《综影视之玉美人》 正文 第一章 安陵容 “夫人,生了,生了,是位千金。”稳婆面带笑容的说道,“自我接生以来,还未见过长的这般白嫩的孩子。日后,定是个有福之人。” 安母勉强坐起来说道:“抱来给我看看。”望着怀中白白嫩嫩的女儿,安母不禁热泪盈眶,这便是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女儿,是自己终其一生都要守护的人。 “就取名为陵容。”安母笑着说。 安母于一年后再次有孕,生下安陵容之弟,安天佑。 只是连续产子致使安母身体亏空严重,五年后因病去世,去世前将年幼的安陵容姐弟交由温柔善良的萧姨娘照顾。 十一年后 萧姨娘正坐在后院绣着手帕,一名少女缓缓走来,只见这少女约若十五六岁,眸如点漆,肤如凝脂,裙布钗荆不掩其绝美之色,只显得人更加清雅脱俗,飘飘欲仙,不似红尘之人。 萧姨娘连忙起身去迎,又笑着问道“大姑娘来了,可是来瞧弟弟?”安陵容点头并说:“阿弟的风寒还没好吗?” “昨儿刚退了烧,现下还在睡呢。”萧姨娘一边给安陵容倒茶一边说,“多谢姨娘。”安陵容接过茶杯,“都是一家子人,谢什么。大姑娘才从老爷那回来吧,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安陵容点头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今儿刚传来消息,说是宫中大选,让所以适龄女子均去参加。”萧姨娘一惊:“呀,这还不算大事?这可关系大姑娘你的前途,得早做准备才行。” 安陵容不以为然:“姨娘,京中多贵女,我家世平平,又无什么出色才艺,到时候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萧姨娘望着那一张仙姿玉貌,恍若姑射仙子一般的脸,心想若是这样的绝色,连女子都会怦然心动,皇上若是不动心,那就不是男人,而是圣人了。 竹稚子:" 女主模板" 正文 第二章 安陵容 自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一场选秀,钦天监特地挑了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这如花的美眷都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选秀开始。 “嬛儿,你在这呆呆地看着什么?”甄嬛转过头,看见了她的闺中密友沈眉庄。“没什么。”沈眉庄也没有过多地追究。不一会儿二人就开开心心的说起来话。 “宣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 甄嬛 年十七。”无人应答。 “宣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 甄嬛 年十七。”甄嬛回过神来,连忙上前。 “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甄嬛?哪个嬛字?”皇帝问到。 “嬛嬛一袅楚宫腰, 正是臣女闺名。”甄嬛答道。 “是蔡伸的词。” “是。” “朕怎么记得是嬛(xuan)嬛(xuan)一袅楚宫腰。” 甄嬛隐约听见几声嗤笑,顿感羞耻,她自诩女中诸葛,才比苏小,那想到在殿前连名字出处都说错了。 “皇上恕罪。”甄嬛惊慌失措地说。 “抬起头来。”皇上说道。 太后看见甄嬛那张肖似纯元的脸,大惊失色。便说“甄姓,怕是冲撞了皇帝名讳,不如撂牌子吧。” “不必如此,先帝曾说,甄,乃忠贞之姓。不算冲撞。”皇帝眯了眯眼,说道。 哼,这些人总是认为他忘不了纯元,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没用,那他就故意选个与纯元相似的人进宫。 “罢了,你父亲不错,就留牌子吧。” “臣女多谢皇上。”甄嬛轻吐一口气,跪下谢恩。 雍正一连看了几批人下来,心中早已不耐烦了,只想着早点结束回去多批几道折子。 “宣 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年十六” 雍正正准备离开,不过随意一瞥,就一眼万年。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生辉之际, 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雍正心道果真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就连阅尽千帆的太后都被这姝色晃了眼,再看见皇帝那神采奕奕的眼神,心中了然。 又想着之前的甄嬛,便主动问道:“好一个绝代佳人,不知有何才艺。”“回太后,臣女生性愚笨,只略识得几个字,会些刺绣罢了。” 太后心中叹息,皇上喜欢才女,没想到面前这人生的一副锦绣皮囊,内里却是个草包,怕是不会得皇帝喜欢,正要赐花之际。 雍正转了转手上的佛珠,“女子无才便是德,不通诗词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留牌子。” “安陵容 留牌子,赐香囊——” 安陵容走在路上,捧着香囊,心中雀跃。 安陵容刚出了宫门,萧姨娘就急忙迎上来问到:“如何?”“皇上仁慈,不嫌我身无长技,将我留了下来。” 萧姨娘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大姑娘真是光耀门楣了。赶紧回客栈休息休息。”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甄嬛选秀结束后,回到家中,想起今日在殿上出丑,心中又羞又急,只是没想到皇上却是个宽仁之人。又不禁想起今日宫中那惊鸿一瞥,这世上竟有如此貌美之女子,可惜还不等自己攀谈几句,选秀就开始了,而之后也没机会交谈几句。 不过这等倾城美人,是万万不能与之为敌的,不如等入宫之后,再慢慢拉拢一番。 甄远道听到甄嬛在殿上发生的事后,本想训诫甄嬛一番,但望着甄嬛红着的眼眶,又不禁心软了,只说:“进宫之后,若?完全把握获得皇上恩宠,你可?定要韬光养晦,收敛锋芒,为?不指望你?后?富?贵,能宠冠六宫,但愿我的掌上明珠,能舒?快乐,平安终?。” 甄嬛感动不已。 ………… 秀女入选后,这位分就该定下来了。皇后拿着秀女名册去养心殿找雍正商量秀女的位分,一进养心殿就瞧见雍正坐在那闭目养神。 “臣妾在此恭贺皇上喜得佳人。”皇后笑语盈盈,“佳人?”雍正想起那日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姝色,不由笑着说:“安氏,确实是一位绝代佳人。” 皇后脸色微变,她还以为皇帝会注意那位与纯元皇后有五六分相似的甄氏,没想到被皇帝放在心上的却是安氏,果真世上男子多薄幸,哪怕是纯元皇后都成了明日黄花。 皇后心中既是高兴也是难过。 “那不知这安氏,皇上要个什么位分?”皇后问到,想先试探下这安陵容在皇帝心中的分量。雍正想了想,说:“安氏,朕心甚悦之,不如定个贵人。” 皇后面露难色地说:“这……,满军旗的富察氏,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汉军旗的沈氏均为贵人,若加上安氏,那就有四位贵人了,而且安氏身份低微,不若封个常在罢了。” 雍正皱了皱眉头:“朕贵为天子,连封个贵人都不行吗?况且安氏身份低微又如何,入了这紫禁城,就都是皇宫中人。”皇后只能点头称是。 雍正又怕旁人因为安陵容家世看轻她,想了想便说:“安氏,就封贵人,赐封号珍。”“那还有一位秀女,甄氏,不知皇上想定个什么位分。”皇后试探道,雍正看了皇后一眼,心知她在想些什么,心中不免有些恼怒,在他们眼中,他就是这等昏庸之人。便故意说:“就封个常在,赐封号莞。这余下的,就交由皇后自行定夺吧。” “是,臣妾先行告退。”皇后带着僵硬的笑容回到了景仁宫。纯元啊纯元,没想到,你竟是如此阴魂不散,都死了十几年了,还要来恶心我一番。 竹稚子:" “明日黄花”出自苏轼《九日次韵王巩》一首诗,是一个成语故事。说的是苏轼与诗友王巩等人在一起过重阳节赏菊饮酒的事。 “明日黄花”成语中的“明日”指“重阳节”之后的明天,“黄花”指菊花。意思是,重阳节这天,是菊花绽放最旺盛的一天。在古代,人们经常在重阳节这天去赏菊饮酒。重阳节之后再赏菊就没兴趣了,这是“明日黄花”的本义。“明日黄花”成语本义之后,有了引申“过时”的寓意。" 正文 第三章 安陵容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德行出众,秀外慧中,着封为贵人,赐号珍,于九月十五日进宫,钦此。” “奴婢素兰 ,奉命来教导小主。”一个身着月白色旗装的中年宫女说,素兰不留痕迹地打量着这位容貌出众,眼神清澈的珍贵人,见她并没有因得封高位而骄傲自满,心中暗自称赞。 安陵容望着那眼含笑意带着一点探究,却无恶意的眼神,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行了个礼,并说到:“陵容在此谢过姑姑。” 素兰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着这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又是这样知情识意的性子,日后何愁没有大造化呢。 ………… 时光就如白驹过隙,进宫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安陵容被分到了永寿宫偏殿,“这永寿宫无主位嫔妃,现如今就只有珍小主您一人住这。”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向安陵容讲解,“等小主安顿好后,内务府就会送些人手过来了。” 安陵容点点头,对于能一个人‘独占’一座宫殿,心中自然是无限欢喜。 “多谢公公费心”安陵容嫣然一笑,“使不得,使不得,能服侍小主是奴才的福气。”小太监连忙说。 待安陵容收拾好后,内务府总管黄规全就领着宫女和太监来了,安陵容定睛一看,其中竟有教她礼仪队素兰姑姑和今早领她进宫的小太监,不由得惊喜万分。“珍小主,这些人可是由老奴亲自挑选的,最是机灵,定能好好服侍小主。” 安陵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公最是用心不过的,陵容在此先谢过公公了。”黄规全急忙点头哈腰,“小主这可是折煞老奴了。” 黄规全心想这安陵容虽然出身卑微,礼数却不错,而且又是这群秀女里的第一人,日后定有一番作为,自己免不得要巴结几分。 黄规全走后,安陵容免不得要认认人,便坐在位子上让宫人介绍一番。“奴婢素兰见过小主。”“奴才小石子见过小主。”安陵容点点头说到,“入了这永寿宫,我们便是荣辱一体,好好做事,安分守己,我定不会亏待你们,我这可容不下卖主求荣之人。”众人皆称是。 ………… “今儿个秀女是不是入宫了?” 雍正貌似随口一问,苏培盛怔了怔,他本以为皇上今日不是批一天的折子,就是去看看宫中老人,没想到居然问起来今日新选的嫔妃,当真是君心难测。 “是,今个是秀女入宫的日子。皇上可要安排敬事房过来。” 雍正听完这话,感觉连看折子都有些兴致缺缺,便放下朱笔,转了转手上的佛珠,开口说道 “宣召珍贵人。” 苏培盛不禁有些错愕,没想到这小小一个县丞之女不仅能名列贵人,还能成为头一个侍寝之人,当真是有福气。 谢谢‘别禁我典韦’小天使的捉虫 正文 第四章 安陵容 景仁宫 剪秋快步进来,向皇后禀报:“娘娘,今夜皇上翻了新人的牌子。” 皇后一惊:“可是甄氏?”剪秋摇头说道:“是珍贵人。”皇后轻舒一口气,不在意地说:“安氏的确美丽,皇上喜欢也是在所难免。不过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本宫的心腹大患还是那位莞常在” 皇后说罢,又嫉恨的说:“莞,皇上给那贱人赐封号莞。皇上还是没有忘记纯元。” “先是纯元,然后是华妃,现如今又有珍贵人,莞常在,何时轮得到本宫呢?”皇后低落的喃喃自语。剪秋在一旁心疼的看着皇后,“娘娘……保重身体。” “罢了,剪秋,扶本宫去休息吧。” * 翊坤宫 “嗙啷……”华妃怒气冲冲将瓷杯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贱人,全部都是贱人。”又是难过的说:“皇上已经大半个月没来过本宫宫中了,皇上是不是忘了世兰?”颂芝小心翼翼地说:“娘娘,许是近日政务繁忙,况且大将军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皇上忘了谁也不会忘记您啊。” 华妃仰着头,用手抹去了泪水,略带狠意地说:“明日,本宫可要好好会会那个贱人。” * 碎玉轩 浣碧略带嫉妒地说:“没想到,第一个侍寝之人,居然是一个小官之女” 甄嬛皱眉说:“慎言。在宫中可不比在家里。” 甄嬛收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惊。她想过可能是富察贵人或是沈姐姐,万万没想到竟是安陵容率先拔得头筹。 不过,明日安陵容怕不是会被群起而攻之。集宠于一身,便是集怨于一身。 甄嬛叹息一声:“可惜了。” 正文 第五章 安陵容 安陵容洗白白后,被裹得像个春卷一样抬进了养心殿。 雍正早已躺在床上等待佳人入怀。安陵容对于侍寝一事,含羞带怯,身子不免有些颤抖。雍正见了,觉得安陵容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崽,显得无辜且稚嫩,心中只觉得又怜又爱。 雍正轻轻吻了安陵容的眉头,随后,便掀开了被褥。 只见秀丽清纯、娇羞可人的少女,那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线条柔美的雪白肌肤婉如一朵出水芙蓉、凝脂雪莲,绝色娇美的芳靥晕红如火,风情万千的清纯美眸含羞紧闭,又黑又长的睫毛紧掩着那一双剪水秋瞳轻颤,白皙娇美的挺直玉颈下一双柔弱浑圆的细削香肩。 雍正不由有些痴了…… 苏培盛在外候着,听着里头男子沉重的闷哼声和女子若隐若现的哭腔,不禁砸舌,皇上越发会折腾人了。 ………… 第二日 雍正正在穿戴,望着还在床上酣睡的人儿,心里软了软。“苏培盛,去皇后那说一声,珍贵人昨日辛苦了,今日的请安晚些再去。再去朕的私库里挑几样好的,送去永寿宫。”雍正吩咐道。 “奴才遵旨。” …… 景仁宫 殿中之人早早就到了,新进宫的秀女分成了两列,前头站着的是沈眉庄和甄嬛。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人齐声这样跪拜唱和。 “平身。”皇后笑着说。 “华妃娘娘到——”太监高声叫道。 只见华妃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月射寒江。 真不愧是之前宠冠六宫的宠妃,当真美貌。 “本宫来的不算晚吧。”华妃漫不经心地说。 众人才坐下,就又要站起来行礼。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正文 第六章 安陵容 华妃身姿摇曳,敷衍地向皇后行了个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点头说:“妹妹平身吧。” 华妃缓缓坐下后,便说“珍贵人是哪位?” 安陵容起身,对华妃说:“嫔妾见过华妃娘娘。” 华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安陵容,强压妒火地说:“真真是我见犹怜,怪不得皇上喜欢。” 丽嫔作为华妃的马前卒,自然以华妃马首是瞻,更是明里暗里地挤兑安陵容。 皇后看了一场好戏,才慢悠悠地说:“好了。谨记你们作为妃妾的首要职责就是伺候好皇上。珍贵人得皇上喜欢,那便是她的福气。”众人皆称是。 * 从景仁宫出来,安陵容正走在回宫的路上。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一看,原来是夏冬春。 夏冬春追上沈眉庄她们后,便趾高气昂地嘲笑他们像个戏子一般左右逢源,即讨好皇后又巴结华妃,甄嬛气不过,想理论一番,被沈眉庄拉住。 夏冬春又将矛头调转到一旁的安陵容,讽刺的说:“我当是谁啊,原来是你个穷酸破落户。要我说,山鸡,再怎么得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安陵容笑到:“是呀,哪比得上妹妹出生武家,自是文武双全,骁勇非常,不失家门风范。” 夏冬春刚开始还洋洋得意,听到周围人的笑声 才反应过来,怒火中烧,竟是要动手。 甄嬛连忙阻拦,对夏冬春说:“她与你同为嫔妃,且位分又比你高,你怎能动手。” 夏冬春气不过,还想打甄嬛,被周宁海制住。 “这宫中除了皇后,就只有本宫有惩戒妃嫔的权利,哪容得了你个小小常在在这上蹿下跳。莫不是不把皇后与本宫放在眼里。”夏冬春被吓到面无血色,跪下求饶。 最终,华妃以今年的枫叶不够红为由,赏了夏冬春酷刑一丈红。 正文 第七章 安陵容 安陵容与甄嬛,沈眉庄三人被华妃的狠辣吓到,逃到御花园,又发现了井里的死尸,更是心惊胆颤。 甄嬛回到碎玉轩后,便一直称病不出。 雍正下朝后,径直去了永寿宫。安陵容还没有回来,雍正便坐着等她。 安陵容面色苍白的回到永寿宫,雍正见了直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素心见了,连忙说:“今日,小主与沈贵人、莞常在,在御花园见到了一具死尸,怕是被吓到了。” “苏培盛,去请章弥。” 苏培盛错愕不已,要知道章弥可是皇后的御用太医,不禁暗自感叹,这位珍贵人,真真是简在帝心。 雍正牵起安陵容的手,果然冰冷异常,便把安陵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心中暗想,华妃,真是越发跋扈了。 又轻声哄起了安陵容“莫怕莫怕,朕在这,谁也欺负不了你。”安陵容乖乖点头。 * 章弥仔细给安陵容把了脉,拱手说:“回皇上,小主这是受了惊吓,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嗯,退下吧。” “苏培盛,去朕私库里好好挑选一番,送来永寿宫,顺便再给沈贵人,莞常在也送去些。”雍正吩咐道。 “奴才遵旨。” 雍正想起还有折子没批,又舍不下这个小可怜,“你乖乖的,等朕批完折子,再来瞧你。” 雍正摸了摸安陵容的脸,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 晚 养心殿 “皇上,敬事房送绿头牌了,可要翻牌子?”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了,宣珍贵人。”雍正回道。 ………… 云雨初歇,雍正望着安陵容红扑扑的脸蛋,柔情似水,开口问道:“陵容可有小字?” 安陵容摇头,雍正便笑道:“那朕为陵容取一小字,楚楚二字如何?” 安陵容不解问道:“可有什么寓意?”雍正温柔地望着安陵容说:“陵容,眉黛楚楚,朕甚怜之”安陵容羞红了脸,将脸埋进雍正怀里。 正文 第八章 安陵容 一连半个多月,都是由安陵容侍寝,惹的宫中怨声载道。 丽嫔在皇后面前吐酸水,幽怨地说:“皇后娘娘,皇上进后宫的日子本就不多,还全被珍贵人占了。在这么下去,这后宫之中,怕是都没有嫔妾等人的容身之处了。” 皇后揉了揉头,有气无力的说:“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本宫之后会好好劝皇上雨露均沾。” 众人走后,皇后就吩咐剪秋去准备皇上最爱喝的老鸭汤,然后一起去养心殿。 * 皇后到养心殿时,雍正还在批折子。“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缓缓行礼。 “嗯,皇后今日怎么来了。”雍正问道。“皇上最近政务辛苦了,臣妾特地命御膳房熬了一盅老鸭汤,给皇上送来。”皇后面带微笑的说。 雍正放下朱笔,说:“皇后有心了。” 皇后又说:“只不过听说皇上最近一直专宠珍贵人。皇上,雨露均沾,才是平衡之道啊。”雍正心烦意乱地拨了拨手上的佛珠。 “皇后若是没事,就先退下吧。朕还有奏折要批。” 皇后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勉强说:“是,臣妾告退。” * 自皇后那日劝诫之后,雍正便让后宫嫔妃白日里轮番去养心殿侍墨,不过晚上去还是我行我素地宣召珍贵人侍寝。 * 永寿宫 夏太医正小心地给安陵容把脉,然后面带喜意地跪下说:“恭喜小主,贺喜小主,小主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安陵容与素心对视一眼,素心心领神会,连向夏太医塞了一个荷包,说道:“多谢夏太医,之后还劳烦太医多多费心。”夏太医推脱不得,就收下了。 “宝娟,去请皇上来,就说有喜事。”素心吩咐道。“诶。”宝娟答道。 养心殿 “奴婢参加皇上。小主让奴婢请皇上摆驾永寿宫。” “可是陵容出了什么事?”雍正急忙问道。 “是大喜事。”宝娟解释道。 “苏培盛,摆驾永寿宫。”雍正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 永寿宫 “楚楚,楚楚”未见其人,先问其声,安陵容正要行礼,雍正快步上前,扶起安陵容,焦急的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安陵容羞涩一笑,将雍正的手挪到自己的腹上,然后望着他。一个念头划过,雍正惊讶地说道:“可是有喜了?”安陵容点头。 雍正龙心大悦,下旨说道:“苏培盛,珍贵人孕育龙嗣有功,晋为珍嫔。永寿宫所以宫人多发三个月的月钱为珍嫔祈福。” “奴才遵旨。” 雍正小心翼翼地将安陵容扶着做下,好似安陵容是个易碎的琉璃娃娃,安陵容取笑道:“皇上也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怎得还这么紧张。” 雍正不赞成的说:“这怎么能一样,宫中已经许久没有孩子出生了,况且这可是朕与你的第一个孩子。” 雍正怕安陵容年岁尚小,不经事,便说:“朕之后给你拨个经验丰富的嬷嬷过来照顾你,再单独给你建个小厨房,然后夏太医单独照顾你一人。” 雍正将安陵容拢在怀里,温柔地说:“莫怕,朕会好好保护楚楚和我们孩子。” 安陵容依偎在雍正怀里,感动的点了点头说:“嫔妾相信皇上。” 正文 第九章 安陵容 安陵容有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各宫之中,又多摔了了几套茶杯。 景仁宫 剪秋将这个消息报与皇后,低声询问:“娘娘,可要动手?”皇后摇头:“宫中许久没有孩子降生,皇额娘不满本宫许久了。况且,你当真以为后宫里的那群女人会让珍嫔平安生下孩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是,娘娘英明。”剪秋佩服的说。 翊坤宫 华妃大口的吃着酸黄瓜,一时反胃又吐了出来,“本宫吐了,颂芝你不替本宫高兴吗?”颂芝心疼的看着华妃,轻声说:“娘娘,再怎么伤心,也不要作践自己的身体啊。” 华妃木然的说:“这宫中,人人都能生,就本宫生不了。” “娘娘,在这宫中,能怀不算本事,能生下来才算厉害。”颂芝说道。 * 碎玉轩 甄嬛一直抱病不出,不得恩宠。宫中下人也多是踩低捧高之辈,对一个不得宠的小小常在自然是多有怠慢。幸有沈眉庄暗中帮扶,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嬛儿。”沈眉庄来到碎玉轩,甄嬛连忙上前去迎,欣喜的说:“眉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你冬日里的碳可够用了?”沈眉庄担忧的问道。 浣碧愤愤不平的说:“还说呢,那些狗奴才,见我们家小主不得宠,明里暗里的克扣我们的份例,送来的全是黑炭。” “唉,这宫中,眼高手低也实属正常,待会儿我让采月送些银丝炭过来。”沈眉庄叹息一声说道。 “嬛儿,你可知珍贵人有孕,皇上已经晋她为嫔了。”沈眉庄感叹的说道。 甄嬛说不上什么感受,同一批进宫的人,有人圣眷在握,又有了身孕,成了一宫主位,而有人连冬日里的碳都要靠接济,也不知她当时避宠的决定是对是错。 甄嬛语焉不详地说了句:“是吗?那珍嫔可真真是好福气。” “不过,这焉知不是我们的机会。珍嫔有孕在身,无法侍寝,那之后的事,便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沈眉庄希翼的说。 “嬛儿,我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进宫哪怕不是为了自己的富贵,也要为家族着想啊。”沈眉庄低声说。 甄嬛垂眸,是啊,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家族也是要争上一争。 “眉姐姐,我明白的。”甄嬛语气坚定的说。 “诶,你现在养好身子,在这宫中,只有咱们姐妹两个守望相助了。”沈眉庄语重心长地说。 正文 第十章 安陵容 新年将至,宫中一片喜气洋洋。 合宫夜宴上 雍正让人把安陵容的位子挪到他身旁,笑着向众人说:“安卿现在有着身孕,坐朕身边,安心。” 这安的是谁的心,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酒过三巡,雍正望着果郡王现在笑着说:“以往你最怕拘束,今个儿不缺席,不迟到,已经是很难得了。”果郡王,笑着答道:“今日是家宴,怎能不到?” 然后又站起来,举杯说:“臣弟在此敬皇兄一杯,祝皇兄万岁安康,大清国泰民安。” 皇后领着众嫔妃一齐向雍正敬酒祝词,雍正一饮而尽,然后偏过头笑着说:“安卿有孕,不便饮酒,就喝些蜜水吧。”安陵容笑着称是。 皇后看向雍正说:“皇上今日格外高兴啊。”雍正甩着珠链笑着说道:“午后西北传来捷报,说年羹尧平定了战乱,大获全胜。” 华妃站起来,欣喜的说:“恭喜皇上。”雍正眉目幽深,神色不明的说:“你哥哥,很好。” 安陵容有些胸闷气短,想出去透透气,雍正见了便拉着安陵容出去了。皇后放心不下,让果郡王暗中跟着。 “在里头可是无聊了?”雍正给安陵容系上披风,拿上汤婆子,然后问道。安陵容乖巧的点点头。雍正见到安陵容这幅乖巧的模样有些手痒的摸了摸安陵容的头。 雍正温煦地说:“那朕便带你去倚梅园瞧瞧,白雪红梅,暗香浮动,别又一番趣味。” 等二人到了倚梅园,远远便听见一个人说:“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雍正皱眉问道:“谁在那里?” 那人自称是倚梅园的宫女,湿了鞋袜,正在换。 雍正听此,也没放在心上,带着安陵容走了。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好有才学的宫女,皇上,这诗是什么意思呀?”安陵容歪着头问雍正,雍正笑了笑,刮了刮安陵容的鼻头。 “楚楚这是吃醋了?”雍正哑然失笑,安陵容娇嗔:“才不是呢!” “这诗乃是崔道融的《梅花》,原句为‘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只怕是那小宫女才学不精,才给念错了。”雍正忍俊不禁的说。 安陵容羡慕的说:“皇上真是才华横溢,不像嫔妾。”雍正安抚的说:“这有什么,你若是想学,朕便亲自教你。” 安陵容嫣然一笑:“皇上一言九鼎,可是不能反悔的。”“是是是。不过民间拜师都有拜师礼,楚楚可有想好给什么拜师礼?”雍正笑着问道。 安陵容从容不迫的说:“那楚楚就给四郎绣个香囊,如何?” “楚楚刚刚唤朕什么?”雍正目不转睛地说。 “四郎啊。”安陵容含情脉脉地说。 雍正只觉得喜悦涌进他的心里,心仿佛荡漾在春水里。 二人执手相望,只觉得彼此的心靠的格外近。 * 再说回倚梅园,果郡王发现梅花枝头上的小像,鬼使神差的将它拿下放进了荷包之中。 正文 第十一章 安陵容 第二日,雍正让苏培盛去倚梅园找一个能对出“逆风如解意”的宫女。 不多时,雍正正与果郡王对弈,苏培盛便领着一个清秀的宫女进来。 “皇上,人找着了。”苏培盛低声细语的说。“奴婢余莺儿,见过皇上。”余莺儿娇滴滴的说。雍正慢悠悠的说:“那句诗,你对出来了?” “是,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余莺儿自信的说。 雍正心想,楚楚有孕,无法侍寝。不翻牌子,皇后那又说不过去,这个余莺儿为人轻狂,身份低微,好拿捏,就算没侍寝也不敢宣扬,正好做个靶子放在这。 “文采不错,做个宫女委屈你了,就封为官女子。” “是。”余莺儿满心欢喜的跪下。 果郡王走时说了句“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余莺儿不解,果郡王笑道:“这是李白的词,皇上喜欢李白的词。” 余莺儿如获至宝,还以为果郡王在提点他,连忙说:“多谢王爷。” 果郡王见此,了然于心。 余莺儿得宠,被晋为答应,赐妙音娘子,之后愈发轻狂,大雪封路的日子,竟让身为贵人的沈眉庄为她让路。 因为余莺儿如今正得宠,沈眉庄只能隐忍不发。 * 养心殿 安陵容来时,余莺儿正在唱昆曲儿。 “皇上好雅兴。”安陵容笑着说。“楚楚来了,你也来听听这昆曲。婉转动人,很是不错。”雍正温柔地说。 “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安陵容赞叹道。余莺儿见安陵容来了之后,雍正的目光就全被安陵容所占据,心中愤愤不平,故意说道:“娘娘的嗓子不错,若是跟我学唱昆曲,说不定哪一日也能在皇上面前唱几句。” 安陵容还没表态,雍正先坐不住了。“放肆,”雍正震怒道,“凭你也敢攀扯珍嫔。” “苏培盛,褫夺她妙音娘子的封号”雍正怒气冲冲地说。余莺儿吓得摊到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雍正不想在看见余莺儿,一挥手,就让苏培盛把余莺儿拉了下去。 此事一出,宫中无不幸灾乐祸。 过了几日,雍正约安陵容御花园畅游,雍正温言相劝:“你虽说身子有孕,但也要常出来走走。” 安陵容眉目含情地说:“是,有劳四郎惦念。楚楚定会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 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远悠扬的萧声,雍正与安陵容立马被吸引过去。 只见杏花微雨下,清丽的少女坐在秋千上吹箫,形成一副动人的画面。 “莞姐姐,你的病好了?”安陵容惊喜的说道,甄嬛睁开眼欣喜的说:“陵容。”又看向旁边的雍正,赶紧行礼说:“嫔妾参加皇上。” “平身吧。”雍正答道。 “皇上,这位就是曾经在夏常在面前维护过嫔妾的莞常在。”安陵容温言细语的说,“若不是莞姐姐,嫔妾那次怕是要被欺负死了。皇上可要好好嘉奖一番莞常在。” “是吗?莞常在入宫也快有大半年了吧。”雍正语焉不详的说,“是。”甄嬛回答,“那就晋一下你的位分吧。”雍正随意一说。 “多谢皇上。”甄嬛谢恩道。 雍正走时,吩咐苏培盛把御花园中的秋千拆了,还意有所指的说“碍眼的东西,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也不知是说人还是物。 甄嬛面色苍白。 竹稚子:" 因为作者本人是个取名废,所以主角的每个名字,我都会去网上找各个典籍,如果你觉得女主的名字不好听,你可以跟我提意见,请不要说我女主的名字像青楼女子,谢谢!" 竹稚子:" 楚楚有很多美好的寓意,比如它的意思有:姣美貌,蒲松龄 《聊斋志异·双灯》:“ 魏 细瞻女郎,楚楚若仙,心甚悦之”文中就是夸女主貌美的意思。 楚楚还可以形容杰出,出众,《魏书·祖莹传》:“莹 与 陈郡 袁翻 齐名秀出,时人为之语曰:‘京师楚楚,袁与祖;洛中翩翩,祖与袁 。’”也可是皇帝夸女主在一群秀女中格外出众。 楚楚还可以形容端庄,丘汝成 《端正好·上太师》套曲:“贯胸襟虎略龙韬,威仪楚楚全忠厚。”" 正文 第十二章 安陵容 甄嬛未承宠先晋封的消息一时间传遍六宫,众嫔妃手里的锦帕都撕坏几条。 景仁宫 “砰——”皇后怒气冲冲地手拍桌子,阴沉的说道:“皇上还是忘不了纯元那个贱人,未承宠便晋封,那张脸的作用就那么大吗?” “你去把齐妃找来。”皇后吩咐道。 剪秋答道:“是。” * 雍正心想楚楚羸弱,又有孕在身,他如珠如宝的捧着还来不及,怎会让她对上华妃,于是便有心抬举一人与华妃打擂台,原本他心中最好的人选是富察贵人,但富察贵人太过锋芒外露,怕不是华妃的对手。 如此一来,只能在汉军旗里找,汉军旗今年出挑的只有沈眉庄和甄嬛二人,不过这二人,一个贵人,一个常在,位分都太低了些。 于是在御花园他便顺水推舟晋了甄嬛的位分,惹的宫中议论纷纷,让众人皆以为甄嬛乃新晋宠妃,等之后他再给沈眉庄协理六宫之权,这二人一个有权,一个有宠,勉强能与华妃抗衡,顺便在把之前放在楚楚身上的目光挪走,让楚楚安心养胎。 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后,雍正才前往永寿宫。 永寿宫 “楚楚,今日可有好好吃饭。”雍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永寿宫。 怀孕早期,安陵容孕吐严重,食不下咽,雍正看着安陵容迅速消瘦下去的面庞,心如刀割,直接命太医一直呆在永寿宫随时待命。直至安陵容月份大了些,孕吐才勉强好点。 天气渐暖,安陵容食欲不振,愁的雍正每日都来永寿宫,监督安陵容多吃一点。 “赣州送来了些新鲜的脐橙,朕待会儿命苏培盛全给你送来。”雍正献宝似的说道。 苏培盛听了,不禁咋舌,这赣州脐橙乃皇上最爱,今年收成不好,也只堪堪进贡了三筐,没想到皇上自己一点没留,全给了珍嫔娘娘,这珍嫔娘娘还真是简在帝心。 用膳过后,雍正便开始了他往日的‘工作’,拿着书给安陵容肚子里的孩子做胎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雍正孜孜不倦的念道。 安陵容忍俊不禁的说:“四郎,他还只是小娃娃,能听得懂你在说些什么吗?” 雍正一本正经的说:“怎么听不懂?一般像这个月份大的孩子,或多或少能感知外面的世界,何况朕膝下弘时愚笨,弘昼体弱爱玩,弘历……不说也罢。竟无一个可当大任的人选” 雍正满眼温柔地说:“朕现在,就盼着你生下一个聪明伶俐的阿哥,子承父业。” 安陵容一惊,“皇上!”“楚楚不怕,朕会为我们的孩子扫去一切障碍。”雍正坚定的说。 安陵容情意绵绵的靠在雍正肩上,“是,楚楚相信皇上。” 一室静谧,岁月静好。 正文 第十三章 安陵容 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更何况是六宫职权。华妃本就是霸道性子,之前就因为雍正独宠安陵容憋了一肚子火,现如今甄嬛未承宠便晋封,沈眉庄一个不受宠的贵人,都分了她的权利,华妃只觉得怒气冲天。 华妃计上心头,吩咐颂芝去把沈眉庄请来,说是见她年幼不经事,教她学习六宫事宜。 沈眉庄一进翊坤宫,便被华妃给了一大堆的账本,让她一点一点的抄,华妃还故意将油灯弄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沈眉庄为顾全大局,只能隐忍不发,坐在昏暗的光亮下抄写,看的她是头晕眼花,心神不静。 华妃神清气爽的看了沈眉庄好一会儿戏,才慢悠悠的说:“行了,今日就到这吧。本宫累了,沈贵人,你回去吧。”沈眉庄勉强只起身行礼告退。 沈眉庄与其侍女,还有一个小太监回宫,回宫途中,沈眉庄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千鲤池看鱼,因鱼食不多,便让小太监去拿鱼食,又恰逢颂芝过来,说华妃新得了几块徽州墨砚,要送与沈眉庄,沈眉庄便笑着让采月跟着颂芝走了,独自一人在千鲤池看鱼。 突然一个推力从背后传来,沈眉庄“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救命啊,救命啊。”沈眉庄奋力挣扎。 * 次日 甄嬛来看望已经苏醒的沈眉庄,“眉姐姐,你可好些了?”沈眉庄惊恐的说:“嬛儿,有人要我的性命!” 甄嬛环顾四周,小声询问:“姐姐,你可看清是谁了吗?”沈眉庄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从背后推我入水,我看不清是谁。但是宫中虽然面和心不和,但也不至于要了我的性命,唯一敢这么做的,只有……翊坤宫。” 甄嬛连忙说道:“此事需得从长计议才行。”沈眉庄含泪点头。 华妃势大,沈眉庄手里又没有证据,只能将此事按下,但沈眉庄和甄嬛二人都已暗下决心,扳倒华妃。 * 雍正知晓沈眉庄落水一事,不免有些心烦气躁。连带着陪安陵容用膳都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这是被那个美人勾走了魂?怎么心不在焉的。”安陵容娇嗔道。 “唉~”雍正叹了一口气,抱住安陵容说道,“朕除了你,还能想那个美人呢。”安陵容羞涩一笑。 雍正只是没有想到,沈眉庄看起来聪明伶俐的,是能担事的人,实则这么无用,在华妃手下,连一招都过不过去。 是他看走眼了。 * 碎玉轩 甄嬛近日只觉得身体倦乏贪睡,心生疑惑,她身子向来强健,从未有过如此乏力之时,便让流朱去太医院请温实初看病。 温实初仔细查看发现,原来甄嬛的汤药里放了能致人痴呆的毒药。 甄嬛惊惧不已,与众人设计抓下内奸,一番审问过后得知凶手是丽嫔。 “丽嫔?”甄嬛不解,“我与丽嫔无冤无仇,她何故害我?”槿汐提醒到:“小主,别忘了丽嫔是谁的爪牙?” 甄嬛心领神会,暗恨世上竟有如此目无王法之人。 正文 第十四章 安陵容 槿汐谨慎的说:“丽嫔乃华妃左膀右臂。奈何不了华妃,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丽嫔吗?”甄嬛深以为然。 甄嬛迟疑的说:“可是我们要如何找出丽嫔的破绽?”槿汐从容一笑,说道:“小主不必担忧,这丽嫔深信鬼神之说,我们只要找准时机,诈上一诈,自然不成问题。” 甄嬛点头说道:“多谢姑姑提点。” * 一时之间,鬼神之说在宫中盛行起来,闹的宫中人心惶惶。 富察贵人半夜碰见了一个白衣女鬼,活生生给吓病了。 众嫔妃去探望富察贵人时,富察贵人只一个劲的叫唤“有鬼,有鬼。” 甄嬛注意到丽嫔面色苍白,神情恍惚,心中自是得意。 “你们说那个女鬼会去找谁呢?”淳常在天真的问。“哎呀,这些冤死枉死的人肯定是去找罪魁祸首报复。”欣常在无意的说。 丽嫔冷汗直流,这些年,她攀附华妃,暗地里不知害了多少人,保不齐这女鬼就是来找她的。却又不敢表露分毫,只能说:“都别瞎猜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谁知这鬼是真是假。”然后就急急回了宫。 * 丽嫔终是做贼心虚,被女鬼吓了个半死,嘴里直念叨“不是我,不是我”,把她为华妃所做之事全吐露出来,华妃暗道不好,想要带走丽嫔,甄嬛与沈眉庄尽力拖延时间。 最后皇后赶到,带走了丽嫔。 * 此事一出,满宫哗然。 太后做主,将丽嫔打入冷宫,而雍正则夺去了华妃的六宫协理之权。 * 雍正走进永寿宫时想,这甄嬛虽说心思太多,但却有几分聪明,拿来对付华妃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安陵容正扶着腰散步,雍正连忙上前搀扶,望着安陵容额头上的密汗,心疼的说:“过些日子去圆明园避暑,就不会如此辛苦了。” 安陵容体弱怯热,却又因为有孕,不能用太多冰盆,只能忍热,让雍正心疼不已。 正文 第十五章 安陵容 圆明园避暑一行,雍正因曹琴默用来逗温宜的金簪,想了想,还是带上了华妃。 温宜周岁宴上,曹琴默故意施计要甄嬛做惊鸿舞,沈眉庄担忧不已,主动提出为甄嬛伴奏。 敦亲王却嘲讽道:“美则美矣,毫无新意,还不如我府上舞姬。” 此时,果郡王吹着笛子为甄嬛伴奏,甄嬛望着那个身姿挺拔的翩翩少年郎,心有所感,翩翩起舞,赢得满堂喝彩。 而华妃也早有准备,用一首《楼东赋》成功复宠。 雍正有心让华妃与甄嬛等人斗起来,于是对甄嬛多有赏赐,让一众后宫嫔妃眼热。 * 安陵容临产在际,听太医说,产妇多活动有助于生产,便时常去外头走动。 这日,安陵容正在散步赏花,便听见有两个小宫女窃窃私语“诶,你听说没,珍嫔娘娘的父亲犯事了。” “什么事啊,怎么都没什么消息。 “珍嫔娘娘的父亲随军护送西北银粮遭劫,丢了银粮,现在被下大牢了。皇上还特地不让珍嫔知道。” 安陵容听此,大吃一惊,腹中隐隐作痛,吃力的说:“素心,我好像要生了。” ………… 雍正连忙赶来,暴怒的问道:“离产期不还有两个月吗,怎么这么早就发动了。” 素心噗通跪下,身泪俱下地说:“皇上,你要为娘娘做主啊。”然后一五一十的把小花园的事情说出来。 雍正面无表情的说:“那两个小宫女现在在哪?”苏培盛低头说道:“已经被扣住了,皇上要如何处置?” “通通杖毙!” 华妃,年家……不能留了。 * “啊——”安陵容惨叫道,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稳婆抱着孩子,面带喜色的出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个小阿哥。” 雍正急忙问:“珍嫔如何?”稳婆回道:“皇上放心,珍嫔娘娘已经歇下了。” “好,苏培盛,珍嫔生子有功,晋为珍妃。”雍正笑着说道。 苏培盛惊叹,一年封妃,这可真是前无仅有啊。 * 安陵容封妃的消息一传来,后宫之中立马摔碎了一大批瓷器。 皇后头疼地按住额角,“没想到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这安陵容不声不响,居然就爬到了妃位?” “娘娘,珍嫔日后恐成心腹大患,不如趁她病要她命,直接……”剪秋做了一个手势,询问皇后是否要除掉安陵容。 “如今她羽翼渐丰,又有皇子傍身,短时间是动她不得了。”如今已经错过好时机,皇后不是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更何况对她而言,她最害怕的还是那个甄嬛受宠,毕竟这意味着皇上还是没有忘记纯元。 皇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走了一步烂棋,若是让纯元活到现在,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是如何一步一步爱上他人的,这才能让纯元感到崩溃,也不至于现在纯元反而成了她自己的执念。 * 安陵容悠悠转醒,雍正坐在一旁问道:“楚楚,你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安陵容摇头,泪眼朦胧的问:“四郎,我父亲的事……”雍正连忙说:“楚楚不必担心,这也不是什么顶天的大事,现在已经从牢里放出来了。” 安陵容感动的说:“四郎,不必如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父亲办事不利,怎能如此轻拿轻放。不必顾及我,革了我父亲的职吧。” 雍正怜惜的说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四郎对楚楚好,楚楚,也要对四郎好才行。”安陵容说道。 一室温情。 正文 第十六章 安陵容 雍正心想这后宫妃嫔都以发扬家族荣耀为荣,哪怕贵为太后,皇后也无可避免。乌拉那拉氏一族仗着自己是太后,皇后的母族,目无法纪。每当他想惩戒一番时,都被太后用孝道压了下来。久而久之,他自是懒得管了。 安比槐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看上头的态度。原本他就只想关安比槐一段时间,让他涨涨记性,免得再如这次一般入了别人的圈套,等之后,自会放出来。没想到被人钻了空子,把这事捅到了陵容面前,害的陵容早产,得亏陵容身边的人经验丰富,令陵容安然生下孩子。 他本以为陵容醒来,会难过,会生气,会质问他。他连如何解释,如何补偿都想好了,却没想到陵容竟是如此深明大义,令他感动不已。若非爱我至深,又如何做得到如此地步。 雍正叹息,陵容啊陵容,纵使我多虑多疑,怎敌你百般情深。 雍正走后,安陵容便让下人都退了出去,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笑,心想安比槐,你也有今天。 安比槐的官位乃是安母熬坏了眼睛买来的,没想到安比槐得势之后,转头就忘了糟糠之妻,一个又一个的往后院纳人,任由那些姨娘欺辱他们,就连安母难产去世之前,安比槐也没有过来看过一眼。 若不是见她生的貌美,安比槐打着奇货可居的心,想谋一场泼天富贵,这些年她怕不是要被那群后院的女人吃了。想求富贵,我偏偏让你富贵空。今日一事,既能让安比槐失势,又能获得皇上怜惜,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晚间雍正又来看安陵容,一进房,就看见安陵容嘴角含笑的在逗弄孩子,雍正也是眉目含笑。 “孩子重,别累着你。”说罢,雍正便抱起了孩子,满人抱孙不抱子,而雍正却是想也没想就抱了六阿哥,可想而知,他对这个孩子能有多看中。“皇上,这话说的,他个小人才多大啊,能有多重?”安陵容笑道。 “皇上,六阿哥可有名字了?”安陵容问道。雍正连忙说:“已经想好了,就取名弘旭。” “旭,可是旭日东升的旭?”安陵容好奇的问道。雍正解释道:“是‘登楼礼东君,旭日生扶桑’的旭。日后,我们的孩子必能如同太阳一般光泽世人。” 光泽世人,这世上能有几人能够光泽世人呢? 正文 第十七章 安陵容 翊坤宫 华妃见安陵容平安生下孩子,自是怒气冲冲,“这贱人真是好命,七活八不活,居然还真让她平安生下来了,还平白折了本宫的人手。” 曹琴默抱着温宜默不作声,温宜被吓的直哭,听的华妃心烦气躁的说:“哭哭哭,就知道哭,赶紧把她抱下去,吵的本宫头疼。”曹琴默赶紧退了下去。 “本来抱养温宜,就是想让皇上时常来这瞧瞧,没想到,皇上现在全被永寿宫的那个狐媚子和那个小畜生给绊住了,连温宜都不怎么来看了。” 颂芝端上一杯茶,宽慰的说:“大将军就要回来了,大将军最疼娘娘了,想必到时候,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来瞧瞧娘娘的。” 华妃这次转怒为喜,“是啊,哥哥最疼本宫了,那个狐媚子生了孩子又怎么样,她父亲的官职还不是被皇上夺了,哪像我们年家,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 年羹尧班师回朝,皇上特地弄了一桌庆功宴为年羹尧接风洗尘。没想到年羹尧居功自傲,嚣张跋扈,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还让苏培盛为他亲自布菜,雍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也只能隐忍不发。 * 自年羹尧回来后,华妃自恃有了靠山,更加跋扈,时常把甄嬛和沈眉庄叫去,说是甄嬛的惊鸿舞甚美,让甄嬛跳舞给她欣赏,而沈眉庄与甄嬛姐妹情深,也少不了让沈眉庄伴奏。 甄嬛与沈眉庄乃是高门贵女,华妃此举无疑不是把他们二人当做舞姬乐姬,但甄嬛与沈眉庄二人只能强忍羞辱,供华妃取笑。 回去的路上,甄嬛满含恨意的对沈眉庄说:“华妃今日之辱,来日比加倍奉还。” 沈眉庄无奈道:“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嬛儿,年家不会太长久。” * 初春之际,宫中时疫发作,宫女太监不断有人染病,人人自危。 哪怕安陵容把永寿宫把持的如同铁桶一般,也还是不断的发现有人将染病的人用过的东西往她这送。 雍正大怒不已,让苏培盛把永寿宫里里外外的查一遍,处死了一大批人,宫中的暗桩被清理了七七八八。后宫里的人的眼线也全都折损了过半。 而沈眉庄就没这么好运了,她成功染了时疫,华妃则是不准任何人探视沈眉庄。 甄嬛心焦不已,想求见皇上救助沈眉庄,但雍正此时正为京城百姓安危和前朝政务忧心,根本无空见甄嬛。 甄嬛无法,只能拜托温实初照料沈眉庄,温实初见这是甄嬛请求,自是当仁不让,悉心照料沈眉庄。 沈眉庄见温实初如此不惧生死,悉心照料自己,心中感动,自是芳心暗许。 温实初研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交于了甄嬛。甄嬛如获至宝,感激的说:“实初哥哥,多谢你。有了这个方子,我与眉姐姐在这宫中,才能有一席之地。”温实初能帮上心上人自是喜不自胜,笑着说:“嬛儿妹妹,能帮上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 养心殿 甄嬛来到养心殿,说自己有治疗时疫的方子。雍正挑眉,说道:“你也有治疗时疫的方子?刚才华妃也送来一张治疗时疫的方子。” 甄嬛一惊,莫不是被华妃捷足先登了?“把你的方子呈上来让太医看看。”雍正吩咐道。 “是。”甄嬛连忙把方子拿出来。 太医们仔细看过之后,说:“会皇上,这两张方子略有相似之处,只不过莞贵人的方子效果更好,副作用也小些。” “那这是谁写的方子?”雍正问道。甄嬛答道:“是太医院温实初温太医。” 雍正展眉说道:“温实初,治疗时疫有功,官晋一级,赏黄金百两。” 而华妃与甄嬛也被赏赐了好一些东西,华妃还被恢复了协理六宫之权。 正文 第十八章 安陵容 西南战事大胜,年氏一族风光无限,皇帝更是另眼相看,答应晋华妃位份。华妃更是嚣张,咄咄逼人。 雍正有心试探华妃,让内务府预先备下皇贵妃服制送与华妃试探其态度,华妃望着那精美的皇贵妃服制,不疑有诈,欣然收下。 * 年羹尧以军功自傲压制朝中文官,见亲王和一品大官不下马,让三品以下的官员见他跪拜,更是大兴土木,兴建王府穷奢极欲。年羹尧夫人发病,年羹尧命人强行请走宫中所有御医为爱妻诊治,就连皇后深夜头风病发,却找不到一个御医,皇帝更是怒不可遏。 次日,折子如雪花一般涌向雍正的桌头,皇帝却一味宽纵,更出言安慰年羹尧,年羹尧更加志得意满,骄纵蛮横。 * 雍正下朝之后,赶到寿康宫,屏退四周,母子二人说了好一些话。 “皇额娘,若是单独晋为华妃一人,未免有些显眼了,所以朕打算趁这次大封六宫。” “此事皇帝决定就行。”太后温和的说。 雍正踌躇地说:“还有一事,朕想晋珍妃为贵妃” 太后大惊失色,连忙说道:“皇帝,哀家知道你爱重珍妃,但珍妃膝下仅有一子。若你等她封她为贵妃,那你让膝下同有一子的齐妃作何想?” 雍正手拨佛珠,无动于衷。太后见此,知道此事已经板上钉钉,叹息一声:“哀家知道怎么做。” 雍正走后,竹息问道:“太后怎么答应了皇上?” 太后无奈说道:“哀家老了,不知还有几年好活?只希望日后,皇帝能看在我今日的面上,善待宜修和乌拉那拉氏一族。” 翌日,雍正大封六宫。 华妃晋为贵妃;敬嫔晋为敬妃;富察贵人晋为嫔,赐封号成;博尔济吉特贵人晋为嫔,赐封号康;沈贵人晋为嫔,赐封号惠;莞贵人晋为嫔;欣常在晋为贵人。 * “呈皇太后慈谕:朕惟王化始于宜家、端重宫闱之秩。坤教主乎治内、允资辅翼之贤。爰沛新恩。式循往制。咨尔珍妃安氏。笃生勋阀。克奉芳型。秉德恭和。赋姿淑慧。佩诗书之训、声华茂著掖庭。敷纶綍之荣、宠锡用光典册。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贵妃。尔其祗勤夙夜、襄壸范而弥嗣徽音。衍庆家邦、佐妇职而永膺渥眷、钦哉。” 安陵容领旨谢恩后,缓缓起身。 竹稚子:" 感谢橘子枝桃十二个月的会员。" 竹稚子:" 感谢富婆包养。" 正文 第十九章 安陵容(会员加更) 华妃本就因为被封为贵妃而不是皇贵妃,感到愤愤不平,有听闻安陵容也被封为了贵妃,与她平起平坐,更是大发雷霆。 翊坤宫能被砸了的东西都被砸了,温宜被吓得直哭,华妃听到哭声心烦不已。 更是从曹琴默怀中抢过温宜,状似癫狂地问道:“你哭什么!本宫都没哭,你哭什么!果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曹琴默听到女儿的哭声,心如刀绞,略带哭声的说:“娘娘,温宜还是个孩子,不懂事。让我把温宜带下去,好好教她。” “滚,都给我滚!”华妃暴怒的说。曹琴默满含恨意的抱着温宜走了。 * 不久之后,准噶尔使者入宫求亲,雍正便把先帝幼女朝瑰公主嫁给准噶尔可汗。 曹琴默从中协助准备公主出嫁的嫁妆,见到那个原本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像是被抽干水分的花一样迅速消瘦下去,不由的悲从中来。 若是温宜日后也被送去和亲,她一个无权无势的贵人如何阻拦的了?虽说现如今温宜被华妃抱养,但华妃本人身在局中看不清,但旁人早已看的清清楚楚,年家已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一般,时日无多。 她需得重新找个依靠才行,但现如今,她得想办法从华妃这艘迟早得沉的船上下去才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惠嫔有宫权在手,莞嫔虽不比珍贵妃得宠,但也有几分圣眷,而华妃几次三番想要莞嫔和惠嫔的性命,倒是能与他们合作一番。 * 敦亲王劳军归来,戎装进殿,御史张霖弹劾其大不敬之罪,下朝后,被敦亲王报复打昏。 文臣激愤,在朝堂之上纷纷弹劾敦亲王。而敦亲王更是称病,拒绝上朝,雍正只觉得头都要大了。 安陵容在一旁磨墨,见到雍正如此苦恼的模样,温柔地问道:“皇上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愁眉苦脸的?” 雍正揉了揉眉头,把敦亲王一事告诉了安陵容,又看向安陵容问道:“不知,楚楚可有何建议?” 安陵容摇头说道:“皇上有满朝文武出谋划策,楚楚就不班门弄斧了。只是楚楚想,若敦亲王做错了事,不如让他向苦主好好道个歉,再好好安抚一番敦亲王,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雍正茅塞顿开,欣喜的说:“楚楚,你真乃朕之福星。” “皇上谬赞了。”安陵容低眉浅笑,现在的她谁还能看出她昔日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女。 正文 第二十章 安陵容(会员加更) 皇帝再度携众妃到圆明园避暑。 安陵容在勤政殿伴驾,雍正放下朱笔,将安陵容抱入怀中,叹息一声的说道:“楚楚,之后会有大事发生,朕放心不下你,届时会将你贬去蓬莱洲,你在那儿乖乖等我可好。” 安陵容猛的摇头,抱住雍正的脖子,闷声说:“楚楚不要与四郎分开。” 雍正轻声哄着怀里的小娇娇:“楚楚乖,等夫君忙完了事,自然就会来接你了。” “既是夫妻,又怎能分离。”安陵容与雍正执手相望,安陵容一字一句的说:“事成,楚楚与四郎自当共度余生,事败,楚楚便随四郎而去,绝不独活。” 雍正捧起安陵容的脸,望着她的眼,说道:“你若随我而去,那弘旭怎么办呢?”安陵容哭着说:“楚楚不管,楚楚的心很小,小到只能放下四郎一人,楚楚只愿与四郎同生共死。” “好姑娘,莫哭了,你哭我心都要碎了。”雍正温柔地说,“夫君答应你,与你同生共死。” * 安陵容出来时,远远看见甄嬛正在与一个半大少年攀谈,便问向素心:“姑姑,莞嫔面前之人是谁?本宫怎么从未见过?” 素心答道:“那是四阿哥,一直住在圆明园,娘娘没见过也正常。” “既是阿哥,怎么不住在宫里?”安陵容不解,素心便说:“皇上不怎么喜欢四阿哥。” 安陵容听此,便不再追问。 * 甄嬛来勤政殿时,正巧遇上四阿哥来给皇上请安。 “嫔妾见过四阿哥。”甄嬛温柔笑道。弘历有些受宠若惊,自他有意识以来,宫中之人多是轻贱他,除了嬷嬷,还没有谁这么温柔地跟他说话。 “弘历见过娘娘,不知娘娘是……”弘历问道。甄嬛回道:“嫔妾是新晋的莞嫔。”弘历又一个行礼“原来是莞娘娘。” “四阿哥今日是来做什么的?”甄嬛问道,弘历不好意思的说:“儿臣很久没有见过皇阿玛了,想过来给皇阿玛请安。” “四阿哥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甄嬛望着四阿哥,满意的笑了笑,这宫中没有子嗣傍身,再多的恩宠也是空中楼阁。虽说她现下封了嫔,但至今也没有承宠 。 只希望看在她帮忙扳倒华妃的份上,皇上能赐她一个孩子。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安陵容 皇帝差遣果郡王协助自己查明敦亲王谋反篡位的证据,一举拿下敦亲王等叛党,并将敦亲王福晋及其子女接到宫中幽禁。 敦亲王倒不是不想反,只是自己一家妻儿老小都被皇帝攥在手中,只能束手就擒。 年羹尧获知同党敦亲王被皇帝捉拿,写了一纸奏折呈送皇帝,情急之下把“朝乾夕惕”四字写成了“夕阳朝乾”,皇帝看后大怒。 而之前被年羹尧侮辱的文臣们,更是争前恐后地向皇帝列举年羹尧的各项罪名,意在把年羹尧彻底打压下去,彻底铲除年氏一族。 皇帝最后以年羹尧不恪守为臣之道等罪名革了川陕总督和一等公爵位。 * “娘娘,不好了,大将军上折子时,把‘朝乾夕惕’写成了‘夕阳朝乾’,皇上盛怒,革了大将军的职。”颂芝着急忙慌的对华妃说。 华妃惊得站了起来:“什么,哥哥怎么会这么糊涂?” 又不顾宫规,连忙向养心殿走去,跪在门口为年羹尧求情,“皇上,哥哥一向忠心耿耿,夕阳朝乾四个字纯属无心之失。求皇上明察。” 向来嚣张的华妃如此卑微,皇帝心中也不好受,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皇帝只能避而不见。 * 皇帝把年羹尧贬去看守城门,谁知年羹尧不改嚣张性子,穿着皇上御赐的黄马褂去看城门。 雍正得知,气了个半死,大怒道:“年羹尧是什么意思,这是让天下人觉得朕是薄情寡义,苛待功臣之人吗?” 原本看在华妃的面子和年羹尧以往的功绩,他本打算留年羹尧一命,谁知年羹尧竟如此不知好歹,雍正直接赐死了年羹尧。 * 年羹尧已死,华妃复起无望,曹琴默为了温宜,不得不另寻靠山。于是跑到皇后面前,告发华妃此前种种罪行。 “从前,温宜在华妃手中,嫔妾不得不助纣为虐,知道如今,嫔妾才敢将这些事揭露出来。” 皇后笑语吟吟:“曹贵人一片慈母之心,太后和皇上知道了,想必也是能理解曹贵人的。” 华妃盛怒,墙倒众人推,就连曹琴默都敢趁机踩他一脚,怒气冲冲的踹了曹琴默一脚,“贱人,枉本宫如此信任你,你竟敢背叛我。” 皇后听此更是欣喜,“华妃,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与曹贵人过从亲密,可见曹贵人所言句句属实,来人,让慎刑司的人严审翊坤宫的人。” 皇后命人彻查华妃多年恶行,众叛亲离的华妃得知兄长年羹尧已被赐死,亲信太监周宁海不堪大刑之苦,供认出自己多项罪名,已然是心如死灰,只留有一个颂芝依旧陪伴在她身边。 皇帝得知惠嫔落水及身染时疫,和刺激珍贵妃早产,往珍贵妃身边放身染时疫之人的物品以及私收官员贿赂,全部都有华妃的手笔,不禁大怒,把华贵妃夺去封号,降为年答应。 而曹琴默检举有功,被晋为嫔,赐封号襄。 曹琴默在一旁沾沾自喜,自认为没了华妃这座大山,而她又有温宜公主傍身,现如今又升了嫔位,日后未必能更进一步。 却不知皇上根本不能容忍公主有一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母亲。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安陵容 昔日如日中天的华妃转眼就成了明日黄花,实在是让人嘘唏不已。 安陵容听过后,便把此事抛到了脑后,前些日子,她又被诊出有孕,不过怀相不大好,现如今正安心养胎呢。 皇后没了华妃这个心腹大患,自然是春风得意。安陵容有孕的消息哐当砸向皇后,皇后疑惑的说:“怎么可能,本宫往永寿宫送了那么多带香料的东西,她怎么还会有孕。” 皇后自然不知,安比槐在为官之前,乃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药郎,安陵容从小耳濡目染,对香料甚是精通。皇后送进永寿宫的东西,早就被封存起来。 皇后心知木已成舟,安陵容有孕,说明她的香料已经被发现了,安陵容宫中自会提高警惕,如今再动手怕是难了。 又恰逢秀女大选的年份已到,皇后便以为皇室开枝散叶为由提议选秀,实则是想选人分散安陵容的宠爱。 皇帝心中已有安陵容,打定主意从此以后只与安陵容双宿双栖,自然不愿意宫中再进人。皇后便说:“倒也不必大肆选秀,只是不好寒了功臣之心,只选几个功臣之女入宫,如此可好?”皇帝想了想,便也同意了。 “功臣之女入宫位分不可太低,就不如先封个贵人。”皇后建议道,雍正漫不经心的听着,皇后见此,顿了一下,又说:“内务府送来了祺祥二字,不知皇上喜欢那个字?” 雍正随意一指,“就祺字吧。” “那这新入宫之人的住处……”皇后想了想说,“珍妹妹独占永寿宫,未免奢靡了些,不如将祺贵人搬入永寿宫,与珍妹妹同住。” 雍正直直地看向皇后,皇后勉强笑道:“臣妾可是说错了什么?”雍正也懒得理皇后心里的小心思,直接拍板,“永寿宫不进人,况且贵妃有孕,闲杂人等不要去打扰她,祺贵人就住在碎玉轩吧。” 皇后回到景仁宫,咬牙切齿的说:“才倒了个华贵妃,又起了珍贵妃,有孕又如何,能生下来才算本事。” * 祺贵人在宫中与年世兰狭路相逢,祺贵人生性张扬,又自恃家族立了大功,堂而皇之让年世兰让路。年世兰讥讽道“你神气什么,焉知我之今日不是你之明日。”祺贵人更是气的跳脚,跑到皇后面前,好好告了一状。 皇后看着祺贵人没脑子的蠢样,只觉得头更疼了几分,“好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同一个小小答应置气,而是想着这么从珍贵妃手里夺得皇上恩宠。”祺贵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去。 “娘娘,这祺贵人能行吗?”剪秋问道,皇后幽幽地说:“祺贵人愚蠢却实在美丽,哪个男人能拒绝送到手的美人呢?只要她能从珍贵妃手里夺得一丝恩宠,那这步棋就走对了。安陵容,倒是本宫看走眼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安陵容 甄嬛发现自己宫外屡屡受到年世兰宫中内监肃喜的窥探,知道年世兰要出手了。 是夜,小允子他们早有准备,肃喜一来,就立马制服了他。 甄嬛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年世兰如今还要谋害我们的性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甄嬛与沈眉庄对视一眼,沈眉庄心领神会,在旁相助,推倒火烛,不惜烧伤自己。 雍正才在永寿宫宿下,便听到苏培盛来报碎玉轩失火。这种情况下,于情于理,雍正都该去走一趟,雍正赶紧让宫女伺候穿衣。安陵容坐起来说:“四郎,等等,楚楚也去。” 雍正皱眉,“你怀着身孕,不易奔波,还是好好休息吧。”安陵容担忧的说:“发生了这种事,臣妾也睡不下了,还不如随皇上去看看。” 雍正与安陵容匆匆赶到碎玉轩,甄嬛本想借此机会投进雍正怀抱,却看见安陵容在雍正身旁,只能作罢。 沈眉庄告诉皇帝是年答应指使他人纵火,欲烧死居于碎玉轩的祺贵人并加害于甄嬛。甄嬛楚楚可怜的说:“想不到,华妃娘娘竟如此恨嫔妾,要治嫔妾于死地。眉姐姐为了救嫔妾,还烧伤了自己” 雍正看向沈眉庄,美人洁白的手臂上出现了一大块狰狞恐怖的伤痕,确实触目惊心。 最终皇帝最终下旨赐死华妃,华妃却不愿就死,口口声声说要亲眼见到皇上下旨赐死她。 甄嬛来到冷宫,替华妃送行,望着昔日不可一世的华妃沦为阶下囚,甄嬛心中别提多畅快了。昔日把她当做舞姬的羞辱,今日必百倍奉还。 她亲口告诉华妃,皇帝和太后当年为了防备年氏一族势力过强,便在华妃专用的欢宜香中添加了大量麝香,致使其终身不孕,就连致她怀孕四个月的男胎流产的落胎药,也是皇上命端妃送去的。 华妃听闻真相后,绝望地大喊一声“皇上,你害的世兰好苦啊!”然后撞墙而死。 皇帝听闻华妃已死,沉默不语,但最终看在华妃侍奉他多年的份上,许她以贵妃名位入葬。 安陵容叹息一声:“听说华妃去世之时,莞嫔还专门去送了华妃一趟。华妃失势后,这宫中人人都怕与她沾上什么关系,唯独莞嫔去见了华妃最后一面,莞嫔可真是心善。” 雍正暗想甄嬛与华妃可没有什么旧情要续,她能去干嘛,不外乎落井下石之类的。思及此,更是对甄嬛平添几分不喜。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安陵容 一日清晨,安陵容正在梳洗,突然素心匆匆来报,“娘娘,襄嫔去了。” 安陵容一惊,这么突然?又看向雍正波澜不惊的模样,便知道其中大有文章,但总归不是她该想的事。 “只是可怜温宜了。” 曹琴默或许是诡计多端,但她对女儿的一片慈母之心却不作假。自从有孕,安陵容常常变得多愁善感,雍正握住安陵容的手,安慰道:“楚楚不必担忧,温宜……朕已经选好她养母的人选了。” “是谁?”安陵容问道,雍正笑着答道:“敬妃。” 闻言,安陵容也放下心来,“是了,敬妃姐姐最是和善不过,由她抚养温宜再合适不过。” 雍正用碧玉佛珠刮了刮安陵容的鼻梁,“你啊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小心弘旭笑话你这个做额娘的。” 安陵容娇嗔的看了雍正一眼。 * 宫中一时风平浪静,转眼就到了安陵容生产的日子。 雍正焦急的在产房外等待,那副恨不得以身相替的作态,看的众嫔妃是酸涩不已。 “皇上,坐下喝口茶吧。”皇后贤惠的说,“珍妹妹怕是还有一会儿呢。”雍正拒绝道:“朕现在没心情喝茶。”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稳婆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皇上,不好了,娘娘难产了。” 雍正大惊失色,抬腿就要往产房里去,皇后急忙阻拦,“皇上,这不合规矩,且产房污秽,怕是会冲撞了您” 雍正一下子挣开下人们的阻拦,“陵容在里面受苦,朕这个做夫君的自然要去瞧瞧她。”皇后听此,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 “楚楚,四郎来了。”雍正望着床榻上那张被汗水打湿,面无血色的小脸,心疼不已,安陵容勉强睁开眼,喊道:“四郎,楚楚好疼。”然后又闭上了眼 “楚楚,不要睡。”雍正急切的说,安陵容又一次挣扎着苏醒过来,“娘娘醒了,快拿参片来。”素心大喜道。 雍正攥紧安陵容的手,一遍遍的说“楚楚,别睡。”这与纯元去世时的场景太像了,难道上天在夺走纯元之后,又要抢走陵容吗?难道是因为朕作恶多端,所以上天见不得朕与心上人双宿双栖吗? 猛然间,雍正闻道一股若隐若现的异香,立马看向周围的宫人,便看到一个稳婆目光闪躲,身上还挂着一个香囊,电闪雷鸣之间,雍正大叫道:“拿下她。” 那稳婆见事情败露,身体一瘫,乱忙磕头求饶。没了小人作怪,安陵容最终平安生下了孩子,“皇上,大喜啊,娘娘生下了龙凤胎。”“赏!”雍正大手一挥。 安陵容精疲力尽,沉沉睡去,雍正吻了吻安陵容的眉头说道:“睡吧,四郎会一直在这陪你。” * 皇后浑浑噩噩的回到景仁宫,“夫君,剪秋,你听到了吗,皇上说自己是珍贵妃的夫君,明明本宫才是他的妻子。” “皇上会废了本宫吗?”皇后自言自语的说,“不,本宫不允许。皇子,本宫需要一个皇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安陵容(金币加更) “这宫中的只有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和刚刚出生的七阿哥”皇后暗自盘算,“三阿哥蠢笨,四阿哥出身低贱,五阿哥是个病秧子,七阿哥还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那么就只剩六阿哥一个人选了。” 剪秋皱眉,“可皇上如何会同意过继六阿哥?”这六阿哥乃是皇上与珍贵妃的第一个孩子,深受皇上喜欢,就连启蒙都是皇上亲自教导,又怎会同意六阿哥过继给皇后。 皇后得意的说:“一个不详之人,如何抚养皇嗣,况且皇上想让六阿哥继承大统,嫡子的名义可比庶子好听多了。”剪秋忧心忡忡地说:“若六阿哥登基,这珍贵妃不就成了圣母皇太后,与您平起平坐了?” “那个贱人休想!本宫要做,就做唯一的太后。” “去请钦天监的人来。”皇后吩咐道。 剪秋恭敬的回:“是” * 皇后久病不好,太后宫中又突然失火,甄嬛便提出让钦天监看看。皇帝本不信明理一说,但为了安太后的心,命苏培盛去请钦天监正使夜观天象。 雍正问道:“这几日夜观天象,可有什么发现?” 钦天监正使答道:“微臣这几日夜观天象,发觉本应北方玄武七宿中,十月才明亮的危月燕星,突然大放异彩,尾带小星,有冲月之势。” “危月燕?” “是,危月燕乃北方星宿,危者,高也,高而有险。宫中主月一为太后,二为皇后。尾带小星,则是指这高位女子携子而来,会危害太后和皇后的安康。” 雍正喜怒不辩的问道:“此人可在宫中?”钦天监正使答道:“在,此人居于御花园南角。微臣多嘴,可有哪位小主双亲,名中带木,且最近又有灾厄、惊吓。” 雍正拨佛珠的手一下子就停了,目光凌厉的看向钦天监正使,“这御花园南角宫殿不少啊,延禧宫,景仁宫,永寿宫……只是这双亲名中带木的……” 苏培盛细细思索,连忙说:“皇上,您忘了?数月前,莞嫔所居的碎玉轩失火,便搬到了延禧宫,且莞嫔娘娘的母亲名字中有一梓字,带木,而且近日都是由莞嫔娘娘侍奉皇后。” 雍正遂即展颜,“既然如此,那便让莞嫔禁足不出,免得冲撞了太后,皇后。” * 圣旨一到,甄嬛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人扒下来扔到地上踩,羞愧难当。 沈眉庄担忧的看向甄嬛,甄嬛勉强笑道:“本想借此机会,杀杀珍贵妃的威风,没想到却是我们作茧自缚了。” * 景仁宫 皇后怒气冲冲地摔下茶杯,“皇上竟如此包庇那个贱人,就连太后的安危也不顾了。” * 寿康宫 “皇上到底是生气了。”太后叹息道,“没想到,我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还要与人合谋,去陷害一介小辈。” “宜修主意大了,哀家压不住她了。竹息,从今日起,寿康宫闭宫。” 竹息欲言又止,心中也不免有些埋怨皇后,皇后与后宫嫔妃的魑魅魍魉,何须扯上太后呢?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安陵容 “额娘,我看你了。”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哒哒的跑来,安陵容喜笑颜开,连忙说:“慢点跑。”又嗔怒的看了慢悠悠走来的雍正,“四郎真是的,也不好好劝劝旭儿。” 雍正笑道:“旭儿孝心可嘉。” “额娘,弟弟妹妹好像小猴子,小小的,红彤彤的。”弘旭望着襁褓中的婴儿,新奇的说,雍正和安陵容听到这充满趣味的童言童语,忍俊不禁。 雍正摸着弘旭的头说:“那是因为弟弟妹妹才刚出生,弘旭刚出生时也像小猴子。等张开了,就会变得跟弘旭一样白白嫩嫩的。” “哇——那弘旭要每天都来瞧弟弟妹妹。” “弘旭越来越有兄长的样子了。”雍正笑着夸赞道。弘旭红了脸颊,羞涩的说:“旭儿还差得远呢。” 安陵容眉眼含笑地看着这父慈子孝是一幕,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四郎,七阿哥和小公主可有名字了?”安陵容抱着孩子问道。 “朕已经想好了,就取一个曜字,曜,耀也,光明照耀也。” “弘曜。”安陵容喃喃念了几声,笑着说:“真是个好名字,那公主呢?” “公主,就取名弘昭,昭,日明也。封号定为静好,取自‘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雍正一边说,一边拿佛珠逗弄小公主。 “会不会太招摇了些?”安陵容担忧的问道,现如今她虽只是贵妃 但雍正已经下旨让她享皇贵妃的份例,若女儿再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当真是荣耀至极。 “你自然是当的起,朕还觉得这般委屈了你,况且弘曜和弘昭乃本朝第一对龙凤胎,张扬些没什么问题。”雍正转了转佛珠说。 那个稳婆已经招供了,但他却不能对幕后之人下手,自登基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皇额娘,乌拉那拉氏一族的荣耀就这么让你放不下吗?你竟如此包庇那个残害我孩子的凶手。如若是十四弟的孩子,你还会如此吗? 一只手抚上雍正的眉头,雍正抬眼一看,安陵容满含温柔地说“四郎不要皱眉,四郎应当是一直意气风发,没有什么事情能值得你困扰。楚楚和孩子们会一直陪伴着四郎。” 雍正长叹一口气,将安陵容抱入怀中,是啊,现如今他已经有了想要携手一生的爱人和聪明伶俐的孩子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哪怕父母情分淡薄,但上天终是怜他爱新觉罗·胤禛,为他送来了陵容。 * 景仁宫 “娘娘,刚刚送来消息,皇上给七阿哥取名弘曜。” 皇后缓缓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落字,“倒也不出所料,公主呢?”剪秋面色为难,欲言又止。 “说吧,本宫倒要瞧瞧,皇上能多抬举那个贱人。” “小公主随阿哥取名,唤作弘昭。” 皇后猛地笔一顿,巨大的墨点污染了宣纸,一副好字就毁了,阴沉的说:“皇上也不怕折了那个小畜生的寿。” “去请齐妃来,皇上如此抬举珍贵妃,最焦心的人莫过于她了。”皇后吩咐道。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安陵容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娘娘有何事找臣妾?”齐妃笑语吟吟。 “齐妃,你可知皇上有意立六阿哥为太子。”皇后突然说。齐妃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勉强的说:“皇后娘娘不是开玩笑吧,皇上春秋鼎盛,哪能这么早立太子。按规矩说立嫡立长,六阿哥非嫡非长,那轮得到他啊。” 皇后冷哼一声:“规矩,皇上才是规矩。”齐妃慌张的跪下说:“皇后娘娘,三阿哥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发发慈悲帮帮他。”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论身份,六阿哥是贵妃之子,而你只是个妃,论能力,六阿哥聪慧非常,而三阿哥连论语都读不好。三阿哥拿什么去争。”皇后怒道,皇后又撇了齐妃一眼,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齐妃连忙说:“什么办法?只要臣妾做得到,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臣妾都愿意。” “若是三阿哥在本宫名下,占嫡又占长,皇上有什么理由不立三阿哥为太子?”皇后慢悠悠的说。 “这……”齐妃犹豫不决,皇后又毫不在意的说:“你若不愿,就算了。与其过继三阿哥,本宫为何不选聪慧,又无生母的四阿哥。齐妃,你退下吧。” 望着齐妃跌跌撞撞的身影,皇后意味深长的说:“但愿齐妃聪明点,知道做出抉择。” 齐妃浑浑噩噩的从景仁宫出来,思及皇后的那一番话,如鲠在喉。 * 长春宫 “额娘,额娘”弘时兴冲冲的跑回来。“慢点,瞧你这满头大汗的。” 齐妃拿出手帕给弘时擦汗,又吩咐宫人倒水给弘时,“今日,在上书房可有好好读书?” 弘时将水一饮而尽,点头说:“今天先生讲了贞观政要,四弟还被先生夸奖了。”齐妃勉强笑道:“是吗,你四弟读书怎么样?” 弘时开心的说:“四弟可聪明了,先生天天夸他,不过,儿臣近日也略有所得,也时常被先生夸奖。”齐妃勉强应和,“弘时真是个聪明孩子,要记得好好读书,时常去你皇额娘那里尽孝。” “儿臣晓得。”弘时憨憨一笑。 * 永寿宫 入夜,雍正与安陵容已经准备就寝了,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 “苏培盛,怎么回事?”雍正问道,苏培盛连忙进来回道:“回皇上,是四阿哥。” “弘历,他不好好休息,跑到永寿宫作甚?让他进来。”雍正吩咐道。苏培盛赶紧把惊慌失措的四阿哥领了进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雍正瞧着弘历哭哭啼啼的模样,不满地说:“你哭什么?” “皇阿玛,有人要害儿臣。”弘历哭着说,雍正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弘历解释说:“今天晚上,有人送来了一碗绿豆汤,我不想喝,就给了嬷嬷喝,没想到没一会儿,嬷嬷就毒发身亡了。” 安陵容一惊,连忙握紧了雍正的手,“皇上,臣妾好怕。” 雍正赶紧安慰怀里受惊的人,大声喊道:“苏培盛,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在宫里毒害阿哥。改日是不是就敢毒害朕了。”又抱紧了怀里的小娇娇,“好了,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胆小,小心弘旭笑话你。”安陵容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雍正怀里。 “四阿哥,请您跟我来吧。”苏培盛说道,弘历如梦初醒般说道:“多谢公公。” 弘历又转头看向雍正他们,心想原来皇阿玛还有这样和颜悦色的模样,真让人羡慕,那么和睦的一家人氛围。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安陵容(会员加更) 最后查出送绿豆汤的人乃是齐妃宫中的人,雍正还没想好怎么处置齐妃,便把她先禁足在长春宫。 齐妃此事一出,弘时跪在养心殿外求见皇上,哽咽的说:“皇阿玛,额娘她只是一时糊涂,求皇阿玛饶她一命吧。” 苏培盛从养心殿里出来,为难的说:“三阿哥,皇上现在不见人,您就先回去吧。”弘时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公公,你就进去通报一声,弘时求您了。” 苏培盛叹息一声,这三阿哥纯孝,可惜了,“行吧,奴才再进去为您通传一声 。”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来说:“苏公公,不好了。”苏培盛不满的问:“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惊扰了贵人,你担当的起吗?” “是……是齐妃娘娘自缢了。”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哎呦,这可坏了!”苏培盛感觉把消息报给雍正。 雍正愣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毕竟侍奉朕多年,又是三阿哥生母,就以妃位下葬吧。” 弘时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急忙飞奔至长春宫,看着没了生息的齐妃,哭的肝肠寸断。 * 齐妃的事就像是滴在河里的一滴水,刚开始泛起一点涟漪,随后就没了什么消息。日子还是一日一日的过去,除了三阿哥日渐有些消瘦,这后宫之中,还是一成不变。 养心殿 皇后带着皇帝最爱喝的老鸭汤来看望皇上,笑着舀了一碗老鸭汤,说道:“这处理政务,还是劳逸结合的好,这是臣妾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皇上尝尝吧。” 雍正放下奏折,接过老鸭汤一饮而尽,拿绣帕擦了擦嘴,说道:“皇后,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看朕。” 皇后脸上的笑意都要因为这几句话而维持不住了,咬着牙硬撑着说:“皇上说笑了,臣妾过来是想与皇上商量三阿哥一事。” “三阿哥?三阿哥有何事?”雍正问道,皇后拿出绣帕拭了拭眼泪,难过的说:“齐妃妹妹这一走,就留下三阿哥孤零零一个人,臣妾实在是于心不忍,便想着过继三阿哥,由臣妾抚养,也好告慰齐妃妹妹的在天之灵。” 雍正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对皇后说:“你是皇后,无论过不过继,你都是三阿哥的嫡母,何况弘时如今也大了,也不好住在宫里了,便直接让他住在阿哥所吧。” 皇上这个举动,都让皇后怀疑皇上是不是发现她的小动作了,否则怎会如此下她的面子。不,不会的,她最近一直抱病不出,一切的事,都是齐妃那个蠢货自作主张,与她没有半分关系,想到这皇后才堪堪放下心,起身说道:“这事倒是臣妾思虑不周了,那臣妾就先回宫了。” “无妨,皇后与齐妃姐妹情深,不如手抄几遍《金刚经》,为齐妃祈福。 ”雍正笑着说道。 皇后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勉强吐出一个字“是。” 竹稚子:" 谢谢这位小天使的会员"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安陵容(会员加更)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皇太后突然病重,雍正得到消息后,急忙赶去寿康宫。 “皇额娘,你还好吗,儿子来了。”雍正担忧的问,太后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念叨着。 雍正俯下身子去听,才听清楚太后念的是“十四,十四”还有“隆科多,你为什么骗我。” 雍正面色一冷,让四周的宫人们退下,静静地看着太后,他的生母,在生命的尽头,最在意的不是他这个在跟前的大儿子,而是远在天边的小儿子和昔日的老情人,雍正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愤怒吗?或许有一点吧。 太后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哀求道:“皇帝就看在哀家命不久矣的份上,让老十四回京,见哀家最后一面吧。” 在这样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雍正只觉得自己仿佛置于冰天雪地之中,低哑问道:“皇额娘,除了十四弟,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儿子说的吗?” 太后沉默不语,雍正怒极反笑,“皇额娘,你就不想说说,这些年,你是怎样包庇一个毒妇,任由她残害朕的孩子,你的孙儿。” 太后大惊失色,“皇帝。” “或许在皇额娘心中,只有十四弟的孩子是你的孙儿吧。”雍正想起夏刈搜集到的,皇后草菅人命的证据,失望至极的说:“乌拉那拉宜修,心狠手辣,怎配当一国之母。” 太后紧张的说:“难道皇帝忘了,纯元在临死前,恳求皇上善待宜修。” 雍正听此,更是暴跳如雷,怒吼道:“那纯元知道,正是这个她临终前放不下的好妹妹,才害的他一尸两命吗?” 若不是因为彻查了皇后所做之事,他现在还被人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他对纯元的愧疚,成了有心之人拿捏他的法宝。 太后知道,事已至此,她已无力回天,只能哀求皇上看在他的面上,不要赐死宜修,话音未落,手便垂了下去。 雍正眼中含泪,走到太后床前跪下,给太后磕了三个响头。 “皇额娘,哪怕这些年,我们母子二人有过猜疑,龃龉,但胤禛不后悔当你的儿子。这些话,你生前,儿子不敢跟您说,只有在此刻,才能吐露心声。皇额娘,走好!” 哪怕这个女人在临死前,心心念念着十四,隆科多,乌拉那拉氏一族的荣誉,但终归母子一场,还是好好送她一程吧。 * 永寿宫 “楚楚,皇额娘走了。”雍正悲伤的说,“朕以后没有额娘了。” 安陵容从没有见过雍正如此脆弱的一面,心疼的将雍正拢在怀里,“四郎,楚楚和孩子们会一直陪着你。” 雍正伸手抱紧了安陵容,好似要把安陵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安陵容纵容着雍正的动作,吻上雍正的眉心,说:“四郎不要皱眉,你一皱眉,楚楚的心都要碎了。” “楚楚,你给我唱一首,哄弘曜他们睡觉的摇篮曲吧。”雍正闷声道。 “好。”安陵容温柔地说,然后悠悠的唱起了歌“狸但斑斑,跳过南山。南山北斗,猎回界口。界口北面,二十弓箭……” #竹稚子 竹稚子:" 谢谢小天使支持" 竹稚子:" 小天使们,更喜欢哪个封面(暂定,之后还会修改。)" #竹稚子 #竹稚子 正文 第三十章 安陵容 太后身前不喜奢华,所以葬礼也没有大办。安陵容凝视着这位大清最尊贵的女人的葬礼,心想原来太后的葬礼与寻常百姓家的葬礼没什么不同,不过都是薄棺一口,埋于黄土之中,遂即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雍正刚开始消沉了一段时间,在安陵容的陪伴下才渐渐走了出来。 太后下葬后不久,雍正就把皇后禁足景仁宫,将景仁宫的所有宫人全部拖到慎刑司严刑拷打,又命夏刈搜集皇后作恶多端的证据。 雍正正在养心殿拟废后诏书,苏培盛通传太后跟前的竹息姑姑来了,雍正放下笔,平静的问:“姑姑来做什么?” “奴婢带来了太后身前懿旨,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竹息恭敬的说道。 雍正还没说什么,就又听道苏培盛来传端妃来了。雍正冷笑道:“今日的养心殿可真是热闹啊,让端妃进来吧。” 端妃面色苍白如纸,有气无力的说:“臣妾给皇上请安。” “不必多礼,端妃今日来此,可有何要事?”雍正冷沉着一张脸。 端妃面容憔悴,眉目间隐约流出几分哀伤,“是有关昔日纯元皇后之死的事。” 竹息大惊失色,却还要假装镇定的说:“纯元皇后当年难产而去,太后与皇上都心甚痛之,端妃还有什么好说的?” “纯元皇后当年并不是难产而去,而是被人暗害而死。”端妃面露狰狞,言语中透露出惊人的恨意,“如今的皇后,正是凶手。” “端妃久病糊涂了,就如此胡乱攀扯一国之后。”竹息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 “砰——”的一声,桌上的茶具跟着震了震,雍正怒不可遏的表情如嗜血般可怕,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充斥着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事到如今,姑姑包庇那个罪妇吗?” 竹息脸色一白,嘴唇微微抖动,说不出话来。 “苏培盛,传朕旨意: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苏培盛心惊胆颤的应了下来,心中暗暗叫苦,这等祸事怎么就被他摊上了。 端妃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她与纯元是故友,纯元的死一直她心里的一根刺,苦于没有证据,无法扳倒有太后做靠山的皇后,所以端妃只能一直隐忍不发。 直至几年前,她发现甄嬛与纯元有五分相似,她就知道机会来了,他把曾侍奉过纯元的槿汐送去甄嬛身边,暗中搜集证据。 没想到皇上将安陵容视若珍宝,对甄嬛却是不闻不问,端妃只能再次沉寂。直到现在,太后驾鹤西去,皇后没了靠山,正是扳倒她的大好时机,端妃才将纯元一事捅了出来。 雍正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语气里透露出一丝烦躁,“姑姑年纪大了,不便在侍奉人,便去给皇额娘守灵吧。” 竹息知道,皇帝这是恼了她,也不多说什么,心平气和的接受了皇帝的调令。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安陵容(会员加更) 太后故去,皇后被废,京中人人都在观望,各方势力是暗潮汹涌,宫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雍正更是处置了许多贪官污吏,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就连菜市口的青砖都被鲜血染红了。 养心殿 安陵容神情悠然,仿佛将一切世俗都隔绝在外,安静的坐着看书,不染尘埃,听到雍正不满的说道:“这群酒囊饭袋,朝廷养着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周围人都惊慌失措的跪下,而安陵容则是从容不迫的面对,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款步向雍正走去,不急不缓,一副云淡风轻的翩然之态,“四郎,何须与他们置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雍正拿起参茶喝了一口,沉默半晌,突然说道:“楚楚,你可愿做四郎的妻子?” 安陵容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的站在那里,未语泪先流,“皇上就当是楚楚贪心吧,哪怕楚楚身份低微,不配为一国之母,楚楚,依旧无时无刻不想成为四郎的妻子。” 雍正望着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仿佛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闪亮,目光流转间,显得如此柔情似水,心念一动,将安陵容抱至膝上,手轻柔的抚摸着安陵容的黑发,小心翼翼地吻去安陵容的泪珠,温柔地说:“傻姑娘,你有什么不配的,不用担心,一切有夫君呢。” * 雍正再一次大封六宫,珍贵妃晋皇贵妃,代掌凤印,统领六宫,赐封号珍懿。 端妃、敬妃晋贵妃,莞嫔甄氏、惠嫔沈氏、康嫔博尔济吉氏、成嫔富察氏晋妃位,祺贵人晋为嫔,欣贵人晋为嫔。 至此宫中皇贵妃,两位贵妃,四妃已经被全部占满。 大封六宫的喜气冲淡了前些日子的愁云惨淡,虽然众人都能看出这次大封六宫是皇上给珍贵妃铺路,而他们不过是其中一个添头,但终归自己得利,也没人多说什么。 * 回宫途中,“真没想到,当初一个小官之女,现如今竟牢牢压在你我之上”沈眉庄笑着对甄嬛说,甄嬛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是啊,当初,谁能想到,她能有如此运道。” 沈眉庄见甄嬛如此,告诫说:“嬛儿,不是我说丧气话,论恩宠,我们是没什么希望了,论子嗣,宫中,孩子最多的就是皇贵妃。往后我们相互扶持,度过余生,就不要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宠爱了” 沈眉庄又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人心中泛起一丝忧愁与甜蜜,她自知今生再无与那人相守的可能,但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心满意足了。 甄嬛点头称是。 #竹稚子 竹稚子:" 感谢可可粉的VIP,爱你??"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安陵容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朝堂之上,大臣纷纷请求皇上早立太子,有的大臣请求立长子三阿哥弘时,有的大臣请求立皇贵妃之子弘旭,雍正不堪其扰,早早下了朝。 ………… “皇额娘,不好了,皇阿玛要革了三哥的黄带子。”弘曜牵着弘昭跑来,急急忙忙的喊。 安陵容脸色骤变,眉头微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皇阿玛为何要革了你三哥的黄带子。”弘曜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三哥今日去给八叔求情,说‘皇阿玛圈禁兄弟,不知臣民会如何惶恐揣测’,皇阿玛一听,勃然大怒。” “三阿哥也太糊涂了,这种话不是往皇上心上扎刀子吗?”安陵容恨铁不成钢的说。 “皇额娘”弘昭眼角挂泪,略带哭腔的问,“皇阿玛会罚三哥吗?” 安陵容摸了摸弘昭圆圆的脑袋,郑重的说:“不会的,试问,天下哪个父母会怪罪自己的孩子呢?你皇阿玛现在只是太生气,等气消了就好了。” 然后亲了亲弘昭白嫩的脸庞,让素心把公主和阿哥带下去重新梳洗一番。 * 安陵容到养心殿门口时,就看见苏培盛在门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苏培盛见到安陵容来了,连忙过来,“娘娘,您可算来了。皇上把下人们全部赶了出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您快去劝劝皇上吧。” 安陵容进去后,就看见皇上一个人独孤的背影,安陵容把手放到了雍正肩上,雍正才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说:“楚楚,你来了。” 安陵容那如明月般眼眸凝视着雍正,薄唇轻启,“皇上,可是为了三阿哥的事烦恼。” “唉~”雍正叹息一声,“朕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好阿玛吧。” “三阿哥向来孝顺,今日怎么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指不定是有小人暗中教唆。”安陵容温声说。 是啊,自己家的孩子总是好的,弘时虽不大聪明,但也没什么坏心思,保不齐是有人借立储之际,拿他当刀使。 “把三阿哥叫来,听听他怎么说。”雍正吩咐道。 * 弘时带着哭红的眼睛来到养心殿,一进来就立马跪下,惶恐不安的说:“皇阿玛,儿臣错了,儿臣不是有意那样说的。” “弘时,你老实跟朕说,今日之话,你是听谁说的。”雍正凌厉的的凤眼,不带一丝感情的注视,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是……是……”弘时支支吾吾,安陵容鼓励道:“三阿哥不怕,把那个人说出来,皇阿玛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是四弟。”弘时这才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雍正闭了闭眼,手足相残,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去把四阿哥叫来。” 弘历本来为这个计划的成功实施沾沾自喜,谁知下一秒,他就被就去养心殿了。 弘历拘谨的行礼,“儿臣见过皇阿玛,见过珍懿娘娘。” 雍正开门见山,“弘历,弘时说,他今日在先帝祭礼所讲的那一番话是你教给他的,你可有话要说。” 弘历腿一软,连忙说:“儿臣冤枉啊。儿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三哥,你犯了错,何故攀扯到弟弟头上。” 弘时呼吸一怔,随即生气的说道:“明明就是你说的,你为何不承认。好啊,你竟然算计我。” 弘时是不大聪慧,但也不是个傻的,不至于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三哥有何证据说明那番话是弟弟教的。”弘历逼问道。弘时一愣,是啊,自己有何证据呢,当时宫人们都不在,没人替他作证。 弘历暗自得意,这个蠢货。 “皇阿玛,儿臣有证据。”弘昭哒哒的从外面跑来,一下子扑倒了雍正的身上。 弘昭怎么来了?这里面又有弘昭什么事,雍正蹙眉问道:“昭儿有什么证据?” 弘昭仰着小脸说道:“前些日子昭儿去找三哥玩,瞧见四哥在和三哥说悄悄话,昭儿跑过去偷听,听到四哥在说八叔的事。” 弘历面色惨白,挣扎着说:“弘昭说的也不一定是真话啊。” “昭儿才六岁,她可以说什么假话。”雍正凌冽的眼神,让弘历背后一凉。 雍正冷冷的瞥了弘历一眼,转动着手上的佛珠说:“弘时,轻信他人挑拨,愚钝至极,就罚你抄《史记》三百遍。弘历,心术不正,不敬兄长,革去黄带子,玉牒除名,过继给允禩。” 绝望的情绪像狂潮般涌上弘历的心头,使他感到浑身冰凉,突然灵光一闪,弘历吼道:“是莞妃,是她让我这么说的。” “怎么又牵扯到莞妃了。”雍正无奈的按了按头。 “莞妃娘娘说,三哥因此获罪,六弟就会是最大的受益人,到时候皇阿玛一定会怀疑六弟,七弟又太小不足为惧,最后由莞妃娘娘把我过继到她名下,我就会是所有阿哥里最合适的太子人选。” “想不到,我这后宫之中还藏了一位‘女诸葛’。”雍正讽刺道,“竟将朕的阿哥玩弄于鼓掌之中。” 安陵容脸色一变,“求皇上恕罪,臣妾未能管理好后宫,才让莞妃钻了空子。” 雍正将安陵容扶起来,安慰的说:“是她心思毒辣,与你有何关系。” 最后雍正命苏培盛传旨,莞妃甄氏,后宫干政,谋害阿哥,着夺取封号,降为庶人,打入冷宫,赐死。 甄嬛一生,还真应了那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安陵容(完) 此事结束后,雍正在养心殿独自一人待了一整晚,第二日,雍正便把两个圣旨交给了苏培盛去宣读。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把圣旨捧在手上,心中暗想,这京中要变天了。 “册文曰: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秉令范以承庥。锡鸿名而正位。咨尔皇贵妃安氏、六皇子弘旭,七皇子弘曜,三公主弘昭之母,系出高闳。祥钟戚里。矢勤俭于兰掖。展诚孝于椒闱。慈著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著懿称。宜膺茂典。兹仰遵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钦哉。” “自古帝王统御天下,必以敬天法祖为首务。而敬天法祖本于至诚之心,不容一息有间。是以宵旰焦劳,无日不兢兢业业也。 朕蒙皇考圣祖仁皇帝为宗社臣民计,慎选于诸子之中,命朕缵承统绪,绍登大宝,夙夜忧勤,深恐不克负荷。惟仰体圣祖之心以为心,仰法圣祖之政以为政,勤求治理,抚育烝黎。无一事不竭其周详,无一时不深其袛敬。期使宗室天潢之内,人人品端形方;八旗根本之地,各各奉公守法。六卿喉舌之司,纪纲整饬,百度维贞;封疆守土之臣,大法小廉,万民乐业。 十三年以来,竭虑殚心,朝乾夕惕。励精政治,不惮辛勤;训诫臣工,不辞谆复。虽未能全如期望,而庶政渐已肃清,人心渐臻良善,臣民遍德,遐迩恬熙,大有频书,嘉祥叠见。 朕秉此至诚之心,孜孜罔释,虽至劳至苦,不敢一息自怠,方翼图安保泰,久道化成。今朕躬不豫,奄弃臣民,在朕身本无生,去来一如。但皇考圣祖仁皇帝托付之重,至今虽可自信无负,而志愿未竟,不无微憾。 辰亲王皇六子弘旭,秉性仁慈,居心孝友,诸子之中,最为钟爱,抚养宫中,恩逾常格。雍正十三年八月朕于乾清宫召诸王、满汉大臣入见,面谕以建储一事,亲书谕旨,加以密封,收藏于乾清宫最高之处,即立弘旭为皇太子之旨也。” 两份诏书,昭告天下。 * 封后大典办的是安陵容精疲力尽,回到房中,就连眼睛也快睁不开了,雍正看着安陵容的头如小鸡啄米般,不禁哑然失笑。 素心还安陵容殿前失仪,但见到雍正宠溺的笑,便也放下心,让宫人们悄悄退下,把空间留给这对世上最尊贵的夫妻。 雍正拖着安陵容的头,笑着说道:“睡吧,有夫君呢 ”安陵容随即沉沉睡去。 雍正小心翼翼地拆下安陵容的发冠,并为她洗去妆容,换上亵衣,仿佛做了千百次般熟练。 * 翌日 安陵容转醒,起身坐到梳妆台前,看见了一个由信封包裹的一张纸,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纸婚书,上面写着: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安陵容把纸贴在胸口,只觉得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他们还有很长的日子去相守。 * 百年之后,爱新觉罗胤禛与安陵容的帝后情深,也时常为世人所津津乐道。 孝明宪皇后,安氏,出生于康熙四十五年二月初九,父松阳县丞安比槐,母林氏,清世宗第三任皇后。 雍正一年进宫,初封珍贵人,同年有孕,晋为珍嫔,雍正二年六月十一日于圆明园生下六皇子弘旭,晋为珍妃,雍正三年,帝大封六宫,晋为珍贵妃,雍正四年,生下七阿哥弘曜与三公主弘昭,雍正七年,太后薨,皇后被废,同年帝再次大封六宫,晋为珍懿皇贵妃,雍正十年,册封皇后,其子弘旭册封太子。 正文 第一章 素锦 白浅为明日的弱水大战感到忧心,想到明日若水河畔将堆满尸骸,血流成河的惨状,就觉得可惜了若水河畔的这如诗美景。 “你不在帐中待着,跑到这来做什么?”瑶光没好气的说着,“不要到处乱跑,战场上刀剑无眼,免得墨渊跟你受累。” 白浅慌慌张张的应声,“是,弟子这就回去。”这位四海八荒第一位女上神瑶光曾经要求白浅拜自己为师,被白浅严词拒绝,说自己是墨渊师父的十七弟子,不可再另投他人,还奚落瑶光,说自己师父墨渊的一根手指头都比瑶光好百倍千倍。 瑶光气愤不已,把白浅关在水牢里折磨,若非被墨渊救出,还不知要被管多久,导致白浅现在看到瑶光就发怵。 瑶光注视着白浅远去的身影,冷哼一声,回到帐中,看见素锦族族长素云天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女童好奇的看着瑶光,“这是你女儿?”瑶光瞥了一眼素云天,“没想到,你这么一个老大粗,竟生出这么标致的女儿。” 素云天憨憨一笑,“这还得靠她娘,要知道,音娘当时可是天族第一美人。” “可取名字了?”瑶光望着女童,神色变得分外温柔。 “她才只有五百岁,还没到取名的时候,只取了个呦呦的乳名叫着。” “她与本上神有缘,等这次战役结束,你就把呦呦送来,本上神收她为徒。” 素云天喜出望外,“多谢上神抬举。呦呦,赶紧拜见你师父。”素云天连忙把呦呦放下,呦呦摇摇晃晃的向瑶光行礼,“呦呦拜见师父。” 瑶光满意的笑了笑,将随身的一块玉佩递给了呦呦,“收下这个玉佩,日后,你便是我瑶光亲传弟子了。” 呦呦看了眼父亲,得到素云天鼓励的眼神,然后接下玉佩,“呦呦日后定不堕了上神和素锦一族的名声。” 瑶光听此,满意的点了点头。 * 战场上腥风血雨,天族将士们各个损失惨重,擎苍猖狂大笑,“墨渊,枉你聪明一世,却不知我早已洞悉了你们的所有部署。” “什么!”墨渊登时脸色大变,莫不是有人叛变? “来,让众人瞧瞧我们翼族的大功臣。” 玄女被翼族人推搡的推到前面,“玄女!怎么会是玄女?”昆仑虚的人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平时温柔似水,胆小懦弱的玄女叛变。 白家人也暗自皱眉,玄女出自青丘,她这一叛变,旁人保不齐就会迁怒青丘,得找个时机脱离青丘与玄女的关系才行。 战况紧急,只能兵行险招,墨渊现在需要一万名将士自愿送死,拖住翼族大军,才能留有一线生机。 关键时刻,瑶光主动请愿,说自己愿亲自领一万人去引擎苍的十万大军,众人纷纷侧目,正式注视这位多年来在墨渊光环下的女战神,心中感慨万千,这才是真正的洪荒远古战神,“臣等多谢瑶光上神高义。” 瑶光转身离去时,发现了躲在一旁到那个小小身影,红唇轻吐,“呦呦,过来!” 呦呦小跑过来,一把抱住瑶光,眼泪哗啦啦的流,“师父,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瑶光蹲下身,温柔地擦去了呦呦的眼泪,正色说:“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死在战场上,是一个战士的荣耀,我没有什么遗憾。”瑶光又抱住了呦呦,嘱咐道:“等战争结束后,天族的人一定会来接你,等上了九重天,你就去找太晨宫的东华帝君,他与我有同袍之泽,定能好好抚养你。” 呦呦泪眼朦胧的目送瑶光与素锦族远去,用袖子狠狠地抹去了眼泪,师父说了,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 擎苍见胜势已去,拿出东皇钟欲与众人同归于尽,墨渊则表示东皇钟乃他所在,他自有办法克制东皇钟,随后,墨渊便用自己的元神生祭东皇钟。 “不,师父……”白浅大喊,在弱水河畔泣不成声,怕是再也生不出惋惜弱水河畔风景的情绪了。 呦呦冷眼看着,只觉得讽刺,多好笑,大名鼎鼎的墨渊上神死在了自己炼制的神器之中,那些河畔旁的,高高在上的神仙们又有几人是在真正伤心。 她要变得强大,只有变强,才不会人人鱼肉。 正文 第二章 素锦 素锦全族为天族命丧弱水河畔,只留下了一个小姑娘,连宋凝视着那个单薄的身影,于心不忍,柔声细语,深怕吓到这个柔弱的小姑娘,“小姑娘,我乃是天族三皇子,你可愿随我去九重天,天君定会为你找个好归宿。” 呦呦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沉思,然后点头“好。”然后伸出白嫩的小手,连宋小心翼翼地牵起呦呦的手,别看他三皇子在九重天风流不羁,这还是他第一次牵这么小孩子的手。 唉,也是个可怜孩子。 * 九重天 “连宋,你怎么带了个女娃娃来殿上?”天君面无表情,淡淡的瞥了呦呦一眼。 呦呦被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吓到,连忙攥紧了连宋的手,连宋低头望去,心又软了几分。 “天君”连宋拱手说道,“此乃素锦族遗孤,儿子见她孤苦无依,想到天君宅心仁厚,必能为他寻个好去处,便把她带上来了。” 天君被这高帽带的有些飘飘然,舒展眉头,“素锦族为天族出生入死,自然不可薄待了忠烈之后。” 天君摸着胡子,沉思片刻,“如此,本座便收她作为义妹,封为昭仁公主。就由央错及其乐胥抚养把。”然后挥手就要让人把呦呦带下去,只要面子上好看就行,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兼顾一个小娃娃。 “昭仁,我是乐胥娘娘,我带你去你住的宫殿看看,好不好?”乐胥温婉的笑着。 素锦没有立刻随乐胥下去,而是“噗通”一声跪下,乐胥有些慌乱,急忙看向天君,见天君不善的拉下脸,心中不免有些埋怨这女孩多事。 “请天君为小女赐名,素锦!” 天君本来看到那女孩不愿下去,还以为她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正觉得她得寸进尺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倒是起了几分兴致。 “哦?你为何要以素锦为名?” 素锦泪光莹莹的眼睛,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亮,信誓旦旦的说:“小女日后必将重振素锦一族,小女在,素锦族就没有灭族!” 天君如今到有几分喜欢上这个女童了,小小年纪,风骨却不差,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怜你小小年纪,却有如此雄心壮志,就赐名素锦。愿你日后为天族尽心尽力。” “是,素锦多谢天君赐名。” * “三皇子,你知道太晨宫在哪吗?”素锦婉言谢绝了乐胥的安排,蹬着小短腿追上了连宋。 “太晨宫?”连宋摇着扇子,风度翩翩的说道:“太晨宫,乃是东华帝君的住处,你个小娃娃去哪做什么?” “瑶光上神曾说,若我来了九重天,就去找太晨宫找东华帝君。”素锦仰着头说,面上尽显无辜之色,看的人又怜又爱。 连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行吧,谁让本皇子人善心美呢。就带你这个小可怜去找东华帝君。” * “帝君,你怎么有一个人独自下棋?”连宋故意作怪的说,东华放下手中的棋子,转头看向连宋,神色淡淡,“你再多说一句,你这嘴就别想要了。” 连宋乱忙作势掌嘴,“哎呦,你看我这张破嘴。” “我今日来啊,是想给你送个人作伴。”说完,连宋就把素锦推到了东华面前。 东华嗤笑道:“一个五百岁的小娃娃,究竟是他给本君作伴,还是本君给她作伴。” “一样的,一样的。”连宋讪讪笑道,“这太晨宫可不是什么玩乐的地方,你把她带回去吧。” 素锦听此,眼眶通红,声音微弱,想也不想的跪下,“求帝君收我为徒。” 东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色说:“这十多万年,有无数天之骄子争着给本君当徒弟,本君都没收,有为何要收下你呢?” 正文 第三章 素锦 素锦的眸光灼亮,含着深深的期待,“因为那些人各怀心思,想要从帝君这谋得好处,而素锦背后没有势力,会全心全意的当帝君的弟子,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素锦都不怕。” 那双深邃的眼眸,依然是一贯的淡定从容,只是细细一看,却透露满意之色。 这素锦族的小丫头,身负帝王之气,根骨极佳,胆识也不俗,是个好苗子。 唉,想他当年一时躲懒,随意指了一人当天君,谁承想那人上位后,不思进取,成日里尽搞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使整个天族都乌烟瘴气,真是气煞他也。 如今,上天把一个好苗子送到他跟前,不就是想让他好生教导这个女娃娃,日后重掌天庭吗,天道啊天道,你可真是好算计,不过谁让现在那位天君是他选的,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本君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东华唇角一扬,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素锦定不负众望。”素锦眉睫一颤,瞪大了双眼,笑起来,梨涡若隐若现,勾的东华心痒痒,想伸出手戳一戳。 “司命,就由你带本君的小弟子找个住处。”东华轻咳一声,吩咐道,然后转身回了殿中。 一位身着宝蓝衫,笑若春风的男子答道:“是。” “少主,请跟小仙来。” 素锦连忙摆手,“不用这么正式,星君唤我素锦便是。” 司命笑着答道:“这怎么行呢,您可是帝君唯一的弟子,便是这太晨宫的小主人,自然要正式一点。” 素锦似懂非懂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 乐胥正在向天君“告状”,“天君,不是儿媳不用心,而是今日一出殿门,素锦就跑没影了,儿媳找也找不到。” 天君皱眉,这素锦身份特殊,与天族的二十八族族长有旧,若是被那群二十八族的老家伙知道,怕是又要多生事端,这素锦真是不让人省心。 乐胥小心翼翼地觑了天君一眼,正盘算着怎么把素锦这个包袱甩掉,就听见一位小仙匆匆来报。 “回禀天君,太晨宫刚刚传来消息,东华帝君收了昭仁公主做弟子。” 天君立刻转怒为喜,“哎呀,真不愧是本君的好义妹。” 翼族能人之士不少,青丘有六位上神再加一个折颜远古上神,是上神最多的势力,哪怕青丘不善战,也令天君忌惮不已,而天族本就上神稀少,墨渊生祭东皇钟,瑶光战死。 一连折损两大远古上神,天君也心痛。 这下可好,素锦一下子就抱上了最粗的大腿,旁人哪怕看在东华帝君的面子上,也会对天族礼遇有加,天君笑眯眯的盘算他能从中扒拉多少好处。 乐胥也转过头来,连忙说:“恭喜天君,贺喜天君。” 原本想着甩掉素锦这个累赘,谁知她竟然一跃成为东华帝君的人,立马不觉得素锦是累赘了,就想着连忙拉拢素锦,让太晨宫成为央错登上天君宝座的助力。 * “诶,你听说没,东华帝君收徒了。” “不会吧,我记得十万年前,西海龙王之子想拜东华帝君为师,连面都没见着,就被赶出来了。” “谁说不是呢,而且你可知,这位被东华帝君收徒的人是谁。” “是谁,难道是哪位不出世的上神之子?” “才不是呢,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族小姑娘,就是那个被灭族的素锦族遗孤。” “是她啊,虽说素锦一族高义令人佩服,但也不至于让帝君如此抬举啊。” “害,还不是帝君心善,不忍见忠烈之后孤苦无依,这才大发慈悲,收了那孤女。” “原来如此,帝君真是心善。” 东华帝君收徒一事,引得众人好奇不已,究竟是哪位神人,居然让一向深居不出的东华帝君收为弟子。 打听到那人是素锦族遗孤,众人纷纷没了兴趣,原来只是个小小孤女,没什么大问题,想必东华帝君也只是怜她孤苦无依吧。 正文 第四章 素锦 第二日,素锦起了个大早,仙侍鱼贯而入,不一会儿就把素锦打扮的漂漂亮亮。 东华帝君不喜繁琐,常年一身紫袍,漂亮的白发随意的披散,太晨宫里的仙侍常年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这下倒好,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仙侍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立志把太晨宫的小少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花团锦簇,才不要像其他神仙一般素净寡淡。 打扮完后,仙侍便把素锦领到了东华读书下棋的地方。 东华半倚着,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动静,随意瞥了一眼,一怔,笑着说道:“这衣裳倒是衬你,小姑娘还是要漂漂亮亮的才好。” 素锦闻言,一张清丽的脸不由自主的挂上两朵红云,“谢谢师父。” “嗯,坐下吧,本座马上给你上课。” 素锦连忙坐到东华对面,聚精会神的听着。 * “今日给你讲的是《太上清心咒》,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道?道是什么?” “这就要你自己去悟了,世上得道之人寥寥无几,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摸到道的边缘。 ” “就连上神也没有得道吗?” 东华惊讶的看了眼素锦,小丫头够敏锐啊,并笑着摇头:“上神,只是说明你的修为比一般神仙要高,并不能代表得道。 ” “哦~”素锦似懂非懂的点头。 “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说天不好的意思吗?”素锦歪头问道。 “非也,它的意思是说:天地看待万物是一样的,不对谁特别好,也不对谁特别坏,一切随其自然发展。” “哦,就像是身为天君应该公正无私,不偏不倚, 不能因为喜欢谁就偏爱他,不能因为厌恶谁就苛待他,一切都应顺其自然。” 东华淡笑不语,心中暗自感叹,真不愧是天定圣君,这般小的年纪,就悟出这番道理。 “这话看似简单,可又有谁能真正做到呢。” “今日便上到这里,你就在此好好参悟吧,师父在这里看着你。”说罢,东华便拿起一旁的书卷看了起来。 素锦便自己细细思索起来,随即就坐定了。素锦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动,不一会儿便形成了漩涡之势。 这小丫头,搞出这么大动静,东华一挥袖,就把书阁用结界罩了起来,然后放下书,一只手托腮,定定的看着素锦的面庞。 * 半晌,素锦抬眸,轻吐一口气,随即欣喜的说:“师父,我好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但我不知怎么形容它,只感觉好舒服。。” 这天道,暗地里放水也不是这么放的吧,才这么小的人,就敢让他体会道的奥妙,东华暗想,怕是要与天道好好“谈谈”了。 “不错”东华夸赞道,“哪怕是昔日的墨渊,也不及你的天资。” “莫要荒废了你的资质,别像青丘的那几个小崽子,烂泥扶不上墙。” 尤其是那个白家老五,连上仙劫都度不过去,还要墨渊去顶,几万年的岁数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素锦抿了抿嘴,她不喜欢青丘,那个玄女害的她家破人亡,青丘却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断绝关系,连一点惩罚都不曾有,便想脱开关系,未免也太轻松了些,但她还是欣喜师父夸自己天资好,她要更加努力才行,才能重振素锦一族。 素锦心思尚浅,心里的想法藏都藏不住,全部表露出来,东华叹息一声,摸了摸素锦的头。 正文 第五章 素锦 “帝君,乐胥娘娘来了,说是要接小少主回去。”司命低眉顺眼的在门外说道。 素锦抬眸,露出一丝慌张,小手紧紧抓住帝君的袖子,小声的说:“帝君,素锦会很乖,你不要把素锦送走。” 东华把手放在素锦头上,用力的揉了揉,把原本规规矩矩的头发,揉的像鸡窝一样乱,“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心思。” “你是本座的弟子,谁敢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听见这话,素锦才破涕而笑,东华变出一方锦帕,给了素锦,“擦擦吧,都变成小花猫了。” 素锦羞涩的跺了跺脚,“师父。” 东华顿时朗声大笑,笑的胸膛发震,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乐胥在外,听见东华的笑声,不由怔了怔,原以为东华帝君只是不愿见忠烈之后受苦,才收的素锦,没想到东华帝君竟然真的是满意素锦这个徒弟。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能与素锦打好关系,难保东华帝君不会为了素锦转而支持央错。 想到此,乐胥笑意满满,“素锦,你可还记得我?” 素锦点头,“我记得,你是乐胥。” 乐胥的笑脸僵了僵,“素锦,你应当唤我乐胥娘娘。” “师父”素锦挑了唇,似笑非笑的开口,“素锦曾听说,天宫规矩森严,人人知礼,今日一看,原来只是以讹传讹。” 东华不紧不慢的问道:“哦?这是为何?” 素锦那如明月般的眼眸凝望着乐胥,“不然,我身为天君义妹,乐胥的长辈,她却直呼我的名字,难道不是无礼吗?” 东华不禁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素锦,不可胡说,乐胥乃是皇子妃,怎会是你口中的无礼之人。” 司命在一旁都快压抑不住自己的笑声,身子一抖一抖的,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损。 乐胥脸涨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堪的说:“乐胥无礼,见过素锦……姑姑。”后面几个字都是硬咬着牙说出来的。 “素锦…姑姑,乐胥此次前来,是想接你回去,帝君政务繁忙,便不要叨扰帝君了。” 乐胥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来的,她只是听旁人说若是先收养一个女孩,必能生下男胎。 东华慵懒的说道:“本座有的是时间,教导本座的弟子,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之所愿,去昆仑虚,自会实现。” 乐胥本还遗憾没能将素锦带回去,就听到了东华帝君所言,顿时喜不自胜,“那乐胥就不叨扰帝君了。” 第二日,央错夫妇便以吊唁墨渊上神为由,去了昆仑虚。 #竹稚子 竹稚子:" 谢谢惊蛰微凉的会员" 竹稚子:" 爱你,么么哒??" 正文 第六章 素锦 央错与乐胥抵达昆仑墟时,昆仑墟正乱成了一锅粥。 十七弟子司音盗走墨渊遗体,不知所踪,叠风勉强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又暗中派人去寻司音的踪迹。 可来往之人如此之多,消息如何瞒得住,倒是让众人看了好一番昆仑墟的笑话,弟子偷走了师父的遗体,怕不是两人之前有什么首尾。 叠风听到这个谣言,差点气的仰倒,昆仑墟的清名就这么被污蔑。 如此繁忙之际,叠风自然无暇招待九重天的人。 央错咬牙,想他堂堂天族大皇子,被人丢在这大堂之上,无人招待,不就是看他无权无势嘛,等他有朝一日继承天君之位,看谁还能如此轻慢他。 回到九重天后,乐胥得偿所愿,回来后就有了身孕,乐胥对这一胎非常重视,回来后,就命人带上谢礼,赶去了太晨宫。 “乐胥在此多谢帝君指点迷津” 东华闭着眼,没理她。 乐胥也不尴尬,转而又向素锦说道:“乐胥在此多谢姑姑,还望姑姑能原谅乐胥上次的无礼。” 素锦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自说自话之人,旁人被那般般对待,早就羞得不敢出门,而她却能如此自在,笑语吟吟,还在这里与她有来有往的说话,与天君那个厚脸皮倒是如出一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素锦年纪尚小,第一次见到孕妇,不免有些好奇,“他多大了呀?什么时候能出生?” “仙胎不同于凡胎,什么时候出生都没有定数。” “姑姑,可要摸摸它。”乐胥有心讨好素锦,见她满眼好奇,笑着说道。 素锦抿了抿嘴,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乐胥。 乐胥心生遗憾,素锦现在贵为东华帝君之徒,哪怕资质平平,日后前途也是不可限量,若是能培养素锦与腹中孩子的感情,倒也不失一件好事。 这个孩子她盼了几万年,自然想将最好的一切送予这个孩子,这么想着,乐胥摸着自己的腹部,透露出一丝温情。 素锦见此,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低垂。 乐胥知情识趣,见东华帝君和素锦都有些兴致缺缺,放下东西就走了。 乐胥走后,刚刚还在浅寐的东华帝君睁开眼,看见素锦低沉的模样,开口问道:“怎么了?拉着一副脸,可是乐胥说话惹到你了?“ 素锦摇头,眼中微微含泪,“师父,素锦想阿爹和阿娘了。“ 乐胥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腹中孩子却是一副慈母心肠,勾起了素锦对父母的想念。 东华微微叹息,再怎么天资卓绝,到底只是个孩子啊,素锦,你可知你未来要走的道路是一条孤独的且布满荆棘的路。 东华把素锦抱起来,抬腿向外走去,素锦一惊。“师父?” “为师带你去个好地方。” 命运多舛又如何,他东华最为护短,而他的弟子万万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就连天道也不行。 说话间,师徒二人就来到了一个美轮美奂的世外桃源。 “师父,这是哪里?”素锦望着眼前的仙境,巨大的佛铃花树遮天蔽日,枝条垂下,素锦一伸手就能碰到,醉人的花香弥漫其中,雾气蒙蒙,就连天宫瑶池都不可比拟。 “这里是碧海苍灵,本座出生的地方。”东华挑眉一笑。 正文 第七章 素锦 素锦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笑意轻轻荡漾在唇角,蕴含着清泉般的明澈之色,“师父,这里真漂亮,比天宫都要好看。” 东华宠溺地刮着素锦的小鼻子,温柔地说:“你喜欢这便好,这里的灵气充裕,环境清幽,给你修炼最合适不过。” “那师父会在这里陪着素锦吗?”素锦仰着脸问道。 东华挑眉,暧昧说道:“怎么,舍不得为师?” 东华本意只是为了逗逗这个小丫头,看见那张素来冷淡的人脸红害羞,惊慌失措的模样,东华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放心,为师会与你一起。” 素锦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野心勃勃的说道:“师父,你看着吧,素锦会成为这四海八荒年龄最小的上神,一定不辜负你的期待。”说完,便跑到了花丛里吸收天地灵气了。 “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到不小。”东华闻言失笑,在一旁侧脸托腮,望着素锦打坐。 千百年来,师徒二人悠哉的生活在这片世外桃源,素锦每日除了打坐修炼练剑弹琴,还自学了 医术,烹饪。 说起烹饪一事,素锦本没有想学,毕竟修仙之人大都辟谷,不贪食腹之欲。只是在她六百岁生辰那天,东华兴致勃勃的要一展厨艺,给她做了最拿手的糖醋鱼。 出于对东华的信任,哪怕那鱼的卖相不可恭维,素锦还是开心的吃了一口,毕竟人不可貌相,那食物应该也是如此。 没想到,只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口,素锦就昏迷了半个月,醒来时,还恍然觉得自己身处忘川幽冥。 至此,素锦就再也没有让东华迈进厨房一步,为了打消东华再次下厨的念头,素锦就强占了厨房,自学成才,做出了令东华都赞不绝口的美食,而这背后的辛酸,不足以向外人道也。 那次昏迷之后,倒是把东华吓到了,觉得素锦的身体过于孱弱,因为司命第一次吃他做的糖醋鱼时,仅仅只是昏迷了三天。 于是,东华每天炼丹,什么天地造化丹,三清丹,九转还魂丹……把它当糖豆似的给素锦吃,若是让四海八荒的人知道,这等顶级丹药被人当做糖豆,怕不是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吃的素锦从此以后看见丹药就想吐,但效果显著,素锦体内的暗伤杂质通通被治愈,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哪怕是那些远古上神见了,都得说一句,此子恐怖如斯。 作为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远古上神,东华学的东西可杂了,从优雅的箜篌古筝到接地气的二胡唢呐,让素锦不禁感叹,这人活的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见到。 素锦严词拒绝了东华想在她修炼时拉二胡的建议,她怕自己下一秒就能走火入魔,叛出天界。东华遗憾素锦没有音乐细胞,只能不情不愿的把乐器从二胡换做古琴。 东华时常在素锦修炼时,坐在一旁弹琴,为素锦清心净气。 在碧海苍灵的日子里,哪能闭门造车,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东华便带素锦去找荒兽挑战,在战斗中摸索出的技巧,可比在纸上谈兵强多了。 正文 第八章 素锦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一双茫然的眼睛看向东华。 今日一大早,东华收到用来传信的纸鹤,看了信上的内容,就连忙带素锦出了碧海苍灵。 东华负手而立,缓缓开口,“北荒。” “去北荒做甚?” “今早传来消息,北荒出现了了素锦族一族的人。” 原本被迫早起,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素锦一听,吓得连瞌睡都没了,瞪大了双眼,比东华还要迫不及待的赶往北荒。 近乡情怯,素锦到达北荒,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这世上除了她还有素锦一族的人在,害怕消息不属实,只是空欢喜一场。 “他们在哪儿?”素锦忐忑的问东华,东华垂眸,搂住了素锦,“盂山先龙宫。” “是崇恩圣君?” 崇恩圣君是瑶光上神的师兄,已经避世不出很多年了,素锦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他收留了素锦族人。 * 先龙宫外,素锦一族的人早早的等候在此,盼望着早日见到他们的小公主,神仙子嗣艰难,孩童稀少,素锦是素锦一族最小的孩子,又生的玉雪可爱,素锦一族的人自然宠爱这个孩子。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庞,素锦先是轻轻呜咽,然后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素锦一族的人手忙脚乱的哄,素锦这才抽抽噎噎的停下。 “素锦在此,谢过崇恩圣君。”素锦正正经经的向崇恩圣君磕了三个响头。 “不必多礼,素锦族是瑶光的部下,本君身为瑶光师兄,自当照抚你们。” 东华知道素锦需要好好与素锦族人叙旧,便把崇恩圣君约走了,把场地留给了素锦他们。 “崇恩,咱们可有十万年没有切磋过了吧,今日便好好切磋一番。”东华薄唇轻启。 崇恩圣君心领神会,笑着应答,“好,本君这些年可是苦心钻研了许久。” * “星姨,素锦一族如今还有多少人?” “回公主,素锦一族如今只剩下老少妇孺共三百人。” 素锦闭眼,心中哀痛昔日战功赫赫的素锦一族如今只余三百人,都是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贪生怕死,玩弄权术,害的忠臣良将,马革裹尸。素锦暗自立誓,一定要为素锦一族讨回公道。 * “没想到,你这么个惫懒的性子,有朝一日也收了徒。”崇恩圣君感慨道。 东华白了他一眼,“那你呢,避世不出这么多年,为何要收留素锦一族?” “素锦一族舍身取义……”话还没说完,就被东华打断。 “别拿这套糊弄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瑶光的那点小心思。” 崇恩圣君脸色黯然,“襄王有意,神女无情,都是孽缘。” 东华最看不过崇恩圣君这黯然神伤的样子,你说你有空在这里伤春悲秋,在背后默默照抚瑶光的部下,还不如早去把瑶光从昆仑虚抢回先龙宫,日久生情,怕是连孩子都生几个了。 不过佳人已逝,说再多也没有了,只能感叹奈何情深,向来缘浅。 正文 第九章 素锦(会员加更) “师父,素锦这次回去后,想要闭关冲击上仙劫。”素锦这话无疑就像是平地一身惊雷。 东华一怔,修长的手指搭在天蓝的瓷杯上,亮晶晶的阳光下,连指尖都在莹莹地发光,目光淡淡的落在素锦身上,“你可想好了?” 素锦点头,“素锦会让素锦一族的威名再一次响彻四海八荒。” “那便放手去做吧,为师会是你最大的后盾。” 想他昔日笑话墨渊溺爱弟子,连上仙劫都要替弟子挡下,那白浅就算侥幸过了上仙劫,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可当他遇见了此事,却有几分理解墨渊了,平日里如珠如宝,百般娇宠的掌中珠,如何舍得她受苦。 可他知道,素锦不是被人娇宠的花,而是翱翔九天的鹰,他相信素锦能做到,她说,他便信,素锦不会让他失望。 * 五百年后 这一日,碧海苍灵上空乌云密布,紫色的雷电在云层里翻滚,雷电的霹雳声听的人胆颤心惊。 东华在太晨宫遥遥地看见,便知是素锦的上仙雷劫到了,立即默念法咒,赶到碧海苍灵。 一道粗壮的雷电狠狠劈下,素锦不惧的提剑迎了上去,剑气凌冽地与天雷对上,恐怖的力量似海涛一般向四周扩散。 注意到的异样的众仙暗自心惊,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与天雷对上。 紫色雷电被击散,素锦没有掉以轻心,她自知这还只是第一道雷,往后的只会更强。 “轰”高空传来惊雷声,又是一道天雷砸下,比上一道更强,紫色的光芒照耀整片大地,素锦再一次迎了上去,第三道,第四道……直至第八十道,素锦的剑早在抵挡第四十三道雷时,不堪重负,碎裂,其后的的全是靠着法宝和被东华用丹药淬炼的身体扛过去的。 “怎么会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司命震惊的看向东华帝君,要知道就连墨渊上神当年的上仙劫也才只有七十二道天雷。 东华紧紧皱眉,死死地注视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天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雷劫正在孕育最后一道天雷,素锦知道,若是这最后一击抗不过去,那么前头的一切都将作废。素锦不敢放松,暗自运行了《逍遥上清法》,开始修复自己的伤,打算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最后一道雷。 整个天空黯淡下来,大地被黑暗所笼罩,一股强大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压迫这众人,众人骇然,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只能臣服在这股力量之下。“轰隆——”高空云层滚动,雷光闪烁,数十米宽的天雷轰然而下,素锦眼神坚毅,足尖轻点,纵身一跃,以身抵雷。 “那人难不成疯了,怎么敢以身抵之”众仙互相望道。 素锦再赌,赌自己能够驯服这道雷,是的,驯服,谁听了不觉得是异想天开,但素锦就是想做到常人所不能及的事,说她心比天高也好,不自量力也罢,她都不悔。何敢上九天揽月,只因我心有不甘。 天雷的力量聚集在素锦体内,肆意在她体内游走炸裂,怕是连天道都想不到,有人这么胆大妄为,竟想驯服天雷,不一会儿,素锦就成了一个血人,哪能看出之前貌美如花的样子。 素锦从高空坠落,东华连忙飞身,接住了浑身是伤的素锦。 素锦在东华怀中,抬起指尖,释放出一丝雷电之气,睁开眼笑着说:“师父,你看我做到了。” 司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 东华一只手抚了抚素锦的乌发,另一只手给素锦渡灵气修复她的伤势,“是,为师都看到了,一万五千岁的上仙。”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真的做到了把素锦一族的威名,再次响彻整个四海八荒。” “为师以你为荣。” 竹稚子:" 谢谢岚若清的会员" 竹稚子:" 爱你呦" 正文 第十章 素锦 东华横抱素锦,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榻上,用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眼中满是心疼。 司命在旁看着,心中震惊,不会吧,帝君这是铁树开花了?数十万年前,帝君就把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除去了,而且二人中间又有一个师徒的名分隔着,司命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预见这段感情的多舛。 东华转过身,目光淡淡的扫过司命,司命顿时不敢胡思乱想了。 “司命,你以本君的名义去十里桃林,务必把折颜请过来。” “属下明白。”司命不敢耽搁片刻,立马去往十里桃林。 东华侧过头,心中叹息,素锦,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次生死一线的上仙劫,让他后怕不已,也让他隐约察觉了自己的情感,说到底是他为老不尊,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年龄还没他零头大的小姑娘。 东华不怕世人议论他不顾纲常,但他却怕流言蜚语强加她身。她本应该是万众瞩目的天纵奇才,不能因为他的一己私欲被众人议论纷纷。女子在这种风流韵事中,哪怕是没有错的,世人也会把错误怪在她的身上。 东华希望自己如珠如宝对待的小姑娘,能够一直不染尘埃,遗世独立。而且,素锦呢?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自己这个师父恶心吗? 东华思绪万千,心烦意乱。 * 折颜仔细地给素锦把完脉,然后将素锦的手放入被褥之中。 “出去再说,免得打扰素锦休息。”东华神色不明着说。 折颜讶然,什么时候,这块石头也懂得心疼人了。 “怎么样?”东华端起茶杯,用茶盖浮了浮茶叶,开口问道。 “放心吧。”折颜端起仙侍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你徒弟基础打的甚好,这么声势浩大的雷劫,也只要睡两天就行了。” 东华扬眉,薄唇露出一丝浅笑,骄傲的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可比白止家的那几个小崽子强多了。” 说起白家,折颜笑意渐浅,小五冲动,把墨渊的遗体偷藏了起来,用自己的心头血保墨渊尸身不腐,险些没了半条命,还是白止去东海瀛洲取回神芝草,才勉强救回一条命。 东华对白家那点破事半点不感兴趣,唯一能让他注意一下的,就是白浅盗取了墨渊的遗体。 * 素锦悠悠转醒,只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很长的觉,为了能早日突破,她不眠不休的在修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休息过了。 “素锦”得知素锦醒来的消息,东华匆匆赶来,紫色的长袍在空中掀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可有赶紧什么不适?” 在一旁候着的药王,闻言,赶紧上前给素锦诊治了一番,然后说道:“回帝君,素锦上仙的伤势已经大好了,在修养几天,就可以下地了。” “若是没什么问题,不知帝君可不可以放小仙回去了。” 说起这事,药王就忍不住要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自从素锦上仙昏迷,自己就被东华帝君强行扣在了这里,哪怕说了很多次素锦上仙只是在休息,没有昏迷,也不行。 药王就每天盼啊盼,就希望素锦能早点醒来,让东华帝君放他回去。 东华帝君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嗯,你回去吧。” “是。”听到这句令他朝思暮想的话,药王不禁老泪纵横,天可怜的,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 素锦现在渐渐可以下床了,每天都让仙侍扶着她去外面走走。 这日,素锦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东华站在她的房门口,手里还抱着一个剑匣。 “师父,你怎么站在这儿” 东华如梦初醒般回神,幽深的看了素锦一眼,调笑道:“本君来给我们的素锦上仙送贺礼。” 素锦美目流盼,与东华久久对视,轻启红唇,“是吗?那,本上仙可要好好瞧瞧,若是不能令我满意,可要好好责罚你一番。” 东华也乐得跟素锦玩闹,回道:“能得素锦上仙的青眼,是它的福气。” 素锦从东华手中接过剑匣,一到手中,素锦便感知到了,这剑匣看似古朴,实则怕是由十万年以上的梧桐木制成,上面还刻制了精妙绝伦的阵法,光是这一个剑匣就是一件顶级的保命法宝。 素锦打开剑匣,里面躺着一柄淡蓝色的,散发着阵阵寒气的剑,剑长二尺一寸,剑身由万年玄冰打造,铸的极薄,剑柄刻画着一条背生双翼的白龙,正是素锦的原型,显得整柄剑即精巧又威严。 这等巧夺天工的炼器技巧,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这是……”素锦惊喜的抬头看向东华,东华笑着说道:“你的常用剑,不是在雷劫中断掉了吗?” “本君就为你重铸了一把剑,就当做你,成功渡劫的贺礼。” “怎么样,这个礼物,素锦上仙可还满意?” 素锦的眼眸好似潋滟秋水,嘴角噙着笑,“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东华,谢谢。”素锦第一次直呼东华帝君的名字。 “给它取个名字吧。” “就唤作,素华。” 竹稚子:" 应龙" 正文 第十一章 素锦 一万五千岁的上仙,说出去谁敢相信? 天君得知这个消息,嘴都要笑歪了,特地大摆筵席,请四海八荒的神仙都过来看看,庆祝天族昭仁公主飞升上仙,让他们知道天族也是有人才的。 就连青丘狐帝白止都携妻前来,他自然不是看在天君的面子上,而是东华前些日子,让司命等人亲自去送请帖,就为了给素锦办一场轰轰烈烈的上仙宴。 “天君,恭喜恭喜,昭仁公主小小年纪得证上仙,前途不可限量啊”南极仙翁笑眯眯的恭维,“日后定能为天族出力。” 天君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随意的摆了摆手,虚伪的说:“哪里,哪里,素锦年纪还小呢。”话说这么说,可嘴里的那股炫耀之意不减分毫。 天君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得意过,当初他只是一个被东华随意指派的一个天君,四海八荒的神仙都知道他这个天君名不副实,暗中看不起他,看现在他是如此的意气风发,连带对素锦都喜欢了几分。 狐后看着天君那副得意的样子,狭促的对狐帝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昭仁公主是他的亲妹子呢。” 狐帝暗笑道:“昭仁公主少年英才,天君自然高兴,毕竟天族能用的上的人才可不多。” 众人窃窃私语之际,就听到天官用尖利的声音喊道:“东华帝君到——” “素锦上仙到——” 众仙纷纷起身,拱手行礼,“拜见东华帝君。” “嗯,不必多礼。” 东华冷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眼也不眨的拉着素锦做到了主位上。 众人小心的打量着这位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上仙,只见她乌云秀发,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宛转,口若朱樱,齿如瓠犀,肌肤胜雪,玉手纤纤,天地造化美女如此,实乃天上人间、艳动鬼神、独一无二、惊才绝艳、潇洒风流,一等一的美女丽人出尘仙子也! 直至万年后,天界还盛传着一句话:一见素锦误终身,不见素锦终身误。 推杯换盏之际,天君志得意满,摆出一副长辈的教导,语重心长地对素锦说:“素锦,虽说你现下飞升上仙,但切记不可骄傲自满。” “如此,本君才能对得起死去的素锦族人。” 素锦听着天君这厚颜无耻的发言,也没有生气,反而笑语吟吟的说:“素锦谨记天君教诲。” “素锦是天族的一份子,自当为天君分忧。” “如今,素锦也算学有所成,自当重掌我父亲余下的残部,为天族出力。” 天君一时语塞,素锦族的残部早就被他瓜分,归到他的势力中,哪里还有势力给素锦? “这……素锦,你年纪尚小”天君正想搪塞过去。 东华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天君,这话,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当着他的面,还想糊弄过去。 “是啊,天君,这素锦大了,自然该学着掌兵了 ”天鹰族族长说道。 “没错,若是天君手下无人,也可以从二十八族中抽人,我们这些做叔叔的,也不会多说什么。”巨熊族族长一脸憨厚的说。 二十八族族长纷纷响应,天君骑虎难下,只得咬牙答应。 “是……素锦虽说年纪尚小,但能力出众。” “本君这就下令,让素锦残部集合,然后交由素锦执掌。” 正文 第十二章 素锦 众人就这么看着天君不情不愿的交出来了素锦族的兵权,对素锦的受宠有了新的了解,把自己在四海八荒不敢惹的名单上又加了一个素锦。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结束了以后,一个冷冽的嗓音响起,“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居然是常年深居不出的崇恩圣君。 “不知圣君有何事?”天君小心翼翼地问道。 崇恩圣君漫不经心地瞥了天君一眼,“素锦族兵权的事解决了,可北荒还没解决。” 白止一家本来乐得看天君出丑,谁知这把火烧到他们身上了。 天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了眼狐帝铁青的脸,心里偷笑了几分,那句话怎么说的,只要看到你不好,我就高兴。 天下一共八荒,白家独占五荒,哪怕青丘狐族不善战,天君也十分忌惮狐族,不然也不会巴巴地让自己的二儿子与青丘联姻。 天君装模作样的说:“哎呀,这北荒乃是白真上神的领地,可是出了什么事?” “荒唐!”崇恩圣君冷哼一身,“北荒乃是瑶光的领地,白家明明只占了北荒一小块地方,何时北荒全成了白家的领地。” 狐帝连忙解释道:“圣君息怒,实在是,当初瑶光上神当初居住昆仑墟。” “北荒群龙无首,白家这才越俎代庖,代理北荒。” “只是后来,瑶光上神陨落,天族也一直没有派人处理,此事才这么糊里糊涂扯到现在。” 天君一愣,怎么又扯上他了,缩了缩身子,希望崇恩圣君不要找他麻烦才好。 “代理?整个四海八荒都知道你白家,一门五帝,可真是好风光啊。”崇恩圣君讥笑道,崇恩圣君才懒得管天君,不过是个小人罢了。 狐帝更加低眉顺眼,心中暗暗叫苦,早知今天会发生这种事,他肯定不回来了。 “那不知崇恩圣君想如何处理北荒,白家一定毫无怨言。” 天君也乐得看热闹,连忙附和说:“是啊,是啊。” 崇恩圣君薄唇微扯,眸子微眯,看向素锦,“素锦,你过来。” 素锦先是微微吃惊,然后轻轻一笑,对崇恩圣君行礼道:“素锦在。” “瑶光在陨落前,曾将她的玉佩传于你。”崇恩圣君注视着眼前风流多情的少女,不由得想起来瑶光,瑶光曾经也是这么的意气风发。 “那么,你就是瑶光承认的继承人,北荒名正言顺的君主。” “你现如今成功飞升了上仙,那么也该接任北荒了。” 天君万万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一层故事在,实在是喜从天降,不仅使白家失去一荒,自己还白得一荒。 至于你说什么,素锦才是北荒的主人。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素锦身为他的义妹,她的地盘就是天族的地盘。 崇恩圣君深深的凝视着素锦,开口问道:“你可愿接任北荒。” 素锦跪下,露出那双锋芒毕露的眼睛,沉声说道:“素锦愿意,必不负所托。” 崇恩圣君恍然间似乎看见了瑶光再世的模样,瑶光,你真的选了一个好徒弟。 她,很像你。 正文 第十三章 素锦 这场上仙宴,众仙吃瓜吃的那叫一个饱,回去之后,更是绘声绘色的对旁人描绘这场宴会的情形,不过两三天白家从一门五帝变为一门四帝的消息传遍了四海八荒。 白家人去天宫半点好处没有,还平白无法的丢了北荒,狐帝怒气冲冲的回了青丘。 “阿爹,怎么回事?”白浅急急迎了上去,“我怎么听到外人都在议论,四哥的北荒被夺走了?” 狐帝甩袖,没好气的说:“还不是那个崇恩圣君,仗着自己身份高,把已经是青丘囊中之物的北荒,硬生生的抢走了。” “说什么,素锦乃是瑶光弟子,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呢。” “什么?”白浅紧紧皱眉,“身为一方帝君,怎可如此蛮横不讲理。” “东华帝君没有说什么吗?” “哼,那素锦乃是东华的弟子,你觉得他会帮谁。”狐帝气的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两大帝君出手,我们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了。”狐后闷声说道,“只是可怜了小四。” 白浅温言细语安慰道:“阿娘,没事的,不如把东荒给四哥好了。” “这怎么行,东荒是给你的嫁妆。”狐后惊道。 “你日后是要作为天后,有了东荒,旁人才不会低看你。” “阿娘,我不想嫁去天界。”白浅撒娇道。 “浅浅,不要任性,现如今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了。”狐后头疼的说,以及快十万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 白浅一听,赌气般的跑掉了。 白凤九在暗处偷听,心中暗想这天族的人真讨厌。 * 素锦的继任大典并没有大肆宣扬,但来的人都是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人物,如北极玄灵斗姆元君,黄极黄角大仙等。 崇恩圣君神色严肃高站在台上,手里捧着北荒帝君的玺印,素锦盛装打扮,美得让人心惊,东华端坐台下,看着他的小姑娘一步一步的登顶,大笑不止,将酒杯一饮而尽。 素锦,真是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 素锦继任大典结束的第二日,先龙宫便传来消息,崇恩圣君魂归混沌。 “什么!”素锦惊得起身,看着东华帝君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师父,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崇恩算到了自己大限将至,才会这么着急的把北荒交给你,否则,你应该是在成为上神之后,才继任北荒。” “怎么会这么突然?”素锦不解的问道。 “凡人寿数有限,神也一样,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看开些。”东华摸了摸素锦多头。 素锦一把抓住东华,“师父,你也会这样吗?”素锦很害怕,同为远古上神的东华有一天会像崇恩圣君一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东华捏了捏素锦的脸上的软肉,玩世不恭的说:“放心吧,本君有的是时间。” 而且,崇恩应该很高兴吧,不用再为俗事所累,他终于可以去找瑶光了。 * 素锦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整素锦残部,她花了将近三百年的时间,才将一个半死不活的军队重新变为锐不可当的虎狼之军。 正文 第十四章 素锦(会员加更) 这日,天宫异彩漫天,七十二只彩鸟绕梁而飞,迟迟不肯离去,四海八荒都被这异象所吸引。 天君满脸笑意的抱着这个出生奇异的孩子,“此乃上天赐给天族的太子。” “赐名,夜华。” 央错面色不佳,本以为自己能坐上太子之位,没想到父君宁愿立一个才出生的孩子,也不愿意立他为太子,他当真有如此不堪吗? 乐胥自是欢喜自己的孩子受到天君看重,有了这个孩子,她在天族也能挺直腰杆。 “孩子呢?怎么不抱过来给我瞧瞧。” 在一旁的侍女连忙跪下了,默不作声。 乐胥渐渐隐去笑容,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疯狂大叫,“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央错从门外进来,不耐烦的说:“好了!夜华,被天君带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 “天君说了,这个孩子乃是未来的天君,不可长于妇人之手。” “天君会亲自教导他,说不定会是下一个素锦上仙。” 央错本就因为天君漠视他而感到心烦意乱,自然没空去劝慰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 乐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还是在夜华的满月宴上,后殿,乐胥痴痴的望着那个被仙侍抱在怀里的白嫩婴儿,这是她的孩子啊。 乐胥伸出手,想要抱抱这个孩子。 “乐胥,你在做什么?”天君来到后殿,发现了乐胥的动作,生气道。 乐胥被吓得缩回了手,向天君请罪,“还望天君恕罪,乐胥只是想抱抱他。” 多么可笑,她身为母亲,连抱自己的孩子都成了一种罪过。 天君不善的说:“夜华日后要承继天君,岂能耽误在这种无用的感情中。” “乐胥,你日后没什么要事,就不要来看夜华了。” 乐胥猛地抬头,眼中透露出深深惊慌,哀求的看着天君,天君却视而不见。 天君抱着夜华去了前殿,乐胥在他身后瘫坐在地。 * “折颜,折颜,你就带我去天宫看看嘛。”白凤九揪着折颜的袖子,一晃一晃地向折颜撒娇道。 “好,好,好。”折颜被缠的没办法,只能连声答应,“那你可要乖乖的,不许乱跑。” “好。”才怪,白凤九心里暗想,好不容易上了一趟天宫,她可要好好玩玩。 * 上了天宫,折颜一个没看住,白凤九就溜的不见人影。 “哼,我倒要看看,这天宫是什么样的,为什么阿爷他们回来脸色都那么差。” 白凤九转啊转,转到了一个莲花池旁,一阵微风拂过,湖面上泛起层层波纹,翠绿的荷叶丛,亭亭??的荷花,像?个个披着轻纱在湖上沐浴的仙?,含笑伫?,娇羞欲语;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清?阵阵,沁??脾。 面对如此美景,白凤九却被一个身影紧紧吸引住了眼球。 只见他独倚长椅,身着紫色长袍,头发用一条紫色的丝带懒散的束着,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白凤九不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东华立刻睁开了眼睛,目光淡漠的扫过白凤九,九尾赤狐,青丘的人。 “你是谁?”白凤九问道,“你是天族的人吗?” 东华瞥向一旁的司命,示意他拦住白凤九,然后抬步就走。司命立马心里神会,连忙拦住想要追上去的白凤九,“仙子,矜持点,矜持。” “他是谁?”白凤九问道。 “仙子,不过萍水相逢,不至于如此刨根问底吧。”司命劝诫的说。 白凤九见司命不愿意告诉她,便想重新追上去。 “诶诶诶,你这个小仙子,怎么不听劝呢?”司命暗自落泪,都怪他家帝君皮相太好了,总勾的这些小仙子们茶饭不思,而他司命还要帮着抵挡这些狂蜂浪蝶。 “你只要告诉我他是谁,我就不纠缠了。”f白凤九信誓旦旦的说。 “真的?”司命狐疑的问道,但见白凤九言之凿凿,司命也实在没什么与女子相处的经验,便也相信了她,“我们家帝君便是东华紫府少阳君。” “东华紫府少阳君?”白凤九痴痴的喃喃自语,“原来他就是东华帝君。” * 白凤九找不到回宴会的道路,便寻了一个仙娥问路,回到宴会上灵宝天尊的神兽火凤凰却突然发狂,直直的向白凤九攻去,白凤九吓得动也动不了。 “孽畜,而敢!”一个珠圆玉润的女声响起。 浅蓝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玉手抻出剑鞘里的素华剑,手腕轻轻旋转,素华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女子那抹银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银白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正中火凤凰的背部,火凤凰凄惨的哀嚎,更加癫狂,女子的腰肢随即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随机扯出水袖,缠住发狂的火凤凰,绕着它,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银白色的剑光中,只在一瞬,素锦瞅准火凤凰的弱点,水袖扯下,作一飞仙之状,随即把手中的青剑甩出,正中剑鞘。水袖与蓝白色的身影一同落下。 灵宝天尊连忙赶来道谢:“多谢素锦上仙,制服这孽畜。未曾让他犯下大错。” 素锦颔首,温和的笑着说,“不必多礼,不过举手之劳。” 众仙纷纷赞叹道:“真不愧是素锦上仙,那一手剑术,尽得东华帝君真传。” 白凤九望着那个光彩夺目的身影,想到原来她就是夺了四叔北荒的素锦上仙,她可真厉害。 竹稚子:" 谢谢萱槿的会员" 竹稚子:" 谢谢瑶清玄的会员" 竹稚子:" 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十五章 素锦(会员加更) “历劫?”东华抬眸望去,“怎么突然想去历劫了?” “唉”素锦双手托脸,叹了一口气,“这一万年以来,明明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上神境界,却迟迟不见上神劫。” “想来是心境上的问题了,而我也确实该去红尘历练一番了。” “素锦,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紧,总归有本君护着你。”东华神色平淡,摩挲了手中的茶杯,从容说道。 素锦摇头,不赞同地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师父,素锦心意已决。”素锦抬眼望向东华,二人对视半晌,东华看见了素锦眼中的那抹坚定之色。 东华放下茶杯,袖子一甩,嘴角的笑意仍在,却没笑到眼里,“也罢,你既心意已决,本君也不便过多阻拦,你去找司命吧。” 素锦,我该拿你怎么办? 东华目光幽深的望着素锦离去的身影,喃喃说道:“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 承虞国大将军府 “生了生了,恭喜大将军,夫人生了一个千金。”稳婆笑容满面地出来报喜。 叶天高兴地都要把胡子拽掉了,大手一挥,豪迈的说:“好好好,全府上下多发一个月俸禄。” 承虞国丰狩元年,大皇子降生,帝宋玄仁大喜,特册封太子,赐名祯并与大将军府嫡女叶素锦定下婚约。 十六年后 太子大婚,举国皆庆,为显对将军府的重视,太子亲自前来迎接。 宋祯面上带笑,心里却很不耐烦,本朝文贵武轻,大将军之女也只是听着尊贵罢了,也值得他亲自来接,父皇也是老糊涂了,堂堂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居然选了个武夫之女。 “新娘子出来了——” 宋祯抬眸望去,只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宋祯瞪大了双眼,这看样子,不像旁人说的只会舞刀弄棒的样子呀,莫不是情报有错? 宋桢被素锦的美貌震得晕晕乎乎,稀里糊涂的拜了堂,等到了婚房,才如梦初醒。 宋桢不敢轻举妄动,深怕惊扰了这天上神女,正要说话之际,便听到门口有宫女来报,“太子殿下,侧妃今日身子有些不爽,还请太子殿下去看看。” 侧妃曲氏乃是皇后的侄女,与宋桢从小青梅竹马,若不是宋桢与素锦的娃娃亲是有皇帝亲口定下,那这太子妃之位便是曲氏的囊中之物。 宋桢有些踌躇,一面是如花似玉的正妻,一面是对自己情深义重的青梅,无论选哪方面会伤害另一个人。 宋桢咬了咬牙,还是放不下自己那体弱多病的小青梅,冷漠的说:“太子妃,婉婉体弱,需得孤去照顾,今晚你就早些安置吧。” 素锦也不生气,笑着应答,还亲自把太子送到了院门口,下人们见了都觉得太子妃真是温柔贤惠。 司命在一旁隐身,满意的点了点头,叶氏素锦,宋桢之妻,承虞国太子妃兼未来皇后,身份高贵,才貌双全,深受宫人爱戴,却不得丈夫喜欢,满腹才华却无处施展,在入宫十五年后郁郁而终。 这种身份既能让素锦上仙经历红尘之苦,也能让帝君满意不吃醋,他司命可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历劫小天才。 竹稚子:" 谢谢宝子们的会员" 竹稚子:" 再加一更" 正文 第十六章 素锦 太子大婚的第二日,需携太子妃入宫谢恩,这是宫中难得的盛世。 皇后等人早早的就盛装打扮,在凤仪宫等待。 “皇上可有说他什么时候来?”皇后侧脸问旁边的侍女。 侍女微微行礼,恭敬的说:“会娘娘,皇上说他还有政事,今日就不来了。” 皇后脸上笑意一僵,皇帝为人冷清,热衷政务,对后宫嫔妃不感兴趣,就连皇后自己都已经有三个月没见过皇帝了,本以为太子作为皇帝唯一的孩子,皇帝会过来看看,皇后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没想到一腔热血付诸东流。 皇后不免有些气闷,脸色也不大好。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女官来禀。 皇后这才缓和了脸色,脸上重新挂上淡然的笑容,“去把太子请进来吧。” 女官脸色有些为难,“娘娘……” “怎么了?” “太子把侧妃也带来了。” 女官心里暗想,那个正经人家会让小妾和正妻同时见长辈?这太子也太过胡闹了吧。 皇后忽略掉女官震惊的神情,淡笑道:“无事,是本宫让太子这么做的。” 曲婉乃是皇后哥哥的女儿,皇后怜惜曲婉自幼丧母,又体弱多病,便把她接入宫中教养,天长地久,对她也像对女儿一样。 皇后不是没有想过让曲婉做太子妃,但是叶家手中有兵权,对太子是很好的助力,曲家虽说是书香世家,但如今正在慢慢走下坡路,对太子的帮助不大,而且曲婉身子弱,子嗣艰难,最后只能委屈曲婉勉强当个太子侧妃。 但皇后也绝不允许有人看轻曲婉,便提出太子妃与侧妃同日进门,同日觐见。 “儿臣见过母后。” “平身吧。” 皇后看见曲婉娇羞红润的面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婉婉,若是阿祯对你不好,可要跟姑姑说,姑姑好好替你教训他。” 曲婉娇羞点头,含羞带怯的望着太子。 “母后,有了儿媳,就不疼儿子了。”太子笑着说。 三人其乐融融,反而衬的素锦是个外人。 皇后瞥了一眼素锦,她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心虚,毕竟自己把她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但是如果不在第一天立一个下马威,日后她若是仗着身份欺负婉婉怎么办,想到这,皇后也就心安理得给素锦脸色看。 “太子妃,听闻御花园的春光正好。”皇后慢悠悠的说。 “不如,你替本宫去折一枝花来。” “是。”素锦优雅起身,含笑应答。 一座石桥飞跃水上,犹如西子回眸,长虹卧波,隔着花树的枝叶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素锦沉醉在这美景之中,正要折下一朵芍药,忽见前面一双玉色蝴蝶,大如团扇,一上一下迎风翩跹,十分有趣。 素锦得了兴趣想要扑了来玩耍,遂向袖中取出扇子来,向草地下来扑。只见那一双蝴蝶忽起忽落,来来往往,穿花度柳,将欲过河去了。倒引的素锦蹑手蹑脚地,一直跟到池中含烟亭上,香汗淋漓,娇喘细细。 正文 第十七章 素锦 这幅少女扑蝶,香汗淋漓的动人画面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看在眼里。 “高平,去查查是谁家的女子?”皇帝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说道。 今日忙完了政事,想着太子大婚,必定会进宫谢恩,叶家父子劳苦功高,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皇帝本打算去看一眼就回去,路上途径御花园,谁知竟撞上这样令他怦然心动的人。 高平弯了弯腰,心想那位女郎怕是要有大造化了。 * 御书房 高平跪在御书房,头也不敢抬,早就没了帮助皇帝寻得美人的喜悦,而是深深的恐惧,深怕自己因为知道了宫中秘闻而被灭口,谁能知道那个御花园里的少女是新晋的太子妃,皇帝的儿媳。 皇帝看着呈上来的消息,默不作声,良久才说了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高平不敢想,黄豆大的汗水从他脸上一下,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瞎子聋子,知道这种皇室丑闻,他还有命活吗? “皇上饶命,微臣一定守口如瓶,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皇帝瞧着高平那副自觉命不久矣的怂样,只觉得没眼看,“行了,下去吧。” 高平这才轻吐一口气,悄悄退了下去,高平腿软的走不了路,连出宫门,高平都是让一个小太监扶着她,才勉强没有出丑,坐上马车,他才发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不过刚从鬼门关回来了的他也并不在意。 * 皇帝再次见到素锦,就是在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年年都是这一套,皇帝早就不耐烦了,往年,皇帝早早地就离席了,如今却忍着不耐一直高坐台上,皇帝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可能他还含着一分希翼,想要再见到那个少女一面。 素锦身穿大朵牡丹烟红长裙,逶迤拖地蜿蜒祥云散花石榴红裙,身披金丝薄烟黛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红玉簪子,更显得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皇帝却暗暗捏进了酒杯,心想她瘦了,可是太子对她不好?想她那般的人,就该举世间珍宝供养她一人,如果让他…… 皇帝连忙将酒一饮而尽,遮住了眼中翻滚的欲念,不敢再深想。 * 素锦喝了一口酒,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昏昏沉沉,本想跟太子说一声,说自己想出去走走,解解乏你,但看见太子全心全意的照顾曲婉,深怕怀里的人受到一点委屈。 素锦心想,人家小鸳鸯情意绵绵,自己就不上去讨嫌了,跟宫人说了一声,就出了宫殿。 一直暗中关注素锦的皇帝见到,素锦没带一个宫人出了席间,心下担忧,起身抬步就往外走,魏太监想要跟上,被皇帝阻止了。 “就让寡人独自走走吧。” 而这一切都被台下的高平收入眼中,心中惶然,却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暗自祈祷,皇上乃是圣明之君,想必不会再会犯下唐明皇的错误吧? 正文 第十八章 素锦 素锦借着酒意,来到湖水旁,人间的灯火不经意间跑到了水底,微风拂过,泛起阵阵涟漪,一轮圆月倒映在这水面上,素锦心想这月亮真好看,我要把它捞起来。 这般想着,素锦抬腿就往湖中走,跟在后面的宋玄仁下的肝胆俱裂,连忙跑来,把素锦拦腰横抱,大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一个薄情的男子,也值得你为他寻死觅活?” 素锦被这吼声给吼懵了,产生了经典的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被从小娇宠长大的素锦哪受得了别人吼她,当即扁了嘴,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眼泪像断了线了的珍珠落下来,“你凶我——” “我不是,我——”宋玄仁百口莫辩,“我刚刚是担心你,才——” “你就是在凶我,你刚刚吼的好大声,我爹都没有凶过我 ”素锦无理取闹道。 宋玄仁以他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尤其是和一个喝醉的女人讲道理。 面对哭的像小花猫的少女,宋玄仁叹息一声,还只是个小姑娘,“好,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素锦立马不哭了,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洋洋得意的说:“不行,我不接受。” “那素锦想要什么?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倾我所能,尽我所有。” “我要……”素锦完全没有感受到这句话背后的情感,转动着她那昏沉的小脑瓜,瞥了一眼湖面,拍手说到,“我要你带我去湖中央捞月亮。” “捞月亮?”哪怕是宋玄仁都被素锦小脑瓜里的奇思妙想整得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好言相劝道:“素锦乖,你今天喝醉了,这样太危险了,等到了明天,我在带你去捞月亮,好不好?” “不行”素锦跺了跺脚,“就要现在,我就要现在的月亮,不要明天的。” “而且不是有你在吗,你会让我陷入危险中吗?” 宋玄仁愣了愣,这话他好像听人说过,但摸不着头绪,宋玄仁也就抛在脑后了,“好,我带你去捞月亮。” * 湖畔旁停着一艘小船,宋玄仁先上去,然后才扶着摇摇晃晃的素锦上来船,宋玄仁把酒醉的素锦安顿好,“你要乖乖的,不可以乱动。” 素锦乖巧的点了点头,“素锦最乖了。” “你啊,可真是我的天魔星。”说不得,骂不得,只能捧在手上小心的呵护。 他与素锦的身份如隔天堑,他能做的,就是在背后好好守护她。 宋玄仁把素锦安顿好,才开始摇船,宋玄仁虽说是养尊处优多年,但他曾经在军中呆过一段日子,登基后也没有落下武艺,整个人看起来纤瘦,其实身上都是精练的肌肉。 素锦侧躺在小船上,一只手撩起湖水,呢喃着一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真美啊。”然后沉沉睡去。 宋玄仁温柔地注视着素锦睡着的面庞,浅笑说:“是啊,今晚的月色可真美。” 竹稚子:" 谢谢支持" 竹稚子:" 蠢作者会努力更新的" 正文 第十九章 素锦 宿醉的感觉可不好受,素锦缓缓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在旁侍奉的侍女连忙端上醒酒茶,让素锦缓和一下。 素锦喝完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她昨日耍酒疯的模样,顿时呆如木鸡,啊啊啊,素锦心里哀嚎,她的里子面子全没了,而且还是在皇帝面前耍酒疯,若是皇帝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可惜素锦再怎么逃避,这皇宫中就这么大点,她又能逃到哪去? 与此同时,侧妃曲婉被诊出有孕。 皇后大喜,连忙赏赐了许多药材珍宝,还派了三个嬷嬷下来,把侧妃的院子是围得水泄不通,深怕她遭人谋害。 皇后还把素锦叫去凤仪宫好生敲打了一番,“太子妃,婉婉这一胎乃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 “你生为太子妃,自当恪尽职守,好生照顾她。” 素锦不管心里是如何骂娘,面上略噙着笑意,回道:“是,素锦谨记。” 皇后,你给我等着。 回宫途中 素锦身边的婢女青禾愤愤不平道:“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嫡子还未出生,庶子就先怀上了。” “这分明就是打太子妃你的脸。” 素锦冷冷的瞥了青禾一眼,“皇家的规矩,才是真正的规矩。” “宫中隔墙有耳,你若在这般口无遮拦,别怪我不念主仆情分。” 青禾吓得连忙说:“是,婢子谨记。” 素锦垂眸暗想,这心大了,人就不安分了,把手都伸到她这了。 * 皇后宫里举办赏菊宴会,邀请各位夫人小姐,入宫赏菊。 素锦作为太子妃自然要在一旁陪同,然而已经显怀的的曲婉也兴致勃勃的想要参加,而一向重视曲婉腹中孩子的皇后竟也同意了。 素锦看着皇后与曲婉如出一辙的笑容,用脚想都知道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心中冷笑,就让我们看看,鹿死谁手。 “姑姑,这糕点可真好看?”曲婉赞道,与皇后对视一眼,皇后看向素锦,笑着说:“这都是太子妃的巧思。” “太子妃知道你有孕,不得食欲,今日宴会上的糕点都是太子妃让人特意做的。”皇后笑意吟吟,不知道得还以为她有多么喜欢素锦。 “啊——”曲婉一声惨叫,“姑姑,我的肚子好疼——这糕点里有毒。” “大胆太子妃,竟敢残害皇嗣。”皇后拍桌而起,手指素锦,厉声说道。 素锦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走到皇后面前,众人以为素锦要有所动作时,素锦口喷大量献血,像仙女散花般落在皇后脸上和衣襟上,皇后都被吓傻了。 “素锦——”宋玄仁走进看到这一幕,连忙赶来接住晕过去的素锦,把她抱起来,转身就走,走了一段路,然后侧过身吩咐道:“魏深,高平给寡人好好查查这件事,竟敢公然谋害太子妃。” “太子妃若是出了什么事,今日参与此事的人,都给寡人陪葬。” 皇后被皇帝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吓得瘫坐在地,曲婉也不敢抱着肚子叫痛了,整个人恨不得缩在皇后背后。 正文 第二十章 素锦 “回皇上,太子妃所中之毒已经全部排出,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大好了。” “嗯,你就先退下吧。” 宋玄仁想轻轻触碰一下素锦的眉眼,可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替素锦掖了掖被角,然后朝殿外走去。 高平早早的呈上了赏菊宴的始末,跪在御书房等候皇帝翻阅完。 宋玄仁放下折子,面有愠色,似是强忍心中怒气,“皇后病重,凤仪宫从此不许任何人探望。至于曲氏,贬为奉仪,待她生下孩子了,再另行处置。” “太子现在在哪?”宋玄仁问道。 高平低头说:“太子得了消息,就急忙往凤仪宫看望皇后和曲奉仪了。” “就没问过一句太子妃的情况?” “这……大抵是太子过于慌乱,才……” “寡人看他就是昏了头。”宋玄仁脸上略过一丝狠厉之色。 “陛下,太子妃醒了。”一个宫人匆匆来报。 宋玄仁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 就这神情,谁能相信他们没点什么事?呜呼哀哉,怎么每次这种事都会被我碰到,高平绝望的想。 * 宋玄仁步履匆匆,“素锦,你可还好?” 素锦半靠在床上,抿着唇,泪光盈盈,“陛下,素锦好怕。” “素锦不怕,寡人在这呢,寡人会一直保护你。”宋玄仁安慰着素锦。 素锦观察着宋玄仁的神态,心里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联想到他对自己的纵容。 素锦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皇家玩的够野啊,不过也不是不可利用一番。 毕竟身份有别,宋玄仁陪素锦说了一会儿话,就匆匆离开了。 素锦望着宋玄仁离去的身影,神色幽幽,太子殿下,你可别怪我不厚道,谁让皇后和你的那个小情人想害我呢。 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自然是需要好好被补偿一番的,我看皇后的位子就不错,很是衬我,与其提防你这个蠢货上位后卸磨杀驴,我为何不能另起炉灶呢? 至于宋玄仁,我可没有引诱你,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你既然喜欢我,想必是能够效仿唐高宗二圣临朝,不会在意皇位落入我手中吧。 * 半个月后 “听宫人讲,这几日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宋玄仁问道,“可是饭菜不合你胃口?” 素锦乖巧的摇摇头。 “那可是身体不舒服?” 素锦又摇头。 “让太医来给你看看吧。” 素锦都要得更厉害了。 宋玄仁眉头一皱,不赞许的看向她,“那你最近为何不吃东西,身子一直不见好。” “素锦身子好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见到陛下了?”素锦一张小脸苍白,垂道。 “什么?”宋玄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艰难的说:“你……是什么意思。” “素锦爱慕陛下,不配再为太子妃。”素锦起身盈盈一拜,“还望陛下不要怪罪臣女的家人,素锦只求余生青灯古佛,为陛下祈福。” 宋玄仁被这个喜讯砸的晕晕乎乎,连忙将素锦扶了起来,望着素锦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不,寡人很高兴。”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素锦 “素锦不敢抹黑陛下圣明,唯愿陛下福寿连绵。”素锦眼中水光盈盈,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在庙里吃斋念佛,洗清罪孽。” 宋玄仁颤抖的亲吻素锦睫毛上未落的泪珠,然后把素锦整个人拥进怀里,低声说:“素锦,莫怕,一切有我。” “你不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 “我想你保证,没有人能够妨碍我们。” “可是朝中大臣……”素锦仰头,微微吃了一惊。 “不必担忧,你只要记住,一切有我。” 素锦点头,将头重新靠在宋玄仁怀中,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 凤仪宫 “本宫要见陛下,本宫是一国之母,是太子的生母,更是未来的太后。”皇后大叫道。 宋玄仁踏入凤仪宫,就听到皇后的“雄心壮志”,冷笑道:“皇后好大的野心,现在就想着当太后了。” “陛,陛下。”刚刚还阵阵有词的皇后见到宋玄仁,就立马熄了声,然后又连忙求饶道:“陛下,臣妾只是一时糊涂,你看在太子的面子上饶……” 宋玄仁冷冷的看向皇后,嗤笑的说:“宋桢?皇后莫不是糊涂了,宋桢乃是你与晋王之子,与朕何干?” 皇后与晋王青梅竹马,后来先帝将皇后赐婚给宋玄仁,皇后是怀着身孕嫁给了宋玄仁,事情败露后,皇后当时害怕不已,以为宋玄仁会把她赐死。 没想到,宋玄仁知道后,并没有生气,而是让她安稳的把孩子生下来,并封为了太子,皇后一直认为宋玄仁对她有情,否则怎会对她如此好? “陛下,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些年,你对臣妾的好都是假的吗?”皇后有些疯魔,她不能接受这些年来,一切只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皇帝并不爱她,太子也不是爱屋及乌的证明。 “寡人只是恰好需要一个孩子,而你恰好有,寡人让你享了十六年的皇后之尊,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配得上吧?” 如果真是这样,他倒是佩服一个人的脸皮居然有这么厚。 “啊啊啊啊——”皇后大叫,“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宋玄仁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皇后一人在后面发疯。 “陛下,皇后娘娘自缢了。” “嗯”宋玄仁翻过一页书,不咸不淡的说。 “宫妃自缢,乃是大罪,不知陛下……”魏深问道。 “按规矩办,皇后废为庶人,剩下的,你们看着办。” “是。” “对了,安排一下,寡人要去看看素锦。” 魏深领命,然后仔细吩咐下去。 * 半年后,御书房 “儿臣见过父皇,不知父皇找儿臣有何要事。”太子怯懦的说,太子每次见皇帝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的庶长子出生了吧。” “是。” “庶长子出世,你府中也没个管事的人,如今你也出了孝期,寡人给你指门婚事。” 宋玄仁想了想说:“你想来喜欢饱读诗书的女子,孙太傅的孙女素有才名,嫁给你也算相配。” 太子小声说:“那叶氏……” 宋玄仁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太子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了,“宋桢,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不需要寡人再教你吧。” 宋桢冷汗直流,直到宋玄仁走了,才软下身子。 * 大殿之外 群臣跪拜,请求皇帝收回成命,“陛下,唐明皇因杨贵妃而国破家亡,难道陛下想步唐明皇的后尘吗?” “唐明皇是因为自己刚愎自负,任人唯亲,才导致安史之乱,与杨贵妃何干。” “难道说,你们认为寡人昏庸无能?” “臣等不敢。”大臣们纷纷跪下,虽然皇帝现在很有昏君的模样,但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他们也不想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与皇帝硬碰硬。 “太子已有新妃,与叶氏女自然没了夫妻关系。” “叶氏女如今乃是自由身,如何不能入宫。” “太子,你说呢?”宋玄仁目光“核善”的看向太子。 众臣将希翼的目光投向太子,毕竟世上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后母。太子虽说懦弱,不至于连被亲爹戴绿帽这种事都能忍……吧。 太子畏畏缩缩的站出来,“儿臣已有了孙氏,自然不敢在耽误叶家小姐。” “叶家小姐的嫁娶一事,自然不干儿臣的事。” “至于入不入宫,还看在父皇自己的意愿。” 大臣们恨铁不成钢,却又拗不过恋爱脑上头的皇帝,这么一桩荒唐事居然成了。 承虞国丰狩十七年,皇后病重,太子妃为给皇后祈福,入道观出家,道号“善若”,次年三月,皇后病逝,同年九月,孙太傅之孙女被册封为太子,同年十月,帝在朝堂上,舌战群臣,终得偿所愿,册封叶素锦为皇后。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素锦 “哎呀,全乱了,全乱了。”司命在天上急得跳脚,他不过是与三皇子连宋多喝了几杯酒,一个没看住,就发现素锦上仙的命运走向,那是拐了有一个山路十八弯啊,歪的连他都认不出这居然是他写出的剧情。 司命连忙赶去凡间,看看这剧情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若是耽误了素锦上仙的红尘劫,东华帝君怕不是得劈了他。 * 承虞国丰狩二十年 “慢些,慢些”宋玄仁扶着身怀六甲的素锦,小心翼翼地说道,“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怎般跳脱。” 素锦嘴角含笑,“这不算有夫君在嘛。” 帝后二人温情脉脉,在一旁隐身的司命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他怎么看见了一个与帝君长的一模一样的凡人。 不可能啊,帝君早在素锦上仙下凡历劫时,就闭关修炼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而且这个凡人的气息有写怪异,既像是帝君又不太像,司命被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搞的摸不着头脑,又连忙赶回天界,看看帝君还在不在太晨宫里。 * 东华坐在鲤鱼池旁悠闲地钓鱼,时不时还浅酌一口小酒,那模样别提多惬意了。 司命像似一阵风刷的从东华身边经过,司命又停了下来,倒着走了几步,看到了正在钓鱼的东华帝君。 “帝君,原来你在太晨宫啊!” 东华提起杆子,取下被钓起来的鲤鱼,然后又把杆子重新放了下去,“本座还以为,司命星君这个大忙人,看不见本座呢。” “哎呀,哪能啊,帝君英明神武,犹如黑夜之中的皓月,是谁会瞎了眼的才会无视帝君你呢。”司命贱贱的笑道。 东华帝君闭了眼,冷哼一声。 司命暗想,帝君在此,说明那个凡界之人可能只是恰巧与帝君一样,可这种可能性,比天君有朝一日变成公正无私的明君的概率都低,毕竟帝君那张脸又不是烂大街,而且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可能与一个远古上神撞脸。 司命左思右想,眼神随意一瞥,发现东华帝君的影子没有了,司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看错,东华帝君的影子没有了。 事到如今,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那个凡人宋玄仁乃是东华帝君的影子。 这才对了嘛,我就说,东华帝君不可能对素锦上仙历练红尘劫一事无动于衷,但上神不可随意插手他人的红尘劫,历劫失败还是小事,严重一点的就是身消道陨。 但是影子就不同了,虽说是从自己这边分出去的,但是对本体没有影响,也可瞒过天道的法眼,帝君这一招可真高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素锦 宋玄仁步履匆匆,在产房外焦急的来回转圈,时不时望向产房。 “陛下,您先歇歇吧,你都等了一天了。”魏深低眉说,暗想就别在这转了,转的他眼睛都快花了。 宋玄仁想也没想的拒绝了魏深的提议,“素锦在里面生死未卜,寡人没有心情休息。”听着素锦惨烈的叫声,宋玄仁心如刀割,眼泪簌簌的流,恨不得以身相替。 魏深心下叹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陛下情深至此,也是难得。 素锦挣扎了一晚,才在天光微亮之际诞下一子。 “生了,生了”稳婆欢欣鼓舞的出来,“恭喜陛下,娘娘生了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宋玄仁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寡人进去看看皇后。” 宋玄仁看着素锦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泪水又是止不住的流,攥着素锦的手说:“不生了,我们再也不生了。” 素锦露出一丝温柔地笑意,“陛下怎么还哭鼻子了?” “寡人很害怕,妇人产子不亚于鬼门关走一趟,你若是折在这上面,寡人恨不得随你去了。” “寡人已经命太医熬制好了男子用的绝子药,我们有这一个孩子就足够了,寡人不想你当陷入境遇,而寡人却无能为力的情况再次发生了。”宋玄仁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素锦死死地盯着宋玄仁的眼睛,好像是要望进他的心里,良久,素锦才绽放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 “殿下,叶后在宫中诞下一子。”幕僚得了消息,就立马禀告给太子。 “是吗?”太子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孤倒是要恭喜父皇给孤添了一个兄弟。” “殿下,叶后野心勃勃,如今又诞下一子,日后恐怕会危及您的地位啊。” “哪用得着日后,我的那个父皇被那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现如今,他们恐怕是容不下我这个废后之子鸠占鹊巢。” 幕僚拈了拈胡须,语意不明的说了句,“殿下得早作打算啊。” * 承虞国丰狩十九年三月,太子以清君侧为由,举兵谋反,被帝宋玄仁及叶小将军叶青缇联手镇压。 “皇太子宋桢,地惟长嫡,位居明两,而邪僻是蹈,疏远正人,选名德以为师保,择端士以任宫僚,犹冀中人之性,可以上下,蟠木之质,可以为容,自以久婴沈痼,心忧废黜,纳邪说而违朕命,怀异端而疑皇后,既伤败於典礼,亦惊骇於视听。岂可守器纂统,承七庙之重,定权宜废为庶人,今褫夺皇太子位。” 太子厉声痛斥,“父皇,你会后悔的,你被那个贱人蒙骗了。” 宋玄仁不为所动,“寡人比你更清楚素锦为人如何。” “来人,把废太子压下去。” 同年九月,素锦之子宋怀被立为太子。 * 承虞国丰狩三十年,帝宋玄仁病重,太子年幼,由皇后代为监国,史称“二圣临朝”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素锦 “陛下,喝药了。”素锦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温婉的说。 宋玄仁垂眸,接过药碗,半晌才说:“素锦,你真的希望寡人喝下这碗药吗?” 宋玄仁本以为自己能够平静的接受,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还是觉得内心隐隐作痛。 素锦笑意一僵,难不成他看出来什么?不会啊,皇帝身边的人都被她赶去千里之外了,难道是自己身边出叛徒了? “陛下,良药苦口,你喝了药,病才能好啊。”素锦避开宋玄仁直勾勾的眼神,笑着说。 “素锦,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宋玄仁把药一饮而尽,然后握着素锦手哀求道:“素锦,你就坐在这里陪陪我吧。” “当然,素锦会一直陪着陛下的。”素锦垂眸,心想就是让你睡上半个月而已,不必搞的像生死离别吧。 * 宋玄仁缓缓苏醒,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床铺,迷茫的想,怎么回事?寡人不是应该死了吗? “醒了,就睁开眼睛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玄仁睁开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素锦身穿龙袍,头戴赤金凤冠,看起来威风凛凛。 “素锦……”宋玄仁瞠目结舌,“我怎么会在这?你又为何穿成这个样子。” 素锦长眉入鬓,肆意一笑,“今日是寡人的登基大典,自然要穿的隆重些。” “至于你?”素锦揶揄的说,“你是寡人的皇后,你不在这,又在哪呢?” 宋玄仁其实早就知道素锦暗中往他的饮食里下毒,他只是不愿意去深究,旁人都说他被素锦善良的假面迷惑了,真实的素锦是一个利欲熏心,野心勃勃的女人,说他迟早有一天会发现素锦的真面目。 他们都让他暗中提防素锦,可他不愿,旁人只觉得他色令智昏,可只有宋玄仁自己知道,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素锦的真实面目,否则素锦不可能那么顺利的上朝听政,他曾说过只要是素锦想要的东西,他倾尽所有也会寻来献给素锦,哪怕是他的帝位和性命。 他也知道,只要自己活在世上一日,素锦就永远没办法越过自己,名正言顺的走到台前,所有他甘愿赴死,用自己的生命去给素锦铺路。 “那毒是寡人特意寻来的,对身体无害,却能表现出一副命不久矣的症状。”素锦把脸凑到宋玄仁跟前,“你不会真以为我要杀你吧。” 宋玄仁眼神闪躲,两只耳朵微微泛红,支支吾吾的说,“哪,哪有,我可相信素锦你了。” 素锦勾唇一笑,也不在意,“寡人的好皇后,快点养好身子吧,怀儿很想你,我也很想你。”后面几个字,被素锦说的缠绵缱绻。 宋玄仁慌乱的点了点头。 司命在一旁叹气,这命理果然歪的不能再歪了,本该郁郁而终的叶素锦,一下子踹掉懦弱太子,搭上皇帝成为皇后,最终从皇帝那里夺得帝位,这哪是来历练红尘的,这分明就是在杀疯了的状态,素锦上仙如此强势,这个帝君影子则是吃的死死的,看来日后帝君可谓是夫纲不振咯。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素锦 女帝叶素锦,于承虞国丰狩二十三年登基,改国号昭明,在她的统治下,政治清明,经济发展,百姓富裕,女性的地位大大提高,曾有多名女子入朝为官,解放了女子生产力,为后世女子所敬仰,后人为其立庙,尊称“王母娘娘”,国家安定,与其夫婿宋玄仁并称“丰明之治” * 天界上空突然紫气东来,霞光漫天,百余只仙鹤绕梁而飞,百花绽放,天空中传来阵阵梵音。 天君皱眉,担忧的说:“不知是哪位上神飞升,如此大的动静。” 太白星君眼睛一瞥,连忙指着说:“天君你看,是素锦上仙。” 天君顺着太白星君手指的方向,定眼一看,可不是素锦嘛!她怎么在这? 一个威严无比的声音响彻四海八荒,“素锦,生而飞翔,以主阴灵之气,理于西方,亦号王母,皆挺质大无毓神玄奥于西方,渺莽之中,分大道醇精之气,结气成形,与东王木公共理二气,而养育天地,陶钧万物矣。体柔顺之本为极阴之元,位配西方,母养群品,天上天下三界内外十方女子之登仙得道者,咸所隶焉。” “素锦领命。” 这两万五千年,我素锦终究是熬过来了,有些人,咱们可以好好算算账。 天道亲自册封的女尊神,统领四海八荒的所有女仙,天道还把东华帝君“嫁给”给素锦,何其的尊贵,何其的荣耀。 天君虽然不满素锦逃脱了他的掌控并且与他平起平坐,地位还略略胜他一头,但是现在他只要想到青丘一族要在失去北荒的程度上,还有再次被迫割去西荒,天君就觉得素锦此事也不是这么难接受了。 * 太晨宫 东华自然也听到了天道说的话,气的发笑,“这个天道,忒狭促了。” 要是天道能发表意见,肯定一口唾沫吐在东华脸上,就他脸大,也不看自己之前干了啥事,趁着之前天道虚弱,时常美其名曰找天道“切磋”,实则就是拿它当沙包,天道让他帮忙抚养自己选定的继承人,养着养着,自己心爱的“小白菜”还被盯上了。 天道觉得自己只是捉弄东华,把他许配给素锦,已经是格外网开一面了。 “哼,你要是不愿意,你也可以不嫁啊。”东华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本座何时说不嫁了,这到手的媳妇可不能飞了。 ”东华在识海里,无赖的对天道说,气的天道咬牙切齿。 司命星君在一旁,“帝君,天道怎么突然点起鸳鸯谱了?” “唉,本座貌美如花,可不就被某个小混蛋盯上了吗?”东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真是罪过,罪过。” 司命在一旁无语凝噎,帝君,是谁之前在这踌躇纠结,连下凡都只敢让自己的影子偷偷下去,下凡当个皇帝,还被素锦上神给抢去了,自己安安分分的在后宫当皇后。 帝君,你振作起来啊,你可是堂堂天地共主,太晨宫的颜面,怎么能是个妻管严呢,司命在心中呐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谁也想不到他的内心戏如此之丰富。 竹稚子:" 天·恶婆婆·道" 竹稚子:" 东·受气小媳妇·妻管严·华"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素锦 虽说天道这一桩赐婚很是离谱,惹的四海八荒议论纷纷,但是想想那二位,男未婚,女未嫁,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虽然有个师徒名分在中间隔着,但是修仙之人本就不拘泥于俗世,自然无法以寻常的纲常伦理而论。 更何况,连作为当事人的东华帝君都没有提出异议,他们这些吃瓜路上又哪来脸对这桩婚事抱怨呢? 青丘 “什么,东华帝君要嫁人了?”白凤九才从十里桃林偷喝完酒回来,整个人还有点迷糊,就从迷谷那里知道了这意料之外的消息,“不,我不同意。” “东华帝君乃是从上古时期就征战四方的尊神,是谁有脸能让东华帝君折腰。” 迷谷原本就是抱着分享八卦的心情告诉了白凤九,谁知白凤九反应这么大,还扬言要去天界找东华帝君问清楚。 迷谷百思不得其解,他家小殿下什么时候认识的东华帝君,“殿下,东华帝君与素锦上神郎才女貌,檀郎谢女,有什么不般配的。” 白凤九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她看上了人家东华帝君吧,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就,就是不般配。” “不行,我得去趟天界。” “胡闹!”白奕本就因为青丘再丢一荒而感到心烦气躁,回来又瞧见白凤九无理取闹,更加被气得七窍生烟,“你哪都不许去,就给我呆在狐狸洞好好修炼,免得到处惹是生非。” 说罢,就反手画了个结界,把白凤九困在了狐狸洞里。 “阿爹,你放我出去。”白凤九急的眼睛都红了,见出去无望,背靠结界缓缓蹲了下来,双手抱膝,把头埋进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 太晨宫 素锦与东华正在博弈,东华手捻棋子,头也不抬的说:“你这般年轻,怎么就想着收弟子了。” 素锦托腮,懒懒的说:“我一人执掌北荒,西荒,未免分身乏术。” “收个弟子,好生教导,也能帮我减轻些负担。” “只是这弟子,也太难选了。” 东华找准素锦棋盘上的漏洞,精准一击,“本君这倒是有个好人选。” “什么好人选?”素锦正起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东华,手却偷偷的挪动棋盘,东华也只当没看见。 “灵鹤族族长夫妇,羽化前生下独女知鹤,托本君代为照顾。” “性格直爽,天赋也不错,这个人选怎么样?” 素锦有一瞬间的晃神,这孩子的身世与她有几分相似,素锦心中倒是起了几分怜惜,“你都看好的人,想必是很不错。” “这个徒弟,本上神收了。” * “素锦,本君在此恭贺你飞升上神了。”天君用他那如风干的橘子皮般的脸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口不对心。 素锦也懒得和他掰扯,单刀直入,“天君来此是想做什么?” “主要是商议素锦你与帝君的婚事怎么办?”天君搓了搓手,又眼神飘忽的说,“顺便谈谈收徒一事,本君有一孙,名为夜华,天资聪颖,不知可否能拜入你的门下?” 天君想的可好了,夜华拜入素锦门下,东华帝君与素锦乃是夫妻,保不齐也会抽开指点一下夜华,拜一位上神为师,享两位上神老师的待遇可不常有,他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素锦 “不劳天君费心,本上神的徒弟已经有人选了。”素锦微微凝眉,不露声色。 “有…有人选了?”天君一怔,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川”字,“不知是哪位贤才,能入了你与帝君的法眼。” “非也,是灵鹤族族长的女儿。” “灵……灵鹤族!”天君错愕,这灵鹤族也不是什么大族,那个灵鹤族公主更是名不见经传,她何德何能能赢过天赋异禀的夜华。 莫不是素锦为了拒绝他,随意说了一个人,想到这,天君面色更是难堪,这素锦一朝得势,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倒是本君叨扰了,既然素锦你已经有了人选,那那本君也不强求。” 天君面色铁青的回到天宫,正巧碰见乐胥来书房探望夜华,满腔怒火翻涌而出。 “本君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夜华修炼嘛!” 乐胥慌乱的跪下,“是乐胥的不是。” “不是母亲的错,是夜华想念母亲了。”夜华在一旁赶紧护住乐胥。 “夜华,就是因为有你这个母亲的溺爱,才会进步缓慢。” “从今天起,夜华一日不飞升上仙,你一日不许见他。” 说罢,就把夜华连拉带扯的带走了。 在对母亲的思念和天君一日日的逼迫下,夜华最终在他两万岁那年飞升上仙。 * 天族最近出了一件大事,二皇子桑籍喜欢上了一白浅身边的婢女,甚至要退掉与青丘的婚约。 青丘自然是不肯忍气吞声,非要闹着退掉婚约,天君心想青丘虽然已经丢失了两荒,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折颜上神在背后做靠山,可不能取消这婚约,于是连忙赔笑道:“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本君已经下旨将那个小巴蛇丢到了锁妖塔,不会对婚约产生什么影响。” 狐帝面色稍缓,今时不同往日,青丘现在只剩三荒,自然没太多底气与天族叫板,既然天君已经搭了梯子,那他就顺坡下驴就好。 “不,父君,除了少辛,我谁也不会娶。”桑籍连忙说,“如果少辛死了,儿子也绝不独活。”作为一个男人,他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又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你……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吗?”天君暴怒,在没有夜华之前,桑籍是他最抱以期待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为他定下青丘的婚事。 气氛一时凝滞。 连宋接到消息连忙拉着夜华赶到,“诸位,我这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事关两族的颜面,青丘与天族的婚事是万万不能退的。” “但青丘女君也不一定要嫁给二皇子才行。”连宋摇着扇子说道。 天君强忍着心中怒气,催促道:又“事到如今,就不要卖关子了。” “太子夜华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吗?” “天资卓越,两万岁便飞升上仙,身份高贵,女君嫁过来,就是我天族的天后,长的也是玉树临风。” “可这年岁似乎有些不搭啊。”天君有些踌躇。 “不打紧,东华帝君与素锦上神年岁相差那么多不也喜结连理了吗,女君只比夜华大了九万岁,不打紧。”连宋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天君瞥了一眼狐帝,见他面色缓和,便知此事有商量的余地,在狐帝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夜华与白浅的婚事顺利定下。 而桑籍则是被贬去北海做了一个小小的水君,与少辛双宿双栖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素锦 听到这个消息,素锦一笑了之,侧脸对东华调笑,“这天君倒是狠的下心。” 东华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另一个地方,“本君与你的年岁很不搭吗?” 素锦笑着伸出一双柔软纤细的小臂,环着东华的脖颈,将白净的小脸凑了过去,在他的侧脸亲了一口,笑吟吟的望着他,“帝君说呢?” 东华的呼吸乱了一瞬,把素锦紧紧禁锢在怀里,低头回吻,吮啮探入勾连缠绵,唇里都是她唇齿的余香,回味无穷。 东华把素锦拦腰抱起,放到了寝室,素锦的一只手被东华握在手心,细腰也被揽着,东华无视着素锦的挣扎,贪婪的攫取她身上的每一处美好,“本君年纪大不大,就请素锦娘娘好好感受一番了。” 一室旖旎,春色无边。 素锦醒来时,东华正侧着身温柔地注视着她,如绸缎般光滑的银发垂落在一旁,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满是宠溺的说:“早安” 原来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睡在一旁,内心是如此的喜悦与满足。 东华把头埋在素锦的毕竟脖颈,缠绵的说:“素锦,我又想了。” 两朵红霞飞到了素锦的脸颊,她的耳根微微泛红,素锦含羞带怯的说:“这种事别说出来嘛” 东华闷声一笑,再次撬开素锦的齿关,又是一轮春满园。 * 素锦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梳理自己的头发,忽然手里的玉梳被夺走,素锦转头一看,原来是东华走到了她身后,在身后环着她,下颚抵着素锦的鬓发,望着镜中的素锦,笑着说,“娘子起得这般早,为夫很是挫败啊。” 素锦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她现在连走路都觉得腿软,还不是这个人看起来朗月风清的衣冠禽兽害的。 “娘子恕罪,就让为夫为娘子梳妆,聊表歉意。”说罢,东华就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来回穿梭,不一会儿一个标准的飞天鬓就成了。 “如何,为夫的手艺不错吧。”东华邀功似的说。 素锦左右看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自矜的说:“梳的不错,日后我的发鬓就由你来负责吧。” “谢娘娘恩典。”东华一副撞了大运的模样。 素锦“噗嗤”一笑,脸上绽放出花一般的惊艳笑容。 东华满足的抱着素锦,“素锦,我们之后去凡间逛逛吧。” “就我们两个人。” “可是北荒和西荒还有事务要处理。” 东华早就想好了,从容不迫的说:“北荒有素锦一族的人看着,出不来大乱子,西荒……就让司命过去帮忙,顺便把知鹤也带去,好好历练一番。” 说完,东华就用他亮晶晶的眼神看这素锦,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素锦的心都快化成了一摊春水,望着东华充满期待的眼神,纵容的说:“好,就好好享受一番我们的二人世界吧。” “谁也别想打扰我们。” 由于夫妻俩的消极怠工,被莫名其妙的增加了工作量的司命无语凝噎,为什么每次受伤都有他。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素锦 最近这天宫可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太子夜华在凡间私娶了一个凡人。那凡人被抓上天宫的时候,腹中还怀有着孩子。 素锦听到这个消息,开怀大笑,“真不愧是叔侄俩,一个与白浅的侍女有了首尾,一个竟娶了下界的凡人为妻。” “这青丘的里子面子,怕是要在四海八荒丢尽了吧。” 东华无奈的帮素锦揉着她笑疼了的小肚子,“这天君怕是有的头疼了。” 不过这与他们有何干,只要这天族的笑话能逗笑素锦一日,那他们便是有些用处的,东华漠然的想。 * 天君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勃然大怒,堂堂天界太子,竟想着战前假死,好与他那个凡人双宿双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昔日桑籍背弃与青丘的婚约,天族出了好大一番血,不知花费了多少力气,才安抚好了青丘,三万年后,夜华,现在又跟他二叔一样荒唐糊涂,真是气煞他也。 “那个凡人,你最好把她处理了”天君一脸冷漠的说,“否则,你是知道本君的手段的。” 夜华登时脸色大变的跪下来,“天君息怒,还望天君看在她已经怀有身孕的份上,饶她一命吧” 天君看着这个令他骄傲的孩子,满眼失望,冷漠的说:“不是本君,见不得你们有情人好。” “而是青丘白浅还尚未过门,你便与一个凡人生下孩子,你让青丘的面子往哪搁,你把天族的脸都丢尽了。” “夜华,你是我最满意的继承人,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夜华垂下头,低沉的说:“只求天君,饶她一命。” “夜华愿一律承担所有罪责。” 天君见夜华如此冥顽不灵,那无形的眼神就像地狱里的恶鬼,仿佛要把夜华吞食殆尽,“你竟不愿取那个凡人的性命,那就自行去领雷刑八十一道。” “等那个凡人生下孩子后,必须把她送下天宫。” “你以后也不准再去见她。” “是。”夜华漠然的回答。 * 青丘 “天族欺人太甚,竟然还容忍这个凡人把孩子生下来,现在浅浅还未过门,那天族就如此下她的脸面。。” “等日后浅浅过门了,还不知要怎样欺负她。”狐后转头看向狐帝,“我们必须为浅浅讨回一个公道。” 狐帝面沉如水,“我青丘虽然丢失了两荒,但也不是任天族如此欺辱。” “夫人放心,此事我必让天族给出一个交代。” * 天君听到狐帝步履匆匆的来到了天宫,便知道来者不善,但又避无可避,只好腆着一张老脸,笑着迎上去,“白止上神,不知你来此有何事。” 白止见天君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懒得和他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本上神听闻,太子夜华在凡间与一个凡人嫁娶,还有了孩子!” “想来这天族与青丘的婚约,自然就不做数了。” “本上神正是前来取消婚约的。” 天君连忙说:“狐帝莫急,此事本君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罢,天君转身吩咐宫人将那凡人带过来,“这凡人活着始终是一个祸害,对青丘,对天族的影响都不好,不如即刻把她处死。” “不知狐帝,看这个方法怎么样?” 狐帝不语,他过来本就不是真心实意想退婚的,而只是想借此机会提醒天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青丘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这天族天后必须是由他青丘的人来做。 正文 第三十章 素锦 素素被人硬压着,压到了大殿之上,士兵们一个用力,素素便立马跌坐在了地上。 狐帝看着那凡人一惊,这凡人怎么长得跟浅浅一个模样? “狐帝,这就是那凡人。”天君笑着跟狐帝说,“本君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 天君转头,神情嫌恶的看向素素,厉声说道,“大胆凡人,你竟敢勾引天界太子,该当何罪” “我没有勾引他,我与夜华是两情相悦。”素素泪光涟涟的说。 “哼,巧言令色”天君对此不屑一顾,“事实如此,容不得你狡辩,立即给我受死。”一道致命的法术猛的向素素打去,狐帝见状,连忙施法阻止。 狐帝的法术撞上了天君的法术,令其方向一变,打中了素素的眉心。 素素身上突然光芒大至,她眉间的一点朱砂没有了,瞬间便露出了自己的原身,竟是青丘的九尾天狐。 狐帝连忙跑过去接住晕倒的白浅,大惊失色的喊道:“浅浅。” 天君正纳闷呢,这凡人怎么突然变成了青丘女君,不过倒也不失为好事一桩,凡人素素就是白浅,那么青丘与天族的婚事自然就不用退了。 “哎呀,狐帝你看这事糊涂的,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天君的脸上重新挂起了一抹假笑。 狐帝也纳闷了,但此时并不是追究这件事的好时机,他对天君说:“还望天君,请来药王,为我家小五诊治一番。” “应当的,应当的。”天君连忙应声,随后便仙侍去请药王。 * 药王小心的诊治了一番,然后起身拱手道:“回天君,回狐帝,这位姑娘只是略动了几分胎气,并无大碍,好生休养一番即可。” 天君点头,然后挥手让药王下去了。 天君贱兮兮的看向狐帝,“狐帝呀,你看这两个孩子连身孕都有了,不如就让他们早点成婚吧。” “免得日后有人议论纷纷。” 狐帝也正为难呢,青丘虽然民风开放,但白浅作为青丘女帝,需要自身持正,未婚先孕,实在不太好看。 天君的这一番话,正好说中了他心中的那个坎,于是也不推脱,三言两语下便把二人的婚事敲定,即刻完婚。 * 夜华受完刑,回到洗梧宫,便听素素的侍女奈奈说,天君命两个凶神恶煞的天兵把素素抓走了,夜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去天君的住所,也顾不得,装作不在意素素的模样,急切的喊“素素,素素。” 天君虽然觉得夜华太过于重视那个青丘白浅,但还是笑容满面的看向他,“夜华你来了,本君就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正是有关那个凡人的。” 夜华眉头紧蹙,神情紧张,“不知天君有何好消息?” “那个凡人素素竟就是你的未婚妻,青丘白浅” 夜华瞠目结舌,“这…素素她只是一介凡人,怎么会是青丘白浅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天君也觉得此事奇怪,但他也并不在意,挥挥手说:“她的身份可是由狐帝亲自确认,错不了。” “那不知夜华,可否能去看望一番。” “那白浅已经被狐帝带走了,不过你二人的婚事的日期已经定下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素锦 夜华神情迷茫的从大殿里走出来,他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对于整件事,他犹如水中捞月,雾里看花,不辨真假。 青丘 白浅缓缓转醒,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阿爹,阿娘。” 狐后制止了白浅的动作,温声询问,“浅浅,你可好些了?” “女儿好多了”白浅又使劲晃了晃头,然后环视一周,然后连忙问,“夜华呢?他在哪里?” 狐后与狐帝对视一眼,不解的问,“浅浅,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突然成了一个凡人。” “还在凡间与太子成亲了?” “之前我察觉东皇钟的封印削弱了,就去弱水加强封印,谁知被擎苍钻了空子,他封印了我的法力,又把我打下凡间。” 白浅又想到了夜华,带着少女的羞涩笑了笑,“至于夜华,我在凡间救了受伤的他,天长地久,就有了感情,然后就成亲了。” 狐后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看来你们的缘分倒是天注定了。” 狐帝也缓和了脸色,他还以为自家小五是被人哄骗,他就知道,小五虽然淘气了点,但终归是个好孩子。 事到如今,也算圆满。 * 太子娶亲,往日一片素净的天宫也变得花团锦簇起来,众人各司其职,脸上也带着祝福的笑意,乐胥忙前忙后的紧盯着婚礼流程,生怕出现一点意外,而破坏了自己儿子的好日子。 连宋四处闲逛,却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身影。 “今日是你的大婚,你怎么待在这,还这么严肃?”连宋摇着扇子调笑道,“莫不是欢喜过了头,不知道何姿态了。” “三叔,我只是有些忧虑,却又不知在忧虑什么?”夜华垂眸道。 连宋满不在乎的说:“哎呀,你这是正常的,要知道东华帝君成亲前,一直在太晨宫门前,守着素锦上神,生怕媳妇婚前跑了。” “你呀,应当也是如此。” “是吗?”夜华嘴角硬扯出一抹笑说,“但愿如此吧。” * 夜华一步一步,如同牵线木偶般,僵硬的掀开了白浅的盖头,夜华望着那这艳如桃李的脸,本该是高兴的场景,但他心却一点点的沉下去。 不是素素,素素柔弱,没有这样锐利桀骜的眼神,她不是我的素素,我的素素去哪了? “夜华,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堪。”白浅看着夜华黯然的神色,渐渐没了笑意,“是不是雷刑的伤势发作了。” 白浅连忙起身,想要查看夜华的伤势,“快让我看看。” 夜华一个闪身,避开了白浅的动作,低吼道:“别碰我。” 望着白浅有些难过的眼睛,夜华心里五味杂陈,他的理智告诉他,素素就是白浅,但他的情感却跟他说,白浅却不是素素。 “是我最近状态不太好,不关你的事。”夜华安慰道。 “你还有身孕,就早些睡吧,我让奈奈来伺候你。” “那你呢?”白浅问道。 “我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置,我就先去书房了。”说完,夜华头也不回的走了。 #竹稚子 竹稚子:" 谢谢宝子们的会员,爱你们哟??"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素锦 数月后,白浅诞下一子,取名为白辰,小名阿离。 不知为何昔日深爱素素的夜华,对白浅一直淡淡,就连阿离出生那日,夜华也只是匆匆来看过一眼,后来就再也不见踪影。 白浅不是没有想过找个时机缓和二人的气氛,但是夜华一直躲着不见他。 白浅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一来二去,就不愿在捧着夜华的臭脸,带着孩子跑回来青丘。 想着如果夜华愿意放下身段来接她回家,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谁知都过去五百年了,这夜华除了每隔一段时间来看一次孩子,从没有主动提出接她回天宫。 * 白浅这日来看望墨渊的尸身,猛地发现墨渊的尸身就有些衰败了,她连忙请来了折颜。 “折颜,这么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用心头血保师父尸身不腐,又有玉魂,为何师父的身子会越来越差。” “唉!”折颜叹息一声说,“就是你保他尸身不腐又有何用,魂魄常年游离在外,迟早有一日会魂飞魄散。” “浅浅,墨渊早在弱水大战中就死去了,莫要强求了。” 白浅哭着摇头,“不,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弃他不顾。” “魂魄……折颜,你见多识广,你可知道这世上有能聚集魂魄的宝物?” 折颜欲言又止,白浅一看便知有戏,便哀求说:“折颜,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 “师父征战沙场多年,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他是有大功德之人,不应该就这么死去。” “折颜,就看在你与师父是多年好友的份上,你就告诉我吧。” 折颜闭了闭眼,背过身,不愿在看白浅,无可奈何的说:“都是冤孽啊!” “有一宝物,名为结魄灯,能结仙者的魂,能造凡人的魄,乃昔日父神所造,后几经周转,成了素锦族的传家之宝。” “后来素锦族被灭族,素锦上神便把此物放入了她父母的棺椁里,成了素锦族族长的陪葬品,现在就在无妄海里。” 折颜睁开那双多情的凤眼,想到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尊神,神情复杂的看向白浅,“可是浅浅,素锦上神是不可能把结魄灯借给你的。” “昔日玄女叛变,导致素锦族被灭,而青丘又没有做出令她满意的决定,素锦上神是不会原谅青丘的。” “不管成与不成,我都要去试试。”白浅坚定的说,她相信自己的虔诚可以打动素锦上神。 * 西荒 “娘娘,太子妃求见。”素长雨向素锦禀报。 素锦放下手中的奏章,疑惑道:“白浅?本上神与她并无交情,她怎么会来找本上神?” 更何况,难道她凭一己之力抢了青丘两荒,难道她心里就没有一点介意?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去回绝了她吧。” “是。” 素锦又想了想,她倒是想看看,这白浅又有什么幺蛾子,便叫住了素长雨,“等等,还是把她请进来吧,本上神倒要看看,她是有何要事,居然找了本上神。”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素锦 “白浅在此,见过素锦上神。”白浅其实是有些臊得慌,她年岁大,辈分高,整个四海八荒见到她都要尊称一声姑姑,可如今,她现在却要在这里给一个比他小了七万岁的小辈行礼。 但一想到墨渊,白浅就顾不得这么多了,“白浅此次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素锦挑了挑眉,神情自若的说:“哦?那不知白浅上仙是来我这求得什么?” 白浅暗自酝酿的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白浅想借素锦族秘宝——结魄灯,一用 ” 素锦顿时按耐不住心底杀气,就连素长雨都忍不住把手放在了兵刃上,上神威压直接给白浅震出了内伤。 “白浅你好大的脸,一开口,就敢向我索要素锦族秘宝结魄灯。” “你是不把本上神放在眼里吗!” 白浅强行压下内伤,不敢表露分毫,“白浅不敢,只是此事,真的是事关重大,还望素锦娘娘发发慈悲。” “事关重大?本上神怎么不知区区一个墨渊就有如此大的威力。”素锦的话充满了讽刺,嘴角斜斜地勾起,半眯着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你说呢,司音上仙?” 白浅面色一白,当年素锦也不过才五百岁,她是怎么知道这种隐密之事的,白浅只能强撑着说起:“素锦娘娘说笑了,司音上仙数万年前就已经归隐了,与白浅有何关系。” 素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装聋作哑,“你不用狡辩,此事是真是假,你心里自然清楚。” “结魄灯一事,断无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白浅仓皇抬头,泪光涟涟,当真有几分梨花带雨的姿态,她紧紧抓住素锦的手,“不,素锦娘娘,墨渊上神于四海八荒有恩,他不应当就此陨落。” 这话说的,素长雨觉得自己都想一刀劈了她,让她如此厚颜无耻,素长雨的父兄皆陨落于那场大战之中,她小小年纪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在世间挣扎求生,白浅这番话,不亚于在她心里重重扎了一刀,难道在他们眼中,自己父兄的牺牲就是这么的理所当然嘛。 素锦立马挣脱了白浅的手,拿出锦帕不断地擦拭自己的手,就像是方才沾染了污秽之物一样,宛如秋波流转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白浅,怒骂道:“弱水大战中,瑶光上神,素锦族族人,哪一个不是对四海八荒有恩,凭什么就他墨渊特殊,不当陨落。” “难道瑶光上神,素锦族族人就活该去死吗?” “你们这些人,永远是这么的理所当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该围着你们转,永远也见不到旁人的苦难。” “当真让本上神恶心至极。” 白浅落荒而逃,看背影还真有几分狼狈。 “长雨,你这几日盯紧白浅,尤其是无妄海那边,她一有什么异动,立马禀报本上神。” “娘娘,你是说……”素长雨一惊,这白浅当真会如此大胆? “白浅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本上神也只是防范于未然,不过也好,素锦族与青丘的账也该算算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素锦 素锦回到宫中,见到东华正抱着一个女童,温言细语地在哄她睡觉。 素锦舒眉软眼,被白浅败坏的心情又变好了起来,凝视了许久,打趣的说:“这是哪家的小猪猪啊?这小脸圆滚滚的。” 瑶姬乃是素锦与东华的第一个孩子,从素锦一脉,如今才只有三百岁,由于素锦独掌两荒,政务繁忙,东华心疼素锦劳累,便主动接过了教养孩子的职责。 “瑶姬才不是小猪猪呢。”瑶姬摸了摸自己一口饭一口饭喂出的软肉,心里有些委屈,她虽然还小,但也已经有了爱美的意识,“瑶姬是漂亮的小仙女。” “父帝你说是不是?”瑶姬急切地想找来一个同盟,来认同她。 “是,我们的瑶姬是四海八荒最漂亮的小仙女。”东华笑着附和。 “何况,瑶姬还小呢,胖一点也很可爱。” “你别总是惯着她,小心以后,成了个小霸王。” “小霸王也不错,至少不会被旁人欺负。”东华笑着说。 东华欢喜极了这个与素锦有八分相似的女儿,对她是要星星就不给月亮,要不是有素锦在一旁约束,怕不是日后四海八荒又多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而且看着瑶姬,会让东华总是会想到素锦小时候,心里更是一片柔软,怎么舍得凶她。 “好了,你去找你雨姨玩吧,不要调皮哦。”素锦点了点这个小滑头的额头,“晚上回来后,再把昨天教的书复习一遍。” “才不会呢,雨姨最喜欢我了,才不会嫌我调皮。”说完,瑶姬捂着额头欢欢喜喜的跑掉了。 素锦与东华相视一笑,素锦缓缓眯起美眸,浓密的睫毛风情万种的搧动着,黑瞳闪过一丝狡黠的灵光,“瑶姬是最漂亮的小仙女,那我呢?” 东华俯下身,在素锦眉心一吻,“你是四海八荒中最独一无二的仙子。” “我是你的裙下之人,甘愿为你俯首称臣。” 素锦娇嗔的看了东华一眼,“油嘴滑舌。”但是她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两人之间的氛围,甜的人牙都要掉了。 * “娘娘!”素长雨神色匆匆地赶来,压着一腔怒火道:“您果真料事如神,那白浅前几日一直在无妄海鬼鬼祟祟。” “今日她居然偷偷溜了进去,想要从先族长的棺椁中,偷偷拿走结魄灯,被巡逻的士兵当场抓获。” “现在已经被押送至前殿了,就等着您处置了。” 素锦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里闪过狠厉,这白浅当真是无法无天。 “走,随本上神去前殿好好瞧瞧,这位名动四海八荒的青丘女君。” 白浅狼狈地被侍卫强行压着跪在前殿,向来一尘不染的白衣如今沾满了泥土,是在无妄海与士兵打斗所沾染上的。 白浅听见脚步声,抬眸望去,与素锦的目光相撞,只觉得那双眼里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仿佛是想将她焚毁,白浅不自在的动了动,好像是想逃离这道目光。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素锦 “白浅,你可知罪!”素长雨眉毛几近要拧到一处,声色俱厉的说。 白浅将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双手贴在身侧,紧紧握拳,眼睛里透露出几分怨恨之色,“若非素锦上神冷酷无情,我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素锦被这一番言论都要气笑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将所有过错推到旁人身上,却当自己是冰清玉洁,素锦也懒得再过问她,直接定了罪,“白浅,数万年前由于你的疏忽,导致玄女有机可趁,盗走布防图,让上万的将士战死。” “数万年后,你又为一己之私,潜入无妄海,意图盗取素锦族秘宝。” “数罪并罚,今日本上神就废去你的上仙修为,并斩去你的两尾。” 九尾狐一族断尾之痛不亚于剖心之痛,白浅听到这个惩罚,脸色大变,她以为素锦会看在她身为青丘女君和天族太子妃的面上,对她网开一面,没想到素锦竟然如此严厉。 “不——”白浅凄厉地惨叫,“我乃青丘女君,天族太子妃,天孙之母,未来的天后,你焉敢动我!” 素锦才不管那么多,手起刀落,白浅的两条洁白如雪的尾巴瞬间落地。 “嗷——”白浅疼痛不止,变回了奄奄一息的白狐。 狐帝与狐后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浅浅——”狐后泪流满面,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素锦,“素锦,你身为女仙之首,怎能动用私刑。” “哼,狐后既然知道本上神身为女仙之首,那便应该明白本上神有权利处置犯错之人。”素锦眼中尽是凛凛杀气,语气嘲讽的说,“所以,狐后说话还是放尊重些。” “你——”狐后自小便是风光无限,年轻时被折颜与狐帝争夺,第一美人之名传遍四海八荒,嫁予狐帝后,更是被千娇万宠,生下的孩子个个成才,她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小辈训斥。 狐帝急忙拦住盛怒的狐后,恭敬的对素锦说:“内子无状,冲撞了素锦上神,还望娘娘恕罪。” “只是如今,小女既然已经受了惩罚,希望娘娘允许我将她带回去。” 素锦眼含讥讽,这狐帝白止倒不愧是个人物,能屈能伸,“罪人白浅既然已经受过刑,那便由你带回去吧。” “长雨,替本上神送客。” 狐帝抱着白浅行至宫外,在一直一旁沉默不语的素长雨突然开口,“白止上神,这一荒之君本应是由德高望重之人担任,再不济也该是个品性清白之人。” “而一介罪妇,哪担得起一荒之主呢?” “狐帝,你说呢?” 狐帝抱紧了怀中的白浅,素锦上神这是要夺了浅浅的君位啊,可是为了青丘一族的未来,他只能牺牲浅浅了。 狐后听懂了素长雨的暗示,仓皇的望向狐帝,却看见狐帝面上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冷漠之色。 “是,白止明白。” 素长雨得到狐帝白止的回答,满意的向素锦禀告去了。 狐后痛苦的留下眼泪,她的浅浅就这么被放弃了吗? “白止……” “清儿,想想我们的其他孩子,难道我们要因为浅浅,就要放弃其他的孩子吗?” “如果此事,青丘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素锦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素锦 狐后痛苦的掩面,她知道此事再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她只能为自己可怜的女儿痛哭,唯一能让狐后有些安慰的是,白浅如今是天族太子妃,又有太子唯一的孩子,日后总归是有个归宿。 回到青丘,狐后急忙请来了折颜为白浅疗伤,折颜仔细的探查了一番白浅的伤势,脸色难堪的摇了摇头。 “小五伤的太重,被废去上仙修为,又受了两道断尾之刑。” “今生怕是再不能修行了。” 狐后双眼蓄满了泪水,“折颜,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浅浅以后只能是神女修为了吗?可她日后是要承继天后的啊,你让她如何熬得过那天雷之劫?” “折颜!”狐后一把抓住折颜的衣袖,我见犹怜的问:“就没有半分希望了吗?” 折颜缓缓抽出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狐后哭的精疲力尽,“我苦命的女儿啊——” * 天君收到这个消息,脸色一惊,这素锦上神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这么大阵仗,当真是深不可测,天君觉得自己可以紧紧自己的皮,免得被素锦上神抓到错处。 不过,天君又想到,这青丘白浅如今成了七尾天狐,又跌落到神女修为,与宫中仙娥并无区别,还惹了素锦上神的厌恶,天族未来的天后,怎么能是这种人! 天君特别薄情寡义地派仙侍去青丘宣布,青丘白浅,冒犯上神,不敬英烈,德行无状,修为低下,不配再为天族太子妃,本来废其尊位,但看在她诞下天孙的份上,天君网开一面,将白浅降为侧妃。 狐后浑身颤抖的听着天君的旨意,将手心掐出了血,才忍着没有冲上天界,狠狠地将这旨意摔在天君脸上。 从前天君因为浅浅的女君之位,是多么的低声下气,现在不过是浅浅一时落魄,便如此折辱她,而那夜华也没有半点担当,就任由自己的妻子被这么欺负,天族之人当真薄情。 “父君,如今我们要怎么办?”白奕忧心忡忡地问道。 狐帝低头沉思,半晌,才开口说:“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是青丘需要天族,天后的位子是万万不能丢的。” “可小五她……”白奕欲言又止。 “天族需要的是青丘女君,我狐族也不是只有她一个青丘女君。” 可狐族历代以来,也确实只有白浅一个女君啊?等等!白奕猛地抬起头,脑中浮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父君的意思是……” “凤九如今也大了,也是时候继承女君一位了。”狐帝面色凝重,“何况我们还有小天孙,若是太子另娶,你觉得那个太子妃会容得下阿离吗?” “如果是凤九就不同了,她看着阿离长大,感情甚笃,自然会对他好的。” 白奕沉默不语,一边是女儿的幸福,一边是青丘,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做出何种选择,他都会后悔。 狐帝叹息地拍了拍白奕的肩,“你好好想想吧!” “为父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素锦 白奕就站在狐狸洞外,望着明月看了一宿,谁也不知道,那晚,他是经过了怎样的挣扎。 “奕儿,你可做出选择了?” 白奕神色黯淡,头发一夜竟变得灰白,看上去苍老了一大半,“儿子听从父君的安排。” 狐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为父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日后,本君的位置,自当是传给你的。” 白奕苦笑不已,黯然跪首,世间难得双全法。 此事,狐帝连狐后都没有透露过,得了白奕的首肯,就第一时间上了天界。 天君得了狐帝求见的消息,暗搓搓的想,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你白止也会放下你那清高的姿态,有求于本君。 “嗯,让他进来吧。” “白止见过天君。” “狐帝来此,真是令这天宫蓬荜生辉啊。若狐帝是为了白浅一事,那就不必再说了。” “未来的天后绝不可以是区区一介神女修为。”天君趾高气昂的说,这种在狐帝面前显示优越感的好事,可不常见,他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狐帝自然知道天君的意图,但有求于人,狐帝也只能赔笑道:“非也,白止今日前来,是为了青丘与天族的婚事?” “哦?” “白止的孙女白凤九承继东荒,堪堪与太子夜华相配 ” 天君似笑非笑地看着狐帝,白止啊白止,枉你一向自命清高,没想到如今竟也要卖孙求荣。 “此事……”天君装模作样的思索起来,“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这东荒……” 白止咬牙切齿的说:“东荒自当作为太子妃的嫁妆 ”就当是先把东荒暂存于天族,反正天孙是他的外孙,而太子只有阿离一个孩子,日后阿离继位,他还怕东荒不回来吗? 天君见自己的计谋得逞,笑得嘴角都要咧道太阳穴了,“青丘与天族,自当是情谊长存,青丘女君与太子夜华的婚事,自然是毫无异议的。” 狐帝与天君在此事上达成了一致。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白浅终于在狐后精心的照顾下,苏醒了,狐后自是喜不自胜。 “浅浅,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你阿娘了” “阿娘——”白浅感觉到体内那要将人逼疯的疼,满眼含泪的说:“我好疼,疼的要死了。” “不许胡说,阿娘的浅浅自然会好起来了的。” 白浅感动得点了点头,环视四周,却见这么久了,阿爹与哥哥们还没过来看她,开口问道:“阿娘,阿爹与哥哥们呢?” 狐后原本悲切的面容顿时一僵,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白浅。 霎时间,一股不详的预感涌向白浅的心头,她又隐约听到一阵喜乐之声,与她成亲那日有些相似,“阿娘,是有谁成亲了吗?” 狐后胡乱的点了点头,并不吐露分毫。 白浅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是谁要成亲了?” “阿娘,你告诉我啊,是谁要成亲了?”白浅的情绪有些失控。 “是……是凤九与夜华。”狐后呜呜地哭了起来,“天君以你德行不佳为由,废了你的太子妃之位,改立凤九。”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素锦 “不,不可能的”白浅喃喃自语道,“夜华呢,他那么爱我,就没有说什么吗?” 狐后朝地上“呸”了一声,鄙夷的说:“当初是我瞎了眼,竟以为他会是你的良人。” “没想到,只是懦夫一个!” “天君将此事告诉他,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毕恭毕敬的接受了这桩婚事。” 白浅紧紧攥住狐后的手,空洞的眼神紧盯着狐后,“那阿爹他们呢?他们也同意了这桩婚事,是吗?” “因为我不再能担任太子妃,所以我被放弃了,是吗?” 狐后一把抱住了白浅,眼泪打湿了白浅的衣襟,“我可怜的女儿啊——” 白浅漠然的坐在床榻上,黯然失神的脸庞上,隐约露出一抹绝望之色,“如今,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用处呢?” “师父的仙身已经逐渐腐败,又得不到聚魂法宝,他迟早有一天会彻底的魂飞魄散。” “我如今没了修为,没了尊位,我的侄女彻底地取代了我,她成为了新的青丘女君,新的天族太子妃,说不定连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都要向她摇尾乞怜。” 狐后看着白浅暗存死志,心下焦急如焚,只顾着唤起白浅的求生意志,“浅浅,你如今成为了这样子,你难道就不想向罪魁祸首复仇吗?” “罪魁祸首?” “是啊,上神素锦,若不是她得理不饶人,伤你至此,你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狐后将她在素锦那收到的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心中只觉得痛快。 “是了”白浅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找到了某种真相一般,“若没有她,师父就可以顺利复活,我也不会因为偷盗结魄灯而被重罚,导致我丢了女君之位和太子妃之尊,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我要杀了她!” “是啊,浅浅,你能想通就好。”狐后轻吐一口气,白浅有了盼头,才能有活下去的动力,“你可要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日后才能得偿所愿。” “你天赋甚好,只要将心思放在修炼上头,还会怕一个素锦吗?”狐后本不该这样刺激白浅,毕竟白浅的天赋已经被毁了,但是现在狐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有白浅能安然无恙,狐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白浅听此,重重地点了点头,她自小就被许多人夸天赋甚佳,只是她自己天生静不下心,爱玩闹,所以十几万岁才只有上仙修为,但白浅认为自己的天赋不下于素锦,若是自己当初能过沉下心好好修炼,这最小的上仙还不知到是谁呢? 素锦不就是仗着自己的修为高超,是天地亲封的尊神,所以才会如此的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若是她能达到跟素锦一样的高度,看素锦还敢不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白浅不由得被笑出来声,她仿佛已经看见了素锦向她摇尾乞怜的惨状了。 而她现在努力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等伤好之后,努力修炼,终有一日,她会将那个高高在上的素锦踩在泥里。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素锦 白浅在养好伤后,一改往日的懒散作风,开始沉下心来修炼。 白浅盘腿坐在狐狸洞里,双目紧闭,眉头紧蹙,黄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无论她怎么感受体内的灵气,都只能感觉到一股滞涩之感。 白浅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白浅凝视着自己的手,她为何再也感受不到灵气了? “啊——”白浅双手抱头,痛苦的嘶吼着,狐后在洞外听见了,连忙冲进来。 “浅浅,你怎么了?” 白浅双眼发红,隐约透露出一丝怨恨,“阿娘,我再也不能修炼了,是吗?” 狐后知道此事早晚有一天会被戳破,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浅浅,没事的。” “你还有我们,我们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护着我?”白浅面露讥讽,“你们所说的护着我,就是在我完全没有利用价值后,一脚把我踹开。” “然后又选了一个人取代我的位置。” “浅浅,不是这样的。”狐后想要抚摸白浅的头,却被白浅侧身避开。 “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狐后一步三回头,痛苦的用手捂着嘴,避免让自己哭出声。 白浅阴沉的低下头,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 翼界 “医师,这么久了,我的孩子怎么还不能醒过来?”玄女抱着一个襁褓,而那襁褓之中,不见一丝生息,竟是一个死婴。 医师立马跪下来,惶恐的说:“回翼后,狐族与翼族的血脉不相融,所以小太子生下来就没有神魂啊。”更何况玄女身为狐族,在翼界一直被魔气侵蚀,怎么可能诞下健康的孩子。 玄女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医师身上,“本宫可不管那么多,没有神魂,那就造一个神魂。” “本宫要让我的孩子像个正常孩子一样,能跑能跳。” “你若是做不到,就可以去死了。” 她孩子的岁数与白浅孩子的岁数相差无几,凭什么白浅的孩子就是那么的聪明伶俐,被众人夸赞,而她的孩子生下了,来到世上,却看都没看过一眼。 “可是这造神魂谈何容易!”医师唉声叹气,可为了保命,他只能把一个他从远古典籍中看来的法子告诉玄女,“若是能抓住一个资质甚佳的人,把他炼化,再辅于神芝草,说不定能造出一个神魂。” 玄女静静沉思,神芝草暂且不说,就单说炼化一个资质上好的神仙,就极为难办。这四海八荒去哪找一个这样一个人? 电光火石之间,玄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选——墨渊,墨渊身为父神嫡子,是自远古就有的上神,而且墨渊元神献祭东皇钟,只留下一副躯体,正是她炼化的好材料啊。 玄女说干就干,顶着一张与白浅有九分相似的脸,来到了青丘,用花言巧语骗过了青丘一众人等,顺利的偷走了墨渊上神的遗体。 墨渊一被偷走,白浅就有了感应,她将手放在心上,似乎是想把那种心慌感按下去。 师父出事了,白浅的脑子里浮出了这一个想法,连忙顺着那股感应追到了翼界大紫明宫。 正文 第四十章 素锦 “玄女……”白浅幽幽地说,玄女是她曾经的陪读,温柔又懦弱,后来她被家里逼婚,是白浅把她带到了昆仑墟,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最后关头偷走了布防图,导致墨渊身死,如今又盗走了墨渊的尸身。 白浅现在虽然修为大降,但她还有昔日墨渊给她的神器——玉清昆仑扇。 白浅化扇为剑,直直的冲进来大紫明宫,可是白浅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墨渊的尸身已经被玄女投进炼丹炉里炼化。 “师父——”白浅凄厉的惨叫,手止不住的颤抖,几乎要拿不动手中的长剑,咬牙切齿地说:“玄女,我今日就要为青丘清理门户。” “受死吧!” 玄女冷哼一声,侧身躲过了白浅的攻击,“你还真当你是昔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青丘女君吗?” “想要我的命,还的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罢,便召集翼族士兵齐齐向白浅攻去,白浅本就没什么战斗经验,又重伤初愈,自然不敌经验丰富的翼族士兵,不一会儿,就被拿下了。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墨渊已经被炼化完成,昔日神躯化作一粒金丹,玄女小心翼翼地捧着,泪眼朦胧说:“太好了,我的儿子有救了。” 师父!白浅心里哀嚎,面露悲切,瞅准玄女放松之际,挣脱了翼族士兵,化作原型,猛虎扑食般冲向玄女,夺走了那粒金丹。 金丹一入口,就直直流入白浅的丹田,为白浅修复经脉,白浅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流入丹田,她的经脉也在慢慢便好,修为大增,瞬间突破上仙,逼近上神。 白浅看着自己的双手,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双目漆黑,不见一点眼白,眼尾发红,仿佛是要滴出血一般,她重新召唤出玉清昆仑扇,像一个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杀光了大紫明宫的士兵。 白浅大开杀戒后,站在一堆尸身之中,轻吐一口气,神情享受,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主宰一群人的生死了,如今可真是释放的痛快,将近日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玄女看着眼前这个透露出丝丝邪气,浑身透露出不对劲的白浅,浑身上下都在说危险,心下畏惧,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白浅,吃掉了她师父尸身炼制的金丹,如今入魔了。 白浅猛地看向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玄女,轮到你了。”后面几个字,被她说的极尽缱绻。 玄女见情况不妙,转身想跑,却感觉心口一凉,低头一看,一只纤纤玉手穿心而过,玄女的嘴角流出血迹,心想真冷啊!然后充满不甘的闭上了眼睛,结束了她那无趣的生命。 白浅望着自己沾满了献血的手,又将玄女炼化后,满脸痴迷的尝了尝,贪婪的说:“我还要更多,更多的人。” “我要一步一步,升为上神,尊神。” “那些瞧不起我的,放弃我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然后就阴测测的笑出来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素锦 青丘近日时常有人失踪,狐帝等人起初不以为然,但随着一日又一日的过去,失踪人口越来越多,狐帝等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开始寻找真凶。 “浅浅近日一直待在炎华洞,会不会出什么事?”狐后忧心忡忡,“最近青丘最近又不太太平。” 狐帝则头疼的说:“在青丘,她能出什么事?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现如今真正重要的是,找到青丘族人失踪的真相。” “就让她先在炎华洞好好冷静一下吧。” 狐后垂眸,也不知有没有讲这番话听进去,半晌说道:“浅浅,终究是怨了我们!” “如今,就算是阿离来找她,她也推脱不见。” 狐帝握紧了狐后的手,不知是安慰狐后还是安慰自己,沉声说道:“我们也是为了青丘的未来,才不得不这么做。” “有朝一日,浅浅会理解我们的苦楚。” 炎华洞 炎华洞作为白浅私藏墨渊遗体的地方,除了白家人和折颜知道这里,平常没人会过来,所以白浅才将此地作为她的秘密基地,近几日一直躲在这里,将抓来的青丘狐族炼制成丹药,然后一口一口的吞食由青丘狐狸炼制而成的金丹。 “不够……他们的力量根本就不够我突破上神,更别说尊神了。”白浅已经完全被这股力量所迷,一步登天的捷径,实在是太令人痴狂了,她发疯似的想更进一步,哪怕付出一切,“我需要更强更强的人来炼制金丹,才能突破上神!” * “浅浅,浅浅你在吗?”狐后知道白浅近日一直待在炎华洞,心中担忧不已,便瞒着狐帝等人偷偷来了炎华洞。 白浅听到狐后的叫声,眼眸瞬间变得迷离,将幽幽地目光投向洞外,嘴角咧出一个神经兮兮的笑容,“终于来了一个!” 狐后缓缓进入洞中,想着自己身为母亲,也的确改为还是要好好劝慰一下白浅,却只见白光一闪,狐后只看到白浅那艳如桃李的面庞上挂在肆意邪恶的笑容,满腔的话憋在心里,却无从下手。 白浅懒得听家长的废话,用她那锋利的兽爪划开了狐后的脖颈,鲜血像天女散花般喷射出来去,扑了白浅满脸。 “真漂亮啊!”白浅抹去了脸上的妆容,痴迷的眼眼望着暗暗想到。 狐后“嗬嗬”地喘着粗气,手微微举起,想要够一够白浅,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女儿,她想对女儿认个错,“浅浅,是我们对你不住……你能……罢了。”狐后有话说到一半,又改了一次 但手举到一半,就重重地垂了下去。 白浅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地将狐后炼制成金丹,然后一口吃了下去,一位上神的金丹足够将她提升至上神之位。 从上仙到上神,她只用了三个月,现在谁又能说她不如素锦呢? 可一想到,狐后死前,那怜惜的眼神,白浅就感觉到面上的湿意,用手一摸,原来是她的泪水。原来她还是能感知到难过的。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素锦 白浅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狐后的死不会隐瞒的太久,死了爱妻的狐帝不会放过她的,她现在需要尽快脱身。 可这世间之大,竟无她的容身之处。 不,白浅猛然想起,她还有一个去处——天宫,她虽然被贬为妾室,但是她的孩子还是天宫里唯一的天孙,不看僧面看佛面,她的日子不会太难过,而且就算她这时回到天宫,青丘的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白浅迅速的收拾了一番,然后火速的逃往天宫,对背后的声音充耳不闻。。 “姑姑——”迷谷望着白浅那仿佛有饿狼在背后追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殿下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 “诶,那位是不是就是那位青丘姑姑啊?”一个青衣小仙娥在一旁偷偷地问白衣仙娥。 “是她。”白衣仙娥嫌恶地看了白浅一眼,“她怎么好意思再上天宫?” “我要是她,恨不得找个地方一头撞墙死了,一了百了。” 青衣仙娥拽了拽白衣仙娥的袖子说:“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了新太子妃有孕的消息了?” “否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白衣仙娥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估计就是,小天孙也真是可怜,摊上这样一个对他不闻不问的母亲。” 白浅听着仙娥们的议论,木然而立,脸上毫无表情,仿佛是一条被冻僵的毒蛇,纵然是内心里翻江倒海,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上天宫后,本来是想去看看阿离,但得知白凤九有孕的消息后,脚步一转,朝着洗梧宫的方向走去。 * “太子妃,太子特意吩咐我们,要带你多出来走走,对身子也有好处。”仙娥谄媚的说,“太子对娘娘你可真是用心,这样一件小事都要仔细过问。” “太子妃与太子之间伉俪情深,可真是令人羡慕。” 白凤九不由得羞红了脸颊,嗔怪的看了仙娥一眼,“哪有~” 白凤九心里有人,当初被硬塞着成亲,对这场婚事自然是不情不愿的,可是太子夜华长的确实是一表人才,丰神俊朗,对她也是小意温柔,除了有时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对于这场婚事,白凤九的抵触心理也没那么强了。 水到渠成,他们俩人之间的感情就好起来,如今更是连孩子都有了。 白浅冰冷的注视着白凤九,白凤九脸上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反而透露出丝丝的妩媚,幸福的笑意在白浅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杀了她!杀了她!澎湃的杀意在白浅胸口止不住的翻涌。 “呀——”仙娥注意到门口的白浅,吓了一跳,望着白浅不善的面容,连忙上前挡住了白凤九。 而白凤九也是畏缩的躲在仙娥身后,微弱的唤了声“姑姑”,不敢与白浅对视。 白浅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上前几步“小九,你躲什么啊?” 仙娥用手指指着白浅,厉声大喝:“站住!” “太子妃在此,你安敢放肆!” 白浅的眸中闪过一丝红光,随即消失不见,温柔的是:“我是小九的姑姑,你还怕我害她不成?”又望向白凤九,“小九,你说呢,你害怕姑姑吗?”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素锦 白凤九闻言,连忙摇头,一个健步上去,握住了白浅的手,“怎么会?姑姑最疼我了!” 白凤九示意周围的仙娥退下,“这……”一旁的仙娥有些迟疑。 白凤九本就是想证明她并没有疑心白浅,但仙娥的表现怕是会适得其反,白凤九恼怒的说:“退下!莫不是我说的话不管用!” “不敢。”仙娥惶恐的说。 白凤九一向脾气不错,跟她们这群仙娥处的很好,所以渐渐的仙娥也不怎么怕她,但这次,仙娥见白凤九罕见的发了火,也有些讶然,只能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小九真是长大了。”白浅意味深长的说,“姑姑都有些不敢认了。” 白凤九还以为白浅在夸她,有些扭捏的说:“没有,在姑姑这里,小九永远是个孩子。” 白浅面无表情,望着白凤九还没显怀的肚子,淡淡的说:“就是不知道,小九什么时候给自己的表弟添个弟弟妹妹了?” 白凤九面色一白,身子僵了僵,嗓音滞涩的说:“姑姑,这件事不是小九愿意的。” “姑姑,你会原谅小九吗?” “傻孩子,姑姑什么时候怪过你?”白浅把白凤九抱在怀里,轻轻的摸了摸白凤九柔软的头发。 白凤九心满意足的笑了,可突然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腹中疼痛,她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她的肚子被玉清昆仑扇给洞穿了。 “姑姑,为什么?”白凤九不甘心的问,“你不是说不会怪我吗?” 白浅缓缓抽回玉清昆仑扇,冷笑着说:“是啊,我不怪你。” “但你脸上的笑容太碍眼了!” “小九——”夜华一下朝就得到了白浅赶往了洗梧宫的消息,脚步一刻不敢停,可还是来晚了一步。 “白浅,你疯了!”夜华怒斥,“她可是你的亲侄女。” 白浅癫狂的大笑,“是啊,我的亲侄女有了我丈夫的孩子。” “你们天宫自诩高洁无瑕,实则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为四海八荒所耻笑。” 夜华闻言,顿时无言以对,他本来没想碰白凤九的,只想把她放在那好好当一个吉祥物,稳定天族与青丘的关系,毕竟他已经有了继承人,但是那晚,烛火明灭,美人明艳,他恍惚地以为自己回到了凡间,将白凤九错认成素素,这才犯下大错。 “白浅,你入魔了。” 说完,夜华就向白浅攻去,寒光一点,直直朝白浅胸口奔去,白浅足尖轻点,躲过了这一招式。白浅愤恨的望向夜华,如果是修为俱废的她站在那,那一式足以要了她的命。 好你个夜华,竟半点不顾及我们的夫妻情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手下留情。 白浅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夜华不敌被打中,猛地坠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白浅冷然瞧着,欣赏完夜华落魄狼狈的模样,一剑封喉。 白浅能明确的感知到自己的修为蹭蹭的往上涨,夜华与墨渊是双胞胎,同为父神嫡子,白浅吸收了二人,便也获得了父神的全部修为。 “哈哈哈”白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狂狷的笑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素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我斗!”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素锦 一瞬间,天空乌云密布,灰蒙蒙压的人心里喘不过气,天地哀嚎,举世同悲,充满了不祥之兆 东华心中不安,掐指一算,同素锦说:“天地同悲,有大魔出世了!” “大魔?”素锦皱眉,“魔族近日安分的很,怎么不声不响的突然冒出一个大魔?” 东华摇头,“算不出来,一切都像是雾里看花,似乎是被人特意掩盖了。” 素锦叹息一声说:“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吧。” “娘娘,天君求见”素长雨急忙进来禀报。 “这天君,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今日会来。”素锦皱了皱眉,狐疑的说,“莫不是与这次大魔出世有关?” “将他请进来吧。” 天君衣衫凌乱,一看就是仓促且没有仔细打理过,神情惴惴不安,好像是收到了极大的惊吓,素锦暗想,这天君一向以脸面为重,怎么今日会以这个模样来到这里。 “素锦上神,东华帝君,大事不好了!”天君身体筛糠似的抖,“那青丘白浅入魔了,闯进了洗梧宫杀掉了夜华和白凤九。” “然后她又逃去了弱水,破除了东皇钟的封印,放出了擎苍 。” “现在翼界正要举兵攻打天界。” 素锦和东华对视一眼,想到了刚才的大魔出世的异象,瞬间了然于心。 “素锦,本座先前往天界坐镇。” “如今白浅入了魔,难保她没有记恨你,随时有可能来找你,你可要万分小心。”东华仔细的嘱咐道。 素锦点了点头,“好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何况你当我这身修为是白送的啊!快去吧!” 素锦催促着东华走了,“素锦。”一个熟悉又威严的声音在素锦脑海中想起,素锦猛地一想,天道? “天道降临,可有何指教?”素锦在心里恭敬地说。 天道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吾能感觉到祂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了,再过一段时间,吾就彻底压制不住祂了。” “天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素锦皱眉问,“自洪荒之后,世间再无大魔,那青丘白浅再怎么入魔,也不可能成为大魔呀。” “如果是远古上神堕魔呢?” 说罢,天道便给素锦讲了一个故事,众人皆说昔日父神应劫,身归混沌,可实际上父神是合道而死。 “合道?”素锦不解的问,“那有与现在有什么关系呢?” 大道至简,天道本身是无欲无求,但父神却有着爱恨贪痴嗔,他以身合道,渐渐污染了天道,天道逐渐有了欲望,不再想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 理智尚存的天道是想除去那些被污染的部分,却被祂逃脱了,寻遍四海八荒也没有发现祂的身影,而且残缺的天道也日渐虚弱,天道只好选出一个继承人,日后证得大道,补齐残缺的天道。 “最近几日吾就发现了,祂的气息重新出现了。” “没想到这些年祂竟然藏在了那只九尾天狐体内,如果不是你斩去白浅的两尾,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祂。” “现如今,祂已经取回了祂的全部法力,吾已经快压制不了祂了。” “素锦,取舍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素锦 “不行,本座不同意。”东华去而复返,眼神狠厉地说:“好你个天道,我就说,就算是擎苍破开封印,翼族也不会这么快就起兵。” “原来是你在背后推动,目的就是要支开本座,然后蛊惑素锦去合道。” 天道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气急败坏的说:“蛊惑?什么蛊惑?” “素锦本来就是作为天道继承人出世的,她的使命如此。”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她早就该在吾的引导下领悟太上忘情道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可是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的美事。” 东华幻化出苍何剑,剑指上空,“天道,你再敢多说一句,本座就立刻劈了你。” 天道见今天是无法让素锦合道了,又不想与东华对上,连忙跑了。 素锦一直知道,天道对她的态度很怪异,上仙劫是前无古人的八十二道天雷,而上神劫有过于简单了,但她万万没想过居然是这种原因。 素锦闭目,天道可真是给她出了一个好难题,“东华,天道所说可是真的?” 东华无言以对,他要怎么向素锦解释,她的出生就是作为天道养料,“素锦,你不要相信祂的话。” “而且这解决方法也不是只有这一个。” “那便是真的了。”素锦的目光笃定,闪着湛湛星光,“原来我只是一个天道的工具人啊,那瑶光上神呢?我的父母呢?上万的素锦族族人呢?他们也只是天道的一颗棋子,是吗?” “你不是。”东华连忙否定,“你只是素锦,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日,就没有人,能够逼迫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 “哪怕是天道,也不行!” 素锦的双眸盈盈似弱水,一把扑到东华的怀里,“就这样,抱抱我吧。”东华将手臂收紧,死死地抱住怀中的人,好像抱着他梦寐以求的珍宝。他东华一生所求不多,一愿爱妻素锦自由顺遂,夫妻二人白头偕老,共赴混沌,二愿小女瑶姬平安喜乐,事事顺心。 如果到时候真的需要有人合道,他东华愿以命相替,保护他的妻儿。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素锦 “白浅虽然堕魔后,实力大增,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克制。”东华寻遍古籍,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克制大魔的阵法。 “什么阵法?”素锦轻轻地问,要知道这世上关于大魔的记录少之又少,更别说找到一个克制的阵法。 “两仪不息阵”东华坐在那里,展眉微笑,清隽动人,“是专门针对仙人入魔后失去理智的阵法。” “由血亲为引,牵制祂的行动,削弱祂的力量,然后我们再一举解决祂。” “血亲?”素锦薄唇轻言,“那不就是青丘的那群狐狸?” “青丘的那群人可不是什么大公无私之人,他们能愿意吗?” “又不会要了他们的命。”东华的薄唇微微勾出一抹冷淡的笑容,“何况,当年弱水大战,不就是由瑶光和素锦族舍生取义,才赢了!” “青丘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而且白浅出自青丘,这种烂摊子,青丘难道想全部丢给我们吗?” 这还真不一定,素锦默默地想,说不定青丘改天就会说,将白浅逐出青丘,从此以后,白浅与青丘再无瓜葛,反正他们当年也是这么干的。 “他们就算不愿意,本座也会让他们主动愿意的。”东华睨了素锦一眼,语气清淡的说,“你不必担心。” 素锦听此,也不再过问,她最近几日就要闭关,好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 天界 狐帝在听到东华的计划时,脸色一青,“帝君,青丘并不善战,这个计划会不会……” 东华帝君说的好听,这个阵法不会危及生命,但还不是要上战场上,且战场上瞬息万变,万一那孽女一个发狠,把他们都杀了怎能办。 东华不用看都知道狐帝再打什么主意,“狐帝,青丘虽不善战,但你与你的四子都皆为上神,想必是有些能力的。” “更何况,这白浅可是你们青丘的人。” 狐帝还想在挣扎一番,“这……白浅已经被青丘除名,所以……” “所以什么?”东华屈指用关节抵了抵喉咙,轻轻咳了一声,满脸尽是不耐之色,侧眸撇了他一眼。 狐帝受到那股上神威压,动也不敢动,汗流浃背,知道此事已经尘埃落定,只能勉强说:“是,青丘自当身先士卒,为四海八荒尽力。” 在一旁的众仙也纷纷撑起笑容,“青丘高义,吾等佩服。” 东华冷眼瞧着,这一幕与数万年前的弱水一幕多么相似,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 素锦出关之后,心有所感,来到了弱水河畔,她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霎时拔高数尺,轻飘飘地落在了陆地之上,稳稳而立,衣袂飘然,猎猎作响。 一个青衣身影早早地在那等着,白浅身上早已经看不出之前的脱俗绝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煞气。 “素锦,本尊在此恭候多时了。”白浅狞笑着说,“昔日素锦族皆亡于此,如今你再葬身此处,也是死得其所。”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素锦 素锦幻化出素华剑,轻轻一划就凝结出青色的剑气,又陡然分化成三十六道剑光,凌厉的剑光将白浅困得无处可逃,青色的光芒遮天蔽日,引得四海八荒的神仙纷纷侧目。 白浅双手结印,抵挡住素锦的剑光,冷哼一声说:“素锦,你就这点本事吗?” “本尊看你这个上神,还真是浪得虚名。” 白浅说罢,便提剑迎了上去,两道身影,霎时间混成一团,只听得“砰砰砰”的声音络绎不绝,短短时间内,双方竟然已经过了几百招。 白浅感觉到素锦在有意无意的避开她,心中更是洋洋得意,就算你素锦在天赋异禀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都是纸老虎。 素锦佯装不敌,被白浅打退几步,手放在胸口上,猛地吐出一口血,转身飞往弱水上空,好像是要逃跑,白浅见状,欣喜地大喊:“哪里逃?”然后,立马飞身去追。 白浅追至一半发现素锦突然停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白浅暗道,不好,中计了,想要立马转身逃走,却也已经来不及了,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弱水河畔,然后化成一根根金色的丝线,将白浅包围了起来。 白浅气急败坏,开始暗自运行体内所有的法力,想要强行突破重围,却发现自己无法施力,又仿佛回到了之前她掉落到神女修为的情况,白浅惊恐地喃喃自语:“我的力量不见了,我的力量——” “素锦,你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的力量会消失不见。” 素锦面上一片悲悯,“偷来的东西迟早是要还回去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你胡说,我的修为明明是努力的结果,才不是什么偷来的。”白浅咬牙切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她可是拥有父神的全部修为,怎么可能会被轻而易举地抓住,一定是素锦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蒙骗她,她才不会上当。 素锦心中嗤笑,谎话说得多了,连自己都相信了,“白浅,你滥杀无辜,放出擎苍为祸苍生,犯下滔天大祸,如今是容你不得了。” “本座今日便要将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白浅登时脸色大变,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素锦,眼里凶光毕露,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仇恨,“我哪里有滥杀无辜,那都是他们对不起我,我只是在为自己报仇。” “死到临头,你竟然还不知悔改,青丘百姓,狐后,夜华和白凤九,以及无数因为你放出擎苍而惨死的百姓,哪一个不是你的罪孽。” 白浅丝毫不以为然,振振有词地说:”我身为青丘女君,青丘狐狸能为我而死,是他们的荣誉。“ “夜华和白凤九这两个贱人,弃我不顾,死有余辜,而那些凡人,杀他们都是翼族,与我何干。” ”那狐后呢?她一片慈母心肠,难道也对不起你吗”“ 方才还伶牙俐齿的白浅顿时哑口无言,半晌才嘴硬地说:“要不是她从小对我溺爱无度,我又怎能这般无法无天,养而不教,就是她最大的罪过。” 素锦见她还是如此冥顽不灵,暗自摇头,手上也渐渐闪出几缕雷光,“此乃本座昔日度上仙劫时,所收服的天雷,如今就作为你的处刑之雷。” “就让一切罪孽都在这雷光下,尘归尘,土归土吧。” 霎时间,天光大变,天雷在云层里滚滚翻涌,令人心惊胆战,白浅也不再垂死挣扎,反倒有些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我这一生,当真是糊涂至极。” * 东华负手而立,担忧地注视着弱水的上空,默默地握紧了拳头,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天君,“青丘那边可准备好了?” “回帝君,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了。"天君沉吟地说,”如今就只等素锦上神的消息了。“ "轰隆“震耳欲聋的雷响传遍整个四海八荒,东华终于舒展眉头,"素锦,成功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素锦(完) 白浅一死,素锦的大道也领悟完全,从之前的太上忘情变成了现在的红尘道,残缺的天道也终于修补完成,重新变成了那个无欲无求的新天道。 在天族与翼族的大战中,素锦族能人辈出,骁勇善战,把翼族打得节节败退,最终翼族投降,素锦族也终于重现了以往的辉煌,再次让四海八荒都看到了素锦一族。 在弱水一战中,狐帝等人开启了两仪不息阵,成功限制了白浅的法力,对胜利做出了贡献,但那个阵法也吸取了狐帝等人的全部法力,导致狐帝等人在战后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只能靠青丘百姓的供奉生存。 可是青丘百姓因为白浅的一番言论,心生不满,他们虽然只是普通的狐狸,但也没有那么命贱,让白浅想杀就杀,大部分的人都不愿意待在青丘,纷纷拖家带口的搬离青丘,没过几年,原本宛如世外桃源的青丘就变成了一座荒山,天君也趁火打劫,收了青丘三荒的代理权,而没了法力的狐帝等人也只能自食其力了。 瑶姬在两万岁这年,成功飞升上仙,第二日,便带着素锦族造反,踹了那个无能的天君下台,成功问鼎天君之位,天族众仙对此噤若寒蝉。 而素锦见孩子们学有所成,也逐渐地卸下职务,与东华云游四海,知鹤作为新任的西荒与北荒之主,把西荒和北荒打理的井井有条,为瑶姬的上位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 “瑶姬那孩子,倒是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素锦放下传信的仙鹤,笑着对东华说。 东华略微颔首,眼中泛起欣慰的笑意,“瑶姬最像你。” “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些前浪也是时候被后浪拍在沙滩上。” “素锦,碧海苍灵的花又开了,今年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吧,就我们两个人。”东华静静地躺在素锦的膝上,好像是心血来潮般开口说道。 素锦侧过泠眸,泛起如桃花般的笑意,微微敛起却月双弯黛,红唇略启,贝齿隐约,“好啊,不止今年,我们还有十年,千年,万年,我们会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屏风上,二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就像是彼此缠绕的藤蔓,永远也不会分离。 正文 第一章 香蜜 “丑八怪,丑八怪!”一尾尾红鲤鱼围着一条小白鱼嘲笑。 小白鱼眼中含泪,心中尽是委屈,“呜呜呜,鲤儿不是丑八怪。” “你们在干什么?”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众人寻声望去,看见一条赤金色的背生鸟翼的鲤鱼。 瑶华远远地就看见一群红鲤鱼将一条小白鱼紧紧包围,奇怪地游了过去。 小白鱼望着那条鲜艳华丽的鱼尾,心里羡慕不已,同时也知道了赤金鲤鱼的身份,钱塘江水君的独女——瑶华,世上唯一的一尾赤金文鳐鱼,天生的祥瑞之兽。 “是少主!”有红鲤鱼认出来赤金鲤鱼的身份,众人纷纷行礼,为首的红鲤鱼有些心虚,怎么就让少主撞见了这件事呢,要是让爹娘知道了,一定会揍它一顿。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它。”瑶华不赞同的问,圆鼓鼓的脸颊让人不禁想去戳一戳。 “它长的太丑了!” “对啊对啊,你看它长的一点也不像我们一样喜庆,惨白惨白的,而且它头上还有两个怪角。” “是呀,这天底下有那条鱼会长角?它是一条怪鱼!”红鲤鱼们七嘴八舌的说。 瑶华看了看楚楚可怜的小白鱼,又无语地听着红鲤鱼们的理由,顿时觉得他们水族是不是眼神不大好,这么惹人怜爱的小白鱼怎能跟丑沾上边了。 小白鱼听到红鲤鱼对它的嫌弃,泪珠簌簌地掉下来,瑶华冲冠一怒为蓝颜,立刻火冒三丈,“就因为它长的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就要这么欺负它。” “那本少主长的也跟普通红鲤鱼不一样,你们是不是也要欺负本少主!” 红鲤鱼们顿时傻眼,着急忙慌的解释道:“不会的不会的,少主你可是上古神兽,自然与我们这些红鲤鱼不一样,它怎么配跟少主比。” “更何况少主长的这么可爱,我们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呢?” 瑶华不高兴地把头甩到一边,对红鲤鱼们的解释不屑一顾,“以后它就由本少主罩着,你们谁要是再敢欺负它,就是和本少主过不去。” 略带几分奶音的威胁之语没有分毫震慑感,只让人觉得忍俊不禁,但还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红鲤鱼们却是深信不疑,连忙点头说:“不会了,不会了。” “我们以后一定不在欺负它。” 瑶华昂首挺胸,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偷偷瞥了一眼在一旁的小白鱼,傲娇的说:“小白鱼,从今以后就由本少主保护你,你就当本少主的小弟吧。。” “本少主叫瑶华,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鱼整个身子都变得红彤彤,尾巴不自主的摆动,它扭捏地说:“娘亲叫我鲤儿。” “鲤儿?原来你不仅长的这么好看,连名字也这么可爱。” 鲤儿听到这句话,身子都快扭成麻花了,害羞的说:“没,没有。” 瑶华盯着眼前秀色可餐的小白鱼,色心大发,“啾”地一声,亲上了鲤儿白嫩的脸颊,“本少主给你盖了章,你就不要当本少主的小弟了,就给本少主当童养夫吧。” 鲤儿将手牢牢地贴在瑶华刚刚亲过的地方,大脑直接当机,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答应了,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瑶华的童养夫。 竹稚子:" 文鳐鱼形状像鲤鱼,长有鱼的身体,鸟的翅膀,白头红嘴,身上有苍色斑纹,常在夜间飞翔。叫声像鸾鸡,肉的味道酸中带甜,据说吃了可以治疗癫狂,见到它天下丰收,是立毅叠登之兆。" 正文 第二章 香蜜 “大红,本少主最近一直找不到鲤儿,是不是你们暗地里欺负它了?”瑶华最近要回到钱塘江了,想要找鲤儿告别,却一直找不到人,想到之前鲤儿被欺负,她就眼神不善地望着一条胖乎乎的红鲤鱼。 大红摆动的鱼尾一僵,它虽然之前一直带着其他鲤鱼欺负那个丑八怪,但是自从瑶华公开宣布鲤儿是她认定的童养夫,它就一直绕着瑶华他们走了,生怕瑶华为了给丑八怪出气,把它胖揍一顿,大红脸色难看地说:“少主,你这可是冤枉我们了。” “我们早就弃暗投明了,那里敢欺负少主夫人呢?” 一旁地红鲤鱼也小声附和,“是呀是呀,我们这些时日,也没有见到鲤儿出来玩。” 瑶华抿着唇,眉宇微蹙,“那鲤儿去哪了呢?” “我知道!前些日子我玩躲迷藏,躲在了一从水草里,然后我听到,鲤儿他娘要求鲤儿不许跟我们玩,还把鲤儿关了起来。” 大红白眼一翻,“她傲气什么?她不想让鲤儿跟我们玩,我们还不想跟鲤儿玩呢!” “咳咳”一旁的锦鲤轻咳一声,示意大红说话注意点分寸。 瑶华轻轻瞥了大红一眼,大红顿时噤声,将头藏在了水草里。 “你们谁知道鲤儿家在哪里,本少主亲自去看望它。” “鲤儿他娘都不怎么与同族交往,要想找到他们,怕是要去太湖的最北方了。” 瑶华暗自蹙眉,太湖最北方荒无人烟,哪怕是不想与同族来往,也不至于住在那么远的地方。 * 瑶华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鲤儿,等找到鲤儿时,他已经昏迷不醒,浑身被鲜血染红。 “鲤儿,鲤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瑶华仔细瞧着,鲤儿头上的两个小角已经被人强行挖去,鲜血止不住的从鲤儿头上流出。 瑶华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翻出能止血的法术,急的瑶华都要嚎啕大哭。 簌离从洞外回来,就听见鲤儿的洞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女童哭声,簌离脸色一变,杀气腾腾地冲了进去,“什么人!” 瑶华被这杀气吓得不敢动弹,只敢呆呆地望着,簌离见到只是一个女娃娃再哭,杀气才渐渐散去,冷漠地询问:“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我叫瑶华,是钱塘江少主,我爹爹是钱塘江水君,我阿娘是西海三公主,我外公是西海龙王。”瑶华一骨碌地把自己的身份吐露了干净,阿爹说了,出门在外,遇到不善之人,一定要报出自己的身份,让他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伤她。 簌离看着眼前这张娇弱的小脸,心情复杂,在她被天帝哄骗之前,她曾与钱塘江水君有过婚约,后来她也隐约听说过钱塘江水君迎娶了西海龙王之女,没想到他们都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你不好好待在钱塘江,跑到这么荒凉的地方作甚?外面坏人多,小心把你抓走。” 瑶华见簌离不再声色俱厉地模样,也大着胆子回道:“我马上要回钱塘江了,今天来找鲤儿告别。” “鲤儿?你为什么要找鲤儿告别?”簌离皱眉。 “因为鲤儿是我的童养夫。” 簌离不禁有几分错愕,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给鲤儿定了这样一门婚事。 #竹稚子 竹稚子:" 谢谢小天使的支持" 正文 第三章 香蜜 “谁跟你说的鲤儿是你的童养夫?”簌离不动声色的试探道,莫不是有人发现了她的身份? “没有人跟我说,是我见到鲤儿长的好看,想把他娶回家。”龙族喜好美人珠宝,瑶华虽然不是龙身,却也遗传了龙族的习惯,见到了好看的美人珠宝,总想着占为己有。 簌离轻吐一口气,不是被人发现身份就好,“鲤儿近日不方便外出,所以今日是不能送别少主了,还请少主回去吧。” 瑶华一步三回头,想到鲤儿躺在地上的惨状,心有不忍地问,“姨姨,你为什么要拔掉鲤儿的角。” “难道你也觉得鲤儿的角,怪吗?” “我不嫌弃鲤儿的角,姨姨不要再拔掉鲤儿的角,好不好?鲤儿很痛!” 簌离的眸中有一抹水光闪过,“姨姨也是为了鲤儿好,拔了角,鲤儿就能作为鲤鱼生活了。”然后簌离蹲下来,正着瑶华的肩膀,严肃的说:“少主要答应姨姨,不要向外透露鲤儿的情况,好不好?” 瑶华不明就里,但出于对簌离身为鲤儿娘亲的信任,瑶华还是懵懵懂懂地答应了。 * 瑶华在走之前,又偷偷摸摸地去看了一次鲤儿,幸运的是,鲤儿这次是清醒着的。 “瑶华!”鲤儿欣喜地喊着,这是他被关这么久以来,见到的除娘亲以外的第一个人。 “鲤儿,我来看你了。”瑶华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进鲤儿怀里,然后又风风火火地检查鲤儿之前的伤势,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已经结痂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这样本少主也能放心地回钱塘江了。” 鲤儿受惊般地攥紧了瑶华的手,眼里含着泪,“你不要我了吗?” 瑶华心疼得拿袖子给鲤儿擦泪,“怎么会呢?你可是本少主的童养夫,本少主不要谁也不可能不要你啊。” “这不实在是我外公的十万年大寿,本少主不得不去。” “你放心,等过完寿,本少主一定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真的?”鲤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问道。 瑶华信誓旦旦的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鲤儿这才破涕而笑,“那你可要快点回来。” 转眼间,两个小人又亲密无间的玩闹起来。 * 西海龙王的十万岁生日宴会上,高朋满座,就连天界天帝也派人来祝贺西海龙王寿宴,众人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宴会上轻歌曼舞,整个龙宫灯火通明,宴会持续了三个月之久。 等到瑶华再次前往太湖时,只能看到被火烧过后的废墟,瑶华连滚带爬地跑向太湖,在一片尸山血海中寻找那条与众不同的小白鱼。 “鲤儿,鲤儿你在哪啊?”瑶华坚持不住地哭了出来,“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收到消息的钱塘江水君赶来,望着这惨烈的场面,怜悯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瑶华的肩,“瑶儿,这不是你的错。” “就算你早早地回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他们的死亡只是早与晚的区别。” “有人容不下他们!” “是有人害死了他们吗?”瑶华仰着头问道,钱塘江水君望着瑶华稚嫩的眸子,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还小,这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太湖水族的身后事,就由我去请示水神处置吧。” 瑶华坐在了水君的怀里,眼里一片坚定之色,鲤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杀害太湖水族的凶手。 正文 第四章 香蜜 “瑶瑶啊,天界规矩森严,你去了那里,为人处事可一定小心谨慎。”钱塘江水君絮絮叨叨地嘱咐着,紧张的就像是凡间父母第一次送孩子去学堂一样,生怕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吃亏。 一名身着鹅黄长裙的少女百无聊赖的点了点头,只见她眼横秋水,如月宫姮娥;眉插春山,似瑶池玉女,说不尽的风情万种,“阿爹,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然后,瑶华就风风火火地跑得没影了,钱塘江水君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丫头什么时候能稳重些。 自太湖惨案,已经过了一万年,瑶华也长成了大姑娘,钱塘江水君前些日子向天界递交了继位的折子,天界同意后,瑶华就要上天界受天帝册封,成为新的钱塘江水君。 * “瑶华,你父君劳苦功高,你可要向你父君看齐,莫要堕了钱塘江的名声。”天帝笑眯眯地说,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天帝心道,鸟族愈发势大,需要有人来与鸟族打擂台,这个瑶华就不错,出身好,修为上等,能力也不错,是个好苗子,这么想着,天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是,瑶华谨遵天帝教诲。”瑶华恭敬地行礼说道,“定不负陛下对瑶华的期望。” 天帝闻言,更是满意地的点了点头。 * 瑶华在凌霄宝殿受封完毕,谢绝了小仙侍打算带她到天界转转的建议,马不停蹄地想赶回家,行至南天门,就看见一个状似老虎的凶兽在南天门发狂,一个小仙童冲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我要给肉肉报仇”。 瑶华起初还想着这天界还真是卧虎藏龙,连一个小仙童都敢对上穷奇,下一秒就被打了脸,小仙童连穷奇的身子都没挨着,就被穷奇打飞了,可瑶华的目光被一个白衣身影紧紧吸引住。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瑶华的颜狗属性再次出现,目不转睛地盯着,心里啧啧赞叹。 这时又有一个红衣男子加入了战局,穷奇在两人的夹击包围下,节节败退,穷奇左看右看,寻找着撤退之路,盯上了在一旁看戏的瑶华,一个虚晃突破了二人的包围,向瑶华冲了过去。 “小心!”润玉猛地出声提醒。 瑶华本来喜滋滋地在欣赏小仙男的美貌,没想到就被穷奇盯上了,瑶华气闷,她看起来很像软柿子吗?她决定给穷奇一个教训,让它知道,以貌取人可是很容易踢到铁板的。 下一刻,瑶华募地拔身而起,迎了上去,白绫翻飞,变幻多端,白绫一下一下打在穷奇身上,看似轻飘飘的白绫,穷奇却觉得是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打的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白绫层层缠绕在穷奇身上,穷奇瞬间动弹不得。 穷奇暗骂,这回真是阴沟里翻船了,长得这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出手怎么这么猛。 “多谢仙子出手相助。”润玉赶来轻声道谢。 正文 第五章 香蜜 "哪里哪里,只是举手之劳。”瑶华笑颜如春花,双颊上飞上了两朵红霞,心里哀嚎,救命,近距离看,小仙男更好看了!怎么会有人就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求求你,别看我了,我怕我到时候色心大发,把你给抢回去了。 润玉眸光微深,若有所思,天界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仙子? 锦觅见穷奇被制服,又大着胆子地冲了上去,被赶来的旭凤连忙拦住,“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穷奇虽然被困住,但是打一个你,还不是绰绰有余。” “是他杀了肉肉,我要替肉肉报仇。”锦觅在旭凤怀里挣扎着说。老胡和月下仙人也在一旁劝锦觅不要冲动。 就在二人拉拉扯扯之际,穷奇瞧这瑶华正沉迷于那个小白脸的美貌,瞅准时机往锦觅那拍了一掌,旭凤瞧见了,连忙将锦觅护在身后,硬挺着挨下了这一掌。 “凤凰,你没事吧?”锦觅连忙查看旭凤的伤势,眼中含泪,“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了。” 穷奇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然后连忙挣脱瑶华的束缚,头也不回地逃走了,一点儿上古四大凶兽的排面都没有。 瑶华暗恨穷奇让她在小仙男面前出丑,跺了跺脚,正想要去追,天帝在关键时刻赶到,拦下了气势汹汹地瑶华,沉声说:“瑶华且慢,穷寇莫追,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瑶华这才作罢。 * 众人又一起到了凌霄宝殿,商量穷奇一事。 “父帝,依儿臣之见,神魔大战以来,魔界一直贼心不死,蠢蠢欲动,此次穷奇再现一定与魔界出现有关。”旭凤忍着伤势,率先说道,“儿臣请旨,下魔界捉拿穷奇,借此查探魔界虚实。” 润玉也在一旁附和,”火神所言不虚,解铃还须系铃人,此祸源出魔界,还须父帝尽早裁夺。“ 天帝沉思半刻,点了点道:”六界承平日久,决不可让魔界再生事端,倾覆太平。“ “火神旭凤接旨,赐尔赤霄宝剑,代天巡视,出使魔界,务必降妖除魔,查明穷奇复出一事。” 旭凤志得意满地说:“是,儿臣接旨。” 天帝想了想旭凤的伤势,然后看向一旁说道,“润玉,瑶华,你们俩就从中协助。”瑶华一惊,这怎么还有她的事? “回天帝,瑶华才疏学浅,怕是不能担此大任。” 天帝不在意的摆摆手说:“瑶华,你就莫要谦虚了,虎父无犬女,钱塘江水君乃是当世少有的水族上神,想必你也差不了。” “更何况,刚刚在南天门,你的表现也确实可圈可点。” 瑶华自知不能在推脱下去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是,瑶华接旨。” 不过瑶华转念一想,能与小仙男一同去魔界,她还是挺乐意的,瑶华扭头望向这天上地下唯一的应龙,眉目间隐约流转出淡淡的欢喜。 润玉在一旁垂下眼睫,默默的想,原来她竟是钱塘江水君之女。 正文 第六章 香蜜 “兄长,查探魔界一事兹事体大,不可耽搁,我就先去魔界了。”旭凤打了个招呼,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润玉凝视着旭凤远去的背影,转头望向一旁的瑶华问道:“瑶华仙子不随旭凤前去吗?” 瑶华听到了这句话,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她为什么要跟着旭凤,旭凤又不是她的小仙男,一双漂亮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润玉,一字一顿的说:“比起二殿下,小仙更愿意跟着大殿下。” 润玉听了愣怔了一下,耳根渐渐染红,低垂眼睑,收敛了发烫的鼻息,明明不是什么动人的情话,他听了却是有些颇不自在。 不知不觉中,他们就走到了忘川河畔,船夫笑着说:“今日不知是什么好日子,这小小的忘川,刚刚才走了一对金童玉女,如今又来了一对檀郎谢女。” 润玉哑然,他们此次出行应当低调行事,见瑶华没有感到不快,润玉就没有出口解释。 瑶华听到船夫的话,早已心花怒放,艳如桃李的容颜上,显得神采飞扬,瑶华偷偷瞄了一眼润玉,见他没有反驳,更是连眉梢都透露着几分喜意。 苍穹幽暗,一轮弯月斜挂在夜空,魔界虽然不比天界庄重高雅,却别有一番野性之美。 瑶华万年不曾出来玩过,进了魔界,如鱼得水般溜了进去,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润玉就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嘿!”瑶华故意拿了一个狰狞的鬼面具盖在脸上,猛地窜到润玉前面,然后拿下面具,笑靥如花的望着润玉,“大殿下,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吓到?” 润玉凝神注视着瑶华,目光中带着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低声浅笑起来。 作为被大殿下的美貌近距离暴击的颜狗,瑶华眼神飘忽不定,不敢抬头看向润玉,生怕自己会被发现盯着润玉目不转睛,所以她只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小鱼仙倌,你们在这里啊。”锦觅突然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广寒宫玉兔耳朵的装饰。 小鱼仙倌?她在叫谁?瑶华顿时摸不着头脑,她原型虽然是鱼,但也和锦觅没有关系好到这种份上,可是大殿下不是应龙吗? 锦觅拿着东西跑了过来,小妖连忙追上去说:“诶诶诶,你先把买东西的灵力付了。” 锦觅瞪圆了眼睛,她的灵力一直省吃俭用地攒着,她还希望自己能早日修成大罗金仙,复活肉肉呢,“一定得是灵力付吗?” 一旁的润玉见了,善解人意的说:“罢了,她的东西也由我一并付了吧。” “小鱼仙倌,谢谢你!”锦觅听了,笑眯眯的说,“你可比凤凰大度多了。” 瑶华恍然大悟,原来小鱼仙倌是润玉啊。 “我的仙侍就不劳大殿下费心了。”旭凤缓缓走来,没好气的说,然后掏出来一个更大的灵力给了小妖。 “大殿下?”锦觅笑着说,“你们天界真是奇怪,先是有一个狐狸叔叔,现在又有一个鱼哥哥。” “鱼?”旭凤挑眉笑道,“没想到,大殿下何时连龙都不想做了,想做一条鱼。” 瑶华皱眉,这个二殿下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润玉好心替他的仙侍付钱,他不告谢就算了,还在这里乱说话,“做鱼怎么了,怎么也比二殿下前些日子,在花界被人当做乌鸦好吧?” 旭凤脸上笑意一僵,盯着瑶华说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然后愤愤的拉着锦觅离开了。 正文 第七章 香蜜 “哼!”瑶华洋洋得意的冲旭凤远去的背影哼了一声,然后邀功似的对润玉说:"大殿下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润玉一愣,原来是为了我,她才和旭凤对上的吗?这万年来,她是第一个在旭凤和他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维护他,“润玉在此多谢仙子的好意,润玉感激不尽。” 瑶华贝齿微露,眸子陡地亮了亮,神情间带着些娇俏,“大殿下言重了。” “大殿下可以唤我瑶华,不然就显得太过生疏了。” “是,瑶华。”润玉轻笑,“瑶华也可以叫我润玉。” “诶,润玉。”瑶华难掩激动地唤了一声,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过,又怕润玉发现她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急急忙忙地说,“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去客栈歇息吧。” * 清晨,瑶华伸着懒腰从客栈楼上下来,看到润玉正在与锦觅聊天,旁边还跟着一只餍兽小鹿。 “润玉,你们是在聊些什么?”瑶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 “我们是在聊餍兽,瑶华仙子,你知道吗?原来餍兽不吃草,吃梦!”锦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欣喜地说。 “食梦?”瑶华歪了歪头,问道:“那餍兽吃的梦可有什么区别?” “餍兽所食的梦分为蓝色所见梦和黄色所思梦。”润玉笑着解释道。 “哦~”瑶华恍然大悟,望着那个懵懵懂懂的小鹿,心里默默地想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小鹿, 能力竟然如此险恶,以后睡觉需要在周围布下结界了,万一被发现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看着润玉那冰清玉洁的模样,瑶华暗自告诫自己,你清醒一点,这可是天界大皇子,是不能被自己抢回家的。 默念了几遍清心咒,瑶华发出邀请,“听闻这客栈的伙食不错,要不要去用点早膳?”润玉点头答应。 锦觅在一旁说,“小鱼仙倌,瑶华仙子,你们先去吧,我还要在这里跟餍兽玩一会儿。” 瑶华跟润玉先去用早膳,锦觅一个人呆在那里跟餍兽玩耍,餍兽吐出一个黄色的梦球。 只见旭凤正在与一仙子亲吻,且梦中仙子和锦觅长得一模一样,锦觅看的入神时,这凤凰是在干嘛呀? “啪”梦球被一鞭子抽掉了,“好你个小妖,竟敢窥视上神梦境。”一个高挑女子说道。 这女子乃是魔界女将军鎏英,她听闻天界战神旭凤来到魔界,她对旭凤仰慕已久,想过来与其切磋一番,没想到没碰上旭凤,却看见一个花界精灵在此偷看上神梦境,随即就生气的打散了梦球。 “没有没有 ”锦觅连连摆手,生怕那女子对她甩鞭子,马不停蹄地跑了。 * 润玉、瑶华、旭凤三人正在对饮,鎏英便找了上来,二话不说就与旭凤讨教起招式,二人不打不相识,反而熟悉了起来。 鎏英得知旭凤等人是来魔界捉拿穷奇,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在一旁暗中协助他们。 正文 第八章 香蜜 鎏英发现了穷奇的踪迹,几人商量着如何处理穷奇一事,穷奇死后骨肉会化成毒液,方圆千里都会变成焦土,为了避免生灵涂炭 ,几人决定先向焱城王借陨魔杵祛除穷奇魔性,再封入御魂鼎。 焱城王并不愿意出借,但旭凤淡淡地说:“此事关系六界安危,若是日后六界生灵涂炭,怕是与焱城王脱不了干系。” 焱城王思来想去只得割爱借陨魔杵,并派自己两位世子与旭凤二人一同前去。 * 众人来到穷奇的藏身之处。 瑶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苦恼地说:“这如今,陨魔杵也借到了,但我们要怎么把穷奇引出来呢?” “我曾听闻穷奇喜食灵芝,如果用灵芝,估计可以把穷奇引出来。”润玉在一旁说道。 瑶华环顾四周,只见一片荒芜,垂头丧气地说:“如今,我们去哪儿给它找灵芝啊?” 锦觅的眼神亮了亮,举手示意说:“我我我,我可以种出灵芝。” “真哒!”瑶华的脸上重新绽开笑颜,“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锦觅的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那我帮了你们这么大忙,到时候我可不可以要一个五百年的灵力。” 旭凤轻嗤,凤眼凌厉,她一个花界精灵怎么可能种出灵芝?“要是你真能种出灵芝,本殿下给你一千年的灵力。” 锦觅欢呼雀跃,“你可不许反悔。” * 锦觅的灵芝顺利把穷奇引了出来,润玉本想带着瑶华埋伏起来,没想到焱城王的两个世子为了邀功,拿着陨魔杵就冲了出去。 “诶——”瑶华来不及阻拦,暗暗地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穷奇发现了埋伏,打伤了两个世子,润玉等人只能连忙现身帮忙。 穷奇狂性大发,化出原型与众人打斗,锦觅不肯离开战场,旭凤为了保护锦觅处处受限,只剩润玉在苦苦支撑。 眼瞧着穷奇的利爪就要扑上润玉,瑶华立马挡在润玉身前,幻化出一柄弓箭,她的眼睛微眯,瞳孔紧缩,死死地瞄准远处的穷奇,她屏气凝神,眸底仿佛倒映出一片血色。 她的手指一松,力量消散,利箭蓦然弹射飞出。只听嗖的一声破空之音响起,利箭裹着一股冷冽的劲风,闪烁着锐利的寒光,倏然射中穷奇,箭头深深没入穷奇的皮肉之中。 旭凤趁势而出,用陨魔杵消灭了穷奇的魔性,然后把它封印在了御魂鼎中。 瑶华落地,没站稳,一个踉跄,润玉连忙从身后扶稳了瑶华。 “可是哪里受伤了?”润玉双眸凝视着瑶华,担忧地说,他没想到她居然会那么奋不顾身的挡在他的身前,从里没有人这么在意过他。 瑶华美眸微微有些泛红,看上去楚楚动人,及其惹人怜爱,“你放心吧,我没事。” “你呢,刚刚穷奇打你打的那么凶,你可有受伤?” 润玉抿着唇,透露出一丝笑意,“我也没事。” 旭凤看着润玉两人含情脉脉地模样,不禁有些牙疼,又想到锦觅还是不开窍的模样,又有些气闷。 正文 第九章 香蜜 回到客栈后,锦觅被御魂鼎里的穷奇所迷惑,放出了穷奇,关键时刻,旭凤及时赶到,重新把穷奇封印起来。 可是他也中了穷奇的瘟针,瘟针乃天下至毒,三日便可灵力尽失,只有花界净泉内的圣草夜幽藤可解此毒,锦觅便马上动身去了花界。 不知在花界发生了什么事,锦觅留在了花界,旭凤解了毒后,也一直失魂落魄的。 * 众人回到天界后,旭凤和润玉一起将穷奇交给了天帝,而瑶华和鎏英就留在火神殿等他们回来。 “哎呀,老夫竟然不知道这天界何时藏了这么一个娇俏可人的小仙子啊!”一个身着红衣的俊秀少年突然窜出来,惊叹地说。 瑶华的眼睛像月牙般弯了起来,“瑶华在此多谢月下仙人的夸奖。” 月下仙人见瑶华如此知礼节,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一截红线说道:“老夫,送你一截红线,日后看上哪个小郎君,你就直接往他身上一系,就大功告成了。” “是吗?”瑶华将信将疑地接过红线,不知道这红线对仙人管不管用? “叔父,你又在到处送红线了!”润玉从外面进来,走到瑶华身旁,面中带笑的对瑶华说,“这红线只对凡人有效,对仙人则是无效的。” 瑶华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微微一笑的说,“还是要多谢月下仙人的好意。” “而且,我也确实是有一个想要赠予他红线的人。”瑶华注视着润玉,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润玉轻轻咳嗽了一下,将头扭到一边,整张脸都红了。 月下仙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他俩,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哦~” “瑶华仙子确实与我家的大侄儿确实很相配。” “叔父!”润玉恼羞成怒,又看了眼一旁的瑶华,心中微微叹息,如今他身无长物,又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婚约,哪里舍得耽误她呢? 穗禾步履匆匆地从殿外跑来,就急忙问起了旭凤的状况,“表哥,我听燎原君说你受伤了,可有大碍?” 旭凤不动声色地扯下穗禾的手,“我的伤势已经大好了,表妹不必担心。” 穗禾这才放下心来,又看向一旁,“穗禾见过月下仙人,夜神大殿,不知这两位是……” 旭凤介绍说,“这位是魔界女将军鎏英,这位是新任的钱塘江水君瑶华仙子。” “瑶华仙子可真是明艳动人。”穗禾直接忽略了鎏英,毕竟鎏英是魔族人,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但瑶华就不同了。 穗禾盯着瑶华那张耀如春华的脸,心中嫉恨不已,又想到姑母最近一直在拉拢水族,担心她会与旭凤扯上关系。 瑶华感觉到穗禾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身上扫来扫去,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穗禾当旭凤是香饽饽,她可不觉得。 瑶华将自己往润玉的方向站了站,那距离近的,是个人都能发觉他们俩的气氛不一样。 穗禾看见瑶华和润玉关系亲密,轻吐一口气,笑着说,“穗禾对瑶华仙子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竹稚子 竹稚子:" 谢谢小天使的会员" 正文 第十章 香蜜 自上次捉拿穷奇一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些日子,瑶华在天界可谓是如鱼得水。 瑶华生的好看,年纪小嘴巴又甜,天界神仙、仙侍都不免对她偏爱了几分,瑶华今日在酒仙处饮酒,明日又去月老府看戏折子,好不快活。 * “唔~”瑶华手里拿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处水边,迷迷糊糊的看向水中,“好漂亮的大尾巴啊!” 润玉今日在水边单手支撑着假寐,顺便把自己的大尾巴放在水里泡着,可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尾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润玉微微蹙眉,用尾巴把那个东西卷了起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赤金色的鲤鱼,润玉眼睛都快看直了,好漂亮的鱼。 润玉看了看自己惨白的龙尾,又看了看别人光彩夺目的鱼尾,自卑的把龙尾收了起来。 酒醉的瑶华疑惑的看向自己怀中,她那么大一条尾巴去哪了? 喝醉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瑶华顿时化为人型,趴在岸边“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美人出水芙蓉,小张小脸似泣非泣,这幅场景自然是惊艳了某个人的时光,哪怕万年之后,润玉也能清楚的记得瑶华的一举一动。 “瑶华?你怎么在这里?”润玉想把瑶华从水中抱出来,又看见瑶华被水勾勒出的玲珑身段,顿时手足无措,眼睛又不知道往哪放。 瑶华意识不清,只顾叫着,“我要尾巴,好看的大尾巴。” 润玉耳尖都红了,“瑶华,你喝醉了。”不然怎么会觉得他的尾巴好看,真正好看的应该是她自己的尾巴才是。 醉鬼一般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瑶华也是如此,瑶华豪放的把手一挥,大着舌头说:“我才没有喝醉!” “你是不是把那条好看的尾巴藏起来了,打算自己独占!” 瑶华起身,勾着润玉的脖颈,凑近润玉,小声的说道:“我跟你说,做鱼不能那么自私,有好看的尾巴要懂得分享。” “而且我也不占你便宜,你给我看漂亮的大尾巴,我也把我的尾巴给你看,怎么样?有没有很心动?” 润玉确实很眼馋那条艳丽的鱼尾,但心中的道德感促使他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条件,“瑶华,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更何况,润玉自小面目可憎,担不起瑶华的漂亮二字。” 瑶华闻言一惊,双手放在润玉脸的两侧,目光一寸一寸的查看,似乎是要找出哪里不好看的证明,“是谁跟你说你长得面目可憎!本君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他是瞎了吗?” “如果你长得都不算好看,那整个天界的人都算是丑陋无比。” 瑶华醉醺醺地说:“你知道吗?我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长的这么好看。” “要不是你是天界大殿下,我甚至想把你抢回去当我的水君夫人。”话音落下,瑶华就在润玉的怀里沉沉睡去。 润玉的手轻轻拂过瑶华的脸颊,默默抱紧了她,自言自语道:“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润玉本来就是个孤寂一生的命,是你不管不顾的闯进我的生活,我给了你半个多月的时间,让你去想,让你离开。” “可现在你又撞在了我怀里,那么日后就不能随便离开了。” “你是我的!” 正文 第十一章 香蜜 第二日一早,瑶华缓缓苏醒,扶着额头环视一周,“这是哪啊?我怎么会在这?” 瑶华摇了摇头,开始回想昨日发生的事,脸色爆红,趴在床榻上到处滚,喝酒误事,美色误人!一想到她昨日对润玉又搂又抱,还把自己对他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如此社死的经历,她恨不得现在就逃离这个世界。 “咯吱——”润玉嘴角含笑地推开门,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瑶华,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趁热喝吧。” 瑶华讪讪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润玉笑着望着她,拿出锦帕替瑶华擦了擦唇角,“不要喝的这么快,小心烫着了” 瑶华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憨态可掬,好像是被吓着了,飞快的瞟了一眼润玉,忐忑地问道,“润玉,昨日我喝醉了,可有冒犯了你?” 润玉沉默了片刻,眸色深沉,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你忘了昨日发生的事吗?” 瑶华眨了眨眼,她本来害怕酒后冒犯了润玉,才想着把这事遮掩过去,可现在,这情况是不是不太对劲啊?润玉这是希望她记得还是不记得? 润玉见瑶华不回答,苦笑了一声,也对,像他这般面目可憎之人,只配孤苦一生,怎敢奢求天上明月垂怜,昨日种种,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瑶华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你先休息吧,总归是润玉贪心了。”说完,润玉转身就要离开。 瑶华看着润玉黯然神伤的模样,只觉得良心隐隐作痛,连忙拽住润玉的衣袖,脑袋一热,“不,不许走!我没有忘记!” “真的?” “千真万确!”瑶华就差举手发誓了。 润玉的眼底不可察觉地闪过了一丝笑意,又重新坐回去,拉着瑶华的手说,“瑶华放心,润玉会处理好一切的事,绝不辜负你!” “今日,润玉就会向父帝禀明,解除我与水神长女的婚约,绝不拖泥带水,左右逢源。” 瑶华的眼眸好似潋滟秋水,顾盼神飞,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邝露听着里面有情人的喃喃私语,失魂落魄地站在殿外,她来璇玑宫就为了陪伴孤独的夜神大殿,可如今夜神大殿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日后就不会孤独了,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 “解除婚约?”天帝眉头紧蹙,神色几番变换,整张脸庞呈现出难以辨别的复杂之色,随后有归于平静,只剩一抹思虑之色。 当初他定下这门婚约就是为了拉拢水族势力,谁知几千年过去了,水神和风神的孩子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自然拉拢不成。 可如果换做是瑶华,倒也不是不行,毕竟水神几万年不管事,水族事务都是由钱塘江水君代为管理,钱塘江水君虽无水神之名,却有水神之实。给他二人订婚,说不定比给水神之女订婚,利益更大呢。 天帝乐呵呵地说:“你二人情投意合,倒也不好拆散了你们。” “洛霖啊,不如这婚约就解除了吧。” 水神本来也不希望与天帝结亲,自身也没有女儿,自然乐得成全别人,这婚约自然是水到渠成的解开了。 正文 第十二章 香蜜 瑶华偷偷躲在殿外等润玉出来,没想到率先看到的是水神洛霖,瑶华闪躲不及,藏在一个柱子后面。 “别藏了,本座都看到你在哪了。”洛霖匆匆一瞥,神情淡然,透露着不易察觉的轻松。 瑶华施施而行,走到洛霖跟前,望着洛霖淡若春风的笑容,瑶华心头一紧,“洛霖叔……” 洛霖看着瑶华惴惴不安的神色,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本座没有怪你,润玉是个好孩子,与你倒是十分相配。” “只是,你可想好了?天后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日后你免不得要受几分委屈。” 瑶华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地说:“是,瑶华都想清楚了,只要与润玉在一起,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洛霖半垂着眼帘,摸了摸瑶华的头,“唉!傻孩子。” “如果天后找你麻烦,别忍气吞声,水族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等你再大一点,我就向天帝禀明,把水神之位传给你。” 瑶华睁大了眼睛,惊得待在原地,连连摆手,“洛霖叔,这太奇怪了。” “这个神位还是留给您以后的孩子吧。” 洛霖不在乎地摇摇头,“我这个水神做的很不称职,这些年,一直是由你父亲处理水族事务,如今只当做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何况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本座早就把你当做是我的女儿了。” “本座相信你,你会是个好的水神。” 洛霖本就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水神之位于他不过是个累赘,在他卸任之前,为水族找一个能力好,有担当的新任水神,是他能为水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洛霖拍了拍瑶华的肩膀,然后指了指瑶华后面,“好了,话就说这么多了,润玉也出来了,本座就不打扰你们俩了。”说完,就悠闲地离开了。 “瑶华。”润玉从殿内出来,看到瑶华呆愣愣地站在那儿,走过去握住了瑶华的手,“可是等太久了?” 瑶华摇摇头,嫣然一笑,“没等一会儿,你就出来了。” “那就好。”润玉的眼睛明亮如星,“瑶华,父帝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瑶华清丽动人的面庞上,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然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事,瑶华脸色一白,倒吸了一口冷气,“遭了!” “怎么了?”润玉慌忙得问。 “我们俩的事,我忘记跟父君说了!”瑶华急的团团转,扑在润玉怀里,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我父君要是知道我擅自做主,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润玉搂紧怀里的小人,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择日不如撞日,润玉马上就去钱塘江拜见岳父大人。” “要不,再隔几天?”瑶华使出拖字诀,不想这么快的去面对惨痛的现实。 润玉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冷酷”的拒绝了瑶华的要求,“凡间有句话叫‘丑媳妇总得见公婆’,那润玉这个女婿总得见岳父岳母吧。” “嗯。”瑶华在润玉恹恹的怀里点了点头。 正文 第十三章 香蜜 紫方云宫 “姨母,夜神大殿与水神长女的婚约解除了。”穗禾得了消息就往荼姚这里跑。 “哦~”荼姚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皮笑肉不笑地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微竟然也舍得放弃这门婚事?” 穗禾在荼姚身边耳语,“听说是重新赐了婚。” “哪家的姑娘?”荼姚手一顿,她就知道太微憋不出什么好屁,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新任的钱塘江水君。” “砰——”的一声,荼姚手中的茶杯被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荼姚的眸中浮出一片寒意,好似淬了一层寒冰,“好一个钱塘江水君,本座就说她怎么对我的拉拢视而不见,原来是看上了那个小贱种。” “姨母息怒!”穗禾宽慰道,她对这件事还是挺乐见其成的,免得荼姚一直想让瑶华嫁给旭凤做侧妃,但她面上半点情绪也没显露。 “你也是无用,这么久了,还没让旭凤喜欢上你!”荼姚转头就把怒火撒到了穗禾身上。 “是,穗禾无用!”穗禾心里也是委屈,你自己的儿子,你还不了解吗?那是个能让人摆布的主吗?而且旭凤最近不知怎么的,老往花界跑,她还怀疑是不是花界那个小妖精勾引了旭凤。 说曹操曹操到,旭凤刚踏入紫方云宫,就听见荼姚怒气冲冲的声音,“母神,你怎么生了这么大气?” 荼姚渐渐平复了下来,“旭凤,你知不知道,你父帝给润玉和瑶华赐了婚。” “是吗?”旭凤有些错愕,没想到他们进展这么快,再想想自己现在,连锦觅的面都见不着,果然人比人的死,货比货得扔,他也不懂为什么母神那么看不惯润玉,“这是好事一件啊!” “好事?”荼姚快被这个迟钝的儿子气炸了,“水族事务起码有三分之二都把持在钱塘江水君的手上,娶了她,就相当于把大半个水族掌握在了手上,你知不知道!” “润玉那个阴险小人,向来狼子野心,保不准就借此机会与你争夺太子之位!” 荼姚这些老调重弹,旭凤都听腻了,没一会就神游天外,胡乱的应付几下,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旭凤!旭凤!”,荼姚望着旭凤远去的背影,开口问道:“旭凤这几日都去了什么地方?” 穗禾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荼姚,“好像是往花界的地方去了。”整个天界谁不知道,天后娘娘最讨厌花界了。 “旭凤怎么会去那儿?” 穗禾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他娘,面上却恭敬地说:“鸟族传来的消息是,殿下似乎是在与一个花界精灵纠缠不清。” 荼姚攥紧了手,这花界可真是碍眼,先是有一个人抢走了自己夫君的心,现在又有人勾的自己的儿子魂不守舍。 “奇鸢,去给本座查!本座要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荼姚转头就吩咐一个黑衣男子。 “是!” “本座倒要看看,这花界有什么蹊跷!” 正文 第十四章 香蜜 “父君,父君我回来了。”瑶华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前任钱塘江水君平泽的怀里,“父君,我好像你啊。” “想我?”水君冷哼一声,“某人怕不是乐不思蜀了吧。” “要不是成婚的旨意送到钱塘江来,本君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就要嫁人了!” 瑶华缓缓直起身子,讪讪地笑了起来,冲润玉眨了眨眼,示意润玉,救救我! 润玉双眸含笑,风度翩翩的上前行礼,然后把瑶华拉到身后,开口说道:“小仙润玉见过水君!水君夫人!” “润玉此番上门属实叨扰了,还望水君,水君夫人见谅。” “婚约一事,都怪润玉自作主张,不关瑶华的事,水君要怪,就怪润玉吧。” 瑶华被感动得眼泪汪汪,连忙说:“也不全是他的错,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瑶华娘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女儿就是随她,找个夫婿都是这么的玉树临风,比她爹当年还要出色。 关于婚约一事,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了解,如果不是她先上手撩拨,就凭这么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小郎君能先出手? 水君依旧冷着个脸,不理人,被瑶华娘狠狠地揪了腰间的软肉,瑶华娘在水君耳畔轻语,“你给老娘好好表现,不许阴阳怪气!” 水君委屈地唤了声“三娘!”却又不敢埋怨瑶华娘,只好把愤愤不平的目光放在了润玉身上,都是这个小白脸,不仅拱了自家的白菜,还赢得了自己娘子的欢心。 瑶华娘转头就喜笑颜开,“润玉啊,一路上过来累着了吧,我马上让人准备饭菜,给你好好补个身子。” “润玉多谢伯母!” 瑶华娘豪放的说:“诶,怎么还叫伯母呢,过不了多久,就要改口了吧。” 润玉脸色爆红,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是,岳母。”原来瑶华的性子还真跟伯母如出一辙。 用膳期间安然无恙,用膳完毕后,水君就把润玉单独叫走了,说是要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瑶华想跟上去偷听,被瑶华娘拦住了,“放心吧,你父君不会吃了他的。” “毕竟是养了一万多年的白菜突然被拱了,也得让你父君有个发泄的渠道吧!” 瑶华只好重新坐下来,瑶华娘又偷偷摸摸地问她:“瑶瑶,你是用什么办法拿下女婿的?你们认识还没多久吧?” “哎呀,阿娘!”瑶华脸色通红,唇角上翘,“你说得女儿都不好意思了。” * “润玉,你是个好孩子,你们的这门亲事,我并不反对。” “我这一生只有瑶瑶这一个女儿,我亲手把她从这么大点养到现在这般的亭亭玉立。”水君眼神锐利地盯着润玉,早就没了在席间的插科打诨,整个人显得威严无比,这才是掌管水族万年之久的水君风范,“如果日后你敢负她,本座可不管你是谁,定要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 “水君放心,只要我在瑶华身边一日,便会护她平安康乐一日。” “润玉心之所向,九死不悔。”润玉郑重其事的说,甚至还发了上神之誓,保证永不辜负瑶华,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水君似乎被震住了,半晌才说,“嗯,你回去吧,瑶瑶估计等你等急了。” 水君看着润玉远去的背影,想到了昔日的一个故人,唉,这两个孩子的缘分可谓是上天注定啊。 正文 第十五章 香蜜 “润玉!”瑶华飞扑过去,“我父君没把你怎么样吧?” 润玉的嘴角掀起一抹淡淡地微笑,紧紧抱住瑶华,“没有,水君大人只是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待你。” 缓缓走来的水君紧拧着眉,侧眸看了他们一眼,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 “嘿嘿!”瑶华憨憨一笑,“我就知道父君最疼我了!” “润玉来这,还没好好看看,我带他去凡间转转,晚上就不用留饭了。”瑶华眼珠一转,笑了一笑,随即就抓着润玉就溜去了凡间。 气的水君在背后跳脚,“蓝颜祸水!原先瑶瑶多么乖巧可爱,现在整天不着家。” “好了,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还不了解,要是她不愿意,谁能强迫的了她?”瑶华娘白了水君了一眼,“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管那么多呢!” * 街道两旁店肆林?,残阳如血,余辉淡淡地洒落在红砖绿?或者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繁盛的小城晚景增添了?分朦胧和诗意。 瑶华与润玉手拉手,肩并肩地走在大街上,左看右看,瑶华的目光被一家雕梁画栋的首饰铺所吸引,龙喜珠宝华服,瑶华很好的从母亲那里遗传了这个特性。 瑶华的眼睛刷的就亮了,松开润玉的手,飞奔而去。 掌柜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风华绝代的姑娘,她光是站在那,就自成一方天地,而她身旁的男子也是不似世俗之人,恍若谪仙。 “仙人下凡了?”一旁的小二惊得语无伦次,在瑶华面前,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掌柜嫌弃的把小二推走,“一边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姑娘,您可是看上了哪样?”掌柜谄媚地迎了上去,信誓旦旦说,“不是我说大话,整个钱塘县,我们店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瑶华挑剔地转了转,一眼就相中了一个黑龙发冠,欣喜地说:“把这个拿出来给我瞧瞧。”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掌柜一边说,一边把发冠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整个发冠呈墨黑色,两条黑龙在两边缠绕,中间有一颗硕大的星月石点缀,显得既华贵又威严。 瑶华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发冠让她想起了润玉,“这个,被本姑娘要了,其余的都给我包起来送到我府上。” 润玉拦住了瑶华掏钱的手,“这点东西,岂能让娘子付钱,还是由润玉来付吧。” 瑶华脸色发红,唇角盛满了笑意,“这多不好意思啊!” “你我夫妻,我为你花钱是天经地义。” 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这两位可真是个大顾客,一下子就赶上了他们三年的利润,随后赶紧吩咐小二把东西打包好。 瑶华拿起黑龙发冠,小心翼翼地把它戴在润玉头上,然后心满意足地说:“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你。” “威风凛凛,翱翔九天的龙。” 润玉低头望向怀中的姑娘,心里软成了一摊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竹稚子:" 在元朝以前所有龙都是共有的。 在元朝,统治者开始(注意是开始)对龙进行垄断,不准常人穿用有龙凤图案的服装,市街店铺也不准再织造、出售有龙凤图案的布匹,违者除物品被没收外,还要把犯禁之人拘捕严惩。但由于龙纹流行年代久远,元朝统治者一时还不能完全禁绝民间对龙饰品的使用,于是只好采取了变通方法,即把龙分为三六九等,双角五爪的龙形象由皇帝专用,其他三爪、四爪的龙纹则可供民用。 可是到了明朝,皇帝为了使自己的权威不受到挑战,对龙纹进行专制统治,从此龙纹被皇家彻底垄断。" 正文 第十六章 香蜜 “小鱼仙倌,瑶华仙子,你们怎么也下凡了?”锦觅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凑近一瞧,还真是他们。 “锦觅,你不是在花界吗?”瑶华双眼睁得圆溜溜,锦觅虽然之前行事鲁莽,但为人天真可爱,她还是很喜欢这个葡萄精灵的,当初锦觅被强行留在花界,不能跟他们一起回天界,瑶华还遗憾了好一会儿。 “我,我……”锦觅顿时心虚起来,眼睛一瞥,就看见了润玉的新发冠,开始转移话题,“小鱼仙倌,你的新发冠可真好看。” 瑶华的眼光被充分肯定,得意的说:“这可是我替他选的。” 锦觅愣了愣,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发现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瑶华仙子你和小鱼仙倌……” “可是小鱼仙倌不是有婚约了吗?” 润玉侧头望向瑶华,神色格外温柔,“父帝仁慈,为我和瑶瑶重新赐了婚。” “恭喜恭喜!”锦觅连忙说,“你们这,是不是就像月下仙人话本子里的佳偶天成?” “锦觅——”一个幽幽地声音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俊秀男子在一旁哀怨地说,“你是不是忘记我还在这了?” 锦觅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对不起啊,扑哧君,我把你给忘了。” “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锦觅指向青衣男子,“他叫彦佑,是我的好朋友,我一般叫他扑哧君。” 然后锦觅又指向润玉和瑶华,对彦佑介绍说,“这位是天界的夜神大殿润玉,这位是钱塘江水君瑶华仙子。” “扑哧君?真是个奇怪的外号。”瑶华冲彦佑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锦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在下见过夜神大殿,瑶华水君,”彦佑面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眼底确实一片凉薄,原来真正的鲤儿是这个样子的,他可真是幸运啊,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龙,有着干娘全心全意的爱,如今又有佳人在怀。 干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念了万年的儿子,怕是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 “百闻不如一见,彦佑早就听过夜神大殿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明明是夸赞的话,瑶华却怎么听怎么别扭,但看在锦觅的面子上,瑶华也没有多说什么。 “锦觅,你们待会儿要去哪里玩呀?” 锦觅一听这,可就来劲了,“扑哧君说人间有四大精品:吃喝玩乐,刚刚我去体验了玩,如今正要去找乐子呢!” “瑶华仙子,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找乐子?” “找乐子?”瑶华也起了兴趣,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在沉思。 “想去就去吧,不用顾及我!”润玉善解人意道。 瑶华一蹦三尺高,她仰首大笑,眼睛眯成月牙,“润玉,你真好!” 彦佑在一旁咋舌,“夜神大殿大度,非常人所能及也,彦佑佩服!” 润玉不解,不就是女孩子一起去玩吗?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正文 第十七章 香蜜 怡红阁 金顶石壁,绘着各种各样的鲜花图案,色彩斑斓地板上铺着色调柔锦织缎绣的地毯,台子上数十个身穿西域舞裙的女子摇曳生姿,翩翩起舞。 锦觅眼睛都看直了,她自小身处花界,哪里见得到这样勾魂夺魄的舞蹈,赶紧拉着瑶华找个位置坐下。 瑶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脸上浮出淡淡地红晕,刚开始还手足无措,喝了几口酒之后,就比那些公子哥还要熟练,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瑶华还嫌大厅过于吵闹,拉着锦觅上了二楼,吩咐一旁的鸨母,“去,给我们找几个美人来。” “这……”鸨母见她们俩都是个姑娘,不免有些踌躇,这古往今来,有几个小娘子敢跑到青楼来玩。 瑶华眼波流转,妩媚一笑,从怀里掏出十几张银票塞到了鸨母手上,“你放心,钱少不了你的。” 鸨母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眼疾手快的把银票手下,乐呵呵地说:“没问题,我们怡红院的姑娘各个国色天香,保证让小娘子满意。” 这怡红院真不愧是世间第一销魂窟,只见那包间地铺白玉,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而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床梁之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 穿着红袄绿裙的小姑娘托着南音琵琶弹奏着《春光好》,一个秀丽的妓子正在给躺在榻上的瑶华按摩,锦觅更为大胆,直接叫了几个小倌过来陪酒。 房间里还有一个舞女跳舞,腰间的褶裙如同花儿一般绽放,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看得人如痴如醉。 “好!”锦觅大声赞扬,手拍得啪啪作响,转头就和瑶华说起了悄悄话。 “瑶华,这乐子真好玩,下次我们还来吧!” “好啊!”瑶华闭目享受,沉醉的点了点头。 “哦~真就这么好玩?” “那是当然……”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瑶华陡地睁眼,如同被蝎子蛰了一口猛地跳了起来,然后用一个标准的姿势跪下。 “我错了。” * 房间里的妓子小倌通通被赶了出去,周围骤然安静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向来和煦温柔地人生气,自然是不一般地恐怖,瑶华在榻上规规矩矩的跪着,不敢有半点怨言,锦觅也很识趣的低着头不敢再插科打诨。 “救命啊——我知道错了——夜神大殿,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快把我放下来吧。” 彦佑整个人如同倒栽葱一般挂在房梁上,连声求饶。 润玉整个人目光幽深,一言不发,如果不是他在回去的路上感到不对劲,想回来看看,那么瑶华就要被这个蛇妖带着学坏了。 “锦觅!”旭凤急忙赶来,看到焉哒哒地锦觅,才放下悬着的心,随即生气地警告彦佑,“你如果再敢带锦觅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休怪本殿不客气。” 然后看着润玉与瑶华之间古怪的气氛,旭凤很识趣的把锦觅带走了,顺便提走了彦佑,把房间留给了他们俩。 正文 第十八章 香蜜 “润玉,你别生气了嘛!”瑶华脸上挂起了讨好的微笑,可怜巴巴的看着润玉。 润玉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无奈的说:“下不为例。” 某人顿时眉开眼笑,用自己白嫩的脸蛋去蹭夜神殿下的手,咕叽咕叽地不知在嘟囔些什么,润玉微微一笑,抱起这个小酒鬼回了璇玑宫。 * 润玉把瑶华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给她盖好了被子,正要离开的时候,被瑶华死死地攥住了袖子。 “不许走!”瑶华迷迷糊糊地说着,“我要大尾巴!” 润玉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小声哄着说:”现在太晚了,你该休息了,等你睡醒了,我再给看大尾巴,好不好?“ 瑶华生气地把被子踹掉,整个人在床上扭啊扭,“不好,我现在就要大尾巴!” “你不给我,我就自力更生。” 随即,瑶华一口咬在了润玉的腰上,润玉只感觉一阵酥麻,瞬间如同月华一般的大尾巴从腰间蔓延至地上。 瑶华心满意足地把大尾巴抱在怀里,然后沉沉睡去,润玉也只能无奈的随她而去了。 * 天后的寿宴将至,瑶华对寿礼一事很是苦恼,“润玉,你说我该送些什么东西呢?” 瑶华怕自己不懂天界的繁文缛节,送了有失礼数的礼品,她自己丢脸倒没什么关系,就怕天后借此机会找润玉的麻烦。 “礼数到了就行,更何况你的那份,我早已准备好了,瑶华不必担忧。”润玉低眉望着瑶华,眼底温柔,瑶华的那一份礼物,他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避免瑶华在此事上耗费太多精力。 瑶华嫣然一笑,灿烂如烟花,令人神魂颠倒,“润玉,你真好。” “那我们快去吧,免得迟到了。” * 二人行至南天门,邝露便出现了,她拿出一个水晶瓶,温柔地说:“这是我准备的,想要以后为殿下收集露水的容器。” 润玉夸赞道:“太巳真人府上的东西是极好的,只是太过贵重,润玉受之有愧,还请仙子收回吧。” 邝露一惊,原来夜神大殿知道自己的来历,她还以为自己隐瞒地很好。 “原来邝露是太巳真人的千金啊。”瑶华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又望向润玉,不解的问道:“那怎么会成了璇玑宫的人?” 不是瑶华看不起璇玑宫,只是以邝露的身份,各个宫的人都会抢着要她,不知她怎么会跑到璇玑宫来。 邝露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理由,只能转移话题地问润玉是否要将她这几年收集的晨露作为寿礼献给天后,润玉没有回答她。 瑶华看着这凝滞的气氛,突然明白了什么,恶狠狠地伸出手,在润玉的腰间拧了一下,都怪他这个蓝颜祸水,在外面招蜂引蝶,居然给她整出了个情敌。 “不用了!我们已经有贺礼了。”瑶华替润玉回答了这个问题,可看着邝露惨白的脸,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人家也没做什么坏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时间不早了,我和润玉就先进去了。” 徒留邝露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南天门外。 正文 第十九章 香蜜 云衫侍女,频倾寿酒,加意动笙簧。人人心在玉炉香。庆佳会、祝延长。 锦觅被彦佑用大补灵力的寿桃引诱,跟着他来了天后的宴会。 两人在寿宴落座后,彦佑为锦觅介绍各路神仙,“那位身着蓝衣的是云雾仙子,那边那个长的最漂亮的就是鸟族族长穗禾。” 彦佑转头看向锦觅,却见锦觅正呆呆地看着水神,调笑着说:“看傻了吧,那位是水神,他身边那位是风神。” “我怎么感觉水神好亲切啊?”锦觅皱眉,把手放在她扑通扑通跳的胸口上,“就好像似曾相识。” 彦佑一怔,随即嘲笑道:“你个葡萄,跟水神能有什么交集的?” 然后悠悠长叹一声,遗憾的说:“想当初,这水神也是顶顶的美男子,只是如今美男迟暮,性格太过孤冷了些。”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锦觅也没怎么在意。 酒过三巡,锦觅朦朦胧胧之间,看见自己身上趴着一只老鼠,吓得大喊大叫。 “啊——啊——” 众人被叫声吸引了目光,荼姚发现锦觅在用幻术掩盖真身,不满的说:“藏头露尾,你是什么人!”说完,便用灵力锁住锦觅让她现出了真身。 天帝和水神看锦觅相貌像极了先花神梓芬,一时看得失了神。 “这不是梓芬吗?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喝醉的酒仙嘟囔着。 “酒仙喝糊涂了,花神梓芬早就陨落了!”荼姚凤眼微眯,听到那话,大声呵斥酒仙,眼中寒光一闪。,“这人,不知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妖魔鬼怪!” 月下仙人连忙解释,“误会了,误会了,她就只是一个葡萄精灵,原先一直在栖梧宫里。” 天帝与水神一直追问锦觅的来历,“你来自花界?你今年多大了?” “我四千多岁了。” 天帝和水神疯狂掐算着,天后看向锦觅的眼神越发不善。 天帝为转移天后的注意力,让穗禾给天后献上了霓裳舞。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裙时云欲生。 天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穗禾安置到旭凤的桌子旁,旭凤与穗禾促膝而坐,俪影成双。帝后看二人互道耳语,“陛下,你看,他们二人多般配,像不像那副名为珠联璧合的画。” 锦觅听了忽然想起这画自己也在月下仙人的天香图里看过,惊喜地问道:“穗禾仙子和凤凰灵修了吗?那灵修的滋味好不好啊?” “噗——”瑶华一口酒喷了出来,止不住的咳嗽,润玉连忙拍了拍她的背。 此番言论一出便惹恼了穗禾,她厉声斥责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锦觅却未懂这灵修的真正含义,天真地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还想和你讨教一番呢?” 荼姚大怒,“满嘴污言秽语,雷公、电母,还不把她拖出去诛了。” “母神息怒!”旭凤大喊。 可荼姚的攻击却朝锦觅直冲了过去,一阵金光大作,锦觅瞬间被凤翎霓裳护住了。 彦佑见情况不妙,赶紧把锦觅带走了,走之前还看了一眼眼眶微红的穗禾,心想她今日受委屈了。 天后怒气冲冲地让雷公电母把锦觅二人捉拿回来,旭凤也趁机溜了出去,一场好端端的宴会,就这么落下来帷幕。 正文 第二十章 香蜜 一番兵荒马乱过后,锦觅的身世终于真相大白,原来她竟是水神与先花神的女儿,真身也不是什么葡萄,而是一朵六瓣霜花。 要说在此事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水神和旭凤,一个开心于找回了自己的女儿,一个开心于心上人不是自己的妹妹,二人可以终成眷属。 * 润玉与瑶华的婚事在即,天后始终认为润玉不安好心,娶瑶华是为了跟旭凤分庭抗礼,天后认为旭凤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最近穗禾总是来抱怨,旭凤天天往水神那跑。 于是,天后把旭凤请来,与他商量婚事,“旭凤,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娶妻了,穗禾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旭凤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母神,孩儿一直把穗禾当做妹妹。” “而且我也已经有了意中人,我只想与她厮守一生。” 天后紧绷着一张脸,眼神冷厉,透着强压下去的怒气,“意中人?是那个锦觅嘛!” “旭凤,本座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日,你就永远别想娶她进门。” “母神!”旭凤目光灼灼,“花神都已经陨落那么久了,你还放不下吗?” 穗禾躲在后边,心里满是伤痛和恨意,旭凤,枉我陪伴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这么对我! * 天界近日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鼠仙公然在大殿之上怒斥,“天后挟势弄权,大兴鸟族势力,纵容穗禾党同伐异,拥兵自固。” “小仙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匡扶天道,我作为十二生肖之首,不忍看着天后如此霍乱天界。” 鼠仙追问天帝,“陛下,你可否记得花界为何叛出天界,可曾还记得立泽簌离?” 天帝听到这个簌离名字,心下一惊,鼠仙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然后他立刻打断了鼠仙的话,假仁假义地训斥鼠仙包藏祸心、污蔑天后,决定将其就地正法。 鼠仙仰天大笑,向天帝、天后拜了三拜,然后欣然赴死,死之前还无意望了一眼润玉。 润玉在一旁,瞧着鼠仙饱含深意的眼神,觉得簌离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也奇怪为什么天帝听到这个名字就脸色大变。 * 锦觅在解开封印后,修为一日千里,很快就迎来了晋仙仪式。 老君赶来打断了仪式,说锦觅直升上神与道统不符,缘机仙子也出来附和,说锦觅仙子是元神寂灭的天命之理,神元尚未修炼纯净,若直接晋升上仙或上神,会有损六界神本,需得下凡历劫才行。 瑶华听的直翻白眼,这天后找人编理由也不编个像样的。 但天帝权衡利弊,最终拍板决定让锦觅三日后下凡历劫,归来后便可晋升为仙。 * 三日后 瑶华与锦觅话别,锦觅依依不舍地说:“我这次下凡,怕是赶不上你和小鱼仙倌的大婚了。” 瑶华安慰道:“没关系,你的心意,我和润玉都收到了。” “时辰到了,你该下凡了。” 锦觅点点头,纵身一跃,随后跑来的旭凤也跟着跳下去了,穗禾见状,也跟着跳下去,月下仙人目瞪口呆,只好把燎原君也推了下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香蜜 立春,正月节;立,建始也;五行之气往者过来者续于此;而春木之气始至,故谓之立也。 瑶华和润玉的婚礼,在千挑万选下,终于定下来了时间。 * 钱塘江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瑶华娘笑着为瑶华念婚词。 瑶华雪腮浮起淡淡地红晕,眼中饱含着对未来的期待。 “天界来人了!” 瑶华慌慌张张地盖上盖头,然后被人搀扶着扶了出去。 润玉眼眶微微发热,闭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握住瑶华的手,共同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 在他们身后,水君夫妇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望着自己的掌上明珠嫁于他人,虽然他们心知这一天迟早会到,但还是感到万分惆怅。 * 润玉不受重视,天后忧心凡间的旭凤,自然不愿多管他们的婚事,所以全程都是由月下仙人一手操办。 月下仙人向来喜欢热闹,再加上钱塘江位居凡间,沾染了许多凡间习俗,所以这次大婚,月下仙人直接采用了凡间的礼节。 “我这个大侄儿,终于找到可心了。”望着大殿上,那一对郎才女貌的佳偶,月下仙人一抽一噎,感动地说。 缘机仙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大喜的日子,你就别哭了。” * 洞庭湖 一个脸戴面具,身着红衣的女子,望着上空,幽幽地说:“鲤儿长大了!” * 素来冷清的璇玑宫如今挂满了红灯笼,贴上了红色的喜字。 润玉定了定神,掀开了瑶华的盖头,只见她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一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碰到少女娇嫩的脸颊,似不忍碰触又快速的移开。 润玉紧紧抿住唇角,视线落到大红的喜袍上,繁复的款式层层叠叠,却不见任何累赘之感,仿若盛开的牡丹花瓣,落在女子的脚边,捧得她像是站在花蕊中的仙子。 润玉直愣愣地看着,天界素来以白色为尊,婚礼喜服也大多是白色,但润玉觉得瑶华这件红色嫁衣胜过任何霓裳羽衣。 瑶华感受到润玉“火热”的视线,缓缓抬眸,面上满是娇羞。 当晚璇玑宫的上空龙吟之声不绝,隐隐可见云雾之中,一条赤金色小鱼调皮地围着应龙嬉戏,然后应龙不耐地把用尾巴把小鱼缠了起来。 水溶交融到了极致,瑶华的泪滴似珍珠串撒在了枕边,她满头青丝散乱在一场云雨之中,润玉轻柔地吻去瑶华的泪珠。 正应了一句诗,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香蜜 第二日一早,润玉端来了早膳,瑶华也已经起身坐在了梳妆台前。 髻拥春云松玉钗,眉淡秋山羞镜台。 润玉低眉浅笑,放下手中的东西,径直前去圈住那娇软美人,下颚抵住她精心梳妆的发鬓,取下那根雕有兰花的玉簪,三千青丝落下。 润玉把头埋在那乌黑之中,嗅着发香呢喃,“瑶瑶,我们真的成亲了。” “时至今日,润玉还是觉得不可置信,生怕是黄粱一梦。” “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只要每日多爱我一点点,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可以吗?…… 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 瑶华听见这话,只觉得他既可怜又可爱,转身在润玉的侧脸印下一吻,“不要怕我爱你淡薄且短暂,我只会爱你浓烈且长久。” “只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润玉定定地看着瑶华明媚多情的双眸,然后揽腰抱起怀中的软玉温香,走进来那珠帘帷幕。 ………… 云雨初歇,瑶华累得趴在润玉身上,慵懒至极,却又玩心大发,纤手拨动着眼前人的喉结。 润玉好笑的抓住瑶华调皮的小手,纵容的说,“好了,别闹了,小心后果自负。” 瑶华讪讪地收回作乱的手,心里默默腹诽,真不愧是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应龙,这精力就是强。 * 旭凤、锦觅都不在天界,瑶华、润玉新婚燕尔,月下仙人无聊的只能和缘机仙子玩起了真人靶子扔飞镖。 “不玩了,不玩了!”月下仙人赌气地说,“这也太无聊了吧。” “锦觅和凤娃不在了,如今连瑶瑶都不来玩了。” “老夫这大侄子也太缠人了吧,老夫都已经有半个月没见着瑶瑶了。” 缘机仙子放下飞镖,“人家小夫妻新婚燕尔,自然是浓情蜜意,哪来的时间陪你玩。” 月下仙人正要与缘机仙子争论,却被人打断了对话。 “邝露见过月下仙人,缘机仙子。”邝露前来拜访。 月下仙人眼神一亮,“小露珠,你是不是来找老夫玩的啊?” 邝露微微一笑,“邝露奉父亲之命,邀请月下仙人和缘机仙子去太巳府听戏喝酒。” “好啊好啊。”月下仙人一蹦三尺高,“不过,小露珠,你这穿的也太寡淡了吧,仿佛奔丧似的。” 邝露脸色一白,缘机仙子瞧了连忙骂月下仙人:“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现在天界就是流行这种素雅风,你懂什么?” “谁,谁说的,你看锦觅,瑶华不都是穿的热热闹闹的。”月下仙人回嘴道。 缘机仙子气了个仰倒,两人又为此吵了起来。 邝露连忙圆场,说自己最近正好想换个风格,月下仙人听了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看了缘机仙子一眼。 “老夫这正好有一件红衣,是之前瑶华的旧衣,你快换上试试吧。” 邝露换上红衣,在月下仙人面前转了一圈,月下仙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小姑娘就是要穿的鲜艳一些才好看嘛!” “而且隐约还有些瑶瑶的影子在里头。” 邝露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禁笑了起来,缘机仙子看着邝露的笑容,心中了然。 邝露走后,缘机仙子狠狠地掐了一番月下仙人,“你啊!要是被瑶华仙子知道了这件事,我看你这身狐狸皮也别想要了。” “老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月下仙人喊冤道。 “你看不出邝露仙子对大殿下有意?” 月下仙人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这两人也没没什么苗头啊?” “你还想有什么苗头!” “完了完了!”月下仙人急的直转圈,可怜兮兮地看向缘机仙子,“机机,你得救救我啊。” 缘机仙子叹气,“放心吧,大殿下那么喜欢瑶华仙子,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你可长点心吧!”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香蜜 润玉刚结束布星,带着餍兽往回赶,在河边迎面撞上了邝露。 “瑶瑶……”润玉远远瞧着那熟悉的红衣,还以为是瑶华来接他了,高高兴兴地迎了上去,可凑近一瞧,确发现是邝露,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邝露感受到润玉落在她衣裙上的目光,有些腼腆地说:“这是邝露第一次尝试穿红裙,可是很奇怪?” 润玉清冷的脸上,浮出一丝愠怒,毫不客气的说:“画虎不成反类犬!是谁给你拿的瑶华的衣裙?” 邝露的脸色顿时煞白,她的唇不知不觉中抿的死紧,赶紧施法换回了原来的衣裳,解释道:“这只是月下仙人见邝露衣着寡淡,这才给了我一件红衣。” “邝露素来尊敬瑶华仙子,是万万不敢冒犯她的。” 见润玉还没有表态,邝露又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说:“今天,我父亲让我给殿下带一壶酒,叫做冰心玉壶。” 邝露说完,面露期待和忐忑的看着润玉,希望润玉能够明白她和她父亲的心意。 润玉面色冷凝,看上去早没了谦谦君子的模样,毫不客气的回绝,“润玉说了,太巳真人府上的礼,太过贵重,润玉承受不起,还请邝露仙子收回。” 邝露面色惨白,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眸中噙着泪水,露出一丝苦笑,“是,邝露明白了。” “日后,邝露自当恪守本分!” “不必,你身为太巳真人的独女,实在不用屈居于璇玑宫,你日后不用再来了。” “殿下,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哪怕邝露只是远远地看着,也不行吗?” 润玉目光灼灼地盯着邝露,眼神锐利,让邝露有种被看穿的狼狈,一切尽在不言中。 邝露不再挣扎,对润玉深深一拜,“是!邝露在此恭祝大殿下与瑶华仙子永结同心,恩爱绵绵。” 邝露知道,这一拜意味着,昔日少年意气,觉得自己可以常伴大殿下的梦终结了,她原以为瑶华会是那个阻碍,没想到确是润玉亲自对她下达了驱逐。 ,“润玉……你们这是怎么了?”瑶华在璇玑宫久等润玉不至,终于耐不住来找他,一过来,就看见这么诡异的场景。 “没事,你等急了吧,我们回家!”润玉开了口,面色突然变得温和,生怕吓着了她。 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邝露突然感觉自己很羡慕很羡慕瑶华,因为她不仅有着姣好的面貌,卓绝的天资,出色的家世,就连自己藏在心里可望而不可即的人也成为了她的夫君,润玉还将她保护的那么好,令她身不染尘。 “露儿,放下吧!”太巳真人突然出现,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大殿下已经把事做绝了,你又何必为他伤神。” “你身为我的女儿,有多少英才等着你去选,不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女儿明白!阿爹放心吧,女儿会放下他的。”邝露鼻息一酸,那条孤寂的小白龙已经有人陪伴了,她不该在去打扰他们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香蜜 瑶华近日在天界闲的无聊,想回钱塘江但又怕别人借此机会攻击润玉,想去找月下仙人玩,但也不知道月下仙人最近怎么了,一见她就跑,嘴里还嚷着“老夫再也不敢了!”。 瑶华无语凝噎,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这么怕她?瑶华的气闷,润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二日,瑶华被蒙住了眼睛,就被润玉迷迷糊糊地带去了一个地方。 “好了,睁眼吧!”润玉低头,温和地注视着呆愣的瑶华。 瑶华眯眼看着眼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钱塘江,嘴角慢慢上扬,一下子抱住了润玉,“夫君,你真好!” 润玉的眼眸中洋溢着喜悦,环住怀中的人,“我答应过水君,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又岂能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让你有家不能回。” 瑶华与润玉相互依偎着,瑶华满足地把自己靠在润玉的肩上,“好了,娘亲他们该等急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 水君和水君夫人接到瑶华回来的消息,早早地就在门口等了起来。 水君有些焦急地问:“怎么还没来啊?” “急什么?天界到钱塘江有一段路呢!”瑶华娘回道。 “哼!你不着急?”水君斜眼看了瑶华娘一眼,想也没想地掀了她的老底,“也不知道是谁卯时就起身梳妆打扮了。” 瑶华娘微微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揪起了水君的耳朵,“就你有张嘴会说!” “哎呦!哎呦!夫人饶命!”水君连忙哀求道,“待会儿瑶瑶他们就来了,在小辈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瑶华娘这才松开手。 “阿爹!阿娘!”瑶华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我好想你们啊!” “我们也想你!”水君抱着瑶华,有些哽咽地说。 瑶华娘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别在外面煽情了,里面的饭菜都快凉了,快点进去吧。” * 酒足饭饱过后,瑶华带着润玉在钱塘江散步,瑶华指着一间碧瓦朱甍的房间说:“那是我未出阁前住的地方。” 润玉瞧了一眼那个地方,轻笑一声说道:“真想知道小时候的瑶瑶是什么模样?一定很可爱!” 瑶华的脸上浮出一点红晕,“我小时候可调皮了,一点也不可爱。” 润玉笑而不语,只是温柔地注视着瑶华,心想不管是什么时候的瑶瑶,都是很可爱的。 瑶华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如果好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可以吗?” “当然可以,夫妻一体,我有什么不可以给你看的?” 然后瑶华就兴冲冲地带着润玉进去了她以前的房间,里面一尘不染,可以看出是有人好好打理。 瑶华进去后,直奔床下,费力地拉出了一个箱子,然后冲润玉招了招手,“快过来看,这里面都是我的宝贝!” 润玉一样样瞧去,然后被一个闪着莹润光泽的白色鳞片吸引住了目光,“这是什么?” 瑶华定睛一看,脸色大变,她要怎么解释这是她与小时候的童养夫的“定情信物”,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啊,这是我在洞庭湖认识的一个好朋友送给我的。” 这个谎话自然骗不过润玉,润玉感受的到这个鳞片应该就是他自小就缺失的逆鳞,但它怎么会在瑶瑶手中?小时候的他和瑶瑶应该并无交集才对。 而且,洞庭湖这个地方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内心还不自主地升起了一种恐惧感。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香蜜 “瑶瑶,我想去洞庭湖看看!”想到那股心慌感,再加上他确是少了一段记忆,以前他没有怀疑过,但现在……润玉微微地皱了皱眉,这个洞庭湖一定大有文章在。 瑶华转身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吧,这么一件小事,他也要去洞庭湖亲自查看一番? * 润玉带着瑶华来到洞庭湖,他望着一片荒芜的洞庭湖,心里的那股慌张越来越强烈,然后在湖底突然忆起往日的种种,朋友的欺辱、娘亲的责骂,被娘拔掉龙鳞的场景,还有那个当初那个红衣女孩,当这些场景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润玉的手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瑶瑶,你的那个鳞片主人是不是你小时候的童养夫?”润玉眼眶泛红,看上去充满了易碎感,极其惹人怜爱。 瑶华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瑶瑶,如果我说我就是鲤儿,你信吗?” 瑶华一时失语,这怎么可能,鲤儿早就葬身在万年前的洞庭湖火海之中了,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也确实没找到鲤儿的尸身。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答应过我,参加完你外公的寿宴,就会第一时间回来找我。” “鲤儿?”瑶华顿时不再怀疑了,这个约定,确实只有瑶华和鲤儿两个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从洞庭湖鲤鱼变成天界的大皇子,还忘记了在洞庭湖的记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初是有人哄着我服下了浮梦丹。” 瑶华眸光微深,若有所思,这件事确实是疑点重重,瑶华灵机一闪,“我们去找阿爹吧,万年前是他操办了洞庭湖惨案一事,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嗯!” * “洞庭湖?”水君怔了一怔,然后神色如初,“你们问这件事干嘛?” “岳父大人,这件事对润玉而言十分重要,希望水君能够如实相告。”润玉跪下,眼里满是祈求,声音哀切。 “你都想起来了?”听见润玉的祈求,水君瞬间了然,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来问他这件事了,“冤孽啊!” “你要的答案就在云梦泽!” * 两人来到云梦泽的门前,彦佑出来迎接了润玉。 “彦佑?”瑶华惊讶出声,这事是越来越奇怪了? 三人进入屋内,簌离不敢与润玉相见,只敢背对着他,可润玉却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拿出自己曾经在天帝省经阁中发现的人鱼图,“不知夫人是否认识里面的仙子。” 簌离冷漠地说:“我一介乡野村妇,岂能认识这等人物。” 润玉见她不承认,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解起了此画,“天帝修行火系术法,而我作为他的儿子却修行水系术法,那就说明我的生母是水族。” “而这幅画中的女子踏浪而来,这所有的线索联系起来,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幅画中的簌离就是我的娘亲,也就是你!” “大殿下说笑了,你的身份尊贵,我何德何能可以作为你的娘亲。” “大殿下尽早离开吧!” 真相就在眼前,润玉哪里舍得放弃,可眼前的人是如此的冷漠,不近人情,也让润玉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一厢情愿,对方根本不打算认他。 润玉跪地而拜,一字一句地说:“生我者,毁我者,弃我者,皆为吾母。身心俱创,伤痕累累,全拜生母所赐。今日再拜,以还生母养育之恩。”然后神魂落魄地一步一步走出云梦泽。 瑶华在一旁看的心焦,“姨姨,你明明就是润玉的娘亲,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瑶瑶,姨姨谢谢你一直陪伴在鲤儿身边,让他没有那么孤单。”簌离摸了摸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的脸颊,“我现在已经泥足深陷,不得抽身,何苦再连累他。” “更何况,我曾经做了那么多错事,哪里还有脸面去见他了呢?” “瑶瑶,姨姨只能把润玉托付给你了,请你日后一定要与润玉相扶相伴,好吗?” 听着簌离的苦苦哀求,瑶华虽然感觉这话的寓意不像,就像是临终托孤似的,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姨姨放心,不管未来如何,我一定会一直陪在润玉身边。” 簌离当即跪下给瑶华磕了三个响头,吓得瑶华连连把她搀扶起来,“姨姨,你这是做什么?” “瑶瑶,你们钱塘江的大恩大德,簌离无以为报,只能借此三个响头,表达感激之情!”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香蜜 润玉回到天界,就把自己关在了璇玑宫,谁也进不去,瑶华焦急地在外面喊道:“润玉,你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瑶瑶,我现在情绪有些不好,先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润玉仰起头,眼中清波流转。 “你不是说过夫妻一体吗?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见润玉还是不打算开门,瑶华叹息一声,隔着门,与润玉背对着背坐下。 润玉那双漂亮的双眸好似失去了光泽,黯淡无光,缓缓向瑶华倾诉他心里的话,“瑶瑶,你知道吗?从出生起,我就被藏在湖底最为幽深之处,暗无天日地活着。” “小时候别的小鲤鱼都觉得我是怪物,不愿意跟我玩,如果不是遇见了你,我说不定会被一直欺负。” 瑶华心口发紧,鼻头发酸,她现在只想赶紧冲进去,好好抱一抱他。 润玉顿了顿,然后自嘲一笑,“其实我年幼时,最怕的就是寒冷,失血过后彻骨的寒冷。” 润玉其实很羡慕瑶华,他虽然贵为天帝之子,但却是个被生母遗弃、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瑶华确是整个水族都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对他而言,瑶华就是那天上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 瑶华在门外泣不成声,她很心疼很心疼,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遭遇那般令人难过的经历。 润玉听见门外细弱的哭声,打开门,半蹲下身,伸出手抹去了瑶华的眼泪,温柔地安慰她,“瑶瑶不哭,都过去了!” 瑶华顿时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紧紧搂住润玉的脖颈,“润玉,我们再去一趟云梦泽吧。” “把一切事情都说开,把姨姨接回家,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好!”润玉抱着瑶华,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了。 *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瑶华和润玉手拉在手,再次前往了云梦泽。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不是你的娘亲。”簌离呵斥道。 “母亲,这一切都是润玉的错,是润玉当初不告而别,伤了你的心。” “润玉不求您能立刻原谅我,只希望来日方长,我还有机会在跟前尽孝。”润玉在门口跪拜,哀切道。 瑶华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姨姨,你就原谅润玉吧。” “我和润玉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日后您含饴弄孙,承欢膝下,不好吗?” 簌离何尝不想过上这样的生活呢?可如今她真的能回头吗? 瑶华见簌离的态度有了些动摇,连忙添了一把火,“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姨姨,回头是岸啊!” 是啊,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步,杀死旭凤的计划还没有成功,簌离不由得生出来几分希望,万一呢,万一上天垂怜,能让她有个好结局。 簌离一步一步地从洞穴里出来,颤抖地抬起手,抚了抚润玉的鬓发,“鲤儿,你长大了!” “母亲!”母子二人终得以相见。 * 在那日母子相认过后,润玉和瑶华时不时地都会去云梦泽看望簌离。 “润玉,你瞧,这是我从阿娘那拿来的红玉生肌膏,一定可以治好姨姨面上的烧伤。”瑶华拿着膏药,献宝似的对润玉说。 润玉的唇角溢出一丝笑意,“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香蜜 “鲤儿!”瑶华跳着招手,鲤儿是簌离收养的养子,瑶华这段时间时常带着他玩,她以为鲤儿是来跑过来迎接他们的。 “瑶华姐姐,润玉哥哥!”鲤儿喘着粗气,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刚刚来了一个很凶的女人,跟母亲打起来了。” 很凶的女人?瑶华与润玉对视一眼,然后云梦泽的上空突然迸发出一阵激荡的灵气。 “不好!”润玉连忙跑过去,他身形如电,动作迅疾,纵跃如飞,犹如浮光掠影一般,眨眼就消失不见。 “天后?”瑶华的脑海中瞬间闪出一个人选,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 “簌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荼姚猛地向簌离打出充满杀意的一掌。 润玉看到这一幕,几乎目眦欲裂,冲上去替簌离挡下这一掌。 荼姚咬牙切齿,眼里闪过无法遏止的怒火,“好你个润玉,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当初把你带回的天界!” 润玉记忆中的那个人终于有了面目,当初他因为不堪忍受簌离的虐待,再加上瑶华迟迟不归,于是听信了荼姚的话,主动服下浮梦丹,忘却了前尘。 “母神,润玉求你放过我母亲一命吧,我向你保证,日后绝不与旭凤争夺帝位!” “我只求能与家人安静地生活。”润玉挡在簌离面前,不断地磕头祈求。 荼姚却不为所动,聚集灵力,使出火系的最高法术——琉璃净火,就是要至他们二人于死地,然后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 簌离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替润玉接下这致命地一击,簌离缓缓向后倒去,润玉手忙脚乱地接住。 “鲤儿,母亲日后不能再看着你了,你要和瑶华好好的过日子。”落音落下,簌离就咽了气。 “母亲!母亲!”润玉哀痛欲绝,轻轻的放下簌离的尸身,然后唤出水系的高级法术,誓要与天后拼个你死我活。 二人僵持不下,关键时刻,瑶华终于拖着水神赶到,润玉不肯善罢甘休。 水神劝道:“润玉,住手吧,你难道想因为一时意气,再次让洞庭湖伏尸百里吗?” 润玉这才停下,而对面的荼姚更是不依不饶,“水神,你还不赶急诛杀这个乱臣贼子!” 水神不胜其烦,他早看不惯荼姚肆意妄为,草菅人命,质问道:“那天后你就真的问心无愧吗?” “水神,你如果想包庇他们,那就视为同党,一并被诛!” “此事到天帝面前自有分说,就不劳天后你操心了。” 天后气极,却也知道现在她没办法对润玉动手了,不过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然后转身离开了云梦泽。 “润玉。”瑶华声音有些颤抖,一双美目充满了泪水,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坐在一旁,静静地陪伴他。 水神似是不忍看到这样的惨剧,侧过脸叹息一声,“冤孽啊!” “本座会将此事上表天帝,妥善处理洞庭湖一事。” “不过润玉,你要记得,天后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需得小心谨慎才行!”水神提示道。 “是,润玉在此谢过水神!”润玉强撑着回道。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香蜜 旭凤、锦觅二人历劫归来,缘机仙人在南天门等待二人,“小仙在此恭贺锦觅仙子历劫成功。” “天帝,天后已经在大殿等候多时了。” 锦觅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天界 ,恍如隔世,一步三回头,旭凤问道:“怎么了?” 锦觅眉头微蹙,感慨万千,“我只是没想到羌活就是肉肉,也不知道是什么造成肉肉元神尽散。” 旭凤侧目,看着锦觅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 “凤娃,小锦觅!你们可算回来了!”月下仙人见到二人无比欢喜,“刚刚我在观尘镜里面看见你们在人间发生的事,当真是可歌可泣。” “所以呀,老夫打算把它写成折子戏,在六界内传颂。” 缘机仙子扯了扯唇角,这个月下还是这么不着调,“好了,我们快去大殿霸气,别让天帝天后等急了。” * 天后对簌离一事耿耿于怀,教唆天帝处罚水神,“陛下,簌离狼子野心,窥伺帝位,意图让夜神登基,水神非但不清理门户,还暗中包庇,肯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水神仁善,估计只是怜惜簌离孤苦无依。”天帝有心偏袒水神,将此事轻轻放下。 荼姚还想在说些什么,被天帝打断,“好了,与其抓住此事不放,你不如管管旭凤,随意干扰上仙渡劫,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荼姚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面上恭顺地回了一声“是。”然而心里却已经想好该如何铲除洞庭湖的三万余孽。 锦觅和旭凤来到紫方云宫复命,水神和风神也出现在殿中,天帝欣慰地说:“锦觅这次历劫很是成功,按照约定确实可以晋封上仙。” “而且花界群龙无首多年,那便再封你为新任花神!” “是,锦觅领旨!” 水神望着比之前成熟不少的锦觅,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然后说道:“陛下,现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也该退位让贤了。” “瑶华德行出众,才高行洁,由她继位在合适不过。” 天帝心里百转千回,他虽然不知道今天水神抽的什么风,但此事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瑶华是他的儿媳,由她继位水神,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水族势力。 天帝装模作样地挽留了几句,但都被水神拒绝,然后天帝就面露遗憾地宣布由瑶华继任水神之位。 * 荼姚知道消息后更是怒不可竭,跑去建议天帝对三万洞庭生灵处以极刑,天帝有些踌躇,觉得杀伐过重,不利于他以往宽厚爱仁的形象。 天后却说:“陛下,如果那三万洞庭生灵存留,润玉就有了反抗的资本,况且瑶华已经继任水神,更是为他添了一把助力。” “保不齐旁人看在这种情形下,在其中搅弄风云,想博一把从龙之功。” “如果陛下要想保住两个孩子,必须要做出选择。” 天帝没有反驳天后,她的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只好默认了她的做法。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香蜜 瑶华近日因为为了安顿洞庭湖生灵一事,忙的脚不沾地,“这一批将他们安置在月牙湖,剩余的先暂时住在钱塘江,然后……” 跑来的仙侍打断了瑶华的话,“水君,不好了,天兵天将带走了彦佑上仙和鲤儿公子,大殿下赶去救人了。” 瑶华惊得呆了一瞬,唇上血色渐无,“什么时候的事!”她一边问,一边向九霄云殿赶去。 “就在一刻钟前。” * 瑶华赶到时,正好目睹了天后“非法炸鱼”的场面,雷公电母的震泽天雷,无极电光和天后的莲台业火,使得润玉瞬间倒地吐血。 天后依旧不依不饶,见润玉还有一口气,又使出琉璃净火欲取他性命,熊熊烈火肆无忌惮地炫耀着它的爪牙,似是要吞噬一切,猛地冲了过去。 瑶华奋不顾身地挡在润玉身前,接下了这杀气腾腾的一式,鲜血如同水雾一般澎涌而出,滴落在地上化成一朵又一朵艳丽的血色花朵。 “瑶华!”润玉瞬间面白如纸,嘴唇发颤,连滚带爬地接住瑶华,看着她身上被灼烧的伤口,一向稳健的手此时却抖如筛糠,想要触碰,却又怕加重她的伤势。 荼姚更是得意,想着趁此机会一下除去两个对手。 天帝与水神姗姗来迟,见到润玉夫妇的惨状,水神率先发难,“天后,你是什么意思,竟然对我水族少主下此毒手!” “哼,本座身为瑶华水君的婆母,自然有权管教她,哪里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你!” 天帝连忙出面充当和事佬,先是责怪荼姚下手太重,禁了她半个月的足,然后为安抚人心,又特意赦免洞庭湖一族。 天帝这一手玩的可真是高明,骂声罪名全让荼姚给背了,而他本人则是干干净净,在旁人看来,还要夸赞他这位天帝可真是宅心仁厚,怕是连荼姚这个枕边人都被骗过去了吧。 * 天后离开九霄云殿便找到天帝,责备道:“陛下实在是太心慈手软了,你润玉如此纵容过度,难保不会助长他的野心。” 天帝自知帝后这些年所担心的是何事,他向帝后保证,“你放心吧,嫡庶有别,旭凤和润玉孰重孰轻,我心中自有评定。” * 润玉让人请来了岐黄医官为瑶华疗伤,连自己的伤势都顾不上。 “怎么样了?”润玉强撑着一口气问道。 “回殿下,皇子妃胸前的龙鳞虽然为她抵挡了大半的伤势,但到底伤及了根本,需要仔细地养着,才能养好。” 润玉紧紧抿着唇,“有劳岐黄医官了!” “不敢当!不敢当!” * 天帝不久后也来璇玑宫为润玉疗伤。责备道:“你这些年,怎么仍未学会动心忍性。” “你如今与天后势如水火,不是让本座为难吗?润玉你答应本座,日后不要再提及洞庭水族之事。” 润玉冷冷地看着他,“父帝,如果当时我没有站出来,你是否会真的会不顾及洞庭湖水族的生死。” 天帝叹息,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一点也不听劝,劝诫他,“人生如蜉蝣,一往不可攀,短短一瞬毫无意义,沧海桑田少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变化。这便是天道无情。” “天道无情,父帝,润玉受教了。”润玉凄然一笑,润玉终于明白,在这位天帝眼中,什么夫妻,父子,天伦之情,都不过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罢了,而他的出身也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竹稚子:" 你们对接下来的世界有什么建议吗?" 正文 第三十章 香蜜 “水”瑶华躺在床榻上呢喃着,在一旁一整晚没合眼的润玉连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瑶华,一点一点地喂她。 瑶华瞧着润玉憔悴的脸庞,用手抚摸他的脸颊,有意笑话他,“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变得这么憔悴!” 润玉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闷声说:“怎么,嫌弃我了?” “哪敢啊,我的夜神大殿风姿绰约,我怎么看也看不腻!” 润玉神情专注地看着瑶华,“瑶瑶,下次不要不要再这么冲动了,一切以你的安危为重。” “润玉宁愿躺在地上的是我,也不愿意让你以身试险。” “你不愿看我涉险,难道我就能看你涉险不成?” 润玉神色无助,那张黯然失神的脸庞上,布满了对瑶华受伤的恐惧,“瑶瑶,我只有你了!” 瑶华忍不住将面前这个小可怜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怕,瑶瑶会永远陪着润玉。” * 锦觅在花界收到了旭凤的来信,邀她今夜入定时,留梓池畔见。 夜晚,锦觅准时来到池畔旁,看着满院子的花灯感动不已,仿佛又回到凡间,旭凤为她准备的满院凤凰灯,两人共饮桂花酿庆祝,锦觅还在池畔中种了满满一池子莲花助兴。 锦觅高兴地手舞足蹈,却不小心一脚踩空,差点跌入池中,幸好旭凤眼疾手快,一下把她拉了回来。 面对旭凤热烈的目光,锦觅只觉得在体内似乎听到一身破裂声,旭凤问道:“锦觅,你可还记得在人间的承诺,如今可还愿意兑现?” 锦觅眉开眼笑,“我愿意!” 留梓池上空,红光大现,红色的花骨朵被凤凰虚影穿破,然后慢慢绽放,引得天界众人纷纷侧目。 * 旭凤从月下仙人得知润玉生母的事,然后便来到了璇玑宫。 润玉一见他来,就把棋盘撤走了,旭凤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变出一壶酒。 “今日这杯酒,是我替母神赔罪的”旭凤举起酒杯。 “重孝在身,不便饮酒。”润玉冷冷回道。 旭凤讪讪地放下酒杯,“是我疏忽了。” “母神不过是的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罪人,你又何必赔罪。” “母神所做之事,我并不认同,你我的母亲都是为你我而筹谋,所爱非其道,想必你也深有同感。” “我对天帝之位毫无兴趣,我愿将这个位子让给兄长,希望兄长能原谅母神。”旭凤无比诚挚地说。 润玉神色平静,显得镇定自若,流露出久经风霜雨雪后的成熟稳重之色,“话不投机半句多,旭凤,你回去吧!” 润玉修养好,可在璇玑宫殿内的瑶华可忍不了,直接跑了出去,冲着旭凤大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母神不是什么善茬,你也不遑多让!” 他当润玉是什么人,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把天帝之位施舍给润玉,就得让润玉忘却杀母之仇吗?居然还敢拿酒过来赔礼道歉,连润玉有孝在身不知道吗?不过是惺惺作态,假慈悲罢了! 旭凤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却又反驳不得,毕竟自己的母神做错了事,他代母受罪也是应该的,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香蜜 天后送来两套孝服,分别是天界与龙族两种不同礼俗,润玉本想接过龙族孝服,却又想起天帝的话,愤恨地选择了天界的缌麻丧服。 “我这个儿子真是没用,连守孝都不能按照龙鱼族礼节。”润玉自嘲一笑,他那面如冠玉的脸上,仿佛罩了一层淡淡地寒霜,显得忧伤满面。 回到殿内,润玉看见了趴在桌上睡着的瑶华,宠溺一笑,准备把她抱到床上去,却发现瑶华身上起了很多红色的小疙瘩。 润玉掀开瑶华的衣襟一看,原来瑶华是在里面穿了一件龙族丧服,瑶华从小娇生惯养,一直穿的都天女用云霞织成的锦衣,哪里受得了生麻丧服。 瑶华被润玉的动作弄醒了,看见润玉望着自己那自责的眼神,心底一软,安慰道:“我本就有龙族血统,姨姨又是我婆母,为她着龙族丧服守丧,旁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润玉,你无法为母亲尽孝没关系,还有我呢。” 润玉内心深处涌动着难以遏制的感动,好似整个人泡在了一汪春水之中,“都是润玉不好,明明说过要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可就是因为我,你才会受到这么多委屈。” 话语之中,充满了自厌,润玉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不该招惹瑶华。 瑶华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个自卑龙在想些什么,她双手拖住润玉地两颊,目光温柔而又坚定,“瑶华从未后悔过嫁给润玉,所以你不许胡思乱想!” 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好像是要抱到天荒地老。 * 彦佑来到璇玑宫问润玉今后的打算,还拿出一个盒子,“这些都是干娘交代我给你的,你拿着吧。” 润玉打开,发现里面全是簌离这些年潜心钻研的翼渺洲鸟族兵力布防图,润玉这才明白生母对自己的愿望。 从现在开始,他要主宰自己的天命,从此刻开始,他要自己选择,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他在意的人。 * 天后得知润玉选择了天界的缌麻丧服很是开心,但她知道润玉生性狠辣,对于簌离的死,润玉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选择丧服只是想给他敲个警钟而已,让他明白,他永远也逃不过她的手心。 * 锦觅自从和旭凤灵修过后,整天都喜滋滋的,然后找到水神说要对旭凤负责。 “此事关系着你的终身大事,容不得马虎,让爹爹好好想想吧!”水神僵着一张脸说道,将此事先暂时含糊过去。 锦觅与旭凤之间隔着杀母之仇,水神怒发冲冠,但又舍不得责怪天真懵懂的锦觅,只能把一腔怒火发泄到旭凤身上,没想到这个旭凤如此厚颜无耻,居然暗中引诱锦觅做下错事,果然跟他那个天帝爹是一丘之貉。 * “锦觅仙子,今日太上老君开炉炼丹,特意请您过去品尝。”一个小仙童找到锦觅并对她说道。 锦觅认出来这个仙童是天后身边的人,想到肉肉的死因,锦觅决定以身试险,借此机会让天后承认她的罪行。 于是假装听信了此事,暗地里让彦佑去找水神过来帮忙。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香蜜 天后把锦觅骗来,笑语吟吟地说:“锦觅,你来天界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你的真身呢,莲花和九极寒冰结合的六瓣霜花,当真是有些稀奇,不如就趁今日让本座好好见识一番。” 话音刚落,荼姚就迫不及待地要对锦觅使出八阶业火,还猖狂地笑道:“当初梓芬那个贱人抗到了第八级业火,不知道你身为她的女儿能抗到什么时候。” 锦觅大吃一惊,心中犹如翻腾起滔天骇浪一般,没想到自己的娘亲竟是被天后所害,“你杀了我娘亲,我要为她报仇!”便用尽全力和天后对抗起来。 锦觅趁机挑衅,扰乱天后的心绪,“没想到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你,居然有一天会恐惧我,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荼姚果然被激怒,手上也松懈了几分,锦觅趁机积攒灵力,伤了天后的手。 天后看锦觅竟敢伤到自己,气急攻心,不管不顾地使出琉璃净火,意图把锦觅烧的魂飞魄散。 得知锦觅被带走的旭凤及时出现,为锦觅挡下这一招,旭凤不明白他昔日雍容华贵的母神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母神,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啊!” 天后却觉得正是锦觅离间了她母子二人的感情,只要杀了锦觅,一切都能恢复如初,然后她气急败坏再次使出琉璃净火。 水神和天帝匆匆赶来,水神盛怒非常,当初就是荼姚害死了梓芬,如今又要伤害他的女儿,他再也不能接受荼姚逍遥法外了,于是先花神一事就被捅出来了。 天帝这才知道原来当年先花神是自己枕边人害死的,指着荼姚骂道:“你个蛇蝎毒妇!” 得知真相的天帝将天后押入毗娑牢狱,削去后位,永生不得再入仙籍。 * 天帝来到毗娑牢狱看望天后,他对天后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荼姚的偏执也有他的一份责任,天帝答应荼姚,会将帝位传给旭凤,让天后保有最后一丝体面。 天帝召见旭凤,表示道:“旭凤,你日后接手天帝的位子,还需要巩固鸟族势力,所以本座希望你和穗禾尽早把婚事办了。” 天帝自然知道旭凤喜欢锦觅,但他觉得情爱不过是过眼烟云,只有权力才是真真切切的,“上位者心中必须要有所取舍,锦觅就是你需要舍去的那一部分,莫要做小儿姿态,摇摆不定。” 旭凤本就因为天后一事对天帝有怨言,毕竟他觉得自家母神虽然做了些坏事,但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又听到天帝饱含功利的话,忍不住顶嘴道:“就像父帝你对待先花神和母神一样吗?拿女人做筏子,旭凤做不到。” 天帝多年以来的遮羞布被突然扯下来,自然是勃然大怒,他厉声训斥旭凤骄纵过度,不敬父帝,不顾伦常之情,趁机解了旭凤的兵权,还逼他交出了赤霄剑。 “一个目中无人,飞扬跋扈的人不配拿着赤霄剑!” 旭凤脸色一白,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被骂的这么惨,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毫不在意的模样,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香蜜 润玉近日有意无意的在天帝面前表现自己,还经常与天帝回忆儿时的趣事。 天帝越来越满意润玉,“玉儿真是越来越出色了!” “润玉惭愧,身为人子,自当为父帝分忧!” 天帝见润玉有胆识有谋略,而且还特别知进退,欣慰的说道:“你如今也大了,也需要有些自己的势力了。” “就把旭凤掌管的五方门户的兵马交给你吧,你可千万别让为父失望啊!” “润玉多谢父帝!”润玉垂手而立,目光幽深,隐约露出几分冷漠之色,那略显苍白的容颜上,仿佛有月华般的清辉在流转。 * 穗禾来到毗娑牢狱找荼姚商量对策,“姨母,旭凤表哥前些日子被天帝夺了兵权,他还将交给了夜神!” “而且最近水族一直在暗中针对鸟族,穗禾实在是没有主意了,才来找您的。” 荼姚咬牙切齿,满脸愤恨,“太微!原来你先前那些话,都是在哄我!什么传位于旭凤,什么给我留个体面,统统都是儿戏!” “可怜我居然还傻傻的信了!”荼姚癫狂不止,满口咒骂着太微,穗禾见到这一幕,都有些惊了,没想到自己这个不可一世的姑母,居然也有这样的一天,所以说,情爱都有些什么好,把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穗禾,本座会将我此身修为全部传给你,助你练就琉璃净火,然后复兴鸟族x,让旭凤登上帝位!” 这个大礼砸的穗禾晕晕乎乎,她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见荼姚一脸认真,然后连忙答应下来,生怕荼姚反悔,“是,穗禾谨遵法旨。” * 鸟族来人报告族内粮仓皆空,穗禾一筹莫展,先前鸟族背靠天后好乘凉,粮食一事向来不用愁,但如今天后被被废,旁人自然看人下菜碟。 鸟族长老之一隐雀又带着一大堆长老前来找穗禾兴师问罪,“穗禾,如今鸟族断粮这么久,怎么不见你想想办法!” “如果你不能保证鸟族的安全,就不要怪我们这些老人不留情面,罢免了你这个族长!” 穗禾面色铁青,却只能立下军令状“长老,莫要着急,穗禾保证在三天之内解决粮食问题,如若不然,穗禾自当退位让贤!” “好!”隐雀大叫一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三天内解决,那老夫三天后再来找你!希望你说话算话。”然后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呼——”穗禾轻吐一口气,总算把这些人送走了,然后转头问向身旁的侍女,“雀儿,借粮的奏章可交上去了?” “回族长,都办好了!”侍女从阴影中走出来,低眉顺眼的回道。 “如此就行,现下就等天界的消息了。” * 天帝将五方天将府之重任交于润玉,所以五方事务都是由润玉批改。 润玉在批奏折时看到了穗禾请奏的开仓赈济鸟族生灵一事,冷笑一声,将折子单独拿出来,扔进炉内焚了。 鸟族战力强盛,战功赫赫,但却居功自傲,飞扬跋扈,常常寻衅滋事,找水族的麻烦,是时候先拿鸟族开刀了! #竹稚子 竹稚子:" 谢谢小天使的喜欢" 竹稚子:" 我会努力更新的"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香蜜 三日已到,隐雀等长老已在鸟族大殿中等待,穗禾却仍未收到天界开仓放粮的消息。 “族长!” 穗禾惊喜转身问道:“如何,天界可有消息?” 仙童摇了摇头,穗禾沉思不久,说道:“我得亲自去一趟天界,向天帝借粮。” 仙童一脸为难的说:“可如今隐雀长老以及众位长老都等在大殿上准备召开会议。” “他们这一个个倒是都迫不及待地想看我出丑!”穗禾冷笑不止,天后倒台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想把她赶下族长之位了。 无奈之下穗禾只好硬着头皮来到大殿,隐雀站在台下,虎视眈眈地盯着穗禾。 “三日已到,不知族长可有法子解决此次粮灾?”隐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穗禾朱唇微启,讽刺一笑,“我已向天界递上奏折,天界却迟迟不肯借粮,怕是与隐雀长老有关!” 众人皆疑惑不已,“鸟族受到粮灾,与隐雀长老何关?” “前些日子隐雀长老偷偷去魔界与魔尊相会,天界怕不是已经对鸟族起了疑心,若不是我从中周旋,你如今还能站在这吗?”穗禾胸有成竹的说。 “噢?我竟然不知与魔尊叙旧,竟不知引起了这么多事端?”隐雀先是歉疚的说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莫不是族长借不到粮,想找我来背黑锅?” 穗禾神色一僵,二人争论不休,关键时刻,润玉却押粮来解困,还解释道:“天帝仁慈,并非要镇压鸟族而是穗禾本末倒置向天帝讨兵对付隐雀。” “若非不是隐雀长老前两日亲自去天界讨粮,润玉也不会来到鸟族送粮啊,主持大局。” 众人之前本就因为穗禾巴结天后,不顾鸟族安危而感到不满,如今又知道此事,气急之下推举隐雀为新任鸟族族长。 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穗禾这才知道隐雀不是与魔族勾结,而是与润玉。 * 彦佑听说了鸟族族长更替之事,便来璇玑宫找润玉,润玉跪在簌离画像前沉思。 “干娘若是知道你如此记挂她,定甚感欣慰。”彦佑出声道。 “你怎么来了?” “我听闻鸟族权力被移交给了隐雀,便知道这背后与你脱不了干系!” 润玉侧头,神色复杂半晌才说:“我只不过想完成娘亲的心愿而已。” 可彦佑却指责道:“这个心愿已经让干娘做了很多错事,我怕你步了干娘的后尘,忘了初心。” “润玉收手吧,你与瑶华水君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这条路,错不得。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我已经输不起了。”润玉回头望了一眼画像,然后无可奈何的说。 彦佑自知已经劝不动润玉了,只能随他而去了,在彦佑看来,润玉所做这一切不过是利欲熏心,强词夺理,简直枉费干娘的一片苦心,只有让他狠狠跌一个跟头,才能重新安稳下来,这么想着 彦佑从璇玑宫出来后,又去花界找锦觅。 * 傍晚,润玉坐在院子中,孤寂的饮酒,瑶华走过去,抓住润玉的手,“喝酒伤神!” “瑶瑶,我真的错了吗?”润玉满眼彷徨,神情脆弱,好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 “只要你所做之事无愧于心,那便没有错!”瑶华知道润玉走的会是一条很艰辛的道路,但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愿意陪在他的身边,润玉将瑶华抱入怀中。 月光洒落在院中,四周沉静如水,二人之间的气氛插不进去一个人,一室静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香蜜 穗禾失去了鸟族族长之位,旭凤虽说自己愿意照顾她,但又不愿意娶她,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阴沉。 深夜,穗禾来到洛湘府,想趁锦觅不备攻击她,却因为水神的突然造访,不得不躲了起来。 穗禾在暗处看着锦觅与水神的父女情深,想到了自己凡间的父亲,不由得妒火中烧,凭什么她锦觅就可以这么好命,不仅有一个水神爹细心呵。护,连旭凤都对她情有独钟。 于是她幻化成旭凤的模样攻击水神,使出琉璃净火烧了水神的精元,水神睁大了双眼,“旭凤,你……” 而风神也是为救水神才命丧于此,风神临死前,还将手伸向水神所在的地方,最后却只能重重垂下。 了听在临死前去找了锦觅,不过他只说了一个字“火”就魂飞魄散了。 锦觅来到院子内看到死去的水神和风神,整个人崩溃大哭,“爹爹,临秀姨,你们别吓锦觅!”一旁的旭凤赶紧安慰锦觅,他哀切地说:“如今一切都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当务之急是你赶紧振作起来,抓住凶手!” “凶手?”锦觅擦了擦泪,坚定地说:“对,我要亲手抓住真凶,为爹爹和临秀姨报仇!” * 天帝一边哀叹水神的逝去,将他追封为德善仙尊,一边又紧锣密鼓的托人筹备瑶华的水神大典,毕竟这可是个将水族势力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天帝正为水神灭道一案犯愁,毕竟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成名已久的上神,绝对是个威胁,润玉前来与天帝一同讨论。 润玉心思缜密,说道:“这六界之内,有着极高修为又能操控琉璃净火的唯有旭凤和天后二人,但旭凤的嫌疑太过明显,更像是嫁祸。” “况且旭凤心系锦觅,实在不可能杀害水神!” “此案难点便是天后在婆娑牢狱中不能随意走动,而旭凤又不似真凶,这幕后黑手隐藏的够深啊!” 天帝对旭凤寄予厚望,虽然旭凤之前有些叛逆,但他还是认为旭凤才是合适的继任人选,他并不想公开这些卷宗让旭凤被人指指点点,毁掉声誉,润玉察言观色,也提议在找到真凶之前封存卷宗。 天帝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润玉,没想到润玉不仅没有在此事中落井下石,居然还帮助旭凤开脱,倒是令他有几分刮目相看。 “你能这么想,倒也不负了做兄长的职责。”天帝拍了拍润玉的肩,和蔼的说道。 * 旭凤得知天帝下旨,除八方天将任何上神不得随意调查卷宗,燎原君狐疑地说:“殿下,你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夜神?” 旭凤皱眉问道:“你为何这么说?” “殿下一看,水神一死,瑶华水君就接任了水神之位,夜神就有了全部的水族势力,而且现在又不允许人随意调查卷宗,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旭凤摩挲了一下手,沉思半晌才说:“润玉只会水系法术,而凶手却是火系法术,两者并没有相似之处。” “而且瑶华水君接任水神之位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润玉也不必铤而走险。”旭凤嘴上这么说着,面上却又了怀疑之色,毕竟这世上不是没有可以让水系仙人使出火系法术的灵宝。 而且钱塘江家大业大,也不排除润玉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获得了新灵宝。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香蜜 魇兽吐出的梦境详实记录了水神最后所见之人使用琉璃净火将他灭道的全过程,而风神也是为救水神才命丧于此。锦觅看着水神与风神灭道前的惨状哭红了双眼,怨恨地喊道:“旭凤,为什么总是你,你母神杀了我娘亲,你又害死了我爹爹!” “我会让你给我爹爹陪葬!” * 彦佑见劝不住润玉,觉得润玉越来越失去了本色,准备带小泥鳅回泥潭,他不想磨灭小泥鳅纯真的天性。 两人准备离开时碰到了润玉与瑶华,瑶华弯下腰,温柔地问道:“鲤儿,彦佑哥哥要离开,你又是怎么想的?是想留下还是跟着彦佑哥哥离开?” 小泥鳅望了望彦佑,又看了看润玉,最终决定跟着润玉呆在璇玑宫,“彦佑哥哥,鲤儿受过干娘恩惠,不能丢下润玉哥哥不管,我就不跟你离开了。” “你决定了?”彦佑不死心地问道。 鲤儿点了点头,彦佑叹了一口气,依旧坚持要离开,“天界规矩森严,尔虞我诈,我并不适合这里。” “只望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 润玉很伤心,他自恃自己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别人可以肆无忌惮了做着坏事而没有受到惩罚,而自己就连想报仇都不允许!这是什么道理! 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既然走上这条路,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是再无回头之身了。 * 天帝多次当着众仙之面,夸赞润玉办事妥当,比起火神也是毫不逊色,隐雀自从当上了鸟族族长,表面上臣服于天帝,其实暗地里一直听从润玉调遣。 隐雀为了博得天帝信任,主动上交了八百里太湖,而天帝为了营造自己知人善任,出手阔绰的形象,则把八百里太湖赐给了润玉作为嘉赏。 “儿臣多谢父帝!” * “如今有了太湖,钱塘江的压力也会小些。”润玉一回来,就告诉了瑶华这个好消息。 洞庭生灵毕竟太多了,哪怕钱塘江有心接纳,却也是有心无力,如今有了八百里太湖,剩余的生灵也有了安身之处。 润玉毕竟事务繁忙,不能实时关注太湖,于是把带彦佑和鲤儿来到太湖,润玉摸着鲤儿圆溜溜的脑袋,告诉他,“鲤儿,你看!这里是母亲的故土,你要好好守护这片土地。” “真的吗?”小泥鳅惊喜一问,得到了润玉的首肯,开心的钻进了湖底。 彦佑站在湖边,烦躁的告诉润玉,“你不必故意做这些给我看!” “你活得这么滴水不漏,不累吗?如今你已经掌握八方天将,权倾天界,离天帝之位仅一步之遥。”彦佑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而干娘早已含笑九泉,而你却依旧不收手,可见你早已背离了初衷,只顾着争权夺利!” 润玉冷冷的看着彦佑,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转头就分道扬镳了。 旭凤见了荼姚,看母神没有否认便得知水神之死定与她脱不了干系,旭凤知道母神所作所为是为了他,自己没有立场责怪她,但还是忍不住埋怨她为什么要怎么做,让他无法向锦觅交待,更不知如何做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母亲与心上人之间,他该怎么抉择?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香蜜 月下仙人来看望锦觅,还从六界搜来了不少受欢迎的话本想逗锦觅开心,“小锦觅,你多笑笑嘛。” 锦觅看了月下仙人给自己带来的仙凡奇情,勉强笑道:“谢谢月下仙人!只是我最近实在没有心情看这些。” “唉——”月下仙人长叹一口气,“水神的事确实令人感到遗憾,但日子总得过不是?” 锦觅翻了翻那些话本子,突然向月下仙人问道:“月下仙人,你的这些话本子里都写到了内丹精元,这个东西很重要吗?” “当然!”月下仙人夸张地说道:“这内丹精元事关仙人的性命,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所以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内丹精元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锦觅听后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瑶华继任水神的典礼不日就要举行,润玉与瑶华商议着就在那天进行兵变。 “紧张吗?”瑶华坐在院中,望向润玉问道,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大胆,与人图谋造反。 “没有,我现在只有期待!”润玉眉宇舒展,面容平静,“瑶瑶,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若是我兵变失败,你一定要与我撇清关系,就当做你什么也不知道,是我心狠手辣,不顾夫妻之情。” “你背靠水族,父帝不会过于追责于你。” 润玉不能保证自己会成功,那么他就一定要为自己的妻子留一条后路。 “润玉……”瑶华眼眶一红,润玉将手贴在了瑶华的唇上,止住她未说出口的话语,“你还有我们的水君他们呢,难道你想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最后润玉半蹲下身,将头靠在了瑶华腹部,“若我失败后,你就将这个孩子打掉吧,别拖累了你,也别让他像我小时候一样,一辈子见不得光。” 瑶华脸色苍白的抱住润玉,却还故作平静,一双灵动的双眼早已泛出微红,颤抖地说回道:“好——” * 些许是为了冲淡天界近日来的丧气,瑶华的继任大典异常热闹豪华,众仙家都来恭贺她。 润玉还将星辉凝露赠予天帝,“父帝,这是儿臣特意为您寻来的星辉凝露,聊表心意。” 天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润玉孝心可嘉,为父甚感欣慰。”然后喝下了这杯星辉凝露,润玉眼中笑意渐深。 正在瑶华准备行礼时,旭凤突然带着燎原君等人闯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青衣男子,润玉暗自皱眉,彦佑怎么和旭凤搅和到一起了。 彦佑不敢直视润玉的目光,侧过脸说:“润玉,我不能看着你继续错下去了,回头是岸!” 旭凤抱拳向天帝报告,“父帝,夜神狼子野心,在九霄云殿周遭埋伏了十万天将,准备举兵谋反!” “儿臣知道后,特意赶来救驾!” 润玉见事情败露后,也不在做挣扎,他神色未变,还是那么的平静,显得他更加高深莫测。 “润玉!”天帝死死地盯着润玉,狰狞的面容露出毫不掩饰的凶光,透出浓浓杀机,“可这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夜神润玉,为人狼子野心,意图谋反,其罪当诛!还不把这个罪人押往毗娑牢狱。” 话音刚落,天帝就感觉自己突然动弹不得,惊恐的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润玉这才冷笑出声,:“不过就是在星辉凝露里加了点煞气香灰,只会让人脱力两个时辰罢了。” “您当年弑其兄、弃花神、娶恶妇、辱我母,犯下这累累罪行,天界众人皆看在眼里。这世人都说天上才是最好的地方。可殊不知,这里才是六界最肮脏,最残酷的伪善之地!” “今日之事,不过是天理昭彰,终有轮回罢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香蜜 以鸟族隐雀为首的一众仙家跪拜润玉,向润玉表忠心,毕竟比起刻薄寡恩的天帝,他们更愿意奉润玉为主。 “你们!”天帝怒火冲天地指着台下之人,“反了,都反了!” 润玉指向旭凤,“来人,给本座拿下火神!”两方之人打得热火朝天,混乱之中,燎原君在战役中为救旭凤殒命。 “殿下不必伤心,能救你而死,属下死得其所。”说完,燎原君便咽了气。 “不!”旭凤目眦欲裂,怒火中烧的旭凤毫不客气使出琉璃净火,锦觅看到旭凤手心内的琉璃净火,想到自己在魇兽梦境中看到的相同场景,心中更是确定就是旭凤杀了水神。 旭凤从不对锦觅设防,这次混战,他更是将锦觅紧紧护在身后,所以锦觅很轻松的找到了旭凤的内丹精元,然后用冰刃一刀捅了下去。 这一刀也足以要了旭凤的命,润玉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一向憨傻的锦觅,出手竟然这么狠辣,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旭凤被心上人背叛,自然是痛不欲生,可他还是不死心的在临死前问道:“你可曾爱过我?” 锦觅冷着脸说道:“从未!” 旭凤凄凉一笑,“原来只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见旭凤咽了气,锦觅只觉得心痛难忍,猛地喷出一口血,陨丹也随之吐出来,然后就昏死过去。 “旭凤!”天帝潸然泪下,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就这么魂飞魄散,于是自爆精元,集齐所有内力幻化出五爪金龙,收集到了旭凤的最后一魄,将它交给了对旭凤情根深种的穗禾,随后就灵力消逝而亡,穗禾拿到了这一魄,连忙从殿内偷偷溜走了。 原来你也是为别人牺牲自己,只是那个人从来都不会是我,润玉望着空中消逝的灵力想到,然后他就感觉一只温软的小手握紧了他,转头一看,就发现瑶华面露担忧,润玉释然一笑,“放心吧,我都放下了!” 他自然知道旭凤的最后一魄在穗禾那里,对他也不想赶尽杀绝,就这样吧,旭凤能不能复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旭凤一死,剩下的人群龙无首,没一会儿就被拿下了,彦佑也被水族的人抓住,“殿下,这个人向外逃跑时,正好被我们抓到了,不知你要怎么处置他。” 润玉定定地看着彦佑,随后毫不在意的说:“就把他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飞升!” 彦佑面露恨意,润玉怎能这般心狠,他只不过是一时糊涂,难道就不能看在干娘的面上,对他网开一面吗? “鲤儿!”彦佑注意到暗处的小泥鳅,目露希翼,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你替彦佑哥哥求求情好不好?” 鲤儿面露难色,看了一眼润玉,又看向彦佑,“彦佑哥哥,你不是说过做错了事就要收到惩罚吗?请恕鲤儿不能答应。” 彦佑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渗出一层薄汗,神色慌张,显得不知所措“润玉,我知错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瑶华吩咐人将他压了下去,大喜之日,烦人的东西就不要在这里继续碍人眼了。 竹稚子:" 你们想不想看HP世界,男主汤姆里德尔,女主携带哈利波特系统" 竹稚子:" 又或者是如懿传,猎罪图鉴" 竹稚子:" 感觉逆转东宫也不错,西周王女曲小枫×豊朝和亲皇子,我要给女鹅开后宫,虐狗子"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香蜜 自锦觅苏醒过后,就一直沉默寡言,月下仙人还多次跑到洛湘府外,阴阳怪气地嘲讽锦觅与润玉等人狼狈为奸,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瑶华担心锦觅,隔几日就去看锦觅,这日瑶华在殿中听见外面丹朱的抱怨,眉头紧蹙,“这个月下!真是越来越不着调!” 锦觅却淡然一笑,好似被骂之人根本不是她,“月下仙人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他心中有怨,我明白的,不过就是被说上几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锦觅,你真的长大了!”瑶华看着越来越有上神风范的锦觅,欣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好养好身子,我还等着你给我的孩子做干娘呢!”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锦觅喃喃自语道,“经此种种,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瑶华本意是想让劝锦觅不要再对旭凤的事耿耿于怀,没想到锦觅直接就看破红尘,瑶华欲言又止,但见锦觅心意已决,也没在劝什么。 * 锦觅伤好之后,就准备回花界了,南天门外,瑶华去送锦觅一程,“锦觅,你当真想好了要再次关闭花界?” 锦觅容颜憔悴,仿佛褪色的残红花瓣,一瓣瓣零落在地,落雨的眉间,正氤氲着愁云薄念,“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花界精灵催生植物的能力太过惹人觊觎,偏偏他们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果不关闭花界,怕是日后会一直不得安宁。” 瑶华也不禁点头,一直生活在蜜罐里的花界精灵怕是根本不清楚外界的险恶,“但也不能让花界一直与外界隔离吧?” “放心吧,等花界里的人都有了自保之力,我就会重开花界。” “繁华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倒也不错。”锦觅释然一笑,让瑶华不禁感叹,在她身上好像再也看不出葡萄的影子了,倒是与水神和风神有几分相似。 “这样也好!”瑶华见锦觅心中都有了章程,也就随她而去了。 * “你回来了。”润玉放下朱笔,连忙起身去扶瑶华,被瑶华嗔怪的看了一眼,她哪有那么娇弱,惹得他如此小心翼翼。 “经过旭凤一事,锦觅成熟不少,想必洛霖叔泉下有知,也会甚感欣慰。”瑶华神情复杂,透露出对岁月流逝的感触。 说起旭凤,润玉就想起刚刚太上老君来报,说是府中被人偷了一个残缺的九转金丹,润玉自然知道这金丹被谁偷了,没想到那鸟族公主确实是对旭凤情根深种,不过他也并不想斩草除根,他与旭凤毕竟有一份兄弟之谊。 只是这残缺的金丹能不能复活旭凤,就看他的造化了。 * 穗禾一路躲躲藏藏,终于赶回了忘川尽头,然后把金丹渡给了旭凤的一缕残魄。 旭凤也确实因为金丹重新涅槃重生,穗禾却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仔细查看一番,却发现旭凤整个人都变得呆呆傻傻的。 穗禾又气又急,止不住的落下泪来,一双宽厚温暖的手替穗禾抹去了泪水,“穗穗不哭。” “表哥……”穗禾抬眸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呢喃道,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小名,穗禾内心忽然不可抑制的出现一个念头,如果旭凤一直是这个模样,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一直独占他了。 正文 第四十章 香蜜(完) 穗禾说干就干,没过几天就雷厉风行地在凡间找好了宅院,然后把旭凤带了过去。 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大的梧桐树,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青石板上,若有若无的花香弥漫四周。 “表哥,你看,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我还特地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梧桐树,你喜不喜欢?”穗禾侧脸望向旭凤问道。 “穗穗”旭凤的脸庞上透露出些许雀跃,拉着穗禾的手说,“喜欢!” “那便好,以后我们就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这,谁也别想打扰我们!” “好——”旭凤拉长了声音回道。 * 在润玉登基后的第三百年,天空突然彩霞弥漫,仙乐不绝,瑶华与润玉的女儿终于出生了,原型是和润玉如出一辙的莹白色应龙,唯一不同的是她背后的羽翼确全是赤红,宛如傍晚耀眼的红霞,煞是好看。 瑶华累得沉沉睡去,润玉在殿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听见了孩子的哭声,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眶一红,又不禁落下泪来,那里还有往日的成熟稳重。 润玉兴高采烈地从稳婆手里接过出生的女儿,望着女儿跟他一样的白色龙尾,又瞧了瞧她背后的赤红双翼,面色一僵,心里惴惴不安,瑶华会不会嫌他拉低了女儿美貌。 三日后,瑶华才缓缓苏醒,一睁眼就看见润玉抱着孩子在屋内转悠。 “怎么了?”瑶华躺在床上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一副心虚的模样?” “瑶瑶……”润玉委屈巴巴地说道:“你会不会嫌弃我的龙尾惨白,没有你的赤金鱼尾好看?” 瑶华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问题? 瑶华的沉默更是让润玉深信不疑自己的猜测,不由地悲从心来,宝宝,是爹爹对不起你,没有把你生的像你娘一样貌美,你娘亲果然是嫌弃你爹爹拖后腿了。 润玉伤心的好像下一秒瑶华就要抛夫弃女,瑶华手足无措地安慰着他,自她怀孕以后,润玉好像经常变得情绪化,连一片落叶都能想到自己年华老去,不复貌美。 瑶华搞清楚状况后,哭笑不得,“怎么会呢,白色的龙尾也很好看,我啊——最喜欢润玉的龙尾了。” “第二喜欢的就是我们女儿的龙尾!” 润玉得了瑶华的亲口保证,这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润玉为女儿取名扶光,希望这个孩子能像太阳一样明媚灿烂。 “我们的孩子会是这个世上最耀眼夺目的龙。” * “报——”一个仙侍匆匆赶来,“回陛下、天后,废后荼姚在临渊台意图自杀,被人救了下来。” 一旁磨墨的瑶华闻言望向润玉,润玉批奏折的对手突然愣了一下,“本座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润玉垂眸说道:“其实在旭凤未出生以前,天后也曾善待过我,其实,若不是她将我带走,说不定我哪一日就会死在拔角剥鳞的痛苦下。” “你可要去看看她?”瑶华抚平润玉紧蹙的眉头。 “去吧,也是时候做一个了解了。” * 荼姚身着白衣,面容憔悴,“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母神多虑了,本座可没有那么无聊!” 荼姚愤愤不平道:“早知今日,本座当日在太湖就该把你就地正法!” “母神所言极是!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你固宠邀功的一颗棋子罢了,谁能想到,区区一颗棋子,也会有反噬操控它主人的那一天。”润玉讥讽道。 荼姚无意再做口舌之争,毕竟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放再多的狠话,都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 二人一时沉默不语,润玉内心也很挣扎,他感谢荼姚把他从痛苦的拔角剥鳞的境地里带走,又怨恨荼姚残忍杀害太湖生灵和他的母亲。 润玉走之前只留下一枚丹药和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荼姚自知润玉不会放过她,最后只求一个痛快,拿起那粒丹药就吞了下去,然后静待药效发作。 * 凡间 穗禾从市集采购回来,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前躺了一个人,穗禾将那个人翻过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姨母!”然后连忙将她带回了屋。 谁知荼姚醒来,前尘往事一概不知,穗禾也只当是荼姚在逃出来时,不小心受到了伤,导致失去了记忆,但为了不被天界之人发现,穗禾带着他们跑进了深山老林居住起来,荼姚至此也就与他们一起生活在一起。 * 星霜荏苒,转眼就过去了五百年,这五百年间,润玉知人善任,革故鼎新,更是兵不血刃的收回花界,镇压蠢蠢欲动的魔界,而天界一改往日的颓靡,真正的做到了六界和平。 “哈哈哈哈”一个身着粉衣的女童肆无忌惮地奔跑着,一下子就扑到了润玉怀中,“父帝!” 润玉将扶光抱起来,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舍得从钱塘江回来了?你啊,就知道去闹外公外婆!” 扶光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体,“没有,扶光很乖的。” 润玉摸了摸扶光的小揪揪,笑着说:“走吧,我们去找你母神,她可想你了!” “好——”稚嫩的童音欢喜的叫着。 父女二人远远就看见瑶华在门口等着,“母神——”扶光举着手晃道。 润玉快步走过去,握住了瑶华的手,“怎么不在殿里等?” “我想快点见到你们嘛!” 润玉与瑶华相拥缱绻,扶光也凑了上去,“扶光也要抱!” “好!”润玉抱紧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年少时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消弭。 正文 第一章 猎罪图鉴 “小偷站住——” 杜城在大街上听见喊声,眼神凌厉,环视一周,快速的锁定了目标,如同猎豹一般追了过去,小偷见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周围人惊慌失措地大叫。 杜城与小偷对峙,小偷的手微微颤抖,杜城瞅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小偷吓得手舞足蹈,杜城把小偷按到在地,“老实点!” 一个气喘吁吁的明艳的女人追了上来,接过杜城递来的包,连忙查看了一番,见没有丢失什么东西,长舒一口气,撩了撩耳边的发丝,“谢谢你啊!” “没关系!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杜城笑了笑,把小偷交给了赶过来的民警,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诶等等,我请你喝杯咖啡吧!”凌灵看向杜城被划伤的手臂说道,“顺便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杜城犹豫了半晌,“好,谢谢!” * 这个点的咖啡店人还没有大多,舒缓的音乐听的人心旷神怡,杜城坐在位子上,不自在的喝了一口咖啡,他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那个女人要求呢?虽然说那个女人确实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凌灵结完帐,向前台借来了医疗箱,然后拿出酒精给杜城擦拭伤口,最后纱布把他包扎好,“好了,大功告成!” 杜城举起手看了看,笑着说道:“包扎的还挺好。” “那是!”凌灵有些得意的说,“我男朋友就是警察,所有我特意去学的怎么包扎伤口。” 杜城脸一僵,“你有男朋友了?” “是啊。”凌灵说起她的男朋友,面目含春,满脸的幸福,“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凌灵,是一名舞蹈家。” 凌灵?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杜城伸出手与凌灵如蜻蜓点水般握了一下,“我叫杜城,警察。” 杜城收回手,手不可控制的摩挲了一下,好像是在留恋。 凌灵看了看时间,惊呼一声,然后歉意的看向杜城,“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先走了。” “哦哦,没事没事,你先走吧,我马上也要回局里了。” 凌灵从包里掏出一张门票递给杜城,“明天晚上我在大剧院有一场演出,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杜城接过门票,垂眸说道:“好,有时间我一定会去。” 杜城坐在座位上,透过玻璃看着凌灵急匆匆的出门拦下一辆出租车,随后将咖啡一饮而尽,回到了警局里。 * “沈翊,那副头骨的画像出来了吗?”杜城翻了翻报告问道。 沈翊摇了摇头说道,“快了,我现在正根据肌肉走向还原它的面容,大概今天晚上就可以出结果了。” “那就好。”杜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案子影响不太好,还是要尽快侦破才行!”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杜城连忙接听,“姐,我不是说了我最近没时间去相亲嘛。” “不是,我今天晚上没时间啊!” “我管你有没有时间,今天晚上你必须去,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姐!姐?”杜城放下手机,朝沈翊无奈一笑,“姐姐大人有命,不得不从啊,那我就先走了,有事call我。” 杜城走后,沈翊则是继续他的复原工作。 * “诶,沈老师,你要走了吗?”李晗惊奇的问道,以往沈翊工作入迷,一画就是一晚上,没想到今天这么早走了。 “是,我要去接我女朋友了。”沈猫猫笑容满面。 “噢~”李晗恍然大悟,走到一半才回过神,沈翊居然有女朋友,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拿下沈老师。 #竹稚子 正文 第二章 猎罪图鉴 杜城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北江大剧院,他明明也不是喜欢舞蹈的人,但华国有四大名言:人都死了,大过年的,孩子还小,以及来都来了! 这么想着,杜城便也心安理得的踏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一张大大的海报,只见她身着明黄色的罗裙,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万种风情尽生。 那一连串的获奖名誉看的杜城眼花缭乱,杜城心想,怪不得能在市中心的大剧院表演,原来她怎么厉害,哪怕杜城对舞蹈不感兴趣,现在也不由得期待起接下来的表演。 * 悠扬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响彻整个空间,声声犹如松风吼又似泉水匆匆流淌,人们的心神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忽然,台上灯光一闪,舞者们齐齐出现,凌灵犹如众星捧月一般站在正中央,她跳着舞,像翩翩飞舞的蝴蝶,又像婀娜多姿的柳枝,美的让人陶醉,忽如间层层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一幕幕宛如古画复活一般的舞蹈,仿佛把观众带回来那个繁花似锦的大唐,让他们能够一窥那个时代的风采。 轻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一舞毕了,台下掌声雷动,没有人不被这场表演所打动,就连钢铁直男杜城也被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所折服。 * “凌老师——” 凌灵表演结束后,从后台出来,隐约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她,回首相望,发现是前一日帮她抓到小偷的杜城警官。 凌灵止住脚步,嫣然一笑,“杜警官,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杜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待会儿还要回警局加班,凑巧看见了你。” “都这个点了还要加班?你们警官还真是辛苦!”凌灵感叹道,“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 “没事!”杜城望了望周围车子渐少,于是开口提议道:“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女孩子晚上还是要小心一点。” 凌灵笑着婉拒了,“不用了,我男朋友马上就要来接我了,不过还是要谢谢杜警官的好意。” “哦,是嘛!”杜城勾了勾唇角。 “叮铃——”一声,一辆自行车停在了二人的身边,“杜城,你怎么在这?” “沈翊?!”杜城心中一沉,惊道:“你还问我呢,你怎么会来这?” “我来接我女朋友。”沈翊乖乖的回答道。 凌灵快被这一发展弄的摸不清头脑,她站在二人中间问道:“你们认识?” “嗯,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刑侦支队的队长杜城。”沈翊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女友冰凉的小手,然后连忙我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戴在了凌灵身上。 “那可真是有缘分,昨天就是杜警官帮我抓的小偷。” “是嘛?”沈翊一愣,然后眉目含笑地说,“谢了杜城,改天请你吃饭!” 杜城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摆了摆手,“下次再说,你们先回去吧!” “行,那我们先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冲啊——”凌灵像个小姑娘似的一下子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然后紧紧抱住沈翊的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微笑。 正文 第三章 猎罪图鉴 回到家中,凌灵急忙踹掉高跟鞋,然后猛地扑倒沙发上,慵懒地说:“真舒服啊!” 沈翊把凌灵的高跟鞋规整好,然后看着凌灵昏昏欲睡的模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灵灵,还没洗澡呢,洗完了再睡,好不好?” “唔,我不想动,你抱我去洗嘛!”凌灵双手环着沈翊的脖颈,然后在他的侧脸上印了一个浅浅地红唇印。 沈翊脸皮薄,听见这话,脸热的都可以煎鸡蛋了,小声的回答:“好……” *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雾气,好似在云端一般,热水淋湿了凌灵的长裙,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白皙的玉臂攀在沈翊肩头,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好似勾人夺魄的妖精。 沈翊握住凌灵纤细的柳腰,大手缓缓向上挪动,他的呼吸愈发紊乱,眸色深沉。 凌灵勾唇一笑,面色潮红含情脉脉,沈翊如朝圣般顶礼膜拜她的身躯,从凌灵的眉心移到鼻尖,再挪到唇瓣,最后再一点一点往下,“唔!”凌灵闷哼出声,室内水声翻涌。 * 结束后,凌灵精疲力尽的躺在沈翊怀中,昏昏欲睡。 “灵灵,你觉得杜警官为人怎么样?”沈翊抚摸着凌灵的湿发突然问道。 凌灵被这个问题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杜警官?他挺好的,为人正直善良,又强壮,还挺让人有安全感的。” 沈翊手一顿,眼神晦涩,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你,你会和杜城在一起吗?” 凌灵有心逗一逗沈翊,便故意说,“这个让我想想啊,可能……会吧!” “真的吗?”沈翊面色一白,湿漉漉的狗狗眼泛出微红,显得更加可怜兮兮,好像是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不禁让凌灵的良心一痛,“没有没有,我故意吓你的,乖啊,我的翊翊这么可爱,我怎么会选别人呢?” 沈翊紧紧抱住凌灵,仿佛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你要记住这句话!不可以抛下我哦!” “嗯嗯!”凌灵哪里还敢瞎说,连忙点头,唉,谈了一个小奶狗男朋友的坏处就在这了,虽然说是年纪小身体好又懂情趣,但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些,动不动就要哄,不过算了,谁让她喜欢呢! * 沈翊又做到这个梦了,梦里,凌灵身穿洁白婚纱,手挽着她的父亲,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走向新郎——杜城。 沈翊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他拼命的想阻止这一切,却什么也碰触不到,台上,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正要亲吻时,沈翊猛地惊醒了。 沈翊凝视着凌灵安静的睡颜,轻轻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心里默默说道,凌灵,这一世是我先遇见你的,可是我还是很害怕,万一你突然想起了上一世你与杜城才是一对,我该怎么办? 我千防万防,还是没有破坏掉你和他的初遇,难道这真的不能改变吗?不,我不会把你让给他的,他已经独占了你一辈子,这一辈子也该轮到我了。 正文 第四章 猎罪图鉴 操场埋尸案很快就被侦破,这件事的真相却令人唏嘘不已,任晓玄把瞿蓝心当成了自己想象中的人,她放任自己沉浸在幻想之中,却又死于幻想破灭。 凌灵回到办公室,就听见同事们在讨论这件事,“是嘛?这也太神了……” “是啊!” 徐情看见凌灵来了,急忙抓了一大把瓜子给凌灵,过去跟她分享这个八卦,“灵灵,你听说没,第七中学的那个骸骨案子侦破了!” “听说,警局来了一个很厉害的画像师,受害人的脸一下子就被复原了。”徐情与凌灵是多年好友,为人八卦,一点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她的耳朵,知道很多小道消息。 “画像师?”凌灵想到沈翊似乎也是这个职业。 “是啊,听说长的可帅了!”徐情磕着瓜子小声说道,见凌灵一脸不在乎,“你可别不信,这可是我妈给我透露的消息!” “诶,灵灵,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也是警察啊?长的帅不帅?” 凌灵没好气的用书拍了拍徐情的头,“天天关注这些,你备完课了?下午可有你的毛概课。” 徐情撅了撅嘴,“不说就不说!” 凌灵收拾完东西就要走,徐情连忙叫住她,“灵灵,下午你有空吗?” “有,怎么了?”话音刚落,凌灵怀里就被塞了一个保温桶。 “这可是我炖了三个小时的老母鸡汤,就拜托你帮我送去给我妈。”徐情双手合十,做恳求状。 “拿来吧。”凌灵无奈地伸出手,“就知道八卦没好事!” “嘻嘻,我最爱你了!” *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大大小小的粼粼光斑。 凌灵拎着保温桶去警局,在门口碰见了杜城,凌灵打了声招呼,“杜警官!” “凌老师,你怎么来了?”杜城回头,又看到凌灵手中的保温桶,“你是来看沈翊的吗?他现在人应该还在办公室里,我带你进去看看吧!” “不用了,你们还在工作吧,我就是来给菲姐送鸡汤的。”凌灵怕自己耽误到沈翊工作,不太好意思答应。 “没事,现在正在休息呢!菲姐也在里面。”杜城再一次发出邀请,凌灵有些心动,毕竟她也想看看猫猫在警局里是什么样子,于是假装矜持地说:“那这样,我就不推辞了!” * “诶,城队,这位是?”李晗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杜城身后的凌灵,吸了吸不存在的口水,这哪来的大美女啊! “她叫凌灵,是一名出色的舞者,也是沈翊的女朋友!”杜城介绍道,然后又对凌灵说道,“她叫李晗,是我们部门的技术人员。” “你好!”凌灵伸出手与李晗握了握,李晗仿佛如梦初醒般,连声应好,原来这位就是拿下沈老师的牛人啊!果然帅哥的女朋友同样是大美女! 一旁的蒋峰也急不可耐地想要与美女握手,可惜被李晗踩脚制裁,李晗小声警告说,“注意点!” 蒋峰吃痛,浅浅握了一下,就收回了手,用手指着李晗半天才憋出一句,“好男不跟女斗!” 看着两个活宝,凌灵莞尔一笑。 沈翊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仿佛梦回前世,凌灵与杜城确定关系后,杜城也是这是把凌灵介绍给警局的人,而他只能在一旁笑着祝福他们! “灵灵!”沈翊出声吸引力凌灵的注意力,凌灵立马欣喜地朝沈翊那走去。 杜城在背后笑意一敛。 正文 第五章 猎罪图鉴 “你怎么过来了?”沈翊向来温柔淡定的神情,此时却变得有些复杂且微妙,他在这段感情中患得患失,总是害怕有一天他所拥有的幻梦破灭。 凌灵没想那么多,摇了摇手中的保温桶,“我来给菲姐送汤。” 沈翊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我带你去找菲姐吧!” “沈翊,怎么也不跟我们介绍介绍!藏的这么严实?”杜城收敛了笑容,镇定自若地走过去,神色坦然,任由沈翊打量。 蒋峰的脸上挂上了一个大大地微笑,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取笑道:“城队,这你就不懂了吧,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当女友,自然要好好宝贝起来,阻挡外面的狂蜂乱蝶啦!” 杜城轻咳一声,掩饰一下自己不自在的神色,他好像就是蒋峰话里的狂风浪蝶,沈翊轻笑一声,不可置否 “说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菲姐姗姗来迟,她在小小的一间办公室精确的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双眼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游离,“灵灵,你怎么来了?” “徐情下午有课,托我给您带她炖的鸡汤。” “辛苦灵灵了!这孩子,弄这么多我也喝不完啊!”菲姐收下鸡汤,颇为苦恼,然后看见还没有去吃饭的蒋峰他们,灵机一动,立马抓住了喝汤的工具人,“小杜啊,你们也来尝尝我女儿的手艺吧!这汤对身体好的,大补!最适合你们了。” 菲姐一碗一碗地倒,然后逐个分下去,“不许浪费粮食,都要喝光啊!” 杜城他们推辞不过,被迫接受了长辈的浓浓爱意,就连瘦弱的沈翊也被分到了一大碗汤,凌灵以练舞要保持身材为由,成功只拿到一小碗鸡汤。 凌灵一小口一小口的浅酌,然后趁菲姐不注意,把碗里的鸡汤都给了沈翊,沈翊能怎么办呢?只好接受这甜蜜的烦恼。 “菲姐,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凌灵为了避免再次被抓壮丁,待了没一会儿就要离开,沈翊连忙放下手里的汤,起身跟了上去,“我送你!” 菲姐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露出了满意地微笑,“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菲姐,你也真是的,认识这么个大美女,怎么也不给我们撮合撮合!”蒋峰话语含酸地抱怨道,“现在好了,让人捷足先登了!” 菲姐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介绍了又怎么样,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配的上人家吗?” 蒋峰一时语塞,“我……我配不上,不是还有城队吗?” “我又不是没有想过,还不是小杜一直忙没时间,原先喊他去跟灵灵见一面,直接开溜不见人影,后来灵灵有了男朋友,这件事自然就黄了嘛!”菲姐摊手,真不是她不想撮合,这不实在是没缘分嘛! 杜城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一直推辞见面的那个相亲对象就是凌灵,原本沉冷的眸子,如同平静的水面,忽然被人投了一颗石子,激起无数涟漪。 *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杜城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里,他与凌灵在大街上因为抓小偷一事相识,之后他又拗不过菲姐的好意,去跟相亲对象见面,再次见到了凌灵,之后二人的感情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逐渐升温,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步入婚姻后,虽然也有些磕磕绊绊,但二人始终相爱,最后他们过得很幸福。 黑夜中,杜城惊醒,他缓缓坐起身,抹了一把脸,杜城啊杜城,你清醒一点,朋友之妻不可欺! 正文 第六章 猎罪图鉴(完) 原本杜城并不把这个梦当做一回事,可之后发生的案子,都能与他梦里的细节对应上,他就不由得怀疑起来,他又不会未卜先知,一件事可以说做是巧合,可两件事,三件事都是这样,那这个梦的真实性就有待商榷了。 可是在梦里,沈翊是在他之后才认识的凌灵,现实生活中,凌灵与沈翊却是一对儿,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会不会沈翊也做过这个梦?杜城眯了眯眼,紧锁眉头,神色不明,杜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梦,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将此事轻轻放过,他一定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 凭借拥有上一世的记忆的优势,杜城等人阻止了许多悲剧的发生,比如在陈秋雯即将对赵明哲动手之前,警察及时赶到处理。 陈秋雯暗自心惊,警察怎么会来的这么快?但为了掩护躲在暗处的陆婷,她十分配合的跟警察回到警局。 陈秋雯看上去楚楚可怜,面对警察的质问,陈秋雯掀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那纵横交错的伤疤让在座之人无不痛心,谁都能想到陈秋雯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陈秋雯声泪俱下地控诉赵明哲的人面兽心,咬牙切齿的说:“在外人面前他是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在家里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我曾经活生生被他打到流产,并且从此失去了一个作为母亲的资格!” “我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才逃离了他的掌控,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又被他发现踪迹。”陈秋雯的嘴角斜斜地勾起,半眯着的眼里充满了愤恨,“反正我是想清楚了,只要他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得自由!” * 听到陈秋雯的遭遇,李晗同为女性,自然能体会到她的艰难处境和痛苦,从而感到深深地怜惜,“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梁峰顿感冤枉,“我反对,赵明哲这个人渣可不足以代表全部男性,我单方面宣布把他开出人籍!” “也不知道陈秋雯之后会怎么样?”李晗忧愁地托着腮。 “放心吧,只要查明是赵明哲先下的死手,陈秋雯顶多就是一个防卫过当!”梁峰安慰道,“这种事的可操控空间大着呢!” 李晗仔细琢磨了这一番话,豁然开朗,“有道理!” “梁峰,不赖嘛,越来越有城队的风范了!” “那是!”梁峰臭屁地接受了李晗的夸奖。 “不过,我们怎么不见城队和沈老师他们,就连审犯人的时候,他们也不在。”李晗疑惑问道,“不过,这件事可真奇怪,城队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城队干了这么多年刑警,有几个线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嘛!”梁峰不甚在意的回答。 李晗歪了歪头,线人还管这个? * 天台 杜城面色平静地看着墙壁上他师父的画像,听见背后传来了脚步声,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来了。 二人谁都没有先说话,半晌,沈翊才开口道:“杜城……你都想起来了?”不然的话,他不会知道那么多消息,对案子的发生了然于心。 气氛逐渐变得凝重,杜城剑眉紧蹙,一脸不悦,“想起什么?想起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灵灵本来应该是我的女朋友吗?” 沈翊知道这一天终会来临,只是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辛辛苦苦维持的平衡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灵灵现在喜欢的是我,在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你!”暴躁小狗向来直来直往,哪里经历过绿茶猫猫的骚言骚语,杜城气急败坏,他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咱们走着瞧!看看灵灵最后会选择谁!” * 只有小孩才会做选择,作为花心的大人,凌灵选择全都要! 竹稚子:" 猎罪图鉴就这么完了,感觉这篇故事写的很艰难,一点灵感也没有,只能草草结束!等这本书完结后,我可能会再次修改润色吧!" 竹稚子:" 下个故事应该就是写逆转东宫之后宫大乱炖,看B站来的灵感" 正文 第一章 东宫之后宫乱炖 宣德二十七年,豊朝在为期三年的战争中,败于西洲,连年战乱再加上天灾,使得豊朝国力日渐衰弱,最终宣德帝割地赔款,臣服于西洲,并送五皇子李承鄞前往西洲联姻,以结秦晋之好。 * 三年前,先王积劳成疾,临终前只得立年仅十五的小枫为太女,为避免主少国疑,又将镇国大将军之子梅长苏赐给她为夫,太师之子容齐为侧君,这二人一文一武,足以帮助小枫稳定政权。 登基后小枫册封正君梅长苏为皇后,侧君容齐为贵妃。 太后见小枫后宫佳丽甚少,便做主迎龙渊大学士之子花无谢入宫,封为昭仪。 * 慈恩宫 小枫正与太后商议豊朝一事,“母后,豊朝送了个和亲皇子来,要怎么安排?” “豊朝……”太后面容端肃,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随意给他个位分罢了!” 太后话锋一转,又谈到了小枫后继无人的现状,“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子嗣问题,成亲三年,竟然还没有一儿半女,你后宫的那群人是干什么吃的!” “母后!”小枫嗔怒道,两片红霞悄然浮上她的面颊,“之前朝堂上暗流涌动,孤哪里有精力要孩子?况且寡人还年轻,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不干他们的事。” 太后皱着眉头,“哀家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你都两岁了!你要抓紧!暗处有数不清的眼睛盯着你身下的位子,有了孩子才能多一条保障,也能让老臣们放心!” “不过,你后宫里的人确实少了点。”太后叹息一声,皇后端庄,贵妃清冷,昭仪娇俏,但再美的人看久了也会腻烦,后宫也是时候进些新人了。 太后想了想还有什么人选可以入宫,“你身边的那个侍卫倒是不错,为人知进退,又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母后说的是南衣?”小枫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个沉默寡言的蓝色身影和那一抹勾人的泪痣。 “就是他。”太后越想越满意,顾南衣相貌虽然不错,但身份低微,即使受宠也不会越过皇后和贵妃,“就封他做个才人吧!” “你如今才亲政不久,朝堂上的人都盯着你呢,万万不可出了差错,有空多去看看皇后和贵妃,安抚功臣的心。” “女儿明白,不会冷落他们的!” * 清凉殿 “哼,我就知道那个顾南衣不是个安分的!”花无谢得到顾南风被太后册封的消息,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陛下也是被那个他迷惑了,竟然愿意纳一个罪臣之子。” 顾南衣幼时因家族获罪被罚入宫廷,本来应该是进入内廷当阉人的,但因为年幼的小枫于心不忍,把他要了过去当侍卫。 小枫一进来就听见花无谢的抱怨,笑语吟吟地说:“今日是要吃饺子吗?寡人怎么这么大一股醋味。” “陛下不去看看你新纳的美人,怎么来看我这个人老珠黄的旧人了?” 小枫自然知道花无谢的言不由衷,却也愿意包容他的小脾气哄他,“看这一嘴撅的,都可以挂油瓶了。” 花无谢傲娇的瞥了小枫一眼,满脸写着快来哄我! 小枫握住花无谢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在寡人心中,无论寡人纳了多少个新人,你都是最特别的!”小枫暗自给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点了个赞。 “真的?”花无谢傲娇的神情坚持了没一会儿,就又被小枫的花言巧语哄好了,“臣就知道陛下最好了!” 小枫就知道自己第一时间找花无谢的选择是正确的,果然是整个后宫之中最好哄的嫔妃。 #竹稚子 #竹稚子 #竹稚子 #竹稚子 #竹稚子 #竹稚子 正文 第二章 东宫 历时半个月,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终于来到了西洲。 “豊朝特使裴与拜见陛下,此次前来特送上平城、安城,祝贺陛下亲政!且我国五皇子仰慕您的卓越风姿,自请嫁娶,还望西洲与豊朝百世交好,永结同心!” 小枫身着冠冕华服,端坐在高台之上,层层珠帘隔在中间,使人瞧不清她面上的神情,淡淡地声音响起,“特使不必多礼。” “和平来之不易,西洲自当珍惜现在的安稳,还望豊朝也是如此!” 使者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心中暗骂,果然是蛮荒之地!他自然听出这西洲女帝是在讥讽豊朝之前蓄意挑起战争,如今却只能灰溜溜地求和,平白让天下人看了一场笑话! “特使先下去歇息吧,晚上自当为您等接风洗尘!”小枫懒得和他们虚以委蛇,随意找个理由把他们打发了。 “多谢陛下体恤。”豊朝等人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西洲礼仪就退下去了。 * 晚宴 豊朝等人以为西洲准备的晚宴应该是像豊朝那样的庄重华丽,所以一早就换上礼服严阵以待,没想到过去才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 西洲的晚宴上没有精致可口的食物,有的只是粗犷豪放的烤肉美酒,没有高雅的舞蹈音乐,只有一群少男少女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裴与发誓,他还看见有几个官员也偷偷跑进队伍里,与那群舞者一起起舞。 “真是有辱斯文!”有几个老学究气的不知都是一翘一翘的,更有甚者明目张胆的抱怨道:“边陲小国自然是不能与豊朝相提比论的。” “够了!”李承鄞简直要被这一群蠢货气死,“若是嫌自己活的命长,就继续说下去。” 豊朝是战败国,此次就是来西洲求和,他们目前还摸不清西洲暧昧不清的态度,自然是要谨言慎行!而这群人还当自己在豊朝吗?说话如此口无遮拦,若是被西洲的人听去,就算是当场杀了他们,豊朝也不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众人心不甘情不愿地住了嘴,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一个被放弃的皇子在这儿逞什么威风!却也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西洲是草原霸主,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被他们轻侮了。 高台之上小枫亲密地与身边一个端庄男子耳语,李承鄞知道那便是西洲后宫中最受宠的君后,望着少女灿烂如春花的笑容,他凌厉的凤目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 深夜 椒房殿 宴会结束后,小枫跟梅长苏回到了寑殿,小枫“啪”的一声把自己扔到了榻上,梅长苏则在身后吩咐下人去煮醒酒汤来。 “苏苏帮我!”小枫撒娇,爬着趴在了梅长苏的膝上,梅长苏笑着帮小枫拆除她头上华丽的钗环,然后抚着她黑云般的乌发,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啊……” “那豊朝五皇子,陛下可有打算了?” 小枫眼也不睁,想也不想的说:“苏苏做主就好,我都听你的。” 梅长苏听此,笑意愈深,显然这番话让他很是满意,小枫全权交给他,不就恰恰说明对他信任吗? “五皇子代表西洲与豊朝的婚约,位分自然不能低,不如就封为淑妃?” “嗯?”小枫只起身,惊奇的看向梅长苏,“这么高,你不吃醋?”要知道,她当初因为把容齐封为贵妃,梅长苏直接让她三天没下床,今儿怎么这么大度,一上来就是贵妃之下的淑妃! “臣身为君后,自然是要大度,有容人之量!”梅长苏自然知道小枫在惊奇什么,可容齐与豊朝一事怎能混为一谈,五皇子代表豊朝颜面,不可轻视,位分自然不会低,而容齐却能越过身为陛下表弟的花昭仪,成为宫中第二人,他自然紧张容齐在小枫心里的地位。 正文 第三章 东宫 小枫处理完公务,才想起来今天是淑妃进宫的第一日,她望着已经过半的沙漏,蹙眉说道:“忙糊涂了,竟忘了今日是淑妃的进宫之日。” “摆驾关雎殿!” 永娘急忙跟上,劝道:“陛下,已经过了三更天了,说不定淑妃已经歇下了,明日再去看吧。” 小枫摇了摇头,“这件事寡人问心有愧,他千里迢迢地过来和亲,在西洲举目无亲,而我却在进宫第一日就害得他颜面扫地,旁人说不定怎么在暗地里嘲笑他。” “哪怕是去瞧瞧他,我心里也好受些!” 关雎殿 “殿下,已经过了三更天,陛下应该不会来了,您先休息吧!”一旁的小侍面露同情地劝道,进宫第一日就被陛下抛在了脑后,日后指定也不是什么宠妃的命,他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另谋出路吧,可别坏了自己的前程。 李承鄞死死地盯着镜子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自己,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想到这西洲女帝如此不留情面,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把他晾在这里三个时辰,即没有宫侍来宣旨让他侍寝,也没有派人来告诉他,让他早点休息,使他在这里傻乎乎地等着。 “替本殿下把这些都卸了吧!”李承鄞话音刚落,就听见殿外传来一声,“陛下到——” 来了?李承鄞心中一惊,然后连忙赶去迎接,“臣拜见陛下,愿陛下长乐无极!” 小枫上前一步,扶起了李承鄞,没让他行完整的礼仪,“不必多礼,是寡人来晚了,让淑妃受委屈了!” 李承鄞闻言,惊诧地抬眸看了小枫一眼,见她面上的愧疚不似作伪,然后飞快地把眼帘垂下,“陛下说笑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心系江山,是万民之福。” 小枫眼波流转,显然没把这副官腔至极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豊朝来的人说话都是这样,说一半藏一半,让人绞尽脑汁地去想更深层的含义,哪里像西洲直来直往,如果今天这件事是花无谢遇到的话,才不会管什么体面不体面的,早就跟她闹起来了。 不过小枫现在也并不讨厌这副腔调,毕竟刚批完奏折的她确实有些累,既然对方递了个梯子过来,她也正好可以借坡下驴。 小枫牵起李承鄞的手,接触到那冰凉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发现李承鄞只披了件外衫就出来了,怪不得手这么冷,然后小枫急忙把自己的披风脱下,系给了李承鄞,“我们赶紧进去吧,西洲的晚上还是有些寒冷的,你穿的过于单薄了,小心受凉。” 李承鄞摸了摸肩上的披风,向来聪慧机敏的他此时却有些滞愣,他这是被人照顾了?虽说他知道西洲这边女子为尊,但小枫这事干的也太顺手了吧,以至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披风就已经系上了。 “臣多谢陛下体恤!” 殿内燃烧着银丝碳,温暖如春,让人不一会儿就冒出了点点薄汗。 西洲没有那么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李承鄞的宫殿被却是被仔细妆点过的,精致的檀香紫檀雕花拔步床上悬挂着绯红双绣并蒂花开的纱帐,两侧点着雕着麒麟送子图样的花烛,整个内寝的氛围显得缱绻又旖旎。 正文 第四章 东宫 永娘带着侍从离开,一室静谧,二人相顾无言,烛火明灭,纤细窈窕的影子被映在屏风上,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李承鄞轻轻瞥了一眼那杏脸桃腮的美人面,心下一动,喉结微微吞咽。 李承鄞缓缓将手放在了腰封上,锦袍“唰”地落在地上,单薄的乳白色寝衣慵懒的挂在李承鄞身上,只要李承鄞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小枫就能窥见里面的风光。 李承鄞起身欲吻小枫的唇,却被她侧脸躲过,“早些休息吧!”小枫止住李承鄞的动作,注视着李承鄞的双眼,好像是要望进他的心里,“我们…来日方长!” 其实小枫只是看出了李承鄞内心深处的不甘,她不喜欢勉强,她更喜欢有朝一日李承鄞跪在地上求她宠幸,那样才好玩! “是——”李承鄞面色如常,好像刚刚求欢失败的不是他。 * 深夜,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李承鄞似乎是被噩梦魇住了,额头冒出微微的细汗,面色惨白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只见他越来越惊魂惊慌,然后大叫一声“不!”猛地坐了起来。 “陛下,可需要奴婢进去?”外面的侍从听到里面的动静,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不必,退下吧!”小枫也被李承鄞的动静惊醒了,回绝了侍从,然后将惊魂未定的可怜狗子抱入了怀中,“不怕,有我在这!” 李承鄞如同乳燕投林一般,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直接缩进了小枫的怀里,“雷,打雷了!” 小枫拍了拍李承鄞的背,温言安慰,雷声一响,李承鄞就止不住的颤抖,小枫爱怜的捂住他的耳朵,像对待稚童一般,她郑重其事地说道:“日后,寡人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度过雨夜!” 这副模样的李承鄞让小枫想起来她小时候养的一只狐狸,如出一辙的湿漉漉的双眼看的小枫心底一软,不自觉的就把承诺说出来口! “真的?”李承鄞的眼底盛满了希翼,面上显示出了如同琉璃的破碎感,让人升起一种独占欲。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说的就是昔日豊朝大名鼎鼎的宠妃顾淑妃——李承鄞的生母,若是太平盛世也没人说什么,可偏偏豊朝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一个独得皇帝宠爱的妃子自然被一群士大夫们当做是迷惑君王的妖孽,于是心安理得的将国家衰败的过错全部推到顾淑妃身上,而当时年幼的李承鄞亲眼看见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他的父皇毒杀了他的母妃! 哪怕后来,宣德帝为了补偿李承鄞幼时丧母,将他记在了皇后名下,李承鄞的心里还是埋下了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他发誓,要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一一揪出来,为母妃报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于是,他在夺嫡之战中故意落败,被宣德帝当做礼物献给西洲,就是为了在暗处揪出凶手,可他现在发现,这趟西洲之行,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他好像遇见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枫的神情,好像是在甄别她话语的真假,他目光一点一点往下,从小枫的额头移到双眼再到鼻尖,然后被小枫娇艳欲滴的红唇死死吸引住了目光,随即一个亲亲的,带着些许香气的吻就落下了小枫的唇上。 正文 第五章 东宫 小枫隐秘的勾唇一笑,然后扶住了李承鄞的脖颈,跨坐在他的腰腹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李承鄞绯红的面庞和那双含情双眸,她的目光在李承鄞的锁骨之处流连。 这可怪不得我,送上门来的人,我可不会放过!小枫这样想着,一边掐住李承鄞的下巴,一边又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吻似雨点般纷纷落下,在李承鄞白皙的皮肤上绽开出点点红梅。 “唔——”李承鄞闷哼一声,随后他的声音又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哪怕是这样,李承鄞也没忘了想要反攻,谁知经验不足,被小枫强行镇压,到最后,反而是他先红了眼眶。 乳白和嫣红的寝衣扔出床榻,层层帷幕落下,二人交缠的身影映在帷幕上,透过微弱的烛光,似乎还可窥见里面的满园春色。 * 清晨 小枫一大早就醒了,双手张开,站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们为她梳妆,并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淑妃休息,“淑妃今日的见礼就取消了吧,之后寻个良辰吉日大办!” “可……君后那里还等着呢”永娘迟疑,按照旧例,新妃进宫的第一日需得拜见君后,淑妃本就陛下给他封了高位引得朝中大臣不满,又赐予这样的殊荣,淑妃怕会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且陛下敬重君后,缘何这般下他的面子? 小枫理了理前襟,轻笑一声,灵动的杏眼瞥了一眼永娘,“你去跟君后说一声,他会明白的!” 自太师去世后,容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太后本想把花无谢扶成贵妃,却被小枫一力压下,硬是将容齐封为了贵妃,可此事太过于扎眼了,她需要一个挡箭牌,而淑妃正是个不二人选,也可以转移后宫与前朝的注意力。 * 椒房殿 “陛下,当真是用心良苦!”梅长苏长叹一口气,他自然知道小枫如此给予这般殊荣是为了谁。 梅长苏的侍卫裁柳却愤愤不平,“陛下怎能不顾及殿下您,见礼大办,那个豊朝人也配?” 见礼大办在西洲一般是用于正夫,平常的侍妾只需在夫主面前行过礼就行,哪怕是受宠一点都,也只是摆几桌宴席罢了,容贵妃虽然也办过见礼,但那只是运气好,沾上了君后的光,陛下以她刚登基不可铺张浪费为由,把君后和贵妃的礼揉在了一起,哪像淑妃一个人大张旗鼓的办。 “慎言!”梅长苏发怒道,梅长苏深谙祸从口出的道理,所有人都虎视眈眈他的后位,如果他不对周围人严加管教想,一定会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裁柳,你若再口无遮拦,你也别在本宫跟前伺候了!” 裁柳被吓了一跳,喏喏地开口,“是!属下明白” * 承福殿 “咳咳”容齐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听见宫人传来的消息,“陛下应该很喜欢淑妃了。” “不过也是,我这一副惨败身躯,怕是早就人老珠黄了,哪里比得过淑妃的年轻貌美!”容齐黯然神伤,喃喃自语道:“陛下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容容!”未见其人,先问其声,小枫下朝后,迫不及待地冲向承福殿看望容齐,她先是感受了一下容齐的体温,发现他没有发热后,又端起一旁的药碗,替他尝了尝温度,见温度合适才递给容齐,“快点好起来吧,我很担心你!” 小枫这段时间不敢明目张胆的来瞧他,只能在暗处偷偷地询问太医有关容齐的病情。 容齐放下药碗,被药苦的皱紧眉头,小枫献宝似的从衣袖里掏出一盒蜜饯,把蜜饯喂给了容齐。 正文 第六章 东宫 “陛下!”容齐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斥着见到心上人的喜悦。 “身子可好些了?”小枫轻声询问,看了看他依旧瘦削的身躯,目露心疼,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容齐的脸颊,“你瘦了好多。” 容齐侧脸靠在小枫的手上,清冷的眉眼间漫上丝丝缕缕的浅笑,“不碍事的,只要陛下能来看臣,臣就算是死了也甘愿!” 小枫见急忙止住容齐的话语,“呸呸,这是什么话,容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会寻这世上最好的医师为你诊治,我们定会白头偕老!”小枫一字一顿的说,神情认真,丝毫不见从前的骄纵天真的模样。 “好,容齐会一直陪着陛下,直到陛下有一天不再需要我!” 容齐知道,自十三年前宫廷宴会上的惊鸿一瞥,他从此再也拒绝不了小枫的任何要求,容太师知道他的心思后,藤条都打断了两根,堂堂太师之子,自甘堕落与人做妾,他成了整个家族的笑话,可最后还是容太师心疼他,去求了先帝一道圣旨,他才以得偿所愿,所以小枫对于他来说,是黑暗中的最后一束光,是在孤独寂寞的日子里,最后的一丝慰藉,是他想付出一切都想得到的月亮。 何敢上九天揽月,只因我心有不甘! * 这半个月以来,小枫天天去李承鄞的宫殿,直到这月十五,小枫才遵循旧例去了君后殿中。 关雎殿 李承鄞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着云水蓝仙鹤祥云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美玉,慵懒的躺在摇椅上,折扇轻敲掌心,漫不经心地问:“查探的怎么样了?” 暗卫跪在暗处,双手抱拳,声音嘶哑听不出原本的声音,“回殿下,这西洲女帝的后宫,属下们已经查清楚了!” “这后宫除了您,就只有四位!君后乃是之前打败豊朝的镇国大将军之子,为人贤良,深得后宫与前朝大臣的爱戴,而花昭仪乃是太后子侄,甚是骄纵任性,而女帝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时常会去看望他,这位分最低的就是太后亲封的顾才人,原先只是女帝身边的一个侍卫,不知怎么得了贵人的青眼,就一朝飞黄腾达了。” 李承鄞静静地听着有关后宫的情报,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四位吗?还有一个人呢?” “回殿下,还有一位容贵妃,只是这位贵妃一向深居简出,一年也出不了几回宫殿,而且听闻他原先也是高官之子,只是后来他的家族也败落,族人全部迁回了老家想,实在是探查不到什么消息,只是听说,当初为了容贵妃封贵妃一事,陛下与朝廷上的大臣闹的很不愉快!” 李承鄞听此挑了挑眉,看来他的第一个劲敌出现了,这个容贵妃怕是在陛下心里的地位不低啊! “时恩,准备好东西,我们明日去拜见君后,免得旁人说豊朝之人不知礼数!”顺便也去会会那位女帝心尖尖上的人。 “是!” 正文 第七章 东宫 天色碧蓝,水色清明,微风习习,柳枝斜斜随之起舞,屋角檀木几上摆着一盏紫铜麒麟的香炉,静静地吐着云雾般的香烟。 宫人端上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殿下,药熬好,趁热喝吧!” 梅长苏皱紧眉头,把头扭到一边,“本宫不想喝,把它端下去!” 宫人有些为难,劝道:“殿下,这是夫人特意找来的民间偏方,听说能一举得女呢!” “母亲的心是越来越大了!”梅长苏无奈,母亲难道不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吗?她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大将军,现在还肖想起未来的女帝亲族之位,她难道不知道越是这样,陛下越不可能给他一个孩子。 梅长苏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几乎是在下一刻,梅长苏几乎是想吐出来,立马吃了几颗蜜饯,才勉强压住那碗药的恶心感。 “殿下,淑妃来了。”裁柳轻轻在梅长苏耳边耳语。 梅长苏擦拭嘴角药渍的手怔了怔,“如今还没到规定的晨昏定省的日子,他怎么就来了?” “去请淑妃进来吧!” “是。” * 李承鄞之前匆匆见过几面这位君后,不过从前都是以豊朝五皇子的身份,现在变成了西洲后宫的说淑妃。 李承鄞隐秘地细细打量着这位君后,只见他身着月白色布衣,上面也只有些许潦草的祥云花纹,如绸缎的长发也只是简陋的用一根蓝色发带绑起,顺便戴了一根玉簪,只是这玉簪也不是很值钱宝贵的样子,却让君后如此喜爱,看来这位君后果真如传闻中那样节俭。 “臣再此拜见君后,望君后长乐无极!” “嗯,起来吧!”梅长苏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句,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到想看看这个豊朝人葫芦里打的什么药? “听闻君后身体抱恙,臣特地取来了臣库房里的千年灵芝和三株血泪草。” 这可真是大手笔,先不说千年灵芝如何珍贵,就是这血泪草便是有市无价,难得一见。 这血泪草根叶乃是胭脂红,宛如血玉,其叶状似泪滴,犹如美人低垂的血泪,而药效更是神奇 不仅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而且许多失传的秘药里大多都会用到血泪草。 “淑妃有心了!”梅长苏淡淡地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这礼本宫收下了。”静静地待在一旁的裁柳立马低头上前接过淑妃送来的礼品。 梅长苏终于正眼瞧了瞧这位来自豊朝的淑妃,确实是剑眉朗目,与容贵妃的清冷绝尘是不一样的美,怪不得陛下喜欢。 李承鄞见此,顿时眉眼舒展开,浅浅一笑,“那臣就不打扰君后了,先行告退了!” * 回宫的路上,时恩不解的问:“殿下,咱们送了这么重的礼,就聊了这么几句就回来了?” “有时候话不必说全,意会即可!”李承鄞漆黑的眼眸里透露出几分胸有成竹,容贵妃虽然有宠,但其势力薄弱,而君后家族势大,陛下为平衡前朝后宫,必不会冷落于他,但也不会宠爱于他,花昭仪乃是太后子侄,本身势力就不弱,顾才人又两耳不闻窗外事,君后手下无人可用,他这个淑妃在西洲举目无亲,不正是一个可以帮他固宠的好人选吗? 时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虽然还是没搞懂这件事为什么,但听起来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 “殿下,你怎么就收了礼?”裁柳疑惑地问道,毕竟自家主子那么爱陛下,怎么可能舍得把她往别人哪里推? “收礼怎么了,淑妃只是尽了他作为妃妾的职责,本宫可答应了他什么?”梅长苏那双湛黑的眸子注视着裁柳,沉静,清冷,让人愈发捉磨不透他的情绪,难辨深浅,裁柳却能从中看中梅长苏眼底深深的偏执和占有欲,“这后宫从来都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只有本宫是陛下永远的夫婿!” 正文 第八章 东宫 夜色朦胧,映出细碎光色,皎洁的月光洒落,仿佛给大地披上了轻霜,宫殿里清风徐来,幽香弥漫。 小枫坐在轿辇中,远远就瞧见关雎殿外那一抹们明亮,永娘眼睛尖 一眼就瞧见了,“陛下,前面好像是淑妃。” “淑妃?这个时辰了,他不休息,站在殿外作甚?去瞧瞧!”走进一看才发现李承鄞手持宫灯站在殿外,微风拂过,白衣飘飘,好似下一秒就要冯虚御风,羽化飞仙,而他捏着灯柄的手透露出如玉一般的白皙。。 “阿鄞,夜深了,天气凉,你怎么会站在这里等寡人?”小枫一双好看的杏眼盯着李承鄞眨个不停,好像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承鄞深黑的眉眼漫上丝丝缕缕的浅笑,“臣不知道何时能见到陛下,又想让陛下第一眼就瞧见微臣,所以臣就想站在殿外等陛下经过。” 小枫不赞同的皱眉,“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你的这些下人也是不尽心,怎么让你穿的这么单薄站在殿外。”说罢,就牵起李承鄞的手往殿内走去,从背后看去,真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陛下……”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姑姑,花昭仪那去不去了?”一旁的绿衣宫侍问道,永娘摇头,看这个架势,陛下今日应该是在关雎殿留宿了,“派个人去花昭仪那儿说一声,陛下今日不过去了。” “是!”绿衣宫侍心中暗自咋舌,今日可是花昭仪的侍寝之日,能让陛下如此轻描淡写的表示不去了,这淑妃前途不可限量啊! * “啪——”清脆的瓷器破裂声音响起,花无谢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眉目间是浓稠到化不开的冰霜,阴沉的表情更是犹如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那种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怒意吓得人腿软,“李承鄞,该死的贱人。” “仗着自己这几个月独得表姐的宠爱,居然敢跟本公子抢人!”花无谢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像小孩子找家长告状一般望向一旁不动如山的嬷嬷,“花嬷嬷,怎么办啊?本公子咽不下这口气,明日这宫中不知有多少人会看本公子的笑话!” 花嬷嬷乃是昔日太后跟前的亲信,花无谢进宫后,太后为避免花无谢为人冲动鲁莽,便把花嬷嬷赐给了花无谢,让她时刻看着花无谢,有时也会为他出谋划策,花无谢十分依赖这个嬷嬷。 “殿下,陛下已经歇在了关雎殿,你在怎么生气也于事无补。”花嬷嬷劝慰道,把道理一点一点掰碎了喂给花无谢,“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让明日准备看你笑话的人大吃一惊。” “而且在陛下那里,你也不能抱怨,要让陛下对你产生愧疚怜惜,之后你在对付淑妃,陛下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的?”花无谢半信半疑,作为在花府千娇百宠的小公子,哪里见识过这些你来我往,他所能依仗的只有与小枫的情分和太后的偏宠了。 “自然,老奴何时骗过公子?”花嬷嬷开口哄道,终于把这个小祖宗哄去休息了。 正文 第九章 东宫 华丽的轿辇在青石板上前行,静谧的夜晚响着叮叮当当的铃声,小枫闭目回想起刚刚太后把她唤过去告诫的话,‘小枫,这后宫之中是不能独宠一人的,只有做到雨露均沾,才能使前朝后宫平衡!’,小枫轻吐浊气,自己虽贵为女帝,却也要被前朝那些大臣裹挟,真是气煞她也! “陛下,今日要贵妃那儿?”永娘低声询问,陛下今日心情不佳,希望贵妃能好好哄哄。 小枫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太后前脚跟 她说要雨露均沾,她后脚就去看贵妃,只怕太后更不喜贵妃了,“不必,贵妃应该是歇下了,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回太极宫吧。” * 小枫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委屈巴巴的叫唤道:“永娘,我睡不着!” “要不宣个公子过来?”永娘建议道,公子就是宫中的没有名分的后妃,小枫心里憋着一团火急需发泄,“宣吧!” 过了半晌,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眼睛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有着一种介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美,雌雄莫辨,苏源触及小枫探究的目光,他瞳孔一缩连忙闪躲,羞怯地说:“臣苏源见过陛下!” 小枫用手撑着自己,侧躺在塌,含笑望着苏源,秋波流媚,夸赞道:“苏卿真是好样貌。” 苏源咬了咬唇,解开腰带,在小枫审视的目光中褪去衣衫,身体很是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让小枫不禁挑了挑眉,调戏道:“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枫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满了温暖。 "继续。"小枫沙哑着嗓音说道。 苏源抬头,对上小枫含笑的目光,羞赧地垂下眸子,手指轻巧的滑动,他抬起头望着小枫的眼睛,似乎在请求什么,但小枫并不理会。 小枫身体猛然紧绷,身体传来阵阵颤栗,小枫感觉浑身像是着了火一般…… 苏源颤抖地说:“望陛下怜惜。” 小枫轻笑,她的手掌很温暖,像是冬日里冰雪消融时那种温度,苏源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尖泛白…… "陛下......" 小枫的眼神暗了暗,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手掌在苏源腰间用力一掐,苏源痛呼出声,小枫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寡人今天心情不好。" 苏源听到这句话,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别哭啊......寡人心疼。"小枫用手指擦去苏源脸颊的泪珠,"寡人答应你就是了。" 苏源浑身瘫软,倒在床榻上,喘着粗气,犹如被打至岸上缺水濒死的鱼。 苏源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苏源用手背轻拭了几下,眼神中尽是满足和兴奋,小枫望着苏源眼里的欲望,无趣的摇了摇床边的铃铛,“陛下,请您吩咐!”太监在外面答道。 “去请花昭仪过来!”小枫说完,身体再次躺了下去,太监应声离开。 不多时,花无谢来了,一进来就把腰带脱了,衣服随意往旁边一撇,爬上床,发现床上还有一位陌生的男子,顿时惊讶地瞪大眼睛,但看见苏源那张俊逸的脸庞,花无谢又嫉妒的发狂。 "陛下,臣伺候您歇息吧?"花无谢说完便掀起薄毯,直接钻了进去。 "嗯!"小枫慵懒地应了一声。 花无谢见小枫没有反对,便迫不及待的扑上去…… 苏源的眼眶红红的,眼睫毛上也挂着晶莹的泪珠,喃喃道:“陛下别不要我。” 花无谢则是讽刺一笑,把苏源狠狠推到地上。 …… #竹稚子 #竹稚子 正文 第十章 东宫 苏源获封美人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扔在水里激起的阵阵涟漪,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平静了下来。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日子就像从指尖流过的细沙,在不经意间悄然划过,转眼间李承鄞来到西洲就有一年了,李承鄞梅林里,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红梅,这红梅乃是小枫特意移栽过来的,很是得李承鄞的欢心。 李承鄞长久的凝视远方,目光遥远而迷离,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眼底透露出浅浅的怅然若失,“定定住天涯, 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 常作去年花。” 时恩听此也被触动心弦,“殿下可是想家了?” “此去经年,也不知何时能回故乡看看!”李承鄞本不是个感性之人,只是在看见别人一家团圆和和美美的,他的内心里涌动着难以遏制的思乡之情,好似一个人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令他倍感独孤。 “罢了,回去吧!” * 夜,凉风送爽,月亮昏晕,星光稀疏,如雾如烟的月色笼罩着大地,远山的身影定格在溶溶的月色之中,显得格外宁静宜人。 李承鄞在御花园转了几圈,准备回去时,一个自称是太极宫御前宫女的人拦住了李承鄞,“奴婢参加淑妃,陛下有旨,宣您觐见!” 李承鄞疑窦丛生,今日宫中举办宴会,他特意推辞没去,陛下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宣他觐见?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李承鄞还是与宫女暗自周旋,以免打草惊蛇,“有劳姑姑了!” 李承鄞被宫人神神秘秘的领到一个偏僻的宫殿,李承鄞内心的紧张感越来越强,他思绪万千,无数个念头在他心间一一闪过,最终他望着树下那个最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人影,愕然道:“陛下? 小枫换下了西洲的服饰,取而代之是一身豊朝风格的深红色宫装,裙角用金线绣着的大片合欢花,乌黑的发鬓上斜簪着一支血珊瑚玲珑簪,整个人看上去娇艳如花,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鄞卿!” “陛下,你不是应该在前殿吗?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打扮?” “这宴会永远都是那一套,寡人早过腻了。”小枫的酒窝里荡漾着笑意,“还不如陪鄞卿好好看看我西洲风光!” 说罢,小枫就拉着李承鄞从荒殿的后门跑了出去,“快走吧,今日可是上元节!” * 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街头杂耍更是数不胜数,在无数明灯的点缀下,树如火树,灯如银花,远远望去有如天上的星桥银河落入了凡尘,小枫二人欢欢喜喜的跑到了一家花灯铺子前,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制作精美的侍女走马灯“店家,你这个走马灯怎么卖啊?” 花灯老板灿烂一笑,“小娘子,这个走马灯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是不卖的,而是要猜灯谜赢的!” “我多出十倍银子也不行?”小枫问道。 花灯老板很有节操的摇头说道:“不行,必须是要猜谜赢得多才行!” “‘元宵’打一成语。”李承鄞拿起挂在走马灯上的谜语,缓缓念出声,小枫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向李承鄞,“这是什么怪谜语?” 花灯老板嘿嘿一笑,“就是怪,才能成为镇店之宝啊!” 李承鄞想了想,胸有成竹地回答道:“一朝一夕!” 老板大笑起来,爽快的把走马灯拿下来递给了李承鄞,“不错不错,公子您可是第一个猜出谜底的,这走马灯就归您了,顺便在送给你们二人一个花灯,这花灯很是灵验,祝愿您夫妻二人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李承鄞愣了愣,转头看向正沉浸在走马灯里的小枫,见她没什么异样,心里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多谢老板吉言了!” 小枫向人借了一支笔,在花灯上写上了自己的愿望,然后将花灯放入河流之中,也许是小枫本来就没有多遮掩,李承鄞一瞄就瞄到了纸条上写的内容‘愿鄞卿今后多展笑颜,平安顺遂!’,李承鄞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祈福。 不一会儿,整座城的烟花飞上天空,小枫未曾如此近的看见过烟花盛放,有时只是溅起的暗金色大雨,也会有一刹那的辉煌,天空亮如白昼,接着是迎面而来的星辰无数,再而迅速的消逝,华丽谢幕。 “真美啊!”小枫赞叹道,李承鄞侧脸注视着小枫,喃喃道:“是啊,真美!” 正文 第十一章 东宫 宫内夜夜烧着地龙,暖和的叫人一踏入此地,便全然忘了外头的冷意,裁柳抖了抖身上的雪,感觉没了寒气,才进了内殿。 “陛下可回来了?”梅长苏见剪下一枝红梅,头也不回的问道。 “已经在关雎殿歇下了!” “关雎殿……”梅长苏喃喃道,室内灯火明灭,他原本温和的神色,也渐渐变得晦涩,陛下你难道忘了我们昔日的诺言了吗?“你说陛下对淑妃这么好,是真情流露还是虚以委蛇?” “这……”裁柳一时语塞,“殿下才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夫君,旁人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 “是吗?陛下举国之力为淑妃谋划这一场上元灯会,万民同庆,就是为了抚慰淑妃的思乡之情,这样真挚的情感会是虚假的吗?”梅长苏默默注视着那株红梅,一双灿若星辰的明亮眼眸里,透露出一抹难以化解的忧愁,“她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帝王,本宫现在已经看不清楚陛下的心了。” 裁柳此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了,毕竟此事确实太过惊世骇俗,西洲没有过上元节的风俗,是陛下在得知淑妃思念豊朝后,连夜召集大臣,硬是逼礼部想出来一个上元宫宴,然后全城的百姓都被动参与进去,无数的华丽明灯将盛京铺成了灯的海洋,达官贵人的宝马香车更是挤挤挨挨布满大道,漫天的烟火,哪怕是旁观者都会为这般的情深心生摇曳,更何况淑妃这个亲历者。 “她与我曾在新婚之夜许下白首之约,也曾力排众议封容氏为贵妃,现如今又与淑妃情深义重,本宫也不知道陛下究竟有多少个心上人。”梅长苏长叹一声,感慨万千,“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 承庆殿 “看来咱们这位淑妃,确实简在帝心!”容齐面上看似一幅朗月风清的模样,可实际上他的整颗心都被泡在了酸水里,在一旁如同隐形人的苏源开口道:“贵妃可有什么吩咐?” 自苏源第一次承宠后,就被小枫抛在了脑后,在经过花无谢几次三番的羞辱挑衅,苏源直接投入了贵妃派系,他一直以为贵妃才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没想到淑妃却后来居上。 “不必,陛下年幼,难免贪恋新人,况且又君后这位贤后在,本宫又何必触陛下霉头。” “就让我们看看,这位远道而来的淑妃能有多大造化?” * 月明如昼,银辉遍地,华丽精致的关雎宫室内红烛高照,一片灯火通明,低垂的红绸被映得朦胧半透,隐隐约约的芳香在四壁飘飘荡荡,温煦弥漫,显得格外缱绻缠绵。 李承鄞瞧着与豊朝大婚一样风格的关雎宫,呆愣愣地望向小枫,清澈见底的眼眸盛满了彻骨的眷恋疼惜和炙热的爱意,唇瓣轻轻颤动,从来没有人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陛下……” 小枫笑意浅浅,挑了挑眉梢,“这可是寡人特意为阿鄞准备的大婚!” “只属于你我二人的婚礼。” 李承鄞上前一把抱过笑语吟吟的小枫,把头埋在她的发鬓中,“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小枫带着李承鄞来到窗边,指着院外的一株红梅说:“那是我亲手为你种下的同心梅,听闻豊朝有个习俗,新婚夫妻在新婚之夜种下同心梅,便可一辈子恩爱如初,白头偕老。” “望吾与阿鄞朝暮岁岁,尔尔年年!” 竹稚子:" 小枫:我的心是榴莲,每个尖尖上都站满了人??" 竹稚子:" 朝暮岁岁,尔尔年年:不管有多少个清晨日落,多少个春夏秋冬,每时每刻都想与心爱的人一起度过,年年岁岁陪伴在身边,一同走到生命的尽头,不分开不离弃。" 正文 第十二章 东宫 流光一瞬,华表千年,转眼间就又过去半年,在这半年里,李承鄞可谓是独领风骚,一月里他一人就占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哪怕是御书房伴驾,李承鄞也从不假手他人,每一天都要兴致勃勃的前往御书房。 后来是太后实在看不过去,强行把李承鄞留在了慈宁宫,让他为陛下子嗣祈福半个月,抄写佛经三十遍,而在这半个月里,小枫则是被要求重新开始留宿其他宫殿。 除去一些高位妃,就连才人,美人等都有机会侍奉陛下,而此事全权由君后负责,一时间,椒房殿前门庭若市。 * 苏源恭敬地跪在椒房殿,“臣祈求君后为我指点迷津! 梅长苏手捧一本书,头也不抬地说道:“苏美人不去求贵妃,怎么求到本宫头上了?” “君后说笑了,您才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夫婿!”苏源捏紧了拳头,目光幽深,谁知道那容贵妃面上一幅谪仙人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一大醋缸,投奔他这么久,竟不允许他见陛下一面!“若君后助臣,日后,臣必当为您鞍前马后!” 梅长苏定定地看了他许久,也没个答复,“你先下去吧,本宫自有安排!” “是!”苏源内心满怀忐忑的离开了。 当天晚上,小枫就宣召了苏美人。 * 苏源被红绸蒙住了眼睛,小枫拿着一根羽毛在他的身上轻扫,一阵痒意袭来,让他不禁想躲避。 红绸一收,苏源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榻上,而小枫就坐在他的身边,正笑吟吟的盯着他看。 苏源红了脸,小枫更是凑到苏源的脖颈处,“苏卿今日抹了什么香粉,这么好闻?" 苏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没、没什么......" "真没?"小枫的语气带着调戏和戏谑,"难不成是苏卿体香?" 苏源低下头去,羞赧万分。 “春宵一刻值千金,苏卿,我们的日子长着呢。” 苏源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伸出双臂环绕在小枫的腰上,两人抱在一起。 苏源觉得自己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脑袋晕乎乎的,不由得抱住小枫,回应着。 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两个人紧紧相拥…… "唔!"一声闷哼传出,苏源觉得整颗心跳的飞快。 "痛!"小枫皱起眉头,"苏卿,轻点?……" "呃......对不起,我......"苏源慌忙退出,却被小枫一把抓住手腕,十指相扣。 春光无限好...... 正文 第十三章 东宫 苏源重获盛宠,被晋为婕妤,苏源正赶着去椒房殿接旨,他沿着平坦的青石板路而行,但觉清风拂面,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落在他的肩头发梢,令人倍感温暖,苏源看着落在掌心的光斑,笑道:“真是温暖的阳光啊!” “殿下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旁的太监常平拍马屁道:“依奴婢看,殿下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谁能像殿下您一样深得帝心,一连跨越两级晋封。” 苏源听此也垂下眼眸,薄唇轻轻抿起,想起床榻间的那些旖旎暧昧,不免抱有期待的想陛下心里也是有他一点位置的吧? * 说话间,苏源主仆二人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椒房殿前,恰巧遇见了同来请安的花昭仪,花无谢与苏源十分不对付,之前就对他百般刁难,现如今苏源又重新得了小枫的欢心,花无谢更是不满。 老远见了他,就面露嘲讽,在椒房殿前大声地与自己的侍从说话,唯恐旁人听不到,“真是晦气!” “清风,回去后把那本旧黄历给本宫扔了,一点也不准,哪里有什么好事?出门就遇见了煞星!” “是,殿下!想必是黄历太过长久了,早就不准了!”清风巧言令色,哄的花无谢眉开眼笑。 而被嘲讽的苏源也不生气,斜着瞥了花无谢一眼,行了个礼后,就目不斜视地从他旁边经过。 花无谢被这不屑地眼神气的跳脚,他不满地撅起嘴,一股无名火正慢悠悠的燃烧起来,指着苏源的背影对清风说道:“你看看他那个样子,陛下不过在他那儿待了几日,就敢这么对本宫!” 清风连忙安抚,“苏婕妤卑贱出身,一朝得势难免轻狂些,过些时日您再看他,肯定被陛下所厌弃!” “哼!” * 晚间,小枫看着内务府送上来的牌子,摇摆不定,然后她就被一个牌子吸引住了目光,手指停顿在上面良久,自己已经很久没去看过顾才人了,永娘察觉到小枫的犹豫,抬眸瞧了瞧牌子,对小枫的异样了然于心,开口问道:“陛下可是要去顾才人那儿?” 想起想起沉默寡言的顾才人,小枫叹息了一声,“就他吧,寡人已经很久没去探望过他了。” * 瑶华殿 顾南衣练完剑招后,身上出了些许薄汗,拿起石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 他的侍从迎柏匆匆前来,兴高采烈的说:“才人,御前传来消息,陛下今日翻了您的牌子。” 顾南衣愣住,陛下向来喜欢清雅有文采的男子,像自己这种笨嘴拙舌的,自然入不了陛下的眼,从前后宫既有端庄的君后,清冷的贵君,俊朗的淑妃,骄纵的花昭仪,现在又有新得宠的苏婕妤,也不知陛下怎么来了这。 “才人,你不高兴吗?”迎柏瞪圆了眼睛,不解的问。 顾南衣摇了摇头,转身拿起来他的配剑,如抚摸情人般抚摸着这把剑,“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在这宫中除了无边的富贵,就还剩无边的寂寞了,得不到妻子宠爱的男人,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乐趣呢?” 正文 第十四章 东宫 夜深人静,闲云掩月,廊檐下的风铃被风吹的叮当响,室内一片春色无边。 顾南衣衣衫半解,跪在床边握着小枫的一只脚在上面落下一吻,小枫手持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对顾南衣的讨好没甚反应都是有些漫不经心。 顾南衣将脸贴在小枫的小腿上蹭了蹭,就那么静静地靠着,小枫放下话本子,摸了摸他乌黑的秀发,“好孩子,怎么不继续了?” “陛下榻上客无数,而臣却只爱陛下一人,陛下一直看着臣可好?”顾南衣微垂的眼眸凝上了一层黑雾。 小枫挑起顾南衣的下巴,“那……这就要看顾卿的表现了。” 顾南衣笑了,俯身吻住了小枫的唇瓣。 小枫一把抓过顾南衣的头发将他推倒在地,压住他的双臂,狠狠咬了他一口,顾南衣闷哼一声,"痛!" 小枫松开嘴,居高临下地盯着顾南衣,顾南衣的额前渗出细汗,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郁,"陛下......" "不要叫我!"小枫打断顾南衣。 小枫咬着牙一口口啃噬着顾南衣肩膀处的肌肤,直到一股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 "疼!"顾南衣忍不住出声。 小枫停住动作,抬起头,看见一抹血痕,伸出舌尖舔掉了唇边残留的鲜红,眼底满含得意:"痛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顾卿,你可知错?" "陛下......"顾南衣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小枫的手指抚上顾南衣的唇角。 顾南衣抿紧唇,闭上眼,"臣知罪......" 小枫笑了…… 顾南衣忍不住浑身颤栗,"陛下......" 小枫勾起唇角,"很好,看来寡人的顾卿已经做好了准备!" 顾南衣一怔,"陛下......" 小枫不等他说完便堵住了他的唇。 小枫的呼吸逐渐变重,顾南衣的脑海中闪过小时候的记忆,那些曾属于他和小枫的回忆...... 小枫的手滑到了他的腹部,隔着薄纱在上面摩挲。 顾南衣猛然回神,"陛下!" "别吵,寡人想摸摸你这里......"小枫的声音暗哑。 "小枫,对不起......"顾南衣的声音也是沙哑的,他的手缓慢地覆盖在小枫的手背上,"这样的感觉太陌生......" "那就让这种感觉一直存在下去。"小枫的声音很轻,像是呢喃一般。 顾南衣愣了愣,他突然有些明白小枫的意思。 "陛下?" "嘘......不要说话。"小枫打断他的话,他抬头,吻上顾南衣的唇瓣。 顾南衣被动承受着,眼底的黑雾渐渐消失不见。 他突然想起小枫第一次亲吻自己时说的那句话:"顾南衣,你真好玩!" 他原以为那便已是他能和小枫最亲密的接触了,却没想到......还远不够,人的欲望无穷尽,你让他如何能放手,所以哪怕他深知小枫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他还是一股脑地将自己束缚在这重重深宫。 小枫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紧紧扣住。 顾南衣更加疯狂,仿佛要将小枫揉碎,小枫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眉宇间皱成一团。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成了一曲欢快的乐曲...... "顾南衣,你真的好喜欢我,对不对?"小枫问道。 "......是。" “那你可以陪我一辈子吗?" "......是。" "那么,我要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是。" 小枫,这深宫太寂寞,我怎忍心独留你一人,即使是万劫不复,我也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侧。 他的掌心灼热,带着火焰般的温度,小枫的身子颤抖得厉害…… 竹稚子:" 审核看清楚啊,是男女主,没有同性内容??" 正文 第十五章 东宫 这日,小枫清晨便感到有些胸闷气短,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是倦怠慵懒。 “陛下,可要传太医过来瞧瞧?”永娘发觉小枫的异常,担忧地问。 清凉的冰盆正一丝不苟地散发着寒气,小枫穿着薄薄的红色纱衣坐在床边上,白皙柔软的小脚就踩在细软的地毯上,“可能是夏日炎热的缘故吧,不碍事!” “为寡人梳妆吧。”小枫从床边走到了梳妆台,望着镜子中那个已经褪去稚气,渐渐变得成熟姝丽的面庞,小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虽然身为尊贵的女帝,也逃不了上早朝的痛苦。 永娘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小枫身后,拿起象牙梳子为她梳理着长发,心里却盘算着等陛下下朝后,就宣个太医来把把脉,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 椒房殿 妃嫔们也三三两两的来到了椒房殿给君后请安,因君后还没有梳妆好,妃嫔们也是笑语吟吟的等待,时不时还和身旁的人讨论几句。 而不管周围人多么吵闹,苏源始终坦然处之,神情恭敬,似乎是感觉不到容贵妃瞥向他的愤恨之情和花昭仪的鄙夷之色,一直等到梅长苏自内殿之中走到上首正座,苏源才随着众妃行礼,“君后殿下长乐无极!” 梅长苏见苏源如此恭敬上道,心里半是酸涩半是欣慰,苏婕妤果真有手段,不枉他花费一番手段将他送上陛下的床榻,分了容贵妃和淑妃的宠爱,“后宫之中嫔妃众多,到底无一人比婕妤弟弟更懂规矩!” “嗤——”李承鄞嗤笑一声,瓷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君后殿下这样说,是觉得弟弟们的规矩不如苏婕妤了?” “淑妃殿下误会了,君后殿下仪态万千,高风亮节,臣等自当恭谨!”苏源连忙说好话平息这场风波。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说话!”若说苏源得宠,影响最大的人莫过于李承鄞了,以往陛下三分之二的时间都会去他的关雎宫,而如今苏源直接占了近一半的时间,而且还搬到了关雎殿的侧殿,在李承鄞心里小枫是与他有过洞房花烛的妻子,关雎殿乃是他们两人小小的家,而苏源对于他来说就是来破坏他的家。 花无谢乐得看苏源倒霉,也在一旁帮腔,“真是假惺惺,苏婕妤若真是谨记后妃之德,为何一直霸者陛下不放?” 苏源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当即就反驳了回去,“臣自然会劝诫陛下雨露均沾,无需向花昭仪证明!花昭仪与其揪着臣不放,不如想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导致陛下不愿去您的宫殿。” “你!”花无谢气极,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朝霞的颜色,心中怒火冲冲,可出身名门,自幼被娇宠养着长大的他对这些打嘴仗之事一窍不通,骂人都骂不出什么话来。 看完了一场好戏,容齐才悠悠然出面来当和事佬,“好了,大家都是兄弟,侍奉好陛下才是正事!君后殿下,您说呢?” “容贵妃说的不错。”梅长苏扬起他标准的微笑,“容贵妃不愧是陛下心尖尖说的人,这觉悟就已经遥遥领先其他人了。” 妃嫔在这明争暗斗,转眼一个小太监屁滚尿流地跑了进来,“君后殿下,不好了!刚刚传来消息,陛下在下朝后晕在了路上,如今王太医等人正往太极殿赶呢!” “什么!”众妃惊呼,容齐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煞白,忧惧之下直接当众吐出一口血。 梅长苏惊得站了起来,面上早没了淡然的贤良淑德,一起身,就急忙赶去太极殿,众妃也跟着去了。 小枫,你不会有事的!李承鄞在后面伸出手,只见他的掌心变得血肉模糊,原来是因为在刚才,李承鄞听到小枫晕倒的消息过于担心,不是疼痛般的捏紧了拳头,掌心都被抠烂了。 竹稚子:" 你们觉得孩子是谁的比较好?" 正文 第十六章 东宫 等梅长苏赶到时,小枫已经苏醒了,背靠在软枕,一口一口地喝着永娘喂的药。 “陛下……”梅长苏的声音有些发颤,瞧着小枫面色红润的模样,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话语中透出浓浓的劫后余生,“陛下,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寡人无事!”小枫抓住梅长苏如玉般的手,将他握在手心中,清澈的眼眸倒映着惊慌失措的模样,“吓到君后了吧!” “陛下无事就好!” “倒也不能说是无事……”小枫明媚的杏眼泛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唇角勾起一个迷人而灿烂的弧度,“寡人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梅长苏疑惑的看着小枫将他的手放在她柔软的小腹上,一个惊人的念头划过,“陛下,莫不是……” 怎么会呢?陛下不是一直忌惮着梅家,怎么会为他孕育子嗣,还是说陛下只是想为这个孩子找一个身份尊贵的父亲,而自己只是恰巧入了眼而已,刹那间,梅长苏的脑海里早已刮过了山路十八弯。 “君后,这里是起居郎呈上来的彤史。”永娘恭敬地拿起一本彤史交到君后手中。 “太医说将近两个月了。” 梅长苏看似不紧不慢从永娘手里拿到彤史,实则他的手都在颤抖,一页一页的翻着,终于翻到了那几日的记录,看见上面工工整整的三个字,梅长苏喜得近乎要落泪,原来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祈求。 想不到名满天下的梅家才子有一天也会如此喜形于色,小枫温柔地注视着梅长苏,心里也充满了喜悦,“苏苏,我们有孩子了!你高兴吗?” “高兴,高兴!”梅长苏高兴地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他将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小腹上,生怕自己弄疼了她,在“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回过神后,梅长苏又连忙抓着太医问东问西,“太医,这有孕的妇人平时用膳可有什么忌口?除了辛辣刺激的食物不能吃,还有什么?” 太医脑袋都快被问大了,心里腹诽道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你又不什么时候都在,陛下身边自有下人照看。可太医还是得耐着性子一五一十的给君后说明孕妇禁忌。 “好了,你抓着太医不放,谁给寡人熬药去?”小枫好笑的看梅长苏惴惴不安的小表情 ,“况且寡人周围有这么多人下人,哪里需要你亲力亲为?” 被说了一通的梅长苏这才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有些羞涩的说:“是是是,是臣关心则乱了!” * 女帝有孕,普天同庆,不仅是后宫,就连前朝也是一片乐呵呵的模样,对于他们来说陛下有孕,江山后继有人,西洲国祚才能屹立不倒。 * 关雎殿 李承鄞从自己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个精致的拨浪鼓,上元节那日,他看见一个小摊上正在卖这只拨浪鼓,鬼使神差之下他把它买了下来,可买了之后李承鄞就后悔了,没敢把它拿给小枫看,只好把它藏在了自己我枕头底下。 李承鄞晃了晃拨浪鼓,听着它“咚隆咚隆”的声音,失落的情绪渐渐攀上他微红的眼眶,这只拨浪鼓好像在无言的嘲讽他。 正文 第十七章 东宫 盛夏天里,难得多云,丛丛云层将烈日团团围住,敛起了半数暑气。 小枫自有孕后精力不胜往前,时常感到体乏怯热,却仍然兢兢业业的每日在书房处理政务到深夜,小枫放下朱笔,正要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随后便没了意识。 等小枫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舒适的床上,小小的一间屋子站满了人,眼尖的永娘顿时注意到小枫已经苏醒,惊喜的说:“陛下醒了!” 正在听太医禀告的太后也急忙从外间进来,“小枫……” 太后眉梢微蹙,微微责怪地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傻呢?你现在是双身子,最是不能劳累的时候,你可倒好,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小枫轻轻抚摸着小腹,心里后怕不已,忐忑的问道:“母后,我的孩子没事吧?”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只是要多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 太后望着女儿白皙柔嫩的面庞,心中激起怜爱,温言软语的嘱咐道:“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今天这一出,吓得宫中人仰马翻。” “实在是因为最近政务繁忙,小枫下次不敢了。” 太后长叹一声,她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性,掌控欲强,凡事都喜欢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有了身孕也不敢懈怠半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你前朝那些大臣又不是吃白食的,你何苦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哀家会让周围人都看着你的。” 小枫拗不过太后的好意,只好答应了下来。 * 刚开始几天还好,小枫还觉得挺悠闲的,一天只要处理几分奏折,批完奏折后,她就会去御花园逛逛,或者是去后妃哪里说说话,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陛下,你可要小心身体,别太劳累了。我这儿有一些亲手做的糕点,都是孕妇能吃的,您要不要用些?”容齐端着一盘糕点柔声问道,太后担心小枫故态重萌,于是下旨让宫中后妃一天一天轮着去御书房伴驾,名为伴驾,实则是借此监督小枫有没有好好休息,今日刚好轮到容齐。 “嗯!”小枫放下折子,向后一倒,靠在了长椅上,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拿来吧,容容费心了。” 小枫拿起一块糕点仔细的品尝,“甜而不腻,唇齿留香,容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容齐得了夸奖欣喜一笑,他的笑很清冷却又带着几分甜蜜,他缓缓走到小枫身后,然后轻柔的按起了小枫的穴位,“臣这几日特意找太医学了按摩之术,就是为了能让陛下舒服点。” 小枫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容齐,笑着说道:“容容对寡人的好,寡人都记在心里。” “陛下,太医说了,要让您多休息,少操劳。别的事再要紧也没你的身子重要。” 小枫笑意一敛,原本嬉笑的神情露出了几分冷漠,她望向窗外,不知望到了哪里,一时室内静谧无声。 小枫想到前几月边疆递上来的折子,豊朝蠢蠢欲动,蛰伏在暗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扑上来给西洲一个重重的打击,而为了安抚拉拢梅家,她必须给梅家一个保证,至于李承鄞,少不得让人监视他,看看他有没有与豊朝暗通曲款。 容齐察觉到屋内气氛的凝滞,不解的问:“陛下,怎么了,可是臣哪里说错话了?” “无事,容卿不必担忧。”小枫回过神,温言安慰道。 正文 第十八章 东宫 天气已经入冬了,小枫的肚子已经显怀,浑圆的肚皮撑起纤细的腰肢,看得人心惊胆颤,但小枫却毫不在意,在度过平淡的前三个月后,小枫便重新开始了她的卷王事业,与大臣们没日没夜的处理政务。 “陛下,时辰到了,您该休息了!”严格把控小枫上下朝和休息时间的永娘如是说道,“不然太后娘娘会担心的。” “居然已经这么晚了吗?”小枫望了望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惊讶地叫了一声,“那诸位大臣就先回去吧!待明日再继续!” “是,臣等遵旨!”在御书房议事的大臣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永娘拿出了一件狐皮裘披在小枫肩上,“如今已经入冬了,陛下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嗯,寡人已经许久没有踏足过后宫了,今日先去椒房殿看看君后吧!” “是!” * 灯火清冷稀少,霜露降下,阴沉昏暗的乌云笼罩着大地,如柳絮般雪花纷纷落下,小枫穿的白狐千金裘,整个人被裹得圆鼓鼓的,活像一只娇小可爱的小锦雀,她伸出一只手,接住了今年冬日里的第一场雪,“下雪了……” 她不由得想到边疆苦寒,今年的收成也不好,且豊朝在暗处蠢蠢欲动,西洲必须做好迎敌对准备,只是这样一来,将士的冬日又要难过起来了。 永娘知道小枫最近在为边疆的事忧虑,借着降雪劝慰小枫,“俗话说瑞雪兆丰年,今年这雪下的好!想必西洲明年会有个好收成。” “但愿如此吧!淑妃哪里可还安分?”小枫将手缩回汤婆子里,然后赶紧坐进温暖的轿辇中。 永娘放下帷幕,回话道:“前些日子传来消息,豊朝的暗探被抓到了一点尾巴,如今还在追踪中。” 小枫闭目养神,全然不顾她与李承鄞先前的情分,冷酷无比地下达了指令,“嗯,给寡人盯紧了,切不可放过任何异常。” “是!” 细雪纷纷,华丽精致的轿辇缓缓走在宫道上,驶向椒房殿,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了一路。 * 椒房殿 从前的椒房殿总是燃烧着淡淡地鹅梨帐中香,令整个宫殿都芳香四溢,可自从小枫有孕后,梅长苏便下令不许在燃烧香料,顶多放置一些瓜果,让水果的清香熏染宫殿。 “苏苏,你在做什么?”小枫一进内殿,就看见梅长苏手里不停地捣鼓着什么东西。 “陛下。”梅长苏听到小枫的声音,连忙起身去迎,好像把小枫当做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软榻上坐下,软榻铺了整张毛绒绒的毯子,坐在上面人似乎是要陷了进去,十分舒服。 “这是什么?” 梅长苏温润的面庞罕见的染了几分绯红,“这是臣亲手做的同心锁。” 小枫有些惊奇的看着,疑惑地问道:“你的同心锁怎么是用木头做的?” 梅长苏闻言神色有些黯淡,却还是含着无比温柔的微笑看向小枫,柔声说道:“臣与陛下毕竟不是寻常夫妻,又怎舍得用同心锁将陛下锁住?” 小枫愣了一会儿,梅长苏的情意确实令她有几分触动,于是她抓着梅长苏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上面,“苏苏与我,乃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情分不是他人可比拟的,我特许你能锁住我。” “陛下……” 正文 第十九章 东宫 小枫月份已经大了,行动不便,就连最近两个月的早朝都停了,这日,小枫午睡醒来,便感觉下身微湿。 “永娘!”小枫强撑着惊惧,对外大喊,“我好像要生了。” 永娘急忙从外面跑进来,看见小枫已经发白的脸,哪怕是像永娘这般遇事沉着稳重的人,对此都有些惊慌失措,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吩咐下人,没有让承恩殿乱成一锅粥,“慌什么,昔日学的规矩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阿渡,你脚程快,感觉去偏殿把稳婆带来。” 阿渡听见后,马不停蹄地往偏殿跑去,永娘又吩咐下去,“阿鸾,你感觉去佛堂,告诉太后与君后陛下早产的消息。” “剩下的人,还不赶紧准备生产的东西!” 为了保证小枫的生产安全,稳婆一直住在承恩殿偏殿,阿渡跑的又快,于是稳婆们在接到消息后,很快就赶来了,正在礼佛祈福的太后和君后听到小枫早产的消息后,震惊不已,急忙往承恩殿赶。 君后甚至等不及下人准备轿辇,“母后,儿臣等不了了,只能先行一步了。”然后直接凭着一双腿跑回了承恩殿。 “君后……也是个有心人。”太后望着梅长苏毫无风度的背影,感慨不已,她这个女儿也是手段高明,竟能让昔日名满天下的梅家才子为她神魂颠倒。 太后上了年纪,只能坐着轿辇去,“怎么会突然早产?太医不是说还有两个月才生吗?” “这……奴才也不清楚,承恩殿的人只是说陛下中午一醒来,羊水就破了!” 太后心里担忧不已,民间有句话叫做七活八不活,小枫这一胎也才只有八个月,“诉平,你去查查,看看这背后究竟是哪些魑魅魍魉在捣鬼!” 不是她多心,只是如今正值西洲与豊朝的关键时刻,她可不相信今日之事只是一个意外,小枫的脉象每隔三天就会复诊,太医院的那群人又不是酒囊饭袋,怎么会连早产两个月的端倪都诊不出来。 * 梅长苏赶到时大口的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就连发冠都歪斜了,原本规整的头发都散开了,君子正衣冠,这幅模样对克制守礼的君后是难以置信的,永娘看见梅长苏时,差点没认出来这是那个高贵雅正的梅君后。 “奴拜见君后!” “陛下怎么样了?”梅长苏急的水都没喝一口,张口就是问小枫的情况,面上充满了焦急,大脑一片空白,“我为何听不见陛下的声音?” “陛下不叫是为了接下来而节省体力。”永娘毕恭毕敬地安慰道:“稳婆已经进去了,殿下不必忧心。” “不如殿下先去偏殿整理一下衣冠,奴会在这一直守着陛下的。” 梅长苏这才发觉自己一幅惨不忍睹的模样,脸色一黑,他刚刚就是这幅尊容一路跑到承恩殿的?“也好!” * 西洲重明六年 帝在承恩殿诞下一女,顿时御花园的千鲤池满湖蒂,凤凰过天,云烟氤氲,满城之人见此异象,不由高声惊呼“天佑西洲!” 正文 第二十章 东宫 关雎殿 “承恩殿可传来消息了?”李承鄞自己一个人对弈,望着危机四伏的棋盘,李承鄞的心思却早早地跑到了承恩殿,为一个人的安危牵肠挂肚。 “回殿下,刚刚传来喜讯,陛下平安诞下公主。”时恩一直关注着承恩殿的情况,一得到消息就跑来告诉李承鄞了。 李承鄞听到这个消息,下棋的手在空中微微凝滞了一下,他的心里又酸又涩,既庆幸小枫平安无事,却又嫉妒旁人能与小枫生儿育女,“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李承鄞孤单的背影显得格外寂寞。 *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在上,信男容齐在此,愿自身折寿三年,保佑吾妻平安产子。” “来日信男必为菩萨重塑金身!”说完,容齐便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响头。 侍从在一旁心疼的望着面色苍白的容齐,“主子……您歇歇吧。”容齐自三日前就一直跪下佛堂前祈福,为了表示诚心,这几日只用了些许米粥饱腹,就算是铁打的人也遭不住啊,更何况容齐的身子本就不好,这番折腾下来,少不得对寿命有碍。 容齐却依旧坚持,摇头拒绝了侍从的请求,“老人常说,妇人产子犹如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容齐不能为陛下分担痛苦,就只好在这祈求漫天诸佛护她平安。”哪怕那个孩子是她与旁人的。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半张天空,云烟氤氲,众人都为这奇怪的景象感到惊奇,霎时间,一个步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呼喊声。 “主子,生了,生了,陛下平安诞下皇女!”双环髻的宫人兴冲冲地跑过来,面上尽是喜悦。 容齐在佛堂里强撑着跪了三天的腿,由侍从扶着,靠在门框上问道:“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回贵妃,陛下已经休息了,奴婢特奉太后之命,请诸位早日休息。”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容齐喃喃道,然后扯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劳烦姑娘了,芳平——” 随后一个眼神过去,芳平心领神会,掏出来几粒金瓜子塞了过去,“劳烦姑娘费心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宫人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把金瓜子捧在手心里。 宫人走后,容齐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殿下——”转过身的芳平大惊失色,“可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不必了,前脚小公主刚出生,后脚我就请太医,旁人还不知怎么掰扯呢?” “本宫多休息休息就行了。” * 承恩殿 小枫恢复的很快,才过几天,就已经可以半坐在床榻上了,她怀里抱着已经褪去红色,逐渐变得白白胖胖的女儿,心里止不住的软成一摊水。 梅长苏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爱妻与爱女,这般美好让他觉得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他们一家人就这样一辈子。 “陛下,玉奴的名字可想好了?”梅长苏突然想起闻道,孩子刚出生没有名字,也不能一直宝宝宝宝的叫着,于是太后就定下来玉奴这一小名,至于大名就交由小枫和梅长苏定夺了。 “寡人早就想好了!”小枫神神秘秘的在梅长苏的手上写下两个字,梅长苏一字一顿的读出来“正——仪?” “《荀子·修身》有云:‘以身为正仪,而贵自安者也。’,意思是自身行动作为准则典范,并重视自安其心的人。” “寡人希望咱们的女儿日后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就像她的父君一样。”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东宫 关雎殿 夜色如水,明月当空,如霜似雪的月辉铺满一带花荫小径,幽静的庭院被照的亮如白昼,扶疏的枝叶间传来萋萋鸟鸣,檐下廊柱间的灯笼高高挂起,灯下虫鸣唧唧,悦耳动听。 一两个小宫女在廊下窃窃私语,“诶,你说这个淑妃奇不奇怪,进宫这么久了,从来不让我们贴身伺候,从前还让我们守夜,如今直接把我们赶到殿外了。” “淑妃善妒,之前就一直霸着陛下不肯松手,故意给君后没脸!依我看啊,他就是知道陛下诞下公主,心里憋着气呢!” “那个豊朝还吹嘘自己是什么明礼之国,送来的皇子这么不知礼数,一个妾室还敢给主夫没脸?” “可不是吗!”小宫女有与荣焉,然后朝四周望了望,神神秘秘的让另一个宫女附耳过来,低声说话,“你知道……” 另一个宫女惊呼一声,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西洲与豊朝要开战了?” “可不是嘛,我二姨夫可是军中伙夫,这消息最真实了,你可别到处说啊!” “诶,我晓得的。” * 深夜,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关雎殿,李承鄞身披一件中衣,坐在正中央的座椅上,等待某人的到来。 “属下乾五拜见殿下!”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刚刚在檐下的宫女之一茜娘。 李承鄞挑了挑眉,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茜娘居然是豊朝埋下的钉子之一,“你今日找本殿下是有何事?” “属下前几日得知西洲已有打算对豊朝开战!” “消息可核实过了?”李承鄞的手心被自己掐出了血,竭力想要控制内心的翻涌,可话语中还是泄露了几分阴翳。 西洲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豊朝发起进攻,先不说小枫刚刚生产,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就说西洲才经过了荒年,怎么会有精力和物力去打仗呢? “千真万确,属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特意动用了十二位线人拿到了最准确的消息,西洲的确打算在三月后对豊朝发起进攻。” 气氛逐渐变得凝滞,李承鄞剑眉紧蹙,凛凛煞气直冲茜娘而去,茜娘黄豆大小的汗珠从额头落下,默不作声。 李承鄞自知他与小枫之间的感情乃是空中楼阁,只要外力轻轻一推,便全部烟消云散,没想到二人兵戎相见的日子会这么早来到。 “你今日前来怕不只是为了告诉本殿这个消息的吧?需要本殿做些什么?”李承鄞乌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感,活像带上来一幅人皮假面。 茜娘抬眸,对上了李承鄞冷淡的神色,然后匆匆低下头,“赵将军说希望殿下能拿到西洲的边防布阵图。” “他赵力还真看得起本殿下,开口就要边防布阵图!”李承鄞都要被气笑了,西洲与豊朝开战在即,西洲只会对他严加防范,怎么会让他拿到边防布阵图。 茜娘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她也知道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罢了,你先下去吧,此事,本殿会有办法的!”李承鄞长叹一口气,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猪队友如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东宫 前线 清晨,整个前线还是平静的,当太阳从白色的山峦间腾跃出来,把耀眼的光芒射向大地,西洲的军队率先发起一系列猛烈的压制进攻,城门裂出一道豁口,在密集的弓箭的掩护下,大军蜂拥而上,打的豊朝军队节节败退。 秋风吹动着昏沉沉的烟雾,在阵地上空翻卷飞腾,决战在城中废墟中,余烬未熄的瓦砾堆里艰苦疯狂的进行着,火焰在断壁残垣中吞吐着,一直燃烧到每个角落。 两军对阵,喊杀声震惊天地,西洲兵阵谷杆迎风,风吹身偃,高人大马驰骋向前,人马威势,凌厉如霹雳,扫掠如飚风,将豊朝军队的胆子都吓破了,只顾着慌忙逃命,气的赵立大叫:“凡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可士卒们完全听不进去,争先恐后的跑走,原本浩浩荡荡的军队眨眼间就十不存三,赵立在战场中央哀嚎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接了这样一个烂摊子,“此乃天亡豊朝,非立之过也!” 西洲这边的人也被赵立的厚脸皮惊住了,哪怕他们是敌人,也听说过赵立雁过拔毛,锱铢必较的性子。 赵立仗着自己出生世家,就时常打骂轻侮士卒和抢夺属下功劳,而豊朝内斗严重且重文轻武,连阵前军饷都被拖欠了三个月,他手下的士兵早就怨气满满,哪里肯为他卖命。 西洲军队抓住豊朝人贪生怕死的破绽乘胜追击,将豊朝主将赵立的头颅斩落马前,然后把他挂在城墙上震慑旁人,那些想趁着此次分一杯羹的小国不由得收回了试探,哪怕西洲经历了荒灾,也不是他们能够动手的,西洲大获全胜。 * 西洲 关雎殿 “殿下,豊朝败了……”时恩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风中漂浮的羽毛,下一秒就要随访随风而逝,泪水夺眶而出。 “本殿知晓了!”李承鄞脸色一紧,语气充满了平静,可话底却仿佛隐隐正有风暴在酝酿,“西洲军队还有多久抵达京都?” “现下西洲军被拦在了盛平城,只要攻破了盛平,不下三日的功夫,便可长驱直入京都。”时恩想了想回答道。 “三日后便是上元节了,西洲的人流出入会增多,而管辖也会力不从心,这正是我们离开西洲的好时机。。” “通知所有暗探,分三天逐渐撤离西洲。”李承鄞有条不紊的布下命令,“届时本殿会随着最后一批人一同离开。” “是!” * 御书房 青鸟单膝跪地,勤勤恳恳地向小枫汇报后宫情形,“陛下,果然不出您所料,豊朝最后的棋子 也冒出来了!三日后淑妃就会逃离西洲。” “嗯,寡人知道了,按计划进行!”小枫端起一杯雨前龙井,轻轻地撇开了上面的浮沫,小心的酌了一口,突然想起她原先最喜欢喝的是碧螺春,只是为了麻痹李承鄞,让他以为自己对他情根深种,这才改喝李承鄞喜欢的雨前龙井,“这雨前龙井确实不错!” 青鸟小心翼翼地问,毕竟这宫中谁不知道淑妃是陛下的心上人,如今逃跑,也不知毕竟会如何处置,“陛下,若是遇见了淑妃……” “杀无赦——”小枫眯了眯眼,面上露出一个悲悯的微笑,娇嫩欲滴的红唇缓缓吐出三个字,“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寡人我的脚步!” “谁妨碍我,我就会解决那个为我带来麻烦的人!”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东宫 暮色夕阳,血一般的霞光,坠在一望无际的天边,李承鄞一行人一路上东躲西藏,总算甩掉了追兵来到了一座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破庙里。 “五皇子,属下等人已经去探查过了,确定追兵没有跟上!” 时恩进入破庙后,立刻将杂草什么的扔掉,为李承鄞收拾出一个座位,李承鄞理了理衣袍,风度翩翩地坐在了石凳上。 听见青鸟的话,他皱了皱眉,心里疑窦丛生,他们就这么轻易地逃出了西洲的掌控,按理来说西洲军队作为草原的虎狼之师,不可能如此轻敌,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他没有注意到。 但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西洲大军不日就会攻破盛平城,届时豊朝上下怕是要任人宰割了。 “咱们何时能进城与军队汇合?”李承鄞微微侧头,余光寒凉如冰,面上却是一副温煦的模样。 青鸟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回殿下,近日由于两国交战,人源进出都管的极严,自酉时(下午五点)后,便不允许再进人,咱们想要进去,就需得等到明日才行,委屈殿下在这破庙里暂时歇歇脚。” “无碍!”李承鄞背起手,“不过几个时辰,本殿等得起。”他望向远处的盛平城,昔日的边塞明珠,如今在战火的摧残下,逐渐变得破败不堪,怎能不让人痛心疾首。 “这些荒蛮人 ,将盛平都毁成什么样了!果真是蛮夷不知礼数!”时恩也心疼不已,他便是盛平人,三年前他随李承鄞和亲,回到久违的家乡盛平城,这里是多么热闹啊,来往络绎不绝的宝石瓷器商人,风情万种的酒家老板娘还有民风开放的盛平人,一桩桩一件件都使得时恩对这里恋恋不舍。 “唉——”青鸟神色不明地看着时恩,眼底是时恩不愿读懂的悲悯,“盛平的百姓害怕西洲打进来,早就跑掉了!如今哪里还找得到他们的人影。” “就算是找到人,在这乱世之中,怕也只会变成一碰黄土。” 时恩听此,面色惨白,哪怕早有准备家人下落不明的情况,但真正遇到事还是感到不可置信。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第二日,李承鄞与豊朝顺利会师,“高副将,辛苦你了!” “五皇子折煞小人了,不敢当,不敢当!”高副将是一个看面容就感觉非常老实的一个人,从前赵立在时,都是高副将一个人忙前忙后,自赵立身死后,高副将不得不顶替了他的位置。 高副将很识时务地将主将位置交由李承鄞,自己又重新退居二线。 李承鄞在帐篷中,与部将等人讨论克制西洲骑兵的战术,根据李承鄞在西洲收集的情报,逐一制定了计划。 大战一触即发。 * 黄沙漫天 李承鄞骑着战马,坐在两军阵前,他依旧换下来西洲的服饰,重新穿戴上他阔别已久的豊朝服饰。 “呸!白眼狼!”西洲军队里有人看向对面那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将军,神情里充满是不屑。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东宫 毒辣的太阳把地面考的滚烫滚烫的,热气笼罩下的小城像是要融化一样,一阵东风刮过,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燎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 黄豆大小的汗珠从众人额角滚落,随着一声嘶哑洪亮的怒吼声“冲啊——”,两边军队顿时按捺不住,疯一般地冲了上去。 李承鄞稳坐钓鱼台,在背后呵了呵弓弦,一手摸出三支鹞子翎穿甲箭,夹在四指之间,拇指将一张六石弓稳稳开满,瞄向梅大将军后背,梅将军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侧身一偏就躲了过去,随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命令手下摆出箭阵。 箭矢如蝗群豊朝的第三阵中落去,豊朝军队手忙脚乱不知往哪里逃窜,一时之间相互拥塞践踏,却又被前后二阵夹住动弹不得。 李承鄞大喝一声,终于压制了这种乱象,命阵前军士将五尺五枪交叠刺出,绞成一线挡住敌军盾牌,纷纷抽出窄刃环手刀砍杀起来。 弓弦铮铮之声如疾雨破空,豊朝军队被困的避无可避,南端最前的百余人已被凌厉的箭雨从北方本阵切断,独自承受着银色潮水般的冲击。阵形越来越薄,而那箭矢的雨幕犹不肯停息。 李承鄞将迎面射来的三支箭咬在口中,指间又笼了三支,左手持弓,一个仰倒躲了过去,倒悬着向敌军本阵中的弓手们连环三箭,均无虚发。 梅将军见此兴致大发,不由地大叫一声“好本领!”想着同李承鄞好好过招,于是在背篓里取下三支箭,势同流星一气向那人射去。 梅将军用的箭有些讲究,先是两支穿甲,接着是一支放血,意在洞穿盔甲连结之薄弱处,再以带有沟槽的放血箭头重创敌人。 一支箭正破空而来,转瞬即到眼前,李承鄞避无可避,连埋在三棱箭镟中的血槽皆历历可见。 梅将军远远瞧着,只能看见李承鄞下巴颜儿仰着,那箭却牢牢钉在肩膀胸前,箭杆嗡鸣着震颤不已。 鼓声乍停,除了刀枪争鸣、铠甲碰撞的声音,四周一片静寂,死了的不会再有声息,而活着的,也不发出旁的响动。 * 而城中也有西洲的间谍潜伏进去,就在两国军队交战期间,他们在东门起火,豊朝人首尾受敌,进退两难,亡损惨痛。 豊朝遇遇重创,军心零落,西洲趁此机会,数位驯马高手领着数匹骏马随后而来,将豊朝旗帜折断扔在地上,然后从上面昂然跃过,因这一跃,旗手所举的如同枫叶一般的深红的巨幅旌旗猎猎展开,犹如天边最艳的一道晚霞,也像极了那位西洲惊才绝艳的女帝。 下半夜时,胜负以分,积云散去,显露出群星密布的清朗天空,盛夏深夜,寒气与血气自地面凛凛而起,梅将军趾高气昂地带领军队占领了盛平城。 豊朝败了! * “陛下,属下等人已经俘虏了豊朝等人!”青鸟喜滋滋的报信,“吾等也成功拿下盛平城!” “嗯,做的不错。”小枫闭目养神,并不在意青鸟话里的含义,手里还摇着一把玉骨金丝折扇,另一只手端着茶杯细细品味,“淑妃可有抓到了?” “抓到了,如今正关押在天牢里。”青鸟看了看小枫的神色,有想起往日的传言,陛下极其喜欢那位豊朝五皇子,青鸟试探着说道:“陛下可想去看看那位?” 小枫讥讽一笑,望向自己重新开始喝起来的碧螺春,意味深长的说:“不必,不过是秋后蚂蚱罢了,早没了利用价值,哪里值得到寡人特意去看他?”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东宫 几缕残阳照在那里却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在残破的泥墙上泛不起一丝涟漪,李承鄞虚弱的躲在一个昏暗的角落,虽然他衣服有些凌乱,神态里有着掩饰不住疲惫,但他的一双星眸仍熠熠生辉。 在这半个月里,李承鄞一直被关在这,无人拷问他,也无人去探望他,就连被俘虏的一个小兵经受的拷问都比他要多,他好像被人刻意遗忘在这儿了。 “嘎吱——” 老旧的牢门被打开,一个狱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端着饭菜进来,随意往地上一扔,讥笑道:“吃吧!” “士可杀不可辱!”李承鄞冷眼看着洒在地上的饭菜,似是看见什么脏东西,忍着嫌恶一般撇过头去,愤愤说道,从前狱卒态度虽然也不好,但也顾及着他的身份,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怠慢他。 狱卒本就因为前几日输了几次钱而感到心中愤懑,如今又摊上了这样的差事,见到李承鄞桀骜不驯的模样更是不满,举起手中的短鞭就要动手,“好你个逃奴,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不让你张张记性。” “我乃豊朝与西洲和亲的五皇子,陛下亲封的正二品淑妃,你焉敢动我!” 狱卒听此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呢?原来是豊朝的五皇子啊!” “您不知道吧,三日前,我西洲大军已经攻破了豊朝国都,豊朝灭国了!” “且文武百官因你私逃王宫,联合上朝请求陛下废掉你的淑妃位分。今日圣旨已经降下来了,你已经不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淑妃了,而是亡国奴!” 李承鄞的脑中轰鸣,骨节分明的手指攥成拳头,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成冰,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额头溢出汗珠,一口银牙几乎要被咬碎。 * 御书房 花窗半开,落日的余辉整整齐齐的洒在窗棂 上,将外面的梧桐树叶子的落影照进屋内。 小枫手里端着一杯茶,赏着从豊朝国库里搜集来的前朝大家吴道师的弥留之作——《千里江山图》,慢条斯理地浮了浮茶水,茶香袅袅,氤氲水汽中,明艳的面容半遮半掩。 “豊朝皇室的残部可全部抓住了?” 小枫漫不经心的话语传入青鸟耳中,青鸟连忙跪下请罪,“属下无能,望陛下恕罪!” 据说豊朝宣德帝在城破之前,将一部分虎符交给了某个人,期望他有朝一日能光复豊朝,随后便在光明殿放了一把大火,他后宫的妃嫔儿女全部死在大火中。 “罢了,此事也不怪你们,那个老皇帝确实狠的下心,一把火把自己的妻儿全部烧死……”小枫想到暗卫禀报的老皇帝国破之后的疯癫模样,就觉得晦气。 青鸟迟疑道:“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引得那些残部现身呢?” 小枫不紧不慢的挑了挑眉梢,端雅的身姿坐在椅子上,如入了画的仕女,羊脂玉般白净的小脸上透出几分无辜的笑意,“谁说豊朝皇室的人死绝了?” 青鸟灵光一现,突然想到如今地牢之中可关押着以为正儿八经的豊朝皇子,“是,属下明白!”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东宫 青鸟走在潮湿阴暗的地牢中,只觉得冰冷透骨,没有一丝生气,细窄密闭的牢房铁门缝隙处连一只手臂都伸不出,不断有犯人哀嚎的声音传来,四周高耸的墙壁斑驳陆离,无所顾忌地渗透着阴森的气息,让人感觉仿若头顶有一根线拉扯着即将了断的神经? 青鸟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李承鄞被关押的地方,她皱着眉朝里看,然后问向狱卒,“人呢?” 狱卒伸出手指,指着里面一个阴暗的角落,殷切地说:“在那儿呢!” “大人放心吧,小人都安排的妥妥的!别人绝对不知道你们今天的见面。” 青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满脸憔悴,神情萎靡的男人是昔日那个鲜衣怒马的豊朝五皇子。 青鸟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给狱卒,“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单独做。” 狱卒有些为难,毕竟他收贿赂放人进来探望前朝余孽,本来就违反律法,可贪财的狱卒也舍不得这锭银子,咬咬牙狠下心答应下来,“行!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随即,立马跑到门外观望起来,生怕有人发现。 青鸟隔着铁栅栏轻声唤道:“殿下,殿下?” 经过将近半月的食不果腹,李承鄞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他听见熟悉的喊声,心里一惊,挣扎着起身,扶着墙拖着自己无力的身躯来到栅栏前,有气无力的说:“青鸟?”然后似乎像想到了什么,紧紧盯着青鸟,“旁人都说豊朝灭国了,这可是真的?” 青鸟似是不忍的撇过头去,难掩悲愤说:“臣等无能!” “先帝因不愿成为西洲的阶下囚,携先皇后等人于城破那日在光明殿自焚身亡。” 李承鄞听此,面色灰败,顺着栏杆缓缓划下瘫坐在地,似是最后一点精气神都被抽空,“灭国了?那我一直以来的努力岂不是笑话一场?” 青鸟眼见一炷香的时间即将到来,赶紧把消息告诉了李承鄞,“殿下,属下已经打听到西洲女帝打算在七月二十日这天,把您送至儋州流放,而属下已经成功联系了先皇旧部,约定好在那日救您脱离苦海!” “俗话常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没想到她竟对我如此心狠!”李承鄞愁眉苦脸,薄唇掀起一抹冷淡的笑容。 青鸟哪里敢应,直接低下头不敢吱声。 “此事本殿知道了!” * 随着日月的流逝,昔日枝繁叶茂的树木在秋风中逐渐掉落树叶,颜色也由从前的深绿色变为如今的枯黄,整座宫殿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大片的黄色所覆盖,天格外高远而深邃,云彩柔软使人爱不释手。 “消息可都散布出去了?”小枫坐在宽大的王座上,面前是堆的高高地奏折,听着青鸟汇报自己计划的完成度。 “回陛下,消息已经全部散播出去了,相信不久,豊朝残部就会发现豊朝皇室还剩最后一人。” “嗯~”小枫满意地点了点头,“发现踪迹后,不必上报于我,直接就地击杀!”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东宫 尚未黑尽的天色,青鸟一出门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寒风凛冽,但由于上元节将至,无论宫里宫外 ,路上都是热闹一片,四处已经点起了灯,八角宫灯高高的挂在檐下,投下一片昏黄的灯光。 寒风凛冽,青鸟都舍不得伸出手,缩着身子就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外,宫人远远瞧见雪地里出现的身影,赶紧识趣的过去撑伞,谄媚地说:“青大人来了!怎么也不让下人带把伞?” 青鸟大步流星,宫人都快跟不上了,她一边走一边问,顺便塞了宫人一片金叶子,:“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哎呦!”宫人暗戳戳的收下礼,脸上笑的如同一朵绽放的菊花,“陛下今天心情不错,今早还同贵君约定傍晚去梅园赏梅呐!” 青鸟闻言,心领神会。 * 小枫看向窗外,只见空中雪片簌簌滑落,一大团,一大团地落下来,不一会儿那高高的琉璃瓦上便积了薄薄的一层。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有几片大胆的雪片顺着那一丝窗户缝钻了过来,飘飘扬扬地坠落到她的肩上,仿佛轻轻倚靠在上面一样,小枫突然想起她似乎和某个人约定过朝朝暮暮,尔尔年年…… 雪花脆弱的很,小枫抬起手拈起了一片,小小的花瓣慢慢化成了水,晶莹的一点落到她纤细的指尖,轻轻的晃着,像极了那人的眼泪。 “臣拜见陛下,祝陛下长乐无极!” 小枫回过神来 ,唇角含笑的扶起青鸟,“爱卿不必多礼” “谢陛下!”青鸟双手做揖,吐露了自己的来意,缓缓出声道:“微臣此次前来,是为了告诉陛下,豊朝残部已经定下时间了,就在不久之后的上元节上,他们准备一鼓作气,营救五皇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枫闻言,面上挂上了成竹在胸的笑容,明媚的眼底浮现星星点点的笑意,妩媚动人,“通知西林军早做准备!” “是!” * 今年的上元节似乎一点也没收到战争的影响,依旧是那么的热闹非凡,整座城都成了灯的海洋,行人们拖家带口的在大街上畅玩。 小枫头戴鎏金朱雀冠,点点流苏垂下,增添了几分俏皮,身上穿了一件流光溢彩的赤红色长裙,上面用金线勾勒着西洲的国鸟朱雀,显得格外威严大气,她与梅长苏站在高高地城墙上为众人赐福,二人显得那么的相得益彰,天造地设。 李承鄞躲在人群中,仰头望向那个威风凛凛的女人,心里止不住的酸楚,自己一朝国破,沦为阶下囚,而那个女人却依旧春风得意,荣耀加身。他曾与小枫夫妻相称近三年,许下朝夕相对的诺言,他以为自己在小枫心中有一个特殊的位置,没想到自己对她而言,与旁人没什么不一样。 “殿下,快走吧!”豊朝残部首领裴照看着李承鄞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焦不已,他不明白西洲女帝已经如此不留情面了,李承鄞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情爱一事,当真是害人不浅,就连昔日冷心冷清的五皇子都没能逃脱。 李承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枫,然后与裴照等人趁着城门打开,如鱼儿进了溪水一般,一溜烟就没了。 青鸟在背后偷偷带人跟了上去,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她还让人埋伏在他们逃跑途径的路线上,就等着一声令下,两队人前后夹击,把他们一网打尽。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东宫 月上中天,夜明如昼,如水的月色倾洒而下,但见遍地银辉,如霜如雪。 李承鄞一行人踏着被夜露打湿的山径而行,但闻耳畔夜风呼啸,道旁的树丛野草疯狂地摇晃,脚下传来阵阵有节奏的清晰的脚步,行至一半,“慢着!”裴照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山谷里的声音,一个小兵沉不住气,呼吸声不由得加重了些,裴照顿时发现了端倪,“不好!有埋伏!” 青鸟见埋伏被发现,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大喊:“杀啊——”,话音刚落,一排排弓箭手整装待发,投石器也准备妥当,一群装备齐全士兵齐齐现身,从高高地山峰上气势汹汹地冲了下去,李承鄞等人迅速分散,借着夜色掩护自己。 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一支支利箭从众人耳畔呼啸而过,刀剑交击,惨叫声四起,满目血肉横飞,暴雨般的箭矢飞掠着穿透战甲军衣,飞溅的血污在空中抛洒,众人杀红了眼,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整个山谷布满了士兵,好像潮水一般迅速涌来,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声,石块犹如暴雨般呼啸着从天而降,箭矢凌空乱飞,豊朝残部本就人数稀少,在如此凶猛的攻击下,更是死伤惨重。 眼见形式不可逆转,裴照的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冲天豪气,“殿下,臣等掩护你逃走!”然后不断地挥舞着手里着带血的兵刃,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西洲仗着人多势众,裴照一个喘息的功夫都不曾有,他的身后又有人举刀而上,厮杀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啊——”,裴照的嘶吼声是那么的凄厉,“殿下,不用管臣,快走!” 话音刚落,一只利箭穿过他的胸膛,裴照口中的血止不住的流,他缓缓看向自己的胸口,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只能拿佩剑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他看着李承鄞已经在重重掩护下逃出生天,不由地释然一笑,“殿下,臣就只能送你到这了。” 青鸟连忙带人去追,只恨的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生怕李承鄞一行人跑走,不知逃了多久,他们就跑到了一条绝路上,李承鄞身后即是万丈悬崖,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与其垂死挣扎,倒不如放手一搏。 * 星辉渐隐,晨光熹微,长空的彼端泛出一抹亮光,大地上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晨雾,灰蒙蒙的视线尽头,渐渐升起一轮红日,万道金光穿云破雾,将经历了血雨腥风的山谷映照得一片绚烂。 一支精疲力气的残部怎么可能比得过旁人的养精蓄锐的精锐呢? 除了李承鄞,其余人统统被就地格杀,李承鄞已经走投无路了,他身形寂寥站在悬崖边上,似是终于认清了自己处境,讥讽自嘲道:“陛下啊陛下,终究还是你够狠心啊!” “愿以承鄞一人之性命,换我豊朝国民安居乐业!”说完,李承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佩剑横刀自刎,青鸟都没能拦下来。 “唉,可惜了……”青鸟垂下自己想要组织李承鄞自尽的手,以李承鄞的品貌,只要他肯放下对西洲的怨恨,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会善待他的,只是没想到他的性子如此桀骜不驯,宁愿死,也不愿低头。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东宫(完) 御书房 小枫得知李承鄞自刎的消息后,良久没有说话,低垂的眼眸不知闪烁着什么情绪,青鸟偷偷抬眸看向这个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想起李承鄞临死前的悲愤,同情地想就算陛下坐拥四海又如何?还不是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孤独。 “你先退下吧!让寡人独自静静。” “是,下臣领命!” 随后,小枫又屏退了周围宫人,独自一人待在御书房,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在书案上洒下些许光斑,小枫忆起往昔的艰难岁月,西洲六代君主,都在为天下一统而殚精竭虑,如今终于让她实现了夙愿,小枫心中顿时生出无限感悟,于是挥墨作画,肆意发泄心中喧嚣的情感。 * 御书房外 “姑姑,咱们就这么出来了,合适吗?不需要安慰安慰陛下吗?”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宫女不解的问道,以往永娘姑姑最紧张陛下了,怎么今日也不安慰安慰难过的陛下,就这么轻易的出来了。 永娘诧异地看了一眼小宫女,不明白小宫女为什么会这么想,“陛下今日一统天下,达成了西洲几代君主的宏愿,为什么要安慰?” “可是陛下最欢喜的顾淑妃不是自尽了吗?”小宫女乌黑的眼眸里一片天真,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坐拥天下哪里比得上和爱人之间双宿双栖,白头偕老呢? “陛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有她想就可以有下一个顾淑妃,甚至还可以有李淑妃,王淑妃……” “再不济,后宫里的那些公子王孙又不是当摆设的,陛下怎么会感到伤心呢?” 小宫女目瞪口呆,她幼小纯洁的心灵被这番言论冲击了够,她从没想过一个人在失去喜欢的人后,还可以过得这么滋润,按照话本子里说的,她不是应该痛不欲生,余生都活在悔恨之中,哪怕拥有无上荣耀,坐拥千万美男,也并不快乐,她会寻找替身,借此机会怀恋自己逝去的爱人,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的情深义重。 “你怎么会这么想?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了,哪怕你面上装的在情深义重,死人又感受不到!”永娘被小宫女稚嫩的想法逗的发笑,只有小姑娘会觉得爱胜过一切,“不过是些道貌岸然的人在装模作样!” “你这样的小姑娘啊,最容易被这种欺骗了!” 小宫女像是拨开了云雾一般,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 后《西洲·礼仪志》有记载:世祖于重明八年年春正月,帝行幸兖州,遂次泰山。为坛祭之。九年,宰相广帅百官抗表,固请封禅。帝令青鸟等草其仪。既成,帝视之曰:“兹事体大,朕何德以堪之,但当东巡致祭泰山耳。”至是东巡。遂次岱岳,为坛泰山下,设祭,如南郊,又墤外为柴坛,饰神庙,展宫悬于庭。又陈位设乐于青帝观,如南郊。帝服衮冕,乘金辂,备法驾行。礼毕,遂诣青帝坛而祭。 小枫一统天下后,在泰山举行了封禅大典,随后重新建立新的国号,取名为周,史称周世祖。她在位期间,听取群臣意见,虚心纳谏,从不斩杀功臣,对内文治天下,厉行节约,劝课农桑,实现休养生息、国泰民安,开创“重明之治”,对外开疆拓土,攻灭突厥,征服龟兹和吐谷浑,使天下真正到达一统。 小枫于重明二十七年二月十五日上元节,驾崩于关雎殿,谥号文武明德昭圣皇帝,她去世那日天下同悲,万民缟素。 《旧周书》有史臣曰:臣观文皇帝少时聪敏,宽厚爱人。拔人物则不私于党,负志业则咸尽其才,振古而来,未之有也。世宗在周为一代圣明之君,其济世康民,伟有成烈,卓乎不可及已。而正心修身,无愧于二帝三王之道,其治至纯也。 正文 第三十章 番外 后世论坛体 《震惊!大周文昭皇帝陵墓疑似被发掘!》 吃鱼的小猫(楼主) 最近考古界有大事要大地震了,听说盛京那边发现了文昭皇帝的陵墓,微博都被刷爆了,热搜上全是在讨论这件事! 初夏(1L) 盛京不愧是六朝古都,天天都能发现新的古墓,就连文昭皇帝都埋在那儿。 半月弯弯(2L) 这消息是真的吗?之前不也爆出过这种消息,后来都被证实是假消息吗? 吃鱼的小猫(楼主) 这次是真的,我老师就是这次古墓发掘的负责人! 吃荔枝不吐核(3L) 那怪不得要大地震了,文昭皇帝可是真正意义上实现华夏一统的帝王!想起她三次远征西洋,称霸南美,使得百年后人人都说华夏语,这等功绩直接可媲美三皇五帝了吧! 葫芦头头(5L) 这……文昭皇帝能统一天下,也不只是她的功劳吧?前人的功绩也不可或缺!六代人的努力,才造就出这样一位千古一帝! 风筝误(6L)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千年来后人一直争论不休的问题,那就是文昭皇帝最爱的是谁? 樱桃小丸子(7L) 我投梅君后一票,名满天下的才子甘愿放弃仕途,心甘情愿的做她后宫中的一员,为她打理后宫,让她永无后顾之忧,哪怕在后期,梅家势大,几乎权倾朝野,没有哪一个皇帝能够容忍吧!可是文昭皇帝还是让梅家善始善终,这不是爱是什么?少年夫妻,YYDS! 大白鹅鹅鹅(8L) 没错没错,更何况帝后二人还育有独女——武明皇帝曲正仪! 我就笑笑不说话(9L) 得了吧,他们两个就是政治联姻,哪来的真感情?要说最爱,那必然是容皇贵妃,在文昭皇帝初登基时,地位还不稳固,却依旧与朝廷大臣据理力争,封他为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容皇贵妃被保护的很好,从来没卷进过后宫争斗中。要知道那个时候容皇贵妃的家族已经败落了,封如此高位,那就只能靠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10L)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容皇贵妃当初为了嫁给已有婚约的文昭皇帝,在冰雪天跪了三天才求来了这道姻缘,从此他的身子不好,文昭皇帝感动容贵妃的情谊,封高位也带有补偿的意思。 ……………… 一颗小橙子(21L) 真的没人磕欢喜冤家组吗?骄纵少年郎×明艳小公主,二人既是表姐弟又是青梅竹马,丽妃花氏乃太后族亲,从小与文昭皇帝一起长大,情意非同一般。骄纵任性的大少爷肆意妄为,却只在你一个人面前变成乖顺的小猫咪,这也太好磕了吧! 橙子汁YYDS(22L) 啊啊啊,我也磕这对! ……………… 惊鸿一面(45L) 请大家关注冷门CP,看看我们的事业组,由罪臣公子一步步爬上四妃之一的慧妃苏氏×勤政爱民一年四季工作狂女帝,一个卑若污泥,一个贵若明月,哪怕我卑贱不堪,也妄想染指黑暗中那一轮耀眼的明月……性张力绝了! 渡我不渡她(46L) 你那算什么冷门CP,我的这对才算吧!和亲皇子×女帝,为你虚置六宫,举国之力创办上元节缓解你的思乡之情,这也太宠了吧……只命运弄人,两国交战,二人之间隔着跨不过去的国仇家恨,从此爱成了恨,越爱便越恨,爱恨交织,纠缠不舍,这是什么神仙绝美be爱情! 我与西红柿不共戴天(47L) CP可以接地气,但不可以接地府。这对CP真的是刀尖舔糖,姐妹你磕的真野啊! 渡我不渡她(48L) 鄙人不才,人称扣糖小天才就是我。但是这对真的很好磕,一进宫就是仅次于君后和贵妃的淑妃,为他布置洞房花烛,带他夜游盛京,三年里宠冠后宫,哪一样拿出来都直呼好甜,可惜后来……不过我又发现一个撒糖,自他死后,淑妃这个位置再没人做过了,哪怕是花氏明里暗里的暗示想再进一步,也只是得了一个丽的称号。 乌鸦无语(49L) 这对在正史上没什么过多记载,反而在野史上流传众多,看来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都有人热爱磕冷CP啊! …………………… 我就笑笑不说话(102L) 毕竟文昭皇帝的一生中的男人也太多了,而且不管是哪一个都很好磕,简直是嗑药鸡的福音! …………………… 吃鱼的小猫(楼主) 现在话题已经歪成这个样子吗?看来文昭皇帝的魅力放到现在,也依旧不减当年啊! 正文 第一章 知否 林栖阁 下人拨弄着炭火,将整个屋子都弄的暖洋洋的,生怕冷到林小娘的小心肝——盛家四姑娘盛墨兰。 要说这盛家四姑娘,那可真有一件奇事!那年扬州下着十年难遇的大雪,向来繁华的扬州罕见的出现了灾民,盛綋因为此事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在四姑娘出生的那天,大雪终于停了,而院中那株早已枯死的墨兰花神奇的重新开花,焕发生机。 盛綋便认为这个女儿生来奇特,是个有福之人,为她取名为墨兰,希望她能如同墨兰一般不媚世俗,敢于寂寞,有着凌霜傲骨。 墨兰确实没有辜负盛綋的期望,小小年纪不仅通读四书,就连长相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哪怕是最不喜林栖阁的王大娘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四姑娘简直就像观音座下的玉女。 前些日子,墨兰偶感风寒,到现在也没好,林噙霜放心不下,一直在林栖阁陪伴着墨兰。 听着吹拉弹唱的喜乐,林噙霜揪着帕子愤恨道:“不就是和伯爵府定亲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墨兰这般出色,日后定有一番大造化!” 墨兰瞧着林小娘那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又听见她那酸溜溜的话,不免好笑的摇摇头,然后又看起了自己的山河图志。 “小娘,不好了!”菊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林噙霜被吓了一大跳,蹙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当心吓着四姑娘。” “奴婢刚刚得到消息,三少爷在前厅跟客人玩投壶,快把大姑娘的聘礼输光了!” 林噙霜听的得两眼一抹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长枫,他怎么会这么荒唐!” “完了完了!”林噙霜在屋子里转来转去,面上一片焦急之色,“枫儿这次闯大祸了,老爷…老爷一定会打死他的。” “小娘别着急,先问清楚情况再说。”墨兰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噙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长枫虽然顽劣了些,但并没有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菊芳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都怪袁家那个带来的那个少年,就是他故意拿话激三少爷,三少爷年纪轻不经事,轻轻一激就上当了,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墨兰眉心一紧,这件事透露着古怪,那个少年既然是袁家带来的,必然和袁家相识,将聘礼输光,不只是盛家的面子被人踩在脚底,就连袁家面上也不好看啊!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小娘,要不我去看看情况?”墨兰一只手拿出绣帕替林噙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另一只手请拍着林噙霜的背。 “不,不行!你身子才刚好,如何能出去吹风?”出人意料的是,林噙霜阻止了墨兰,“更何况如今你爹爹正在气头上,要是过去惹了你爹爹不喜怎么办?你哥哥是男孩子,哪怕日后不得你爹爹喜欢,未来也差不到哪去。 “而你就不一样了,若是你爹爹因为这件事恶了你,未来又如何找得到好人家!” “虎毒还不食子呢,想必老爷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的打死你哥哥。” 正文 第二章 知否 在这个子重女轻的时代,林噙霜对女儿的一片慈母之心实在令人动容,墨兰眉间浅笑,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小娘,放心吧!女儿自有办法。” 林噙霜知道自己的女儿自幼不凡,不仅行为举止落落大方,端庄娴雅,就连主意也多着呢,说不定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抱着几分希望就让墨兰去了。 * 墨兰赶到前厅时,盛长枫正在与那个少年郎比试,盛纮走近,轻声威胁盛长枫,他要是输了,自己可是会打死他的。 盛长枫听此紧张的箭都拿不稳,左顾右盼,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墨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喊道:“妹妹!” 盛纮一惊转过头去,见墨兰只披了一件披风,心疼道:“墨儿,你身子刚好,怎么就出来吹风了,快些回去!” 白烨饶有兴致地看着盛纮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这盛家也真是有趣,对女儿可比对儿子要疼爱多了,“这投壶还比不比了,不比可就算你们盛家输了!” 盛纮牙咬暗恨这少年得寸进尺,藏在人群里的明兰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出头,小娘告诉她做人要藏锋,不能像林栖阁里的人那样出尽风头,而墨兰才不管这么多呢,直接从长枫手里拿过箭,随意一扔,那箭就稳稳的投进壶中,周围的人见她一个小姑娘竟有这么好的箭术,大声喝彩! 长枫顿时长舒一口气,他就知道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自己这个妹妹,明兰也有些失落,四姐姐的动作太快了,她还没想好怎么做,箭就已经被投出去了。 “墨儿,你什么时候会的投壶?爹爹都不知道!” “很难吗?这不是只要看几眼就会了?”墨兰不解的问道,她还以为有多难呢,一个个的耷拉着脸,原来也不是很难嘛! 盛纮既欣喜自己的女儿天资不凡,又见盛家的面子保住了,也想顺水推舟,让众人回去接着吃席,白烨无法无天惯了,他可不服输直接投了一个双耳,宾客们见峰回路转,又不肯离开,全部围在那儿,看墨兰如何化解这次危机。 墨兰掂了掂手中的箭,一个巧劲扔了出去,箭即将投入壶中,而后又反激回来落入手中,再继续投。 众人见此高声惊呼:“是失传已久的莲花骁!” “《颜氏家训·杂技》有言:投壶之礼,近世愈精。古者实以小豆,为其矢之跃也。今则唯欲其骁,益多益喜。乃有倚竿、带剑、狼壶、豹尾、龙首之名,其尤妙者,有莲花骁。没想到这莲花骁竟然被一个女童使出来了。” 白烨也是一惊,没想到小小的一个盛家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人物,胜负心一下子被激了起来,正要再投时,忽然狂风大作,盛綋赶紧招呼人去入座,众人也纷纷离开。 危机已解,盛纮赶紧吩咐下人带着墨兰回去,生怕才养好的身子又生病了,明兰小小的一个人站在一旁,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她忍不住的想要是刚才是她赢得了投壶,爹爹会像对四姐姐那样对她嘛?她开始对小娘所说的藏拙一事产生了质疑,藏拙真的好吗? * 下人来报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了,华兰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此事多亏了四妹妹!” 盛老太太一向不喜欢林栖阁的人,就连出生有异象的墨兰,她也认为是林小娘为了争宠,故意编排的说辞,听闻解决此事的人是墨兰,更是觉得她跟她那个娘一样,工于心计,手段高明,“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胡闹,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日后是要嫁入伯爵府,可不能学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是,孙女知道了。”华兰在心中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四妹妹那样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一个人,是哪里惹到祖母不喜了,连一句好话都不肯对她说。 正文 第三章 知否 等盛綋来到林栖阁时,就看见林小娘拎着一根竹条子,打的长枫惨叫连连,边打还边说,“我打死你这个孽障!今日若不是你妹妹,盛家的脸面全让你丢尽了!” “儿子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长枫泪流满面,止不住的呜咽。 “你还敢有下次!”说完,林小娘又举起竹枝狠狠地朝长枫身上打去。 “好了好了,再打孩子就要被打坏掉了!”盛綋连忙阻拦,虽说他也不满长枫此事的胡闹,但做父母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长枫被打的这么可怜,他也心疼。 林小娘装着可怜,哭的梨花带雨,“綋郎,都是妾的错,让这个孽障丢了你的脸。妾实在是没有脸了,辛亏是墨儿力挽狂澜,否则妾就是一头撞死,也难以赎罪。” “你也知道啊!”盛綋还没说些什么,王大娘子就带着如兰气势汹汹地赶到,“老爷,长枫此次闯下大祸,如果不严厉处罚,日后让旁人怎么看待我们盛家。” 林小娘知道此次长枫少不得伤筋动骨,盛綋哪里她有把握安抚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王大娘子和外人满意,这个处罚一定要重才行,“妾身明白,长枫闯下大祸,无论什么处罚,妾身都毫无怨言。” “不如就打长枫三十大板,让他狠狠张张记性!” 王大娘子狐疑,这林噙霜吃错药了,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三十大板打下去,那长枫还不得被打残? 但王大娘子又看见盛綋犹豫的模样,还以为他要包庇长枫,立马答应下来,“好!就打三十大板!” 这次林小娘可没去收买找打板子的冬荣,那三十大板可就是实打实的打在长枫身上,等打到第二十个板子时,长枫就受不住晕了,被人赶忙抬了回来,在床上养了将近半年才能下床,不得不说,长枫伤好之后 ,性情沉稳了不少,和之前的狐朋狗友都断了,读书也能都进去了,盛綋都夸过好几次了,林小娘也以为是因祸得福。 * 卫小娘挺着大肚子,生气的数落着明兰,苦口婆心的跟她讲只有去老太太身边,她日后才能有一个好前程,“老太太不喜林栖阁,连带着四姑娘也不大欢喜,大太太舍不得五姑娘,指不定就让你捡了这个便宜!” 明兰想起盛綋平日里的偏心,哭诉道:“爹爹平日里就更喜欢四姐姐,如今铁了心要祖母养四姐姐,我若是跟四姐姐争,白白惹爹爹讨厌。” “就算是我争赢了,爹爹厌恶,林小娘记恨,大娘子看笑话,独留您一个人在院子里怎么办?反正我没四姐姐命好,又何苦去和她争!”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没有林小娘受宠,怨恨我吗?”卫小娘激动不已,她自诩清流人家的女儿,看不上林小娘自甘堕落的行为,“我与你说过,人生在世要的就是一个中庸,不能强出头!” “你只看见林小娘面上的风光,哪里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嫉恨她!更何况哪一个清白的女儿家会像林小娘那般不自爱,四姑娘养在她的膝下,日后也只会变得目光短浅,庸俗不堪!” 话音刚落,卫小娘就感觉到肚子有着剧烈的疼痛,心里一阵发慌,“我……我要生了!” 正文 第四章 知否 小娘被她气得早产了!明兰听见卫小娘的痛呼声 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心里又惧又怕,慌得六神无主 。 “明兰,快去找赵嬷嬷和孙嬷嬷过来!”卫小娘好歹是生育过一次的人了,经验还是有的,深呼吸几次后,忍着剧痛吩咐明兰。 明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去大娘子屋里找孙嬷嬷,孙嬷嬷却不在,她又跑去找赵嬷嬷,而赵嬷嬷早就喝了青梅酒,在厨房里不醒人事了。 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明兰知道如今盛家只剩林小娘一人坐镇,但她是万万不可能看着小娘生下孩子的,事到如今,她只能偷偷爬墙跑到大街上去寻大夫,路上遇见了顾廷烨的马车,顾廷烨怜惜她一个孩子,又知道她母亲的事,联系到自身,顾廷烨立马带着她去找大夫。 * 林小娘只要一想到今日就是卫恕意那个贱人的死期,心里就止不住的痛快,她二人同为妾室,偏偏卫恕意平日里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惹人生厌。 墨兰一瞧见林小娘这一副得意的模样,就知道她又开始搞事了,“小娘,你又瞒着女儿做了什么?” 林小娘一时语塞,女儿还小,那漆黑的眸子就像是毫无杂质的墨玉,显得那么稚嫩无辜,自己还不想让她过早的接触后宅的阴私诡计,“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 墨兰才不信这么蹩脚的理由,小娘又把她当做小孩来哄,墨兰娇俏的跺了跺脚,“小娘!”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多作甚!” 墨兰也不蠢,看着林小娘一副遮遮掩掩,含糊其辞的模样,又想到近日府中有什么事要发生,顿时灵光一闪,“卫小娘!莫不是小娘你……” 林噙霜也没想到墨兰这么机灵,一下子就猜到了,做坏事被女儿发现了,弄的林小娘有些脸红,“我可没动手啊!”只是在其中顺水推舟了一把。 “小娘你糊涂啊!”墨兰将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立马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如今祖母,大太太都不在府中,现在是由您主持家务,若是卫小娘这一胎出了问题,您觉得爹爹会认为是谁的错?” 林小娘能勾住盛綋这么多年,也不是个蠢人,一下子就理解了墨兰的意思,“这是个圈套!” 林小娘越想越觉得合理,“是了,这种手笔就像是她能做出来的,连给人下套都是阳谋,这才不堕了她勇毅侯嫡女的身份。” “老太太,你当真恨我至此吗?”最后一句话被林小娘含在嘴里,声音小到墨兰都没听见。 “为今之计,就是赶急差人去请大夫,然后小娘你要在产房外坐镇,让所有人都知道您对这一胎格外看重,对卫小娘的早产充满了同情。” 林小娘也是听劝的人,当即换下了自己玫红的衣裳,转而穿上了一件水蓝的衣裳,然后急匆匆赶往卫小娘的院子。 * 等林小娘感到院子时,却发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大病初愈的长枫则站在庭院中。 “长枫,你不去好好读书,跑到这来干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长枫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么鲜活的小娘了,上一辈子,小娘自尽,妹妹所嫁非人,而自己也是一辈子小心谨慎,不敢流露出半分情绪,身为人子,竟然让生母的排位入祠堂都做不到,他实在是太失败了,或许是上天垂怜,他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虽然有些事与上一世不同,但他已经暗下决心,这辈子他一定要让小娘和妹妹风风光光的。 正文 第五章 知否 母子二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明兰拖着一个大夫跑了回来,林小娘脑子活络的很,立马上前悲泣的说,“哎呦,大夫你可算来了!你快进去瞧瞧吧,她肚子里可是我们盛家的骨肉啊,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然后林小娘又蹲下抱着明兰,劫后余生般说道:“明兰啊,你小娘出事怎么不来找我呢?你一个跑出去找大夫多危险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给老爷太太交代!”三言两句就把所有责任全部推到了明兰身上,把自己塑造的清清白白,谁听了不认为她林小娘心慈人善,是六姑娘年纪小,遇事慌了神,才将局面弄到如此地步。 “林小娘,我……”明兰面对林小娘不似作假的担忧,忍不住犯了迷糊,难不成真是她误会林小娘了? 大夫心里也犯嘀咕,这看样子也不像是他认为的是后院里的阴私啊,卫小娘的惨叫声连连,大夫医者仁心,赶紧跑进去诊治。 “不好了,不好了!”稳婆慌里慌张的跑出来,满手是血,“胎儿太大了,根本生不下来!” 林小娘趁机身子一歪,倒在菊芳怀里,拿着帕子遮住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容,嘴里却哀嚎着,“我苦命的卫妹妹啊!” 大夫诊断完后,也是摇着头出来,“如今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长枫问道,他没想到哪怕卫小娘已经及时接受了诊治,这个孩子还是没有保住,“真的一点办法也没了吗?” “你们赶紧商量吧,再晚了,大人和孩子一个也保不住!” 林小娘面上犹豫不决,“这……”心里却是笑开了花,她巴不得卫恕意带着她那个小崽子一尸两命,不过又不能做的太明显,不如找个人,把这个黑锅甩出去,“明兰,你是怎么想的?” “救我小娘!”明兰抓住林小娘的袖摆哀求道,泪眼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下来,“林小娘,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我小娘。” “六姑娘可真是孝顺!”林小娘感慨了一番,仿佛是被这母女情所感动,拿着绣帕拭了拭泪花,这才同意,“大夫,我们决定好了,保大人!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皆是我一人罪过。” 大夫心想着这街坊传言不可尽信,这盛家的林娘子是多么的菩萨心肠,哪里像旁人所说的嚣张跋扈。 孩子最终没有保住,那是一个成了型的男胎,卫恕意倒是活了下来,但是估计余生都只能缠绵病榻。 等盛老太太和王大娘子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地。 盛老太太也是惊奇,“林噙霜能有这么好心?她巴不得让卫小娘死呢!” “听说是四姑娘劝的,而稳婆是三少爷去寻的。” 盛老太太了然,捻了捻手里的佛珠,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林噙霜最大的运气就是生了一对好儿女。” “蠢人有蠢福啊!” “那卫小娘那……”房妈妈问道,毕竟布置了那么久的局,就这么收手了? 盛老太太摇摇头,让房妈妈不要轻举妄动,“那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正文 第六章 知否 林栖阁 盛綋一进来就看见了林噙霜坐在床边垂泪,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是如此的楚楚动人,好一幅美人垂泪图。 “霜儿……”盛綋忍不住出声,快步上前替林噙霜拭去泪水,“你怎么哭了?” 林噙霜秋波流转,盈盈动人,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霜儿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没能替綋郎保下这个孩子。” “要不,您还是把霜儿的管家之权收走吧,霜儿实在是没有脸面再管家了。” “这与你有何关系?”盛綋听此,顿感怜惜,这世上只有霜儿会对他如此情深义重,“大夫都说过了,是卫氏自己在孕期补过头了,才导致孩子个大,生来不出来。” “若不是你当机立断,那卫氏怕不是要一尸两命!你合该有功才是!” 林噙霜感动得唤了一声“綋郎……”,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烛火将二人的身影映在墙上,真像话本里情意绵绵的才子佳人。 * 卫恕意本就不受盛綋喜爱,如今更是因为自己孕期贪嘴把孩子弄没了,盛綋心里对她平添了几分不喜,看上去一副聪明面孔,做出来的事怎么就这么让人迷惑呢? 再加上卫恕意一副含冤受屈,故作清傲的模样,让盛綋根本不愿再踏足她的院子,而府中的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见卫小娘已经彻底失宠,日后更是再也怀不了孩子,卫氏与明兰的日子更加难过了,冬日受冻,冷菜冷饭更是平常。 王大娘子暗恨,卫恕意这个蠢出升天的东西,当初她把她买进府,就是为了让她和林噙霜打擂台,没想到她不仅没能分去林噙霜的半分宠爱,竟然还让盛綋对我产生了不满,卫小娘这一步棋算是彻底废了! * 盛綋还是想着将墨兰送去老太太膝下养着,可盛老太太说什么也不愿意,盛綋也没法子,只好暗下不提。 后来,那卫小娘带着年幼的明兰去见老太太,也不知在里面说了什么,出来后盛老太太就宣布要抚养六姑娘,说是看六姑娘乖巧可爱,孝顺可嘉,极合她的眼缘 。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盛老太太不愿收才貌双全的四姑娘,反而收了平平无奇的六姑娘,这就是明晃晃的在打林栖阁的脸。 王大娘子知道这事后,差点没笑出声,“林噙霜啊林噙霜,枉你机关算尽,也架不住老太太釜底抽薪啊。” 现如今盛家就只有三个未婚的女儿,如兰是嫡女,自是不用担心,而墨兰与明兰以前同为庶女,分不出什么高下来,现在明兰被老太太抚养,身份可一下子比墨兰高出了不少。 * 林噙霜确是像王大娘子所想的那样气的发疯,在屋子转来转去,嘴里还嘟囔着,“这发了疯的老太太!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了,还来掺和这后院的事。” “还有那该死的贱人,她也配和我争?” 林噙霜越想越气,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然后她就打算暗戳戳的在盛綋面前上眼药。 * 盛綋来到林栖阁,还有些郁闷,毕竟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将墨兰送去老太太跟下,转眼间就被打了脸,这事放到谁身上都不好受,更何况是本就敏感自尊心高的盛綋。 “霜儿,我……” 林噙霜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止住了盛綋接下来的话,“綋郎不必多言,霜儿都明白。” “其实老太太没养墨兰也好,霜儿也不愿受母女分离之苦,试问这世上,有谁会比自己的亲娘更好呢?” 盛綋听见这话,想到自身,呢喃地说道:“是啊,谁希望与生母分别呢?” 林噙霜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决定再添一把火,然后话锋一转,“可是霜儿还是觉得委屈,不是因为自个儿,而是为了您。” “为了我?” “是啊,老太太这么做,分别就是把你的脸面往地上踩,否则怎么卫小娘一去求,老太太就答应抚养六姑娘了,而綋郎你三番两次去问都被拒绝了。”林噙霜知道盛綋这个人做看中的就是盛家的荣耀和他自己的脸面了,打蛇打七寸,戳人戳痛处,她最知道怎么做了。 盛綋那一瞬间甚至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是啊,为何卫恕意一去请求,老太太就答应了?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林噙霜看到盛綋忍着怒火的模样,暗自一笑,现在在他眼中,盛老太太就是那个曾经苛待他的主母,而墨兰就是当初弱小的自己,想必日后,盛綋会更加疼爱这个女儿,就像是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 春去秋来,盛綋因表现优秀而升迁,举家搬往汴京,但是在临走前,卫恕意却突然自请去乡下庄子里,用她的话说是因为自己已经无法生育,没脸在跟着主家,只想着去庄子上度过此生。 话说这般说,但有几个明眼人看出来了,卫恕意这般做,是在向老太太投诚,她去了庄子后,六姑娘就只有老太太一个长辈了,能不好好孝顺她?而老太太也自然会投桃报李,善待六姑娘。 盛綋装模作样的劝了几句,然后就随着她去了。 * 江面上夜色格外朦胧,连带着人都更加凄凉,明兰趴在床上,失声痛哭,想起小娘临走前对她的叮嘱,让她孝顺祖母,凡事不要冒尖,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盛老太太在门口听着明兰微弱的哭声,叹息了一声,“这卫恕意确实是个聪明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房妈妈也感慨道。 正文 第七章 知否 盛家刚到汴京没几日,就听闻久负盛名的庄学究也到了汴京,恰巧盛統与其有旧,便请庄学究来教孩子们读书,而齐国公府知道后,也把齐小公爷送了过来。 星霜荏苒,居诸不息。在庄学究的朗朗诗声中,孩子们渐渐长成。 “色厉而内荏,乱真者也;文表而拿里,乱实者也······”庄学究站在台上滔滔不绝,而齐衡却被一个人紧紧吸引住了目光,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瞧,只敢隔着屏风偷偷地望。 她瘦了!齐衡心想,前些日子,墨兰因偶感风寒,已经有几天没来学堂了,今日一瞧,果然憔悴了不少,但那几分苍白却没有削减她半分容色,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弱。 “咳咳!”庄学究一转头就看见那齐国公府的小公爷的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姑娘身上了,故意咳嗽了几下,齐衡立马把头扭了回来。 庄学究见此摇了摇头,历经半生,他自是知道少年慕艾,实属平常,只是这二人恐怕走不到一起,暂且不说二人身份高低如何,就是那平宁郡主就不是什么善茬。 庄学究又望向墨兰,这个让他骄傲不已的得意门生,他也时常叹息墨兰为何不是男儿身,可惜啊可惜。 下了课,长枫捧着庄学究课上讲的《盐铁论》,跑来问墨兰,“墨兰,这篇文章该怎么写啊?” 如兰最看不惯墨兰清高的模样,见长枫跑去问墨兰题目,直接嗤笑道:“三哥哥,四姐姐前些日子都没来,今天才刚学,怕是自己都一知半解,你问她还不如问二哥哥呢!” “如兰!”长柏厉声道,自己这个妹妹就是被母亲宠坏了,小公爷还在呢,就在他面前呛声自己的姐妹,这让旁人怎么看她? 墨兰对于这种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口舌之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就不牢五妹妹费心了,还是请五妹妹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学业吧。” “你!”如兰气的跳脚,可又无话反驳,毕竟墨兰的功课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就连长柏有时都得向她请教。 墨兰收拾完东西,就直接回了院子,长枫赶忙追了上去。 “家里小妹不懂事,让小公爷看笑话了。”长柏向齐衡解释道,然后又邀请齐衡去他的书房坐坐,齐衡想着和墨兰家里的人拉进关系,也就同意了,走之前他望着墨兰离去的方向,原来她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吗?等日后他娶了她,定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 “如兰,你也赶紧回去给我写十页大字,我之后去检查!” “好——”如兰不情不愿的应道,然后酸溜溜的看着墨兰的背影,“神气什么啊?墨兰不就是比我稍微漂亮一点,聪明一点,我可是嫡女,她一个庶女能和我比吗?”如兰望向一旁毫不起眼的明兰问道,似乎是想在她身上找到认同感,“对吧,明兰?” 明兰只在一旁只是憨笑了几下,并没有回答,怯怯的从垂下头,如兰见状也觉得无趣,这明兰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喏,今天晚上替我把刺绣给做了,后天我让喜鹊来拿。” “好!”明兰细声细语的答应了,如兰扬起得意的笑脸,“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明日我就给你带核桃酥!”然后如兰就如同甩掉一个大包袱似的,兴高采烈的跑掉了。 正文 第八章 知否(金币加更) 走在花间小路上,小桃愤愤不平,“五姑娘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将功课全部让姑娘做呢?” “五姐姐是嫡女,骄纵些也实属平常。”明兰转身掐掐小桃的脸颊,“好了,别生气了,明日我把核桃酥分你一半怎么样?” “好啊好啊!”小桃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走着走着,明兰似是无意的一般提起了墨兰,“小桃,你觉得四姐姐这个人怎么样啊?” “四姑娘?”小桃歪着脑袋想了想,“四姑娘很好啊,长的跟天仙一样,才华由出众,为人和善,府里没有人不喜欢她的。” “是啊,四姐姐可真好啊!”明兰想起今日在学堂上,齐小公爷看向四姐姐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明兰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泡在了酸水里。 她一直以为元若哥哥对自己不同,毕竟他曾那么温柔地唤她六妹妹,谁知道他竟然也会被四姐姐的面庞所迷惑,明兰知道自己不该迁怒墨兰,毕竟齐衡喜欢她,又不是墨兰的错,可明兰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嫉妒的心,她满怀不忿地想,她与四姐姐虽同为庶女,但四姐姐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 她自己虽然过得也不差,毕竟有老太太在那,可是自己为了保持低调不出头,从来不敢穿那些鲜艳夺目的衣服,整个人一直灰扑扑的,凭什么同为庶女,四姐姐能一直这么光彩夺目,她已经有了爹爹的偏爱,母亲的宠溺,哥哥的疼爱,为什么还要来与她争元若哥哥呢? “姑娘?姑娘?”小桃轻声唤道,明兰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怎么了,小桃?” “姑娘。”小桃有些怯懦的说,“刚才姑娘的神情好可怕。” 明兰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后遮掩着说道:“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太累了,没休息好。” “哦。”小桃丝毫不怀疑明兰所说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对明兰说:“那姑娘今天好好休息休息,这刺绣就交给小桃来做吧。” 明兰定定地瞧着小桃,“小桃,谢谢你!”四姐姐虽然有着许多人的喜爱,但是自己却有着祖母独一无二的偏爱和小桃的忠心,爹爹和林小娘再喜欢四姐姐又怎么样呢,四姐姐得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而自己得到的却是全心全意的爱,或许在这点上,墨兰还想着羡慕她呢。 * “墨儿,快来!我给你做了新衣裳,快去换上试试!”林噙霜前几日得了几匹上好的蜀锦,自己都舍不得用,全部给墨兰做新衣裳去了。 “小娘,怎么就只给墨兰做新衣裳?”长枫委屈巴巴的看向林小娘,“你不心疼儿子了。” “去去去,你能和你妹妹比吗?”林噙霜被这肉麻的话恶心的不行,“滚去读书去。” “是,我一定好好读书,给你挣个诰命回来。”长枫嬉皮笑脸的跑掉了。 “小娘?”墨兰换好衣裳出来,转了一圈,向林噙霜肆意的展现自己的美丽。 稚嫩的少女在此时就已经显出了惊人的美貌,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唇不点而红,肤若凝脂,颊似粉霞,真乃秉绝代之姿容,具稀世之俊美。 林噙霜被惊艳的说不出话来,她甚至有一刻怀疑,面前这个天仙似的女儿真的是自己生的吗? “我的女儿真就是天仙下凡!”林小娘望着墨兰,犹豫了半晌问道:“墨兰,你真的有把握吗?” “我虽想让你嫁个高门大户,但这……这也太大胆了。” 墨兰握住林小娘的手说:“小娘,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况且既然要嫁,为何不嫁给那个最尊贵是呢?” “我就是担心……” “放心吧,小娘。”墨兰知道在这个时代皇权对普通人有这非同一般的威慑力,自家小娘在知道自己的打算后,没觉得自己失心疯,就已经是她爱女情深了,“相信我!” “嗯!”林噙霜心一狠,答应了下来,女儿说的没错,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就盛家这个情况,墨兰顶天了就是嫁给一户勋贵人家,那为何不能搏一搏那泼天富贵? 竹稚子:" 谢谢“清清ya”的金币打赏" 正文 第九章 知否 纱幔低垂,床榻上一片昏暗朦胧,一位俊美的男子躺在上面,似是陷入了梦境,昏暗的房间,明灭的烛火,赵祯意识清醒,他知道自己又做了那个梦,不过从前的梦都只是些许片段,如今却好像是身临其境,有交谈声不断地在耳边传来,赵祯循着声音找去,只见一位娇弱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被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抱在怀里,赵祯觉得那男子很眼熟,定睛一看,那居然就是他自己,只是看上去比现在的自己更添了几分威严。 “朕要夫人一生,不知夫人肯否?”“赵祯”将头靠在那女子的脖颈,话语缠绵。 “陛下已得天下,何必……”那女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祯”堵住了唇,“夫人,别这样对我,我不谈这件事了。” “真想让时光就停在这,我们就这样地老天荒……” 赵祯什么也没听见,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名女子,好像是想透过重重迷雾看清那女子的脸,赵祯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心上,微微蹙眉,为什么他一看见这女子,心就这么痛?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赵祯面前有一道白光闪过,他又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但是周围的人都好像看不见他,自顾自的哭着,赵祯看着周围挂起的白幡,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大步向前跑去,看见了那灵堂之上的棺椁,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他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看见“自己”虽然面容年轻,头发却花白了一大半,平白老了几十岁。 “她死了吗?”赵祯想要抓着他的衣襟质问他,没想到自己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差点狼狈的摔在地上,“她不可以死,我还没有找到她,她怎么可以死呢?” “赵祯”充耳不闻,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如同天女散花,随后周围人急忙围了上去,“官家,官家……” 赵祯穿过手忙脚乱的人群走向棺椁,他看向躺在棺椁里如同睡着了的女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细细的描绘女子的面庞,“你究竟是谁,我找了你近半年,却没有一点音讯,难道你就是我的一个梦吗?”话音刚落,赵祯就觉得那团隔在二人之间的迷雾散开了些,就在迷雾完全散开前,一阵熟悉的白光再次闪过,赵祯无法避免的再次昏迷,“不,就差一点了,我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再给我点时间……” * “不——”赵祯猛地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官家!”张茂则听见屋内的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跑进来屋里,见赵祯似乎是梦魇了,“可要去请太医?” “无事!”赵祯用手扶着脑袋,自一年前,他就一直坐着同一个梦,在梦中他似乎有一心爱之人,但二人相识太晚,女子早已罗敷有夫,于是他只能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谁知女子的丈夫对她并不好,不仅眠花宿柳,还纵容妾室欺辱她,他想让那女子入宫,却遭到群臣攻讦,为了保住爱人性命,他向群臣保证与她此生不复相见,后来那女子在无边的寂寞中去世,而他也永远痛失所爱,在她死后的第十三年抑郁而终。 正文 第十章 知否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赵祯望着窗外将暗点天色问道。 “回官家,已经是戌时了。” “朕记得今日是上元节吧?”赵祯想起在梦里他与爱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上元节,“朕想出宫看看……” 张茂则虽然不知官家为何心血来潮地想去看看上元节,但作为仆从,他们也只能尽力满足上头人的愿望,“是,臣会尽快准备好的!” “不必大张旗鼓,一切从简!” * 望五云多处春深,开阆苑、别就蓬岛。正梅雪韵清,桂月光皎。凤帐龙帘萦嫩风,御座深、翠金间绕。半天中、香泛千花,灯挂百宝。圣时观风重腊,有箫鼓沸空,锦绣匝道。竞呼卢、气贯调欢笑。暗里金钱掷下,来侍燕、歌太平睿藻。愿年年此际,迎春不老。 “真美啊——”墨兰自小养在深宅大院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热闹非凡的常见场景,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么的有趣。 长枫有些心疼地望着墨兰,墨兰一直压抑着天性,扮演着人人喜爱的盛四姑娘,表现的比同龄人更加聪慧成熟,本质上却还是个喜欢热闹和漂亮东西的小姑娘啊,“妹妹,我去给你买个河灯,听闻在上元节对河神祈祷,是最灵验的了!” “好,谢谢哥哥!”哪怕墨兰再怎么心思缜密,也架不住这灯会太牵动人心,勾起了墨兰想要玩乐的兴致,墨兰也毫不吝啬地给了长枫一个灿烂的笑脸。 长枫被这一笑闪瞎了眼,两颊不争气的红了,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妹妹真可爱! “墨儿,你还是把面纱戴上吧,不然这整个汴京城的人都逛不了灯会,只顾着围着你看了。” “哥哥,哪有那么夸张?”墨兰被长枫奉承的有些高兴,但转念一想长枫所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重新戴上了面纱。 长柏来到二人的身边,听到了长枫和墨兰的对话,笑着调侃道:“长枫说的话不无道理,墨兰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谈笑间,兄妹三人其乐融融。 如兰看不过去,扔下明兰就跑去保住长柏的手臂,看都不看长枫他们一眼,只是骄纵着说:“二哥,我看到前面有杂耍,咱们快过去吧,免得找不到好位子了。” “慢点慢点!”长柏被拉扯着往前走,点头向长枫他们示意,明兰也从后面追上了,略过长枫和墨兰,径直走去。 长枫好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自然不会与如兰一个小姑娘计较,但又怕墨兰心里不痛快,从旁边小贩的摊子上买了一盏精致的河灯,“走,墨兰,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放河灯。” “而且那里还能瞧见最漂亮的焰火。” * 长枫所言不虚,这个地方确实环境清幽,一盏盏发着微光的河灯在河流里随波逐流。皓月清辉,月光洒落下来,就好像给墨兰披上了一件轻纱,墨兰将纸条放入河灯后,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忽然一阵风吹过,墨兰的面纱被吹走了。 赵祯心情烦闷,兜兜转转不知怎么走到了一座石桥上,忽然一条面纱直接吹到了他的手里,赵祯捻了捻手里细腻的面纱,顺着方向望去,只见河畔旁,柳树下,一位绝美的少女正迷(懵)茫(逼)的看向这里。 而赵祯如遇晴天霹雳一般,梦里的那层层迷雾顿时消散,令人豁然开朗,是她!赵祯欣喜若狂,连忙追下去。 可等他到时,那女子已经不见了,赵祯怅然若失,难道只是我的错觉吗?正要离开时,脚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竟是一条手帕,那手帕一角还绣着一朵墨兰。 真的是她!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赵祯的心情可谓是一上一下,“张茂则,去给朕查,那名女子是谁家的姑娘?” 希望这一回,我们不会再错过了,赵祯捏紧了手里的绣帕想到。 正文 第十一章 知否 官家怎么会出现在这?墨兰的大脑直接当机,怎么办,我一没有摆出我精心准备的姿势,二没有穿上小娘为我特别做好的衣裳,就以这一副灰扑扑的姿态完成了与官家的第一次见面,墨兰羞愤不已,转身就跑。 “墨儿?”长枫一把接住跑过来的墨兰,“发生什么事了?跑的这么着急。” “没什么,只是找不到你们有些担心罢了。”墨兰随口说了一句把长枫糊弄过去,不露痕迹地往后看了一眼,刚才虽然她跑的比较匆忙,但还是急中生智,故意留下了自己的香囊,要是官家有心去查,应该不难查出她的身份。 “哥哥,我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长枫对墨兰言听计从,连忙答应,没有半分犹豫,“好,我先去和爹爹他们说一声,然后再带你回去。” * 长枫挣得盛綋同意后,一只手手提着一盏金鱼灯,另一只手拉着墨兰,将墨兰紧紧护在怀中,然后朝着盛府走去,盛綋望着长枫和墨兰相依的身影,感慨的说道:“这么多年,枫儿长大了不少……” “还记得他小时候闯出了不少祸,是个实打实的混世魔王,没想到如今也有了一个兄长的模样。” 谈及长枫小时候,王大娘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差点害的她的华兰在整个扬州都提不起头来,但思及这些年长枫的变化,王大娘子也不得不承认长枫确实沉稳不少,这林噙霜可真会生孩子,王大娘子酸溜溜的想。 如兰对此不屑一顾,墨兰有个好哥哥,她的哥哥也不差啊,于是就像是要赢过某人一般,如兰又拉着长柏冲进来人流,看如兰的架势,她恨不得将整条街都洗劫一空。 明兰则有些艳羡地望向墨兰离开的方向,如果当初她的弟弟能平安出世,说不定现在她也能带着弟弟看一看这汴京的繁华……想起还没来得及来世上看一眼的小弟,明兰的心里就一痛,当初要不是她把小娘气早产了,她的弟弟应该也能平安降生吧? * 上元节结束后,玩闹了一天的明兰也回到了盛老太太的寿安堂,想着趁着天色不晚,去向老太太太太请个安,走到门口却听见盛老太太与房妈妈在屋里“窃窃私语”。 “老太太,那林栖阁最近是不是又有些不太安分了?” “林噙霜生了一双好儿女,盛綋又宠她,可不就无法无天嘛!”在明兰的印象里,老太太一直是荣辱不惊,人淡如菊的模样,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老太太这么不客气的说话,可见这林栖阁平时有多么不得人心。 “唉,就是苦了我们六姑娘,当年那事……老爷也真是糊涂,怎么能选择包庇林小娘呢?” “我那个儿子可舍不得让他的爱妾受苦,自然是装聋作哑下去!” 明兰一惊,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让自己发出尖叫,当年的事?当年的什么事,难不成小娘难产不是意外,也不是因为她? 正文 第十二章 知否 明兰在得知是个消息后,虽然对此事感到震惊不已,但怀疑都没有怀疑一下,立马说服了自己,没错,当时是林小娘统管全家出,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经过她手,要不是林小娘暗中使坏,她小娘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马失前蹄? 明兰想起卫小娘这些年来在庄子里的孤苦,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受到的冷遇,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小弟,心里不由得涌出一股怒火 没错,她小娘这些年受的苦和自己多年来没有母亲的日子,都是林小娘害的!要不是因为林小娘,她也可以像墨兰,如兰那样被养在母亲身边。 而且凭什么林小娘在府中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而她的小娘就要去庄子上自力更生,凭什么墨兰就可以被千娇百宠,而她就只能压抑自己的锋芒,不敢表现自己,这不公平!她要查明事情的真相,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林栖阁的真实面目! 想到这些,明兰心里竟然有几分得意,四姐姐,想不到你那样冰清玉洁的一个人竟然有这样一个母亲,想必等事情曝光后,你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到时候妹妹可以去求求老太太,把你带到身边,替你“物色”一户好人家,明兰仿佛看到了未来光明的前景,不由笑了出来。 * 房妈妈与盛老太太在屋内一番唱念做打,终于让躲在屋外偷听的明兰相信了此事,房妈妈去屋外环视了一周,见明兰已经跑回了房中,神色不禁有些黯然,她是看着明兰长大的,实在不忍心让明兰走上歪路,可自己又不好违背主子的主意,思及此,她不禁有些埋怨地说道:“老夫人,您这又是何必呢?在府中林小娘是一手遮天,六姑娘又小还没有根基,如何能与她斗?” 盛老太太闭目冷哼一声,往日里总是笑着对慈祥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寒霜,“林噙霜现在是越发得寸进尺了,前些日子盛綋还跑来与我商量要同样对待长柏,长枫,如果不是林噙霜在背后撺掇,盛綋又怎么可能想到这种事?” 她不能容忍林噙霜越过越好,否则这就是无形之中打她的脸,让她觉得自己当年的决定是错误的,而林噙霜所选择的才是对的,她作为勇毅侯府的嫡女,何时受过这种气? “更何况你当明兰不愿意出手对付林栖阁?只是苦于没有由头,自己又势弱罢了!” “只要能给她一个引子,她想尽办法也会从林噙霜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盛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明兰眼中那点嫉恨和野心可瞒不过她,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让明兰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罢了…… 房妈妈见老太太一意孤行,深知自己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也不再劝她,只是感到遗憾,昔日那个光明磊落的勇毅侯府嫡女终是在一日日的后宅里迷失了自己,又想到被当做棋子的明兰,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说的没错,林小娘势大,六姑娘是怎么也伤不了林小娘本身的,要想对症下药,怕只能从三公子和四姑娘,下手了,但三公子是府中唯二的男丁,六姑娘估计也不会向他下手,那么就只剩下四姑娘一人了,姐妹相残,真是造孽啊! 正文 第十三章 知否 殿内一派灯火通明,隐约的龙涎香在四壁间幽幽飘荡,令人生出无限慵懒倦怠之意,张茂则弯着身形进来,就看见赵祯站在书桌前不知在画些什么,嘴角还勾着一抹奇异的微笑。 “官家?”张茂则作揖行礼,赵祯这才如梦初醒,放下手中的画笔,走到台下,拍了拍张茂则的肩,“茂则不必多礼,我交代你的事可办好了?” “回官家,臣已经查到那名女子的身份了,她乃盛承直郎家中四女。” “盛家?”赵祯隐约记得朝中似乎是有一位姓盛的承直郎,“可还查到了什么?”帝王多心,哪怕盛墨兰是他梦里心心念念的人,他也会怀疑这一切是有人谋划。 “臣查到上元节那日乃是盛大人带着家中的几个孩子出门游玩,并无不妥。” 赵祯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或许他们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之后的事,你知道该如何做吧?” “小人明白。”张茂则听的一愣,虽然这盛家四姑娘确实是容颜绝色,但官家又不是贪色之人,怎么会如此在意一个小娘子?又想到那位端庄娴雅的女子,不禁有些心疼,官家如此作为,可有想过她的处境? * 绵绵的细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如丝如缕,将天地万物笼罩其中,洗尽铅华,荡涤去冬天的枯败的气息。 林小娘正在帮墨兰整理衣裙,望着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她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岁月不饶人的感概,“墨儿,此次去道观可一定要万事小心。” 墨兰无奈的拍了拍林小娘的手,“小娘,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去道观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孩子!”林小娘欲言又止,环顾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说道:“这能一样吗?” “你从前去是为了让众人不疑心你,让日后你与官家的相遇都是‘顺其自然’,现如今如果官家真的来了,只要你把握住机会,可不就一飞冲天了吗?” 说完这话,林小娘又有些懊悔,她既怕墨兰失败,罪及全家,又担心墨兰成功进了那森严的宫门,会斗不过那群后宫之中的女人,她的女儿她知道,虽然天生聪慧,但为人心肠软且对于后宅里的那些勾心斗角都只是一知半解,她将墨兰保护的太好了,墨兰根本不知道人心之恶能到什么地步,这让她如何不担心,“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小娘也不求你嫁入高门了,只要你日后平安幸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大不了,以后让长枫多用点功,挣功名,当大官,为你撑腰?” “小娘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墨兰这一番话弄的哭笑不得,她明白林小娘的一片拳拳父母之心,但如今已经不是轻飘飘一句放弃就行的了,墨兰想起上元节赵祯当时的眼神,原本心里只有五成的胜率立马被她提高至七成,更何况这局她已经布置了五年,想让她临门一脚的时候放弃是不可能的。 正文 第十四章 知否 明兰望着学堂前方那个属于墨兰的位置,眼神晦涩,她总是这样,仗着爹爹的喜爱,有着旁人所没有的特权,试问有哪户好人家的姑娘每月雷打不动的跑到道观里祈福,爹爹还为她找了个为祖母祈福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明兰,你怎么在这发呆?”如兰咋咋乎乎地跑过来,然后猛拍了一下明兰的肩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原来你在看墨兰啊,怎么,羡慕墨兰可以去道观玩?” 明兰连忙摇头,面上还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遥遥望见齐衡与长柏长枫的身影,故意含糊其辞地说:“没有,我只是在想四姐姐为何这么喜欢去道观,是不是……” 明兰话还没说完,就被如兰打断了,“这你都看不出来?” “现在我是府中唯一的嫡女,你被养在祖母名下,也勉强算半个嫡女,就只剩墨兰一个庶女,她可不得找机会提高自己的身价嘛!”如兰得意洋洋地向明兰解释道,原本她也很嫉妒墨兰没有可以跑去道观,甚至想跑到爹爹面前闹,后来是母亲制止了她,并向她解释墨兰做这件事的目的,她才放下想跑去道观玩的念头。 “更何况道观又不好玩,规矩多的要死,饭菜也不好吃,有什么好羡慕的?” 如兰在明兰面前喋喋不休,炫耀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咳嗽,原本张牙舞爪的身子顿时僵了一僵,转过身去低头喏喏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又看向一旁玉树临风的齐衡,女儿家的那点小心思作祟,羞得如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元若哥哥……” 齐衡面沉如水,他知道庶子庶女在后宅的日子里可能不会太好,但他没想到墨兰这般完美无瑕的女孩子竟然会被这么诋毁,齐衡顿时心疼起那个端庄自矜的女孩了,想必往日里她对他的冷漠估计只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她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将情意表现出来罢了。 长柏头疼地看着自己这个大大咧咧的妹妹,之前就因为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吃了不少暗亏,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我妹妹是为了替祖母祈福,才月月都去道观苦修,哪里碍了你们的眼,竟然在背后如此败坏她的名声?”长枫早就按耐不住了,一双凌厉的凤眼死死地盯着如兰,明兰二人,仿佛如果他们不准备说出什么理由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兰,看你说的什么话!等四妹妹回来,你亲自上门去向四妹妹道歉!”长柏先是训斥了一番如兰,然后连忙打圆场,扯着长枫的衣袖,让他注意不要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如兰年纪还小,说话口无遮拦的,回去后我定当严加管教!” 长枫将头偏过去冷哼一声,如兰这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长柏每每说要管教她,可最后都是没了消息,光说不做伪君子!看来,在这个家中,只有他这个亲哥哥才能保护好墨兰。 长柏也是冤枉,他身为长子,自当以盛家脸面为重,更何况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就站在一旁,他只能快刀斩乱麻,将此事平息下去,免得在外人面前留下盛家家教不严的印象。 而神隐在一旁的明兰暗自咬牙,如兰这个蠢货,她之前对墨兰去道观一事故意语焉不详,不就是想在旁人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偏生如兰的一番话将她的盘算全部打乱了,如今可到好,没能败坏墨兰名声,还替她在众人面前刷了一把孝顺的好感。 正文 第十五章 知否 雨后天晴,花香暗浮,云栽支起窗户,朝外望了望,只觉得心旷神怡,听见内室墨兰起身的动静,连忙转身伺候墨兰梳洗,“姑娘,雨已经停了。” 墨兰刚起床,整个人都还没有清醒,睁着一双懵懂的含情目呆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旁人说什么她应什么。 云栽瞧着墨兰一副“单纯”的模样,心里不禁软成了一摊水,云栽自五岁起就在墨兰身边伺候了,说句大不敬的话,在她心里墨兰与她妹妹没什么区别,所以在平时生活中她对待墨兰就像是姐姐对待妹妹一般呵护,墨兰也正是因为云栽的尽心,在这次计划中就只带了云栽一人上山。 “听闻后山上的梅林开了,咱们呀正好可以去看看。”云栽一边说着,手上的功夫也不落下,三言两语之间就为墨兰梳好了盘恒鬓,又想着今日是去赏梅,便为墨兰扮上了时下最兴的妆容,即在额头贴上了梅花形状的花钿。 墨兰望着镜中尽态极妍的自己,欣赏了半晌后摇了摇头,对云栽说道:“换一个素一点的妆容吧。” 云栽心里一惊,平时墨兰的装扮可都是由她一手包办的,她自诩对墨兰的爱好了如指掌,怎么这次失误了,“姑娘,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吗?” 墨兰自然知道云栽的手艺极好,她也喜欢今天的妆容,只是她对外说是上山为老太太祈福,怎么能打扮花枝招展,而且以这幅模样去见那个至尊之人,未免显得太过刻意,“非也,修行之地,还是穿的素净较好。” 云栽一听懊恼不已,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本来姑娘就不受老太太喜爱,若是被旁人知道姑娘穿的这般锦衣华服,传到老太太那儿,不就陷姑娘于不义之地了吗,“是奴婢疏忽了。”然后重新为墨兰上了妆,就只是简单了擦了粉,上了点薄薄的胭脂,反而凸显出墨兰玉软花柔,楚楚动人。 * 那些被雨打湿的梅花,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雨滴,颗颗粒粒如散珠碎玉,悬坠欲滴,墨兰驻足去闻那醉人的花香,不由得沉浸其中,而这一幅美人嗅花图也落入另一人眼中。 * 这天气就像孩童的脸,变得猝不及防,让人琢磨不透,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马上又变得大雨倾盆,墨兰和云栽来不及下山,只能找找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雨。 “姑娘,那儿有座亭子。”云栽眼尖,透过层层树影发现了这座藏在林间的亭子。 等主仆二人走进一瞧,却发现亭子中早有了人,碍于纲常,墨兰二人止步不前,正要转身离开时,听见亭中人说道:“姑娘,请留步!” “在下见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了,若是姑娘不嫌弃,不妨进来一齐躲雨。” 墨兰舒了一口气,事成了,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捧心西子的模样,“妾身在此谢过公子了。” 云栽见亭子中的是一位年轻男子,为了自己姑娘的名声着想,她紧紧的站在墨兰的身边,将二人隔开,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 这年轻男人正是乔装打扮的赵祯,他原本计划的好好的,等见到了墨兰要如何做才能赢得墨兰芳心,可等他真正与墨兰见面,却发现自己紧张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刚刚那寥寥几句话,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又见到云栽一副警惕的模样,不由得失笑,这女子也算赤胆忠心,梦中在墨兰去世后,这女子也殉主了。 就在几人气氛僵持之际,张茂则拿着一把伞匆匆走了过来,见到亭子中奇怪的几人,然后将伞递给了赵祯,“主子……” “姑娘,这伞你先用着吧。”赵祯接过伞,转身就把伞给了墨兰,墨兰抬眸,对上赵祯温柔地双眸,“公子将伞给了我,那公子你怎么办?” “姑娘不必担忧。”赵祯笑着望向墨兰微红的脸庞,心念一动墨兰这般可爱好像小兔子,真想上手摸一摸,但赵祯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在下就在此等雨停就好,到是姑娘,女子体弱,极易感染风寒,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那妾身在此谢过公子!” 正文 第十六章 知否 云栽从赵祯手里接过伞,趁着雨稍微小了些,撑开伞,与墨兰下山。 “可是……我该怎么将伞还给公子你呢?”墨兰才走两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赵祯,目光毫不遮掩,言辞大胆又热烈。 “姑娘……”一旁举伞的云栽惊得几乎拿不住手中的伞,在这个世道,一个未婚女儿家怎能在私下与陌生男子接触?姑娘一向举止得体,成熟稳重,怎么这回就跟昏了头似的,这要是被老爷发现了,别说她了,就算是姑娘也吃不了兜着走。 赵祯愣在原地,似是被墨兰的大胆吓住了,半晌沉声笑了起来,漆黑的眼眸中氤氲着恍惚的迷离,是了,这才是真是的墨兰,面上看上去比谁都清冷高雅,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大胆叛逆,否则前世她也不会在婚后不顾世俗与他相恋,最后更不会在二人天各一方时决绝地一心赴死,“姑娘若是想还伞,可去桂花巷的同文胡同的李宅寻我。” 墨兰展眉一笑,笑如春日的清风,一束光透过乌云洒在墨兰身上,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耀眼夺目,“我记下了!” 张茂则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掩饰不住的鄙夷,他原本当那位盛家四姑娘是什么窈窕淑女,能让官家如此念念不忘,没想到真不愧是小娘养大的,沾花惹草有一套,没半点贵女的矜持,她哪里比得上高贵自矜的曹皇后? “官家,这姑娘出现的太巧合了,要不要小人再去查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张茂则自认为自己作为从小陪伴在官家身边的心腹,自当为官家扫除暗处的危险,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不必!朕心里自有分寸。”赵祯烦闷地皱了皱眉头,原本明朗的心情被破坏,他好不容易与墨兰有了第一次的交流,这张茂则怎么回事,越来越不会看人脸色了,心也是越发大了,暂且先冷他一段时间,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子,若不是新的心腹人选还没定好,他早就把张茂则赶回老家去了。 随着记忆一次次的加深,他对墨兰的爱意也变得越来越浓烈,之前还会担忧墨兰是不是有心来算计他,现在哪怕赵祯知道这一切都是墨兰的算计,他也只会夸墨兰聪慧过人,竟然能察觉旁人都不知晓的踪迹。 他在失去墨兰的那十三年里,抑郁了十三年,也疯了十三年,刚开始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只能借助药物香料,后来连药物香料也不行了,并且开始出现幻觉,他时常墨兰就在他的身边,只是旁人看不到而已,于是他无论吃饭,穿衣都会差人准备两套东西,一套是他自己的,另一套就是墨兰的了。 而且又因为先前文武百官说他与墨兰名不正言不顺,不准墨兰与他合葬,于是他不顾文武百官劝阻,强行立墨兰为靖元皇后,与他一同葬入帝陵,享后世百年供奉,这也是那个一生仁慈宽厚的仁宗唯一的任性,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一向宽仁的他革了不少京中大臣的官职,让整个汴京的王孙贵族都不敢对此说一个不字。 铃铛咽,百花凋,人影渐瘦鬓如霜。深情苦,一生苦,痴情只为无情苦。 竹稚子:" 靖柔德安众?靖;恭?鲜??靖;宽乐令终?靖;柔德教众?靖;柔直考终?靖;虚?鲜??靖;缉熙宥密?靖;式典安民?靖;仁敬鲜??靖;慎以处位?靖;政刑不扰?靖;纲纪肃布?靖;厚德安贞?靖;律?恭简?靖;以德安众?靖。" 竹稚子:" 善?仁德?元;宣慈惠和?元;?善?德?元;忠肃恭懿?元;体仁长民?元;茂德丕绩?元;体乾启祚?元;万邦以贞?元;体仁内恕?元;仁明道合?元。" 竹稚子:" 有人想看前世番外吗?就是交代一下众人的结局。" 正文 第十七章 知否 一株株花树迎风绽放,花朵遍布枝头,随风摇曳,满树斑驳的树叶,犹如灿烂的朝霞一样明丽,墨兰漫步其间,让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花更美还是人更美。 “四妹妹!”齐衡在背后叫住了墨兰,整张脸像被火烧一样红,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墨兰,随意找了个由头与墨兰攀谈起来,“我听闻玉清观的梅花开的极好,四妹妹可去看过了?” 墨兰被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齐小公爷找墨兰有何要事?”没有就别在这扯东扯西,她有的是事情要处理。 齐衡有些委屈的看着墨兰,嘴角浮出一丝苦笑,“四妹妹怎么还这么生疏的唤我,你是长柏的妹妹,不必这么生分?” 墨兰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第一天见面就拿个称谓在那试探来试探去,她可不是如兰那个小傻子,当齐衡被如兰唤元若哥哥时,他眼底的讽刺藐视可被她察觉到了。 “齐小公爷若是无事,墨兰就先行一步了。”墨兰向齐衡微微福身,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齐衡原本热切的面孔稍微凝滞了一下,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像这般被人避如蛇蝎,但他看着清清冷冷,不似凡尘之人的墨兰转念一想,四妹妹一向守礼,与外男避嫌到情有可原,心里又不那么气了。 “我前些日子得了两支上好的湖笔,而四妹妹你的字乃有大家之风,深得庄学究真传,自古宝剑配英雄,红粉送佳人,这笔也应当配你才是。” 墨兰都要无语了,绕了大半天就是为了送她两支笔,“无功不受禄,齐小公爷的这份礼墨兰受之有愧,还请您拿回去吧。” 齐衡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齐衡立马不敢动作了,墨兰寻声望去,觉得真是流年不利,怎么今天尽遇见讨厌的人。 “小公爷……”明兰带着她的婢女小桃走了过来,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齐衡手里瞟,“你怎么和四姐姐在一块?” “我……这……”齐衡一时语塞,墨兰看着齐衡半晌说不来的模样,眉梢一挑,这就是她为什么不选齐衡的原因,看着一副俊秀面孔,实则懦弱又无能,她看得上这样的人才怪,“只是路上恰巧遇见罢了!六妹妹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晚?” 明兰只觉得在墨兰清正的目光下,自己内心里的那点小心思都被看透了,她觉得自己就一个滑稽的小丑,在墨兰面前毫无保留,“没什么,就只是庄学究觉得我的字太差了,训了我一顿而已。” “一点成一字之规,一字乃终篇之准,这字确实要下一番功夫。” “只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好笔……”墨兰眉头微蹙,那张温婉清丽的容颜上,仿佛有着三月清风的婉约,露出几分担忧,让人不禁想抚平她的眉心,然后在抱到怀里细心安慰,这幅样子看上去还真像一个担忧妹妹学业的好姐姐。 齐衡闻弦音知雅意,连忙表示说,“我这刚还有两支好笔,就赠予六妹妹吧。”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希望明兰拿了笔,就把今天看到的事烂在肚子里。 说完,齐衡背后的不为就把笔塞给了小桃,然后齐衡借口有急事,急匆匆带着不为跑了,一点没给明兰拒绝的机会。 正文 第十八章 知否 齐衡离开后,墨兰也没兴趣继续在这与明兰大眼瞪小眼,抚了抚耳边的鬓发,“六妹妹回去后好好练字,莫辜负了小公爷赠的两支好笔,姐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四姐姐!”明兰在背后唤了一声,洁白的贝齿轻咬她自己红润的唇瓣,一副纠结至极的模样,“莫怪妹妹我说话不中听,小公爷的身份可不是我们能够攀上的,日后四姐姐还是与小公爷保持距离吧,别拖累了其他姐妹的名声。”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墨兰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的听的,墨兰嗤笑一声,回头好生打量了一下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六妹妹,“六妹妹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不顾脸面的事呢!” “我可对齐小公爷没什么兴趣,六妹妹又何必这么草木皆兵呢……”墨兰看着明兰一副警惕的模样,她的唇角弯弯地翘起,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冷漠,夏虫不可语冰,反正不管她说什么,明兰都觉得她肯定会勾搭齐衡,她又何必与这样的人多费口舌呢,还不如早点回去喝林小娘为她准备的绿豆汤。 明兰望着墨兰离去的身影,双手捏紧,掌心都被她自己掐出了血迹,她二人同为庶女,凭什么墨兰就可以这么高高在上,就连齐衡的青眼她都可以弃若敝履。 小桃拿着手里的笔,好像捡了大便宜似的对明兰说:“姑娘,这小公爷出手也太大方了吧,这么好的笔说送就送。” “不过四姑娘眼光也太高了吧,连小公爷也不喜欢吗?”在憨直的小桃心里,相貌俊秀,温润如玉,家世显贵的齐衡已经是她平生见过的最好的人了。 “不过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罢了。”明兰暗地里嘲讽,说什么看不上齐小公爷,怕不是自知配不上齐衡而摆出来的说辞而已,“四姐姐真是被爹爹宠坏了,日后不知道是那户人家能被我这个四姐姐看上眼。”明兰只等着看笑话,墨兰如今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却也不想想哪户高门贵族愿意娶一个小小的庶女回去做当家主母。 * 过了好几日,墨兰听闻如兰和明兰跑去前厅偷看外男,还摔了出去,让盛綋在外人面前丢了好大的脸,林噙霜知道了当场笑出来声,“让他们平时在我面前装什么清正廉明,这下出丑了吧!一个盛家嫡女,一个老太太膝下的庶女,老爷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怕不是要被气疯了。” 盛綋确实是气的直骂人,明兰和如兰跪在前厅里挨板子,如兰被打的泪水涟涟,王大娘子心疼,可又不敢阻止。 “一个个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看看你们姐姐,再看看你们……”盛綋恨铁不成钢,把如兰和明兰两个人骂的狗血淋头。 盛綋的这番话深深刺痛了明兰和如兰的心,按道理来说,盛綋算得上是一个好父亲,对女儿疼爱有加,否则她们也不可能像长柏长枫一样,一直跟着庄学究上学,可要是跟墨兰比起来,那就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在盛綋眼里,墨兰就是他最贴心的小棉袄,是整个盛家最出色的孩子。 如兰被打了板子心里本来就委屈,听到盛綋这番话,更加不服气地问,“爹爹偏心,如果今天是四姐姐摔出来了,你才不会打她板子。” “如兰!”王大娘子冲上前去捂住了如兰的嘴,她虽然也觉得盛綋下手太重了,但也觉得如兰是时候张张记性了,否则日后少不了要吃亏,谁能想到她这个傻女儿居然敢跟她父亲顶嘴。 王大娘子抱着自己这个傻女儿,平生第一次羡慕林噙霜,她虽然看不上林噙霜那一副小家子气,但不得不承认,她那一双儿女个顶个好,长枫开窍,读书一年比一年好,墨兰更不用说,她每每见了都会晃神,这仙女似的人物真的是林噙霜生下来的? “你!”盛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死死地盯着这个自己疼爱的女儿,“忤逆尊长,知错不改,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如兰被盛綋失望的眼神刺伤了,躲在王大娘子身后,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你们两个都给我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说完,盛綋便扬长而去。 明兰人都傻了,她都乖乖认错,待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怎么如兰犯错,她还被连带着要一齐受罚,这是什么道理? 正文 第十九章 知否 盛綋从前厅出来,就往林栖阁走去,林噙霜敛了敛自己幸灾乐祸的面容,换上一副柔弱心焦的神情迎了上去,“老爷,怎么生这么大气?” 走了一会儿的路,盛綋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一半,子不教,父之过,他能怎么办呢,不就只能跟在孩子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嘛!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盛綋想了想还是没把如兰的事说出来,毕竟他认为林噙霜本来就与葳蕤阁不和,心肠又柔善,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心里指不定得自责成什么样呢。 林噙霜双颊微红,就像是少女含春,“老爷~墨儿还在呢,你说这话,羞死人啦!” 墨兰看着盛綋的神情就知道,爹爹又在给小娘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滤镜了,十岁那年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在爹爹眼中小娘就是个纯正的小白花,柔弱不能自理的那种,墨兰端上一杯茶递给了盛綋,乖巧地说:“爹爹,喝茶。” “诶!”盛綋接过茶盏,满意地看向这个最令他骄傲的孩子,“墨儿越发懂事了。” 如兰认为盛綋偏心,可盛綋却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一视同仁了,只是对墨兰多几分关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暂且不说墨兰聪慧又灵巧,庄学究每每提及墨兰,都会夸她才华出众,让他涨了不少面子,就连孝顺体贴长辈都是比旁人做的更好。 比如天冷了,墨兰知道他有腿疼的毛病,便一直为他做护膝,制新衣;天热了,知道他胃口不佳,便为他钻研新菜谱;逢年过节,他居然还能从墨兰那里收到礼物,这么好的女儿他能不多宠爱吗? 盛綋握住林噙霜的手,感慨地说道:“霜儿为我生下了一双好儿女啊!” “都是老爷教得好。”林噙霜的一张巧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三言两语就把盛綋捧得飘飘欲仙。 “前些日子老太太跟我说,姑娘们都大了,不能再去学堂与男孩混在一起了,想着找个嬷嬷教导教导他们规矩。”盛綋本来没想起这一茬,但今日见如兰那横冲直撞的模样,想着姑娘家确实要好好学学规矩,“人选都想好了,是老太太昔日的闺中密友,伺候过太后娘娘的孔嬷嬷。” 林噙霜眼神发亮,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她本来忧心如果墨兰真的有了大造化,那这宫廷礼仪确实是一大难题,谁成想打瞌睡来了枕头,这教导礼仪的嬷嬷不就来了,“墨兰也去吗?” “这是什么话,墨兰当然要去了。”盛綋知道林噙霜在担忧什么,不就是怕老太太不喜欢她,不让墨兰去上课嘛,盛綋斩钉截铁的话犹如给林噙霜服下了定心药丸,“墨儿听到没,学规矩的时候可不能偷懒哦。” “墨儿知道了。” 林栖阁里其乐融融,其他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 葳蕤阁 “林噙霜那个小贱人又在官人面前吹枕头风,我的如兰挨了一顿打才跑去学规矩,墨兰啥事都没有学什么规矩!”如兰只想着自己又要被管教,王大娘子想的可比如兰深多了,由宫廷嬷嬷教导礼仪的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谁得了谁就偷着乐吧,谁成想林栖阁还要跑来分一杯羹,“真是狗屁膏药,甩都甩不掉。” * 寿安堂 盛老太太坐在那,手里拨动着一串檀木做的佛珠,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尊无悲无喜的菩萨,“林噙霜还算有些脑子,到是我低看她了。” 盛老太太嘱咐一旁的房妈妈,让她去叮嘱明兰,“让明兰好好学,学好了,日后对她大有裨益。” “是。” 正文 第二十章 知否 短僮应捧杖,稚女学擎茶。 烧水,烫杯,泡茶,续水……每一道工序都极为讲究,墨兰将滚烫的热水轻轻倒下,杯中冲泡之后,茶芽朵朵,叶脉绿色,似片片翡翠起舞,一团白雾腾空而起,似仙鹤展翅翱翔。 孔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目露赞赏,“四姑娘已经掌握点茶的精髓了。” 明兰看了一眼墨兰端庄的背影,抿了抿唇,日后低头自顾自的学习点茶,小娘说了,要守拙,不要与旁人争高低…… * 盛老太太与孔嬷嬷有旧,便邀她来寿安堂一聚,二人正闲谈着,就谈到了几个女孩子。 “你们家四姑娘确实聪慧,学点茶还没多久,就已经掌握其精髓了。”孔嬷嬷想着按官家那副在意四姑娘的模样,盛家未来指不定一飞冲天,还不如趁现在打好关系。 盛老太太笑意一敛,“她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随后低头品茶,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孔嬷嬷知道盛老太太一直对当年林噙霜的事耿耿于怀,但作为多年好友,她自然希望盛老太太搭上墨兰这股东风,打算提点提点她,“你何必这么犟呢,我瞧着四姑娘未必没有大造化,你就算不喜她,结个善缘也好啊。” “她能有什么大造化?靠着那一副小聪明,之后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盛老太太最听不得这些话,林噙霜当初不愿听她安排,自甘堕落去做妾室,她教出的女儿又好的到哪去? “可……”孔嬷嬷还想说些什么,被盛老太太打断,“你也别再劝我了,林栖阁的人与事都与我无关,哪怕墨兰她真的一朝飞上天,我也不借她一分势!”盛老太太信誓旦旦,墨兰她能有什么大造化,能嫁进勋贵人家,就已经是她最大的造化了。 “你说说其他姑娘怎么样吧。” 孔嬷嬷微微叹气,她这个老友的脾气是一点没变,她从前也是这般固执不听劝,“五姑娘活泼爱闹,对学点茶插花这些事倒是有几分不上心 。” “反而是六姑娘,虽说平时在课上一言不发,但瞧着也是个聪慧的,我平时说的那些都记在心里了。” 盛老太太闻言,才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明兰这孩子大智若愚,你与她相处久了,就知道她是怎样贴心的人了。”孔嬷嬷虚假的应承下来。 * 葳蕤阁 王大娘子正在盘问如兰在课上学的如何,如兰手里拿着糕点,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碎屑,听到王大娘子突然发难,吓得猛咳嗽起来。 “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吃的这么急!”王大娘子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如兰,然后为她顺背,“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操心啊!你看看墨兰,你在看看你,同为盛家女儿,怎么就差那么多!” 如兰气的猛剁了脚,像是被踩中了痛脚,“谁知道墨兰那么爱显摆!” 王大娘子对自己这个傻女儿是彻底没脾气了,儿女都是债啊…… * 卫姨娘从扬州赶来探望明兰,明兰自然是喜不自胜,不仅打点好了一切,还亲自下厨做了炙羊肉。 酒过三巡,卫姨娘谈及自己前些日子去庄子上看望了卫小娘,眼泪忍不住落下来,“你是没见着,你小娘瘦的跟什么似的,脸也黑了,皮肤也粗了,看上去老了十几岁,就跟乡间农妇无差。” 明兰听此,也是心如刀绞,“都怪我不争气,让小娘为我谋划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苦。” 卫姨娘抓住明兰的手问道:“明兰,你能不能让盛家把你小娘接过来?” 明兰黯然,她难道不想让小娘陪在身边吗,“姨娘,在这个家,我说的话又算什么呢?” 卫姨娘自知这件事确实难以达成,忍不住骂起盛綋来,“你爹那个人怎么那么狠心,你小娘好歹为她生儿育女过,就这么让你小娘在庄子里受苦!” “明兰,若是你嫁个好人家就好了,这样盛家的人哪里还敢轻看你,哪里还敢怠慢你小娘?” “姨娘,有哪家高门大户会愿意娶我一个庶女?”明兰嘴里这么说着,脑海里却浮现出齐衡的身影,他不就曾经说过不在意嫡庶吗,若是能嫁给他,大姐姐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知否 是夜 墨兰独自坐在阁中,手里捧着一本茶经,专心致志地读着,云栽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生怕被旁人发现。 “姑娘,这是今日的信。”云栽从怀里把信封掏出来,瞧着墨兰绽开的笑颜,忍不住担忧地说:“姑娘,不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兰瞥了她一眼,一边拆开信封一封打趣说:“什么时候,咱们家这个傻大姐说话也学会吞吞吐吐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云栽心一横,姑娘年纪小,遇事不知轻重,她可得在一旁紧盯着,免得姑娘越陷越深,“姑娘,不要怪奴婢说话直,您与那位李公子……他不过是个农户之子,侥幸读了几年书,可到现在也没个着落,哪里配的上您呢?” “您要是与他玩玩就罢了,可千万不要投入真感情进去。”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若这事被旁人发现了,他大可以把所有错全部推到您说话身上,一走了之,而您则要接受全天下人的羞辱。”说完,云栽似乎是已经看到那悲惨的场景,眼中波光粼粼,看着墨兰就像是在看一个傻乎乎的小可怜。 墨兰一愣,转过身重新正视起自己的这个丫鬟,没想到这样一番惊天动地又清醒的话语居然出自一个婢女之口,心里又感动她对自己的一片赤诚,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素手抚摸着云栽的脸颊,拭去她的泪珠,安慰道:“好姐姐,我知道您最疼我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 墨兰与赵祯的感情在一日接一日的信件来往中加深 ,长柏和长枫科举的日子也逐渐逼近。 在大考前,齐家给盛家送来了一些东西表示感谢,三个姐妹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唯有墨兰多了一支紫毫笔, 墨兰将那支紫毫笔拿给明兰,“六妹妹,给。这笔正好帮助你练字。” 明兰抿了抿唇,心里感到一阵屈辱,硬掐着自己手心才让自己没有失态,“这是齐小公爷独送给四姐姐的,明兰怎好夺人所爱。” 墨兰瞧着明兰那一副嫉恨却又强忍着的模样,不免感到一阵好笑,自己这个不知又脑补了些什么,“就当是感谢你前几日送给三哥的护膝,收下吧!” 墨兰当齐衡的礼物是烫手山芋,可可有人偏偏想要,可能这就是吾之砒霜,彼之蜜糖吧。 * 长枫他们去科举的日子是个罕见的大晴天,积雪上夜间冻出来的薄冰还未融化,缀满霜花的树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后一日,墨兰一行人坐在马车里焦急的等待长柏长枫他们出来,明兰看着墨兰和如兰那望眼欲穿的模样,神情艳羡的低下了头,若是当年她的小弟弟能够安然出世,过几年,她也能体会这种心情了吧。 “出来了,出来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纷纷跑去接自己家的宝贝蛋子。 王大娘子心疼的看向长柏,“我家长柏瘦了许多,快回家,我吩咐厨房做了许多你爱吃的菜。” 墨兰也拉住长枫的手,宽慰道:“我们也快回去吧,小娘该等着急了。” 出来后的齐衡环视一周,只看见盛家离去的背影,心里黯然神伤,她还是没有接受我吗?回了齐国公府,齐衡好几天都萎靡不振,旁人以为是他考试没考好,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及这个话题。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知否 放榜之日,整个盛府都严阵以待,王大娘子特地烧了一柱好香,盼望着长柏高中,就连墨兰也去寺庙里替长枫求了一个平安符。 明兰在老太太身旁习字,却总是心思飘忽,魂不守舍,老太太自然看得出她牵挂齐衡,“齐衡这小子,人是不错,家世也好,可就是家世太好了,我们盛家高攀不上啊……” “你若是嫁给他,未必能做正妻,就算是做了正妻,他那个郡主娘就有的你受的。” “明兰知道……”明兰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击的说不出很话来,她知道自己与齐衡之间犹如云泥之别,就连想一下都会被说做痴心妄想,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去寻一个可能性。 盛老太太看着明兰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也是心疼的感慨了一句,“痴儿……” “中了!中了!”去看榜的小厮跑来给盛老太太报喜。 盛老太太一惊,与明兰对视一眼,连忙起身问道:“谁中了?” “二公子和三公子都中了!二公子第十三名,三公子第七名,老爷知道后喜不自胜,特地让小的赶来报喜。”小厮毕恭毕敬的回答。 盛老太太无力的摔在座椅上,明兰急忙走到老太太背后,为她按摩头部,按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缓过来,喃喃自语道:“这下林噙霜的地位恐怕是更稳固了。” 明兰恍惚不已,恐怕不止是林噙霜,墨兰有了一个高中的哥哥,底气怕不是也比她强了几分,“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可中了?” “小的没仔细瞧,但依稀记得没瞧见小公爷的名字,有可能是小的记错了。”虽然话说的委婉,但还是明确表示出齐衡落榜的事实。 小厮虽然疑惑自家这么大的喜事寿安堂怎么一点笑意不见,但还是语言流利地把所有事交代清楚,“老爷和夫人在外面迎接少爷他们,还打算办喜宴,谢师宴呢!”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顺便沾沾喜气。”盛老太太重新直起身,由明兰搀扶着往前厅走去,路过小厮时,也不忘记做样子,“房妈妈,赏他一吊钱吧。” “谢谢老夫人赏!” * 盛綋和王大娘子正商量着怎么大办一场,林噙霜在一旁也眼神发亮,没想到长枫这次这么争气,一举超过了葳蕤阁,回去后她可得好好奖励长枫一回。 盛綋转头看见林噙霜期待的模样,内心一软,“霜儿也一起来商量吧,长枫此次真的是光宗耀祖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缺席了。” “诶!”林噙霜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想着怎么才能让宴席大放异彩,让所有都知道她儿子高中的好消息。 “慢着!”盛老太太和明兰姗姗来迟,打断了盛綋他们的谈话,“此举太过张扬了,别忘了顾家和齐家可都落榜了。” “你们如此大摆筵席,可不就打了他们的脸吗?” “多谢母亲提点。”盛綋那被幸福冲昏了点头脑这才重新开始转动,连忙让人紧闭家门,什么喜宴,谢师宴也不见了踪影。 王若弗心里委屈不已,凭什么他们家儿子没有高中,就得委屈自己的长柏,可定下这个主意的,一个是她的夫君,一个是她的婆母,哪一个她都不敢反对,只能咽下这口气。 林噙霜的脸色不比王若弗好多少,看着盛老太太那张慈祥的脸,心里怒骂道,杀千刀的老婆子,每次都是你来坏我好事!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知否(会员加更) 顾廷烨落榜,心里不忿,约了长柏去酒楼喝酒,三两杯酒下肚,二人就打开了话匣子。 “仲怀兄,你的文采我是知道的,是不可能落榜的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长柏欲言又止,对顾廷烨落榜一事感到十分不解。 顾廷烨垂头丧气,埋头喝着闷酒,“说不定是主考官不喜欢我那篇文章,只能怪我时运不济了。” 说完,顾廷烨举起酒杯向长柏敬酒,“还没恭喜你们盛家一门二进士呢,当真是光耀门楣!” 说到此事,长柏也猛喝了一大杯酒,“不瞒仲怀 兄,我心里也是苦闷不已。” “苦闷?这是为何?”顾廷烨放下手里的酒杯,望向长柏,似乎是想在他脸上找到玩笑之色。 “自小我便被母亲寄予厚望,三岁便开蒙,读书一事我是万分不敢懈怠,我能接受自己有所不足,可为何偏偏是长枫超过了我?” “长枫爱玩闹,虽说前些年静下心开始认真读书,可一个人真的可以在短短几年里有这么大的飞跃吗?难不成他真的是天赋异禀?” 顾廷烨自小便是天之骄子,长柏的这些苦恼他也无法感同身受,他只能无声的拍了拍长柏的肩膀安慰他。 * 齐家父母去拜访主考官询问齐衡为何落榜,主考官回道齐衡的文章虽然花团锦簇,但却失了钢骨,若是日后好好磨练,未必不能中举,齐家得知这个真相后,心平气和的回了家。 而一旁的顾家可就没这么平静了,顾廷烨在众人的指责声中,一怒之下离开了顾家,去常嬷嬷哪里借酒消愁。 朱小曼躲在房间里偷听着外面的动静,两年前她还只是21世纪的古汉语文学生,在图书馆查资料时,劳累猝死,眼睛一睁就来到了千年前的宋朝,自己还变成了别人的外室,成了两个孩子的妈。 朱小曼本打算既来之则安之,这个顾廷烨也算是个不错的人,对她和孩子都挺好的,没想到今儿一来就是一副颓靡的模样,朱小曼端着水盆走了出去,对常嬷嬷说:“嬷嬷,你先去歇息吧,这就由我来照顾他吧。”说完,朱小曼还有些紧张,无他,就是这个常嬷嬷太敏锐了,每次对上她的饱经风霜的眼睛,朱小曼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也好,我去看看蓉姐儿他们。”常嬷嬷也没拒绝,她本来以为朱曼娘这种人既势利又谄媚,没想到相处久了,发现朱曼娘也算得上真诚,是想与顾廷烨好好过日子的,既然这样,她又有什么理由阻拦他们呢? 朱小曼打湿了帕子,仔细的擦拭着顾廷烨的面颊,顾廷烨抓住朱小曼的手说问道:“曼娘,如果说我一辈子也不能考功名,你还愿意陪我一起吗?” 朱小曼笑着哄他说:“当然愿意了,大不了咱们一家四口回扬州乡下,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去呗。” “曼娘……”顾廷烨大受感动,紧紧抱住了朱小曼,向她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知否 今日一下朝,盛綋便被宫人叫住,说是官家有事找他,宫人把他带到了一间书屋里,随后便把盛綋一个人留在那里,盛綋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待着那里惴惴不安的等了又等,始终没见着官家。 其实赵祯就坐在书屋里面,与盛綋就只有一墙之隔,但他就是故意晾着盛綋,谁让他前些日子发现盛綋居然再给墨兰相看人家,相看人家就算了,但他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光是看那群人的资料都气的他肝疼。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祯才勉强起身,从屋内走到屋外,施施然坐在了正中央的椅子上。 盛綋这才发现原来他之前一直和官家待在同一间屋子里,两条哆里哆嗦的腿几乎站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抬也不敢抬,盛綋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脑瓜子不停地转 想着自己之前可有什么不得体的行为。 赵祯看着盛綋那憋的通红的脸,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毕竟是墨兰的父亲,也不太好这么吓他,“盛卿起来回话吧。” 盛綋绞尽脑汁,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来,“谢官家仁慈。”说完,他便局促地站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整个人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听闻盛卿家中一门两进士,倒是好福气。”赵祯揣着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只可惜朕膝下子嗣单薄,否则定要向盛卿讨教讨教,如何把孩子教育的这般出色,为大宋新添了两位栋梁之材。” 盛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官家这番话有何深意,不可能把他留下来就是为了夸他孩子养的好吧,刚刚官家谈到了子嗣,那么可是官家担忧子嗣的问题?没错了,官家年近而立,膝下却只有一个福康公主,这子嗣单薄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官家估计是看他家子嗣兴旺,心生羡慕了吧,于是盛綋就用他那榆木疙瘩一般的脑子给此事找了一个合适的解释,“微臣家中犬子只是碰巧运气好些罢了,哪里担得起栋梁之材,让官家见笑了。” “子嗣一事多看缘分,官家福运深厚又正值春秋鼎盛,子嗣一事何必操之过急呢。” 盛綋偷偷抬眸瞥了一眼赵祯,随后又赶紧低下头来,心里想着他可真是太会说话了吧,他都佩服自己都想出这么好的答案。 赵祯面无表情的看着盛綋,这种憨货居然也能做到五品官,他对大宋未来的前途感到担忧,“罢了,盛卿先退下吧。” “是。”盛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汗液打湿了后背,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盛大人,请随小人来吧。”宫人悄无声息的来到盛綋身旁,把他带出了宫门。 赵祯看着盛綋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盛家根基太薄,他得为墨兰多做打算才是。 * 盛綋一回去,便被盛老太太请了过去,“今日在在宫中发生了何事?” 盛綋回答道:“无事,官家与儿子谈了会话罢了。”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盛綋的胆子也大了些,他想到官家如今为子嗣发愁,而盛家又有适龄的女儿,为何不能搏一搏那泼天富贵,他把这个想法说给了盛老太太听,想问问她的意见。 盛老太太一听,冷哼一声,什么适龄女儿,还不是只有墨兰一个人合适,她就知道盛綋舍不得他那个女儿嫁给平常人家吃苦,“为官者,最忌讳的就是前朝与后宫牵扯。。” “你难道想旁人谈起盛家,都指着盛家的脊梁骨说盛家男儿无用,沦落到需要卖女求荣,攀龙附凤?你还要不要盛家的清誉,要不要你作为文人的风骨!” 盛綋被骂的脑子一激灵,是啊,要是把墨兰送进宫去,那他不就成了攀龙附凤之人吗,“是,都是儿子脑子糊涂了,得亏母亲警醒我。” “墨兰容貌太盛,日后难免生出什么小心思,为保家宅安宁,不如趁早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吧。”盛老太太怂恿道,为避免夜长梦多,盛老太太直接给出答案,“我看你那个叫文炎敬的学生就不错,虽说家世不太好,但好拿捏,日后若是墨兰受了委屈,我们也好替她撑腰。” 盛綋有些犹豫,就是进不了宫,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把墨兰嫁出去吧,而且这人选……怎么说呢,他总感觉委屈墨兰了,“这……儿子再好好考察他一番,免得误了墨兰终身。” 盛老太太知道过犹不及,也没再强求,反正经此一事,只要盛綋不想背上一个攀龙附凤的名声,墨兰就再难嫁给高门大户,而日后只要好好操作一番,没了墨兰这个拦路虎,她的明兰指不定能心想事成呢。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知否 立春几月,天气急剧回暖,天一片蔚蓝,阳光普照到每一土地,枯黄的小草重新迸发生机,附着在小草表面的寒冷白霜早已纷飞,取而代之的是隐绿的跃动。 吴大娘子举办了一场热闹非凡的马球会,这看似是一场平平无奇的马球会,实际上不过是给那些公子小姐相看的相亲会罢了。 余嫣然的妹妹余嫣红一袭红衣,在球场上英姿飒爽的奔袭,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可齐衡还是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紫衣温婉的姑娘,眼巴巴的凑上去,“四妹妹,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 “不过是寻个清静地罢了。”墨兰整个人略显冷淡,墨兰疏离的态度丝毫不影响齐衡的热情,齐衡发现墨兰的目光一直在看着球场上的余嫣红,以为她羡慕别人会打马球,自告奋勇的说:“四妹妹,你想学马球吗?我可以教你。” 墨兰转头看向齐衡,神情里充满了不信任,齐衡被这眼神一激,恨不得立马跑球场上打几圈证明给墨兰看,“四妹妹,我……”马球真的打的还可以。 墨兰粲然一笑,示意齐衡往球场上看,“小公爷若是不嫌弃,不妨去助六妹妹一臂之力。”刚才她就发现了,余嫣然与余嫣红等人不和,明兰为了替小姐妹出头,肯定不会再藏拙了。 “小公爷意下如何?”墨兰眉眼弯弯,笑得就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上吧,齐小公爷 !为了不再心上人面前出丑,她肯定不会留手,就让她来看看平时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好妹妹,究竟能带给她多大的惊喜。 齐衡愣了愣,随即一想,这不正是在墨兰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吗,于是他当即就答应下来,“好!” 明兰一出手,众人便发现她的本领丝毫不逊于余嫣红,纷纷为她喝彩! “这明兰什么时候会的马球?”王大娘子一惊,随后便想到她那个婆母年轻时乃是侯府嫡女,会打马球也不足为奇,只是这明兰平时藏的也太深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盛老太太也太偏心了,同样都是孙子孙女,怎么偏偏只教明兰一人。 王大娘子还在为自家孩子的不公平待遇感到愤愤不平,旁人都目不转睛的看向球场,尤其是当齐衡上场后,半个场上的女眷都在为他喝彩。 “六妹妹,我来助你!”齐衡骑马跑来,为明兰牵制住顾廷烨,甚至不惜出手打掉了顾廷烨的球杆。 明兰一看,心上人为自己上场,心中大为感动,打球时更是如有神助,最终锣鼓敲响,明兰与齐衡胜了,大出风头! 明兰站在球场中央,感受到众人向她投来的赞赏的目光,一股前所未有的隐秘欣喜席卷她的全身,她几乎要迷失在这股情绪之中了,原来不藏拙是这样一番景象啊! 墨兰看着正享受众人的明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然后就再也没了心情去看她,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她到要看看盛明兰能在这种情况下走到何种地步。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知否 齐衡在马球场上为心上人冲冠一怒,对上了顾家老二的事一时传遍了京城,竟然还有些不知死活的人跑到平宁郡主面前恭喜她儿子为她找了个好儿媳,听闻那一日平宁郡主的脸色都是阴沉的。 这一日平宁郡主做寿,齐衡特意去请了樊楼大厨做了一桌好饭菜,“虽说母亲的生日不宜铺张,但也不能糊弄过去,所以儿子特地请人做了一桌好菜为母亲祝寿。” 平宁郡主欣喜万分,悄悄背过身拿帕子拭去眼角感动的泪水,转过头来欣慰的说:“元若有心了!” 齐衡甚至还亲自画了灯,郑重其事地道:“儿子在此恭贺母亲福寿连绵。” 弄的齐家父母又哭又笑,齐国公握住平宁郡主的手安慰道:“你哭什么,孩子有孝心,是我们的福气。” 平宁郡主狠狠剜了齐国公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齐国公刚刚偷偷吸鼻子,“我才没哭,分明是你眼花了!” “好好好,是我眼花了。”齐国公纵容道,然后看向自家玉树临风的儿子,“元若也长大了,日后要努力念书,等你榜上有名后,我与你母亲去为你说一门好亲事,日后含饴弄孙,岂不美哉?” 齐衡看着父母的打情骂俏,心里也不甚欢喜,对接下来要说的事也多了几分把握,“父亲,我……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虽然她父亲官职比我们家低些,但也算得上是书香世家,望父亲母亲成全。” “这……”齐国公一愣,偏头看向自己媳妇暗道不好,他赶紧给还在滔滔不绝的齐衡使眼色,傻孩子,没看见你娘脸色都变了吗? 平宁郡主简直要气疯了,自家好好的孩子,不过是出门去念书,就被那些没脸没皮的小门小户的女子骗了去,“我说了,平日里不见你这么殷勤,我还当你是长大了,孝顺了,没想到都是来哄我的。” 齐衡立马跪倒在地,恳求平宁郡主依他一次,平宁郡主心疼自家孩子,只当他是被人蛊惑,就先软了语气哄他说:“只要你好好读书,母亲自当成全你的心愿。” 齐衡也是个二愣子,丝毫没怀疑这话的水分 欢欢喜喜的给平宁郡主磕了两个响头。 * 在盛长柏和海氏喜宴的这一日,平宁郡主果真带了齐衡过来,盛老太太和王大娘子自然要接待,墨兰他们也在一旁陪着。 平宁郡主将盛家的三个姑娘好好审视了一番,撇开还带有稚气的如兰,她看向站在老太太身旁朴实无华的明兰,觉得虽然齐衡与她传出流言蜚语,但依她对儿子的了解,他应该看不上明兰,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选了。 平宁郡主不得不承认,哪怕她自小养在宫廷中,见惯了各色美人,却依旧被墨兰的美貌晃了神,如仙,如妖又如魔,简直不像凡人该有的姝色,如果是她,她倒是明白齐衡会喜欢她了,“盛家好风水,不仅出了两个进士,就连女儿家都比旁人养的好。” 话是这般说,但只要看平宁郡主的眼神盯着谁看,就知道她这番话是说的谁了,盛老太太眼神晦涩,明兰也在一旁低下了脑袋。 “其实我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平宁郡主将话说的模棱两可,还把齐衡叫到了身边,王大娘子见这阵仗,不由得屏气凝神,不会吧,这墨兰的运道就这么好? 明兰偷偷攥紧了手,不可能的,就凭墨兰的身份,高高在上的平宁郡主怎么可能看得上她?盛老太太却是一副临危不惧的模样,甚至拍了拍明兰的手,让她放轻松。 “盛家四姑娘蕙质兰心,又孝顺懂事,我啊实在是羡慕。”平宁郡主先开了一个头,把墨兰从头到脚都夸了一遍,然后才暴露了自己的来意,“你们也知道,齐国公府就只有齐衡一个孩子,我们对他那就是拿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所以想找个可心人伺候他,我看你们家四姑娘就不错,想纳她为妾,不知王大娘子意下如何?”在一旁的齐衡的脸色唰的变白了,震惊的看向平宁郡主,“母亲……” “纳妾?!”王大娘子差点从太师椅上摔下来,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否则怎么能听到这么荒唐的话。 “是啊,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亏待四姑娘的,她一进府,就是贵妾!”平宁郡主认为自己这个条件已经够好了,否则她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生母还是个罪臣之女,哪里有资格踏进他们国公府的大门。 盛老太太赶紧咳嗽一声,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神情,明兰也在一旁偷笑,王大娘子直接气的发抖,欺人太甚!她当他们国公府是什么香饽饽不成,这么折辱他们盛家的女孩,她虽然不喜欢林噙霜,但墨兰好歹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怎么能看着她这么被外人欺负。 “郡主说笑了,我们盛家是小门小户,高攀不起国公府的大门!”王大娘子声色俱厉,“墨兰,你去后院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女儿家重名声,当务之急,是把墨兰从这场漩涡之中抽出来,否则不止是她,其他盛家未婚女眷名声也毁了。 “是。”墨兰带着云栽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地,一丁点眼神都没分给齐衡他们。 “王大娘子这是不愿了?” “自然,盛家女儿从不给人做妾!”王大娘子信誓旦旦,对战平宁郡主丝毫不露怯。 “可惜了……”平宁郡主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多做纠缠,拉着失魂落魄的齐衡离开了盛家。 王大娘子这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太师椅上,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原来她不是不害怕平宁郡主发难,只是强撑着面子罢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知否 盛家的事瞒得住旁人,可瞒不住一直暗中关注盛家的赵祯,知道墨兰被羞辱的那一刻,赵祯几乎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平宁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在大娘娘身边养了几日,竟敢如此猖狂!” “可小的听说那盛家姑娘……确实张狂。”张茂则则在一旁说道:“郡主也是爱子心切,难免行事鲁莽了些。” “鲁莽?”赵祯冷哼一声,目光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冰冷无情,“我看她就是心狠恶毒!”就凭平宁郡主的那一番话,足以毁掉一个未婚姑娘的下半辈子,要是盛家足够心狠,第二日,他就得收到墨兰的死讯。 不行!赵祯心想,墨兰一日不在他身边,他便一日不得心安,他必须把墨兰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是。 “冯路!”赵祯想通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收拾一下,去盛府。”冯路乃是他培养的最新的心腹,目前正在逐渐接替张茂则的位置。 张茂则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还是官家第一次外出没有带上他,看来,他刚刚那番话,还是让官家恼了他。 可张茂则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什么错误,那盛家四姑娘都能在闺中与一个男子书信传情,耐不住寂寞勾引别的公子也说的过去,可惜官家被那妖女迷惑,竟丝毫不怀疑那盛墨兰。 * 今日休沐,盛綋悠闲不已,却突然听到听到门房来报,“老爷,门口来了位气度不凡的官人,点名要见你。” “见我?”盛綋不解,就他这芝麻绿豆大小的官,谁还要来见他啊,“那人是谁啊?” “那人说他姓赵!” “哎呦喂!”盛綋吓得在路上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姓……姓赵!” “我的个老天爷啊!”盛綋赶紧爬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赵乃国姓,这盛家今日是祖坟冒青烟了,居然是来了位皇亲国戚啊。 盛綋气喘吁吁的赶到门口,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面孔,“盛卿。” “官……官……”盛綋嗓音颤抖,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听见赵祯说道:“今日我是白龙鱼服,还望盛卿多注意些。” “是。”盛綋这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赵祯还站在门外呢,连忙说道:“赵公子请进。” * 盛家虽然不大,却别有一番趣味,时值盛夏,庭院里芳草萋萋。入目皆是深绿、明黄与浅桃红色的花草,青草和绿叶的气味无声地飘荡。院中置着小小的水缸,水面睡莲静绽,浮萍青青,几尾红白相间的金鱼在水中游弋,不时啃食着浮萍和莲叶。 “盛卿品味着实不错。”至少对于赵祯来说,盛家的环境他很是喜欢。 盛綋见赵祯喜欢,心里欢喜总算找到可以与官家聊天的话题了,便领着赵祯四处欣赏,路上,迎面就撞上了捧着厚厚一沓账本的过来的墨兰。 “墨兰拜见爹爹。”墨兰的眼神飘到赵祯身上,似乎在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这位是?” 盛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赵祯则早就想好了回话,“小生姓李,乃是盛大人的学生,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知否 盛綋惊得差点拔下自己精心细养的胡子,一脸惊恐的看向赵祯,官家这是疯了吗?怎么胡言乱语呢!官家,你改姓李,先帝知道吗?这要是被朝堂的那些官人知道了,还不得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墨兰看着面前人拙劣的演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哪家的老师像她爹一样跟在自己学生屁股后面的,可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相信的模样,“不敢不敢。” “墨兰呐,你不是应该在林栖阁绣花吗?”盛綋问道,“怎么跑到这来了?” “回爹爹,大娘子说要教二嫂嫂学看账本,正好让我把账本给她送过去。”墨兰温婉一笑,恰似一朵雨后百合,清丽动人。 盛綋轻咳一声,“那你快去吧,别让大娘子等急了。” “是。”墨兰临走前,又抬眸看了一眼赵祯,然后赶紧垂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像每一下轻微的抖动,都微微地,如同羽毛。 “盛卿确实好福气。”赵祯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他不敢回头,深自己怕一回头,会直接将墨兰抢回宫中藏起来。 “刚刚路过的女子,是盛卿的四女儿,是叫…墨兰,对吧?”走着走着,赵祯貌似无意的提起墨兰。 “诶。” “墨,书墨也。怎么取了这么书卷气的一个名字。”赵祯问道。 盛綋恭敬地答道:“其实说来还有些奇异,小女出生那日,微臣院中一株枯死的墨兰重新焕发新生,微臣觉得此事奇异,便为小女取名墨兰。” “看不出府中四姑娘还是福泽深厚之人。”赵祯微微一笑,双眸炯炯,眉宇间泛着淡淡地欣喜,他找到让墨兰合理进宫的理由了。 “哪里哪里,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盛綋哪里真的敢应下,他何德何能可以生下一个带有异象的孩子,连忙推辞。 见到了墨兰,赵祯也无意再逛,不过半晌就离开了盛家。 这可苦了盛綋,一连几日,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官家怎么突然拜访他家,于是趁着下朝,偷偷塞了几枚银裸子给再御前伺候的冯路,“冯先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冯路作为御前之人,哪里不知道赵祯的真实心思,面对盛綋的讨好,不可谓不惶恐,他可不像张茂则那般,仗着自己与官家有几年情分,就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他看这盛家四姑娘日后必有大造化,需得早早搭上这道东风才是,“盛大人言重了。” “不知先生可否提点一下下官,官家几日前来,所谓何事,可是下官哪里做的不好?” 冯路看着官家最近的表现,估摸着盛家的好日子不远了,也没故意藏着话,“盛大人生了个好女儿,日后免不得跟着享福。”说完,为了不引人耳目,冯路便提前告退了。 盛綋却是当场愣在原地。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知否 近日,一则流言悄无声息地在坊间迅速传播,而这流言的主人公正是前些日子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盛家四姑娘。 “诶,你听说没,听闻那盛家四姑娘乃是天上花神下凡!” “你从哪听来的这么荒唐的传言?”这人满脸不屑地说道,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有人抬高某人身价,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坊间都传遍了,这可是张老太君亲耳听见圆肃大师说的,盛家四姑娘花神转世,命格极佳,不仅自身福泽深厚,还能惠及家人。”蓝衫男子深怕身旁人不信 举出更鲜明的例子,“这几日,那盛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其中不乏高门贵族,就连张老太君都为自己孙子上门提亲去了。” “圆肃大师说的?”男子这下也迟疑起来,圆肃大师乃是多年的得道高僧,一直在为皇家祈福,是最不可能被收买为旁人造势的人了,“这…之前只听说过这盛家四姑娘才华出众,没成想还有这样一番境遇。” “可不是嘛。”蓝杉男子赞同道,“你可知道那齐国公府,前脚说要纳盛四姑娘为妾,后脚就爆出这件事来,旁人都在笑话齐府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 “依我看呐,这国公府可得沉寂一会了。” 男子也不禁点头,这齐国公府确实飞扬跋扈,不然哪有这坊间盛四姑娘被齐国公府拒绝为妻的消息是哪来的,要不是这突然的神来之笔,盛家四姑娘的名声怕是全毁了。 * 自盛家婚宴回来后,齐衡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任何人不得进去,不吃不喝好几天了,平宁郡主与齐国公急的团团转,平宁郡主温声说道:“元若,你开开门,好歹吃点东西吧。” 屋里毫无动静,齐国公不由地有些埋怨平宁郡主,“你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如今把孩子逼成这样!” “元若喜欢,就依了他就是,何必棒打鸳鸯呢!”最近他都不敢出门去,深怕听见旁人对齐国公府的议论声。 平宁郡主本就心烦气躁,还被自己的夫君这般埋怨,她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直接与齐国公吵了起来,“你就只会动动嘴皮子,合着坏事就是我一个人干的,是吧?”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要不是因为你不中用,我又何必想着给元若娶个高门贵女!”气急败坏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哪怕平宁郡主话一说完就后悔了,可说出口的话哪里收的回来呢? 平宁郡主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齐国公的心,是,他知道自己无用,齐国公府慢慢败落,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若不是还有平宁郡主强撑着,这京中哪里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是以生活中,他也愿意退位让贤,甘愿做平宁郡主背后的男人,成为旁人眼里的笑料,妻子的话更像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无用!” “你平宁郡主身份高贵,沐皇家恩泽,我齐孟文高攀不起!”说完,齐国公便怒气冲冲地甩袖走人。 “孟文!”平宁郡主想要挽留,却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看着齐国公远去。 院中的下人一个个地头都快低到地上了,生怕看见自家主子狼狈的模样。 正文 第三十章 知否 外头闹的风风雨雨,盛家也不遑多让,海氏知道这件事后,明令禁止府中的人传谣,然后去了葳蕤阁与王大娘子商量此事怎么解决。 “母亲,四妹妹的事……”海氏出自书香门第,最知道名声能起多大作用了,要是这名头出在如兰头上,她和她的娘家还能推波助澜一番,让如兰谋个好人家,为长柏添一份力,可偏偏出在墨兰头上,这就不得不防了。 她也不是讨厌墨兰,只是她嫁给了长柏,天然与林栖阁的人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且长枫身为庶子,科举又考的比长柏好,已经损害了正院的利益,若是墨兰再借此机会一飞冲天,那这盛家可就成了林小娘的天下了。 王大娘子也心烦,好不容易摆平了平宁郡主,又突然冒出这样一件事,“也不知道这流言从哪冒出来的!” 海氏顿了顿,她心里其实觉得这件事就是林栖阁搞的鬼,好让名声受损的墨兰嫁入高门,“儿媳听门房的人说林小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总往外跑,您觉得她与这件事有关吗?” 王大娘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林噙霜搞的鬼,我就知道她最近没啥动静,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坏主意呢!” 海氏见王大娘子终于转过弯来,轻吐了一口气,“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林小娘也是担忧四姑娘婚事罢了。”三言两语就把此事定义为林小娘为提高墨兰名声,蓄意放出的谣言。 “不行,我得找她去!”王大娘子气势汹汹,“她反了天了,这种谣言都说得出口,盛家名声还要不要啊!”说完,就直冲冲地向林栖阁走去,海氏只能在后面紧跟上去。 * “林噙霜!你给我出来!”王大娘子闯进林栖阁,迎面就撞上了盛綋,顿时呼天喊地地向盛綋哭诉,“老爷啊,你知不知道林噙霜背着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盛綋被吓了一大跳,咬牙切齿地对王大娘子说:“都是做婆婆的人了,能不能庄重点!” “我庄重什么?你的那个林小娘恨不得把盛家的名声踩在地里。”王大娘子不依不饶,她忍林噙霜忍了大半辈子了,如今林噙霜犯下大错,她不得好好踩上一番,“还花神下凡呢?她怎么不说墨兰是王母娘娘下凡呢!” 盛綋一听就黑了脸,连忙捂住她的嘴让她别再说下去,然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话,王大娘子大叫一声,“什么!” “嘘!”盛綋左顾右盼,赶紧把王大娘子拉回来正院,深怕王大娘子说漏了嘴。 回到正院后,王大娘子把下人们都赶了出去,只剩下盛綋与她两个人,“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 “那还有假?下月初五,皇后举办牡丹宴,特意吩咐要请墨兰进宫,一睹花神风采,到时候你就得带着入宫了。” “可……花神这事不是假的吗?”王大娘子心惊胆战,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你放心吧,什么事都有可能是假的,就唯独这件事板上钉钉!”盛綋也慌啊,但他想着,这件事是官家放出的风声,那么后续如何,想必官家也有了对策,而他只要静待佳音即可。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知否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宫廷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华丽,让人几乎一眼就沉浸其中。 端庄素雅的曹皇后被众人拥簇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王大娘子局促不安地喝着酒,而墨兰远远地坐在台下,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高贵妇人对着一个不受宠的皇后阿谀奉承,她便感受到权力带来的美妙,心里默默想着吾可取而代之。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依臣妇愚见,只有这花才配得上皇后娘娘。”永王妃在一旁赔着笑脸说道,要说这永王妃也是个可怜人,早年与永王琴瑟和鸣,惹的京中无数女子艳羡,可偏偏永王在一场急病中去世,只留下永王妃和安和县主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如今安和县主年岁大了,婚事却成了难题,高不成低不就,也难怪永王妃腆着一张老脸,奉承皇后,希望能为女儿谋个好亲事。 “说起花,臣妇听闻着京中出现了一名有着‘花神’称号的女子,不知是真是假?” 一位命妇不以为然,带着高高在上的态度说道:“像这种人多半是沽名钓誉之辈,何必说出来脏了娘娘的耳朵。” “我看也是。”说罢,众人皆捂嘴笑了起来。 王大娘子听了这话恨不得就地找条地缝钻进去,而墨兰充耳不闻,不动如山地坐着,倒是让众人高看几分。 众人唯上面的人马首是瞻,见曹皇后没有制止,便越说越过分,而曹皇后只是温柔地笑着,好似在听人讲一个笑话,“好了,与其你们在这妄加揣测,不如我们就请这位墨兰姑娘出来,看看她能不能担起这‘花神’的称号。” 墨兰缓缓起身,走到了正中央,众人的眼神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墨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臣女拜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长乐无极。”然后一张俏丽的面容暴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忍不住呼吸一窒,深怕惊走了这位人间仙子,只见她容色绝美,宛如一朵盛开在清晨还带着点点露珠的雪白牡丹,极清极妍,玲珑有致的娇躯玉体被一身藤萝紫绣花长裙包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站在姹紫嫣红的牡丹身旁,压得牡丹黯然失色。 突然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从殿外飞来,围绕在墨兰和牡丹花身边,这群蝴蝶身上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辉,照耀着宫殿,蝴蝶与牡丹更衬得美人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仙子!”一人忍不住惊呼,宫中众人才纷纷回神,望着殿中飞舞的蝴蝶,不由心想原来世上真有花神。 曹皇后勉强笑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李大家不曾欺骗世人,原来世上真有这般美人。” 这般美人,连女人见了都会心驰摇曳,何况男人呢,曹丹姝开始后悔举办了这场牡丹宴了,可曹夫人的话犹在耳边,官家与她的关系一直不好,进献美人反而能使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况且一个小小五品官的庶女,拿捏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通了的曹皇后在宴会上也没了之前的目下无尘,她将墨兰唤道跟前,言语间尽显亲密,众人见状也都知道曹皇后打了什么主意,私下里纷纷鄙夷,身为皇后居然要向官家进献美人缓和关系,也真是够人笑话的。 竹稚子:" 群蝶闹官 唐代有位叫韩志和的匠人,善于雕刻。能用木料雕成鸾鹤鸭雀之类飞禽,饭水,啄食、鸣啼与真禽无异。置机关于腹内,机发能凌空奋飞,高可二百尺,远至一二百步外,方始降下,又克制木猫,能捕鼠雀往。......志和从怀中取出一桐木做成的方匣,数寸见方,其中有许多蝇虎子。约百余只,均星红色,据说是吃丹砂之故。志和将其分为五以,会作粱州之舞。皇上一看就乐了,召宫延乐队为其伴奏,这些虎子闻丝竹声越发盘远宛转,无不与乐曲节奏协调一致。......后来,皇上在殿前种植千叶红牡丹,花开香气袭人,人间末有。以此官中每夜有数万只黄白蝴蝶飞集于花园,辉光照耀,直到天明方去。宫人竟以罗巾扑之,皇上令在官中张网捕捉,隧获数百只,让宫女尽情追捉以为娱乐。天明一看,所捕之蝶都变成金玉,其工状之精巧,无与伦比。宫女用丝缕缚其脚,用来做首饰,放在粉盒里,夜晚则粉盒射出亮光。有一夜打开宝厨一看,里面藏有许多金屑玉屑,有的己即将化为蝴蝶。" 竹稚子:" 今天查资料,发现高滔滔居然是曹皇后找来献给仁宗的,简直震惊我的三观??"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知否 “门下。惟天辅德。所以奉承绪业。稽三代传归之典。寔百王善继之规。……朕年逾三十,子嗣不丰,致大宋后继无人,愧对先祖。……现盛家四女淑慎慧雅,懿思纯茂,服我荣宠。……着封为淑妃。……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圣旨一下,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哪怕众人知道官家看在福泽深厚这四个字的面子上,给墨兰的位分不会低,但万万没想到吝啬位分的官家出手为这么大手笔,直接给了一个四妃的位置,要知道生下官家长女的苗娘子也不过是个淑仪,看来官家很满意这个盛娘子。 * 接过圣旨,盛綋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仿佛置身于梦境。对于盛綋而言,墨兰能封个美人都是顶天了,淑妃,他连想都不敢想。 “今日府中大喜,需得摆宴席庆祝一下才是!”盛綋提议道,旁人也接连附和。 王大娘子强撑着笑容应下,如今墨兰一飞冲天,达到了他们所有人都企及不了的高度,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对以往的事怀恨在心,王大娘子只要一想到如兰过去是如何跟墨兰不对付的,额角就一阵抽痛,还有她这一辈子,怕是只能一直被林栖阁压制了。 “那儿媳去准备宴席。”海氏在一旁温婉地应道,心里却想着过去是她看走了眼,没想到四妹妹还有这样一番造化,他们本来就与四妹妹隔了一层,如今再不打好关系,别说分肉了,怕是连喝汤都轮不到他们。 “且慢!”盛老太太出口阻拦道,“墨兰一进宫就得了这么高的位分,旁人免不得眼红盯上盛家。” “我们还是低调的好,我看这宴席就别摆了吧!” “这……”盛綋犹豫不决,老太太说的话不无道理,可这毕竟是墨兰的大喜事,不好好庆祝一番怎么行。 林噙霜咬牙暗恨,死老太婆,当初枫儿的喜事你不让摆宴席,我忍了,如今墨兰的喜事你又不让摆喜宴,你可还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盛綋思考片刻,还是觉得该办这场喜宴,不过是把规模改小了,让墨兰在进宫前,与家人再吃最后一顿饭,“那就我们一家人吃个饭吧,顺便给府里的下人多发一个月的月钱,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 “四丫头入了宫后,定要谨言慎行。”盛老太太装出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对墨兰叮嘱道:“不过别忘了,你同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盛家其他子孙过得好,你也多一份助力!”盛老太太本意是想告诫墨兰她和盛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让她别忘了本,多提拔提拔盛家。 可没想到墨兰油盐不进,对盛老太太的话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祖母的教诲,墨兰自是要听从的!” “只是祖母曾说,家族荣辱不该寄希望于女子身上,孙女是在不敢但这份责任,还是留在给哥哥们吧。” “是啊,祖母。应该是由我们振兴盛家,给墨兰做后盾才是!”长枫立刻出言护住墨兰,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明显吗?不就是想着墨兰发达了,让她给盛家‘输血’嘛!最好能给她的宝贝孙女找个好婚事! 盛老太太脸一僵,气氛顿时凝滞起来,最后还是盛綋打得圆场。 墨兰这一顿饭吃的可谓是心旷神怡,看着盛老太太和明兰明明心里万般不喜,可偏偏得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她便觉得今日的饭菜格外的香。 明兰到底年轻,不似老太太那般能屈能伸,她的养气功夫还不到家,整个席间她都浑浑噩噩的,怎么会这样?她前些日子才发现墨兰居然与外男暗中有牵连,揭穿墨兰真面目的计划还没开始实行,墨兰怎么一下子成了后妃,等墨兰进了宫,她就真的再也比不过墨兰了。 *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知否 酒宴过后,墨兰随盛綋去了书房,盛綋从一处暗格中拿出一沓银票,塞给了墨兰,“墨儿,宫中不比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盛家给不了你十里红妆,为父忏愧。” “这是为父攒了几年的体己和大娘子贴的一些钱,如今都给你,别省!该花钱的地方可别含糊。” 墨兰摸着手里的银票,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盛綋官阶不高,这笔银钱怕是盛府大半年的开销,“墨兰在此谢过爹爹,爹爹为女儿费心了。” 盛綋摆摆手说道:“回院中多看看你小娘吧,日后就再难相见了。” * 林小娘在为墨兰收拾进宫的东西,眼眶略有些微红,菊芳在一旁安慰道:“四姑娘进宫是喜事,小娘何必伤感呢?” “从前只想着她能出人头地,我便心满意足了,可等这天真的到了,我却又舍不得她。”林噙霜惆怅不已,她还觉得墨兰还是个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女孩,转眼,她就长大成人了,林噙霜颇有一种时光飞逝之感。 “你说,宫里的那些人会不会看你妹妹势单力薄,就欺负你妹妹?”林噙霜越想越怕,抓着长枫的手止不住的问。 长枫拍着林噙霜的手,无奈地说道:“小娘别担心,妹妹聪慧,一般的阴谋诡计难不倒她。” “更何况还有我呢,我一定会努力出人头地,成为妹妹的靠山的。” 墨兰站在门后听着林小娘和长枫的对话,温柔一笑,这盛家确实有许多不好,但却让她体验到至亲之间的默默温情。 * 庆历三年五月十九日,天晴,夕阳逐渐落下,天边犹如火光燃烧,墨兰一一拜别盛家长辈,然后坐上华丽的花轿,奔向了无数人为之向往的威严宫殿。 外头繁星点点,宫内灯火通明,墨兰坐在床榻之上,紧张得攥紧了手里的团扇,“嘎吱——”门被推开,墨兰只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这里走来,最终停在了她面前。 “两心他自早相知,一过遮阂故作迟。更转只愁奔月兔,情来不要画娥眉。”赵祯出口吟诵起了却扇诗,熟悉的嗓音使得墨兰一惊,她放下团扇望着面前的人,脱口而出,“原来是你?” 赵祯弯下腰,心疼地看向墨兰微红的眼眶,宽厚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说:“原来是我!” “你!”墨兰声音略带些沙哑,“为何要骗我?” “是我不好,不该向你隐瞒我的身份。”赵祯向墨兰道歉,“只是那时,我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愿再见我了。” “我害怕,你会远离我,都是我不好,要打要骂,我都随你!” 墨兰猛地扑进赵祯怀中,闷声说道:“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祯抱紧了怀里的小娇娇,心满意足地说道:“怎么会呢,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我俩只有死别,再无生离!” 夜色如水,明月当空,如霜似雪的月辉洒在大地上,扶疏的枝叶间传来凄凄鸟鸣,檐下廊柱间的灯笼高高悬起,灯下虫鸣唧唧,悦耳动听。 室内红烛高照,低垂的幔帐里传来几声细微的啜泣声和喘息声,听的殿外未经人事的宫女一个个的脸都臊得不行。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知否 正阳宫 曹皇后端庄地坐在殿中央,打扮得虽然素净,但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大嬢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跑来,扑到了曹皇后怀里。 “徽柔。”曹皇后笑着抱住徽柔,“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然后又看向苗心禾怪道:“禾儿,你也是,徽柔还小,正是多休息的时候,怎么这么早就把她带来了。” 徽柔一看自己姐姐被说,连忙替她辩解,“不关姐姐的事,是徽柔想大嬢孃了,所以才这么早来到。” “大嬢嬢,你别说姐姐。” 曹皇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徽柔反驳,她的笑意一敛,语意不明的说道:“是吗?那徽柔还真是孝顺啊。” 苗心禾暗道不好,急忙为徽柔找补,“徽柔年纪小,不懂事,哪里明白皇后娘娘对她的一片苦心呢?” “好了,快入座吧。”曹皇后心知今天的目标不是苗心禾,懒得将精力放在这种事上。 苗心禾只能苦涩的抱着徽柔回到了座位上,别看她生下了赵祯的第一个孩子,但不知为何,赵祯对这个孩子感情平平,她自己宠爱也稀薄,所以她只能努力抱上皇后的大腿,希望皇后能看在情面上,给徽柔找个好人家。 过了半晌,今天的主角俩才姗姗来迟,只见赵祯半揽着一个恍若神仙妃子的女子走进来,二人亲密无间,宛如一对情深伉俪,好似没有任何人能插进去,看得曹皇后心里是五味杂陈。 众妃起来向墨兰行礼,苗心禾也站了起来,心里不免有些委屈,她生为皇长女的生母,位分竟然还没有一个刚入宫的新人位分高,忍不住开口说道:“官家,徽柔这几日一直念着您呢!” 徽柔一听也连忙帮腔,“是啊,爹爹,徽柔想你了,姐姐也想你了。” “姐姐还学了新菜,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姐姐啊?” “哼!”墨兰斜眼看向赵祯,阴阳怪气道:“是啊,早不想晚不想,偏偏这个时候想,苗淑仪,呵!” “噗——”有妃子偷偷笑出了声,这苗淑仪可算是踢到铁板了,本来官家就不热衷后宫,平时只能与官家在用饭时见个面,没想到就这么点时间,还要被苗淑仪拿徽柔公主做筏子抢过去,可不就让人记恨吗? 今日是她进宫的第一日,要是赵祯去了其他嫔妃的宫殿不就是明晃晃的打她脸吗?而且,她最看不起这种拿孩子做筏子的人了,要争宠就大大方方的争,让小孩子搅和进来作甚? “官家,苗淑仪和公主如此情真意切,你什么时候去瞧瞧啊?” 众妃皆吸了一口冷气,后妃善妒乃大忌,这淑妃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不会第一天就被官家厌弃吧? 曹皇后也笑了,打瞌睡来了枕头,没想到这盛墨兰如此轻狂不堪一击,“淑妃,苗淑仪乃是伺候官家的老人,公主乃是官家骨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身为后妃,却无后妃之德,口无遮拦,就罚你禁足一月,再向苗淑仪赔礼道歉!” “不行!”赵祯立马否决了这个处罚,第一日皇后就让墨儿如此没脸,那日后墨儿何以服众,更何况墨儿只是心思直率,哪有什么坏心思? “官家,臣妾身为皇后,自当管理后宫,若是您不让我处罚淑妃,你将皇后的威严置于何地,将后宫宫规置于何地?”曹皇后大公无私的说道,谁见了不说一声贤后? 曹皇后本以为自己能打动赵祯,殊不知赵祯最讨厌她这种不仅自己死守规矩,还拿规矩强加他人身上的人,“淑妃年纪尚轻,你们该多包容才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更何况苗淑仪说的话确实不合时宜了些,将公主都教坏了!” 苗心禾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是臣妾无礼,还望官家恕罪。”徽柔也被赵祯的疾言厉色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徽柔如今也五岁了,是时候去学堂学些礼仪了。” “是。”苗心禾面如死灰,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事到如今她只能庆幸官家没有将徽柔从她身边夺走。 “官家。”曹皇后还想说些什么,赵祯一个眼神过去,“皇后,教导公主你也有责任!你既然想做一个贤后,就要做的尽善尽美,不要有些不该有的心思!”说完,便带着墨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在一旁吃瓜的众妃表示事情变得太快,她们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不过她们也明白了这个淑妃乃是官家的心尖尖,没看到皇后和苗淑仪都栽进去了,众妃两两相望,纷纷表示惹不起惹不起。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知否 斗转星移,日月流转,墨兰进宫已经有了半年之久,这半年来,墨兰的受宠那是有目共睹,官家不仅为她建造了离紫宸殿最近的关雎宫,更有无数珍宝华服如流水般送进关雎宫,哪怕赵祯政务繁忙,自己都顾不上吃饭,也不忘时时询问淑妃的膳食起居,夏掖被,冬添衣,这等殊宠,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对一个人的爱意越多越深,那么仅此一人便盛不住这般的厚爱,就要对其家人爱屋及乌才是,于是就连盛家也一飞冲天,盛綋连跃两级成为银青光禄大夫,长柏和长枫也各加封一级,就连王大娘子也沾了点光获封五等令人,赵祯对淑妃的厚爱,令朝堂之人,纷纷侧目,但大臣们皆盼望着这位有福之人为大宋诞下继承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未来太子的母家地位不可太低。 一日晌午,赵祯正陪着墨兰用午膳,“秋风一著鲈鱼鲙,如今正是食鲈鱼的季节,你也多尝尝。” 墨兰满心欢喜的接过,可闻着那淡淡的鱼腥味,竟然忍不住作呕起来,吓得赵祯连忙抱住墨兰,生怕她出一点意外,“快传太医!” 太医被云栽一路拉着跑到关雎宫,气喘吁吁的说:“云栽姑娘,你在这么拉着老朽跑,怕是到了关雎宫,我命都没了半条!” “快点快点,官家和娘娘都等着呢,要是耽误了诊治,你仔细着你的皮!” 太医将手搭在墨兰的手腕上小心翼翼地诊治起来,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起身眉开眼笑地对赵祯贺喜,“恭喜官家,贺喜官家,娘娘这是有喜了!” “真的!”赵祯一听,笑意都快从脸上溢出来,随后又紧紧抱住墨兰,嗓音沙哑略带些哭腔,“墨儿,谢谢你,是你给了赵祯一个家,让他在这个方方正正的大牢笼里有了自由。” 墨兰用一只手小心的摸了摸肚子,不可思议道:“我要做娘了?”这个孩子来的还真在她的预料之外。 “是啊,一转眼,我们都要为人父母了。”赵祯侧脸贴在了墨兰的小腹上,目光如水般温柔,“如果说女孩,我便让她做这世上最自由,最快乐,最尊贵的公主,如果是男孩……” “墨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最好的东西送给我们的孩子。” “墨兰知道。”墨兰轻轻抚摸着这个明明天下至尊,在她面前却脆弱的如同孩子的男人,“墨儿也会保护我们的孩子的。” * 第二日,伴随着墨兰有身孕的消息放出,一道升墨兰为贵妃的旨意也传达了下来,但这一封普通的诏书却让朝中大臣感到不安。 原来按照宋朝礼仪,妃嫔晋升只送册文,但由于赵祯太想给墨兰做脸了,特意在诏书上吩咐“令所司择日备礼册令”,这可难倒了一众大臣,给妃嫔举办册封礼,这可是开国以来第一遭啊。 但经过礼部的一番头脑风暴,这册封礼终于在墨兰三个月身孕时举办成功了,更甚的是,赵祯直接下令命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皆命妇见到贵妃都要跪拜,享皇后殊荣。 而盛家也是,盛綋升诸金紫光禄大夫,王大娘子再晋淑人,就连林小娘都得了孺人的敕命,不过要数最荣耀的还是官家亲自为长枫指了一门婚事,就是先前身份虽高贵,但婚事困难的安和县主,能与皇家结亲,盛府里的人纷纷笑开了花。 除了海氏,她本是长房嫡媳,日后要统管全家,长枫妻子的身份便不能越过她,但没想到官家横插一手,如今二房娶了身份高贵的安和县主,日后怕是心思也要大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知否 盛家一行人欢欢喜喜的接力圣旨,盛綋侧身看向王大娘子说道:“记得多往灵安寺多点些香油,好为娘娘和皇嗣祈福。” “妾身晓得。”王大娘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沾上墨兰的光,投桃报李,她对有益于墨兰的事也越发上心,毕竟墨兰好了,长柏和如兰也少不了好处。 “你知道就好,官家仁慈,感念娘娘孕中辛苦,难免思念家人,特意下旨邀你进宫陪伴娘娘。” “啊?”王大娘子傻眼,吞吞吐吐的说:“你确定娘娘是想见我?”林噙霜还在这呢,怎么也轮不到她去探望墨兰呀! “当然不止是这样。”盛綋瞥了王大娘子一眼,“让你进宫不过是为了名义上过得去,实际上还得让霜儿与你一同前去。” “哦,那便好!”王大娘子心想这才对了吗,否则等她见了墨兰,怕只能是相顾无言了。 林噙霜本以为与墨兰已是永别,没想到官家如此爱护墨兰,不仅为林家翻了罪,还给她赐下了诰命,这次居然还能进宫探望墨兰,她的心里对此次进宫充满了期待。 “等等。”在一旁忽视地彻底的盛老太太突然开口道:“綋儿,娘娘思亲心切,不如让明兰如兰一同前去,也好跟娘娘回忆往昔闺中岁月。” 盛老太太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墨兰进宫后,为了防止墨兰报复,盛老太太急忙为明兰定下了同贺家的婚事,虽然遗憾不能借着墨兰的权势青云直上,但也算是为明兰找了个好归宿。 可没想到那贺家给脸不要脸,正妻还未过门,贵妾就已经找好了人选,为了能警告贺家,她便想着让明兰进宫同墨兰叙叙旧,至少在表面上装出姐妹和睦的假象,让贺家投鼠忌器。 “这……”盛綋迟疑,他虽想看到姐妹和睦的景象,却也知道墨兰不喜其他姐妹,为了墨兰的身子着想,他还是拒绝了盛老太太的要求,“母亲,您有所不知,娘娘身子重,怕是见不了这么多人,还是让明兰安心待嫁吧。” 见盛綋拒绝,王大娘子也歇下了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毕竟一个与贵妃姐姐的妹妹和一个与贵妃姐姐姐妹情深的妹妹可大有不同。 “霜儿。”盛老太太见盛綋油盐不进,便把主意打到了另一个人头上,希望能拿昔日旧情做筹码,在与林噙霜决裂后重新唤了林噙霜的名字,“看在我昔日救过你的份上,你就成全了我这一次吧。” 林噙霜一愣,想起昔日除了婚约一事,老太太待她确实不曾有过亏欠,随着日子越过越好,她也看开了不少,“只这一次,你我恩怨两清。” * 王大娘子一行人进了宫,跟着宫娥走进了这座被奇珍异宝堆砌而成的恢宏宫殿,王大娘子一路走来,心里咋舌墨兰的受宠程度,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那端庄秀丽的美人正斜斜地外在榻上,轻蹙的眉雾仿若黛色远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知否 “臣妇拜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长乐无极!”王大娘子携一众女眷跪下,林小娘跟在后面偷偷抬头看向自己那个就像已经完全绽放的牡丹花的女儿,心下安定,墨儿这般容光焕发的模样,非娇宠不可得。 “大娘子起身吧。”墨兰抚了抚鬓边的簪花,漫不经心地往台下一扫,“许久不见,大娘子容光焕发啊!” “都是托贵妃娘娘的洪福。”王大娘子低眉顺眼的答道,“听老爷说娘娘这几日胃口不大好?这不,臣妇特意带了娘娘最爱吃的桂花蜂蜜糕。”说完,一个宫人就从王大娘子手中接过来食盒,摆在了墨兰眼前。 墨兰只是匆匆一瞥,就让人拿了下去,话语中透露着不屑一顾,“难为大娘子费心记着我的喜好,不过我现在不大爱吃这些甜食了,浪费大娘子一番好心了。” “是臣妇的不是。”王大娘子涨红了脸,才堪堪憋出这么几句话。 “听闻六妹妹出嫁在即,怎么今日也有空跟着大娘子来瞧我了?”墨兰故意点出他们的小心思,不留一点情面。 明兰羞红了脸,她一向看不惯墨兰的高高在上,心里更是打定主意不沾墨兰的光,可偏偏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她只能借着与墨兰的一点微薄情分才能有个好前程,让别人不敢轻视她,“娘娘说笑了,这不是妹妹想在出嫁前沾沾娘娘的喜气,好让明兰也能如同娘娘一般有个如意郎君。” “是吗?”墨兰轻声冷笑,这老太婆想的也是到美,凭什么觉得自己会被名声所累,眼睁睁看着明兰沾她的光,“罢了,我也乏了。” “红杏,你带着大娘子和五姑娘,六姑娘去御花园逛逛,我同小娘说说话。” “是。”原本跳脱莽撞的红杏如今已经蜕变成一个合格的女官了,举止行为挑不出半点错来,她走到王大娘子跟前请道:“大娘子请随奴婢来。” 王大娘子等人退下后,墨兰这才缓缓从榻上起身,牵着林小娘的衣袖露出小女儿姿态,忍不住撒娇道:“小娘~” 林小娘久不见墨兰,这下突然见到了,竟然还有些潸然泪下,“诶,墨儿瘦了不少,可是受苦了?” 墨兰点点头,拉着林小娘的手覆在自己的腹部,笑容灿烂如春日之花,“是啊,都怪这个小魔头,尽知道折腾我,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你看你看,我眼圈都黑了不少,在这么下去,我都可以去百兽园当食铁兽了。” 林小娘被这一番话逗的“噗嗤”一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还有脸说呢,我当初怀你时不也是这样?折腾的我半条命都快没了。” 林小娘担忧墨兰身体,“你啊,可千万别偷懒,要记得听医官的话,平时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身边有御医和云栽她们呢,你不必担心。”墨兰歪在林噙霜怀里,就像一只躲在母亲怀里的乳燕,分外可怜,“更何况,官家已经应许我将您就在宫里陪伴我生产。” “真的!”林小娘立刻将双手放在胸前祈祷道:“这还真是上天保佑!” 母女二人近半年不见,有无数的话想说,谈着谈着,就谈到了明兰的身上,林小娘以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向墨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老太太为六丫头千挑万选的人出问题了,别看那家人表面上老老实实,谁知背地里就连贵妾都选好了,就等明兰嫁过去,过了明路!” “怪不得她今天进宫。”墨兰低声道,随即想了一个好主意,“不如我替六妹妹指一门好婚事?” 林小娘愣了片刻,随后将手放在墨兰额头上,“墨儿,你不会是一孕傻三年吧,怎么想着给明兰指婚?”就凭墨兰如今的地位,她指的人家肯定是什么王公贵族,她可不愿意明兰那个小丫头片子沾光,她一见到明兰,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讨人厌的卫恕意。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知否 “哎呀,小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么不计前嫌的人吗?”墨兰跺脚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好人选。” “什么好人选?”林噙霜只觉得明兰哪怕只是嫁个小进士都算高攀,她可不认为有什么人家是既有高贵身份,又能让明兰过不好。 “您觉得齐国公府齐小公爷,如何?”墨兰挑眉 轻笑一声,昔日平宁郡主之辱她可是片刻不敢忘怀,“听闻齐小公爷谈了几桩婚都不大顺利,不如就由我送他们一场——金玉良缘。”话尾的几个字被拖长,其中包含的深意不禁让人会心一笑。 墨兰进宫得宠后,齐国公府为担心墨兰报复,便一直在为齐衡找姻缘,身份贵重的不愿为齐家得罪官家宠妃,他们也就只能在身份相当里面找,可也不知齐衡是不是天生克妻,找了几户人家,永远都是刚定下婚约,对方家的姑娘不是急病去世了,就是出家为道,或是与人私奔,如此一来,就没有人愿意把姑娘嫁入齐府。 林小娘的脑子也彻底转过弯来,“是啊,且不说齐衡的克妻之名,就凭有一个平宁郡主那般刁蛮任性,蛮横霸道的婆婆就够她喝一壶了。” “这个法子好,反正明兰那丫头也心悦齐小公爷,我们这么做,也算成人之美了。”林噙霜忍不住拍手称快,“届时我倒要看看这老太太一手培养出来的好孙女究竟有何本事!” * 赐婚的旨意随王大娘子回府一同到了盛家,王大娘子不禁有些郁闷,这盛府的两个庶女,一个成了天家妃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即将嫁入国公府,成为国公府夫人,唯独就剩一个如兰,高不成低不就,让她如何甘心。 “母亲,喝茶。”海氏恭谨地站在一旁,面上一幅贤良淑德的样子,王大娘子觉得有些头疼,揉了揉自己头,海氏立马替王大娘子按摩。 王大娘子狐疑的看了看海氏,海氏往日里虽然也算恭敬,但也到不了今天的程度,这葫芦里是卖了什么药,“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了,就别站着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海氏吞吞吐吐的说:“母亲,儿媳此次前来是为了羊毫的事。” “羊毫?”王大娘子回忆了一番,才勉强想起羊毫不是长柏的通房吗?依稀记得是一个挺老实的姑娘,“怎么,想着自己有孕在身,要给长柏纳个妾?” “我记得你们海家不是家风严谨,不喜纳妾的吗?”也正是因为这点,王大娘子才没有给长柏塞妾室,一是她本身不太喜欢妾室,二是为了长柏的名声。 “这……”海氏语塞,还是长柏接过了话茬,“母亲,这几日一直有同僚想往儿子后院塞人,但你也知道,儿子答应过还是不纳妾,于是儿子想着对外就说已经有了羊毫一个通房,不必再纳妾了,也免得有人说海氏善妒,无容人之心。” 王大娘子听完这话已经皱起了眉头,似是不理解的问道:“那你们准备待羊毫如何?让她一直就是个通房,还是说等她生下孩子在提为姨娘?” “儿子……想着就让羊毫一直做个通房吧。”长柏似乎也觉得这种话难以启齿,整张脸涨的通红,不敢抬头看向王大娘子。 王大娘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长柏,“你知道你这番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羊毫一辈子只能是个见不光的通房,一辈子没有孩子,没有依靠,等日后老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王大娘子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子,原来她一直认为长柏像极了他外公,可万万没想到他最像的还是盛綋,为了自己的名声,居然能这么堂而皇之的摧毁另一个人的一生。 王大娘子恶狠狠地盯着海氏,“我说呢,怎么你一进府就遣散了长柏所有的通房,单单留下羊毫一人,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好啊,一边想要贤惠大度的名声一边又想要通房没有孩子不抬姨娘养大心性,真不愧是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女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海氏被说的无地自容,长柏顾及海氏有身孕,开口制止道:“母亲!” “我不会同意的,要么你们把羊毫抬为妾室,要么就放她出府,世上断没有什么好事都被你们占了!”王大娘子本意也不是为难长柏夫妻,但她就是不明白女子生活在世上本就困难,为何还有人仗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权势不给她们留一条活路呢? “我……”长柏是想着放羊毫出府,若不是海氏请求,他也不愿留下羊毫,海氏抓住长柏的手臂,哀求地看着他,长柏明白,海氏不愿背上善妒的名声,“那就把羊毫抬为妾室吧。” 王大娘子失望的闭了闭眼,“罢了,日后就让羊毫来我身边伺候吧。” 竹稚子:" 对于海氏,我真的会无语,海氏不要名声完全可以不留一个妾,她只是又当又立,即要贤惠不善妒名声也要通房不怀孕抬姨娘养大心性。而且有通房男人可以不睡,这样也不用每次都事后避孕汤糟蹋身体,归根结底还是男人的问题。而且古代高官不纳妾没有通房的应该还是有的吧,也不像原文里那么封建。" 竹稚子:" 这对夫妻既要表面的名声,又要家宅安定的实在,那就只能对更弱者开刀了呗,实在是天造地设的虚伪"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知否 墨兰迷迷糊糊之间,察觉身旁做了一人,她睁眼一瞧,原是赵祯。 “官家,你今日不用上早朝吗?”墨兰躺在床上上,面上还带着朦胧的睡意,说完正要起身。 赵祯连忙把她按下,“躺着别动,我昨儿过来的时候,你吃了药睡得沉,我怕吵醒你,就在偏殿睡下了。” “我让她们把早膳传来,你也拣着爱吃的多吃几口。” “嗯。”墨兰乖巧的点点头,看的赵祯心里软的不行,满目柔情。 赵祯走后,墨兰也起身梳洗,一个宫人端来安胎药,“娘娘,先把药吃了吧,奴还给娘娘准备了核桃酥,吃了药,再吃一口核桃酥,这嘴里的苦味就都没了。” “这可是官家亲口嘱咐给我的。” 墨兰闻着刺鼻的药味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她平生最讨厌喝药了,“你先放那吧,我待会儿再喝。” “这……”宫人迟疑,“娘娘,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皇子想想啊。” “什么待会再喝?”林噙霜风风火火地进来,听见墨兰耍小脾气不肯喝药,轻点她的额头,“你啊,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快点把药乖乖喝了,小娘给你做好吃的。” 墨兰只能不情不愿的接过安胎药,一口闷了下去,一张小脸皱在一起,她连忙往嘴里塞了一个核桃酥,才勉强将那股怪味压下去。 “真乖!”林噙霜揉了揉墨兰变得有些丰腴的脸颊,“我给你做了药膳,对你身体有好处,记得多喝几碗。” “这药膳我可是拿老人参炖的,还用老母鸡和羊肉吊了许久,我保证这滋味绝对是有鲜又香。” “官家最爱吃羊肉了。”墨兰捧着碗喃喃说道,然后抬眸看向林小娘,“小娘,你多舀点出来,我去给官家送去,让官家也尝尝你的手艺。” 墨兰说完,就笑着跑回内室,重新梳妆打扮起来,“云栽,把我那件水红色的裙子拿出来。” 林噙霜在背后看着心惊胆战的,“哎呀,你慢点跑,小心身子。”林噙霜叹气不已,墨儿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若不是有人存心宠溺,她又怎么会变得明媚张扬? * 齐国公府 自那日圣旨一下,齐国公府便是一片愁云惨淡,平宁郡主恨的咬牙切齿,“一个小小庶女,也敢高攀我家元若!” “官家也真是糊涂,那等不安于室的女子,他居然宠爱,也不怕走了先帝的老路。” “住口!”齐国公被平宁郡主的话吓得魂飞魄散,“你不想活了?” “皇家的事岂容你多嘴。”齐国公挥退了周围的下人,“你不过是在大娘娘跟前养过几日,哪里来的勇气,敢与官家的宠妃硬碰硬!” “如今木已成舟,不若就接受这个事实。” “接受?”平宁郡主气笑了,“齐孟文,你永远都是这幅得过且过的模样!” “我是反对不了那个小庶女进门,但没说我不能找她麻烦!”平宁郡主转头就把齐衡院子里的几个侍女都抬为了妾室。 正文 第四十章 知否 明兰的事一出,贺家夫人就不肯干了,在她看来,两家明明已经说好了亲事,盛家居然为了攀高枝临时变卦,不就是看他们贺家势弱嘛,“老太太,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盛家好歹是个读书人家,怎么能干出一女两嫁的事来?” “难道你们以为家里有个贵妃娘娘,做事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吗?” “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直接告到官府里去!” 盛老太太是有苦难言,她只是想提提明兰的身份,别让贺家因为庶女的身份轻看了明兰,谁知道墨兰是怎么想的,直接赐了这么一桩婚,但她一大把年纪,又不能与贺夫人做口舌之争。 王大娘子身为主母,只能在一旁赔笑道,“贺夫人消消气,此事还有的商量,何必闹到官府面前,伤了和气又没了脸面。” 贺夫人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敢闹,你们盛家又有贵妃娘娘,又有国公夫人,我们贺家哪里能高攀上你们啊!” 贺夫人来者不善,软硬不吃,搞的王大娘子暗暗叫苦,这明兰的婚事又不是她操办的,怎么到最后就她一个人在这里被骂的狗血淋头,但她又必须解决好这件事,否则损了贵妃娘娘的名声,盛綋第一个饶不了她,“贺夫人,你这话就见怪了,弘文这孩子为人老实稳重,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 “要不这样,我来给弘文说个媒,保证替他找个好姑娘!” 贺夫人心知不能把盛家逼的太狠,毕竟人家背靠贵妃,于是缓了缓脸色,故作伤心的说:“王大娘子,你也是知道,我们弘文是个好孩子,脾气秉性都是有目共睹的,只是这外面闹的沸沸扬扬,哪里还有好姑娘愿意嫁给我们弘文?” 王大娘子隐蔽的翻了个白眼,你们贺家那点事谁不知道,正妻未过门,贵妾先安排上了,要不是图稳妥,谁愿意把姑娘嫁到你们家,不过也可怜了弘文那个孩子,摊上这么一个娘。 贺夫人的一番唱念做打,王大娘子和盛老太太就当没看见,一个比一个安静的在那喝茶,贺夫人只能尴尬的放下拭泪的手帕,“这事迟早得解决,盛老太太,王大娘子,你们说要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家弘文吃了这个闷头亏吧。” “那依贺夫人所见,您觉得该怎么办?”盛老太太出口询问,她也看出来了,不付出一番大代价,贺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贺夫人谄媚地笑道:“我是觉得,这事毕竟是盛家做的不地道,要不你们在给我们说个盛家姑娘?”贺夫人想的可美了,盛家如今蒸蒸日上,大姑娘是伯府夫人,四姑娘是贵妃,六姑娘是国公夫人,甚至有可能未来太子都有一半盛家血脉,若是能与盛家结亲,怎么着都能惠及贺家,这等好亲事她可不能让它溜了。 “岂有此理!”王大娘子猛地一拍桌子,把周围人吓得一激灵,除去明兰,盛家唯一适龄的姑娘只有如兰了,她说这个贺夫人怎么一进府就左顾而言其他,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青天白日的,怎么劲说梦话!” 贺夫人也露出了狰狞面目,居高临下地说道:“那就没办法,我们只能官府见了,你们就等着盛家的名声一落千里吧!”说完,正要拂袖离开。 “等等!”盛綋从门外赶来,叫住了贺夫人,“贺家想求娶盛家女,也不是不行!”盛綋给了王大娘子一个安抚的眼神,“只是我家五姑娘已经定了亲事,与贺家只能是有缘无分了。” “那还有其它人选?”贺夫人冷眼看着盛綋,她可都打听清楚了盛家可没什么适龄姑娘。 “夫人若是不嫌弃,我盛家有一旁系的姑娘,名叫淑兰,这个孩子命苦,遇人不淑,半年前才与前夫家和离。” 贺夫人正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盛如兰乃是盛家嫡女,想要娶到她确实是天方夜谭,旁系听着是远了些,但能攀上关系就不错了,这才重新热络起来,“盛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能娶到盛家姑娘,是我们贺家的福气!” “你放心,等淑兰姑娘嫁到我们家来,我一定把她当亲女儿对待!”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知否 送走了贺夫人这个瘟神,王大娘子总算能坐下来歇息了,盛綋见状说了一句,“辛苦大娘子操劳了。” “什么操劳不操劳的,我天生就是替人操心的命!”王大娘子白了一眼盛綋,不得不说盛綋为人虽然冷情自私,但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父亲,她本以为盛綋会为了盛家名声牺牲如兰,“今日还是要谢谢老爷护住如兰。” “如兰也是我的女儿,护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何来谢谢一说。”盛綋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大娘子商量一番,“不过如兰的婚事也确实该定下来了。” “老爷可有人选了?” “有!”盛綋点点头,“我有个学生,名唤文炎敬,虽然家境清贫,但为人上进好学,是个不错的人选。” 王大娘子一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老爷,就凭盛家如今的地位,为何如兰要嫁这样的人家?”王大娘子不能理解,庶女嫁的一个比一个好,反而嫡女要这么委屈。 “什么地位?”盛綋反问道,“人家是看在贵妃娘娘的面上才对盛家以礼相待,可盛家真有那么高的地位?” “如今盛家又是晋位又是赐婚,朝里的那些相公早就看不惯了,若是如兰在嫁给高门大户,你信不信一个结党营私的帽子就会扣在盛家的头上!” 王大娘子一时语塞,半晌过后才嘟囔着说,“那也不用嫁给这种人家吧!” 盛綋说起此事就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你还说呢,都是你的好女儿,与那文炎敬私下里私相授受,若不是被长枫察觉,还不知道要酿成什么祸事!” “如今也算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就别抱怨了!你也好好管教管教如兰,别再让她这么肆无忌惮。” 王大娘子一听,冷汗直冒,心里后怕不止,还好被提前察觉了,不然整个盛家都要被拉到泥潭里,“是,我一定管好她,不会让她再犯错了。” * 是夜,无风无雨,清澈的小池映着星子点点,恍若倒月悬影。 九曲回廊里,宫人在一旁掌着灯。 墨兰以手撑着团扇惫懒的半闭着眼,她的眼尾天生自带一抹胭脂红,眼睫颤动时更显得惊心动魄。 宫灯提照,映着美人月华秋容之色,恍若袅袅生烟。 赵祯走进,便被这般美色慌了神,回神之际看见墨兰衣衫单薄,责怪道:“怎么也不披件衣衫,可是下人伺候的不尽心?”宫人一听,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没有,只是殿里太闷了,出来透会儿气罢了,不管他们的事。” 墨兰拉着赵祯回了屋,钻进赵祯怀里问道:“我刚刚就瞧见了,官家让冯平拿了什么进来。” 赵祯长臂一揽,就把墨兰整个人圈在了怀里,然后示意冯平将东西呈上,红布一掀,只见一个华丽非凡,流光溢彩的银白珍珠冠静静地待在上面,而正中央的那颗东海明珠更是举世难得的珍宝。 “好漂亮……”墨兰不禁感叹道,转而看向赵祯,“官家,这个是送给墨兰的吗?” 赵祯刮了刮墨兰的鼻梁,调笑道:“除了送你,我还能送给谁呢?” 墨兰眉心蹙了蹙,眼角压住了眼底的潋滟光华,“可是珍珠难得,这个珍珠冠会不会太过奢靡了些?” 赵祯抱紧了墨兰安慰道:“放心吧,这上面的珍珠都是我照市价买的,旁人说不得什么,你放心戴吧。” 墨兰闻言笑逐颜开,双手紧紧搂着赵祯,在他的侧脸狠狠亲了一口,开口道:“官家对墨兰真好!”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知否 曹皇后听闻赵祯送了贵妃一顶极尽奢华的珍珠冠,心下不满,在她看来身为后妃应当对官家尽到劝诫之责,墨兰没有阻止官家,视为失责。 于是就在一次她组织的宴会上,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对赵祯劝诫,“官家,自我大宋开国以来,无论帝王后妃都以勤俭为荣,您过度溺爱贵妃,后宫姐妹怕是颇有微词。” “更何况上行下效,民间因为此事对珍珠多有追捧,使珍珠价格翻了几番,使得百姓怨声载道!” 赵祯被曹皇后的一番话念的头都大了,但曹皇后代表了朝堂大臣的态度,他知道若是他不在此事上表明态度,下一刻弹劾墨兰的折子会像雪花般飞向他的桌案,“此事是朕考虑不周了,珍珠虽好,做成首饰,确实是满头白纷纷,难免忌讳。” 墨兰与赵祯默契非常,立马知道该如何做,闻言连忙起身接下话茬,“是,此事臣妾也有错,臣妾愿意从此以后不在佩戴珍珠。” “只是认错变行了吗?”有妃子在下面煽风点火道,“百姓毕竟因为贵妃利益受损,怎么着也得罚几年俸禄吧!” “贵妃知错能改,倒也不必苛责。”曹皇后一幅胜利者的模样,居高临下地表示宽容,端着母仪天下的范。 苗心禾也借着喝茶的功夫掩饰自己勾起的唇角,果然是小家子出生,眼皮子浅,就凭一顶珍珠冠就与官家生了芥蒂。 “刘美人所言极是,皇后娘娘可不能偏私啊!”妃子们七嘴八舌的起哄。 赵祯气极,拿着手里的上好白瓷杯就往地上砸去,众妃这才如梦初醒,惶恐的跪在地上,暗恨道自己怎么就昏了头,官家就算真的恼了贵妃,贵妃肚子里还有个皇嗣呢,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墨兰巧笑嫣然,眼底透露着淡淡的嘲讽之色,蠢货,只配被人当做枪使了,这次珍珠事件赵祯一出口,她便立刻明白了该如何做,然后与赵祯一同完成了这次具有政治意义的敲打,在旁人看来她确实是被官家训斥了,但事实上,他二人的情深义重,默契非常旁人又怎么能知道呢? “刘美人喝醉了酒,御前失仪,贬为郡君!”赵祯近乎冷酷的下达了命令,他还没死了,就敢当着他的面欺负墨兰。 刘美人一脸惨白的跌坐在地,四品美人也算是高位嫔妃了,她在宫中熬了五年的资历,一下就灰飞烟灭了。 “官家,这等惩罚会不会太严厉了些。”曹皇后出口劝道,刘美人毕竟是她的人。 赵祯只是冷冷的看了曹皇后一眼,似乎要将她心底的阴私都看透,“皇后,别太过分!”随后带着墨兰抛下一众人离开了宴会。 赵祯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直直的刺进曹皇后的心里,泪水涟涟,“娘娘,你没事吧?”苗心禾似是担忧地问道。 “过分?官家居然说我过分!”曹皇后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在她看来,她只是尽了一个后妃的责任,为何官家会偏袒犯错的墨兰,却对她这么不留情面。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知否 “今天……委屈你了。”赵祯环着墨兰说道,明明是想将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没想到却还是让她受了委屈。 墨兰善解人意的说:“这有什么?夫妻一体,有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承担!” 赵祯凝视着墨兰皎若明月的面庞,第一次生出要将天下权柄尽收于手的野心,朝里的那些大臣确实太过放肆了,他身为帝王,怎么被他们所掌控! 二人行走至半路,走到了御花园,赵祯看见争奇斗艳的百花,他摘下一朵淡粉的芍药戴在墨兰头上,夸赞道:“墨儿有花神美名,自当以花来配,更何况花比珍珠好看,更衬墨儿!” 赵祯见过很多美人,也见过很多笑容,却从未见过有人笑得比她好看,云鬓雾纱,眉似远山,眼若春波,世间万种都化在那唇边的浅浅梨涡里。 她生来便是要被养在富贵堆里的。 从前珍珠被炒至天价,经赵祯和墨兰这一番演戏,珍珠的市价重新回归正常,但京中又开始风靡起鲜花冠,多少豪门贵妇人把它当做是夫妻和睦的象征,哪怕是平民百姓,也会在头上攒上一两朵花,以此墨兰专宠。 * 一弯细月悬于漆黑的夜空,倒映在池水之上,水面犹如一面平整的水镜,夜风吹过,水面泛起阵阵细碎的涟漪,波光粼粼。 一阵慌乱的脚步打破了这种平静,原本昏暗下来的关雎宫顿时灯火通明,“快去叫太医来,娘娘要生了!” 赵祯只披了一件外袍,站在殿外焦急的等待,冯平劝道:“官家,夜里凉,去偏殿等吧。” 赵祯摇头,“妇人生孩子,犹如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我身为她的丈夫,无法为她分担风险,难道还不能在这守着她吗?”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对冯平吩咐道:“记得全面封锁关雎宫的消息,在贵妃平安生产前,不得有任何消息外露!” 赵祯不敢赌,在那群后妃眼中,墨兰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难保她们不会对墨兰出手,所以只能行事小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平腿都站僵了,自己却半点也顾不上,心里满是焦急,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 京城的上空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云雾,看的人心里发闷,突然一只巨鸟长啸而过,它铺展长羽,破开云雾,扶摇直上,一缕阳光从裂开的云缝间倾泻而下,给这遍布阴霾的关雎宫撒下金光点点。 一声婴儿的哭啼声响起,“生了生了!”稳婆大声叫道,举宫上下皆松了一口气。 赵祯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他想向前走,腿却已经僵直,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冯平赶紧扶稳他,“官家,小心些!” 赵祯摆摆手,继续往屋里走去,当他看见墨兰满脸汗水的可怜模样,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墨儿,睡吧,夫君在呢。”墨兰闻言,终于迷迷糊糊的带着一抹浅笑睡着了。 看着殿内气氛正好的帝妃二人,云栽抱着新鲜出炉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打扰他们,冯平凑到云栽身旁问道:“云栽姑娘,是皇子还是公主啊?” “是个可爱的小公主。” “哦!”冯平有些失落,公主虽好,却不及皇子来的稳定人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栽见状就要发怒,揪住冯平的耳朵问道:“嫌弃我们公主不成?” “哪敢哪敢!”冯平立马双手做揖求饶,“云栽姑娘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哼!”云栽松开手,却也有些担心官家会不会也这么想。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知否 “云栽,把孩子给朕吧!”赵祯听着门口的动静说道,吩咐云栽把孩子抱来。 “是!” 赵祯看着孩子白白嫩嫩的小脸,心里一阵柔软,“这孩子眼睛像墨儿,鼻子想我,日后一定会出落成一个大美人!” 云栽闻言松了一口气,看来官家并不在意是个小公主。 赵祯对云栽等人的担心心知肚明,却只是觉得令人发笑,这个孩子是墨儿历经千辛万苦才生出来的,是上苍送给他的珍宝,是男是女又有何分别呢? * 盛府一大早醒来,就被贵妃娘娘平安诞下小公主的小心震得不知所措,“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王大娘子当即就念了几句佛号。 盛綋虽然遗憾不是个小皇子,但也欣喜于墨兰平安生产,有了子嗣傍身,墨兰日后的地位就稳了! 虽然说墨兰生的是个公主,但赵祯对盛家的加恩是半点不含糊,盛綋被封为宣徽南院使,位高而无实权,哪怕不妥,朝中大臣也不会说些什么。 王大娘子被授予郡夫人的诰命,林小娘又被加了安人诰命,赵祯本想再给长枫长柏兄弟俩再加官进爵,被墨兰阻止,墨兰认为官家给盛家的恩宠已经足够,若是不加以节制,怕是免不了朝中大臣上奏。 赵祯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墨兰,他加封不了盛家,只能将一腔热情洒在墨兰身上,虽然墨兰已经封无可封,但赵祯还是给了墨兰超乎想象的规格,光是绫罗就有八千匹,远远超过了贵妃的标准,怕是连皇后都比不上。 * 墨兰抱着孩子一脸柔情,眉眼间越发清艳,黛色的眉尾仿佛镌刻了烟霞,轻扬间如瑶光抚露,滟滟动人,“官家可想好给我们的女儿取什么名字?” “一早就想好了。”赵祯拉过墨兰的手,在她的手掌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女儿的名字,墨兰炯炯有神地看着,“如——意?” “为何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墨兰眼神潋滟,长睫颤动期间令人心间一颤,这个名字自能看出父母对孩子的宠爱,但却是太好了,就怕事与愿违。 赵祯温言解释道:“虽说世间之事十之八九皆有不如意,可我偏偏想让我们的女儿万事如意!” “我想着在她周岁那天便封她燕国公主,你放心,我会让她成为整个大宋人人都羡慕的姑娘。” 墨兰微微笑道:“那墨儿就在此替如意谢过夫君。” * 苗心禾听闻贵妃之女被封为燕国公主,手一颤,手立马被刺了一个血洞出来,原本立刻快完工的衣裳沾染了一处血迹。 “怀吉,将公主带出去玩吧。” 曹皇后看出来苗心禾的心烦气躁,有心提点她,“慌什么?不过是封了个公主罢了,你徽柔是官家长女,分量自然比一般人高多了。” 苗心禾强颜欢色,皇后自己也说了只是比一般人分量高,可要是跟官家真正放在心尖尖上的比,那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曹皇后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那盛氏是个命好的,能诞下官家长子。” 话是这么说,可曹皇后在得知盛墨兰生的是个女儿时,心里是实打实的松了一口气,若真让盛氏生下皇子,她这个皇后的位子怕就是要退位让贤了。 可曹皇后万万没想到,哪怕盛墨兰没有生下皇子,赵祯都打算扶她上位。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知否 海棠未雨,梨花未雪,一半春休。 不知不觉,墨兰进宫已有三年之久,初春之时,墨兰感染风寒,身上还出了疹子,墨兰嫌难看,羞于让赵祯看见,于是把赵祯拒之门外,“我现在的样子可丑了,你见了一定会吓到的,你等我好了再来吧。” 墨兰觉得自己可聪明了,汉时李夫人不肯让汉武帝见到自己憔悴的容颜,死后导致汉武帝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她也要效仿,不让赵祯有机会变心,更何况女儿家自然希望自己在意中人面前一直是美若天仙的模样。 赵祯无法,只能偷偷在半夜翻墙,潜入关雎宫,冯平趴在地上给赵祯做梯子,心里苦不堪言,官家啊官家,你好歹九五至尊,何必大晚上的翻人家院子里呢?这要是被抓到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官家?”云栽听到响声,从殿内走 出来看见翻墙的赵祯,不由地轻呼一声,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官家怎么会出现在这? “嘘——”赵祯制止了云栽的喊声,放低声音问都:“贵妃如何了?” “刚才吃了药,如今已经睡下了。” “朕进去看看她,你去照料小公主吧。”赵祯挥退了云栽,他可不想在与墨兰相处之时,还有个人杵在中间,更何况如意最近总吵着要见墨兰,晚上不肯睡觉,让云栽去照料再好不过。 “是。” 在一贯节俭的宫廷中,墨兰的寝宫绝对称得上是豪华,檀木几上摆着一盏紫铜麒麟香炉,静静的吐着云纹般的香烟,明丽的半透明鲛绡幔松松拢着,绡幔上绣工精美的百蝶采花图案随着绡幔的颤动轻轻摇摆,那粉的金的各式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如同活的一般。 闻着房间内淡淡地兰花香味,赵祯不由地露出笑容,原本墨兰宫中燃着的应该是他最常用的龙涎香,但墨兰嫌那味道闻惯了,便自己拿着香经瞎捣鼓,没成想还真被她这个门外汉捣鼓出一款香来,名字还是他取得,叫做共此时。 墨兰已经在宫人的照料下睡下了,赵祯坐在墨兰的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墨兰的睡颜。 “这么大人了,睡觉还踢被子。”赵祯一边说着一边替墨兰盖上薄被,他注意到墨兰身上那些小疹子,心里十分疼惜,随后又有些生气,墨兰居然就为这一点小小的疹子就把他拒之门外,还有没有一点夫妻爱了。 这么想着,赵祯孩子脾气发作,拿起墨兰的一缕青丝在她的鼻尖下轻扫,“让你这个小坏蛋不相信我。” 墨兰不堪其扰,迷迷瞪瞪的直起身,捏着小粉拳就往赵祯身上砸,“讨厌鬼!” “你把我丑丑的模样都记住了,还打扰我睡觉!” 赵祯一把攥住墨兰的小手放在身前亲了一口,安慰道:“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这有什么好羞的,而且墨兰在我心中貌胜天仙,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真的?”墨兰瞥了赵祯一眼,面上尽是娇俏之色,真应了那句俏丽如三春之桃的美誉。 “祯哪里敢欺骗娘子啊?”赵祯故意都墨兰发笑,一字一句都夸张不已,“若是欺骗娘子,就罚祯一辈子都上不了娘子的床。” 墨兰被逗的噗嗤一笑,然后往床里挪了一下,空出一个位置来,然后拍拍床榻,示意赵祯上来,“本娘娘大发慈悲,就允你上来吧!” 阔别两日,赵祯终于再次在晚间抱住了墨兰,他将墨兰紧紧搂在怀里,好似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墨儿,明日早膳你想吃什么?我吩咐膳房准备。” “想吃水晶包和小米粥……”墨兰呢喃着,不一会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赵祯轻轻吻了吻墨兰的眉心,随后也抱着她坠入梦乡。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知否 园中一片春光丽色,池塘边白石铺地,花蔓绕廊,树木葱翠,鸟雀齐鸣,小路两旁种着芍药、月季、绣球花等,清风带着些许潮气,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 赵祯牵着墨兰漫步在御花园中,在宫里闷了好几天的如意如同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脚下还踢着一只小巧的蹴鞠,云栽在背后紧紧地跟着,“公主,你当心着点。” “哎呦!”一声惨叫想起,接着一个中年女子怒骂道:“哪里来的小畜生,这里是你能玩闹的地方吗?” 如意被这一声怒骂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赶忙跑到云栽后面躲起来,云栽气得指着她的鼻子斥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此乃燕国公主,岂容你在这放肆!” 中年女子这才看清那小女童的模样,面色惨白的跪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小的乃是福康公主的乳母。”韩氏怕云栽紧抓着她不放,连忙搬出福康公主的名头。 赵祯听的直皱眉头,徽柔身边的下人怎么都是这种粗俗人? 墨兰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韩氏摔倒时落下了东西,“这不是苗淑仪宫中的鎏金瓶吗?怎么在你身上。” 韩氏叫苦不迭,想她平时往外倒卖宫中御器,一直平安无事,怎得今天命犯太岁,叫人现场抓住,“这……这……” “来人,把她给朕拿下,压去皇后宫中!”赵祯怒不可遏,身为公主乳母,竟然做起来倒卖宫廷之物的勾当,简直气煞他也。 * 皇后还在与苗心禾在殿内闲谈,徽柔就坐在一旁聆听,突然一群人压着韩氏进来,那韩氏嘴里还冲着徽柔叫唤道:“公主救我!” 徽柔蹭地起身,对领头的冯平说道:“冯平,你这是作甚!韩氏乃是我的乳母,你怎么能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她。” 冯平拱拱手,眯着一双眼,笑呵呵的说道:“公主,小人也是听命行事,这可不是小人自作主张。” “你!”徽柔正要冲上去,被苗心禾赶紧制止住,“冯先生,究竟是发生了何事,需要劳烦您把韩氏压到这来?” 就在此时,赵祯牵着墨兰走了进来,曹皇后这才开口问道:“官家,这韩氏是犯了什么错,需得你亲自过来一趟?” 赵祯一个眼神,身后的宫人就赶忙把韩氏偷取的御器摆了出来,赵祯讽刺道:“皇后,你执掌宫务这么久,居然连宫中出现了一个小贼都没发现?” 曹皇后看看地上的御器,又看看一脸心虚之色的韩氏,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一时间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亏她自信于自己将宫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纰漏,“是臣妾御下不严,还望官家恕罪。” “你一个人打理确实是力不从心,不如就将一部分公务交给贵妃处理!”赵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韩氏偷窃一事不值得他大张旗鼓,可他想借此机会将一部分后宫权利交给墨兰,那么此事就必须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失职。 “不可能!”徽柔信誓旦旦的为韩氏做保,“韩氏一向待我极好,孩儿不信她会为了钱财做出这种事。”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赵祯失望地看向徽柔,没找到事到如今,徽柔还是如此一意孤行。 “这可说不准,保不齐有什么作祟的小人从中挑拨,欺瞒圣上。”徽柔瞥了一眼墨兰,意有所指,她可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巧合,韩氏偷窃恰巧被爹爹抓到,然后大嬢嬢认错,而墨兰坐收渔翁之利。 墨兰不屑地轻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回怼徽柔,“公主何必指桑骂槐,只是这没做过的事,我可不认!” “更何况,这种粗俗不堪的手段,我还不屑去做!” “到是公主不如好好反思自己,御下不严,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还连累了皇后和苗淑仪一齐受罪,简直蠢钝如猪。” “你!”徽柔脸色憋的通红,她虽不得赵祯宠爱,却也是苗淑仪和曹皇后悉心照料长大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一时气极,徽柔直接不管不顾的向墨兰跑去,直直的撞了上去,周围的宫人一时难以反应过来,竟然就让徽柔得逞了,墨兰被推到在地。 徽柔在还在那洋洋得意,“坏女人遭报应了吧!” 赵祯第一次不顾体面,当着众人的面,重重地扇了徽柔一巴掌,徽柔含泪看去,竟然被赵祯狠厉的眼神吓住,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苗心禾立马跑去抱住了徽柔,“官家,徽柔还小,不知轻重,请您原谅她吧!” 赵祯没有回应,他抱起了墨兰,走之前冷冷地看了苗心禾和徽柔一眼,苗心禾近乎要被那冰冷的眼神冻僵了,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徽柔别怕,没事的,姐姐在这呢。”苗心禾只能抱着徽柔说道,不知是安慰徽柔还是安慰她自己。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知否 室内一片静谧,一位面色苍白如玉的美人静静地躺在榻上昏睡着,若不是胸脯还有轻微的起伏,还真以为这是位玉雕美人。 太医在一旁仔细的诊脉,半晌他不缓不慢的捻了捻胡须,起身对一旁急的快发疯的赵祯说道:“回禀官家,娘娘不慎动了胎气,休息一阵就没有大碍了。” “胎气?”赵祯睁大了双眼,一双拳头紧紧攥紧,心里一阵后怕,就差一点,他与墨儿的孩子…… “王太医,这段时日,你就别出宫了,留在这里替贵妃仔细调养好身体。”赵祯还是放心不下,墨兰上次生如意时险些难产,如今才将身子养好些,就遇到了这种事,还是放个太医在她身边为好。 “微臣遵旨。” * 在墨兰胎稳的三个月后,战战兢兢的苗心禾母女终于等来了最后的通关文牒。 “……过继永王,是为福康郡主。” 苗心禾癫狂的捧着圣旨,嘶吼道:“不可能,官家怎能如此狠心,徽柔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 “姐姐……”徽柔泪眼朦胧的扯着苗心禾的袖子,她不明白,不过是轻轻推了那个女人一把,自己就不是爹爹的孩子了,“爹爹不要徽柔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苗心禾抱着徽柔安慰道,“爹爹只是生气,他不会不要徽柔的。” “我要去见官家!”苗心禾想往外跑,却被冯平带人拦了下来,冯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苗娘子就别为难小的们了,就连皇后都被禁足了,更何况您呢!” “她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在她肚子里嘛!官家为何如此狠心,让我们母女分离。”苗心禾瘫坐在地上,早没了往日里的人淡如菊,是从何时起,就连她也看不清赵祯心里在想些什么,若是能料到赵祯对贵妃如此重视,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在徽柔面前埋怨,导致徽柔犯下大错。 一步错,步步错。 * 后宫剧变,使得前朝一片哗然,更有甚者要求处死贵妃,免得她对官家影响过大。 赵祯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的闹剧,看着那群文臣大夫在台下慷慨激昂,想着杀死他的爱人,“说够了吗?” 众大臣察觉赵祯隐藏在皮下的暴怒,一个个变得乖顺的不得了,“你们是不是真以为有太祖不杀士大夫的祖训,你们就可以无法无天,敢对朕指手画脚!” “臣等不敢!”大臣们哗啦啦的跪了一群。 “朕看你们是太敢了!”赵祯原本立志做一个像汉文帝那样的圣君,却不料这般士大夫仗着他的宽仁,就敢如此拿捏他,“皇后失职,公主无德,朕身为君父,难道好不能处置他们?” “贵妃还怀着皇嗣,你们就要处死她,怎么,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官做够了,是吗?” 朝堂上鸦雀无声,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滴汗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的清晰可辩,“贵妃,朕之命也,贵妃若逝,朕亦随之去也。” 赵祯几乎已经是明着告诉世人,若想动贵妃,便先要在他的身上踏过去。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知否 当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在民间近乎疯传,甚至有许多戏班借官家与贵妃之间的事写出了许多感人肺腑声泪俱下的戏折子,在民间颇为风靡。 至少对于明兰而言,墨兰这两个字几乎成了她的梦魇,她的爱情故事广为流传,而自己却在这深宅大院中过着水深火热般的生活。 她本以为她嫁给了齐衡,凭借着自己的一腔情意,迟早能把齐衡的心捂化,可没想到在她进门前,齐衡就已经有了不下三个妾室,甚至新婚之夜,平宁郡主都要接着自己头疼的理由,把齐衡从婚房里叫出去,让她在齐府下人面前颜面扫地。 世人皆说远香近臭,起始明兰还不以为然,但与齐衡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此人虽然生的一副锦绣皮囊,但内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不仅不敢为她在平宁郡主面前出头,甚至对平宁郡主对她的折磨视而不见。 她当初怀着两个多月身孕,被平宁郡主罚去佛堂捡佛豆,那孩子硬深深是被跪流产的,而齐衡却只是说了句“对你不住”,竟然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 若不是平宁郡主还顾及着她与墨兰的情分,怕是用不了三年,她就得暴毙而亡,想及此,明兰还有几分想笑,自己那么厌恶墨兰,却没料到自己仅有的好时光居然还是托她的福。 出月子后,明兰便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如何报复平宁郡主的法子上,蛇打七寸,人也如此。 平宁郡主平生最在意的事情有三,一是有一个对她忠贞不二的夫君,二是有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三是有着尊荣地位。 就凭她当年对墨兰的那一番侮辱,在想着墨兰如今的盛宠,但凡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不会在与平宁郡主相往来,就连宫廷宴会,平宁郡主有三年之久没被邀请过了,尊荣地位早就没了。 而齐衡,哼,说起来还要感谢平宁郡主,若不是她赏下那些如花美眷,齐衡又怎会被她们勾的荒废学业,以至于现在都没有考上进士。 而齐国公就更好对付了,本来齐国公就不满被一个女人压着,她只是拜托卫姨娘替她找了个扬州瘦马,在让那名女子不经意间与齐国公邂逅,齐国公轻而易举就上了勾,如今那女子的肚子怕是不日就要生产了吧,真想看看平宁郡主在得知自己丈夫在外面有人时的脸色,想必是好看极了,只可惜她是看不着了。 “咳咳!”明兰躺在破败的床上止不住的咳嗽,平宁郡主心够狠,给她下了三年的慢性毒药,就想着让她过世后再给齐衡续弦,但她一定没料到,她给齐衡下了绝嗣药,她的孩子没能来到这个世上,凭什么齐衡却依旧可以儿女成群。 “姑娘……”小桃眼泪汪汪,望着已经有了衰败面容的明兰,心如刀割。 明兰注视这个对她不离不弃的丫头,强扯着嘴角说道:“小桃,在我的梳妆台的最下面的那个格子里,有你的卖身契和我的一些积蓄,等我死后,你就拿着她去扬州,找我小娘,为她养老送终吧。” “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不能在她跟前承欢膝下,小桃,我便把我小娘托付给你了。” 小桃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对明兰说道:“姑娘放心,小桃一定会照顾好卫小娘的。” “那便好。”明兰含笑闭上了双眼,她脑海里最后浮现的居然还是小时候大姐姐出嫁,当时她穿着一件老旧的袄子,看着漂亮的像仙女的墨兰穿过众人走来,是那么的夺目。 当时她看着墨兰是怎么想的呢,哦,原来是羡慕啊。 是啊,她一直不肯承认,她一直在羡慕和嫉妒墨兰,羡慕她生得美,有慈爱的爹爹、强大的小娘和上进的哥哥,嫉妒她一进宫便独得盛宠,哪怕生不出皇子,也有官家把她捧到手心上。 原来自己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不在乎啊!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知否 平宁郡主不喜明兰,连带着对她的丧礼也不甚尽心,一口薄棺草草了事,而齐衡一向不敢反抗平宁郡主的决定,竟暗自默认了这个决定,此等凉薄,到是让京中不少人不寒而栗。 明兰去世,盛府最难过的居然还是盛老太太这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祖母,明兰的死讯一传来,盛老太太便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盛老太太卧在床榻上,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房妈妈侧耳去听,只听见零星的几个字,“我悔啊……”悔什么?是悔当初对墨兰的不屑一顾,还是悔让明兰嫁入高门大户,可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盛老太太在缠绵病榻三月之久后,不幸离世。 盛老太太的死到时给了盛綋一个辞官的理由,盛家这些年爬的太快了,有太多的人视他们为眼中钉,是时候急流勇退了。 但墨兰生产在即,盛家又不可能一个人都不留在朝堂上,盛綋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为了贵妃,便由他和长枫凑请丁忧,留长柏一人,毕竟长枫乃是墨兰的亲哥哥,官家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他的。 而王大娘子最近则在为如兰的事感到忧愁,当初本以为如兰虽是低嫁,但她的父亲哥哥都有官职在身,怎么着也压得住那文家,可谁成想那文家夫人却是个面甜心苦之辈,以如兰有孕为由,非要给她家儿子纳妾,气得王大娘子差点打上门去! 海氏怕此事影响长柏官途,说什么也不让他去文家,还说什么若是五妹妹贤惠,就该自觉提出纳妾,免得将事情闹得这么难堪,这话说的王大娘子都想一口唾沫淬在她脸上。 最后还是长枫带人堵了文家的大门,在门口把夫人臊得脸通红,随后文炎敬当着众人的面发下毒誓若是有负如兰,必当断子绝孙,长枫这才作罢。 如兰的事解决了,王大娘子便展开手脚准备收拾海氏了,王大娘子虽比不得海氏聪明,但她身为婆母的身份天然就压了海氏一层,再加上长柏不像刚成婚那般处处维护海氏,一时间海氏还真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王大娘子做主停掉了羊毫的避子药,没过两月羊毫便传出了喜讯,几乎要将海氏气出内伤,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背地里瓷器不知砸了多少。 * 桑榆非晚,柠月如风。 转眼就到了墨兰生产的日子,或许是因为一回生二回熟,这个孩子不到两个时辰就呱呱坠地。 赵祯小心翼翼地从稳婆手里接过这个孩子,眼角不禁泛出几滴泪花,这个孩子他期盼的太久了,“你姐姐名叫赵曦,那你就叫赵旭了,你们都是大宋未来的希望。” “这么早就取了名字?”墨兰问道,按照习俗,为了孩子能健康长大,一般都是先取乳名,等长成了再正式取名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叫旭儿的乳名。”赵祯笑着说道,他没有告诉墨兰的事这个名字早在墨兰刚有孕时就想好了,女孩叫赵昭,男孩就叫赵旭,“墨儿,如意的乳名是我给她取得,那旭儿乳名就交给你吧。” “不如就叫做菩萨奴吧,希望菩萨能保佑他平安长大。”墨兰许下了一个母亲最真挚的愿望。 正文 第五十章 知否 随着这个孩子的出世,前朝和后宫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至少曹家是急的上蹿下跳,贵妃有宠又有子,怎么可能会对皇后的宝座没心思。 当初曹家把墨兰当做是缓和帝后关系的礼物,却没料到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墨兰会成长的这么快,不过短短三年,就已经爬到贵妃之位,还平安诞下了皇子。 “家主,看官家最近的动作,似乎动了废后之心。”一个面容忠厚的官员忧心忡忡的说道,他们当初靠皇后这一层关系好不容易跻身上流世家,若是皇后被废,他们过不了几日就得被打回原形。 曹家主端坐在太师椅上默不作声,显然也是对此事感到棘手,谁愿意将吃到嘴里的肉再吐出来呢? “依我看啊,贵妃最大的依仗不过是小皇子,只要让她没了这个依仗,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另一个官员开口建议道,眼里闪烁着狠厉的精光。 曹家主心动了一瞬,随即又想到此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此乃官家亲子,谁有那么的能量能将手伸进后宫。” “不如让皇后娘娘抱走小皇子,本来后宫的皇子都应该归皇后教导才是。” 还不等曹家主说话,精明官员就出口讽刺了这个天真的想法,“你觉得官家会同意吗?怕是皇后一旦说出这个想法,下一刻废后的圣旨就得昭告天下了!” 精明官员转头看向曹家主,蛊惑道:“我们的手是伸不进去,但别忘了有一个人一直在后宫之中。” 曹家主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皇后?” “没错,皇后娘娘统领后宫,要想做点小动作简直易如反掌!” 曹家主低头沉思,似乎是在君王与家族之间做挣扎,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本官知道了,我会写信通知皇后娘娘的。” “那属下就在这提前恭贺这个好消息了。” * “诶,你听说没,就那个齐国公,前几日被发现有了外室,连孩子都生出来了!”一个雍容的贵妇人兴致勃勃地在与自己的小姐妹分享这个消息。 “不会吧?”另一个手里打着扇子的贵妇人惊呼,“那平宁郡主不是一向最得意有一个忠贞不二的夫君了吗?而且就齐国公那个胆子,怎么敢在平宁郡主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 另一个磕着瓜子的妇人不屑地说:“男人嘛,精虫上脑就不管不顾了 呗。” “唉,平宁郡主也是可怜,年过半百了,还要遇到这种糟心事。”拿着扇子的贵妇人悲天悯人地感叹道,像她们这些世家夫人最能体会这种糟心感受了,自己在家勤勤恳恳的操持家务,男人则在外面花天酒地,谁看了不说一声惨。 “你心疼她作甚,你忘了她往日里的趾高气昂了?”身着紫衣的妇人把手中的瓜子一扔,戳着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更何况他们也只能算作是狗咬狗,你可别忘了她是怎么对待她的儿媳的。” “正妻还未过门,小妾先安排上,而且竟然还让自家儿媳把孩子跪流产了,如今正妻过世还不到半月,续弦的人家先看上了,这种人,满肚子的坏水!”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知否 拿着扇子的妇人被数落的抬不起头,还是原来的那个雍容贵妇替她解了围,“好了,你也知道她一向都是个呆瓜,你同她置什么气?” “我这是让她知道人心难测,免得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紫衣贵妇故意吓唬她,“你看看宫中的那位苗淑仪,不就是被人当了替死鬼,被幽禁不说,连女儿都被过继给了别人。” 说及此,那位雍容贵妇也心有余悸地说道:“是啊,那时官家发了好大的火,有不少文武大臣被贬去儋州了,生死不明。” “你也是。”雍容贵妇人推了推神游天外的妇人,“你家官人不就是曹氏门下的,记得让他最近远离曹家,免得惹了一身骚。” 妇人回过神,想了想自家官人那憨厚老实的模样,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我都听你的。” “曹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紫衣妇人慢悠悠的说,曹家还拿官家当傻子对待,以为官家看不穿他们的手段吗?不过是把他们当做是跳梁小丑罢了。 * 曹皇后收到宫外的信后沉默了良久,自苗心禾被幽禁之后,她就如同断了一臂,曹皇后将信放在火上烧毁,心里郁气难抒。 谁能料到那盛墨兰看上去娇娇弱弱的,被徽柔那么用力的撞到在地,居然还能保住孩子,曹皇后执掌后宫多年,太医院也有她的眼线,她远比墨兰还早知道她有孕的消息。 原本想着牺牲一个徽柔弄掉这个不知男女的孩子,却没想到是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官家肯定知道徽柔这件事背后有她的身影,否则他是不可能那么狠心的,官家在警告她! 但她有能有什么办法呢?曹皇后悲哀地想,自己这个皇后只是家族的一颗棋子,棋子是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的,她自负才华横溢,清冷自持,却输给了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庶女,这让她如何甘心,“去请张先生过来一叙。” 她无法挣脱束缚,盛墨兰又凭什么可以与官家相爱相亲?她无法反抗曹家决议是真,可她想谋害墨兰也是真。 * “臣有事禀奏,参太常少卿盛长柏酒后对朝廷出言不逊,言语之中颇有大不敬,是为对皇上不恭!” 长柏急忙出列,心中懊恼不已怎么就中了奸人的诡计,他惶恐地回道:“臣乃酒后失言,神志不清,非不敬圣上!” “谬论!酒后失言?我看你就是酒后吐真言!若是人人都如此狡辩,那谁还将朝廷威严放在心上!”官员怒气填胸,“臣认为应当对此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曹家主站在前列偷偷勾起了唇角,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朝廷出言不逊,这下连官家都保不了你。 赵祯也是无奈,盛长柏原先挺谨慎的一个性子,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既如此,就贬为杭州通判,即刻赴任!” “是,微臣领旨!”盛长柏苦笑道,虽说杭州通判与太常少卿官职级别相差不大,但地方官与京官那可是天壤地别,否则怎会有宰相门前七品官的说法。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知否 长柏被贬谪的消息一出,王大娘子就一番哭天喊地,扯着海氏的衣袖骂到:“都是这个丧门星,若不你将长柏逼的太紧,他又怎么会出去借酒消愁,然后落人把柄!”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容人的,羊毫碍着你什么事了,非要将她的孩子抱走!” 海氏浑身发抖,贝齿咬着唇瓣,辩解道:“姨娘的孩子本就该归主母教养,留在小娘身边养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嫂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和县主黑着脸问道,海氏这一番话不仅把她夫君骂了进去,也伤了宫里的娘娘,“若是被官家知晓了,二哥怕不是被贬谪杭州,而是黄州、惠州了。” 海氏也自知失言,当即低下身段道歉,海氏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女子,将能屈能伸这几个字演示到了几点,“是我失言了,还望妹妹莫怪。” “嫂嫂心里有数便好!”安和县主过来瞧完了大房的笑话,施施然离开了,她可得让母亲好好操作,给长枫谋个好差事,长柏被贬,为了盛家后继有人,官家一定会重新重用长枫,她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海氏心里一阵扭曲,这个安和,从一嫁进来就跟她处处作对,分了她的管家权不说,还仗着自己县主的身份对她指手画脚,如今长柏被贬,更是让二房和她那些小姐妹看足了笑话! * 安和所料不错,赵祯正致力于让墨兰登上皇后之位,才不会让盛家就此沉寂下去,没过几天就把还在丁忧的长枫重新上任,还给他提了一级,是为从四品的国子祭酒兼龙图阁侍制。 当晚林栖阁就在自己的院子中摆了一桌酒席,庆祝长枫升官。 * 王大娘子是打定主意要为难海氏了,不仅将羊毫的孩子养在自己膝下,更是以尽孝为由,让海氏留在京城,由羊毫陪长柏上任。 长柏心中许是有怨,也没有反对这个提议,三日后,便带着羊毫轻装简从的赴任去了,海氏在身后眼含热泪的望着长柏远去的身影,他刚才还没有跟她告别就走了。 “人都走了,就别站在这碍眼了!”王大娘子没好气的说,如今长柏走了,她可得好好摆摆婆婆的谱。 * 云栽正在一样样清点关雎宫的物品,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花, 转眼就看见许久不见的张茂则捧着一株怒放的月季花,“张先生,许久不见你了。”云栽招呼道,“您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张茂则浅笑道:“这是花房阁新培育出来的月季花,名为紫香绒,不仅颜色鲜艳,且芳香扑鼻 十分罕见。” “原本的花房宫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于是就让我接手了这个差事,把它带过来献给娘娘。” 云栽看着这株艳丽的月季,也没有多想,毕竟张茂则之前可是官家的心腹,“那便劳烦张先生了。” 张茂则眼底闪过一丝浅芒,他侧身越过云栽,就直直的往小皇子的阁中走去,然后将那株月季花放到了离小皇子不远的地方。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知否 近日,小皇子一直哭闹不休,折腾的宫人们说精疲力尽,而太医轮番来看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哭闹的菩萨奴吃不好睡不好,身体迅速地消瘦下去,看的墨兰眼泪直流,一直守在菩萨奴身边,赵祯更是亲自照顾菩萨奴,给他擦汗喂药。 可菩萨奴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宫中有不少人都认为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这日,墨兰带着如意去看望菩萨奴,可如意说什么也不愿意,“如意,你难道不想去看看菩萨奴吗?” “如意想。”如意点点头,她很喜欢睡在那里的白嫩娃娃,看上去就像她最爱吃的白玉水晶虾饺。 “那你为什么不和姐姐一起去呢?”墨兰疑惑的问道,如意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喜欢外出玩闹,很少会像今天这么抗拒一个地方。 “如意……可不可以之后再去。”如意低下了她圆圆的脑袋,“最近每次去菩萨奴那,如意都感觉好难受,喘不上气。” 墨兰灵光一闪,她觉得自己可能找到菩萨奴哭闹的原因了,她蹲下身问如意,“如意,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到难受的?” “就是从最近,我每次去那儿,都会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闻久了,就感觉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 墨兰直起身,吩咐云栽把最近三个月进入关雎宫的物品的记录册拿过来细细查看。 后宫嫔妃送礼求的就是一个稳字,很少会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毕竟谁都不是傻子,亲自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墨兰翻阅了最近几月的记录,发现都是一些很平常的物品,没什么心意,但是如意闻到的香味又是什么?“云栽,你可还记得谁送的礼物是带香的。” “这……宫中娘子送的都是一些吃食玩具之类的,几乎没有带香的。”云栽努力的思索,试图找出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她的目光触及到墨兰今日头上戴着的月季花,突然开口说道:“奴婢想起来了,一个月前,许久未见的张先生突然端来一株开的极美的月季花,那朵月季花香味扑鼻,十分浓烈。” “月季花?”墨兰呢喃道,难不成那股香气是从月季花身上散发出来的?“去请花草阁里的掌事刘先生以及太医院的王太医过来 ” * 不一会儿,二人便都到了关雎殿,墨兰一个眼神过去,云栽便心领神会的将那株月季花放到了二人跟前,“听闻刘先生你博学多才,对花草树木都了如指掌,不知先生可否说出这朵花的来历?” 刘先生先是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胸有成竹的回道:“会娘子,此花名为紫香绒,是花草阁最新培育出来的,此花的花瓣上有细微的绒毛,其花姿妩媚秀丽,十分美丽,就连香味都是所有月季品种中最香的。” 墨兰又看向王太医问道:“王太医,不知你从这月季花中看出了什么?” “回娘子,微臣发现这月季花的芳香非常,但其香味却有着令人胸闷不适,呼吸困难等症状,小皇子哭闹不止的原因怕就是因为闻了这朵花。” “刘先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刘掌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不断地哀求着,“求娘子明察,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皇子啊!” 云栽呵斥道:“这株花出自你们花草阁,难道就与你们没有半分关系?” “这……”刘掌事一时语塞,但他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将这桩罪名认下来,“这花虽是出自花草阁,却并非是我们送去关雎宫的,本来这花应该在培育观察几月的,可一个月前,张先生突然过来要走了这株花,是以小人真的不知道它是如何进入关雎宫的。”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知否 “你所说当真?”赵祯默默站在背后,听着刘掌事的辩解,他狠狠闭上双眼,又睁开,眼底一片猩红。 张茂则与他自小一起长大,哪怕他后来知道张茂则有了二心,不过是把他调离了自己的身边,却没料到,张茂则居然会对他的孩子出手。 刘掌事知道自己能否活命在此一举了,“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否则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祯定了定神,漂亮温和的眉目如同覆了一层冰霜,“去将罪人张茂则压送过来!冯平,你亲自去!” “是!” 墨兰走过去,牵住了赵祯的双手,她知道张茂则的背叛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夫君别生气,墨儿在这呢。” 赵祯伸出手臂环住墨兰,开口说道:“我不是生气,而是后怕,就差一点,我们的菩萨奴就要离我们而去了。” “我很自责没有保护好你们……”赵祯将头埋在墨兰胸前,墨兰似乎感觉到胸前有了一片濡湿,心里叹了口气,把赵祯抱在怀中细细安慰。 * “罪人张茂则谋害皇子,罪大恶极,是以凌迟处死!”赵祯神色冰冷,早已没了往日里的宽仁,其实只要从赵祯对张茂则的处罚,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生气了。 《宋史-刑法志》记载:“凌迟者,先断其支体,乃抉其吭,当时之极法也”,除非谋反大案,一般很少使用。 “罪人张茂则领旨。”张茂则早知有这一天的到来,但他却并不后悔,他只是遗憾死前没能再见上她一面。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竟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丝毫不顾你我君臣之谊。”赵祯看着张茂则那无怨无悔的模样就来气,忍不住出言讽刺道,“时过境迁,当时信誓旦旦要忠于我的张茂则终究是不在了。” “张茂则愧对官家,罪当万死。但张茂则虽为一卑贱之人,却也心怀明月,无法自拔。”在张茂则心中,不卑不亢,端庄自持的曹皇后就是他心中那一轮明月,他“铁骨铮铮”的看向赵祯,苦口婆心的劝诫道:“官家,有时皮相会蛊惑人心,但内在不会。” “官家,请你回头看看皇后吧!她才是最爱你的人。”张茂则一直认为赵祯被墨兰的容貌迷惑,所以才不到皇后在背后的付出,现如今他只想在临死前让官家幡然悔悟,圣君自当配圣后。 赵祯可算明白张茂则为何这么针对墨兰,原来她一直把墨兰当做是蛊惑人心的妖女,他看不起墨兰,自然不会去发现墨兰的优点,“张茂则,从来不是我看不清,而是你一叶障目!” * 随着张茂则被赐死,曹皇后知道自己在这宫中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她被赵祯幽禁在宫中,不知什么时候废后诏书就传到她的宫中了。 终于在赵祯与朝廷大臣争吵了近三月后,曹家不甘心的落败了,废后诏书几乎是一下朝就飞往了皇后宫中。 曹皇后荆钗布裙的坐在殿中央,面对废后的诏书也只是一脸平静,古井无波,仿佛她还是那个被众大臣所称赞的千古贤后。 曹丹姝被废之后便不能继续住在宫里了,第二日就被送去了道观,思及此,曹丹姝觉得有些讽刺,昔日官家对郭后心软,想把她重新接入宫养老,曹家怕郭氏动摇她的地位,直接一贴毒药把郭氏药死了,没想到斗转星移,她也步了郭氏的老路。 曹丹姝最后转身看向那煌煌宫廷,有些阴暗的想到这世间夫妻最后都逃不过鸾凤分飞的结局,也不知那被千娇百宠的贵妃最后是何下场,她会在道观里静待她的下场。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知否(完) 在曹皇后被废的三个月后,赵祯就迫不及待地下旨立墨兰为皇后,朝中大臣也大多默不作声,毕竟如今中宫无主,贵妃膝下又有一子一女,贵妃势不可挡啊。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 多少岁月浮沉,都凝于封后大典这一刻,墨兰头戴十二龙九凤冠,奢华无比,她一步一步向赵祯走去,然后将手放入赵祯手里,二人并肩同行,踏上层层玉阶,赏如画江山。 墨兰垂眸看向台下,只见众生匍匐,原来拥有权力的滋味是这般模样。 * 又是一年上元节,帝后二人漫步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此情此景,到让赵祯心生感慨,他看向墨兰,一双温和的眼眸有着难以掩饰的绵绵情谊,“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上元节。” 墨兰轻轻瞥了赵祯一眼,眼波流转间,透着一抹娇羞,眼底泛着如春花般灿烂的笑意,“原来夫君记得这么清楚。” “你的事,我定是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的。” “老爷,夫人,需要买花吗?”二人说话间,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二人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女童笑着问他们,“祝二位百年好合!” 赵祯与墨兰相视一笑,“你的花我都买了,也谢谢你的祝福。” “真的吗?谢谢老爷,谢谢夫人!”女童高兴坏了,把手里的花全部给了墨兰。 赵祯从花篮里取出一朵牡丹簪在墨兰发鬓上,称赞道:“名花倾国两相欢,古人诚不欺我。” “油嘴滑舌,不理你了。”墨兰佯装生气,把花篮往赵祯怀里一丢,快步上前走去,赵祯摸摸鼻子,连忙追了上去,然后把墨兰圈在自己怀中,“是夫君不好,娘子别生气了。” 墨兰故作矜持,满不在乎地说:“要想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只是……” “娘子尽管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为夫也给你摘下来。” “我要星星做什么,我累了,不想走了,不如就由你背着我走吧。” 赵祯眉目含笑,纵容地说道:“好,能为夫人效劳,我甘之如饴。” 赵祯背着墨兰漫步,大多数人见了,也都只是夸赞夫妻二人琴瑟和鸣。 “夫君,你看那是不是官家和墨兰?”安和县主扯着长枫的衣袖问道。 长枫顺势望去,惊喜道:“还真是!我们去向他们打个招呼吧。” 安和县主白了长枫一眼,“你如果不怕被官家穿小鞋,那你就去吧。” “人家夫妻二人携手同游,你去凑什么热闹啊?” 长枫摸了摸头,恍然大悟道:“好像对啊,还是安和你聪明!” 安和县主拍了拍胸脯,骄傲的看着长枫说:“那是!你还有的学呢!” “是,娘子大人!”长枫轻车熟路的哄着安和,看着安和娇俏的面庞,心底一片柔软。 * 时光匆匆,墨兰与赵祯携手共同度过了二十载春秋,两个孩子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如意不愿一生碌碌无为,终日在后院打转,一心游览大宋大好河山,最终写下《山河图志》一书,流传千古。 菩萨奴在他五岁那年被封为太子,随后一直跟着欧阳修、王安石等人学习,长大后一心推行新政,立志重振大宋,收复燕云十六州,最终他也确实不负众望,直接将金国和大夏收入大宋的版图,史称宋文宗。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知否(前世番外)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大雨就在此刻倾盆而下,仿佛是天边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阵雷在低低的云层中间轰响着,震的人耳朵嗡嗡的响。 韩琦等人淋着大雨,跪在殿外,恳求赵祯上朝,“官家,为了一个女子,荒废国事,非明君所为啊!” “恳请官家以国事为重!”数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不顾身体一同跪在殿外。 殿中央,一缕清烟婷婷袅袅的从一只赤金麒麟香炉冒出,而赵祯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他直直的躺在床榻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绣着兰花草的香囊,若不是胸脯还有轻微的起伏,真就像一具尸体,但他如今又与死人又有何区别,墨兰一死,便带走了他的全部。 “大人,雨太大了,快些起来吧。”张茂则撑着伞对外面这些文武大臣劝道。 “官家一日不复朝,臣等便一日不起!”韩琦等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誓要与官家死磕到底。 盛綋跪在后面欲哭无泪,原本他小小一个五品官是没有资格跪在这的,可就是因为官家因墨兰之死一蹶不振,他们这些相公直接把他绑来一同跪着,简直就是土匪! 盛綋心里骂骂咧咧,却也难过至极,你说这些相公,官家喜欢就喜欢了,结果非要以祖宗规矩逼死了他的女儿,又把官家祸害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 你说那些大臣后悔吗?肯定是后悔,要是早知道那梁盛氏对官家影响如此之大,他们肯定就不会那么坚决的阻止二人,闹到如今这场地步,已经是覆水难收了。 * 是夜,赵祯缓缓睁开双眼,他拖着无力的身躯走到香炉面前,又往里添了一勺血红色的香料,此乃波斯传来的一种独特香料,名为春日醉,只需小小一勺,便可以让人在梦中梦到自己想见的人,“墨儿,今天过后,你的头七就结束了……” 梦境越是美好,就越是衬得现实如此残酷,现实里他没有与墨兰少年相识,也没有与她生儿育女,相濡以沫,现实中只有无边的孤寂,如今在这世上,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墨儿,别怕,阿祯很快就来找你了。” 第二日,面色苍白的赵祯一步一步踏出了宫殿,大臣们欣喜若狂,以为赵祯终于想通了,谁成想赵祯上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追封墨兰为后。 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官家,那盛氏不过是一介民妇,而非官家妃妾,如何能被追封?” 赵祯对目光冷冷地看向提出异议的大臣,扯了扯嘴角,“朕说她是朕的妻子,她就是朕的妻子,如何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这……”大臣们想赵祯之前半死不活的模样,咬咬牙,若是能让官家恢复正常,这等行为他们也能接受,反正不过是个死人名头罢了,“臣等接旨。” 于是墨兰的葬礼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开始了,赵祯亲自盯着墨兰葬礼的任何一个环节,其规模之大甚至不下于帝王葬礼,赵祯还命人给墨兰打造了金像放在了万寿观。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赵祯突然立了赵宗实为太子,众大臣以为赵祯这不会再闹幺蛾子了,没想到一个晴天霹雳突然砸下来。 官家要出家! 山野一派清新气象,古寺的正门香火缭绕,钟声悠远,诵经之声不绝于耳。禅房后面的院落倒更像远离烟火的净土,此处地势高耸,山下景致一览无余,空气沉静清和,几株参天的松柏遮天蔽日,只露出一小块天空。 赵祯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一派虔诚,“赵祯此心已不再红尘,还望大师收留。” 圆肃大师生得一幅慈眉善目,悲天悯人道:““阿弥陀佛,施主,你尘缘未尽啊……”” “凡尘俗世皆为过往,何必留恋。” “就算是与盛姑娘的尘缘也不留恋?” 赵祯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圆肃大师,双目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大师何出此言?” “官家与那位姑娘的缘分不在今生,而在来世。”圆肃大师说道,“若想再续前缘,需得施主修得大功德。” “大功德?”赵祯连忙问道,“何为大功德?” “使得天下海清河晏,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是为大功德。”圆肃大师看向山下,“施主,去吧。” 大臣们浩浩荡荡地感到山下,就见赵祯下了山,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重新有了精气神,“官家?” “劳烦韩爱卿了,大家都回去吧,朕不会再任性了。”赵祯回眸看向山间的那座寺庙,心里默默地想着,墨儿,等我。 赵祯从今往后更加勤政爱民,最后积劳成疾,在十三年后薨逝。 据史书记载,宋仁宗死前手一直伸向殿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口里一直呢喃着一个人名字,后不知圆肃大师对宋仁宗说了何话,宋仁宗死时,居然是眉目含笑,一派从容,似乎死亡对他而言,不是恐惧,而是期盼已久的解脱。 正文 知否前世番外(梁晗篇) 夜深人静,星月暗淡,?漆黑一片的宅院里,愈发冷冷清清,只有廊檐下的几只灯笼在夜色里泛着幽光,底端垂坠的流苏随风轻轻摇曳,映照着近处的花草树木,显得影影绰绰,分外萧瑟。 垂垂老矣的梁晗躺在书房的摇椅中,遥遥地看向窗台之上那一株已经有枯死迹象的兰花,思绪却不由自主的回到那年的马球会上。 那年他随母亲去马球会相看姑娘,当时的马球会上,人头攒动,而他偏偏一眼就望见了那个人,从此万劫不复。 母亲更相中盛家的六姑娘,因为她自小养在盛家老太太的身边,却又没有什么大的势力,最适合接手他烂摊子,但一向万事不在乎的梁晗第一次强烈地表示他想娶盛家的四姑娘。 “反正都是庶女,为何我不能娶一个我自己喜欢的。” “那盛家四姑娘是在小娘身边养的,眼界手段哪里比得过六姑娘?”梁夫人对自己这个冥顽不灵的儿子感到头疼,这哪里是儿子,分明是祖宗,也不知她前世造了什么孽,今生才摊上这样一位冤家。 梁夫人不肯松口,此事也就暂时搁置下来了,梁晗迎来的转机确实在齐国公府上门羞辱墨兰,要纳她为妾的那一天,盛家为了保住名声,要将墨兰许配给一个小小秀才,梁晗一听这消息就炸了,马不停蹄地去给梁夫人献殷勤。 “我不管!”梁晗到后面几乎是在撒泼打滚,他第一次低下头恳求梁夫人,“母亲,您就允了儿子吧,儿子向您保证,若能得盛四姑娘为妻,儿子以后再也不这么浑浑噩噩了,一定会努力上进,让您和墨兰都当上诰命夫人。” 梁夫人最疼的就是这个儿子,见梁晗如此低声下气,也是心疼不已,“好了,我也不奢求你给我挣诰命回来,只要你日后过得好,我也就能够放心了。” 梁晗最终是如愿娶到了墨兰,看着墨兰那双淡漠地双眼,梁晗告诉自己没关系,日久天长,水滴石穿,他终有一日会捂热这尊玉美人。 他们二人也确实度过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他陪她回娘家,无底线的为她撑腰,纵容着她,墨兰的态度也确实一日日的软化,可偏偏春珂有孕一事还是被人捅了出来,梁晗当时如同坠入冰窖,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他甚至不敢直视墨兰的双眼,生怕看见她眼中的厌恶,梁晗从来没有像此刻痛恨自己为何从前那般荒唐。 “墨儿,我……”梁晗甚至说不出辩解之词,也能低垂着头,如同犯了错的狗狗,等待墨兰对他下的惩罚,可墨兰还是那般的温柔大度,她不仅将春珂提为了妾室,甚至提出这个孩子无论男女,都会把他接到自己膝下抚养。 可梁晗,想要的却不是这些,他甚至希望墨兰能够怪他打他,也不愿她如此平静,因为这无疑宣告墨兰对他只像在对待陌生人,没有半分情谊。 后来在春珂孩子生下后,墨兰对他越来越视而不见,后来甚至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住在了道观里,说是为了祈福,可梁晗知道,她是在避开自己。 梁晗自认理亏,便想着让墨兰在山上冷静一会儿,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一切都乱了。 当有人告诉梁晗,墨兰与人有染时,梁晗不由地感到发笑,那可是一向清冷又高傲的墨兰,她怎么可能与人有染。 梁晗虽是这么想,却还是言不由衷地去看望墨兰,顺便打听她最近的情况,墨兰多聪明的一个人,一见到梁晗就知道他的打算,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对梁晗说她爱上了其他人。 噩梦成为了现实,是何感觉,梁晗只觉得那日天地失色,他整个人如遭雷劈,只能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哑着嗓音对墨兰哀求道:“墨儿,别这样,我知道错了,请你别对我这么狠。” “梁晗,抱歉。” 再后来,就是墨兰与官家的私情被发现,朝廷大臣震怒于这个盛家女子居然敢勾引官家,使得官家名声受损,一时间群情激奋,他们开始强逼官家与墨兰断掉联系,宠幸其他女子,诞下子嗣。 官家快被逼的发疯,在一次宫人的疏忽下,官家居然选择割腕自杀,幸亏最后被救了下来,大臣们也是一阵后怕,不敢在对官家咄咄逼人,只能把怒火撒着墨兰身上,梁家为保自身安全,只能将墨毒杀,就如同当初毒害郭皇后那样。 梁晗曾去看过墨兰,想带着墨兰逃跑,可墨兰笑着拒绝了他,对他说,“我若是走了,盛家,梁家都会因我受到牵连。” “更何况,我不愿他被那般为难,希望在我死后,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我的前半生一直谨言慎行,做一个端庄大方,孝顺友爱的好女子,可与他在一起的时刻,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梁晗,你走吧。” 梁晗失魂落魄地走出那间房,忍不住放声痛哭,撕心裂肺的痛苦声让梁夫人心疼不已,“傻孩子,放下吧,你与她没有缘分。” 后来,官家在知道墨兰去世的消息后,便彻底发了疯,把自己锁在殿内,不上朝,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探望,七天后,官家恢复朝政,整个人已经瘦的只剩一幅骨头,形容枯槁,是个人都看出他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朝气。 官家近乎以一种鱼死网破的态度,逼的大臣们同意官家死后追封墨兰为后,因为皇后的陵寝来不及建造,墨兰又急需入土为安,官家便让墨兰与他同葬一幅棺椁,二人生不同衾,死同棺。 再后来便是震惊朝野上下的官家出家事件,后来需得是圆肃大师出面,将官家劝了回去,官家回来后,一改往日里的温和,做事开始实行雷厉风行,文臣们的权利被极大压缩,武将地位开始上升,众人皆说官家如今颇有昔日太祖之风,可梁晗知道,如今的官家只靠一口气撑着,一旦那口气没了,他也就随之去了。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如今在位的是神宗,如今还能记得墨兰的恐怕只剩他一人了,梁晗合上双目,沉沉的睡了过去,墨兰,如果有来世,就别再遇见我了,与官家好好在一起吧。 正文 第一章 苍兰诀 一轮硕大无比的月亮缓缓升起,泛着惨白的幽光,万丈光芒倾洒而下,将苍茫大地,染成一片凄惨悲凉之色。 “呜呜呜……”年幼的东方青苍偷偷躲在一棵古树后面哭泣,今天他同巽风共测天赋,他原以为父尊会因为他拥有修炼业火的能力而感到高兴,没想到父尊却对他说为什么是你? 父尊根本就不喜欢他,心灵受伤的东方青苍便甩开众人,偷偷跑到这来宣泄情绪。 东方青苍突然听到一阵怪声,“咔嚓咔嚓……”,他警觉地看向不远处晃动的草丛,“什么人在哪儿鬼鬼祟祟!” 东方青苍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向草丛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手里暗自施法,只要一有异动,他便立马攻上去。 “谁啊,大晚上的惹人清梦!”一声慵懒而又不失俏皮的声音响起,东方青苍忍不住摸摸耳朵,光听声音他似乎就能想象其主人的娇弱可爱,感觉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一只通体雪白浑身冒着仙气的玉兔跳出草丛,那声音便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小孩,你哭什么?” “小孩?本殿已经三千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东方青苍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年龄说事,忍不住出声反驳道。 那玉兔用一双如红宝石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东方青仓一番,接着发出银铃般的嘲笑,“本君已有三百万岁了,区区三千岁,难道不是小屁孩?” 东方青苍露出一幅你逗我的神情,“没想到你一个小兔妖,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上古洪荒时你便存在了?” 东方青苍只觉得外面的小妖真是没文化,上古洪荒生灵早在那三千浩劫下不复存在,如今能算得上是从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种族一是水云天的玄武,二是凶神太岁和镇压凶神太岁的息兰一族,这三者要么是能看透未来因果,要么是拥有毁天灭地之能,又或者有极其强大的净化能力。 而这小妖看上去平平无奇,除了比其他小妖更可爱些,仙气也更为精纯,便也没了什么特殊,真是说谎也不知道找个高明的说法。 “那是,当初我可还亲眼看着苍盐海成立呢!”玉兔骄傲的昂起头,胡须一抖一抖的,看的东方青苍心痒痒,恨不得把它抓在手里,好好蹂躏一番。 “哦?那你可真厉害,不知玉兔仙子来到苍盐海有何要事啊?青苍可以为您效劳吗?”东方青苍一边说着话,使得玉兔放松警惕,一边向它悄无声息地靠近,等到玉兔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东方青苍一个猛扑,便把玉兔按在自己怀里。 “大胆狂贼,居然敢对你上清月府黄华素曜元精圣后太阴元君无礼,我踹死你!”小玉兔在东方青苍怀里一顿乱踹,一双又白又长的兔耳朵被气得立起来,疯狂扑打着东方青苍的胸脯。 东方青苍几乎要被打到吐血,心里还默默腹诽,这小兔子看着挺小,怎得力气生的这么大? 小兔子蹦跶了几下,似乎是累了,于是理所当然地指使着东方青苍,“小屁孩,本君饿了,你快去为本君找凰羽草吃。” 东方青苍这下知道这个浑身仙气的小兔子为何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凰羽草是苍盐海深底岩浆缝隙里生长的一种草,通体血红,犹如被凤凰之烈火灼烧,又神似鸟羽,因此得名凰羽草。 正文 第二章 苍兰诀 “此草甚为名贵,我为何要为你一个小小兔妖去冒那种风险?”东方青苍把小白兔举在自己眼前,认真的问道。 玉兔动了动耳朵,以一种骄傲地语气说道:“因为本君决定封你做我的御用饲养人,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美事,便宜你了!” 东方青苍发笑,把兔子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抚摸着玉兔的后背,“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不过……此事也不是不行,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兔子了。” “我会为你准备许多许多的凰羽草,让所有兔子都羡慕你!” * “少尊!少尊!”发现东方青苍不见的仆人们吓得连夜出来寻他,东方青苍从古树后面走了出去,最后随仆人们回了房间。 “少尊?这么说你是盐女的后代喽?”玉兔趴在东方青苍的手臂上问道,“盐女现在可还好?” 东方青苍眼底闪过一丝锋芒,“自始祖盐女过世,已经过了六十万年了。” 小玉兔一愣,神情低落,显得皮毛都有几分黯淡,“没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青女活的太久了,六十万年的时间在她对生命中不过是沧海一粟,却忘了对于这样有生死的人来说,时间会带走一切。 东方青苍一回到寂月宫,便被老月尊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身为月族少尊,为何如此不知分寸,你知不知道近日寂月宫溜进来多少水云天的奸细,若是让他们发现了你,你觉得还有机会站在我本座面前吗?” 东方青苍心底委屈不已,又不愿势弱他人,便将脸一扭,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老月尊有心让他涨涨记性,“来人,把少尊带回他的房间,幽禁三日再放出去!” 有一队士兵走到东方青苍身边,将手做出请的姿势,“少尊……” 东方青苍怒气冲冲地冷哼一声,然后推开周围的将士,一溜烟跑掉了,士兵无措的看向老月尊,只见老月尊一幅头疼的模样,无奈的摆了摆手,“跟上去吧!” “属下遵命!”话音刚落,那一队士兵便向殿外走去。 殿内一时间平静下来,只能听见老月尊浅浅的呼吸声,“没想到几十万年不见,盐女的后人竟然成了这幅模样?”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老月尊一惊,是什么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寂月宫,若不是它突然出声,他还不一定发现。 “阁下何人?” 青女纵身一跃,幻化成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只见她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貌若王墙,颜如楚女。如花解语,似玉生香。高髻堆青彈碧鸦,双睛蘸绿横秋水。湘裙半露弓鞋小,翠袖微舒粉腕长。说甚么暮雨朝云,真个是朱唇皓齿,眉心却又一朱砂痣,平添了几分妩媚。 老月尊看见青女眉间那一点朱砂痣,又见她是白兔化人,不可思议地问道:“太阴君?” “您不是自六十万年前就陷入了沉睡吗?”太阴君是自上古便存在的古神,与昔日月族始祖盐女交好,共同参与了苍盐海的建立,只是不知为何太阴君在六十万年前突然陷入沉睡,从此不知踪迹。 正文 第三章 苍兰诀 “你还说呢,本君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你家小子的一阵魔音贯耳给吵醒了。”青女足尖轻点,衣袂翩飞,转身坐在了月尊的宝座上,“平白扰了本君清梦。” 老月尊听此,也顾不得为何太阴君会突然苏醒,连忙赔礼道歉,“犬子无状,还望太阴君见谅!” 青女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若说你在意他,你却对他不假辞色,若说你不在意他,却又为了他为此低声下气?” “罢了,你家小子与本君有缘,就不追究此事了。” 老月尊提到嗓子眼的一个心终于落在了实处,“谢过元君,元君身为月族贵客,吾这就去为元君安排住处。” 青女抬手制止了老月尊,“不了,本君不愿张扬,我看你家小子就很适合做我的仆人,就他吧。” “仆……仆人?”老月尊一时没反应过来,狐疑地看了一眼青女,回过神来后,欣喜道:“是,犬子能为元君效劳,是他的荣幸!” 如今苍盐海与水云天的战争一触即发,苍盐海战力平平,若是能得太阴元君相助,他们何愁不能攻上水云天。 东方青苍刚回到自己的宫里,老月尊便找了上去,老月尊轻抚着东方青苍的头顶,和蔼地说:“青苍啊,刚刚是父尊说话太重了,父尊在这向你道歉。” 东方青苍轻挑眉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老月尊,“父尊,是水云天打过来了吗?”不然,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老月尊一哽,青苍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嘴太欠打了,“本座听闻你从外面带了一只白兔回来,既然决定把她带回来养,就要好好负责,若是养好了,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若是青苍能得到元君的青睐,那月族可就发达了,想到此,老月尊看向东方青苍的眼神越发慈爱。 “当真?”东方青苍神采飞扬,眉宇间泛着喜悦的光彩,那张干净而俊秀的面庞上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孩儿在此谢过父尊。” 东方青苍兴冲冲地为自己小白兔做窝去了,老月尊欣慰的在背后注视着年幼的东方青苍,但愿元君的苏醒,能为月族带来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 “兄尊!”还是三头身的巽风听闻东方青苍收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哒哒地跑了过来,脸颊上的软肉一颤一颤的,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掐一掐,巽风在殿内找了一圈都没发现东方青苍的踪迹,“乌姑,兄尊去哪了?” “回殿下,少尊随月尊大人去议事厅参与政务去了,恐怕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不如您在这稍等片刻?” 巽风鼓了鼓白嫩的腮帮子,“不用了,乌姑,听闻兄尊近日收养了一只白兔,巽风又可以去看看吗?”苍盐海地处偏远,向来少有像白兔这样的生物,巽风对种新奇的生物很是心痒痒。 乌姑笑道:“自然可以。” * 青女已经从自己一米九的大床上醒来,看到桌上摆放齐整的凰羽草和无根水,心里暗自点头,这回自己选的这个仆人真是不错,至少比从前的重华好多了,怪不得是盐女的后人。 正文 第四章 苍兰诀 说起重华,青女就是一肚子气,虽说自己当时被他美色所惑,选了他做自己的仆人,但后来他居然敢以下犯上,暗中囚禁她,若不是盐女带人拼死将她救出去,她真就被人阴了,若是让玄龟和太岁知道,一定会把她嘲笑死的。 盐女带人叛出水云天,而她为了躲避重华,也随盐女而去,二人一同建立了苍盐海,重华那个伪君子居然还敢以盐女蛊惑元君为由向苍盐海开战,二族爆发了旷日持久的战争,后来虽说青女在战场上成功诛杀了重华,自己却也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之中,盐女将化回原形的青女的身体放入了古树之中,希望集天地之灵气唤醒青女,却没料到这一天会这么久。 青女在见到东方青苍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是盐女的后代,后来的插科打诨,不过是想让他将自己带回去,给盐女一个惊喜,但时光匆匆,已经是红颜已逝枯骨埋。 青女在这感慨万千,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突然闯了进来,一眼就望见餐桌上的白团子,青女敢用自己明亮的大眼睛发誓,她真的看见了那个小娃娃眼睛在发光,青女不擅长应对孩子,正想着快点吃完好跑回去睡觉,没想到那孩子直奔她来。 巽风回顾自己六百年的人生,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生物,他连忙跑了过去,放低声音对她说:“你好啊,小兔子,我叫巽风,是月族的二殿下,兄尊的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巽风?她还以为东方青苍的弟弟叫西方甩卖呢,小白兔没有理他,巽风也不恼,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兔一点一点的吃着凰羽草,然后壮着胆子伸出罪恶的小手,抚摸着白兔的后背,青女吃草的动作一愣,然后心里默念他还是个幼崽,什么都不懂,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好在东方青苍很快就回来了,巽风赶紧收回来自己作乱的小手,巽风知道自家兄尊对自己东西都占有欲极强,不敢让东方青苍察觉自己对他的小白兔上下其手,他迎了上去,露出一抹心虚的笑容,“兄尊,你回来了。” “嗯。”东方青苍蹲下身,轻轻地掐了一下巽风招人惦记的腮帮子,“你今天没去找先生修炼,反而跑到我的宫殿里玩了。” 巽风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欢快道:“听闻父尊教了兄尊学了很对术法,巽风也想学。” 东方青苍闻言闷笑了几声,然后揉着巽风的头说道:“你年纪太小了,这些还不适合你学,等你什么时候长大了,兄尊再教你。” “好吧!”巽风不禁失落的垂下头,东方青苍为了不暴露自己喜欢跟自家小兔子贴贴的事实,开始对巽风下逐客令,“兄尊累了,巽风改日再来看兄尊好吗?” 单纯的小巽风点点头,回头不舍的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小白团,今日兄尊回来的太快了,他还没有好好跟小白兔玩呢,希望下次兄尊能晚回来些。 巽风一走,东方青苍就按耐不住自己体内的痴汉,把小白兔捧在手心上一连亲了好几口,青女不耐的用手抵抗着,殊不知东方青苍见白兔越是抵抗,心里越是叛逆的想亲到小白兔,一场下来,小白兔被亲到毛都炸开了,一幅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 正文 第五章 苍兰诀 青女挣脱了东方青苍的魔爪,唰的一下跳上了东方青苍柔软的床铺,昂着头说道:“东方青苍记住你身为仆人的本分,若是你再敢对本君无礼,本君便踹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东方青苍视若无睹,充耳不闻,慵懒地躺在青女的身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普天之下,除了我,谁还能养得起你这个一顿得吃三斤凰羽草的小白兔?” 青女被说的脸红,微红的皮肤被白白的绒毛挡住,她不过是刚醒来需要多一点的能量补充罢了,这吃的也不算……多吧?“这月族又不止你一个殿下,我看你那弟弟傻乎乎的,指不定能给我更多的凰羽草。” 东方青苍的唇角不禁向下偏移了几分,面上蒙起一层寒霜,“巽风不过是个六百岁的小儿,你也看得上?” “更何况他一月也才不过有十斤的凰羽草,其饭量与你不相上下,又如何养得起你?”东方青苍为了青女放弃这个念头,毫不犹豫地摸黑自家弟弟,“若是你跟了他,怕不是天天都得饿肚子。” 说罢,咱们的苍盐海大公主不禁有些委屈,自己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每天为它准备上好的凰羽草和无根水,没想到它居然还想着别人,一扭头,整个人背对着青女,一幅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青女见东方青苍这样,也有些后悔自己逗弄地太过,毕竟东方青苍年纪尚轻,自己身为长辈自当多包容些,想通了此事,青女便去轻声安慰东方青苍,“好了,对不起嘛,是本君口无遮拦了,你是本君遇见过的最好的仆人!” “你还不止我一个?”东方青苍正起身把小白兔捉在自己怀中惊呼道,声音中似乎透露出几分气急败坏。 青女暗自懊恼,连忙找补,“没有没有,本君现在就你一个!” “哼!”东方青苍偏过头去,傲娇的小眼神还时不时的往青女身上瞟,看她什么时候来哄自己。 青女唉声叹气,这男子怎么这么难哄啊,她看昔日盐女哄那些小仙男也没这么艰难啊? “你别生气了,本君将最爱的凰羽草分你三分之一,可好?”青女忍痛提出丰厚的赔偿款。 东方青苍并不接受,“你吃的草也是我给你的,” “那……”青女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该给东方青苍什么好处,毕竟他既不缺衣少食,也不身份低微,与平常人相比,东方青苍算得上是顺风顺水,“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违反原则,本君都答应你。” “那你以后都不许允许别人抚摸你。”东方青苍一进殿就发现巽风偷偷抚摸他的小白兔,若不是见那人是巽风,早被他赶去地牢反省了,他的小兔妖,岂容别人染指。 青女虽对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感到不解,但还是欣然答应,毕竟她也不愿被人时常按在怀里抚摸,就连从前她都是纡尊降贵的让重华只能摸摸她的耳朵,哪有人会像东方青苍这么放肆,肆无忌惮地吸她,让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东方青苍拆骨入腹。 “好乖好乖!”东方青苍见青女答应后,就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一把揪住青女往自己怀里按,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青女挣扎无果,只能放弃,她暗自咬牙想到,若不是自己的身体还未恢复完全,她一定要让这个小子好看! 正文 第六章苍兰诀 东方青苍每次下完早课回来,就会拿出一根木头,在上面小心翼翼地雕琢,青女看了大半日,疑惑不解地问道:“东方青苍,你这是刻的……狗?” 青女甚至分不清那木雕之上哪个是眼睛,哪个是鼻子,东方青苍闻言一愣,俊秀的小脸立马浮出一抹薄红,“什么狗,我这是刻的兔子!” 青女看了看东方青苍手中的木雕,又看了看东方青苍的眼睛,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小仆人,若是眼睛有疾,定要医师过来好好瞧瞧,千万不要讳疾就医。” 东方青苍说不过青女,羞愤难当地跑出了宫殿,青女在后面吼道:“记得找个好一点的医师!” 东方青苍坐在一个小池塘旁边,拿出手里的木雕,自言自语的说:“难道不像兔子吗?” “兄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巽风一把扑进东方青苍的怀里,“巽风好想你啊。” 东方青苍揉了揉巽风的头,然后将手里的木雕放在巽风眼前问道:“巽风乖,兄尊给你看个东西,你看,这个是什么动物啊?” 巽风沉默不语,这居然是个动物吗,他还以为兄尊从哪捡来了一块破木头,不过兄尊说它是动物,那它就是动物,巽风仔细辨认起来,迟疑地说道,“看着……到很像兄尊殿内的那只小兔子。” 东方青苍一把抓住巽风的肩膀欣喜道:“我就说我的手艺怎么可能会差,这么明显的长耳朵应该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兔子了。” 原来那参次不齐的两个长块居然是兔子耳朵,巽风的嘴角轻微的颤了颤,充满棒读地夸赞道:“兄尊真厉害,哪怕是木雕这么平平无奇的技能,兄尊都学的如此出神入化,真不愧是月族最杰出的天才!” “嗯!”东方青苍点点头,“你最近倒是长进不少,走吧,兄尊教你如何使用落月步。” “真的吗,谢谢兄尊!” 有了巽风追捧,东方青苍对木雕的热情可谓是持久不下,日积月累下来,他倒是真的练出几分手艺。 青女最近在寂月宫闲逛,听着侍女们的闲言八卦听得津津有味,而近日在寂月宫最大的恐怕就是老月尊的生辰了吧,东方青苍那小儿,孝心还不差,前些日子苦练木雕,就是为了给老月尊打造一把琴,现如今,东方青苍应当是去贺寿了。 却不料青女突然听见老月尊在寿礼上勃然大怒,不仅亲手摔碎了东方青苍做的琴,还要将他身边的侍女都赶尽杀绝,哪怕是自东方青苍出生时就陪伴在一旁的乌姑都没有幸免。 而东方青苍不堪受辱,直接对老月尊拔剑相顾,但直接被老月尊打到站都站不起来,现如今已经被抬回宫殿了。 青女轻蹙细眉,老月尊看起了不像这么不顾骨肉亲情之人,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 大殿 老月尊在打伤东方青苍后,便将周围人都退了下去,老月尊望向自己的双手,眼底尽是后悔之意,他将那个已经裂成两半的琴收入了自己怀中,手止不住的颤抖。 “既然如此伤心,当时又何必对他下那般狠手?”青女来到大殿便看见这样一副情形,老月尊这前后两幅矛盾的模样,到真是让青女摸不着头脑。 “元君……”老月尊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水云天越来越咄咄逼人了,青苍身为月族少尊,怎能将精力放在这种小玩意上?” 正文 第七章 苍兰诀 “更何况,若想习得业火,需得断情绝爱,青苍……太过感性了。”老月尊黯然失落,青苍乃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如何会不疼惜? 业火?他居然继承了盐女的业火,青女闻言,轻挑眉梢,“你倒也是煞费苦心,罢了,那本君就替你去看看那小子吧。” 老月尊拉不下脸,听见青女这样说,心里有些感激,“谢过元君。” * 青女回到寝殿,只见东方青苍面色苍白地趴在床榻上,仿若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花,他身上的伤已经被医师上过药了,疼痛使他睡得有些不安稳,嘴里还呢喃着“乌姑……” 青女走到床边,俯首去听东方青苍的细语,听见东方青苍不安的话语,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还是个孩子呢,于是掐了一个手诀,淡蓝色的荧光洒在东方青苍的背上,渐渐抚平了东方青苍皱起的眉头,“睡个好觉吧。” 青女正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袖不知什么时候被东方青苍死死地攥在手里,青女扯不出来,只好由着他去了,正巧倦意袭上心头,她便趴在床边睡了起来。 东方青苍缓缓睁开眼,察觉到床边有人,侧脸去看,呼吸忍不住一窒,生怕惊扰了这如玉美人,“原来你真的是天上的玉兔仙子,长的比画里还好看。” 不过片刻,东方青苍挨不过困意再次入睡,临睡前他想到,苍盐海对水云天的人一向不假词色,若是让他们发现小白兔的真实身份,她的下场一定会比乌姑还惨烈,他已经没有了乌姑,不能再失去她了,他一定会努力成为三界最强者,没有任何人能再从他身边夺走任何东西。 * 不过自从看见青女化为女身的模样,东方青苍再也没有对她的原型动手动脚,不止是他自己,就算是巽风,他也不许巽风对她上下其手,还惹得巽风好一阵怨言。 “兄尊欺负人,明明白团子都允许我摸她了!”巽风振振有词,一张严肃的小脸,让人忍俊不禁。 东方青苍则是理直气壮地对巽风说道:“你以为你还是六百岁的孩子了吗?你如今都一万岁了,自然是不能再摸她了。” “为什么?” 东方青苍霸道至极,似乎再乌姑死后,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一副专横独行的模样,除了青女,“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 巽风见状,气的口不择言,“哼!我再也不要理兄尊了。”巽风甩下狠话,就感觉往外跑,生怕被东方青苍抓去演武场一顿切磋。 “你弟弟若是实在想跟我玩,你又何必阻拦?”自青女的身体恢复后,她便一直保持了人形在寂月宫出入,那段时间风言风语不少,但老月尊重来没有说过什么,下人们也就当自己是个睁眼瞎。 “男女有别,他为男身,你为女体,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巽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身为他的兄尊,自然得为他排除一切不安因素 ”东方青苍面色极冷,浑身上下都透露出男德典范。 青女听这一番话听得牙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东方青苍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导致他现在的脑回路彻底偏了。 盐女,我对不起你啊!青女痛心疾首。 东方青苍转过身,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弧度,“好了,我该去巡查了,你去玩吧。” “诶!” * 近日,青女发现东方青苍那小子不知瞒着她在做些什么,于是趁着他外出参与政务的功夫,幻化成人身,把东方青苍偷偷藏起的东西找了出来。 那东西被东方青苍极为小心的放在一个长长的木盒之中,青女打开木盒,却发现里面的东西又被布条缠的严严实实,青女不禁暗自嘀咕道,这小屁孩藏了什么好东西不让她知道,越不让她看见,她就越要看。 青女解开一层又一层的布条,那东西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是一个木雕,青女轻抚那木雕,不禁感到有几分眼熟,偶然瞥到一面铜镜,青女这才悚然发现这木雕不就和她一模一样? 正文 第八章 苍兰诀 这小子,莫不是在背后偷偷打我小人?青·不解风情·女如是想到,青女愤愤不平,好你个东方青苍,亏得我为你一直找寻修炼业火之法,你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看我不报复回来! 于是等到东方青苍回来,就看见青女堂而皇之的拿着刻成他模样对小木雕招摇过市,怪不得他回来时,外面那些侍女的眼神那么古怪。 东方青苍脸颊浮出一片红霞,他恼羞成怒道:“青女!”难道她就一刻也等不下去,现如今就这么不背人了吗? 青女洋洋得意,晃着手里的小木雕说道:“怎么了?难道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是,你就不能遮掩一下嘛!” “不行,我要让苍盐海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仆人!”青女不解,为何这种事要遮掩,她才不会放过让东方青苍丢脸的机会。 东方青苍单手遮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迟早有这一天,随她去吧。 * 千年一次山月节,向来娱乐活动稀少的月族人格外重视,至少青女在今天听了不下五次山月节,青女拉住一个婢女的手问道:“小花,山月节是何物?” 小花满含羞涩地回答道:“山月节乃是苍盐海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传闻当圆月与远处的山脉相合,组成宏大的景象,而有情人在相思桥上相会,将刻有彼此名字的同心锁挂到桥上,便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青女心念一动,直直奔向了东方青苍,“小仆人,咱们去山月节玩吧!” 东方青苍咳嗽不止,望向青女,“你知道山月节是何物吗?” “知道啊,可以让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青女生来不死不灭,六十万年对她而言不过一顿觉的功夫,但她却想让东方青苍生生世世陪在她的身旁,她虽不通情爱,却也明白自己对东方青苍的感情与旁人不同,毕竟她就不想让重华陪她生生世世。 东方青苍定定地看着青女,绽开笑颜,清俊至极的面容多了几分艳丽,抓着青女的手就往外面跑,生怕青女反悔,“我知道哪里有最牢固的锁,我们赶紧去,别被别人抢光了!” * 浩瀚阁 老月尊已经在这待了近半月了,他颤抖的合上最后一本古籍,神色不明,不管是哪一本古籍上面都记载着修炼业火需得断绝七情,哪怕是始祖盐女也不例外。 为了月族的未来,老月尊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此之后,老月尊对东方青苍越来越严厉,甚至把他关在弗居洞拔掉七情,但老月尊发现,其他都已拔干净,却唯独这男女之情是拔了又长,长了一拔,生生不息。 “男女之情,为何还不忘?”老月尊将东方青苍狠狠摔在地上,厉声问道。 东方青苍满头虚汗地躺倒在地,身上的痛已经让他近乎神志不清,为何不忘?他也不知,他只是每每回忆起与青女这七万年的点点滴滴,他便心生欢喜,“你为何杀了我。”言语之中尽是怨恨! 老月尊气极,他这个好大儿居然还是个情种?如此沉迷情爱之人,如何能带领苍盐海杀回水云天? “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座无情!”老月尊直接釜底抽薪,既然只忘情不行,那便抽除他的记忆,他就不信,这还忘不了! 更何况,古籍记载,太阴元君天生无情无欲无爱,昔日水云天重华帝君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让元君长出情根,青苍爱上她只能是自寻烦恼,不如让他现在断了这孽缘。 “啊啊啊啊……”东方青苍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手上的青筋根根爆出,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下唇都被咬出了血,都无法克制自己急促的呼吸。 熬过了漫长的疼痛,他终于平息,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筋疲力尽。 正文 第九章 苍兰诀 老月尊为了让东方青苍彻底断情绝爱,不惜以自身为代价,逼的东方青苍手刃至亲,情丝断绝。 东方青苍一剑刺进老月尊的胸膛,他歪了歪头,心中无半点波澜,老月尊狠狠摔在地上,弥留之际看向东方青苍踏向月尊宝座的背影,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他将会是月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王。 东方青苍一步一步登上月尊宝座,周围人都恐惧地看向他,一个连自己父亲都下的去手的人,就如同一只没有理智的怪物,不知什么时候会暴起发疯。 东方青苍居高临下,将下面人的表情一览无余,睥睨天下地说:“本座就是苍盐海新的王!” “拜见尊上!”台下之人纷纷响应,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东方青苍这个怪物盯上给扭了脖子。 * 巽风一路狂奔,一头撞进正在散步的青女的怀中,青女问道:“巽风,你跑什么呀?” 巽风死死抓住青女的手,看向她宁静的双眼,惊恐地说道:“父尊死了!被东方青苍杀死了!” “怎么可能?”青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盆冷水,全身麻木,“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此事是我亲眼所见!东方青苍为了登上月尊宝座,亲手杀害了父尊!”巽风流着泪大声吼道,刚才那一幕对巽风的冲击力绝对不小,一向敬仰的兄尊为了权力杀了自己生身父亲,让他如何能接受。 东方青苍弑父?这怎么可能,青女陪伴了东方青苍近十万年,看着他从垂髫儿童变成如今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对他青女敢说一句了如指掌,她不相信昔日那个会为了乌姑之死而流泪的少年,会为了权力而对自己的父亲痛下杀手。 “不行,此事一定有误会,我得去亲自问问他!” 巽风急忙抓住青女的手,“不行,东方青苍如今杀人如麻,你若是去了,他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青女一时语塞,她虽贵为太阴元君,但全身神力都在六十万年前全部用来杀死重华,而东方青苍十万年前强行将她从古树中唤醒,导致如今不过只恢复了三成神力。 “你们在说些什么?”东方青苍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他大老远就听见自己这个弟弟在背后说他坏话,真是个愚蠢的弟弟。 巽风见东方青苍一出现,立马把青女护在身后,“东方青苍,你这个无耻之徒,月尊之位迟早是你的,你为何要对父尊痛下杀手!” “想杀便杀了,为什么需要理由?”东方青苍漫不经心地张开手,手上燃出一朵泛着幽光的业火,“你身后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何本座从未见过!”为何一见到她,心里便觉得空落落的,仿佛是漏了一个大洞,止不住地往里面灌冷风。 巽风搞不清东方青苍是不是练业火把自己练傻了,不仅弑父,还将青女忘记了,“东方青苍,你发什么疯?” 东方青苍看着青女望向自己的眼神,心里就是一阵烦躁,为何要这样看着本座,“本座很清醒,没有疯!” 正文 第十章 苍兰诀 东方青苍望着青女,头痛欲裂,跪倒在地,那种疼痛无法言表,无法宣泄,只觉得全身上下从头皮到脚尖,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都像被人用巨大的石轮缓慢碾压,熊熊业火顿时将东方青苍整个人包裹起来,甚至有蔓延开来的趋势。 “啊啊啊——”周围人四处逃散开来,生怕挨上一点业火星子烧的自己魂飞魄散,巽风想趁乱将青女带走,“青女姐姐,我们快走吧,等东方青苍平复下来,还不知道要发什么疯?” “不!”青女挣脱了巽风的手,“他失控了,我不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说完,便要向东方青苍奔去。 “青女姐姐,你别去,不论仙妖人,一旦沾染业火,必将魂飞魄散。”巽风在背后焦急地吼道,希望青女能够迷途知返,“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东方青苍了!” 青女回首嫣然一笑,犹如春花绚丽烂漫,“小巽风,你走吧,无论他是哪个东方青苍,我都愿意陪着他。” 巽风怔怔地看着青女离去的身影,他不明白为何她还能这么在乎东方青苍,难道不怕自己被东方青苍杀了吗? 青女一步步逼近神志不清地东方青苍,瞬间被业火吞噬,东方青苍此时满头白发,眼眶彻底被黑色占据,怎么看怎么渗人,青女轻抚上他的脸颊,“小仆人,怎么本君一个没看住你,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模样,好丑啊……” 业火瞬间变高了不少,仿佛显示着某个人的情绪,青女觉得好笑,哪怕他没有了记忆,可潜意识里还是她所熟悉的东方青苍,于是青女靠着他的肩哄着他,“好好好,不丑,我们的少尊丰神俊朗,天上地下,唯你独尊。” “哦,不对,你现在是月尊了。”青女改口道,想起老月尊,青女总觉得东方青苍弑父一事充满了疑点,再加上东方青苍莫名其妙遗失的记忆,更给此事蒙上了一层阴影。 “盐女啊盐女,你的后人,一个个的可都不省心啊!”青女喃喃自语道,罢了,就当是为了报答盐女昔日为她塑造情根的恩情吧,一阵温暖的白光从青女身上散发出来,将这一片地方包围起来,不让业火蔓延至其他地方,而散落的光点没入东方青苍的身躯之中,让他紧皱的眉头也舒缓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她身为太阴元君,生来无悲无喜,无爱无恨,可日子久了,见证了太多人的悲欢离合,神明也会对凡人的爱恨嗔痴感到好奇,在此基础下,盐女借助上古秘术,再抽取了自己的情丝,为天生无情的青女练造了一根情丝,帮助她体会人间的爱恨。 如今青女利用这根带有盐女气息的情根安抚走火入魔的东方青苍,也算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皆有来因。 东方青苍耳边嗡嗡作响,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话这么多,不过声音还挺好听的,他想睁眼再看看青女的面容,却敌不过无边的黑暗来袭,再次陷入了昏迷。 二人在业火中待了一夜,第二日,巽风带人准备去给青女收尸,毕竟从未有人能在那般失控的业火下活下来。 等众人到时,只见东方青苍已经恢复了神志,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尊上?”有人轻唤一声。 东方青苍抱着熟睡地青女起身,毫无征兆地表示,“三日后,本座将迎娶月主,剩下的事你们安排。”然后目不斜视地带着青女离开。 正文 第十一章 苍兰诀 青女睁开眼一股铺天盖地的疲惫席卷而来,首先看到的就是藏青色床幔,然后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嗯。”青女撑起半个身子,东方青苍见她动作艰难,皱了皱眉,主动帮她靠在了柔软的枕头上,青女见状,以为东方青苍恢复了记忆,抓住东方青苍的指尖,“你……记起我了?” 东方青苍垂眸看向那只柔软的小手,一向不近女色的东方青苍不知出于什么 心理,没有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没有,本座依旧不记得你,不过他们都说你是本座的爱人。” “是嘛?”青女看似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眸底却是一片平静,没有情丝,她又感觉不到情感了,从前的那些记忆如今再看来只觉得像在旁观别人的故事。 她是不是在伤心?东方青苍看不清青女的表情,见她垂下头,破天荒有些愧疚,东方青苍回忆了一下那些侍女的话,他们说自己与面前这个女人的感情甚深,甚至在众人面前不止一次承诺过娶她为妻。 “本座一向一言九鼎,说出去话就一定会做到,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亲事会如期举行!”东方青苍自认给了青女一个诚意满满的承诺,他修习业火,断绝七情,未来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但他却得对之前的爱人负责,青女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兔妖,若是没了他的庇佑,她在月族该如何生存。 若是换了别人,东方青苍才懒得管他是死是活,毕竟月族强者为尊,弱即是原罪,可若是换了青女,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青女会被旁人欺负,东方青苍便感觉自己的胸膛被狂野的暴虐填满,恨不得将那个人拿业火烧上三天三夜,东方青苍不懂这是为何,但他愿意庇佑青女,让青女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不,你既然不记得了,这婚事还是算了吧。”青女急忙拒绝,真不知道之前的自己脑子是不是被甜言蜜语侵蚀了,居然还想着嫁人,如今自己清醒了,可千万不能跳进婚姻的坟墓,而且她在苍盐海待了太久了,早就腻了,若不是因为东方青苍,她早就游遍三界了。 “我想了想,您是月族月尊,您的月主必须得是一个身份高贵,温柔贤惠之人,我哪里配得上,您就另觅良缘吧。” 青女见东方青苍不为所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放出大招,原本清亮的杏眼突然变得湿漉漉,眼中水雾弥漫,她故作坚强道:“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毕竟,毕竟……”糟糕,后面的话我想不出来了,他应该不会看出来了吧? 青女说不出话,只好可怜巴巴的看向东方青苍,一滴泪悬在她的睫羽之下,似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星子,东方青苍不由地被蛊惑,将手伸在下方,那滴泪直接在他的手心中砸碎,东方青苍却觉得这滴泪砸在了自己的心里。 原来她对于我忘记她这件事这么伤心的吗?单纯不谙世事的东方青苍同学脑补道,“哭什么?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东方青苍后知后觉地发现欺负她的人好像就是自己,于是又找补一句,“没有其他人,你会是本座唯一的月主!”这就是在反驳青女之前让他去找其他人的话。 这寥寥几句话似乎已经将东方青苍多内心暴露无遗,感受着青女呆愣愣地眼神,东方青苍有些不自在,嘴角却有些弯起,就这么高兴,一直盯着他看,“你先好好休息吧,本座晚些时候再来瞧你。” 正文 第十二章 苍兰诀 东方青苍走后,巽风便过来探望,“青女姐姐,你如今还好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青女泪眼朦胧地抓着巽风的手说道:“小巽风,不好了,你哥的脑子好像是出问题了!他居然说要娶我为妻?” “恐怕是因为长老们逼的太急了吧。”巽风当然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什么人能逼迫东方青苍去做他不愿意的事,但他就是不想让青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毕竟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东方青苍一个人占了吧,“青女姐姐,你也知道,东方青苍的月尊宝座来路不正,有一个继承人对他大有裨益。” “他又不愿意娶长老们推荐的人选,那你不就是正合适吗?既貌美又无依无靠,他正好可以拿捏你!” “是这样吗?” “没错!”巽风微微低头我,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狗狗眼,“姐姐不信我吗?” 青女忍不住呼吸一窒,随即色令智昏,信信信,你说什么她都信! “那我现在怎么办?”青女不免有些苦恼,“要不我……逃婚?” 巽风一想这可不行,青女逃婚了,他上哪去找她,“哪用得着这样,姐姐放心,我会想办法,不让你惨遭东方青苍毒手!” * 在青女能下床后,她便迷迷糊糊地被人套上了婚服,本来月族大婚时用的花冠应该是由新娘自己制作,但由于因为青女这三日里都是一直在休息,东方青苍又明确表示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这花冠一直无人提起。 青女在月族生活了许多年,对这些礼节也都心知肚明,但没有去向她提起这件事,她也就当做不知道,毕竟她一个手残可做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反正新娘没有头冠,丢的又不是她的脸。 可为她上妆的月族人却半点不见慌乱,不紧不慢地为青女穿戴新衣,梳发,点妆,最后关头,一个小侍女捧着一只花冠出来,只见那花冠用一百零八颗东海明珠组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兔,每一颗明珠都价值连城,而玉兔的眼睛则是用千年难得的玄血玉做成,使得这只玉兔更加惟妙惟肖,熠熠生辉,如同明月升起在墨云之上,更衬得她俏丽多情,年纪尚轻的小侍女见了青女,都不禁小脸微红。 一整套流程下来,青女腿都在发颤,早早进了房间休息,而东方青苍凭借着一张冷脸,吓得旁人不敢言语,只敢去找巽风灌酒,俗话说得好,父债子偿,兄债弟偿,巽风本就苦闷,又被人接二连三地灌酒,没过几轮,便不省人事,瘫倒在地。 东方青苍则是抛下众人回了房,等看见乖巧坐在床榻上的青女,才有了自己已经成婚的实感,东方青苍没有过去,只是远远站在那,“本座不管你我曾经如何如何?现在,你只需要做好你身为月主,日后没有人敢对你不敬,只要你不做危害月族的事,本座会保你一辈子平安无忧。” “若是你敢吃里扒外,就别怪本座不念旧情,杀你祭旗!”东方青苍软硬兼施,力图让青女认清现实,不要抱有虚无的幻想。 东方青苍对青女的恐吓还没有说完,便有人在门口禀报,“尊上,水云天那帮人又来了!” 东方青苍听完,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青女见东方青苍一走,顿时舒了一口气,堂而皇之的把头冠一扔,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颐,然后询问身旁的侍女,“二殿下此时在何处?” “回月主,二殿下不胜酒力,如今已经歇下了。”侍女连忙回答道,这对夫妻真是奇怪,一个新婚之夜跑去处理政务,一个开口就是询问其他男人的现状。 正文 第十三章 苍兰诀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如今的青女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烛火明灭,使得她半张脸被阴影笼罩。 “是。”侍女不由地打了个冷颤,想着是不是自己今日穿少了? 青女坐在梳妆镜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自己的秀发,一团黑雾突然出现在背后,“太阴,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为何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动手?” “你真喜欢上那个小子了?”嘶哑低沉的声音蕴含着怒意,“你别忘了,是谁把你放出封印的!替你遮掩气息,瞒过天道?” 青女扯了扯嘴角,淡漠的眼眸中藏着无尽的野心,“太岁,何必着急呢,是你的总归是你的。” “虽说东方青苍如今已经练得业火,但时日尚浅,总归有些不稳定,为了万无一失,还是等他彻底掌控业火后再说。” “又要等?十万年前,你也是这样说的!本座已经被压了近百万年了,我要等到何时才能自由?如今我好不容易封印松动,只要给本座一具金身,本座定能重现上古辉煌!”太岁几乎要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恨不得下一刻就杀掉东方小儿,占据他的身体作威作福,“你别忘了,就凭你现在这个破烂身体,若是再拿不到东方青苍的心头血,不过三五万年,你就得重归混沌!” “玄武只剩魂灵,本座肉身湮灭徒留元神,天道是不会放过你的!”太岁的语气平静,但话底,却仿佛是暗潮汹涌,“太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东方青苍,谁知道他们还要再等多少年才能再等到一个气运之子。 “你放心!”青女自然明白太岁的担忧,不过是怕她心软罢了,“你何时见过我会被感情左右?” 她与东方青苍从第一次见面就是一场算计,往后的又能有多少真情,区区十万年罢了,不过是大梦一场。 太岁听完,仰天大笑道:“太阴啊太阴,你果然是无情之人,当初选你做局,果真是最正确的决定!”若非无情,当初又怎么会先后杀死重华盐女。 青女一点点卸去脸上的妆容,露出原本清丽纯洁的面容,就是这样一张脸,迷惑了众人数十万年,“随你怎么说,成王败寇,胜者为王!” 两百万年前,身为三古神之一的玄龟突然预测到古神们的陨落,原本身为上古神明,他们对生死自然是看得开,但他们却从中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上古神明死后,应当魂归混沌,但他们却发现那些死去的神明的魂灵被莫名地抹杀。 直至上古浩劫到来,他们才明白原来是此方天道生了灵智,暗中吸收神明魂灵壮大自身,但为时已晚,上古神明竟然只剩他们三人和息兰一族了,息兰族一向避世不出,天道暂时不会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而他们三人可没这么好的下场了。 玄龟上可观过去,下可预未来,所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哪怕太岁和太阴暗中帮衬,玄龟还是落得只剩魂灵的下场,如今只能躲在水云天,为那些小仙侍辨别真身,太岁为了躲避天道,故意与息山神女大战,抛弃金身,使得自己元神被息山神女镇压。 青女则是借助崆峒印不断穿梭古今,力图改变结果,但终是无济于事,他们一次次在与天道的斗争中败下阵来,后他们在偶然间发现百万年后,天地间会诞生一个集天地之力的气运之子,若是能借助气运之子的运势,他们说不定能逃脱这样的结局。 于是,一场阴谋从百万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正文 第十四章 苍兰诀 “青女姐姐,你昨日可还安好?”隔着纱幔,望着里面婀娜多姿的倩影,巽风垂下头一脸懊恼,昨日怎么就喝昏了头?看他日后不给那些灌他酒的人好看! 青女瞥了巽风一眼,心中轻笑,狼崽子长大了,不再安于现状了,不过也好,他会是自己手中最好用的那把刀,“你进来吧,站在外面,嫂嫂…都看不清你了。”未尽的话语中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巽风白皙的耳根后已经缓缓爬上一片红霞,见青女还未梳妆好,便自告奋勇道:“青女姐姐,我帮你吧。” “好啊!”青女面带浅笑地答应了,将木梳递给巽风后,她便通过面前的铜镜观察身后的巽风,“小巽风,我如今和你兄尊成了亲,你怎么还叫我姐姐?” 巽风手一顿,随即回复道:“巽风叫姐姐已经习惯了,想必兄尊应当不会介意。” “更何况巽风觉得,青女姐姐如此青春貌美,叫你嫂嫂,巽风感觉总把青女姐姐叫老了。” “小巽风今早是不是偷吃了蜜?不然这嘴怎么这么甜。”青女水润的杏眼,弯成两道月牙,红唇上扬,像只成了精的蜜罐子,一下就甜到了巽风的心里。 巽风与青女谈笑着,若是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这俩人才是新婚夫妻呢,“若是有朝一日巽风能娶到青女姐姐这样的女子,我定会将你捧在手心之上,才不舍得像兄尊这般对您。” “那我们巽风还真是一个好夫君。”青女闻言,忽然绽开笑颜,波光潋滟的眸子让人沉醉,这个小崽子啊,东方青苍为何忙碌,不就是他在背后搞鬼嘛! “尊上!”门口侍女突然紧张的叫道,东方青苍低沉的声音响起,“月主可醒了?” “已经醒了,不过……”侍女欲言又止,东方青苍抬脚就往里走,侍女想阻拦都来不及,“尊上!” 巽风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根玉簪插在青女乌云般的的发鬓之中,然后起身对东方青苍说:“兄尊,你来了。” 那动作之娴熟,让东方青苍恍惚以为自己误入了巽风的新房,“你为何会在此处?” 巽风脸上挂着乖巧地笑容,“巽风只是见兄尊政务繁忙,青女姐姐难免孤寂,巽风身为弟弟,自当为兄尊排忧解难。” “兄尊不高兴了吗?”巽风眨了眨眼,随后一脸害怕地说:“巽风不知道这样做会惹兄尊生气,下次,巽风再也不敢了。” 东方青苍拧了拧眉,他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但听起来巽风却是像个好弟弟,“本座没有不高兴,是你有心了。” 然后室内就陷入了良久的僵持,三人一看我我看你,半点说不出一句话,最后还是巽风先开口,“兄尊,巽风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 走之前还对青女单独说,“青女姐姐若是想我了,记得随时唤我。” 东方青苍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不必,她若是闷了,自有艺人为她解闷,你身为月族殿下,自当以月族事务为重!” 巽风对东方青苍的话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随口答了句是,就离开了。 青女望着巽风远去的身影不由地感叹道,男绿茶,恐怖如斯,再看看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东方青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十五章 苍兰诀 苍穹幽暗,繁星闪烁,一轮弯月斜挂夜空,青女身着单衣,眺望远方,但见群山万壑模糊难辨,只有夜风阵阵掠过,道旁丛生的野草随风起伏,摇曳不止。 东方青苍从议事厅出来,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这里,看见青女孤寂的背影,心里一阵闷痛,出口刺道:“如今战事紧张,水云天的卧底层出不穷,你跑出来作甚?你若是被抓了,记得生死自负!免得拖累旁人。” 青女垂下眼帘,杀意在黑沉沉的瞳底翻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青女心中暗骂,但面上依旧装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青女只是见今晚月色极好,像极了那日……” 东方青苍住了嘴,偏过头不去看青女投过来的哀怨目光,仿佛是为了遮掩什么,胡言乱语道:“情情爱爱的,不知羞耻!” 青女攥紧了手,隐约听到背后太岁传来的嗤笑声,竭尽全力才能压下心中将东方青苍剥皮抽筋的冲动,“尊上…教训的是,青女这就回去。” “站住!”东方青苍叫住了青女,他喉结微动,宛如深谭般沉寂的眼底划过一丝波澜,“此景确实难得,本座恩赐你同我赏月!” 青女此时彻底没了笑意,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东方青苍没了记忆后,会变成这个鬼模样,“不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尊上若是想赏月,便自己一个人赏吧。” “等等!”东方青苍有些别扭地将一只玉镯戴在了青女手上,“这个你戴上,日后就不怕遇见水云天的人了。” “这是?”青女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东方青苍这个大直男居然也会给她送东西。 “就一个普通玉镯,你爱戴不戴!”东方青苍微微斥道,他才不想让青女知道此乃他心脉血所化的骨兰,不然他威严的形象往哪放? 东方青苍望着青女渐行渐远的身影,偏了偏头,北幽王不是说女人都喜欢男人这样吗?难不成,是他魅力太大,青女受不住? * 回到殿内,青女气得将头上的金钗扔在地上,狠狠地剁了几脚,太岁从金钗中脱身而出,猖狂大笑,“不知……羞耻,哈哈哈哈哈哈,青女啊青女,你之前究竟都教了他些什么?” 若是有人进来,便能发现一团黑色的迷雾在殿内上蹿下跳的翻滚,青女此时眼角泛着薄红,像极了一朵怒放的芍药,明艳至极,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此次行动失败,还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找到机会!” 太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平复着呼吸声与青女说着最近的形式,“你放心吧,最近云中君那个傻蛋蠢蠢欲动,两族大战一触即发,在战场上发生意外,不是最平常不过嘛!” “但愿如此吧!”青女看向自己柔嫩的掌心,最近她的力量流失的越来越快了,再拿不到心头血,天道很快就能发现她的踪迹了。 * 太岁所言不假,水云天与苍盐海在边境摩擦不断,直至一日,水云天图穷匕见,正式对苍盐海宣战! 业火不愧是老月尊心心念念想逼东方青苍练成的东西,东方青苍几乎只靠这一招,就让战场上呈现一面倒的趋势,他张开羽翼悬在空中,冷漠地眼神看着下方的尸横遍野,他那漆黑的羽翼大到几乎要将这个太阳挡住。 天空阴霾密布,苍茫大地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赤地女子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躯,触目皆是残肢断臂,还有那翻滚角落的颗颗不屈的头颅,战死的兵士还睁着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的一角,空中的飞鸟俯冲而下,落在血污斑驳的尸骸之上,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血腥气,长矛和利剑都折损残破,半掩在泥土和尸骨之间,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面对东方青苍恐怖的威慑,赤地女子决定放手一搏,用朔风剑自裁,献祭元神封印东方青苍,东方青苍嗤笑道:“不自量力。” 正当他再次释放业火时,一只羽箭划开云层,破风而来,直直射入东方青苍跳动的心脏中,东方青苍寻着方向去看,却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人,“青…女?” 正文 第十六章 苍兰诀 为何要背叛他?是不是因为自己之前对她不好,她生气了?可他已经决定等打下水云天,就同她好好生活。 “青女,那小子好像没事,你再补一箭!”太岁在青女背后撺掇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太岁可不容许这样的失误。 青女白了太岁一眼,这还用他说,东方青苍平身最恨背叛,她如今与东方青苍已是不死不休,青女暗念口诀,那支羽箭仿佛是生了灵智,在东方青苍的胸口微微颤动,然后穿喉而过,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回到了青女的手中。 青女轻抚着箭上的丝丝血迹,静默而立,瞥了一眼跌倒在地的东方青苍,眸底闪过一缕轻烟般的幽光,“心头血本君已经拿到了,此地不宜久留!” 太岁急了,青女的问题是解决了,可他的问题还没解决呢,“那本神的身躯怎么办,不是说好等你拿到他的心头血,你就把他的身体留给本神吗?” 青女不耐的啧了一声,“你干嘛老是盯着别人的身体,抢小孩子的身体,你也不嫌寒碜!” 太岁一听,立马撒泼打滚,非要青女补他一个身体,“本神不管,你难道还要让本神一直顶着这个丑绝人寰的黑雾形体吗?” 想当年他太岁好歹是上古洪荒排的上号的美男子,自然是要面子的,青女被太岁烦的没边,“好好好,我之后给你做一个身体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太岁嘟囔着。 东方青苍被那支羽箭穿喉而过后,无力的躺在了大漠之中,眼前的事务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青女离去的方向,似乎是想将她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东方青苍三千青丝化雪,明明自己已经断绝七情,可为何自己的心还是会这么痛?东方青苍似乎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破碎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地牵扯着他的神经。 赤地女子趁机发动术法,将东方青苍镇压在昊天塔,十万月族将士也随之被封印,做完这一切,赤地女子再也坚持不住,元神尽散。 “师父!”荣昊目眦欲裂,拼尽全身修为才勉强聚集了赤地女子的一缕元神。 * 三万年转瞬即逝,没有了东方青苍的苍盐海不断被水云天侵略,再加上南北幽王野心勃勃,趁着水云天攻打苍盐海的机会,将自己独立出来,月族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 而这一切都与青女没了关系,自三万年前她取得东方青苍心头血,破了天道对她的压制,她的力量已经全部恢复,她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月宫之中,云中君对此可谓是喜出望外,太阴元君的回归极大的提高了仙族的实力,为了表示对太阴元君的重视,天宫中的流水之席大摆三月之久,而人间也是三百年风调雨顺,东君幼子长珩也被云中君做主拜在了青女门下。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三万年前息兰一族不知惹了什么仇家,被屠戮殆尽,镇压太岁的神女不知所踪,太岁趁机逃了出来,青女为了不让太岁到处乱跑引起天道注意,就一直把太岁带着身边,行走云梦泽,为他收集天地之宝,重铸身躯。 正文 第十七章 苍兰诀 洁白萤石砌成的大殿内,十三根巨柱撑起高渺的殿穹,仅有鲛绡作饰,却有琉璃般的光华流转,这里便是令无数人魂牵梦萦的月宫。 长珩一踏入月宫,便感觉一阵寒意袭来,哪怕是上神,也鲜少有人能抵挡这股仿佛能刺进骨头里的寒冷,“师父,长珩征战回来了。” 青女怀抱玉兔,见长珩精神尚好,便知他此行顺利,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云中君那个家伙虽然不成器,但他的弟弟却是有着难得的赤子之心,“平安就好。” “师父,徒儿在北海发现了一株罕见的桂花,可在极寒之地存活,您正好可以将它种在月宫,这样,月宫也有些色彩。”月宫常年严寒,有些仙力低微的小仙侍在月宫呆久了都会被冻伤,久而久之,月宫就再也没有人愿意来,长珩从前还时常来陪伴青女,可他担任战神后,也鲜有时间了,为了不让青女感到寂寞,他特地去北海寻得这株桂花。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养活过任何一株植物,哪怕是棵小草,都不能在我手上活过三日。”青女颇有自知之明,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如何能养活其他东西呢,当然某只“兔子”不算。 “师父不必担心!”长珩似乎特别担忧青女拒绝,低下头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徒儿知道师父不善此道,所以徒儿特地请了个小仙子为师父养花,还望师父不要拒绝。” “哦?”青女目露好奇,笑意盈盈,“那为师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小仙女能劳烦我们的长珩仙君去请?” 长珩微微侧过头,一副被看穿了心思的心虚模样,“是位很可爱的兰花仙子。” 青女见长珩这一副少男怀春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呢,“为师知道了,不过……你请来的小仙女你自己保护好,被冻坏了,我可不管。” “师父放心!”长珩满口答应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青女在凡间养过的那只可怜可爱的小鹿。 * 司命殿 小兰花换了一件又一件衣裳,在花草中间转着圈问道:“这件怎么样?会不会显得我特别乖巧?” “会不会显得我太沉闷了,要不要再换一件?” 花草们一大早就被小兰花叫起来为她参考衣裳,一个个地精神萎靡,桃桃打着哈切说道:“小兰花,不就是去种个花吗,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小兰花撅了撅嘴,侧过身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怎么能一样,这可是长珩仙君来找我帮的忙,我当然是要重视重视再重视了,而且那可是月宫!” “听闻住在月宫里的太阴元君可是天界第一大美人,就连丹音仙子都比不上!” 说完,小兰花不禁双手撑脸,忍不住畅想道:“丹音仙子已经这么美了,那太阴元君得美成什么样啊?” 一想到自己完成任务,最后被长珩仙君夸奖的场景,小兰花就闷闷的笑出了声,“桃桃,你再看这件……” 小兰花半晌听不到回应,转过身一看,桃桃他们已经沉沉睡去,小兰花不禁有些落寞,如今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正文 第十八章 苍兰诀 长珩走后,青女怀中的玉兔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只见那小巧可爱的玉兔却发出了粗犷的声音,“儿大不中留咯,感想如何?” 青女揪着怀中玉兔的耳朵,“光阴似箭啊!” “似箭个屁啊,太阴,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本神做个正常的身体?就算本神不愿意是一团黑雾,也不代表本神能接受这个兔子模样!”太岁图穷匕见,气急败坏,他就说青女没那么好心愿意为他重铸身躯,原来是拿它当乐子。 “兔子怎么了?兔子多可爱啊!”青女不以为然,“而且,自洪荒之后,天地灵宝大多消散,能重铸身躯的灵宝更是少之又少,能给你做个兔子身躯就不错了!” 虽然其中也有些她的恶趣味,但青女是万万不可能承认的,说得那番话那叫一个正气凛然,不由地让太岁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真的?” “当然!”青女一脸受伤,“你居然怀疑我们这么多年以来的友谊?我生气了!” 青女这么一闹,太岁也信了五分,“那确实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就只有这样吗?”青女拖长了声音问道,“嘴皮子谁不会动啊,要想道歉总得有些表示吧。” 太岁有些扭捏,想着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勉强接受吧,“那你想怎么办?” “未来的三个月里,你就乖乖给我当宠物!”青女话不多说,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打算。 太岁不可思议地看向青女,似乎是在怀疑为何那么温暖的人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可为了完成自己的承诺,他硬是咬牙答应了下来,“好——” * “元君您好,我叫小兰花……”小兰花提前来到与长珩约定好的地方,然后在这里默默背诵自己提前写好的稿子,免得到时候见了元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兰花仙子不必紧张。”长珩老远就看见小兰花在这默默嘀咕着什么,走进听清后,脸上更是泛出温柔地笑意,真可爱,“你放心,我师父一定会喜欢你的。” “嗯?”小兰花轻轻歪头看向长珩,他怎么能这么笃定呢? “咳…我是说,兰花仙子这般天真烂漫,又有谁会不喜欢你呢?”长珩又反应过来,这话似乎有些歧义,趁小兰花还没有反应过来,长珩立马岔开话题,“时候不早了,我们一同去吧。” 小兰花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嗯,我…我准备好了!” 等抵达月宫时,长珩将手放在了小兰花面前,示意她将手放上去,小兰花不解的看向他,长珩解释道:“月宫严寒,你若是独自上去,定会被冻伤的,我牵着你,可以为你阻隔大部分寒意。” 小兰花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长珩的手上,“谢谢长珩仙君。”心里却在大叫长珩仙君牵我我手了! * 青女通过水镜观察着外面的一言一行,摸着太岁背上柔软的白毛,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花样真多啊!” 看起来那个小仙女修为不高的样子,青女看着月宫清冷的摆设,摇了摇头,施法使月宫内部变得暖和起来,“这样,就好多了。” 随后青女便在殿中央正襟危坐,摆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可等真正见到了他们,青女又忍不住人设崩塌,眉眼弯弯,脸颊绯红,怎么看都不像清冷的美人。 正文 第十九章 苍兰诀 月宫确实极冷,哪怕已经被隔绝了大部分冷意,小兰花依旧感到有几分冷意,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人愿意住在这儿吗? 走了一段路后,月宫的庐山真面目终于显现了出来,小兰花在见到月宫的那一刻,一瞬间就明白为何话本子里有那么多的人对月亮情有独钟了,夜阑风静欲归时,唯有一江明月碧琉璃,那绝对是小兰花平生所能见到的最美的风景。 小兰花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位清冷孤傲的美人形象,却在见到青女时幻想破灭,并非青女不美,若论美貌,青女绝对称得上第一美人,但小兰花怎么瞧,都看不出青女清冷的模样,原来太阴元君这般温柔可亲,面对青女轻言细语,小兰花变得羞涩至极。 “师父,这就是徒儿与您说的兰花仙子,极善花卉。”长珩大力推销,就像是想把自己的宝藏向所有人炫耀一番。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一株平平无奇的小兰花罢了,除了会养花,也没其他本事了。”小兰花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她的仙根被损坏,导致她除了会养花和修命薄以外,无半点长处,她又怎敢在元君面前班门弄斧。 青女望着眼前可爱的小兰花,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何必自轻,你的养花技术这么好,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至少,我从未见过长珩这么推崇一个人。”青女想着自己身为长珩师父,也适当为长珩送上助攻。 小兰花眼神里闪着感动的泪光,极力压住已经上翘的唇角,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夸奖呢! 长珩小鹿般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气氛怪怪的,但他并没有多想,“这里是我从北海带回来的桂花种子,兰花仙子瞧瞧,可以种成功吗?” 小兰花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正事,她接过种子说道:“我会尽力而为的!”月宫这般的冷,如果这些种子能开花的话,月宫应该会热闹一点吧,这么想着,小兰花便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为了不让青女失望,小兰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使得这些种子在极寒的月宫发芽。 一丝绿意顺着小兰花的法力传到种子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太岁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开了眼,这里怎么会有息山神女的气息? “发芽了!”小兰花欣喜地叫道,青女也是诧异的挑了挑眉,没想到长珩所言不虚,这朵小兰花确实极善花卉,居然能在月宫使种子开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使植物生长也并非一日就能完成,小兰花还想再接再厉是这株桂花长的再快些,但青女已经发现小兰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便让长珩先带小兰花回去修养。 “不…我还可以继续……”小兰花第一次被人夸奖,所以她迫切地想在青面前把事情做好,可青女温柔地眼神使她的内心莫名地平静下来。 “欲速则不达,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也不迟啊。” “嗯!” * 等小兰花他们走后,太岁一跃而上跳到了石桌之上,“刚刚那个兰花仙,身份有异!” 青女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太岁乃是天下至邪,他身上散发出的祟气气息,使得月宫寸草不生,可刚刚那个小仙女居然能净化祟气,而普天之下,能有这个能力的只有一个人,“息兰神女……” “为何失踪的息兰神女会出现在水云天?”青女在当初息兰族被灭族后也去寻过神女下落,不过皆无功而返,没想到这神女居然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长珩知道那小仙女就是他的未婚妻吗?” 太岁嗤笑道:“就凭你家长珩的小鹿脑子,能知道就有鬼了,说不定他还觉得自负婚约,不敢冒犯佳人,只敢偷偷暗恋呢。” 青女忍不住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天族的人800个心眼子,唯独长珩是倒欠一个心眼子。 正文 第二十章 苍兰诀 长珩来到云中水阁,不慌不忙的行了一个礼,“长珩拜见兄长!” “长珩这段时日辛苦了。”云中君先是很关怀的问了问长珩的近况,“听闻你一回来,就去了月宫?” “是,长珩为师父特意寻了些桂花种子,希望……”长珩急忙解释,免得云中君觉得自己没面子嫉恨青女。 云中君虽然心中不满长珩不是一回来就见他,但太阴元君乃是上古神明,又是长珩的师尊,长珩先去见她也无可厚非,“无事,你尊敬师长,何错之有呢? “更何况元君昔日被月族人蛊惑,消失了近六十万年,如今重归神位,我们仙族更该尊敬元君!”才怪,要不是因为太阴元君实力太强,依云中君来看,就该把这种叛徒打入云梦泽受万年轮回之苦。 但云中君明白只有太阴元君在,水云天的军心才能坚如磐石,那些天神才能心甘情愿地为水云天卖命,否则当初父神也不会为了能使太阴元君安心留在水云天,当初特意带长珩拜了元君为师。 云中君谈天说地扯了半天才谈到正事,“你回来了正好,昊天塔的封印最近有所松动,三日后我们便一起重新加固封印!” “长珩领命!” * “小兰花,你前些日子去了月宫,见到元君娘娘了吗?她是不是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倾国倾城?”桃桃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小兰花浇水。 冬青等人纷纷点头,他们身为水云天最低微的小仙,还从来没见过那种等级的上仙,“是呀是呀,小兰花你同我们说说吧?” 小兰花放下手里的喷壶,然后将众人聚在一起,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她进入月宫的情形,“你们是不知道,那月宫可美了,就是冷了点,但是元君特别温柔,她还摸了我的头……”说起这个,小兰花双手捧着脸颊,还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纷纷“哇——”出声,羡慕道:“小兰花你也太幸运了吧!” “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冬青愤愤不平,桃桃听了白了他一眼,“小兰花养花的技术那么好,当然会被夸了,你有什么资格呀?” “你!” 小兰花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事情呀。” 二人这才安静下来,看着小兰花忙前忙后的身影,桃桃突然想起什么对小兰花说道:“小兰花,马上就是仙考大赛了,听闻魁首可以被选进长珩仙君的涌泉宫,你还不抓紧?” 小兰花闻言,斗志昂扬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 打理完花园,小兰花又开始维护命薄,世间万物瞬息万变,可能凡人随意出现的一个念头,一个举动就能改变他们原本的人生,而小兰花要做到就是使他们的命运回到原本的轨迹之上。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一片命薄施施然掉落在地,小兰花捡起来一看居然是长珩仙君的命薄,“这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上神的命运一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啊?” 小兰花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为长珩恢复命薄,一道白光闪过,小兰花看见了长珩身陨的画面,“居然是死劫。” 不行,她必须改变这个结果,可是师父说过擅自改动他人原本的命运是会魂飞魄散的,小兰花一咬牙,死就死,就当是报恩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苍兰诀 三日转瞬即逝,数百名上仙守在昊天塔外严阵以待,“时辰已到,开始封印!” 小兰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安慰自己说道:“没事的,长珩仙君那么厉害,说不定到时候还用不着你呢!” 一时间风云变幻,昊天塔的封印越来越脆弱,众人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黑影马上就要冲出来,长珩身先士卒,飞到了最前端,霎时间昊天塔的一处破了一个大洞,一股强大的吸力喷涌而出,小兰花瞅准时机推开了长珩,自己反而被吸入了昊天塔,云中君与众人合力立马把那个大洞填上,封印完成。 云中君收回了术法,慢条斯理地说道:“封印既成,众仙家请回吧。” “兄长且慢!”长珩开口道,“刚刚有位小仙女被吸了进去,难道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 云中君皱紧了眉头,似乎不满长珩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不过是个仙侍罢了,难不成你还想打开封印就她出来不成?” “更何况普通仙侍为何会出现在这儿,难保不是月族的奸细,死了就死了吧!” “长珩,记住你水云天战神的身份!” 长珩紧绷着一张脸,他虽然早知道他家兄长就是这一副德行,但如此厚颜无耻的行为,他还是叹为观止。 长珩目光炯炯,正气凌然地答道:“师父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长珩实在做不到看着无辜之人枉死!”更何况那人不是旁人,是小兰花。话音刚落,长珩就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脑扎进了昊天塔内。 * “年轻人还是太气盛啊!”青女歪着脑袋看着水镜,红唇微启,太岁哼哼几声表示你还是把脸上的姨母笑收收吧,“不气盛还是年轻人吗?” “你不去救你的小徒弟和未来的徒媳妇?”太岁问道,青女这个人真是奇怪,你若说她在意,可她明明知道长珩此次命犯杀劫却半点表示也无,若说她不在意,却又一大早就守在水镜前,时时刻刻观察着众人的动静。 青女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气定神闲道:“放心吧,过了这个劫难,他的命数就正常了,而且……他与小兰花的天定姻缘也重新续上了。” 太岁闻言怔了一瞬,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朵小兰花能躲过重重关卡,不被天兵发现,原来是你做的。” “我好歹做了长珩三万年的师尊,他的天定媳妇,我可不能让她跑了。”青女的心情就像是发现自家的猪会拱大白菜一般复杂,既欣慰又感慨。 * 小兰花掉进了昊天塔内,“噗通”一下狠狠摔在地上,“呜呜呜……”小兰花强撑着爬起来,对着自己的手心小心翼翼地吹着,难过道:“流血了,好疼啊……” 小兰花专心致志地吹着自己的伤口,没发现自己滴在地上的鲜血被瞬间吸收干净,了无痕迹。 粗重的咳嗽声瞬间引起了小兰花的警觉,她寻着方向找去,发现塔内正中央锁着一个满头白发的俊美男子,小兰花不禁咋舌,这人是犯了什么事,那链条都有她大腿那么粗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苍兰诀 小兰花不慎弄出了声响,原本紧闭双目的男子瞬间睁眼抬眸,满目狠厉,“谁在那里!” 小兰花被吓得赶紧往回跑,身体却不受控制向男子飞去,黑衣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在小兰花的脖颈,男子的力气一点一点收紧,小兰花被掐地喘不过气来,不断拍打着男子的手臂。 “放开小兰花!”长珩一进来就看见小兰花被一个陌生男子掐住,又惊又怕,幻化出本命长剑冲了上去,却被男子一个抬手就打飞了。 青女眼见长珩不敌,不慌不忙的现身,飞身接住了长珩,“师尊……”长珩见青女出现,心里顿时感到十分安心,在他心中,师尊便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人,只要师尊一来,他便不用担心了,“师尊,快救救小兰花。” 东方青苍几乎是在青女现身的那一瞬就认出了她,他将小兰花随意往空中一扔,然后紧抿薄唇,双目都开始渐渐变得赤红,阴鸷目光渗着寒意,浑身气质顿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 青女腰间的白绫似乎是生了灵智一般,不用等青女动作,就自发的往空中飞去接住了被吓到失语的小兰花,小兰花落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双腿一软,根本站不住脚,长珩立刻将小兰花横抱起来,小声的对青女说道:“师父,此人怕就是三万年前被封印的东方青苍。” “为师知道,你先带着小兰花出去,此人为师自有办法应对。”长珩虽然有着战神之名,但毕竟年岁尚轻,经验不足,而且现在又拖着小兰花这个病号,他们留在这儿,也只能是给她拖后腿,青女便想着让长珩先出去。 “师尊,小心为上!”长珩抱紧了怀中的小兰花,郑重的点了点头,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知道自己此时留在这也不会给青女添几分助力,十分听话的带着小兰花离开了塔内。 “看来,这三万年来,你过得十分安逸呀!”东方青苍挣断了铁链,熊熊业火在他背后燃烧起来,他的眼眸腾的燃烧起一丝暗红的幽火,血腥的暗红犹如一抹腥甜的血渍浸染在那双眼中,他的神情也开始随之狂乱,“本座在这三万年里,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就想着有朝一日把你剥-皮-抽-筋!” 话音刚落,那业火就腾地向青女冲来,青女轻呵一声,一个闪着乳白色幽光的八卦图浮现在青女身前,业火不能靠近分毫,“你也倒是命硬,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关押了三万年,居然还没死?”所以她最讨厌这些被上天钟爱的气运之子了,他们的存在仿佛就是在嘲笑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像个笑话一般。 东方青苍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许是常年不见光亮,东方青苍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青女,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人!论狠心,恐怕全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苍兰诀 “多谢夸奖!”青女对东方青苍的讽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情之一字最伤人,而她无欲则刚。 青女念起发诀,手中乳白色的光芒越聚越多,那光芒柔和,清澈,又像雾一般朦胧,青女灵力运转,手腕一翻,化指为兰,修长的白绫迅速展开变大,光华射下,白绫将整个方台牢牢围住,那白绫看似柔软,实则坚不可摧,东方青苍幻化出无数箭矢向白绫刺去,却只留下叮呤当啷的响声。 东方青苍张开双臂,身后羽翼遮天蔽日,轻轻一动,便掀起狂风,飓风幻化成张牙舞爪的龙,“噗”的一声喷出一团熊熊烈火,青女轻点足尖,向后躲过风龙喷出的火焰,堪堪站定,便立刻双手捏诀,但见漫天星光,一轮巨大的圆月虚影显现在青女身后。 “召月!”东方青苍一眼就认出这个在上古时期几乎横扫洪荒的招式,“玉兔?明月?原来…你竟是太阴元君!”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东方青苍近乎发狂,如雪的白发披散在漆黑的战甲之上,黑瞳幽深冷漠,在黑暗的环境中犹如一头嗜血的怪兽,“嗬嗬嗬,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就像一个逗人发笑的小丑,被你骗的团团转!” 业火瞬间铺天蔽日,热浪翻涌,迸发出几乎要将人烤熟的温度,青女立刻捏出一个发诀隔绝热浪,心中大惊,怎么可能,为何过了三万年,他的气运不降反增? “东方青苍,你冷静下来,你再不加以节制,这无尽业火者会把你自己焚烧殆尽的。”青女只觉得自己心口像被烈火焚烧一般疼,为何东方青苍发狂,她也会感到不适? 东方青苍讽刺道:“本座死了,不就趁了你的心嘛!” 心口的疼痛感越来越强,青女见东方青苍还不能冷静下来,心一横,趁其不备,直接将东方青苍打晕在地,然后带他离开了昊天塔。 * “玄龟,玄龟!”青女一出昊天塔就去找了玄龟,玄龟一向博古通今,青女一遇到不明白的事情都会来找他。 “嗯?”玄龟睡眼惺忪地将头伸出龟壳,对着下方的小人凑近一看,“原来是青女呀,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青女神色不善,这令人感同身受的术法虽少,但并非没有,就她所知息兰一族的同心咒便可二人同喜同悲,但她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种了这个术法,“玄龟,你替我看看是不是中了别人的术法,为何我会感知到东方青苍的情绪?” 玄龟睁开双眼,前看三万年,后看三万年,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并非术法!” “并非术法?”青女狐疑,玄龟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那我这是怎么回事?” 玄龟定定地看了青女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这个青女,最不让人省心,比太岁还能闹腾。 青女不服,出口反驳道:“我……我一向洁身自好,与人为善,我能造什么孽?”就算是之前缺点小德,那也……无伤大雅吧? “三万年前,东方青苍的那滴心头血被你炼化了吧。”玄龟出言提醒道,“心头血乃是全身精魂所在,难以被炼化,从前不过是潜伏在体内罢了。” “过去三万年东方青苍在封印在昊天塔内,你与那滴心头血自然相安无事,可如今东方青苍冲破封印,你觉得这滴心头血是选择他还是选择你?” 青女突然笑了出来,眼波潋滟,眼中尽是讥嘲,“终日大雁却叫雁啄了眼,天道真是好算计!” 玄龟重新闭上双目,“青女,何必执着呢?”哪怕他能预见未来,也逃不了命运的安排。 青女一脸冷漠,“我从不认命!就算死,我也得是凭着我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像个提线木偶,被人左右!”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长珩将小兰花救出后,便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涌泉宫,更是不惜耗费灵力为小兰花炼制灵丹。 “仙君,你若是想要灵丹,吩咐属下去老君那里取就好了,何必亲力亲为呢?” 长珩笑着摇头,“旁人我不放心,对于她,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苍兰诀 月宫安静得好像时间都停滞了一样,东方青苍醒来时,青女已经从玄龟那里回来了。 “你醒了。”青女背对着东方青苍,衣诀翩翩,言语之间尽是漠然,“桌上有药,自己喝吧!” 东方青苍黑着脸,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你当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你?” “杀我?”青女回眸一笑,将东方青苍上下扫视一番,“这点自信自己本君还是有的,若是被你得逞,本君这几百万年也算白活了。”说完,青女便感觉胸口一阵闷痛,东方青苍的心头血在青女的胸膛里越蹦越欢,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青女的身躯,她暗自吐槽道这些年轻人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就这点程度,就气成这样? 东方青苍攥紧了双手,三百万年的差距确实不是天赋所能弥补的,他如今确实不是青女的对手,东方青苍眼睛一扫,就看见青女手腕上还戴着昔日他送给她的骨兰,“你为何还戴着这个手镯?”你明明已经背叛了他,为何还留着他送的东西? 青女将手悄悄背在身后,侧过脸满不在乎地说,“本君看它挺好看的,就一直戴着了。” 东方青苍怔怔地看着青女,心中嘲笑着自己的自作多情,“是啊,为了达到目的,十万年的感情被你抛在脑后,我又怎敢奢望你拥有常人的感情呢?”哪怕后来自己在昊天塔内恢复了记忆,却再也不敢相信他们的过往了,谁能保证那些时日不是青女的骗术。 东方青苍离开了。 青女反复回忆着东方青苍的那番话,站在殿内良久,太岁浇完后殿的菜地,便叼着一根胡萝卜走进了大殿,看见了正在发呆的青女,“青女,你怎么……流…泪了?”太岁嘴里的胡萝卜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这还是他这三百万年以来,第一次见到青女落泪。 “我不知道。”青女将手放在了自己发闷的胸口,没有情根,她感受不到世间一切,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感觉心口很疼。”她虽然活了万万年,可于感情一事上,她连人间幼童都不如。 太岁表情复杂地望向一脸困惑的青女,世人不知,在上古时期,他与青女皆由天地之灵气幻化而成,不过他是由天地至邪祟气所化,而青女则是由天地至纯之气所化。 祟气涵括了神仙、妖魔、凡人等阴暗面,所以他生来便对人性了如指掌,而青女恰恰是因为过于至纯,导致她在感情极为冷漠,哪怕昔日盐女为她造了一根假情根,也只是杯水车薪,撑了那么些年就没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东方青苍的那滴心头血居然唤起了青女的情感。 “你啊……”太岁无可奈何,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就说让你当年不要贪睡,多出去接触接触其他年轻有为的上神,你现在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过是谈了一场小恋爱,居然这么些年还走不出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苍兰诀 这边东方青苍离开了月宫之后,重新回到了昔日的战场,他看着一个个被封印起来的月族将士,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将他们都带回去。 * “觞阙!”东方青苍站在湖边的岸上,轻声召唤出自己的侍从,这个侍从乃是自己与青女在九万年前在大街上捡回来的,虽说确实忠心不二,但也沾染上了青女的坏毛病,没什么事就喜欢找个地方躲着睡觉,他被封印了多少年,觞阙就睡了多少年。 水面平静无波,上方弥漫着白雾,水下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条黑龙破水而出,落在地上转眼间就化为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那男子单膝跪地,面露惊喜,低声道:“觞阙恭迎尊上回来!” 东方青苍昂首挺胸,偏头示意觞阙动作 “走吧,回苍盐海。” “是。”觞阙又再次化为原型,低下自己的头颅,恭敬地让东方青苍站上去。 “这些年,月族都发生了那些事?”东方青苍已经有三万年不曾出来了,对于月族如今的形式,他还需要多问问觞阙。 “回尊上,自您三万年前被封印后,月主也随之失踪,巽风殿下接过来月尊的担子,但南北幽王野心勃勃,内斗地厉害,水云天趁火打劫,苍盐海如今已损失了许多地界。”觞阙虽然一直躲在海底沉睡,但也不是对外界一概不知,关于水云天和苍盐海的形式,他还是挺关注的。 “而且,三万年前,失踪数十万年之久的太阴君重新回归了水云天,还收了东君幼子,也就是如今的天界战神长珩为弟子,水云天士气大涨,对苍盐海可以说是步步紧逼。” “巽风殿下很是头疼。” 东方青苍深如寒夜的眼眸染上一层阴沉,懒洋洋地说道:“巽风……真是越来越不顶用了,连南北幽王那两个老家伙都镇压不了。” 觞阙默不作声,月主曾经说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再加上他不善言辞,就更应该少管闲事,在吃过几次亏后,觞阙如今很明智的闭了嘴,他还是不掺合了尊上的家务事了。 * 巽风这边刚和海市主见完面赶回来,转头就听见东方青苍回归的消息,等他走进议事大殿,就看见东方青苍高高在上的坐在月尊宝座,俊美无俦的脸庞,在黑夜中若隐若现,带着几分倦怠感。 而原本趾高气昂地南北幽王此时乖的跟小猫咪一样站在两旁,见他来了,立马发来长辈们的问候,力图在东方青苍面前掩盖自己之前的行为,“哎呦,巽风回来了,出门一趟辛苦了。” 更有甚者居然当着东方青苍的面,暗戳戳地挑拨巽风与东方青苍的关系,“从前巽风殿下打理月族做的那般好,但如今月尊大人一回来,巽风殿下也只能物归原主了,可惜了可惜了。” “是啊,也不知道巽风殿下甘不甘心?” 巽风听着这半阴半阳的话,目露凶光,咬牙切齿,但他好歹做了几万年的月尊,知道此时边关战事吃紧,他实在不能与东方青苍起冲突,我是为了月族的未来,巽风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边直接处理了那个意图挑拨里间之人,一剑割喉,砍了那人的脑袋,威慑众人,“兄尊回来,是我月族的大喜事,理应庆祝才是。”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苍兰诀 小兰花幽幽转醒,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宫殿里,“这……是哪里?” 小兰花刚要下床,长珩便从外面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阻止道:“小兰花,你先躺下好好休息。” “长珩仙君!”小兰花的双眼微亮,两颊泛红,羞涩地问道:“我这是在你的宫殿吗?” 长珩微愣,反应过来后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他过于担心小兰花,直接把她带回来自己的寝殿,完全没考虑到男女有别,“是我唐突了。” 长珩仙君没有否认,这不就是说明我现在躺在长珩仙君的榻上,小兰花心里大叫着,好害羞好害羞,一时间两人的脸都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根本不敢对视。 “哎哟,是我来的不巧了?”一个轻佻的年轻男音突然响起,一个白衣男子半边身子倚靠在框边,手里提着一壶酒,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 小兰花闻言,整个人红的都快冒烟了,恨不得缩在被褥里不敢出头,长珩很是体贴地将药放在了小兰花的床头,然后立刻扯着荣昊走了出去。 听见二人的脚步逐渐消失,小兰花这才从被褥里钻了出来,“呼……”,小兰花拍了拍自己绯红的脸蛋,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整张小脸皱成一团,虽然药很苦,但她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 “好你个长珩!”荣昊一拳头锤在长珩心口,带着损友惯有的语气,“想不到你这么浓眉大眼的,居然背地里金屋藏娇啊。” “我说你最近怎么不找我喝酒了,原来是……” 长珩一边出手捂住了荣昊未尽的话语,一边紧张的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深怕这番话被某个人听见,“你说话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女仙的名誉何其重要,流言亦可杀人!” 荣昊双手举举过头顶,作投降状,认同的点了点头,长珩这才松手。 “虽然我刚刚那番话确实是言过其实,但话糙理不糙,长珩,我看得出,你喜欢那个小仙子。”好歹二人做了三万年的挚友,荣昊对长珩那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长珩望向那小仙女那充满爱意的眼神,藏都藏不住,谁见了都能发现长珩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你现在怎么办,你身上还有与息山神女的婚约,若是被人发现了这件事,云中君或许不会动你,但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小仙子的。”没有人会比荣昊更懂水云天的凉薄,他不想让自己唯一的挚友受伤,只能提前给他打好预防针。 长珩漠然而立,神色黯淡,“我会找到神女的下落,然后和她解除婚约,只有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和小兰花在一起。” 荣昊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才是长珩啊,翩翩君子,如切如磋,颇有他师父当年的风范,“你有主意便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好了,咱们二人好久没一起聚聚了,我刚从酒仙哪里得了绿意酒,一起尝尝?”荣昊举着手里的酒壶晃了晃,一脸的跃跃欲试。 长珩也浅笑道:“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苍兰诀 夜色昏暗,路径难辨。远处的灌木树丛在夜风里疯狂地摇曳,发出阵阵呼啸之音,遥遥望去,犹如疯狂狰狞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巽风殿下可不是这么不守时的人啊,怎么今儿来的这么晚?”海市主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个下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东方青苍回归的消息早已传遍三界,海市主这番话不过是为了挖苦巽风连一个月尊之位都守不住。 巽风冷下脸,语气僵硬的回答,“这就不劳烦海市主挂心了,咱们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海市主讽刺道,“巽风殿下别忘了是谁替你平定内乱,你答应给我的祟气,我可是一点踪影都没见到。” 巽风一时语塞,只能含糊其辞,“本殿下一言九鼎,答应给你的东西自然不会少,但东方青苍刚刚回归,本殿此时自然是不能打草惊蛇的。” “你放心,最多三月,本殿一定会将祟气交到你手中。” “那我就恭候殿下的好消息了。”海市主正要离开,一团炙热的业火就朝他奔袭而来,海市主反应极快,虽然侥幸躲了过去,但其肩膀还是被业火的余热灼伤。 海市主不敢恋战,扯过一旁惊住的巽风做挡箭牌,二话不说就跑掉了。 “巽风!你就是这么做月尊的?竟然敢拿月族人民做筹码,与虎谋皮!”东方青苍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望着摔倒在地的巽风,话语中包含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哼!”巽风侧过脸,挑衅地说道:“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怎么做月尊,像你这样无情无义之人,又能懂得什么!” “来人,将他压入水牢,听候发落!”东方青苍压抑着胸膛里翻滚着的怒火 打算给巽风一个教训! * 青女回去后,仔细思考了太岁的那一番话,想着自己年岁虽大,但大部分时光都在睡梦中度过,经历的事情少的可怜,丝毫不符合一个上神的身份。 听闻三界之中,有一群凡人,虽然命如蜉蝣,但其命运的丰富程度足以让他们这群老神仙叹为观止,青女便想着去凡间历练一番,但临走前她打算跟认识的人道个别。 * 青女外热内冷,在水云天认识的人实在不多,在跟玄龟,长珩他们道别后,青女突然想起她在苍盐海还有认识的人,这么想着,青女发现自己确实有好多年没去看过巽风了。 三万年前自己在得到东方青苍的心头血后,便在苍盐海失踪了,巽风那个傻小子还满世界的找她,但出于某种心虚的情绪,青女一直没有出面见他。 等她这次回了苍盐海,突然听闻东方青苍以勾结外族的罪名将巽风压入了水牢之中,青女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水牢所在之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还是青女第一次见到牢房的模样,环顾四周,但见密布的蛛丝布满角落,内墙上残留着斑驳的雨痕,鼠蚁乱跑,蚊蝇四飞,一片荒芜的悲凉景象,难以想象,苍盐海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巽风,巽风!”缩在角落里的巽风恍惚间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失踪已久的青女姐姐的声音。 可随着那温柔清冷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巽风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幻听,他抬起头终于看见了牢房之外的青色身影,他猛的扑过去,眼眶微红,轻声说道,“青女姐姐,真的是你吗?” 巽风有很多很多话想要问青女,可到最后只剩下一句平平无奇的问候,“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青女罕见的有几分愧疚,想着自己当年确实冲动了,于是更加温柔地安慰道:“我很好,这些年辛苦你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苍兰诀 “发生了什么?”青女拧眉问道,月族如今势弱,东方青苍又刚刚回归,这种关头,东方青苍又岂会内讧,“你怎么被关进了水牢。” 巽风内心不忿,嘴硬道:“我哪里晓得东方青苍那个小人想做什么?” “像他那种弑父之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青女静静凝视着巽风的眼睛,如果你不在意,为何会这么难过呢? 青女叹了一口气,这一家子,总是这么口不对心,巽风好歹是她看着长大的,对于他,她总是心软的,“巽风,你真的觉得东方青苍是会弑父之人吗?” “此事是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巽风突然激动起来,眼眶里充盈了泪水,那个场景折磨了他整整三万年,他仰望的兄尊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父尊,这让他如何能释怀。 “眼见有时不能为实。”青女伸出手邀请巽风道,“你若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不如跟我走一趟。” 巽风抬眸注视着青女,手几经抬起又放下,最终下定决心将手放入了青女手中,“好!” * 归墟之地,在于忘川河底,仙族月族亡故之人,其元神都会安息在此,巽风思念老月尊,曾寻遍三界找燃犀花,但只能找到一株枯死的燃犀花,巽风只好放弃这个打算。 “没有燃犀花,我们如何入得归墟?”巽风与青女二人站在忘川河畔,巽风不解问道,归墟乃亡灵之境,没有燃犀花的指引,他们做为生人,如何寻得到路? 青女气定神闲,成竹在胸,只见她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施法,使得忘川之水一分为二,强行造成一条路来,“办法总比困难多,你看,这不就有路了。” 巽风惊得像半截木头直直的愣在那儿,居然凭一己之力,强行划分忘川,此等修为怎么可能只是他以为的小小兔妖。 “走了!”青女抓着呆愣的巽风踏上前往归墟的路程。 元神凝结成闪烁着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光珠,在其中轻轻漂浮,这个状态的元神是不具备意识的,要短暂唤醒它们,必须使用燃犀花,然而青女虽然没有燃犀花,却有燃犀香,一样可以与亡故之人对话。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巽风望着那一小小的香炉,巽风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明明真相就在前方,他却感到一阵惶恐,若是事情真相不如他所愿,他该怎么办? 二人静待着结果,东方青苍却突然出现在此,脸上挂着冷冰冰的神色,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之意,“太阴君不好好待在你的月宫,怎得跑来我月族水牢,带走了月族的二殿下?” 太阴君!巽风猛的转头看向青女,一脸地不可思议,巽风想过青女身份或许有异,可能是水云天的仙子之类的,但从来没想过她居然会是数百万年前的太阴君,可她为何数十万年前,会以兔型会出现在月族? “月尊何必动怒,吾带巽风来此,也是为了他好。”青女似笑非笑道,“不然,就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对他…多不公平。” “我月族的家事,哪敢劳烦太阴君!”东方青苍阴阳怪气道,“更何况,你有这么好心?” 青女故意不去理会东方青苍的阴阳怪气,淡然的说道:“我与巽风好歹有数十万年之谊,我自然会为他打算。” 东方青苍暗地里攥紧了拳头,漆黑的双眸之中压抑着熊熊怒火,你与他有万年之谊,却唯独对我这么狠心!青女,你怎么敢!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苍兰诀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氛围下,一个小小的光团颤颤悠悠地从那堆光球中飘到了椅子上,幻化成老月尊身前模样。 “父尊!”巽风惊喜地喊道,话语中充满了思念,“这三万年,巽风很想你。” 可座椅上的老月尊一动一动,就像是个没有思想的木头人,“这……”巽风无措地看向青女,“青女姐姐,为何父尊不理我?” “他如今是亡灵,自然是听不到你说话的。”青女说话间,加速了燃犀香的燃烧,使得香气浓郁,充满了整座大殿,“老月尊,你可听见了?” 老月尊这才有了轻微的反应,他缓慢的抬起头,略过了巽风,直直的看向东方青苍,一字一句地问道:“青苍,你可有攻打下水云天,完成我月族的夙愿?” 巽风的脸刷白,黯然的垂下头,果然,父尊眼里永远都没有他的身影。 东方青苍讽刺一笑,“巽风,你看清楚了吗,我们的父尊就是这样一个冷酷之人,他不在意你,也不在意我,他的心里只有月族!” “不可能!”巽风似乎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愤怒地朝着东方青苍大叫道,“分明就是你狼子野心,夺了父尊的权还不够,还要了他的命!” “我狼子野心?”东方青苍被气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黑眸幽冷,氤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难道不是他自作孽不可活,强行剥夺我的七情,又对我刀剑相向,我才会杀了他!” “你胡说,你胡说!”巽风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仿佛就要崩塌,泪眼朦胧。 青女看着对峙着的兄弟二人,转身对老月尊问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场景吗?让你的一个儿子众叛亲离,无人可信,另一个儿子活在仇恨之中,无法自拔。” 老月尊的眼神里渐渐有了神采,似乎又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月族首领,“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用,我无法带月族重返水云天,只能将希望寄予青苍身上,为此,我不顾一切手段,逼迫他拔除七情,练成业火。” 老月尊将目光移至青女身上,略带回忆的说:“可青苍对你用情至深,哪怕拔除了对你的感情,不过三五百年,又重新长了起来,为了一劳永逸,我便将他关于你的记忆全部封印了起来。” 青女一愣,她虽然知道东方青苍的失忆肯定和老月尊脱不了干系,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缘由,她看向东方青苍,东方青苍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似乎是怕自己在青女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老月尊还在这边回忆,“最后,为了大业,我故意攻击青苍,使得青苍动手杀了我,彻底拔除了他的七情,没了七情,习得业火的他一定会将月族带向新的高峰!” 巽风怔怔地听完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呢喃道:“原来是这样……”泪水从他的眼角划落,显得他是如此的无助又可怜。 “元君,你生来无情,又何必惹得我的儿子对你情根深种呢?”老月尊苦笑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我的事轮不到你做主!”东方青苍打断了老月尊的话,不屑一顾地说道。 正文 第三十章 苍兰诀 听到东方青苍说的这句话,老月尊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或许,真的是我错了吧。” 他又看向巽风,温柔地说道:“巽风也长大了,日后就是你哥哥的好帮手了,你们兄弟二人定要守望相助,带领月族重回水云天。” “巽风谨记父尊教诲!” 燃犀香燃烧殆尽,老月尊消散前又看了东方青苍一眼,想要嘱咐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乞求地看着青女,希望她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能看顾这两个孩子。 燃犀香的最后一点火光消失,老月尊又重新变回那个没有思想的光团,在空中四处游荡。 “小巽风,时间到了,我该走了,日后就要好好照顾自己了。”青女走到巽风面前,掐了掐他柔嫩的脸颊,轻柔的哄道。 巽风抓住青女的衣角,“青女姐姐,你又要去哪儿,苍盐海不就是你的家吗?” “我……”青女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背后的东方青苍说道:“巽风,放手!” “她早就不是我苍盐海的人了,太阴元君坐拥四海,哪里瞧得上我们这小小的苍盐海。” 巽风为难地看了一眼东方青苍,随后不情不愿的放开了青女的衣角,“是巽风无礼了。” 青女没有理会东方青苍,几乎是在巽风松手的那一刻,青女立刻施法走人,东方青苍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讪讪地放开了袖中的捆仙索,走的这样快,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兄尊……”巽风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东方青苍的身旁。 “回去再好好收拾你擅自越狱的罪名!”东方青苍剜了巽风一眼,青女倒是挺在意他,随后一转身离开了归墟之地,巽风也赶紧追了上去。 * 神水厅 “青女,你可想好了?”太岁沉声问道,“历劫一事,非同小可,难保天道不会从中作梗,若是历劫失败,那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嗯!”青女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在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 “哪怕最后结果非你所愿?” “我宁愿痛苦,也不要麻木!”青女此时已经彻底坚定了内心的决定,凌冽的罡风将青女的衣裙吹的飒飒作响。 “时辰到了……” 青女纵身一跃,太岁在最后想拉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太岁望着深不见底的神水厅,神色不明,“啪啪啪……”荣昊鼓着掌出现,“太岁大人真是好算计,如今元君下凡,日后便再无什么人可以阻拦我们的大计了。” “只是不知,若是有一天,元君知道您在骗她……”荣昊不怀好意的笑出了声。 太岁瞥了荣昊一眼,阴沉着一张脸,一出口就在荣昊对雷点上蹦迪,“与其在这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不如去给你那个倒霉师父收尸!” 荣昊敛了笑意,他平生最恨旁人不敬他的师父,“这件事,就不牢太岁大人费心了。”随即拂袖而去,心里暗骂道怪不得元君看不上这个老恶贼!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苍兰诀 寂月大殿 东方青苍高高在上的坐在宝座之上,睥睨天下,高贵冷艳地问道:“巽风,你是何时与海市主这等卑鄙小人勾结在一起的?” 巽风跪在下方,呼吸一凝,随即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是巽风识人不清……” “三万年前,乃是海市主自己找上门来的,说是能帮我平定月族内乱,巽风一时鬼迷心窍,这才信了他的话。” “尊上,二殿下引狼入室,需得重罚才是!”南北幽王愤怒道,他们在怎么闹腾,那也是自家人的事,那像巽风居然让外人掺和进来。 东方青苍摆了摆手,垂下眼眸,紧紧抿着唇宣布道:“巽风识人不清,导致月族动荡不安,又擅自越狱,罪加一等,便罚他受八十一道雷刑!” “巽风甘愿受罚!”巽风缓缓磕下一个头,面上并无半分不情愿。 一道道粗壮的闪电毫不留情地劈在巽风身上,巽风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最终在第三十道雷刑劈完时,东方青苍叫停了这场处刑,“巽风虽有错,但本座身为他的兄长,同样不能免责,这余下的五十一道雷刑就由本座替他受了。” 巽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东方青苍脱下战袍,挡在他的身前,替他抗下了这几乎要人性命的雷刑,眼泪就这么扑簌簌的落下来。 “哭什么!”东方青苍强压着身体上疼痛,没好气的说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哭?” “兄尊……”巽风抽抽噎噎,感动得一塌糊涂,“都是巽风的错。” “你这些年,做的很好!”东方青苍似乎不善于表达,夸人的声音莫名就低了下去,三万年前,自他被封印后,月族群龙无首,巽风能使月族保持着现在这个实力就不错了,本来他以为,等他出来后,会面对月族已经被水云天吞并的情形呢。 兄弟二人多年的隔阂,似乎就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 东方青苍养好伤的第一时间,就是跑到敢欺骗他弟弟的海市主的老巢,一股脑掀翻了海市主经营多年才收集来的祟气,偶然间居然发现了昔日战神赤地女子残缺的命薄。 东方青苍想解开十万月族将士的封印,就得拔出赤地女子的朔风剑,但神兵认主,无法被其他人强行拔出,倒是让东方青苍颇伤脑筋,但此番行程,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赤地女子的命薄实在是太破了,看上去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东方青苍便先将赤地女子的命薄带走,之后再徐徐图之。 海市主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他无瑕顾及空荡荡的海市,径直跑向密室,却发现最重要的东西悄然不见。 “东方青苍!”海市主的掌心几乎被自己掐破,舌尖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 东方青苍微微倾斜着身体,一只手高高举着赤地女子的命薄,“觞阙,你可知有谁可以修复命簿?” 觞阙挠了挠头,苦思冥想出了一个人选,“这三界之人的命簿皆归水云天的司命掌管,但千年前司命不知所踪,如今属下也不知有谁还可以修补命簿。”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苍兰诀 “司命虽然不知所踪,但水云天不可能只有他一人会修命薄吧?他难道没有什么弟子?”巽风出口问道。 “这……属下也不知。”觞阙垂下头一脸的惭愧。 “水云天?司命殿?”东方青苍喃喃道,随即薄唇微扬,眉宇间充斥着水云天的不屑,“在这儿猜也没什么意思,不妨本座亲自去瞧瞧,看看这掌管众人命簿的司命殿是何模样?” * 青女下凡后,长珩便时常找理由跑来司命殿陪小兰花讲话,顺便关注着青女的凡间历程。 “长珩仙君,你来了。”小兰花甜甜的笑了起来,两颊的酒窝显得她十分的可爱,“这是我给你做的鲜花饼,快来尝尝吧。” 长珩红着脸应下来,轻轻咬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夸道:“很好吃。” “你喜欢吃,我便一直给你做。”小兰花双手撑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长珩,心里滴着口水长珩仙君长的可真好看! 长珩被盯得脸红,连忙转移话题道:“小兰花,算算时间,我师傅如今应该已经出生了吧?” “是啊,但是……” “半世浮萍无可依,一朝飞上梧桐树。多情自古伤离别,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小兰花捧着青女的命簿,怅然地叹了一口气,“元君此次历劫的命运可不大好。” 青女?隐着身形的东方青苍微微挑了挑眉梢,她好端端的,为何会去历劫? “仙君,天君找您!”一个小仙童在司命殿外恭敬地说道,长珩心中郁闷,好不容易找到与小兰花单独相处的时间,兄长又来找他。 长珩看向小兰花,委屈地喊道:“小兰花……” 小兰花却十分豁达,“长珩仙君你就先去吧,咱们可以找时间再聚呀!” “好吧……”小鹿委屈地连头顶的角都小了几分。 * 长珩一走,小兰花便想起来自己的花还没有浇,正要离开之时,东方青苍突然现身,定住了小兰花。 小兰花一眼就认出东方青苍就是那个在昊天塔差点掐死她的人,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十分识相的认怂,“好汉饶命!” 东方青苍却拿起桌上青女的命格诗问道:“这命格诗讲了什么?” 小兰花颤颤巍巍的回答,深怕自己那点不注意就被眼前的这个人要了小命,“这诗讲的是,一个小女孩从小孤苦无依,但有一天她会遇见一个好心人,给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好景不长,她长大后会被迫与爱人分离,从此天各一方,并在等待爱人的时间里,悄然死去。” 东方青苍听此,神色有些复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青女究竟有多娇气,有多怕吃苦,她怎么会想到要去凡尘历这种劫难? “好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您可以放开我了吗?”小兰花小心翼翼地问道,面上一派陈恳之色。 “你住在这司命殿?”东方青苍突然问道,小兰花虽然疑惑他为何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那你可知昔日的司命去了哪里?” “你找我师父?”小兰花瞪圆了双眼,有些惊讶地问道,自她师父云游之后去,司命殿仿佛就被众人所遗忘,水云天除了三生姑姑偶尔回来看她,再无旁人。 “你是司命的弟子?”东方青苍有些诧异,面前这个跟脚奇差的小花妖居然就是司命的弟子,“那你会修命簿吗?” “那当然,我可是我师父唯一的弟子,修命薄这点小事手到擒来。”小兰花骄傲地说道。 “很好!”东方青苍手一翻,拿出赤地女子的命薄给她,“这个,能修吗?” 小兰花瞠目结舌,破损成这样的命簿简直是她平生所见之最,“这个…可能…” “嗯?”东方青苍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整张脸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 小兰花立刻改口道:“可以,可以,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修好它的!”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苍兰诀 云中水阁 “长珩,听闻你最近和一个精灵走得颇近啊?”云中君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咄咄逼人。 “天君多虑了,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长珩不过是关心师尊在凡间的情况罢了。”长珩自知此时还不能和云中君扯破脸面,便想着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师尊曾教导我,所见即所想,我 长珩只是与那精灵说了几句话,就被编排了这些,可见这些人的心里本就不干净!” 云中君暗自咬牙,好你个长珩果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拿太阴君来压他,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同意让长珩拜入太阴君的门下,法术没学到多少,这顶嘴的本事是一日比一日厉害! “你心里有数便好,别忘了你与息山神女的婚约!”云中君阴阳怪气道,他最知道如何戳中一个人心里的痛处了,果不其然,云中君一说完这句话,长珩的脸当即就黑了下来,“此事就不劳天君费心了!” * 威胁完小兰花的东方青苍没有选择返回苍盐海,反而是去了云梦泽,他在云梦泽逛了许久,终于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找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缩在城墙角拿着些许茅草盖在身上以保持温暖,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虽然年岁尚轻,也饿的面黄肌瘦,但眉宇之间还是透着未来的几分倾国倾城影子,这一点显然不止东方青苍一人发现,只见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下了马车,“难怪他们说城南有个乞丐儿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如今一瞧,确实不错。” “喂,小乞儿,你想不想吃饱饭啊?”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恶意的把一个冷透了的雪白馒头扔在地上。 小乞儿饿的实在是受不了,哪里顾得上这看馒头是不是落在了地上,当即就把它捡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想!” “想就跟我走吧,我保证,你会是鹿城将来最有名的花魁!” 花魁?小乞儿用她那贫瘠的脑子想了想,她曾经见过被称之为花魁的人,那人好香好软好温柔,会温柔地称呼她囡囡,给她吃许多好吃的东西,可是有一天那个女人被血淋淋地抬出了一间屋子,从此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而她在房间里饿的受不了,便顺着窗户爬了出去,没想到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出过门的她就此迷了路,踏上了颠沛流离的路程。 中年女子鲜艳的红唇勾起,一个眼神给了旁边的侍从,让他把这个傻兮兮的小乞丐带上马车,可还没等到这个男人碰到小乞儿,他整个人就莫名燃烧了起来,眨眼睛就连灰都不剩了。 “有鬼啊!”中年女子吓得大叫起来,也顾不上那个小乞儿了,赶忙逃回了马车离开,可马车还没走几步,整架马车也如同那个男人一般莫名燃烧起来,只听见车内女子的惨叫声渐渐消失。 东方青苍那嗜血的眼眸,里面的怒意显而易见,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这些人,怎么敢这么对她!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苍兰诀 瞧着那个傻乎乎还在啃着馒头的小家伙,东方青苍手持业火,蓄势待发,太阴君乃月族的心腹大患,趁她此次下凡历劫正好了结她的性命,可东方青苍却迟迟下不去手。 业火逐渐消失,东方青苍自欺欺人的想着,自己可不是心软,而是不屑于对一个凡人动手,就算要杀,也得等到她长大后,为了能严密地监控青女的动向,东方青苍一挥手,就将小青女绑入了自己的袖中,带回了苍盐海。 * “兄尊!”巽风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走进一瞧,却发现自家兄尊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脏兮兮的孩童,“他是谁?” 东方青苍没有回答,把熟睡的小青女交到了一旁的侍女的手里,“把她带下去清洗一番吧。” “这孩子可有什么奇异之处,值得兄尊将她带回来?”巽风不解的问道,那孩子怎么看都只像是一介普通凡人。 “她是青女的转世。” 巽风被这个消息砸的措手不及,“怎会?前些日子,青女姐姐不是还来了苍盐海吗?怎么眨眼的功夫,她就成了一个凡人。” “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东方青苍想起凡间的事就来气,若不是他心血来潮去找她,她今日就得被抓走卖身,她不好好在她的水云天做她的上神,偏偏要跑去吃苦! 巽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见东方青苍难看的脸色,又想起二人之前古怪的气氛,巽风识相的闭起了嘴。 二人相顾无话,大殿顿时就安静起来,片刻过后,侍女牵着洗干净的小青女走了出来,“拜见尊上,二殿下,这位小姑娘已经收拾好了。” “嗯,退下吧。”巽风吩咐道,那侍女行了礼后,然后抬眼看了一眼小青女,便悄悄退了下去。 巽风努力摆出一个温柔地笑容,轻柔地问道:“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呀?” “囡……囡。”小青女有些吃力的回答,以她那贫瘠的小脑瓜只能想起自己被叫做囡囡,然后误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名字。 巽风觉得有些大事不妙,哪怕他不知俗世也明白,凡间三四岁的孩子大多都可以流畅的讲话了,怎得小青女连说个自己的名字都这么费劲? “兄尊,可要唤医师过来看看?”巽风担忧地问道,小孩子最是体弱,但凡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要了他们的命,还是请个医师保险。 “不必了,本座在凡间找大夫看过了,说是胎里不足,天生痴傻。”东方青苍言简意赅的说道,眸底深藏了几分怅然,她倒是一了百了。 “痴傻?”巽风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几分,这命格也太惨了吧,巽风爱怜地将小青女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顶,哄道:“还好兄尊你将青女姐姐带了回来,不然我们的小青女多可怜啊!” “她不能留在这里。”东方青苍抱着胸说道,巽风将青女紧紧抱在怀中,“为何?难道我苍盐海还养不起一个孩子吗?” “她是水云天的神仙!”东方青苍突然言语激动道,然后声音又莫名低落下去,“本就不该与我们有牵扯。” “可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巽风争辩道,力图让东方青苍放下将青女送走的念头,“而且,兄尊也想让她留下来不是吗?否则你又怎会将她带回苍盐海。” “兄尊,三万年前,我们没有留住青女姐姐,三万年后,难道我们又要在一次让她从我们的手里溜走吗?”巽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短短几句话,就打动了东方青苍的内心。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苍兰诀 小青女看着身前这个黑漆漆的怪人,有些害怕地将脸缩在巽风怀里,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将头扭过来偷偷打量东方青苍,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的人的心都要化了。 东方青苍几乎要被这可爱的动作逗的发笑,可又想到了什么,那笑意又被强行压了下去,绷着一张脸说道:“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多谢兄尊!”巽风绽开笑颜,随即低头去哄小青女,“你可以留在这里了,高不高兴呀?” 小青女隐约只能听懂留下,高兴这几个字,她只是抿着嘴唇微微的笑,伸出双臂抱紧了巽风的脖颈,默不作声。 巽风温柔地拍着青女的背部,就像是在对待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月光洒在二人的身上,仿佛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柔白的轻纱,如梦如幻。 * 小青女就这么在寂月宫扎下了根,寂月宫的三任月尊都不是享乐之徒,一个比一个过得苦行僧,衣食住行只要过得去都不会抱怨,导致寂月宫一众侍女毫无用武之地,然而小青女一来,侍女们就喜欢上这个玉雪可爱的孩子,每天都想着怎么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那衣服是一套又一套,恐怕连东方青苍和巽风的衣物加起来都没有小青女的多。 小青女今儿穿的是一件大红色的石榴裙,挽了两个小啾啾,耳边垂下来几个白滚滚的小毛球,更加衬得她娇俏可爱,经过月族医师多年的悉心调养,小青女如今虽好不如正常人那般聪明,却也能读书识字了。 不过胎里的先天不足,导致青女的身体比一般人更加孱弱,为了锻炼青女的身体,巽风每日都会带着青女运动,而青女最喜欢的就是和巽风一起踢蹴鞠,偶然一次,青女踢的太过用力,那球一下子就飞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在了一个人的脚下。 东方青苍看着脚下这只花里胡哨的蹴鞠,一眼就认出来它是谁的东西,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小青女,“尊…尊上,这是我的小蹴鞠,您能将它还给我吗?”许是因为运动了,少女的声音有些弱气和颤颤巍巍。 东方青苍盯着青女良久,半晌才将球还给了青女。 * 而巽风为了体验养青女的乐趣,自告奋勇地成了小青女读书的老师,带着她一笔一划的学习,看着青女如今已经能写出规整的字,巽风的回忆涌上心头,那还是他教小青女学习的第一天,小青女连笔都不会拿,可还是能乖乖坐在哪里听他讲了两个时辰到课,后来因为她迟迟不会写字,半夜里居然还爬起来练字,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巽风心里一阵欣慰,觉得自己多年以来的苦心栽培终于有了成果。 “今天青女写的字真好,巽风哥哥带你去吃樟茶鸭好吗?”巽风摸了摸小青女圆滚滚的脑袋,那乌云般的秀发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让人爱不释手,巽风轻嗅发丝,心里想着明明用的是一样的香膏,为何小青女的会比他香这么多? “好啊好啊!”青女一听要去吃樟茶鸭,高兴的将毛笔一甩,抓着巽风的手蹦跶着。 巽风好笑地捏了捏青女的鼻尖,无可奈何的说:“小馋猫!”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苍兰诀 月上中天,夜明如昼,如水的月色倾洒而下,但见遍地银辉,如霜似雪。 寂月宫里热闹非凡,今天是青女及笄的日子,本来月族是没有这个习俗的,但巽风想着别人云梦泽小娘子都有一个及笄礼,凭什么他们家的小青女不能有? 于是巽风忙前忙后,力求给他的小青女办一个举世无双的生日宴,哪怕是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三回的东方青苍也出现在了及笄礼上,亲自为青女主持了仪式。 青女抬头看向上方的东方青苍,眉眼弯弯,唇角忍不住上翘,显得她整个人傻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刚刚尊上放手时蹭了一下她的脸颊,但看见东方青苍正襟危坐的模样,青女便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感觉到青女的视线渐渐移走,东方青苍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触感就跟他想象中那么美好,谁又不知道东方青苍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忍住不当着众人的面掐掐她的脸颊。 望着长大成人的青女渐渐走来,巽风心里不禁感慨从前从不觉得时光过得这般快,转眼间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女童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 晚间,巽风来到寂月大殿,“兄尊,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何要事?” “我还急着回去给青女讲故事呢!” 东方青苍手抵着唇,眺望着远方的月亮,突然说道:“今天过后,就将她送回云梦泽吧。” 兄弟二人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巽风听得一愣,不可置信的说道:“兄尊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何要将青女送走?” “怎么?你还真把她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了?”东方青苍神情不明,语气却还是那般漠然,“她是水云天的上神!是我月族的宿敌!” “本座能将她养到这么大,已经是对她格外开恩了!” 巽风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东方青苍的假面,“是嘛,也不知道是谁在得知她晚上被梦魇侵袭,寝食难安的时候,跑去千里之外的般若河畔为她找助人入睡的解忧草。” “我!”东方青苍一时语塞,眼神变得凌厉无比,耳根却静悄悄的变红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夜间恰巧看见罢了。”巽风偏过头,谁能知道他当晚只是想去瞧瞧青女有没有踢被子,却看见兄尊从青女的房里出来,等他再进去时,就看见青女的床边摆了一枝解忧草,解忧草极其娇气又寿命极短,只生长在般若河旁,而且一晚的功夫就会枯萎,而那段时间,青女的床边却时时刻刻摆着这极其娇贵的解忧草。 东方青苍俊朗的眉宇之间透着淡淡的忧色,“命格不可变,她若是历劫失败,那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如此,你还要把她留下来吗?” “魂飞魄散!”巽风吓了一跳,这究竟是什么破规定,“怎会如此严重?” “她原本应该生活在云梦泽,可实际上她是在苍盐海长大的,这不也是改了她的命吗?” “命格得按照命格诗所写进行,她之前在凡间颠沛流离,然后遇到了我们,被我们娇养着着长大,正好对应了前两句。” “可剩下三句……”都是再说她与爱人分离的故事,可月族又怎么会有她的爱人呢?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苍兰诀 天地之间一片琉璃冰雪,山川草木皆失了颜色。在这四四方方的小小院落里,黛瓦青石也一片洁白。庭中的卧松怪石覆着厚厚的雪。空气寒冷清冽,干净不已,唯一可以闻到的气味便是那院中红梅散发的一抹幽香。 “尊上,这是哪里呀?”青女疑惑不解地问道,一只手拿着东方青苍刚给她买的小糖人,另一只手捏着东方青苍宽大的衣袖。 东方青苍站定,青女在身后一个不察,猛的撞上了东方青苍的后背,“哎呀!”青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发现自己的糖人弄脏了东方青苍的衣服,等东方青苍回过头,青女心虚的将糖人放在了自己的身后。 “可是撞疼了?”东方青苍哪里不知道青女的小动作,只是装作没发现罢了。 青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事没事!”东方青苍伸出手,在青女的唇边一抹,把那些凝固点糖渣抹去,笑着说:“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青女的脸刷的就红了,懊恼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居然在尊上面前吃成这个样子。 一个中年男子突然从院子里走出来,来到东方青苍二人的跟前,“想必这位就是东方大官人了吧,小的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鄙人姓李,官人可以叫我李管家!”李管家又看见东方青苍背后的绝美少女,见少女身上的衣裳首饰皆是价值连城,显然是不符合一个丫鬟的身份,又见二人如此亲密,李管家便误以为这二人乃是新婚的夫妻,于是拱手道:“这位就是东方夫人了吧,您二位可真是郎才女貌啊!” “夫人……”青女的脸爆红,整个人羞的仿佛是一只煮熟了点大虾,又看见东方青苍没有反驳,心里更是高兴。 “不知二位可要鄙人为你们介绍一番?”李管家笑眯眯的,看着东方青苍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金娃娃,这可是出手两百个小金条的大款啊,只要自己伺候周到了,他还能少了自己的好处吗? “那就劳烦李管家了,我夫妻二人初来乍到,对这座城还真不了解。”青女一把子挽上东方青苍的胳膊,笑语嫣然的说道,东方青苍皱着眉头,把青女的脸按向自己怀中,怎么对外人笑得那么高兴。 “不劳烦,不劳烦!”李管家笑着看着二人,心里想着果然是年轻夫妻,在外头都这么亲热,看的他都有些想自家老婆子了。 * “此城名为鹿城,距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城中百姓淳朴,以耕种为生,我们这儿最出名的就是城中酒楼的醉仙宴,每个外地人来了都要去尝一尝,听闻当年高祖皇帝路过此地,更是对这场宴席赞不绝口!” 青女将这些话记在心头,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缠着尊上带自己去大饱口福,“那这里还有什么热闹的事吗?” “有!听闻京城中的花魁谢婉卿,谢娘子,不日就要来到我们鹿城,夫人您瞧,街上那些外城来的公子哥儿都是冲着谢娘子来的。” “花魁?”青女歪了歪头,看向东方青苍,“尊…夫君,花魁是什么,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东方青苍将青女的脸扭回去,想起昔日若不是他出面救下青女,青女如今怕不是也要被当做众人嘴里的谈资,“不是什么好词,你不需要知道!” “哦,好吧!” 李管家看着东方青苍不善的眼神,暗道坏了,自己这张嘴怎么没个把门的,急忙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赔罪道:“是小的口无遮拦了,污了夫人的耳朵。” “没事没事!”青女被吓得连忙摆手,她也不懂为何这人好端端的突然要打自己。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苍兰诀 逛了许久,青女忍不住打起哈欠来,东方青苍柔声问道:“可是困了?” “嗯。”青女羞怯地点了点头,似乎在为自己吃饱了就犯困而感到不好意思,东方青苍随即就带着青女回到了他们在云梦泽的家。 东方青苍将熟睡的青女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青女的脸庞,东方青苍伸出手轻抚着青女的眉眼,神色不可避免的柔和下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才会这么乖。” 想起青女的命格诗,东方青苍的眼神一下子幽深起来,他可从来都没想过放开青女,既然月族没有青女喜欢的人,那么他就带她来云梦泽找人,一旦青女喜欢上旁人,东方青苍便立刻把青女带回苍盐海,完成命格诗的后三句,然后就开始喂青女延年益寿的丹药,命格诗上又没写她是何时去世,反正也不是第一天钻空子了。 * 司命殿 小兰花在司命殿察看众人的命薄,检查完毕后她又专门去看了青女的命簿,见没有什么大的偏移就放心地点了点头,“小兰花,荣昊仙君又来找你了。” “荣昊仙君,他怎么回来找我?”小兰花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打扮,然后走了出去。 等小兰花出去时只见荣昊一袭白衣似雪,手里捧着一株已经枯死的冰灯玉露,“荣昊仙君,不知您找我何事?” “兰花仙子,安好。”荣昊拿出手上的冰灯玉露给小兰花看,“是我从长珩那里听说兰花仙子极善花卉,所以特来请教仙子替我看看这灵植如何了?” “冰灯玉露一向生命力顽强,只要灵气充足,见风就长,怎么会枯死呢?” “可能是由于我照料不周吧。”荣昊一脸和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上神。 小兰花不疑有他,毕竟她之前也见过元君种啥送啥,可能就有种人天生不善花草吧,小兰花轻施灵力,那颗冰灯玉露转眼间便起死回生了。 “这就好了,荣昊仙君,若是无事,我便进去了。”荣昊仙君的眼神好恐怖,有点吓到她的了。 荣昊眸色一深,死死地盯着小兰花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她真的是息山神女。” “本座说了不会骗人,你还不信!”太岁在背后沉声说道,这个人简直就是不知好歹,他好心透露息山神女的下落,他居然还不相信自己。 荣昊眯起双眼,师父这已经是最后一世了,只要历劫完成,那用息山神女的神魂滋养师父的元神,他的师父就能回来了。 * 天渐渐黑了,万家灯火逐次点亮,风从长街另一头吹来,云雾散开,满天星子。 青女今日拉着东方青苍跑到街上游玩,却看见众人都往一个方向走去,青女急忙拉住一个人问道:“店家,那边发生了何事,怎么那么多人过去。” 那人本想甩开青女的手,但触及她背后那人凶神恶煞的眼光,只得放轻了声音,“姑娘有所不知,今日乃是花魁谢娘子登台表演的第一天,我们都赶着去凑热闹呢!” 青女松开抓住那人的手,双手合掌一拍,突然想起来,“对哦,之前李管家还跟我们说过这件事!” “尊上,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嘛!”青女扯着东方青苍的袖子左右摇晃道,“去嘛去嘛!”拖长的小奶音听得人心都要化了,东方青苍果然都扛不住,原本态度坚决的他也只好随着青女去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苍兰诀 “去可以!”东方青苍捧着青女软软的小脸蛋说道,“但我们得约法三章!” “甚(什)莫(么)曰(约)发(法)伞(三)张(章)!”青女的小嘴被挤成了一个“o”字,说出的话也口齿不清。 “第一,你不可以离开我超过五十米以外,第二,不许理会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第三,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东方青苍看着青女说道,“怎么,能接受吗?” “当然可以啦!”青女忙不迭地点头,她还以为是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呢,原来就只有这些呀!“你放心,我最乖了!” “这还差不多,我们走吧。”东方青苍牵着青女的小手走了。 * 可没想到东方青苍与青女二人被隔在了门外,只见那个瘦瘦小小的门童表示,“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准有请帖的客人才能进,哪怕你再有钱也没用。” “而且……”那门童瞟了一眼东方青苍身后的青女,说道:“这位公子你既然已经有了佳人再侧,又何必一定要进去呢?” 青女见自己不能进去,可怜巴巴的看向东方青苍,美色惑人,东方青苍顿时脑袋一热,“五百万两黄金。” “嘶”门童倒吸一口冷气,他在京中也见过不少达官贵族一掷千金,但把五百万两黄金喊成五两黄金的气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是高声唱到:“贵客这边请!” 青女这才心满意足地挽着东方青苍的手臂进去了。 * 云袖轻摆,招蝶舞纤摇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谢婉卿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看的人心驰神往。 “哇!”青女双手撑脸,一副被迷住了的模样,“她可这漂亮。” “是嘛?”东方青苍看看台上的人,又看看青女,侧身在青女耳边轻声说道:“不及你。” 什么呀,青女耳根绯红,把自己埋在东方青苍的胸膛前不敢起身,东方青苍也像哄小孩似的拍着青女的背。 “哼!”路过的人看见他们二人忍不住冷哼一声,现在的小年轻真不知羞,跑到这里来秀恩爱,怎么,就显得你们甜甜蜜蜜。 “献礼——” “城南李公子献上夜明珠一槲——” “御史三公子献上红宝石头面一副——” “南阳王老爷献上东海珍珠两斗——” “嚯!这都快抵得上我的全部身家了。”一个人在那与朋友窃窃私语,“现在的献礼已经如此丰厚,真不知道最后究竟是谁胜出。” “青丘胡公子献礼天山雪莲九朵,千年灵芝九根,万年何首乌九棵,极品红珊瑚九棵——” 就连从小见过名贵珍宝的谢婉卿都不免对这幅献礼感到吃惊,一旁的妈妈更是激动,在那里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这么多?”青女四处张望想去看看这人是谁,最终看见坐在他们右前方一个身着红衣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似乎是察觉到青女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向青女时,眼神似乎亮了几分,然后他遥遥向青女举了一杯水酒,青女这才看清那男子长何模样,又妖又媚,若不是有喉结在身,青女几乎要怀疑这是一个女子假扮的。 正文 第四十章 苍兰诀 东方青苍遮住了青女的眼睛,在她耳边说道:“那人是青丘九尾狐一族,别看他的眼睛,小心中了媚术。” “九尾狐?怪不得那男人长的那么好看。”青女对九尾狐一族的认识还停留在云梦泽那些话本上的报恩精怪上。 “哼!人间话本多为杜撰,九尾狐才不是上头写的那般美好。”东方青苍逐渐放开杀气,逼的那狐妖不敢往这再看,“青丘九尾狐,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青丘九尾狐先祖苏妲己就曾是为祸一方的大妖,杀人如麻,导致凡人怨声载道,请得昔日天君重华斩杀此妖,且逼的九尾狐一族龟缩青丘,数百万年不敢踏出青丘一步。” “而那个胡公子从道行上来看起码是一直八尾狐妖,难怪敢在云梦泽行走。” “哦~”青女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东方青苍,一脸崇拜,“尊上懂得真多。” 就在东方青苍给青女科普期间,这场献礼的赢家已经选了出来,“胜者已出,有请胡公子进楼与谢娘子一叙。” 只见那胡公子拉了拉自己松垮的衣服,大步流星地进了楼,那步子快的,仿佛是背后有恶鬼在追。 能不跑快吗,本来还高兴小小一个鹿城,竟能让他找到两位绝色美人,没想到其中一位美人身旁有高人相伴,险些把他原型都吓出来了。 谢婉卿在屋内有专心致志地谈着琴,对那些使得世人趋之若鹜的俗物心如止水,“啪啪啪……”胡公子拍着手走了进来,“好一曲《幽兰颂》,其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啊!” 谢婉卿有些惊讶地抬眸,“公子知道这首《幽兰颂》?” “自然,此曲乃是一位数十年前一位大家所做,以兰花自比,表达自己绝不与官场上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同流合污的志向!”胡公子滔滔不绝,显然就是对这首曲子非常熟悉。 谢婉卿有些怅然,自她家十几年前被抄家后,如今已经鲜少有人记得十几年的谢家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记得这首曲子。” 谢婉卿起身离开,拿起桌上的一壶酒倒了两杯,“胡公子,知音难得,这杯酒,我敬你!” “不敢当!不敢当!”胡公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神情幽深,漆黑的眸底隐藏着嗜血的欲望,好清甜的女儿血香,吃了她的心,,想必自己离长出第九条尾巴的日子也不远了吧。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轻举妄动,也不知道那个黑衣男子什么时候离开鹿城,可别让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而且他身旁的那个女子比谢婉卿更香更甜,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的心是何等的美味。 “谢姑娘,胡某身无长物,唯有一把九霄环佩赠予姑娘。”一个书童将琴抱了上来,放在了谢婉卿的面前。 谢婉卿近乎爱怜地拂过这把琴,咬牙拒绝了,“胡公子,这太贵重了,晚卿不能收。” 胡公子轻轻摇头,端的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自古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这好琴自然也是要交给懂它的人!” “更何况,是谢姑娘您说的,知音难得,这琴您非收不可!” 谢婉卿这才收下它,“那就恕晚卿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苍兰诀 苍盐海 “兄尊,你怎么回来了?”巽风看着殿内的东方青苍问道:“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还没。”东方青苍拧了拧眉,他也奇怪,青女在苍盐海找不到喜欢的人,在云梦泽也没有喜欢的人,难道她的命定之人是水云天的人? “不过本座回来是为了另一件事,在鹿城,本座找到了赤地女子的转世。”东方青苍想起自己看见赤地女子背后的业火印记,心中已然确定了她的身份。 “真的?”巽风没想到去一趟云梦泽居然还有意外之喜,“那我们还不赶快把她杀了,解封月族的十万将士。” “不可,现在杀她,难保不会引起水云天的注意,到时候青女的事就藏不住了。” 巽风按下自己的激动,点头道:“这也是,那我们就先按兵不动。” 东方青苍想了想,觉得此事还是不够保险,便吩咐巽风派人去守在谢婉卿的身边,只要谢婉卿一死,他们就即可出手,灭了谢婉卿的元神。 “巽风领命!” * 在胡公子的攻势下,他与谢婉卿的感情可谓是一日千里,二人认识还不到三月,谢婉卿已经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换取自己的自由身,然后当机立断,跑去问胡公子愿不愿意娶她。 胡公子见这个女人这么好上道,自然是喜不自胜,立刻去请了全城最好的媒婆去向谢婉晴提亲,二人的婚礼就定在月圆之日。 鹿城里的许多高门大户都收到了喜帖,哪怕是青女他们这样搬来还不足半年的人家也收到了,“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恭请东方员外及东方夫人全福,莅临新郎胡惟,新娘谢婉卿新婚典礼。”青女一字一句地念出了请帖上的话,“谢娘子要成亲了?” 恰逢东方青苍从门外走来,青女飞扑过去,挂在东方青苍的身上,欣喜道:“尊上,你看,有人邀请我们去参加新婚典礼诶,我们要不要去啊?” 东方青苍捋了捋青女的鬓边,一张手划过青女因跑来而产生的微红脸庞,最后停留在青女饱满的唇珠上,一向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纵容道:“你想起就去喽,我都随你。” “好诶!”青女一蹦三尺高,圆溜溜的大眼睛盛满了欣喜,那甜腻的快乐几乎要从她身上溢出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呢,我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 * 黄昏时分,街道上亮起了点点的灯火,在夜幕下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和天上渐亮的繁星混杂一起,交错难辨,灯影星光相互映衬,俯仰生姿,璀璨夺目,令人眼花缭乱。 一队浩荡的婚礼依仗穿过街道,胡公子坐在高马之上,笑容满面的向周围抱拳,身后还有不少人拎着一个大篮子向老百姓们分发喜糖和红包。 一个老婶子捏了捏红包的厚度,不禁咋舌道:“这胡公子可真是大手笔,娶一个花魁都这么大阵仗,真是败家子。” “你管他呢,花的又不是你家钱,我们能拿到钱就不错了。”旁边有个女人白了她一眼,这老婆子就爱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看,这钱已经够我们一家人半年的开销了,我巴不得像胡公子这样的人多来几个呢。” “诶诶诶,别说了,新郎新娘要拜堂了,我们快点去看看。”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苍兰诀 只见新娘身穿红色锦绣祥云裙,上面全是小小褔团图案,外套绯红色流萦醉花纱衣,透明的纱衣上织就出牡丹暗纹,翩翩的绯边半袖,松松的堆叠在肩部,一根中黄锦绣束腰整贴的系于腰间,一对华丽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对称的戴在缕鬟朝天髻的两侧,步摇的每只凤尾都垂下坠有金片的流苏,摇摆不定,耀眼夺目。 二人并肩而站,美的就像一幅画一样。 “真美啊!”青女不禁感叹道,怪不得世人常说女子最美的一刻就是在自己的婚礼上,东方青苍听见青女呢喃着的细语,以为她是羡慕这场婚礼的盛大,东方青苍低头望向青女羡慕的眼光,承诺道:“本座保证你的婚礼会比他们的更盛大!” “我才不是羡慕这个呢!”青女呼吸一凝,随即脸都烧了起来,尊上靠的太近了,近到只要她一转头,就能触到东方青苍苍白地脸颊,“青女只是觉得有情人终成眷属,想必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了?” 东方青苍唇角噙着浅笑,漆黑如墨的眼神却顿时变得乖戾起来,“青女有喜欢的人了?”东方青苍迅速在脑海里过这些天他们在云梦泽遇见的人,究竟是谁趁他不注意骗了他们家的青女。 “嗯!”青女仿佛是没察觉到东方青苍隐藏的怒火,自顾自的说:“青女很喜欢那个人。” “本座认识那个人吗?”东方青苍想从青女这里缩小人物范围,一旦确定,东方青苍便决定立马出手把那人扔到千里之外,让青女与那人一辈子也见不到面,什么命格诗,东方青苍统统抛在了脑后。 青女摇头,意有所指地说:“认识,只不过那人身份高贵,青女配不上他。” “胡说!你是月族的掌上明珠,谁敢看不上你!”东方青苍沉默了好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却又不得不压下翻腾的怒火,安慰青女。 青女明眸澄澈如涧间泉水,让人一眼就能望到底,唇角含着若有若无地笑意,“是嘛?希望…那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 “礼成————”一道尖锐的声音拉回了二人的思绪,新娘子被人带去了房间,而新郎就在这里向众人敬酒。 “胡兄,李某敬你一杯,能独到婉卿娘子的青眼,想必您定有过人之处吧。”李公子不知是真敬佩还是真讽刺,说出的话总让人感到不舒服,但他又顶着一张笑脸,倒是让旁人嘀咕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祝您二人琴瑟和鸣,相爱相亲。!” 胡惟的脸有一瞬间扭曲,但眨眼间又恢复了平静,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憨憨一笑,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却迅速消失,漆黑地眼眸闪过一丝血色。 “这个李公子说话真够难听的,今儿好歹是胡公子的大婚啊,有什么过节不能日后再说。”下人们窃窃私语。 “你们是不知道,这个李公子痴迷于谢娘子,一直从京城追到了鹿城,甚至为了谢娘子,年过二十五了还未娶亲,可惜啊,襄王有梦,神女无情,谁知道谢娘子居然就这么嫁人了。” “原来如此,那这李公子也算是个痴情人了。” “痴情又有什么用,感情这东西又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婉卿娘子不喜欢他,做再多又有什么用?” “可惜了,可惜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苍兰诀 夜深人静,星月暗淡,热闹尽散,幽深的宅院里,只有廊檐下的几只红灯笼在夜色里泛着幽光,底端垂坠的流苏随风轻轻摇曳,映照着近处的花草树木,显得影影绰绰,分外萧瑟。 “嘎吱——” 谢婉卿听着脚步声渐渐落在了她的身前,过了半晌还是没听见人声,隔着团扇轻呼一句:“夫君?” “你真的好香啊!”胡惟刻意咬着字音,声音更稠更嘶哑,似羽毛轻轻扫过心间,酥酥麻麻地,谢婉卿误以为是在夸赞自己,不禁羞红了脸庞,当她移开团扇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好郎君此时已经变成了半人半狐的怪物。 “啊啊啊————”一声凄厉地尖叫划破天际,却无一人听见。 月族将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使劲地往谢婉卿他们的新房看,却只能看见一团漆黑的迷雾,“小五,人家夫妻俩的大婚之夜,你看的那么仔细干嘛?害不害臊啊?”旁边的人取消道。 “一边玩去!”小五没好气的呵斥道,“尊上说了,让我们时时刻刻盯着这个女人!” “好好好,你盯着吧。”小六懒散地回答,伸了伸懒腰,止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不过也是奇怪,怎么那人进去了这么久,一点声也不出?” 一缕血腥味顺着微风飘到了他们的鼻尖下,小五和小六对视一眼,“不好!”急忙冲了进去,却为时已晚,新郎官早已不知所踪,而光彩夺目的新娘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胸膛破了一个大洞,眼镜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恐惧,断裂的指甲似乎能看出她身前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小五走过去,替谢婉卿闭上了双眼,然后看向小六沉重地说道:“我们得赶紧去把这件事禀告给尊上。” 小六却严词拒绝,“不,我们不能回去,尊上那么不留情面,我们没有完整他的任务,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小六,你清醒一点,就算你现在跑了又怎样?还不如回去向尊上认错,请求宽恕!”小五苦口婆心道,任务没有完成顶多是被关至水牢受罚,可若是畏罪潜逃,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不!你休想骗我!”小六只要回想起东方青苍之前的种种残暴行为,便心惊胆战的,只要他跑的够远,藏的够好,东方青苍又怎会因为他一个小人物而大张旗鼓,这么想着,小六下一秒就夺门而出。 可还没走到门口,他整个人都被一团黑雾悬在了半空中,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掐住小六的脖颈,小五见状,立刻拔出佩剑冲了上去,可依旧无济于事,只见那黑雾越缩越紧,小六已经进入了濒死,挣扎过后,他整个人渐渐不动了。 黑雾一把把他的尸体扔在了地上,小五逐渐感受到危险的逼近,他想要逃跑,却已为时已晚,小五失去了身体的控住权,他只能看着自己的手拿着自己的佩剑一点点插入了自己的心脏,最后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苍兰诀 二人死后,荣昊的身影渐渐显现了出来,他走过去抱起血泊中的谢婉卿,怜惜地看着她,“师傅别害怕,阿昊向你保证以后你再也不用遭受这样的痛苦了。” 吸食完祟气的太岁冷哼一声,“快点的吧,再过不久,这迷雾幻术就要散了,到时候被东方青苍发现,你师傅的元神就保不住喽。” “那只狐狸,太岁大人可有什么想法?”荣昊神色和缓,将所有的惊涛骇浪全部压在心底,使得旁人根本摸不清他的想法。 “怎么?” 太岁在荣昊身后贱兮兮的笑着,“你还想要它的命不成?那可不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它养到九尾,你若是杀了它,我可就功亏一篑了。” “更何况,你师傅本就有这个劫数,它也不过是顺应命格罢了。” 荣昊双眼通红,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但碍于太岁铁了心要保下那只狐狸,荣昊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暂时忍耐下来,等到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那只死狐狸的皮扒下来给他师傅做衣裳! * 薄雾弥漫的早晨,空气潮湿而清冷,遥远的东方天际上,露出明亮的曙光,将天际涂抹得绚烂多彩。 “哈——”陈大爷打了个哈欠,见天气正好,早早地出门摆摊了,走街串巷的吆喝着他的东西,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昨日的胡府,陈大爷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荒凉的破宅,哪有昨日的光鲜亮丽,锦绣辉煌? “这这……”陈大爷面色惨白,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他抓住一个过路人,指着那间破屋子问道:“这昨儿不还举办了婚礼,怎么今儿成这样了?” 那人被这番话说的摸不着头脑,笑道:“陈老头,你莫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这明明一直是间破屋,几十年没人住了,怎么会有人在这举办婚礼呢?” “不是,那婉卿娘子你可还记得?”陈大爷记得眼前这个小伙也是昔日婉卿娘子的裙下之臣,他不可能连婉卿娘子都忘了吧? “记得啊,京城有名的花魁,原先不是说要来我们鹿城吗,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估计是没戏了,不过也是,我们这么个小破地方,那值得人家来啊。”那小伙说道一半,却又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我似乎见过婉卿娘子?” 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嘲道:“估计是昨儿没睡好,今早一起来脑子都不大清醒。陈大爷,我还有事呢,就先不陪你聊了。” 经历此番怪异之事,陈大爷也无心在外卖货了,回了家,问了周围一圈人,却皆不记得昨日之事,只是恍惚听见昨儿夜间有狐狸叫的声音。 日子久了,陈大爷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便也不再追究此事,人世间,难得糊涂。 * 成功练出第九条尾巴的胡惟躲在了鹿城的一座后山之上,他欣喜若狂地抱着自己的九条大尾巴,自先祖被诛杀以后,青丘再难修出九尾狐,他虽天资聪颖,却也被迫止步于八尾狐,后有一人告诉他,吞食少女心脏可助他修出第九尾。 他将信将疑地试了试,在几个偏远的小山村里诱拐了几名女子,在吃了她们的心脏后,胡惟发现自己许久未曾突破的境界竟然开始松动,为了恢复昔日青丘九尾狐一族的荣光,胡惟便开始了他的猎杀之路。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苍兰诀 “胡惟,你来的倒是快!”太岁现在堪堪有了一个人形,不过整个人还是黑乎乎一团,胡惟警惕地看了太岁一眼,恭敬地回道:“太岁大人亲临,小的岂敢不来?” “是吗,本座还以为你会趁机逃脱我的控制。”太岁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似乎已经识破了胡惟心中的那点小九九。 上神神威压得胡惟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控制不住跪倒在地,就连真身也跑出来了一半,简直就像是一条岸上濒死的鱼。 太岁这才收回了它的神压,“把息壤交出来!” 息壤乃是昔日创世母神造人所用的法宝,有着重塑神体的功能,而青丘九尾狐一族昔日又是母神座下神兽,后母神身归天地,青丘便一直守护着息壤神土,太岁便是因为这个才找上的青丘九尾狐一族。 胡惟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息壤交了出去,但他知道自己虽然已经修成了九尾,但面对太岁这种上古大神依旧是毫无还手之力,识时务者为俊杰,胡惟安慰着自己。 可他本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结束了,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回了青丘,却看见一片尸横遍野,血光冲天,无尽的血色雾气缭绕,阵阵腥风令人作呕,望着满地枯死的青丘灵植上残留的祟气,“太…岁!”胡惟双眼赤红,充满了恨意。 “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 谢婉卿一事诡异至极,不仅仅是月族派过去的将士莫名身死,而且全城之人似乎都被强行遗忘了这件事,谢婉卿事关十万月族将士能否顺利解封,东方青苍只得前往苍盐海处理此事。 天空一碧如洗,徒留几朵白云缓缓流动,大门口,青女兴高采烈地目送东方青苍离开,东方青苍一离开,便没有管她每日吃什么了,她都计划好了,今儿去醉仙楼,明儿去无名居,大后天再去街头小贩那里吃遍鹿城。 * 东方青苍一走,可让胡惟找到了机会,他站在高处,死死地盯着下方明媚的青女,激动的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在这蹲守三天了,要不是东方青苍实在是太警惕了,他早就得手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香了,谢婉卿的心令他直接长出了第九条尾巴,这个女人闻上去比谢婉卿还香,吃了她,一定会让自己的修为大涨。 心中的恨意加上折磨人的饥饿,已经彻底磨灭了胡惟的理智,他如今已经完全想不起东方青苍的恐怖,只想着怎么吃了这个女人。 东方青苍临走前在宅院外布下过一道结界,强闯肯定是不成的,那就只能摸水摸鱼摸进去了。 看着青女带人出了门,胡惟思绪一动,便想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 微风习习,和煦的阳光洒在人的身上,温暖极了。 逛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青女身后的侍从身上已经挂满了东西,东西不限于吃食、衣裳、首饰等等。 “各位父老乡亲过来看看啊,品相极好的也好白狐,拿过去当宠物,做围脖都可以啊!”一个憨厚的猎户在大街的一旁叫唤着,“只要三千两白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青女上前去凑热闹,发现猎户所言非虚,那只白狐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圆溜溜的棕色眼眸仿佛有股魔力让人忍不住沉溺进去,青女眼尖,瞥到那白狐后腿上的伤口,想必是中了猎户的捕兽夹。 “吴猎户,千百两也太贵了吧,不如再便宜些!我看啊,两千六百两也不是不可以嘛!”围观的众人中确实有不少人心痒痒,这只白狐品相之佳,怕是未来三十年也没有能比得上的。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苍兰诀 “不行!”吴猎户一口拒绝,义正言辞的说:“说是三千两就是三千两,一分也不能少!” “这……”昂贵的价格令许多人望而却步,青女看着小狐狸充满灵性的双眼,头脑一热,立刻拍板把这只白狐买了回去。 “三千两,一分都不能少。”猎户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青女一个眼神给了身旁的侍从,那侍从领着那猎户去东方府拿钱。 青女先是把那白狐抱去医馆包扎了一下,然后买了许多宠物用的东西,一直逛到夕阳西下,青女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那白狐就被安置在青女旁边的房间里。 * 天地间忽然变得寂静万分,一丝风都没有,树木静止,虫鸣消隐,一轮圆圆的明月,透过云层露出久违的圆脸,显得惨白而诡异,远处隐约有欢声笑语传来,却更显得此地静得可怕,暗得模糊不清。 那瘦弱的白狐在月华的照耀下,逐渐恢复了人身,胡惟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月,放肆一笑,天助我也,月圆之时,他的实力就会达到巅峰,不过几个月族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青女的房间,踹门而进,房内侍女见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闯进,忍不住放声尖叫,胡惟毫不留情地拧断了那人的脖颈。 “杏儿,发生什么事了?”青女听到尖叫声,从里面走了出来,却看见杏儿倒地的身体和之前他们遇见过的胡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女一边说着,一边等待月族将士的支援,胡惟狞笑着看着青女,“姑娘是等人来救你吗?可以姑娘要失望了,那群人恐怕是再也来不了。” “姑娘知道吗?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姑娘深深的‘吸引’了。”胡惟笑意不达眼底,看青女的眼神如同在看砧板上的一块肉,他步步紧逼,一只手化为狐爪,猛的向青女扑过去。 * 东方青苍感到一阵心悸,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他将手放在心口,疑惑道:“青女出事了?”随即丢下一切事务,展开双翼往云梦泽赶去。 等东方青苍到时,青女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鲜艳的血刺痛了东方青苍的双眼,“你!找死!” 一股铺天灭地的威压奔涌而来,胡惟直接被困在原地,猛吐了一口鲜血,东方青苍杀人向来干净利落,速战速决,但这次他确实一点一点的用灵压碾碎胡惟的肉身和元神,让胡惟一点一点地感知自己生命流失的过程,而且他死后魂不入归墟,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兄尊,冷静些!”巽风紧赶慢赶总算追上了东方青苍,他嫌恶的看了一眼胡惟,然后对东方青苍说道:“青女还没死,月华护住了她的最后一点心脉,我们赶紧把她带回月族诊治!” 听了这话,东方青苍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他丢掉手上的死狐狸,颤抖的接过青女残破的身躯,动作轻柔地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苍兰诀 东方青苍一行人一离开,荣昊就现了身,他一步一步走到胡惟的尸体前放声大笑,他说过任何伤害过他师父的人,他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哪怕他的背后靠山是太岁也不例外! 他用祟气屠杀青丘一族的人,就是确定胡惟不敢与太岁正面对峙,而且伤了青女,也算报了之前东方青苍毁他海市的仇! 差点失去最爱之人的惶恐,东方青苍也该亲自尝尝这个滋味! *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都没有。 青女肤色如雪,绸缎般的青丝铺在床榻之上,唇瓣泛着淡淡的粉,整个人好像是睡着了。 医师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为难了看了青女一眼,这等程度的伤势,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医师转过身,避开东方青苍和巽风望过来的殷殷切切的眼神,直言不讳地说道:“尊上,青女小姐的伤势太重了,恕老臣才疏学浅,无法为小姐诊治。” “玄伯,本座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必须给本座保下她的命!”东方青苍脊背绷直,手指紧紧握着,漆黑如墨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和茫然,青女如今还不能死,她没有按照命格诗的轨迹死去,就会历劫失败,魂飞魄散。 “这……”医师玄伯简直要骂娘,哪怕是大罗金仙都不能逆转阴阳,生死人肉白骨,他就只是一个医术平平的大夫,又有什么能力去救她,但碍于东方青苍的赫赫威名,他也只敢顺从的说再想想办法。 巽风更加无所顾忌,直接对他们放下狠话,“本殿下限你们三日内必须想出对策,否则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玄伯欲哭无泪,这都叫什么事啊,给人看病,还给自己小家老乡的命都搭上去了,为了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十三位月族医师废寝忘食,不眠不休的缩在藏书阁中,翻遍了上万年的医术典籍,寻找续命之法。 * 终于,在第三日,一位医师在一本记载着上古秘术的古籍中找到了方法。 “换心?”巽风对这个近乎异想天开的主意充满了质疑,但却抱有了一丝希望,“这个法子可行吗?” “回尊上,二殿下,此法乃是昔日一位女仙所创,那女子无法接受自己的年华逝去,容颜苍老,为了保持自己的年轻,从而夺取了一位不死不灭的上神之心。” “但此法古往今来,只成功了这一例,老臣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这……”巽风有些踌躇,如今这个时候,上哪去给青女找不死不灭之人呢? 东方青苍突然开口道:“用本座的心!” “兄尊!”巽风大惊失色,急忙劝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还需从长再议!” “从长再议?青女如今还等的了吗?”东方青苍反问道,只要青女一日不醒,他便一日不得安心。 “玄伯,本座相信你的医术。”东方青苍目光灼灼,没有一丝胆怯。 玄伯心中苦涩,这种倒霉差事怎么又叫他碰上了,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苍兰诀 寂月宫 寂月宫内灯火辉煌,宫内每一处角落都挂着巨型的宫灯,宫灯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纹饰,宫灯下摆着厚厚的绒毯,宫灯上点燃的蜡烛,散发着淡黄色的温暖光芒。 十三名医师各自站着,开启了换心之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医师的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剜心之痛简直能把人逼疯,“啊啊啊!”东方青苍的声音痛苦沙哑,仿佛是在经历酷刑,玄伯手中不停,加快了速度,一颗鲜红的心脏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青女的身体里,而东方青苍此时已经痛到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东方青苍恢复意识的第一句话就是,“结束了吗?青女醒过来了吗?” 玄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他轻声道:“尊上请放心,青女小姐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合了换心之术,已经脱离了危险,不日就会苏醒,很快就会康复的!” 东方青苍听见这个消息后,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玄伯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仍旧不敢放松警惕,施针替东方青苍减轻伤势。 玄伯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东方青苍的脸色也由惨白逐渐变得红润,他的嘴角也不再溢出鲜血。 "尊上,这换心对您的伤害还是太大了,这些时日你还需多休息才是。”玄伯尽着一个医者的本分,温声劝诫着东方青苍。 东方青苍点点头,他现在确实有些疲惫,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玄伯知趣的退下去,他知道东方青苍需要时间来调节自己的状态。 东方青苍睁开眼睛,看向了躺在榻上的青女,青女的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似乎做了噩梦,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挣扎的痛楚。 东方青苍伸出修长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青女的脸庞,他低声喃喃:"你醒过来吧......" 青女似乎有感应一般,她睫毛微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东方青苍,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 东方青苍俯下身子,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吻,青女的眼眶瞬间湿润。 "青女......"他轻轻唤她的名字,"你终于醒了。" 青女点点头,她的手指轻触着东方青苍的脸颊,她想要去抚平他紧蹙的眉心,想要替他抚平忧愁。 "青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东方青苍紧握住青女冰凉的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尊上,不关你的事。"青女摇摇头,轻声道,"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虚弱,却很坚决,没有任何犹豫。 东方青苍怔怔地凝视着青女,青女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眸中都有着浓烈的情愫,彼此之间似乎有一条细细的缝隙被打开,两个人的心也随着缝隙一步步靠近,越来越近。 "青女,我爱你。"东方青苍忽然开口表明自己的心意,他想要青女给他一个承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想要得到她的承诺。 他真的害怕了,原来上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已经决定放下昔日的隔阂,与青女重修旧好。 青女怔怔地望着东方青苍,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东方青苍的心中有些慌乱,他怕青女会拒绝自己,毕竟青女曾经对自己那样绝情,甚至是不惜与他恩断义绝,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青女回应他。 "青女......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东方青苍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青女迟疑了片刻,她的心跳的越来越重,似乎在告诉她,她爱他,最后她轻轻颔首,伸出右手,轻轻环上了东方青苍的腰际,她将脑袋贴在东方青苍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痒痒的,“我……爱你……” 东方青苍闻言,心中狂喜,他忍不住捧起青女的脸庞,狠狠吻了上去。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苍兰诀 东方青苍的吻很热烈,青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但她并没有推开他,反而搂住了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他。 "青女,青女,青女......"东方青苍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青女的回应让他兴奋异常。 东方青苍将青女放在床上,压了上去。 一室旖旎,春宵一刻值千金。 ...... 东方青苍醒来的时候,发现青女躺在他的身侧,而自己则坐在榻边,静静地望着她,他一点一点的描绘青女的睡颜,这迟来的洞房,确实令他心神摇曳。 青女似乎睡得很香甜,睫毛轻微地颤抖,脸色依旧苍白。 东方青苍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青女,眼底满是疼惜,是他昨晚没有控制好自己,他重新将青女抱入怀中,深深嗅着青女发间传来的清幽香气。 青女醒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东方青苍正看着自己,她脸色顿时羞红,想要躲避,但被东方青苍揽住了腰际,不得不面对。 "青女,你醒了。"东方青苍温柔的声音响起,青女微微颔首,脸上浮起一抹嫣红。 "饿不饿?"东方青苍又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准备。" "不用了。"青女摇摇头,"我刚刚醒过来,还有些累,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那你好好休息,等你醒来我再叫你。" "嗯。" 青女闭上眼睛,东方青苍轻轻走出寝殿,为她掩上房门。 他站在门外,深邃漆黑的目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想起了昨夜自己和青女在床榻上翻云覆雨的情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子的身躯是那么的柔软且温暖,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勾勒着他结实的胸膛,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东方青苍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晚上两人在床榻上疯狂缠绵的画面。 东方青苍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敛心思。 青女是自己的妻子,他们两个人在床榻上亲密的行为不算什么,只要青女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就好,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时间来证明吧。 * “兄尊,你怎么不进去……”巽风过来看望青女,却一眼望见站在门口的东方青苍,他走近一瞧,东方青苍那脖颈上鲜艳的吻痕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双眼,巽风这才发现东方青苍身上的衣裳还是昨日的。 “你…你们……” 东方青苍摸了摸昨日青女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不禁红了脸庞,“巽风,日后青女就是你真正的嫂嫂了。” 巽风的脸顺便变得苍白无比,颤抖着说:“是吗?那真是要恭喜兄尊了。” 东方青苍就像是没发现巽风的不对劲一样,继续在那里无情输出,“本座打算,等青女的身子再好些,我们就再办一场婚礼,三万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毕竟我与青女还有很久的未来。”东方青苍幻想着自己与青女日后甜蜜的夫妻生活,然后拍了拍巽风的肩膀,“巽风,你是我最器重的弟弟,这场婚礼就交由你一手处理,可好?” “而且,我也不想青女过于劳累。” “巽风…领命!”天知道巽风废了多大的劲才能轻描淡写的将这句话说出口。 正文 第五十章 苍兰诀 东方青苍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青女,你醒了?"东方青苍走进寝宫的时候,青女正好从床榻上坐起来,东方青苍连忙跑了过去,将青女扶着靠在床头,东方青苍为她盖好锦被,“可要吃些东西,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锦仁蔬菜粥” “嗯!”青女几日未进食,如今还真有些饿了,“你也用些,这些日子你一直守着我,也没好好吃东西。” “好!”东方青苍宠溺地看着青女,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付出被人珍视更高兴的事了。 * 水云天 赤地女子的历劫虽然结束了,但她的元神已然千疮百孔,哪怕荣昊寻遍天下的灵丹妙药,对赤地女子的伤势也只能说收效甚微,为了能更早的见到赤地女子,荣昊便把主意打到了小兰花的身上。 长珩曾送给小兰花北海特有的流萤石,小兰花喜爱非常,一直把它戴在身上,片刻不离身,荣昊趁机将赤地女子的元神藏在了流萤石中,而小兰花的灵力会一直滋养这赤地女子的元神。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荣昊所料,赤地女子的元神在一日日的滋养下,逐渐稳固起来,甚至恢复了些许意识,可这一切却在一日被突然打破。 太岁如愿从胡惟那里拿到了息壤土,给自己重塑了一个身躯,但这个身体还是脆弱了些,他想要重新拥有一幅不死不灭的金身,而普天之下只要两个人选,一个是月族的东方青苍,但那人是青女看中的人,他不能动,那么只剩下一个人选了,那就是昔日战神赤地。 但荣昊将赤地看得太紧了,令他一直找不着机会,好在后来然后将赤地女子的元神藏在了流萤石,使他有机可乘。 太岁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就等着赤地女子的元神被温养好,直到一日,太岁感知到赤地女子元神的动静,便知道时机已然成熟,当即攻向小兰花。 巨大的黑雾遮天蔽日,整个水云天的人都看见了长,“小兰花……”长珩喃喃道,心中担忧不已,当即抛下身后一众人赶往司命殿,而荣昊则是发现了太岁的气息,担心他会对赤地的元神不利,也急忙去了司命殿。 长珩一剑斩向太岁,“你是青女的弟子,难道就这点程度吗?不妨让本座替你师尊教教你!”说完,太岁毫不留情地将长珩击飞,长珩的嘴角渗出血丝,他擦干净嘴角的血渍,怒瞪着太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休想动小兰花一根毫毛!” 说罢,长珩一掌拍向太岁。 太岁见状冷哼一声,他不屑地说:“大话谁不会说?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太岁周身的祟气越来越浓,迎向长珩,两者相撞,一阵轰隆作响,空气被震荡的剧烈波动起来,周围的建筑物瞬间坍塌,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 长珩受伤不轻,他咳嗽着吐出一口鲜血,撑着半个身子在地上,太岁的祟气凝成一团巨大的黑雾,张牙舞爪地扑向长珩。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苍兰诀 小兰花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她身上的封印在一刻解封,磅礴的灵力化为护盾,将她自己与长珩挡在身后,天生克制祟气的息山神女使得太岁的攻击威力大减,荣昊趁机偷袭了太岁,“荣昊!”太岁不甘地怒吼着,而且此时水云天的援兵已经到了,太岁没有恋战,而是赶紧跑掉了。 太岁一走,小兰花顿时瘫倒在地,刚刚那一招,已经抽空了她全身的灵气,她好累啊,好想睡觉,长珩过去接住了小兰花,望着小兰花疲惫的神情,不可置信的说道:“息山…神女?” 长珩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寻多年的息山神女竟然就是小兰花。 “长珩,你没受伤吧?”荣昊走到长珩身侧,拍了拍他的肩,似乎是在安慰他,但实际上他确实偷偷将藏在流萤石里的赤地元神取了出来。 “我无事。”长珩抱起小兰花,准备将她带回殿内照顾,“太岁出逃一事非同小可,此事还得劳烦你禀告给天君。” “放心吧,我会把话带到的。” * 云中水阁 “你说什么,司命殿的兰花精灵就是失踪已久的息山神女?”云中君惊讶的看着荣昊,天界众仙也是议论纷纷。 “荣昊仙君,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好好的息山神女怎么会出现在水云天,而且这么多年,竟无一人发现她的身份?” “神女一事非同凡响,荣昊是万万不敢拿此事玩笑的,那兰花精灵迸发的灵力和她身上息兰圣印做不得假。”荣昊应道,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讲述了一番。 云中君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如果这件事情属实的话,那确实是我水云天之福,老君,本君命你即可前往涌泉宫,医治神女!” “是!” 老君应声退下,而其他仙君则是议论纷纷,毕竟息山神女的存在太过重要,若是能够得到息山神女的庇佑,那水云天必定能够一统三界。 * 涌泉宫 小兰花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物件,她又来到是涌泉宫了。 进来送药的侍女见小兰花苏醒,激动的朝外喊了一声,“神女醒了!” “小兰花!”长珩欣喜地从殿外赶来,将小兰花抱了个满怀,他紧紧的拥抱着小兰花,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中一般。 小兰花有些不适应地推了推长珩。 “你终于醒了!”长珩紧紧地抱着小兰花,不愿松手,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小兰花脸红着,任由长珩抱着,她的心跳加快,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喉咙一般。 “小兰花,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长珩的头深深的埋在小兰花的颈窝,深深的吸着她独有的馨香味儿,那样的真实。 小兰花被长珩抱的喘不过气来,她用手肘顶了顶长珩,示意他松开自己,长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 “长珩仙君,为何刚刚那位仙子会叫我神女?”小兰花问道。 绯红的云霞飞上长珩的脸庞,他低下头,就像一位羞涩地良家妇女,“因为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失踪已久的息山神女——息芸。” 小兰花愣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我怎么可能会是神女呢?长珩仙君是不是弄错了,我只是司命殿一个普普通通的兰花草啊。”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苍兰诀 看着小兰花极力否决的模样,长珩有些受伤地看着她,“难道你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不是!”小兰花摇摇头,低声说道:“我只是司命殿一朵普通的兰花而已,哪有资格做你的的妻子?” 长珩看着小兰花,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不论你是不是息山神女。”这近乎表明心迹的话语,使得长珩脸都羞红了。 小兰花看着长珩害羞的模样,不禁抿嘴浅笑,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充满了活力,就算是站着也不会累了。 小兰花看着长珩的眼睛,缓缓地说道,“长珩仙君,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所以我愿意嫁给你,不是因为婚约,而是因为你。” 小兰花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却掷地有声,让长珩听了,整颗心都颤抖起来,他的小兰花竟然说她喜欢他! 长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无比雀跃,“小兰花……” * 赤地女子缓缓睁开双眼,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师尊!”荣昊放下竹笛,温柔地注视着她,“这一觉睡的舒服吗?” “我好像做了很久的梦,可又想不起我究竟梦到了什么?”赤地女子有些苦恼的说道。 荣昊温柔地抚着赤地女子的秀发,安慰道:“不过是梦而已,忘记了便忘记了吧。” “是吗?” 荣昊温柔地笑着,轻声蛊惑道:“是啊,师尊,就让我们就这样归野山林,如闲云野鹤般度过这一生,好吗?” “阿昊。”赤地女子轻唤荣昊的名字,注视着他的眼睛,“为何我感觉你变了很多,你的笛声中多了很多沧桑。” “师尊,阿昊长大了,见识的多了,笛声自然也会有所改变。”荣昊展眉一笑,如同春日清风,“好了,师尊,阿昊去给你做膳食去了,你就在这里乖乖等阿昊。” “嗯。” * 水云天最近越来越躁动了,时常会在边疆寻月族的麻烦,估计是赤地女子的回归再加上寻回了息山神女,导致云中君对水云天实力的信心大涨,甚至已经再和水云天众多上仙商议这什么时候进攻苍盐海。 长珩身为水云天的战神,此事必然不会少了他,紧张的氛围迅速席卷了整个水云天,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小兰花身为神女,最是心肠柔软,悲天悯人,“为什么水云天和苍盐海不能和平共处呢!” “水云天和苍盐海的仇怨持续了万万年,岂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长珩叹了一口气,“其实在万万年以前,仙族与月族本事一家,只是后来天君重华打压月族势力,月族始祖盐女便带领族人叛出水云天,还诱拐了不知世事的太阴元君。” “太阴君所处月宫乃是水云天近半数灵气的来源,太阴君一走,月宫封闭,水云天灵气骤少,使得那时的水云天上仙修为大减,所以水云天与苍盐海的仇恨非一日之寒啊!” “原来如此。”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苍兰诀 都怪青女,若不是她执意护着那朵小兰花,现在他又何至于被息山神女所克,太岁庞大的身躯缩在一个山洞里愤愤不平地想,她倒是去人间与她的小情人甜甜蜜蜜去了,剩他一个人在水云天单打独斗! 此时的太岁已经完全忘记是自己嫌青女过于摆烂,把她哄下凡间,免得让青女发现自己做的事。 太岁权衡了一下利弊,发现还是得让青女回来,不然就凭自己的小脑瓜还真搞不定水云天那群黑心瓜子,太岁说干就干,立马去找青女的下落。 等太岁找到青女时,发现她又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哼!你还敢说对东方青苍没意思,我一个没看住,你就又嫁过去了。” 一团黑雾突然出现在房间,还口吐人言,把青女吓得够呛,青女抽出东方青苍送她用来自保的长剑,“你是谁!” 能够无声无息的闯进寂月宫的人,绝非等闲之辈,青女警惕地看着他,背后却偷偷的给东方青苍传递消息。 “你以真身下凡,居然会忘的这么彻底?连我都不记得了?”太岁怀疑道,按照青女的谨慎程度,她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下后路的啊?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先把青女带走吧,太岁正要出手之际,东方青苍及时赶到,“放下青女!” 太岁轻松躲过东方青苍的攻击,随即嘲讽道:“东方青苍,你就这么点实力吗?你的业火…已经消失了吧!” 业火需得无情之人才能练成,而东方青苍重新动情,他的业火已经消失了,东方青苍咬着牙说道:“即使没有业火,我也不会让你带走青女的。” “哼!”太岁早就看这个小白脸不顺眼了,今日正好光明正大的与他较量一番,“那你就试试吧!” 二人打的难解难分,可东方青苍毕竟年轻,又没了业火,于是他渐渐不敌,太岁趁胜追击,想抓住东方青苍的七寸狠狠地教训一番,太岁狠狠朝东方青苍拍去一个巨掌。 青女却突然跑到二人中间,替东方青苍挡下这一招,只见一缕鲜血流入嘴角,太岁惊愕不已,只是去了凡尘一趟,为何青女会…… 东方青苍连忙接住倒下青女,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东方青苍瞬间落下泪来。 “青苍。”青女奄奄一息地躺在东方青苍怀里,她想抬手为东方青苍拭去眼泪,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青女,你别吓唬我,你醒醒啊,青女,青女。”东方青苍紧紧地搂着青女,东方青苍的哭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悲怆。 * 而太岁趁着东方青苍还没有反应过来,早早地带着青女的元神跑走了,等青女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太岁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好你个太岁,居然敢对我出手!”青女愤怒的说道,自己好好一个凡尘之旅,就这么硬深深的被太岁破坏了。 “你这不是没事嘛!”太岁小声嘟囔着,青女一个眼神过去,太岁立刻噤声,低下头任青女撒气。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苍兰诀 “说吧,你又干什么事,需要我帮你收拾烂摊子。”青女把太岁揍了一顿后,心情顿时舒快多了,准备见识一下太岁又能折腾出什么麻烦。 太岁眼神漂移了一瞬,避重就轻的说:“就是…我想要前任战神赤地女子的金身。” 赤地?青女回忆起三万年前那个在战场上耀眼夺目的红衣女子,皱眉道:“她不是早已陨落了吗?你怎么会想要她的金身。” “嗯……有人求我把她复活了。”太岁飞快的说了一句,青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跳下石床,揪着太岁的耳朵怒骂道:“逆转阴阳这种事你也敢去做,你是深怕天道注意不到你是吧?” “没有,我干的可隐蔽了!”太岁争辩道,他都知道让旁人去收集祟气,自己可没显现半分。 青女冷哼一声,说道:"那我问你,你要她的金身做什么?" 太岁想了想,说道:“当然是为了恢复力量,然后一统三界,颠覆天道啦。” 青女无奈扶额,她就不该对太岁的智商抱有期待,这个方法或许已经是太岁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地方了。 青女为了太岁能安分些,便哄他说:“统一三界哪有这么简单,这得一步一步来才行,我给你指条明路吧,你先把水云天统一了,然后再谋划苍盐海和云梦泽好吗?而且这样,天道也不会注意到你了。” “统一水云天?”太岁想了想这个主意,犹如醍醐灌顶般说道:“对哦!我这就去把云中君那个废物杀了!” “嗯嗯,去吧去吧。”青女温温柔柔的笑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反正她早看云中君不顺眼了,他死不死的,关她什么事,先把太岁稳下来早说。 太岁兴冲冲地跑去找云中君的麻烦,青女伸了个懒腰,从凡间回来她还没好好休息过呢,等赶回了月宫,却感知到一个熟悉的气息逐渐靠近。 东方青苍颤抖的将青女抱入怀中,仿佛是找回了自己遗失已久的珍宝,紧紧地抱着青女,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青女被东方青苍抱的喘不过气,她伸出双臂环住东方青苍,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东方青苍,你别怕,我在这儿呢。” 东方青苍听到青女的话,慢慢停止了颤抖,看向她红润的脸,如劫后余生般说道:“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 青女捧着东方青苍的脸,一点一点地轻啄着东方青苍的唇青女的动作轻柔无比,像是在吻着一件珍宝一样,青女的眼睛里充满爱恋和眷恋。 东方青苍一愣,青女的吻像一阵风吹过他的脑海,让他的心狂跳不止,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他体内蔓延,东方青苍忍不住低下头回吻住青女。 两人的舌尖相碰触的那一刹那,一切尽在不言中。 东方青苍将青女横抱起来,往床边走去,他轻轻地把青女扔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下去,此时此刻,他迫切的想感受青女。 青女双眼迷离,她的眼中全是浓烈的爱意,“东方青苍,我爱你。” 他感觉自己就要化成火焰,将青女燃烧殆尽。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苍兰诀 太岁看了看自己的新身体,皱着眉想到这个云中君也太废物了吧,做了几万年的天君,就这点修为,连他半招都接不了,他弟弟虽然也弱,但好歹能撑个半柱香,怪不得这么多年,水云天迟迟统一不了苍盐海。 “天君,前战神求见!” 太岁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哦哦,知道了,你让她在殿外等候!” “是。”仙侍转身离去。 * 云中水阁 荣昊毫无挣扎被束缚着跪倒在地,脸上还挂着欣慰的笑容,师尊不愧是师尊,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太岁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大步昂扬的回到了天君宝座上,望了一眼狼狈的荣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赤地女子问道:“不知战神前来,有何要事?” “臣管教不严,致使孽徒荣昊勾结太岁,为祸三界!还望天君责罚臣教导不力之罪。”赤地女子知道荣昊所做一切是为了自己,于是将罪责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哦,是吗?”太岁似笑非笑地看着荣昊,没想到吧荣昊,自己耗费一切所复活的人居然会抓你问罪,“这可不能轻饶啊,让本君想想,该罚他受万年轮回之苦,还是罚他神魂湮灭呢?” 赤地女子急忙说道:“天君,这一切都是由于赤地管教不严,赤地愿承担一切罪责!” “师尊,这些都是阿昊该受的,你不要自责!”荣昊制止道。 “住口,天君面前岂容你放肆!”赤地女子训斥道,希望天君能看在她昔日战功赫赫的份上,饶阿昊一命。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太岁心想,他最高兴的事就是拆散有情人了,更何况荣昊之前居然还敢和他动手,“即刻将罪仙荣昊压入牢中,处以极刑!赤地战神教导不利,命其幽闭反思三百年!” * 天牢 长珩听闻荣昊因勾结太岁被处以死刑的消息,立马赶了过来,“荣昊,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太岁扯上关系,你是不是被冤枉了。” “我这就去求兄长,重新调查此事。” 荣昊轻笑一声,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事莫过于有对他恩重如山的师尊和待人赤诚的挚友,“长珩,回来吧,天君没有冤枉我。” 长珩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想起当初太岁袭击小兰花时,怒不可遏的叫了荣昊的名字,当时他只以为是太岁愤怒荣昊打伤了他,可细细想来,此事却充满了一点,一个被封印了上万年的古神怎么会知道天界一个散仙的名讳,“荣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为何会这样?”荣昊大笑道,似乎在无奈长珩的天真,“这难道不是水云天逼的吗?我师尊战功赫赫,为水云天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献祭自己封印月族十万大兵,可水云天有一人感念她的恩德吗?” “长珩,我问你,若是有一天,小兰花死了,你会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复活她。” “会……”长珩哑声道,因为他发现若是到了那一天,他也会如同荣昊般发疯。 “我也一样,只要师尊能复活,我能付出一切代价!”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苍兰诀 云中君的身体还是太过弱小了,完全承受不住太岁的力量,不过两三月,这身体已经出现了裂痕,太岁嫌恶的看了一眼手臂上一条条青紫的痕迹,看来他还是得要一具金身。 被关押的赤地女子会是最好的人选,就算她悄无声息地死去了,以水云天这些凉薄至极的人,谁能发现? * 赤地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睁开了双眼,召唤出朔风剑划出一道罡风,“何方鼠辈,在此藏头露尾?” “不愧是三万年前凭一己之力封印月族十万大军的战神!”太岁对赤地女子是越看越满意,从阴影中走出来拍手道。 “天君?”赤地女子警惕地看向太岁,不,这等恍如深渊的气息绝不是云中君能有的,“你是太岁!” “哈哈哈,答对了,只是很可惜你永远也没有机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了。”太岁说完,便出其不意地朝赤地女子攻去,赤地女子连忙举剑挡住太岁的攻击,但是她刚刚苏醒,力量还未恢复,根本抵抗不了太岁的猛烈进攻。 赤地女子被太岁打落在地,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流下一滴鲜血。太岁见赤地已是强弩之末,一脚踩在她的胸膛上,“为何要反抗呢?就算我不杀你,等你死后,你的神魂也只会被天道吸收,成为天道的养分。” “还不如给本座,成为本座一统三界的一份助力。” 像赤地这种神力强大,拥有金身之人,最受天道的青睐了,天道会先用一切好的资源堆砌在他们身上,使他们成为当世强者,然后在他们死后,吸收他们的力量来壮大自身。 “痴心妄想!”赤地咬牙切齿道。 “那本座便帮帮你!”太岁说着,抬起脚,狠狠地踩在赤地女子的腹部,赤地女子痛的浑身抽搐,一口鲜血吐出来,太岁却并不罢休,又加重了脚上的力度。 * 天牢 荣昊感到一阵猛烈地疼痛险些撕裂他的神魄,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师尊出事了!” 荣昊瞬间挣断锁链,打伤了门口的天兵,马不停蹄地往竹林赶去,等他到时,太岁已经进入了赤地的身体里与她争夺身体的使用权,赤地女子凭借着自身强大的精神之力,勉强还剩几分理智,她看见荣昊一步步向她走来,便冲他喊道:“阿昊,杀了我!” 荣昊颤抖的拿起地上的朔风剑,却迟迟下不了手,太岁在赤地的身体里狠狠嘲笑道:“荣昊你舍得吗?这可是你盼了三万年的师尊,你真的舍得对她动手吗?” “阿昊,快点动手!不要被太岁蛊惑!”赤地痛苦的低吼着,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身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不停地交战,她感觉到自己随时可能被吞噬掉,她拼命的压制着这两股力量。 “阿昊!阿昊!”荣昊听到赤地女子撕心裂肺地喊声,手中的朔风剑突然掉落在地,他跪倒在地,“我做不到!师尊,我做不到!” 荣昊不明白,自己只是想与所爱之人厮守,可为何会是这种结局? “阿昊,你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那时的荣昊只是凡间一个小小盲童,而她则是高高在上的天界战神,她被他的笛声所打动,所以愿意冒着灰飞烟灭的代价为他修改命薄,她从一开始便知道了二人的结局,荣昊以为自己的感情是一厢情愿,殊不知,“我早已为你动了凡心。” 在三生石还可以随意刻画的时候,她每一世轮回前,都会在三生石上疯狂地刻上荣昊的名字,这份感情或许不容于世,而她甘愿沉沦。 荣昊怔怔地看向赤地女子,他一直以来的执念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在这份感情中,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也明白了赤地这般的结局竟然是因为自己,荣昊缓缓拾起剑,坚定朝着赤地女子刺去。 赤地女子欣慰地扯了扯唇角,在荣昊对怀中闭上了双目,荣昊静静地抱着赤地女子,“师尊,别怕,阿昊很快就来陪你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荣昊自曝元神,打算与太岁同归于尽,但奈何道行太浅,未能消灭太岁便已湮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苍兰诀 竹林爆发了一阵磅礴的力量,引得水云天之人纷纷侧目,青女感受到这股力量中带有一丝太岁的气息,不安地看向那处。 等青女和东方青苍赶到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们将赤地女子和荣昊葬在了一起,生不同衾死同穴,也算是好结局。 “青苍,你先回苍盐海,我还有些事去做。”青女看向青苍说道。 “我陪你。”东方青苍说道。 青女婉拒道:“不必了,这事只能我一个人去。”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先回苍盐海。”青苍看了一眼青女,压下心中莫名地不安,转身离去,青女站在原地,久久凝视青苍渐行渐远的背影。 * 青女一路疾驰,直奔天宫,“太岁,你给本君滚出来!” “青女,你怎么来了?”太岁有些心虚,毕竟他之前才答应过不再去算计赤地女子的金身。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你搞出来的动静,你是生怕天道找不到我们是吗?”青女这般说着,下一刻就感受到一道令她神魂颤抖不已的目光盯上了她,“来不及了,祂找到我们了!”青女脸色苍白道。 一道雷电朝这里狠狠劈下,一瞬间整个天宫被炸得粉碎,青女看着四周变成焦土的景象,心里暗骂:阴魂不散! 天色剧变,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近乎横跨了半个水云天和苍盐海,云梦泽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凡是被漩涡所吸走的人,都瞬间变成一具枯骨,他们的力量统统被天道所吸收,补充了力量的天道再一次落下雷电,轰隆隆的雷声震得山脉颤抖不止,天空上的黑洞越来越大,青女和太岁看着黑洞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差,“天道真是疯了,难道祂还想再来一个量劫不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恐怕在天道眼里,我们与地上的小花小草没什么区别,你会管小花小草的死活吗?” 天庭的众神看着天空上的巨大漩涡,都吓傻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异象,一道道雷电从天而降,将整片山脉炸成废墟,那些凡人的尸体,就如沙粒一样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他们的肉体被天地法则所腐蚀,只剩下一团灰烬,就连魂魄也被天地法则给绞碎,化作飞灰飘散在这个世界。 青女立刻祭出月轮,挡住从黑洞中喷射出的雷霆,太岁也祭出了自己的灵宝,一把长刀横亘在身前,将那些雷霆挡下。 “天道,我们的账还得好好算算!”说罢,青女和太岁一同冲了上去。 一场混战,整片天空都变得昏暗起来,天宫的宫殿都被夷为平地,而太岁和青女的灵宝也被雷霆击得千疮百孔,青衣上沾满了污泥和鲜红的血迹,太岁的头发也全部都变成了银白色。 “我们不会再输的。”青女说着,一掌拍向了黑洞,黑洞顿时被击碎,天立刻裂了一个大窟窿,无尽的水流入凡间,青衣一跃而起,飞到半空,青女的头顶出现了一轮耀眼的圆月。 太岁也一跃而起,化作青女手中的青莲剑,她手持青莲剑,将体内的仙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剑柄。 青莲剑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青衣举起剑狠狠朝上空那道虚无的影像砍去。 天地间响起一阵闷哼。青莲剑的力量将那道虚影斩成数段,那道虚影被斩成了无数道光点,随即化为灰烬,消失在天地间。 青女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松了口气,这一次终于赢了,青莲剑在空中划过一抹残影,剑身粉碎,“太岁!”青女惊呼。 事到如今,太岁反而有些心安落定之感,他乃是上古凶神,力量最为暴虐,以他命为祭,才能重创天道,“好了,早晚有这么一天的,我日后就不能陪着你了,你可就不要一直睡懒觉了,不过,有东方青苍那个小白脸陪着你,你想必也不会孤单了吧……”最后一句的叹息消散在风中。 终究是曲终人散。 * 云梦泽 “诸位,请听长珩一言,此劫危及三界,我们身为上神岂能独善其身!还请大家万众一心,先天下而后私情,一同度过这场浩劫!”就在天界众人群龙无首之时,长珩当即站了出来,组织众人开启结界,尽最大的努力护住云梦泽的那群凡人。 “臣等领命!” 苍盐海 “我月族儿郎听命,如今三界危在旦夕,我们又岂能只顾一己之私,就连水云天那群窝囊废都敢上战场,难道我们月族人会怕吗?” “不怕!” “很好,这才是我月族顶天立地的男儿郎!”东方青苍站在高台之上,带领着众人一齐参与到加固结界之中。 水云天的那群上神瞬间感受到有另一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了进来,“是月族人!他们也来了!” “诸位再加把劲,天之水又要来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苍兰诀(完) 泛着金光的结界将天之水死死地挡在云梦泽之外,但众仙已经连续撑了十四天,大部分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青女,动手吧!”玄龟睁开双眼,看向青女的目光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辈,“我如今只剩这一副身躯还有些作用了。” 青女看着玄龟的目光有些复杂。 “玄龟,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玄龟听了青女的话,笑了笑,“青女,这是我不可推脱的使命。” 青女听了这话,颤抖的将剑玄龟一族自出生起可知过去,通未来,所以他一出生便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对上她昔日的好友,砍下他的四足,将其用来撑起天地,炼化他的龟身堵住天上的窟窿。 玄龟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玄龟一族自出生起可知过去,通未来,所以他一出生便知道了众人的结局,包括自己,任性暴虐的太岁最后献祭了自己的生命重创天道,自己则担起了补天的使命,最后只剩下青女一人在这世间,不过……青女,不要害怕,会有人继续爱你。 * 岁月流转,沧桑而悠远,距离那场浩劫已经过去了五万年,这五万年间,水云天与苍盐海虽说没有统一,但早已不像昔日那样兵戎相见,三界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和平。 长珩接过了天君的位置,想必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天君,他与小兰花早在三万年前就成了婚,如今连孩子都生了两个,听说最近又怀上了,可真是恩爱啊。 而青女自五万年前那场浩劫过后,便一直和东方青苍在三界游历,月族长老一直催促着二人早日诞下子嗣,甚至在背地里撺掇着东方青苍纳妾,直接被东方青苍按着揍了一顿。 后来被催的烦了,东方青苍就寻了羽衣人一族的秘法,使自己受孕诞下了一女,堵住了月族长老们的嘴。 不得不说,当巽风看见东方青苍大着肚子时,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疑惑,接着,青女发现整个月族男子见到她都跟见了鬼似的,见了她就跑,问了觞阙才知月族都在传只要被元君大人看上一眼,男子就会有孕,所以那群月族男子见到青女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是什么鬼传言?青女心中吐槽道,等她回到寝宫,却发现有一队水云天的人刚刚离去,疑惑问道:“水云天怎么来人了?” 东方青苍怀里抱着刚入睡的女儿,不以为然的说道:“是长珩那小子派人来问我要羽衣人一族的秘法。” 青女还没咽下去的茶水顿时喷了出来,“长珩怎么也要这个?” “说是小兰花这胎有些不好,折腾的她吃不下睡不着的,长珩便打算替小兰花分担痛苦。” 青女叹为观止。 后来等到水云天众人看到自家天君的肚皮高高耸起和面色红润的天后娘娘,顿时理解了昔日苍盐海众人的崩溃,想着当初他们还嘲笑苍盐海的人,哪成想转眼自家就跟着塌了。 不过他们一定想不到往后十几万年的时间里,众多女仙的选夫标准第一条就是看自家夫婿愿不愿意孕育子嗣。 正文 第一章 如懿传 前朝旧事一箩筐,后宫也不安宁,搞的弘历最近心情十分郁闷,便抛下众人独自到御花园散步,行至半路,却听见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是何人在哪儿?” 魏嬿婉赶紧拭了拭泪走了出去,“奴婢是花房的人,惊扰了贵人,还望贵人恕罪。” “哦?”弘历上前一步,挑起魏嬿婉的下巴仔细看到,“朕怎么记得你是大阿哥身边的人。”当时第一眼看见魏嬿婉,绕是见惯美色的弘历也被惊艳了许久,自己还出口问了她的名字。 “奴婢…惹恼了主子,今后都只能在花房伺候花草了。”魏嬿婉抽抽噎噎地说道。 纯妃也是越发不懂看人眼色了,弘历收回手摩挲了一下手指,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触感,看着魏嬿婉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故意吓唬道:“惹了主子自当受罚,你又为什么在这哭呢,可是对纯妃的命令有不满?” “不是不是!”魏嬿婉急忙摇头否认,生怕被扣上一个以下犯上的帽子,一骨碌将所有话都讲了出来,“奴婢为了能去纯妃娘娘宫里伺候,还特意给了掌事嬷嬷十两银子,奴婢只是心疼那十两银子……” 话音刚落,魏嬿婉这才想起自己这个行为不就是行贿嘛,居然还敢在皇上的面前一股脑全说了,顿时懊悔不已。 看着魏嬿婉皱成苦瓜的脸色,因国事烦闷的弘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以往在宫中人精见的多了,鲜少有这样一个干净的人了,“罢了,既然去了花房,便安心的待着吧,日后未必没有大造化。” * 冷宫中被人恶意放了毒蛇,如懿不慎被咬,凌云彻不顾男女大防为如懿吸出毒血,并喂她吃下了解毒丸,如懿为了表示感谢,亲手给凌云彻纳了一双鞋垫。 “娘娘,这可使不得!”凌云彻收到这双鞋垫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道,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如懿有些疑惑地看向凌云彻,在她心里这只是自己表达感激的一种方式,有何不妥之处,“你我问心无愧,又何惧旁人的流言蜚语。” “娘娘的好意,奴才心领了,只是这鞋垫奴才是万万不能收的。”“ 若是娘娘想感谢奴才的话,不妨等娘娘出了冷宫之后,给奴才和心爱之人赐个婚吧。” 如懿有些愣住了,她呆呆的看向凌云彻眉眼含笑的模样,突然对凌云彻的心上人充满了羡慕,“看不出来,凌侍卫也是个有心人,那姑娘也算是好福气。” 凌云彻摸了摸脑袋憨笑道:“若是能娶嬿婉为妻,该是奴才有福气才对。” 他可得好好攒钱,努力往上爬,才能给嬿婉衣食无忧的生活,若不是因为这个,凌云彻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管得上一个冷宫妃子,不就是想等如懿日后出去了,能赏他一大笔银子嘛。 * 宫中设宴,一派喜气,太后还特意献上了一个叶赫那拉族的女子,众嫔妃十分震惊,原来叶赫那拉曾被大清太祖努尔哈赤所灭,叶赫那拉的首领临死前曾发誓,就算叶赫那拉氏只剩了一个女子,也要灭了爱新觉罗。 太后不以为然的说道:“传言不可信,况且叶赫那拉氏早已臣服,就连意欢的阿玛也在皇上身边任职,不碍事的。” 弘历却想的更深了,有钮祜禄·甄嬛这个例子在前,他可不敢小瞧任何一个女子,没看到他那位英明神武的皇阿玛不就是败在女人上面吗? “传言虽不一定为真,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叶赫那拉氏还是赐予其他宗室吧。” 太后脸一僵,叶赫那拉意欢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更有其他妃子嗤笑出声。 正文 第二章 如懿传 宫宴当天,冷宫突然失火,海兰深觉自家姐姐四面树敌,为了能让如懿洗脱罪名,海兰不惜服用朱砂,叶心心疼的看向自家主子,“小主,就算是为了娴主儿,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啊,朱砂毒性这么大,要是伤了小阿哥怎么办?” “这个孩子本就是为姐姐怀的,如果他不能帮我救姐姐出来,我留着他又有什么用!”海兰毫无波澜的说道,好似这个孩子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器具,并非她的骨肉。 下毒之人迟迟查不出来,弘历却已经下定决心接如懿回宫,众宫之中,属翊坤宫最为华丽,弘历有心补偿如懿,便安排她住进来翊坤宫。 皇后的长春宫里一晚上砸碎了无数玉器,如懿那个贱人还真是好命,冷宫失火没能烧死她,也没能阻止如懿出冷宫,如今皇上还让她住进来翊坤宫,翊为辅佐之意,坤为中宫坤宁,是除皇后以外最地位最高的宫殿了,皇上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富察琅嬛暗自咬牙,不行,她绝不会让乌拉那拉氏好过的。 * “在冷宫待久了,如今出来,还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如懿登上城楼俯瞰下方,不禁感概道。 惢心浅笑道:“娴主儿是有后福之人。” “罢了,回宫吧。” * 弘历将所以奏折压缩至一个上午批完,就为了留下时间在翊坤宫早早地等待如懿,但就等不至,弘历便有些受不住了,一只手撑着头在桌上浅浅睡去。 等如懿回来后,看见浅睡的弘历,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本想和他倾诉自己有多想他,想抚摸他消瘦的脸庞,手还未碰到弘历,弘历便突然惊醒了,“如懿,你回来了。” “皇上怎么不进去休息休息。” “朕还是想等等你。”弘历温柔款款道,他握住如懿的手说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如懿突然有些激动,不禁埋怨道:“皇上既然知道臣妾委屈,又为何要将臣妾打入冷宫!” “如懿,这件事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朕是为了顾全大局!”弘历突然有些疲惫,他为了能更好的陪伴如懿,一下子就将两日的奏折全在上午批好了,本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却还要这儿哄人。 “如懿,你刚从冷宫出来,估计还没适应好,你先休息休息吧。”说完,弘历便目不斜视地离开了翊坤宫。 如懿在身后想要挽留,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娴主儿……”惢心担忧地看向如懿,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没说上两句话就红脸了? “惢心,皇上真的与我生分了许多,他以前从不会这样丢下我就走。”如懿沮丧的说道,她终究是过不了弘历把她打入冷宫的那道坎。 惢心只能婉言提醒道:“娴主儿,今时不同往日,在王府时您是侧福晋,他是宝亲王,现在您是娴妃,他是皇上了。” “是啊,他再也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的弘历了。” * 弘历走着走着,就又走到了花房,远远就看见那道瘦小的身影在寒风中摇晃。 正文 第三章 如懿传 一双绣着十二章纹的鞋落在了魏嬿婉的身前,魏嬿婉抬头看去,正是弘历,他穿着明黄色龙袍站在那儿,脸上的线条刚毅俊朗,身上散发出君王的霸气。 "奴婢拜见皇上!"魏嬿婉跪倒行礼道。 "不必多礼。"弘历淡淡说道,眼睛依旧盯着魏嬿婉,不肯挪开半步,然后落在魏嬿婉有着细小伤痕的手上,如同一件完美无瑕的玉器产生了裂缝,令人惋惜,“你的手……” 魏嬿婉将手藏了起来,“没什么,是奴婢自己笨手笨脚的,别伤了皇上的眼。” 弘历想了想,把自己原本准备带给如懿的药送给了魏嬿婉,“这么美的手,可不能留下伤疤。” “奴婢多谢皇上隆恩。” 明黄的身影越走越远,魏嬿婉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身旁的芍药冲她摆了摆身体,好似在安慰她,魏嬿婉笑着抚了抚芍药的花瓣,“别着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那么深厚浓郁的龙气可令人眼馋啊,若是能得到龙气滋养,她的修为也会大涨吧。 * “嬿婉!”凌云彻被提拔为坤宁宫的侍卫,满心欢喜的跑来找嬿婉,“我刚刚升了职,俸禄也多了,我很快就能攒到彩礼钱了。” 魏嬿婉满意的看向凌云彻,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栽培的小白菜,龙气暂时得不到,男子的纯阳之气同样可以令她修为增长,魏嬿婉丝毫不吝啬夸赞之语,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了出来,“阿彻真厉害。” 凌云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塞给魏嬿婉一个鼓鼓的钱袋,“嬿婉,这是我这个月点俸禄,你先拿着,平时别委屈了自己,你也别总是把钱给你的额娘,多为自己想想。”说起这个凌云彻就感到一阵心疼,嬿婉这个善良美丽的女子,怎么就摊上那样的家人,等他日后娶了嬿婉,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的。 “等我再见到娴妃娘娘,就去求她给你谋个好差事。” “好,那嬿婉就等阿彻的好消息了。”魏嬿婉扑在凌云彻的怀中,将脸埋在凌云彻宽厚的胸膛,真舒服啊,原来那么结实的肌肉在不发力时居然是软的。 * 宫宴之上,弘历宣称昔日下毒之人乃是慎嫔阿箬,如懿终于沉冤昭雪。 弘历查到这背后有贵妃的手笔后,就命人停止了调查,想就将此事的幕后黑手扣在阿箬身上,如懿却在众人面前驳了弘历的脸面,坚持说阿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买到那么多的朱砂,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弘历深深地看了如懿一眼,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弘历没有理会如懿的话,命人将阿箬拖了出去,灌下哑药,扔进了冷宫自身自灭。 如懿感到不忿,此事疑点重重,阿箬不过是背后之人的一个弃子罢了,仅仅处置她一人,怎敌得过她在冷宫里受的委屈,一时间,对弘历也冷了脸。 弘历是谁啊,自尊心高的连珠穆朗玛峰都比不上,见到如懿这么给自己甩脸子,也气得不愿和她说话,直到海兰生下五阿哥,弘历将永琪抱给如懿抚养,二人的关系才缓和些,但隔阂已经产生了,又怎么可能恢复如初呢? 正文 第四章 如懿传 如懿听到凌云彻的请求,欣然应允,略带羡慕的说道:“凌侍卫倒是会心疼人,不如这样,就让她日后只往各宫送花,不必再侍弄花草了。” “奴才多谢娴妃娘娘!” “不必,这也是为了答谢凌侍卫之前的恩情。”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如懿也乐得用这样的事偿还之前的恩情,“等日后,本宫再为你们二人指婚。” 凌云彻更加感激不尽,急忙想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魏嬿婉。 看着凌云彻离去的身影,惢心感叹道:“如今,像凌侍卫这样的痴情人可不多见了。” “是啊。”如懿微微笑道,想起自己与弘历,“只希望那位女子能配得上凌侍卫的痴情才是。” * 第二日 如懿在去皇后请安的途中,恰巧碰见了往皇后宫中送花的魏嬿婉,惢心看着不施粉黛却依旧显得清丽逼人的魏嬿婉,玩笑道:“娴主儿,您瞧瞧,这魏姑娘是不是与您有几分相似?” 魏嬿婉低着头险些吐了出来,这个小宫女的眼睛是瞎了吗,她的容貌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垂丝海棠一族都称得上是佼佼者,拿她来捧如懿,是在侮辱谁呢? 如懿仔细瞧了瞧,依稀只觉得魏嬿婉的眉眼有几分像她,但其精致程度非自己可以比拟,女子爱美,遇见这么一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但却比自己更好看的人,如懿心里顿时对魏嬿婉平添了几分不喜。 “好了,再不去给皇后请安,就要迟到了。”如懿敛了敛脸上的神情,对魏嬿婉说道:“你既然也是去长春宫,不妨和本宫一起。” “是。” * 如懿此刻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凭着自己与弘历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她在富察皇后面前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她面带浅笑款款走来,“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一旁的嘉妃的目光却死死地黏在如懿身后的魏嬿婉身上,金玉妍平生最得意的便是自己娇艳的容貌,让自己从一个小小的玉氏贡女做到了妃位,可如今却突然冒出一个容貌在她之上的宫女,让金玉妍危机感大增。 金玉妍见魏嬿婉手捧着姚黄牡丹,心生一计,便挑拨道:“娴妃姐姐这衣服上绣的花似乎与姚黄牡丹有些像啊。” “这衣裳乃是内务府送来的,臣妾也没有留意,若是皇后娘娘不喜,那臣妾日后就不穿了。” 富察皇后虽然觉得如懿这话茶里茶气,但她作为一国之母,自然是不能这么没有肚量的,“不过一件衣裳罢了。” 但是等到如懿离开后,富察皇后便大发雷霆,命人将这花搬出去,魏嬿婉去拿花瓶时,金玉妍有意无意的伸出脚绊了她一下,导致花瓶摔得粉碎。 金玉妍怒斥魏嬿婉没有规矩,皇后哪里看不清这是金玉妍的小动作,但看了看魏嬿婉那惑人的美貌,便默认了金玉妍的动作,并将魏嬿婉赐给了金玉妍。 回宫之后,金玉妍嫉妒地盯着魏嬿婉的脸,阴森道:“皇后娘娘让本宫好好教你规矩,你可得认真学!” 魏嬿婉突然笑了一下,漆黑眼眸的眼眸闪过一丝红光,金玉妍原本凶恶的眼神顿时变得迷茫起来,愣愣的捧着香炉举过头顶。 幸亏金玉妍为了能更好的折磨魏嬿婉,让下人们都出去了,这可方便了魏嬿婉,她将金玉妍打算折磨魏嬿婉的法子全部还给了她。 或许这就是凡人所说的害人终害己吧,魏嬿婉美滋滋的睡在金玉妍柔软的大床中入睡了。 竹稚子:" 海棠被誉为“国艳”,有花中神仙,花贵妃的美称。 王仁裕所写的《开元天宝遗事》中记述了唐玄宗曾将杨贵妃比作会说话的垂丝海棠,即是指美人善解人意,像一朵会说话的花,所以后来垂丝海棠常常被用来比喻美人。" 正文 第五章 如懿传 如懿带着永琪去看海兰,说话间如懿便说起了魏嬿婉,“想不到这小小的深宫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美人。” 海兰也对魏嬿婉印象深刻,没人会见了她之后不记得她,当时魏嬿婉还只是大阿哥身边的一个小小婢女,弘历一见他便说了句“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再加上魏嬿婉有几分像如懿,海兰便深感不安,最后挑拨纯妃把她罚去了花房,没想到她还真是个有手段的。 “姐姐,这个魏嬿婉不是个安分的,昔日在大阿哥身边就打算勾引皇上,这才被纯妃送走的。”海兰深怕善良的如懿被魏嬿婉那人畜无害的面貌骗了,故意说道。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表里不一的人!”如懿不喜道,“可惜了凌侍卫的一片真心了。” “罢了,不说她了,左右不过是个小宫女。” * “魏嬿婉,这些东西记得送去内务府。”宫女不耐烦的将手中厚重的东西塞到了魏嬿婉怀中。 “可是……我还要去拿娘娘新制的衣裳……”魏嬿婉弱弱的说道,“不同路……” “哎呀,多走两步路能懒死你,你要是敢不去,我就去和娘娘说你偷懒!”启祥宫的宫女故意吓唬道,谁不知道嘉妃娘娘看魏嬿婉最不爽了,只要她做错一点小事,就会被罚一个晚上,有小宫女曾透过窗户的身影看到魏嬿婉可是举了一夜的蜡烛。 魏嬿婉只好答应下来,那宫女这才满意,看着魏嬿婉灿若春花的脸庞,嫉妒的想嘉妃娘娘怎么就没划花这小蹄子的脸,“这就对了嘛,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别一天天在这里搔首弄姿!”说完,一扭一扭的走了。 “嬿婉!”凌云彻从一小道里窜了出来,挡在了嬿婉的身前,“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怎么还和启祥宫的宫女一起?”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找魏嬿婉,没想到今天正好被他碰上嬿婉被欺负的场景。 “我被皇后娘娘赏给嘉妃娘娘做奴婢了。”魏嬿婉委屈地看向凌云彻,眼眶泛红 泪珠盈盈,有不胜凄楚之感,让人不胜怜惜。 看着刚刚那个宫女盛气凌人的样子,凌云彻便知道嘉妃对嬿婉不好,这些后妃心肠比毒蛇还毒,凌云彻可不敢让嬿婉继续留在嘉妃身边,“你等着,我去求娴妃娘娘,让她把你要过去。” 魏嬿婉急忙拉住凌云彻的衣角,“阿彻,别去!” “你当我是为什么会被赏给嘉妃娘娘,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上面的那些人哪里会管下人的死活。” “不行,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你放心,我之前救过娴妃娘娘,她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应该也会帮忙的。”凌云彻摸了摸嬿婉的白皙的小脸,然后接过嬿婉手上的东西说道:“这个我替你去送,你先好好休息吧。” “嗯嗯!”有人帮自己干活,魏嬿婉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 “凌侍卫,你怎么在这儿?”如懿在御花园赏花,转角就碰见了凌云彻。 凌云彻立即跪下求道:“娴妃娘娘,如果不是没法了,奴才是不会来找你,只是嬿婉如今在启祥宫受尽折磨,还望娴妃娘娘大发慈悲,救救她吧。” 如懿的笑意顿时敛了敛,若是之前她还打算救一救,但当她知道魏嬿婉曾经打算勾引皇上时,她便觉得魏嬿婉如今都是自作自受,“凌侍卫,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怎么知道如今这一切不是她应得的呢?” 凌云彻皱眉道:“嬿婉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女子,娴妃娘娘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 如懿面色微冷,比起凌云彻的一面之词,她显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姐妹,“她做了什么她自己知道,凌侍卫还是早日迷途知返,另觅良配为好!”说完,如懿便扬长而去。 正文 第六章 如懿传 凌云彻总觉得此事有蹊跷,为了弄清事情原委,他特意去寻了长春宫那日当值的侍卫,请人吃了一顿好饭,“李大哥,你可还记得半月前去给皇后娘娘送花的那个小宫女?” 李侍卫思索一番道:“是啊,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日那姑娘不是被赏给嘉妃娘娘了吗。” 凌云彻追问道:“李大哥,你可知道那姑娘为何会被赏赐给嘉妃娘娘。” 李侍卫摇头晃脑道:“女人家不就是为了那点子事吗,娴妃娘娘惹了皇后娘娘不悦,皇后娘娘又不能将怒火撒在娴妃娘娘身上,可不就苦了下头的人。” “也就是那小宫女命不好,好死不死是跟着娴妃娘娘去的,娴妃娘娘一走,她可不就成了替罪羊,再加上那样的样貌,能保住一条命就该谢谢主子仁慈了。” 凌云彻听完李侍卫的话,不禁暗骂道,这些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还有那个娴妃,若不是看她有几分相似嬿婉,他才不会救她,没想到那娴妃面容虽似嬿婉,心肠却这般狠毒,难道她当真不知嬿婉留在那儿会遭遇什么吗? 早知如此,他就该那女人死在冷宫之中,凌云彻越想越气,最后只恨不得亲手掐死那个娴妃! * 高贵妃病得越发神志不清,如懿来到贵妃宫中,发现宫中空无一人,伺候的人都不见了身影。 高贵妃听到有人来了,以为是皇上,欣喜朝外望去,看见如懿后便十分失望。 如懿看着昔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高贵妃如今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心里便升起来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带着怜悯的口气说道:“你我二人都是可怜人,在宫中常被算计,皇上让齐太医给你治病,可为什么你的病会越来越严重?就是因为你的药中被多加了两副药,所以才会元气大伤。” 如懿走上前抓住贵妃的手腕,嘲笑道:“枉你为皇后鞍前马后,却不知皇后从未想过让你生育子嗣!” 如懿用簪子挑开镯子,几颗药从中落下,高贵妃目眦欲裂,“不可能!本宫为皇后做了那么多事,她岂能这么对我!” 如懿看到高贵妃痛苦地捂着胸口,心中的报复快感油然而生。 “你好自为之吧!” 高贵妃在背后大叫道:“本宫要见皇上!” 如懿微微勾起唇角,她不信高晞月此时还会护着皇后,等到二人狗咬狗,她自当坐收渔翁之利。 * 养心殿 弘历正在批阅奏折,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声响,抬头一看,“如懿,你怎么来了?” “回皇上,臣妾听闻贵妃病重,想求皇上去探望一下她。” 弘历微微蹙眉,如懿何时与高晞月有了交情?“朕知道了,待朕处理完政务,自然会去看她,养心殿乃朕处理政务的地方,后妃没有召令,不可踏足!” 如懿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是,臣妾知晓了。” * 弘历来到高晞月的住处,昔日门庭若市的宫殿已经冷冷清清,高晞月虚弱的躺在床榻上,“皇上,你终于来看我了。” 弘历看着屋内的摆设说道:“贵妃宫中缺了什么东西,尽管去问内务府要,别委屈了自己。” 高晞月听出来弘历口中的敷衍,不由地苦笑道:“用的再好又怎样,皇上还不是容不下臣妾!” 弘历利箭一般的目光射向高晞月,高晞月看着弘历震惊的模样,愉悦的说道:“皇上是不是奇怪臣妾为何会知道,这还不是拖了乌拉那拉氏的福,否则臣妾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皇后她不会放过,乌拉那拉氏也别想置身事外,她不是最看中自己与皇上的感情,她偏偏要在他们二人中间埋下钉子! 正文 第七章 如懿传 “哈哈哈哈……”看着高晞月这癫狂的模样,弘历不由地对后宫的妃嫔感到一阵恶心,就连与他青梅竹马的如懿都会出手算计人了,他还有谁可信呢? 弘历从贵妃的殿里出来后,却不知自己还可以去哪里,从前还有嬷嬷像母亲一样照顾他,可嬷嬷替自己死了,后来他以为如懿会是那个和他厮守一生的人,可如懿如今也变得不像他了。 除去他皇帝的身份,有谁会爱弘历呢? * 高晞月最终还是没有撑过这个冬天,弘历为了扫除宫中一片沉闷氛围,特意晋了几个高位妃子的位分,高贵妃追封为皇贵妃,封娴妃和纯妃为贵妃,愉嫔为愉妃。 弘历生了一场大病,太后来看望时被告知弘历这是得了疥疮。 太后身子一愣,立刻走远了几步,免得自己被传染上病症,看着弘历昏迷不醒的模样,太后便吩咐皇后安排嫔妃轮流侍疾。 “是,皇额娘放心,儿臣一定会尽快安排好的。”皇后恭敬地答道。 * 启祥宫 嘉妃坐在镜台前,看着自己有些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怨气,“这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开的那些美容方子一点用都没有!”嘉妃最大的依仗就是这张脸,若是没了这张脸,她拿什么去争宠? 贞淑在一旁劝道:“主儿,太医说了,是药三分毒,与其喝那些美容方子,不如多休息休息。” “就凭本宫现在的脸,怎么去侍疾?”嘉妃深觉此次侍疾是个好机会,人本就容易在虚弱的时候被打动,若是照顾之人正好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其效果更加事半功倍,但偏偏在此时出了岔子! 贞淑看着嘉妃愤懑的表情,心中也不由得担忧起来,嘉妃在后宫中是颇为受宠的,若是嘉妃失宠,后果不堪设想,想起之前在殿外碰见的魏嬿婉,心一横出口说道:“娘娘,皇上本就病重,神志不清的,想必也分不清照顾他的人是谁,那么我们狸猫换太子……” 嘉妃想了许久,“这倒是个好办法。”金玉妍问过太医了,那疥疮不仅丑陋更有传染的风险,她若不是为了恩宠,她才不愿去伺候他呢。 “可是找谁呢?”金玉妍询问道,贞淑示意了一下院外正在扫地的魏嬿婉,金玉妍心领神会。 “她倒是个好人选,若是能叫疥疮坏了她的脸才更大快人心!”金玉妍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魏嬿婉,收拾一下,明儿个跟着娘娘去养心殿侍疾!”一个宫女略带怜悯的看着她。 时机到了!魏嬿婉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随即垂首应道:“奴婢遵命。” * 第二日,养心殿 弘历虚弱的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哪里还瞧得出往日的俊朗,金玉妍看一眼都觉得伤眼睛,“怎么成了这么一副磕碜模样?魏嬿婉,你在这好好伺候着,本宫乏了,先去偏殿休息休息。” 弘历心中气极,若不是因为浑身无力,又无法言语,他非得爬起来给嘉妃治一个大不敬之罪,一想到这些天自己昏迷时,那些妃子的表现,弘历就悲从中来。 “是,娘娘慢走。”一个悦耳动听的熟悉声音在弘历耳边响起,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哦,想起来了,她不是花房的人吗?怎么跑去伺候嘉妃了? 正文 第八章 如懿传 接着弘历便感觉有双温热柔软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那种感觉很舒服,让弘历不由地眯起了眼睛,只觉得一股淡雅的幽香袭来,很好闻。 弘历忍不住想要抓住那只柔软纤细的手臂,可是身体使不上劲来。 然后弘历便感觉一只手戳中了他的脸颊,大胆!弘历在心中怒叫道,嘉妃就算了,一个小宫女也敢在他身上作威作福。 “从前怎么没发现皇上长的这么俊俏?”魏嬿婉 忍不住调侃道,弘历别的不说,就凭这一张脸也确实担得上风流多情。 那还用你说,弘历心中顿时消了气,忍不住自得,这小宫女虽然胆大包天,但眼光比嘉妃好多了! 待到日落西沉,嘉妃才姗姗来迟,嘉妃进来的时候,看到弘历还未苏醒,不耐道:“贞淑走吧,在这里本宫一秒都不想多待!” “娘娘,魏嬿婉不和我们一齐回去吗?”贞淑见嘉妃一个人出来,便开口问道。 “让她回去作甚?若是她感染了疥疮传染了启祥宫,你担当得起吗?”嘉妃没好气地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贞淑低声说道,然后便走了出去。 * 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轮残月悬挂在半空中,夜晚的风微凉,吹拂着人们单薄的衣衫,有几缕发丝随着风扬起,飘逸而又灵动。 李玉进来时便发现皇上身边趴着一个身影,这不是嘉妃带来的侍女吗,怎么还留在这儿? 李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看见那人露出的半张精致绝伦的侧脸,在烛火的映衬下,散发着莹莹的光辉,宛如神仙妃子般,美丽而不可亵渎。 李玉不禁呆了一呆,随即回过神来叫醒了魏嬿婉,“魏姑娘,魏姑娘?” 魏嬿婉睁着朦胧的睡眼,抬头看向李玉,一张秀气而又美艳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李公公,您怎么来了?" “魏姑娘,嘉妃娘娘已经离开了,你怎么……”看着魏嬿婉红润的小脸一点点变白,眼眶里泛着泪光,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李玉不忍在说下去,也是可怜见的。 “李公公…嬿婉要怎么办?”魏嬿婉眼中含泪问道,李玉看到魏嬿婉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便心软道:“魏姑娘,不如你现在偏殿歇下,明早再回启祥宫吧。” “谢谢李公公。”魏嬿婉低头道,随即起身跟着李玉出了养心殿。 * 在天微微亮时,弘历终于悠悠转醒,只是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寝宫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而魏嬿婉却不见踪影,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玉端着洗漱用具进来,看到弘历醒了,连忙行礼道:“参见皇上!” “皇上,您醒了?”李玉关切地问道。 “嗯。”弘历起身坐直,伸出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问道:“昨日伺候朕的宫女呢?” 李玉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弘历问的是魏嬿婉,便答道:“在偏殿呢,皇上可要召见她?” “把她带来吧。” 于是魏嬿婉草草梳洗了一番,不施粉黛的素颜却依旧清新动人,魏嬿婉跪下叩头道:“奴婢参见皇上。” “你先起来吧。”弘历挥挥手说道。 魏嬿婉站了起来,看了弘历一眼,又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弘历。 “你昨儿不是还挺大胆的,怎么如今又成了锯嘴的葫芦?”弘历似笑非笑地盯着魏嬿婉。 魏嬿婉急忙跪下认错道:“奴婢知错了。” “罢了,看在你伺候的不错的份上,日后就到御前伺候吧。”弘历发现他还是喜欢看见魏嬿婉活泼俏丽之前的模样。 魏嬿婉闻言,欣喜地叩首道:“奴婢谢主隆恩!”魏嬿婉又看了弘历一眼,亮晶晶的眼神看的弘历浑身不自在,这个小宫女怎么也不知道收敛,那眼神还以为她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真是不矜持,弘历的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正文 第九章 如懿传 金玉妍将将睡醒,也不知怎得,昨日竟是她这几月睡的最好的一日,见贞淑慌忙进来禀报,她不由得皱眉,“大清早,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娘娘,魏嬿婉那贱蹄子被皇上要去做御前宫女了。”贞淑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魏嬿婉,果真是个不安分的,心中也责怪金玉妍的掉以轻心。 “什么?”金玉妍惊讶道,“皇上昨儿个不还在昏迷吗?” “今早刚醒,一醒来就召见了魏嬿婉。”贞淑叹道,谁知道这时机这么巧,嘉妃前脚没走多久,皇上后脚就醒了,醒就醒了吧,偏偏嘉妃又把魏嬿婉扔在了那里。 金玉妍心中暗恨,这个魏嬿婉果然是个祸害。 * 弘历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寝衣半卧在榻上,手里拿着桌案上的奏折,脑海里却总会浮现魏嬿婉的容颜 心烦意乱,怎么也看不进去。 弘历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出声问道:“李玉,魏嬿婉去哪了?” “回皇上,魏姑娘去给您煎药去了。”李玉毕恭毕敬地答道,看见皇上脸色不善,心中有些打鼓,。 "这养心殿的人手何时这么紧缺,要一个刚进来的人去煎药?"弘历怒斥道。 李玉也有些懵了,“是,是奴才安排不当了!” 弘历正要李玉去把魏嬿婉叫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皇上刚醒,怎么能动怒呢?” 如懿?弘历一怔,心中升起一阵失望,怎么会是她?弘历强压下心中的失望,“你怎么来了?” 如懿见弘历神色不对,浅笑道:“臣妾担心皇上身体,知道您醒了,臣妾便急忙赶来了。” 弘历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爱妃不必亲自跑来了,朕已经醒了。”弘历说着,又揉了揉眉心,昨日头疼欲裂,没想到今天就醒了。 这时,魏嬿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放在桌上,恭恭敬敬地行礼道:“皇上,奴婢已经煎好药,您趁热喝下吧。” “你怎么会在这儿!”如懿瞪着魏嬿婉,语气冰冷,这种不安于室的人怎么能在皇上身边伺候。 “奴婢在此奉命服侍皇上。”魏嬿婉垂首解释道,声音很轻很柔,仿佛能掐出水来,让人心里发痒。 好啊,当着她的面还敢勾引皇上,如懿如懿心中恼怒,恨不得当场揭穿魏嬿婉的假面,不过担忧弘历的身体,忍住怒气道:“皇上,药快凉了,还是趁热喝了吧,别耽误了。” 弘历低头喝药,魏嬿婉就站在一旁,宛如一朵娇弱的兰花,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如懿心中危机感加重,她绝对不能让魏嬿婉继续留在皇上身边,“说起来,本宫与你也算有缘,不如本宫为你指婚,让你回民间做正头娘子去。” 魏嬿婉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着弘历,弘历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这个提议,“什么时候,娴妃有资格管到我的人头上了。” “臣妾不敢!”如懿跪倒在地,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罢了,李玉,送娴妃回去!”弘历面带倦意,淡淡吩咐道。 “是,奴才遵旨。”李玉恭谨地答道。 李玉扶着跪在地上的如懿起来,两人走出养心殿后,如懿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殿内那个袅袅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个魏嬿婉留不得了。 正文 第十章 如懿传 “惢心,去将魏嬿婉的事透露给凌侍卫。”如懿在回宫的路上吩咐道,弘历一向自大,若是被他知道魏嬿婉从前与人不清不楚,他一定不会再碰魏嬿婉。“凌云彻好歹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本宫也实在不忍他被蒙骗至此。” “诺!”惢心看着如懿微红的眼眶,心疼地想娘娘还是这般心善。 惢心将消息带给凌云彻,“凌侍卫,奴婢已经将话带到了,接下来怎么做,就全凭你自己的心意了。” 凌云彻面无表情的听着惢心在一旁说话,“说完了吗?卑职接下来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比起口腹蜜剑的这些后妃,凌云彻更愿意相信自己的青梅竹马,所以不管惢心说什么,凌云彻都当做是耳旁风。 “站住!娴妃娘娘好心让我来提醒你,你就是这个态度吗?”惢心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凌云彻转过身来看着气冲冲的惢心,淡淡地说道:“你也说了是皇上要嬿婉去做御前宫女的,难不成你是在质疑皇上的决策?" “更何况,我可不信娴妃娘娘有这般好心。”凌云彻的语气中含着几分嘲讽和不屑,她若真是好心,当初就不会不管嬿婉的死活。 惢心看着凌云彻的眼睛,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不可理喻,你就活该被骗!”说完,急匆匆的跑掉了。 *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弘历俊美的侧脸上,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一本兵法,细细研读,嬿婉就坐在一旁给弘历扇风。 弘历感受到旁边人的视线,不由感到一阵好笑,“你再近点儿,就该跑到朕的怀里了。” 嬿婉脸色通红,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开几步,“奴婢该死,只是奴婢从来没看过这种书,一时入迷,还望皇上恕罪。” “你识字?”弘历闻言挑了挑眉梢,能识字,说明家世还不算太差。 “嗯,奴婢略懂些皮毛。”嬿婉小心翼翼地答道。 弘历来了兴致,起身下床,拉着魏嬿婉来到桌案前,拿出宣纸,示意道:“你写个字给朕看看 ” 魏嬿婉咬了咬唇,拿起毛笔蘸满墨汁,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弘历的神色。 弘历仔细地瞧了瞧,不错,是一个简单的'王'字。他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果然是……略懂皮毛。” 魏嬿婉娇俏的小脸顿时红的滴血,不知如何应对,只是低头站在那里。 弘历从背后环着魏嬿婉玲珑有致的身躯,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笔的在宣纸上落下字来,魏嬿婉的手被弘历包裹其中,只觉一股温暖顺着手腕传递到她的全身,心跳也渐渐变得快速起来。 “皇上,这是什么字啊?”魏嬿婉侧头不解的问道。 弘历缓慢的气息扑洒在魏嬿婉的颈部,带起一片酥麻之意,魏嬿婉脸颊越来越红,连耳尖也染上了粉红,这样的魏嬿婉让弘历忍不住想要采撷,“魏—嬿—婉,你的名字。” 正文 第十一章 如懿传 “你可得好好学,日后做了主子,若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是会被下人笑话的。”弘历不显山不露水,轻飘飘扔下一个重磅消息。 “皇上!”魏嬿婉泪眼朦胧,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的任由弘历施为。 弘历满足的叹了口气,松开了环抱着魏嬿婉的手臂,在魏嬿婉额头印下一吻:“乖!好生歇着吧,朕先走了。” 说完,便离开了寝殿,他怕他再待下去,会忍不住要了魏嬿婉。 弘历一走,魏嬿婉立马收起了泫然欲泣的模样,原来人间的帝王,也不过如此嘛。 第二日清晨,圣旨便下来了,李玉亲自来颁的旨,“……魏嬿婉……封贵人,赐号令,赐居永寿宫……” 魏嬿婉此时身着月白色旗装,梳着两把头,略施粉黛,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端庄秀丽,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几分妩媚,弘历一进来便被美色晃了眼。 "奴婢参见皇上。"魏嬿婉福身行礼。 弘历看着眼前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克制的点了点头,"平身。" 魏嬿婉缓缓站起身,看着弘历,脸颊飞起一抹嫣红。 弘历抚了抚嬿婉的发鬓,怜惜道:“前些日子内务府送上来一根和田玉簪子,很适合你,朕待会儿让李玉拿给你。” “嫔妾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只要皇上来看嫔妾,嫔妾就心满意足了。”魏嬿婉说道。 弘历闻言一怔,这样的柔弱娇嗔,真是让他欲罢不能啊! 李玉在一旁看的心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弘历自己或许还没发觉,但李玉在一旁却能清楚的发现弘历看向魏嬿婉的眼中的柔情。 帝心难测啊! * 夜色深沉月光皎洁,星光闪烁,一轮弯月挂在高空,银辉倾泻而下,照亮整座宫殿。 "嫔妾参见皇上。"魏嬿婉款款行礼。 弘历扶起跪在地上的魏嬿婉,捏了捏她纤细的小手,心里想到还是瘦了些,回头给永寿宫安排个小厨房,把她养养胖。 随后弘历的手又不安分的来到了魏嬿婉的细腰上,魏嬿婉羞涩的扭动了几下身体。 弘历俯身靠近魏嬿婉的耳畔,轻声呢喃道:“今晚你可要好好表现。” 魏嬿婉闻言浑身颤抖了一下,弘历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痒痒的,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嫔妾遵旨。" 弘历一把将魏嬿婉横抱在怀中,然后朝着床榻走去,魏嬿婉娇羞的闭上眼睛,任由弘历的动作。 春色无限...... * 魏嬿婉慵懒的躺在床上,弘历则躺在她的身边,一只胳膊撑着头,另一条胳膊则搂着她,两人的头靠的极近,彼此之间的呼吸都喷薄到对方的脸上。 魏嬿婉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逃脱弘历的束缚,却被弘历紧紧的揽在怀里。魏嬿婉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放软了下来。 "别动,就这样睡觉。"弘历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子蛊惑的味道。 魏嬿婉心中一颤,不敢乱动,只好乖巧的窝在弘历的怀中。 弘历的脸埋在魏嬿婉的胸前,贪婪的呼吸着着她身上的香气,魏嬿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很好闻,让他舍不得松手,这种香味只属于魏嬿婉一人。 魏嬿婉感觉到弘历的变化,脸色更加绯红,轻轻推了推他,“皇上,嫔妾之后还要去请安呢。” 弘历只好作罢,将头埋在魏嬿婉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魏嬿婉身上的馨香,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十二章 如懿传 阳光明媚,碧蓝色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偶尔几只大雁飞过,留下一连串的叫声。 "娘娘,奴婢伺候您起床了。"一旁的春婵走上前来,轻轻拍打着魏嬿婉的后背,帮魏嬿婉穿衣服。 魏嬿婉神清气爽地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皮肤很白皙,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披散在肩膀,衬托着她白皙的脸庞,美艳动人,她微微扬着脑袋,让春婵替她挽起了头上的步摇。 春婵看到魏嬿婉的容貌也是一愣,心想嬿婉本就貌美,如今更是将美貌发挥到了极致,“令主儿,今天穿这件衣裳怎么样?"春婵拿起一套淡黄色的罗衫,在魏嬿婉面前比划着。 魏嬿婉摇了摇头,这件衣裳实在太繁琐,她不喜欢穿,今天她看中的是一袭淡紫色的绣百蝶戏牡丹长袍。 这件衣服的颜色虽然淡雅,但是魏嬿婉穿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佛天生就该穿这一件衣裳,她的身材本就修长高挑,配上这件衣服,更添一份婀娜多姿的风华,让人看了都不由得心动。 * 富察琅嬛正与嫔妃们说着话,突然听纯贵妃出声道:“听闻昨日皇上封了一个令贵人,我们又要多一个姐妹了。” 金玉妍在一旁强颜欢笑,旁人不知,她还能不知道嘛,这个令贵人不就是魏嬿婉那个小贱人,皇上也是糊涂,宫女册封一般都是从官女子做起,哪能一封就是贵人,想她一开始也才只是个贵人。 海兰担忧地看了如懿一眼,魏嬿婉的出现恐怕会给姐姐不小的打击。 “好了,令贵人能得皇上的喜欢,也是她的本事。”富察琅嬛笑吟吟的回答,一副大度的摸样。 众人纷纷附和,夸赞富察琅嬛宽容大度,可当富察琅嬛看见魏嬿婉缓缓走来时,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魏嬿婉一出现,瞬间夺去所有人的目光,就算是富察琅嬛也不例外,她不得不承认,魏嬿婉的确漂亮,而且体态婀娜,举止优雅,金玉妍远不如她,怪不得皇上会喜欢她。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魏嬿婉福身说道。 "快快免礼。"富察琅嬛勉强笑道,她的心思已经完全落到了魏嬿婉的身上。 “你初来乍到,本宫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的,这个镯子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皇后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翠绿色翡翠镯子递给魏嬿婉。 "嫔妾谢皇后娘娘。"魏嬿婉恭敬的接过镯子,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令贵人,你是初入宫廷,宫规也没学到多少,还需要多多学习啊,有些规矩可不是你现在学的。"富察琅嬛语重心长的说道。 魏嬿婉低眉顺眼的应道,道:"嫔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嫔妾早已在嘉妃娘娘身旁学会了规矩。" 富察琅嬛脸一僵,她没想到魏嬿婉竟然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起这件事。 "嗯,这样就好。"富察琅嬛强忍住怒意,继续说道:"令贵人包衣出生,不懂宫规,本宫也理解,但是本宫还希望令贵人可以牢记一点,不管何时都要保持谦逊,不可恃宠而骄,若是令贵人不小心犯错,本宫也不会姑息,到时候还请令贵人自己向皇上请罪。" 魏嬿婉依旧低眉顺眼的说道:"嫔妾记住了。" 正文 第十三章 如懿传 "本宫乏了,你们先退下吧。"富察琅嬛挥挥手,示意魏嬿婉等人退下。 "喏,嫔妾告退。"魏嬿婉轻轻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等魏嬿婉走后,富察琅嬛的眼中露出狠厉之色。 * 长春宫外 魏嬿婉出来时,就看见如懿和海兰站在殿外,见她走了出来,如懿凝视着她,眼底带着些许不屑,海兰则是一脸鄙夷。 “为了荣华富贵,放弃待自己一心一意的意中人,令贵人,你真的不后悔吗?”如懿眼中充满了讥讽之色,魏嬿婉看的一清二楚,她面上满不在乎,甚至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向如懿,“那又如何?娴贵妃,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向我说这句话?” 如懿看着魏嬿婉那张自信的脸庞,心中的怒火再次被挑了起来。魏嬿婉凭什么?凭什么可以在自己面前这样趾高气昂? "大胆,你一个小小贵人,也敢在贵妃和本宫面前不敬,就不怕本宫治罪于你。”海兰见状,怒斥道。 魏嬿婉轻蔑一笑,说道:"愉妃娘娘的手段,嬿婉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 “之后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说罢,根本不管身后二人的脸色有多么难看,扬长而去。 长春宫外的事可瞒不过宫内的主人,富察琅嬛听闻如懿被魏嬿婉下了面子,不禁开怀大笑,“乌拉那拉氏,你也有今天!莲心,去本宫的私库里取些东西给永寿宫送去!” “诺!” * 魏嬿婉回到房间,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嬿婉站起身来,盈盈下跪。 "起来吧,你身子骨弱,得多休息才是。”弘历一把握住魏嬿婉冰凉的小手,温柔的说道。 魏嬿婉低垂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板,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你怎么了,可是受欺负了?"弘历紧张的问道。 魏嬿婉抬起头,双眸含泪,委屈的道:"皇上,嫔妾的身份是不是很差?” “为何会这么想?”弘历疑惑的道,嬿婉的身份是比平常宫妃差点,但有他的喜欢在,谁敢在嬿婉面前多嘴?” 魏嬿婉存心给富察琅嬛找不痛快,她抽泣道:"皇后娘娘对嫔妾很是不喜,她说嫔妾的身份低贱,配不上皇上,让嫔妾好好学规矩。" 皇后越发糊涂了,这种话也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弘历爱怜地擦了擦魏嬿婉的眼泪,“嬿婉别担心,朕立刻下旨给你抬旗!让别人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嚼嘴根子。” 更何况弘历只要一想起血滴子呈上来戴起,嬿婉之前在启祥宫受到的折磨,他便感觉心如刀绞,恨不得将世间一切珍宝捧到嬿婉的面前,若不是嘉妃有生育之功,他早就剥夺她的位分了,不过不能动嘉妃,那她背后的玉氏一族还不能动吗? "嫔妾知道皇上对嫔妾很好,但是嫔妾也不是因为想抬旗,只是不愿意让别人说嫔妾配不上皇上。"魏嬿婉娇娇地说道。 弘历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皇后谈谈,不然魏嬿婉这性格肯定会受到委屈。 "嬿婉,你放心,不管任何人在你面前说你配不上朕,朕都不会相信的,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待在朕的身边,其他事情朕都替你处理好。"弘历一本正经地说道,当他决定把这个小娇娇留在自己身边时,他就暗自发誓会护她一生无忧。 魏嬿婉听到弘历的这番话,心里很是诧异,虽然她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但是她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了。 "谢皇上。"魏嬿婉柔柔地行礼。 魏嬿婉的表现很是乖巧,让弘历对她更加喜爱。 "好了,快去换身衣服,朕陪你到御花园去散步,赏花。"弘历说道。 "嫔妾遵命。"魏嬿婉乖巧地行礼。 御花园里 魏嬿婉和弘历并肩漫步在湖水边,湖中央的荷花竞相开放,碧波荡漾。 魏嬿婉挽着弘历的胳膊,两人一路走,一路欣赏着美景。 正文 第十四章 如懿传 御花园里 魏嬿婉和弘历并肩漫步在湖水边,湖中央的荷花竞相开放,碧波荡漾。 魏嬿婉挽着弘历的胳膊,两人一路走,一路欣赏着美景。 迎面撞上了带五阿哥出来散步的如懿海兰二人,如懿看着眼前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眼中流露出伤心之色。 "臣妾见过皇上。"如懿和海兰恭敬的行礼。 "免礼,你们俩来这里做什么?"弘历问道,他不太喜欢别人打扰他和嬿婉在一起,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之前昏头宠爱的人,说起这个弘历便觉得百爪挠心,他之前怎么会觉得如懿是他的一心人,先皇后差点杀了他,他应该对乌拉那拉氏的女子避之不及才对。 "回禀皇上,臣妾和妹妹是想到御花园里走走,没想到会遇见皇上,真是巧啊。"如懿说道,语气中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哦,既然你们没什么事情,那朕就不留你们了。嬿婉,我们走吧。"弘历对魏嬿婉温柔的说道,对于如懿,弘历已经进入了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状态。 魏嬿婉乖巧的点点头,随后对如懿和海兰微微行了行礼,随即跟着弘历离开。 如懿和海兰看着魏嬿婉和弘历亲密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姐姐,您别伤心了。"海兰安慰道。 "墙头马上遥想顾,一见知君即断肠,本宫的少年郎终究是变了。"如懿叹息道,她的眼神充满了哀伤,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弘历诉说,却无奈于自己的身份,只能压抑在心里,默默地看着弘历远去的方向。 "姐姐,您也不用太伤心,皇上只是一时被迷惑了。"海兰劝解道,她知道如懿的心里一直有着弘历,不愿她如此伤神,只想着等哪天弘历发现魏嬿婉竟是这般不堪,自然会重回如懿的怀抱。 算算时间,那位凌侍卫应该知道了自己的青梅成了皇上的人,希望他不要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安排,海兰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冷笑。 * 凌云彻知道了嬿婉成了后妃确实很伤心,但他并不怪嬿婉,毕竟嬿婉在嘉妃手下吃尽了苦头,若是有皇上相护,她肯定能过得很好。 只要自己在背后默默地守护嬿婉,他就心满意足了,而且嬿婉如此善良单纯,她肯定斗不过其他妃子,若是自己能在暗中相助,她也能轻松些。 海兰想尽了一切可能性,万万没想到这个凌云彻居然是这么一个痴情种,他不但不责怪嬿婉,反而帮嬿婉隐瞒此事。 “蠢货!”海兰不禁怒斥道,这次的计谋失败,她心里很是恼火,这个魏嬿婉还真是好命,什么好事都让她碰上了。 * 皇后收到魏嬿婉被抬旗的消息,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心中一片悲愤,她知道皇上这是在警告她,先前如懿,高晞月一事,他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如今他对她是越来越没有容忍度了。 莲心安慰了几句皇后,皇后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主子,你注意身子啊,养好了身子,你才能生下小阿哥呀。” “皇上如今都不往这长春宫走,我又怎么生下皇子。”富察琅嬛心里苦啊,从前如懿虽得宠,但皇上也会宠幸他人,但如今皇上一下早朝就往永寿宫里钻,初一十五来她这儿,也不过是用个晚膳,然后就回养心殿批折子去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如懿传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七夕,今夜天公作美,天空中繁星闪烁,一轮弯月挂在苍穹上,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湖水上,泛起粼粼波光,映照的湖水一片银辉。 魏嬿婉斜斜的倚靠在弘历怀中,一脸享受的看着外面的夜景,她的身旁摆着一盘葡萄和一碟瓜果点心,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堆满了瓷器,显得分外诱人。 弘历伸出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葡萄送进魏嬿婉的口中,葡萄的甜美顿时弥漫了整个唇齿,沁人心脾。 "好吃吗?"弘历温声问道,他的声音极具魅力。 "嗯,好吃。"魏嬿婉点点头,"皇上,这些葡萄好好吃呢。" 弘历听到魏嬿婉夸奖葡萄好吃,心中甚是愉悦,"呵呵,这宫中最好的葡萄全都在你这儿,你喜欢吃就好。" “皇上,你对臣妾真好!”魏嬿婉一脸娇憨地依偎在弘历的怀中。 弘历突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海棠花簪子插在了魏嬿婉的发髻上。 这是一枚玉质海棠花簪,花朵的中心镶嵌了三粒明亮的蓝宝石,一朵硕大的海棠花栩栩如生,在海棠花的中心,还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粉红色的玛瑙,在烛火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通体就两个字,奢华! “皇上,这是……”魏嬿婉一脸惊讶的看着弘历,他为什么会送自己海棠花? "这是送给你的。"弘历微笑着说道,他伸手抚摸着魏嬿婉秀丽的脸庞,心里充满了爱意,"喜欢吗?" "喜欢。"魏嬿婉羞涩的低下了头,弘历笑道,“原本朕是想送你玫瑰,但不知怎得还是觉得海棠花更适合你。” 魏嬿婉状似无意地问道:“那这簪子是六宫都有,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有?” "这个嘛。"弘历故意吊着魏嬿婉的胃口,"只有你一个人能够拥有,朕也只送过你一个人。" 听到弘历的话,魏嬿婉这才喜笑颜开,弘历看着嬿婉突然说道:“这衣服还是不够衬你,得更富贵些才好。” 魏嬿婉在一旁歪着脑袋,似乎是没听懂弘历话中的含义,李玉却在背后倒吸一口冷气,令贵人深得隆宠,她的服饰已经是远超贵人的服制了,若是在富贵些,那就不是一个嫔位能满足的了,最低也得是个妃位吧,这位令贵人真是不容小觑啊。 * 魏嬿婉在后宫独占盛宠,惹得众人是怨声载道,皇后自上次被弘历警告过后,便以休养身体的原因闭门不出,后宫事宜皆交给了纯贵妃打理。 纯贵妃天生胆子小,不敢对上魏嬿婉这位新晋宠妃,海兰则是暗戳戳地提醒纯贵妃,让她去找太后做主。 纯贵妃也不傻,得了海兰的提示,第二日就拿着彤史去了太后宫中。 太后正在寝宫内喝茶,看到纯贵妃来了,连忙招呼纯贵妃坐下。 "纯贵妃,快坐吧。"太后笑吟吟的说道,纯贵妃坐了下来,把手中的彤史递给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这令贵人实在是不像话。” “纯贵妃,何出此言?”太后接过彤史一瞧,好家伙,除了她魏嬿婉的名字,竟再无旁人,“皇帝也是糊涂,难道他不知雨露均沾的道理吗?” 正文 第十六章 如懿传 “来人,去把这位令贵人请来,让哀家好好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皇上空置后宫!”太后脸色一板,语气严厉地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来人领命退下。 太后看着惴惴不安的纯贵妃,失望地摇了摇头,这纯贵妃也太胆小了吧,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事,就该抓住时机将那个令贵人拉下去,而不是在这儿忐忑不安。 "纯贵妃,你不必如此紧张。"太后淡淡地说道。 "是,臣妾晓得了。"纯贵妃露出一副惶恐不安之态。 "这件事哀家会派人查清楚的,你不用担心。"太后安抚道。 魏嬿婉来到慈宁宫,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却掩饰不住她的风采,一袭鹅黄色宫装将她衬托得格外靓丽动人。 "嫔妾参加太后娘娘、纯贵妃。"魏嬿婉屈膝行礼道。 太后淡淡地看了魏嬿婉一眼,并未说什么,就让她一直那么站着,甄嬛从魏嬿婉的身上看到了昔日的一位故人,令她很是不喜。 “令贵人可知哀家叫你来,所为何事?”太后淡淡地说道,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魏嬿婉的表情。 "嫔妾愚钝不堪,还望太后娘娘赐教。"魏嬿婉恭敬地答道,她心中也猜测到太后叫她来的目的。 “这后宫就如同花园一般,一枝独秀哪里比得过百花齐放?”太后冷哼一声,“令贵人这些时日,过得可真滋润啊。” "哀家想听听你的解释,你是如何勾引皇上的?”太后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中却隐藏着一股怒火。 弘历急匆匆的赶来,便看见魏嬿婉独自一人站在殿中央,低垂着头,一副委屈的模样,她的双肩颤抖着,眼泪簌簌落下,弘历见状心中一阵怜惜。 "皇额娘,您这是干什么?"弘历走上前来,将魏嬿婉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哭,有朕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魏嬿婉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庞上满是委屈之色,弘历看了一阵心疼,他将魏嬿婉搂得更紧了一些。 "哀家看你是彻底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太后冷声斥责道,"你可是堂堂大清皇帝,岂能任由她这般胡闹?这样下去,朝廷岂能稳定?!" 弘历眉头皱起,沉声说道:“朕宠幸谁, 是朕的事情,还轮不到太后娘娘来管!朕的后宫之事,也不劳太后娘娘费心。" "太后既然有这个闲情逸致,不如多考虑考虑恒媞的婚事,前些日子,科尔沁部可是派人前来求娶公主!”弘历不悦的说道。 太后闻言脸色顿变,她已经有一个女儿远嫁他乡,难道弘历还要让这个女儿也离开她吗? 太后当即就软了软态度,不敢再多说什么,弘历又调转枪头,将话头对准纯贵妃,“若是纯贵妃无法管理后宫,那便换个人吧!” 说完,弘历便带着魏嬿婉拂袖而去,留下太后和纯贵妃两个人面面相觑。 纯贵妃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她又何必被人撺掇着去对付魏嬿婉呢?现在可好,她成了众矢之的了,不仅得罪了魏嬿婉,还得罪了太后,太后一旦对自己产生了芥蒂,自己的后半生可就到头了! "纯贵妃。"太后看着纯贵妃,冷声喊道,"你好好反省反省。" 纯贵妃浑身发抖,不敢应答。 太后也懒得再搭理她,径直离开。 纯贵妃瘫坐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尽是绝望的神色,这下可怎么办?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正文 第十七章 如懿传 回到永寿宫,弘历一把抱住了魏嬿婉,他温柔地擦拭着魏嬿婉脸颊上的泪水,轻声说道:"别怕,有朕在,一切都有朕为你撑腰!" "嗯,谢谢皇上。"魏嬿婉破涕为笑。 旁人越是不让弘历宠幸魏嬿婉,弘历越要宠幸魏嬿婉,这种心态是极其矛盾的,弘历不想让魏嬿婉受到任何委屈,但他又不想因为他,而害了魏嬿婉。 弘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提高魏嬿婉的位分,只有她的位分高了,她才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人随意拿捏,这也算是对魏嬿婉的补偿。 于是第二日,魏嬿婉被封为令嫔的圣旨新鲜出炉,并且传遍了整个皇宫。 魏嬿婉被封为令嫔,这件事情很快便在后宫中流传开来,大家都纷纷向令嫔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令嫔这是什么运气啊,半年封嫔,这可是前无古人啊。" “唉,谁让人家圣宠在握呢,咱们的皇上可舍不得让他的心尖子受委屈!” “不是说娴贵妃从前与皇上情分非同一般吗,如今看来,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令嫔?” 众人不禁暗自叹息,皇上的心思还真是难懂! * 科尔沁部前来求娶嫡公主,如今只有太后之女恒媞与皇后之女璟瑟有这个资格,朝中大臣对出嫁人选争论不休。 皇后知道了这个消息,不惜拖着病体,向弘历哀求,“皇上,璟瑟是您唯一的嫡女,年纪又小,实在不是出嫁科尔沁部的人选啊!” 皇后跪在弘历的寝宫内,苦苦哀求,希望弘历能够收回成命。 弘历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他也不忍心,出口安慰道:“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实在不行,就让恒媞去。” 二人的话被玫嫔听去了,玫嫔马不停蹄地赶去向太后告密,太后见弘历丝毫不顾他们的母子情分,也不再客气。 随后太后便发动朝中势力向弘历施压,弘历便趁此机会将太后埋在前朝的钉子拔的一干二净,等到尘埃落定之时,太后这才惊觉自己上了当! 弘历从未想过让恒媞嫁到科尔沁部,毕竟就如张廷玉所说,太后已经有一个女儿嫁娶去蒙古,若是恒媞再嫁给科尔沁部,那么两大部落就都成了太后的势力。 弘历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弘历只能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去科尔沁部,弘历又在京中设立公主府,以便日后公主和额驸回来省亲。 或许是此事对皇后的打击太大,不多时,皇后便病倒了,而且还病得非常严重,一连几日都卧床不起,弘历担忧皇后的病情,让太医院全力救治皇后的病情。 可太医却说皇后娘娘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太医院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太医也只能用药吊住皇后娘娘的一线生机。 富察琅嬛弥留之际,她将皇帝拉到跟前,轻声说道:"皇上,在你心里,臣妾算是一个好皇后吗?” 弘历看了皇后半晌,轻声说道:"你是个好皇后。" 富察琅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臣妾临前还有一事相求,纯贵妃为人温柔贤淑,若是可以,臣妾想推荐她为继后人选。” 弘历有些迟疑,富察琅嬛紧握着弘历的手说道:“”就算不能是纯贵妃,也万万不可以是娴贵妃,先帝的皇后便是出身乌拉那拉氏,十分恶毒,这种人的后裔怎堪为后?” 富察琅嬛为了不让如懿如愿,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说道:“只要不是娴贵妃,哪怕是令嫔也可以啊。”富察琅嬛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阻止如懿在她死后登上后位。 弘历最后叹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道:"好,朕答应你,乌拉那拉如懿永不为后。" "皇上。"富察琅嬛满足的一笑,眼睛微闭,便没有了呼吸。 正文 第十八章 如懿传 富察皇后一死,后位空悬,后宫之人蠢蠢欲动,纯贵妃一马当先,在富察皇后的葬礼上忙前忙后。 弘历对于这件事情,只是淡淡的看着。 纯贵妃跪在富察皇后的棺椁前,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说道:“皇后娘娘,您放心走……” 如今这后宫之中,身份最高的就属她和娴贵妃,但娴贵妃无子,这样一来,自己的胜算可就大多了,纯贵妃暗暗盘算着。 海兰冷眼瞧着纯贵妃上蹿下跳,轻声问如懿,“姐姐,你就这么看着纯贵妃笼络人心吗?您出生后族,又与皇上有青梅竹马之情,这皇后之位本应就是你的,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如懿摇了摇头,道:"比起皇后这个虚名,我更想成为皇上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海兰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姐姐,若是既有情分又有位分,那才是两全其美!” "可是......"如懿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只是默默垂首。 海兰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承诺道:"姐姐,您就放心吧,我定然会帮助您的。" 纯贵妃最大的底气就在于她有三个皇子,海兰如今就是要这个优势成为纯贵妃最致命的弱点,大阿哥近日一直在巴结如懿,不足为虑,海兰便把主意打到了三阿哥身上。 海兰听到三阿哥去往太医院去取金银花,便随后带着五阿哥也去往太医院,路上遇到三阿哥,海兰把五阿哥带到一旁,假意没有看见三阿哥。 海兰嘱咐道:“永琪,你之后在先皇后梓宫奉移的日子千万不能哭,若是当天所有的皇子都痛哭流涕,而你却保持清醒,皇阿玛必会对你另眼相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才是你皇阿玛想要的太子。” 三阿哥在一旁将这番话偷听了过去,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位愉妃娘娘的心计,她果然是深藏不漏! 回去就将此事告诉了纯贵妃,纯贵妃闻言心中顿时大悦,"如此甚好!永璋,你可要好好表现,成败在此一举。" “嗯!” * 孝贤皇后的葬礼上,所有皇子皆是伤感不已,除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不动声色。 弘历最近本就为立储一事感到心烦,见到二人在嫡母的葬礼上如此冷漠,更是怒不可遏, 他怒斥道:"你们二人怎敢如此不敬嫡母,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哪里能担当大任!” 大皇子和三皇子听了这话,立马跪下来请罪,大皇子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儿臣知错了,儿臣不孝,儿臣以后不会再犯此等糊涂了!" 三皇子见状也急忙附和。 纯贵妃被捧得有些飘飘然的脑袋终于落回了实处,赶忙替三阿哥辩解,"皇上,永璋最是孝顺不过的了,这一切都是是臣妾教导无方。" “这当然是你的错,好好的孩子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弘历怒道:“永璜一直以长子自居,觊觎太子之位,永璋也处处与大阿哥争锋,讨好亲贵,他们二人言行悖乱,无人子之道,都不可能继承大统。”弘历的一番话直接将纯贵妃母子三人打入了地狱。 魏嬿婉走上前,安抚了盛怒的弘历,“皇上息怒,永璜和永璋本都是好孩子,说不定是有人暗中挑拨,才使他们二人铸下大错?” 纯贵妃闻言,连连点头,她抓住三阿哥的手说道:“永璋,快把你前些日子听来的话告诉皇阿玛。” 永璋痛哭流涕的说道:"儿子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前段时间儿子去太医院取金银花,在路上听到愉妃娘娘是这样对五弟说的。” 众妃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好家伙五阿哥虽是愉妃之子,却是娴贵妃抚养的,这样一来,这场争斗竟然牵扯了后宫中两个后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正文 第十九章 如懿传 “哦?”弘历锐利的目光扫向五阿哥,五阿哥毕竟只是个未经事的孩子,吓得腿脚发软,他颤抖着声音说道:"皇阿玛,儿子……” 众人见状,心里便也明白了,原来五阿哥也参与了此次谋划。 弘历怒极反笑,说道:"好!很好!” “朕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盯上了朕的位子!” 弘历脸憋的通红,额上的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纯贵妃,娴贵妃教导不利,降为妃位,愉妃挑拨皇子关系,降为贵人,大皇子禁闭半年,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交由太妃教导!” 如懿听闻,脸色惨白,她刚刚一句话未说,却还是逃不过弘历的一刀切,谁让这后宫之人皆知她与愉妃关系最好,他们可不信愉妃所做的一切,如懿一概不知。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众人纷纷散去。 "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 弘历离开后,大家也陆续离去。 纯贵妃,哦不,纯妃强撑着站起来,她冷眼看着如懿,“你如今满意了。” 如懿无言以对,心中更是埋怨起自己的好姐妹海兰,若是她成功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失败了,还把她拉下水,若是没有这件事,她肯定是板上钉钉的皇后。 * 永寿宫 弘历神色疲惫,他揉了揉额角,叹道:"朕的后宫真是乌烟瘴气啊,如今也只剩你这儿一个清静之地。" 魏嬿婉闻言温婉一笑,端着一杯参茶递给弘历,柔声说道:"皇上莫要操心这些,臣妾会照顾好皇上的。” 弘历看了一眼魏嬿婉,伸出右手,魏嬿婉乖巧地将自己的玉手放在了他宽厚的掌心中。 “嬿婉,咱们要个孩子吧,无论男女,他都会是朕最疼爱的孩子。”弘历握着魏嬿婉的手说道。 魏嬿婉想了想,她也确实该要个孩子了,于是欣然点头,"臣妾遵旨。" 弘历心中欢喜,他拥抱了一下魏嬿婉,"嬿婉,谢谢你。" * 三月后,魏嬿婉诊出有孕,弘历大喜过望,他亲自下旨封嬿婉为妃,晋为令妃。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后宫,后宫之内的嫔妃纷纷嫉妒不已,但碍于皇帝的偏宠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暗暗记恨。 富察皇后逝去多日,后宫无主,太后便提醒弘历早日立后。 弘历心中另有打算,便那些车轱辘话来搪塞太后,“立后一事毕竟事关国本,朕自有主意,皇额娘就别操心了。" 太后拧眉,不依不饶地说道:"就是不立后,那也得立个皇贵妃,否则这后宫还不乱做一团?。" 弘历闻言,眉毛轻佻,“那皇额娘可有人选?" “听闻孝贤去世前曾举荐纯妃,纯妃毕竟为你养育了三个皇子,也算是有这个资格。”太后说道。 弘历心中暗暗冷笑,太后还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纯妃为人懦弱,耳根子又软,若是让她执掌后宫,最后这宫权还不知落在谁的手上。 “纯妃担不起大任!”弘历毫不客气地拒绝。 太后心中大恼,她不满地说道:"皇上,你身边的人可不少,总得找个合适的来管理这后宫,难道皇上就想让后宫乱作一团吗?" 正文 第二十章 如懿传 “谁说没有人?”弘历的内心充满了叛逆,“朕看令妃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太后闻言,面色顿时大变,"皇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朕知道,但朕相信她!"弘历坚定地说道,他心中对于嬿婉的印象极其深刻,嬿婉的性子温婉,为人谦虚,善解人意,他相信她能胜任这个职务! 太后气结,"皇上,你可知道这后宫之事错综复杂?你让一个包衣出生的妃嫔管理整个后宫,这简直是胡闹!” “那皇额娘说说,这后宫除了她,还有谁有资格?纯妃无能,娴妃……哼,如今不就只剩下令妃一人?”弘历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简直天才,既堵住了后宫之人的嘴,又“不留痕迹”的提高了嬿婉的地位。 "这......"太后一时语塞,以太后自己的脸皮,她也实在说不出让自己接手的话。 弘历见太后说不出话来,心中大为得意,他笑道:"皇额娘也别担心,朕会好好教令妃,让她管理好后宫!” 于是,魏嬿婉稀里糊涂的拿到了令人眼红的宫权,如今魏嬿婉远超纯妃和娴妃,成为新的后宫之首。 * 魏嬿婉生产的那一日,紫禁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天地之间一片银装素裹。 弘历一脸凝重地等候在产房外,他紧皱着眉头,心中忐忑万分。 “李玉,为何这么久了,嬿婉还没出声?”弘历心烦气躁的问道。 李玉弯腰安慰道:“皇上,太医说了,不出声是为了节省体力,好让令主儿之后更快的把皇子生下来。” “是嘛?”弘历心中的焦急没有缓解半分,嬿婉那么怕疼的一个人,还不知要受多少苦,一想到嬿婉在里面生死未卜,弘历几乎后悔地要落下泪来。 "哇~"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云霄,弘历激动地握紧拳头,"生了!生了!" "皇上,是个阿哥!"产婆喜滋滋地说道。 弘历闻言,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长呼一口气,笑容满面地说道:"赶紧把朕的孩子来!" 产婆闻言,连忙将襁褓里的小娃娃抱了出来。 "皇上请看!"产婆将小皇子交到弘历手中。 弘历迫不及待的看着小娃儿,他看到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睁得圆滚滚的,弘历心中一动,忍不住亲吻了一下,"朕的皇子果然很像朕。" "是啊是啊!皇上您看,这鼻梁像您,这眼睛像令主儿,日后啊,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听到产婆这般夸赞,弘历心中大悦,他心中对于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 "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李玉也替弘历感到高兴。 "李玉,拟旨!”弘历沉声吩咐道,"令妃孕育有功,晋为贵妃!” “嘶——”李玉倒抽一口凉气,皇上这是疯了吧?! "李玉,怎么,朕做的决定有问题?"弘历挑眉问道。 李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奴才这就写旨。" 李玉心中虽然震惊,却也没忘记正事,她飞快的写下圣旨,昭告六宫。 弘历让乳母将孩子抱了下去,自己则走进了产房,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魏嬿婉,弘历心中一阵心疼,他坐到魏嬿婉的床沿边,低头吻了吻她苍白的脸颊,"嬿婉,辛苦了。" 魏嬿婉微微睁开眼睛,冲着弘历甜蜜一笑,"皇上,嬿婉不辛苦。”她当然不辛苦了,毕竟这个孩子只是她拿花瓣捏出来的而已,顶多耗费她一点灵气。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如懿传 “永珪?”魏嬿婉看向弘历,不明白他为何叫这个名字。 "珪,以青圭礼东方,为祭祀之器。”弘历柔声说道,“朕对这个孩子,”弘历停顿一下,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眼神温柔至极,"寄予厚望。" 这话不可谓不重了,魏嬿婉甚至已经能在自家孩子身上发现缭绕的龙气,虽然稀薄,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 嬿婉出月子以后,便顺理成章的开始执掌宫权,她一改往日的温良恭俭让,渐渐露出她凌厉的一面,她将后宫管制的井井有条,并且将各种事物处理的游刃有余。 "令妃娘娘,请用茶!"乳母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参茶送给魏嬿婉。 暖春的阳光从窗户透入室内,照映在魏嬿婉姣好的面庞上,她的唇角带着笑容,春婵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娘娘,诸位娘娘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魏嬿婉放下茶盏,轻声道,"那请诸位姐妹们进来!" 众位女眷鱼贯而入,她们纷纷行礼,"臣妾等参见令贵妃娘娘!" "都免礼吧!"魏嬿婉微微颔首。 "谢贵妃娘娘!"众女眷纷纷站起身来。 魏嬿婉扫视众人一圈,目光落在一袭水蓝色绣仙鹤朝阳旗袍、梳着垂鬟分肖髻,一张鹅蛋脸上挂着厚重的妆容的娴妃身上,"娴妃妹妹看起来,似乎是没睡好?” 如懿心中一哽,什么时候魏嬿婉也能称呼她妹妹了,看着高高在上的魏嬿婉, 如懿只觉得讽刺不已,从前魏嬿婉于她如蝼蚁,如今竟也能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回禀贵妃娘娘,臣妾只是有点失眠罢了!"如懿微微低头,遮掩住眼中一闪即逝的嫉恨。 "哦?既然失眠,娴妃妹妹不如就抄三百遍《金刚经》,助眠效果最好了。”魏嬿婉毫不客气地说道。 众女眷闻言,心中暗暗咋舌,这令主儿真是够狠的,居然要娴妃抄三百遍《金刚经》,这要是想抄完,觉也不必睡了。 如懿咬牙切齿,却只能忍气吞声,"是,臣妾多谢贵妃娘娘!" 如懿忍得下这口气,海兰可受不了自家姐姐被当众穿小鞋,“令贵妃,皇上让你执掌宫权,可不是为了让你以权谋私的!” 魏嬿婉单手撑着脑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原来是愉贵人啊,本宫还以为是谁呢?你是想提醒本宫,本宫是恃宠而骄,恃强凌弱吗?" 魏嬿婉这一句"恃宠而骄"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仅让海兰哑口无言,其他嫔妃也不敢吭声。 海兰心中憋闷难当,她愤怒地瞪着魏嬿婉,这个贱女人,仗势欺人! "海兰,住口!"如懿厉喝道,"贵妃娘娘只是关心我罢了,你怎可口无遮拦?" 魏嬿婉轻蔑地瞥了眼如懿,“娴妃,别怪本宫没提醒你,自家的狗记得拴好!否则有一日咬断你脖子的时候,恐怕连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贵妃娘娘,请注意自己的言辞!"如懿厉声说道。 魏嬿婉冷哼一声,"本宫不过教训了几句不懂规矩的狗罢了!" “愉贵人以下犯上,就罚你在永寿宫殿外跪上两个时辰。” 魏嬿婉无聊地拨弄自己的纤纤玉指,这掌握旁人生杀夺予的感觉真是令人着迷,想必当时海兰对她也是这种感觉吧,轻飘飘的一句话,轻而易举的摧毁了她的整个人生。 如懿气得浑身颤抖,但是却又无可奈何,魏嬿婉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又有六阿哥傍身,现在的如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嫔妾领命。"海兰为了不让如懿为难,咬牙说道。 "既然如此,你们就下去吧,本宫累了,要歇息了!"魏嬿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这一招杀鸡儆猴,吓得众妃安静如鹌鹑,恨不得拔腿就跑,生怕下一秒被魏嬿婉揪住错处,当着众人的面责罚。 如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屈辱,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永寿宫外,来往的小太监小宫女们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海兰身上,窃窃私语。 那鄙夷不屑地目光几乎要将海兰淹没,海兰紧握双拳,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如果目光能杀人,魏嬿婉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如懿传 “听闻今早贵妃娘娘威风的紧啊!”弘历来到永寿宫,见到魏嬿婉坐在软塌上,一副慵懒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魏嬿婉媚眼如丝,勾魂摄魄,她抬眸看着弘历,"皇上心疼了?” 弘历轻咳一声,"朕可是你夫君,自然心疼你了。" "那臣妾真是荣幸极了!"魏嬿婉咯咯直笑。 "你啊......"弘历轻弹她的额头,"以后收敛些,哪有你这么光明正大的罚人的,好歹找个理由吧。” 皇上,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这样无止境的溺爱,才使得贵妃娘娘如今天不怕地不怕,春婵在心中无意识地吐槽道。 奶娘将永珪抱了进来,弘历非常自然地接过永珪,那熟练的姿势,一看就是常干这样的事,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什么抱孙不抱子,他们就从来没听皇上提起过。 "咱们的小六又重了不少,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弘历捏着永珪肉嘟嘟的小胖脸,满足地说道。 魏嬿婉嘴角抽搐地看着永珪偷偷用口水打湿了弘历的衣襟,真是你阿玛的好大儿啊。 “嬿婉,咱们带着永珪一起入画吧,这样也可以记下永珪小时候的样子。”弘历心血来潮地提议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弘历也十分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就错过了永珪的成长。 魏嬿婉点了点头,"臣妾遵旨!" "你这小东西,又尿了?”弘历皱眉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挥舞着短短的胳膊和短短的腿儿,不停地乱蹬着 魏嬿婉拿出帕子为弘历擦拭身上的污秽,"皇上,您瞧瞧,这永珪又把你的衣服脏了。" 弘历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污渍,又低头看向永珪,"你瞧瞧你,这么小就喜欢折腾人了。" 永珪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挥动着小短胳膊小短腿儿,继续乱蹬,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唤着,像是在抗议。 "哎呦,皇上,您看永珪这模样,像极了您!"魏嬿婉故意说道。 “好你个小狭促鬼,竟然学会取笑朕了!"弘历佯装恼怒。 魏嬿婉娇俏地白了弘历一眼,“那能怎么办呢?货物既出,概不退换!"" "你这妮子,总是有办法让朕心甘情愿地被你骗。"弘历捏了捏魏嬿婉的鼻子。 * 夕阳染着云霞,映红了半边天空。 弘历与嬿婉端坐在桌案两旁,桌上放着棋盘,永珪正趴在棋盘边缘,兴奋地盯着棋盘上的局势,时不时发出稚嫩的童音,像是在跟弘历争辩。 郎世宁看着这美满的一家人,下笔如有神助,挥洒笔墨,将这幅美好的画面,永远的记录在画卷之上。 “李玉,将这幅画好好收起来。”弘历看着这幅画,满意的点了点头。 "奴才遵旨。"李玉恭敬地答应道。 * 如懿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虽然没有魏嬿婉那般华丽精致,却也有自己独特的味道,清新淡雅,让人耳目一新。 如懿觉得自己不可以再这么坐以待毙,于是打算与弘历重新修复关系,她拎着自己亲手做的酸笋鸡丝汤来看望弘历。 行至养心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如懿心里涌上一股酸涩之感,但随即便被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鼓励自己不能失态,她正要推门进去,便与李玉撞了个满怀,那副卷轴也掉落在地。 如懿赶忙弯腰捡起那卷轴,却发现上面赫然画着弘历、令贵妃和六阿哥,和谐一体,宛如一家三口刺了如懿的眼睛。 大清非皇后,不能同帝入画,从前哪怕她再羡慕,弘历也不曾为她打破规矩,可如今,他却愿意与魏嬿婉一同入画,这是何等的讽刺?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李玉赶忙跪在地上求饶,他知道这卷轴的价值,若是弄坏了,他是吃罪不起的。 弘历皱眉,"起来吧!" "谢皇上恩典。"李玉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低头跪拜。 “娴妃,你怎么来了?”弘历冷冰冰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皇上,臣妾给皇上炖了一碗酸笋鸡丝汤,特来探望皇上。"如懿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柔贤惠,可是她实在笑不出来。 魏嬿婉莲步款款走近,笑盈盈地说道:"原来是娴妃妹妹啊,真是不巧,皇上最近火气正盛,吃不了这些油腻的,倒是浪费妹妹的一片苦心了。” 如懿微微垂头,掩饰住眼中的怨毒,"嫔妾只是想孝敬皇上罢了,没别的意思。” “皇上?娴妃妹妹一片真心,可别辜负了她?”魏嬿婉似笑非笑地看向弘历,她跟如懿打嘴仗有个屁用,还不是得看弘历的态度,魏嬿婉眼含威胁,似乎在说你敢接过试试! "朕不喝这酸笋鸡丝汤!"弘历板起脸,严厉地呵斥道,仿佛生怕别人不相信他的话似的。 如懿的心沉到谷底,她的眼眶瞬间通红,她强忍住泪水,"那臣妾告辞了,皇上多保重!" 竹稚子:" 下一个世界步步惊心,你们希望男主是谁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如懿传 “母妃!”永珹拿着小弓箭朝着金玉妍飞奔而去,“皇阿玛今天夸儿臣了。” "哦?"金玉妍看着永珹兴高采烈的样子,也跟着高兴起来。 "皇阿玛说儿臣的骑射功夫比以往更好,还赐给了儿臣一匹小马驹呢!"永珹骄傲地昂着小脑袋。 金玉妍伸手摸了摸永珹的脑袋,"永珹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你皇阿玛很喜欢你,日后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好了,快去用膳吧!"金玉妍宠溺地看了永珹一眼,让奶嬷嬷将永珹带下去照顾,永珹一走,金玉妍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原本宫中四个皇子,大皇子被幽闭,三皇子被交由太妃抚养,五皇子的生母被厌弃,就剩下她的永珹一枝独秀,没想到却被魏嬿婉那个小贱人生下的小孽种夺去了皇上的宠爱,尚未满月就赐名,也不怕那个小畜生受不受得这个福气! "主子,您先消消气!”贞淑在金玉妍身后轻声安慰道,“令贵妃如今大权在握,要想扳倒她,我们还得从长再议。” 金玉妍点点头,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静下内心的波澜壮阔,她的确不能冲动。 “本宫听闻令贵妃从前还是宫女时,曾与一侍卫关系匪浅是吗?”金玉妍转头对贞淑问道。 "正是。"贞淑点点头,“听花房的掌事说,那时常见他们二人偷偷私会。” 金玉妍眯着双眸,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贞淑,你说世上那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从前与人有染呢?” “可……我们毕竟没有明确的证据,这事能成吗?”贞淑犹豫地说道。 "哼!谁说我们需要证据,一个空穴来风的流言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名声。”金玉妍冷笑一声,"你且去找找花房掌事,让她将当年的事全都抖搂出来,这样,就算令贵妃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辩解。" "是!"贞淑领命,她知道,金玉妍是要借此机会除掉令贵妃,而且一个生母名声有污的皇子又怎能继承大统。 * 春末夏初,万物复苏,一场雨过后,天空碧蓝如洗,碧绿的叶子在空中翩跹起舞,偶尔一缕阳光从树梢漏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格外迷人。 一则流言迅速在六宫之中流传,说是令贵妃曾经与侍卫私相授受,就连六阿哥的出身都蒙上了一抹阴影。 魏嬿婉顿时被推上风口浪尖,数不清的人在这件事的背后浑水摸鱼,恨不得立刻从魏嬿婉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分夺她的权力。 如懿和海兰更是高兴找到了魏嬿婉的错处,马不停蹄地将此事告诉了太后,力求通过这件事将魏嬿婉彻底拉下马! 李玉战战兢兢地将此事报与弘历,弘历听罢后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桌案上,将整个书桌震的摇摇晃晃,“是谁在胡说八道!” “李玉,传朕口谕,若是谁再在宫中传播这种无稽之谈,乱棍打死,举家三族发配边境。”弘历第一时间想到封锁流言,避免嬿婉地名声被流言所害。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如懿传 李玉应声退下,他暗暗擦汗,他总觉得这次的谣言来的太突然了,难道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 “太后娘娘,臣妾绝不信这流言是空穴来风,事关皇家子嗣,还请太后娘娘明察。”如懿一副忧心忡忡地模样,看得太后发笑,这个娴妃与她姑母还真是相似,面上跟菩萨一样,这心肠可比蛇蝎还毒。 “哀家已经决定潜心礼佛,这些俗事还是别来烦哀家了。” 海兰看出太后不想蹚这趟浑水,决心拿出更多的筹码,使得太后改变态度,“太后娘娘,此事如果成了,嫔妾便有把握将五阿哥养在您的膝下。” 海兰一直看出太后不愿放开手中权力,屈居幕后,之前她推荐叶赫那拉一族的女儿,也是为了抱养那个女人的孩子。 太后被说动了心思,在诸位皇子中,她确实更看好聪慧且无势的五阿哥,试探道:“愉贵人也舍得?” 海兰一听这话,便知此事多了几分把握,“永琪能得太后青眼,是他的福气,嫔妾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反正就算她不这么说,那孩子现在也不养在她的膝下,不如借此机会拉拢太后,趁机扳倒魏嬿婉。 倒是个能狠下心的,娴妃得了这么一条恶犬,确实是她的幸运,太后答应了下来,当她正准备去向魏嬿婉兴师问罪之时,便听见下人来报,说是皇上已经下旨惩治了那些乱传流言之人,李玉带人将那群宫人从各宫之中揪了出来,一律拖到殿外,乱棍打死,鲜血直接将那处的青石板染红了,那血腥味浓郁地呛鼻,吓得众人不敢靠近。 更有妃嫔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李玉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一个个拖出去杖毙,这件事也算是圆满解决,至于宫里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太后听说此事,也是惊呆了,皇帝对魏嬿婉的宠爱超乎她的预料,甚至有些触目惊心,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皇上对魏嬿婉越宠爱,对她的威胁越大,这个魏嬿婉,简直是个祸害! "太后娘娘,此事该如何处理才是?"海兰低声问道。 "暂时按兵不动!"太后皱眉,看来她得重新判断一下魏嬿婉在弘历心中的地位了。 如懿听见此事还没发酵两三日,弘历便出手将此事压了下去,心中更是愤恨难当,原来他那般多疑的人也会像这样相信一个人,他甚至舍不得魏嬿婉被说上一句半句,以一种再霸道不过的姿态警告众人,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 好好一场计谋,谁知当事人根本没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害,金玉妍气得咬牙切齿,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隐秘了,可却依旧被弘历发现了蛛丝马迹,可见这个男人的心思缜密,难怪能坐稳帝王之位,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危险的。 弘历甚至没给金玉妍争辩的机会,一道圣旨下来,直接将她降为了贵人并剥夺了封号,若不是看她生了永珹的份上,金玉妍相信弘历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如懿传 可金玉妍万万没想到此事还没有结束,一日永寿宫突然来人,给她送来了一只锦匣,望着那精致华丽的锦匣,金玉妍的心中突然涌上来一阵强烈的不安,她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她心心念念的玉氏王爷的头颅,她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金玉妍忍不住呕吐了出来,她颤巍巍地抓起那颗头颅,心中一片冰凉。 "啊!!!"她发疯似的撕扯着头颅上的秀发,眼泪如同断线珍珠般往下落,"我不信!我不信!" 她的心里充斥着巨大的恐惧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 "来人!来人呐!"她疯狂地嘶吼,“贞淑去哪了!”她如今迫切地想见到贞淑,想让她告诉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娘......"一旁伺候的奴才瑟瑟发抖,他们的主子如今疯了,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贞淑姑姑今早被李公公带人捉拿走了,已经有两个时辰没消息了。” "贞淑!贞淑......"金玉妍不顾一切地跑出了启祥宫,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凌云彻紧握着手里的剑,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疯子一样的女人,“金贵人,皇上有令,你!非诏不得离宫,还请你别让我们为难。” 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先是折磨羞辱嬿婉,后又散播谣言,险些将他和嬿婉置于死地,凌云彻心中充满了杀意,如果不是因为主子有交代,今天他一定亲手宰了她。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乃四皇子之母!"金玉妍哭闹不休,"你们这帮狗奴才!都滚开!皇上不可能不管我的!皇上不会这么做的!" 凌云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废话,一挥手,身后的侍卫蜂拥而上,将金玉妍制服。 "不要碰我!我要见皇上!"金玉妍拼命挣扎,却抵挡不住侍卫的力量,被押入了偏殿,等候处罚。 * 日落西山,暮色渐沉,一轮残月高悬天边,洒下点点光辉。 “回禀皇上,玉氏一族的罪人全部服诛,金贵人身边的侍女贞淑已经将事情全部交代完了。”李玉躬身跪在下方,将事情详细地禀报给了皇帝。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闻言微微点头,放下笔,抬起头来,"恩,朕知道了,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李玉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他的背脊上渗出了汗水,皇上真是越来越有威严了,在这之前,谁能想到皇上对金贵人的宽容,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覆灭玉氏一族。 * 月上中天,一抹修长的身影从养心殿走了出来,他身穿玄衣,一步步朝着启祥宫偏殿而去。 "妾参见皇上!"金玉妍趴伏在地,不敢抬头看皇帝,只觉得周遭气氛凝重的可怕,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弘历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金玉妍,朕给过你机会,可惜,你却辜负了朕的期望。" 金玉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臣妾......臣妾......"她想求饶,却又说不出一句囫噜。 “看在永珹的份上,朕不杀你,但你从今往后只能止步于这方寸之地,自生自灭!”弘历淡淡地说道。 金玉妍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她猛地抬起头,“皇上,像你这般心冷凉薄之人,就该痛失所爱,众叛亲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金玉妍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的耳朵嗡鸣作响,嘴角渗出血液,她的眼睛瞪的老大,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却是哈哈大笑,"皇上,你的手在抖什么?你在害怕?害怕我的诅咒应验,让那个贱人死无全尸!哈哈哈哈哈!” 弘历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红肿的面颊,眼中闪烁着骇人的杀意。 金玉妍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瞳孔猛缩,"你......你想干什么?" "这张嘴如果不会说话,那么日后也就别想再说了。"弘历冷漠地说道,"李玉,给她灌一碗哑药!”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如懿传 流光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金玉妍的事如同落入大海的一滴水,消失的悄无声息,渐渐被人遗忘。 大雪纷飞,皇城内外都被白茫茫的积雪覆盖,宫道上行走着的人们都裹得跟个粽子似的,生怕冻着。 这也是小春进宫的第十年,自令贵妃执掌宫务之后,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从前富察皇后和娴妃娘娘执掌宫务时,内务府总是阳奉阴违,可如今内务府根本不敢克扣他们的例银,她现在已经攒下不少的银两了,等年岁一到,就可以出宫自由婚配了。 这么想着,小春的脚步更是轻快了不少,对未来有着深深地期盼。 “叶心姐姐,小主今儿可好些了?”小春放下手里拿着内务府发下来的棉衣,又拨弄了一下碳火,使屋子里暖和不少。 叶心忧愁地摇了摇头,“心病难医啊。” 小春不解地歪了歪头,主子的事,她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叶心姐姐,你看,令贵妃特意给我们发的棉衣,有了这个,这个冬天可就好过了。” 叶心听此心里也有些高兴,海兰失宠,也导致他们这群下人被人处处看不起,可令贵妃确实是赏罚分明,不仅没有克扣他们的份例,还给他们送来了保暖的衣物,就这的手段,宫中又怎会有人不心悦诚服? “本小主不需要!”海兰倚在门边,冷着一张脸道,"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她魏嬿婉拿这个收买人心,我偏偏不如她的愿!" 她的声音很尖锐,甚至带着一股怨恨,听到这番话,小春吓了一跳,连忙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叶心则叹了口气,"小主这是何必呢?”就连那位娴妃娘娘都没有对此多说什么,海兰又何必上赶着上去给令贵妃没脸。 “哼!”海兰不屑地冷笑一声,“跟院子里的人都说一声,谁敢穿这个衣裳,以后就别再我跟前伺候!”说完,海兰转身回了屋子里。 叶心顿时感到头疼不已,若是这个命令发下去,定会人心俱失,小春也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小声道:"叶心姐姐,这、这可咋办啊?" "能咋办?照办就是。"叶心摆摆手,无奈地说道。 "那、那奴婢传令去了。"小春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唉......” * 宫宴之上,各宫娘娘都盛装打扮,争奇斗艳,美目顾盼,芳姿绰约,引得不少人侧目相望。 弘历坐在首座,身边坐着魏嬿婉,二人举止亲密,宛若一对璧人。 “皇上,嫔妾在此恭贺我大清前线大败寒部,扬我大清国威!”此人乃是先前蒙古部的送来的女子巴林氏,为了安抚蒙古部落,弘历将她封了个嫔位就把她抛在了脑后,今天还是弘历第一次与她交谈。 "嗯。"弘历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就抓住了在一旁偷喝果酒的嬿婉,柔声责备道,"嬿婉,你又不乖了,这酒是能随便乱喝的吗,伤了胃怎么办?" "臣妾错了嘛,皇上莫怪。"嬿婉撒娇地说道,伸出纤纤玉手,替弘历斟酒,娇滴滴地道,"臣妾敬皇上。"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如懿传 "嗯。"弘历含笑应允,将酒饮尽。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酒吃菜,好不热闹。 颖嫔的脸色有些难看,讪讪地坐了下去,心中愤愤道果真是狐媚子,勾引皇上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瞧她那副模样,还有哪里有贵妃一点的架势? 她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身旁有人议论,"皇上和贵妃娘娘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是啊,谁能想到当初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能如此盛宠不衰。” “不过,我听说寒部此次战败后,特意送上来一个绝色美女。” “绝色?比贵妃还好看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这后宫又少不得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了。” 颖嫔闻言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若是这个人能打破令贵妃的专宠,那他们岂不是也有了机会。 想到此处,颖嫔的心怦怦直跳。 * 夜幕降临,月华皎洁。 笛声悠扬,吸引力众人的注意力,一名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站在殿中央 ,身形婀娜,舞姿曼妙,长袖翻飞,衣袂飘飘,仿佛从九霄云外飘渺而下的仙子。 一舞毕,这女子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庞,她微微颔首,向四周施礼,"寒香见在此见过皇帝陛下。”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弘历,看他是何反应,只见他神情平常,并无特殊反应,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公主请起。" "谢陛下。"寒香见缓缓起身站定,寒部族长在一旁捋着胡须,似是胜券在握地说道,"皇上,这是我的爱女,名为香见,特献于圣上!” 弘历面无表情地盯着寒香见看了半晌,又转头看了看嬿婉,沉默许久才淡淡地问道:"寒族长,你眼睛有疾吗?”不然为什么他会在见过嬿婉之后,还会这么自信的觉得他会收下他的女儿。 寒部族长脸一僵,尴尬道:"皇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哦,朕的意思是说,这位姑娘不足以让朕放弃寒部。"弘历一句话堵得寒族长脸红脖子粗,他之前一直打着若是弘历能收下寒香见,那寒部也能水涨船高的主意,没想到弘历这个人这么油盐不进。 寒族长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又赔着笑道:"皇上,寒部有心与大清交好,香见是我们寒部最出色的女儿,献出她是为了大清与寒部的友谊长存。" 弘历冷笑,"朕的妃子多了去了,多这么一个不算得了什么。” 况且,不管这女子进不进宫,他都会攻打寒部,将寒部纳入大清的版图。 寒香见就静静的站在殿中央,听着自己的父亲把自己像货物一样推销,心中涌出强烈的厌恶感,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十分羞辱,她咬了咬唇,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珠。 魏嬿婉坐在上方,看着下面宛如天山雪莲般的女子,心里不由地升起一阵怜惜,“皇上,这位妹妹这么美,也不是不可以留下。” 弘历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嬿婉,他万万没有想到,魏嬿婉居然会替这个女人求情,他心中顿时生出怒意,"你说什么?你难道想我收了她吗?"弘历气得连朕都不说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如懿传 “当然不是了!”魏嬿婉摇了摇头,笑吟吟地道,"臣妾的意思是,寒部既然想和大清结盟,又不一定非要姻亲结盟,若是寒部族长不嫌弃,本宫就将香见公主收为义妹,如此一来,也算是同盟了。” “皇上意下如何?”魏嬿婉瞥了弘历一眼,柔柔问道。 弘历陷入沉思,没有出声反对。 寒部族长心中一动,立马跪了下来,道:"吾等叩谢贵妃娘娘恩典!"他早就听闻这位贵妃娘娘宠冠后宫,是大清皇帝的掌上明珠,没想到这传言果真不假,这令贵妃竟然能左右皇帝的决定。 寒香见感激地看向魏嬿婉,目光灼灼,似乎是想将她的面貌刻在自己的心中。 "不必客气,都快成一家人了,还叫什么贵妃娘娘。"魏嬿婉柔柔一笑,轻声说道。 弘历听闻魏嬿婉的话,心情颇好,脸上带着一丝温暖的笑容,但他很快恢复了往日冰冷,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等就退下吧。” 寒部一行人感恩戴德的退了出去。 魏嬿婉这将情敌收为义妹的骚操作,令人大跌眼镜,不过皇上居然也就这么纵着她,这怕不是又一个海兰珠般的宠妃。 夜色渐深,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洒落满地清辉。 弘历牵着嬿婉的手漫步在宫道之上,他侧眸望着嬿婉的侧脸,嘴角带着一丝笑容,"你今天为什么会护着那个女人?” 魏嬿婉微微侧目,笑盈盈地说道:"因为她长的好看啊,而且……明明是寒部自己打仗输了,却想着让女人去替他们承担一切,臣妾看不惯!” “那皇上呢?皇上为何会同意这件事?”魏嬿婉眨巴着眼睛问道,明明他对寒部势在必得。 弘历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低声笑道:"寒部迟早会落入大清的手中,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你既然喜欢那个女子,我又何必去驳了你的面子。” “原来皇上是为了我啊。”魏嬿婉心花怒放,笑嘻嘻的凑到弘历面前,抬起头,"皇上,臣妾要亲一下。" 弘历微怔,随即笑道:"好啊,朕正好也想亲一下你。" 说着,他便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唇柔软湿润,带着一丝甘甜。 良辰美景,佳人在怀,弘历觉得这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了。 * 谁也不知道,在寒部临走前,嬿婉曾单独召见过寒香见。 “本宫听闻寒族长如今只剩下公主一个独女。”嬿婉漫不经心地开口。 面纱遮住了寒香见的脸颊,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只是她的身体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她低声应答,"是的,我的两个哥哥都战死了,但我还有几个堂哥。” “公主可曾想过你回去之后,寒族长会如何待你?” 寒香见自然清楚,她父亲如今年岁渐深,又没了儿子,他若是不想族长之位落入旁支之手,肯定会为她招婿,让她的夫婿继承族长的位子,“贵妃娘娘不妨开门见山!” “做族长夫人哪有做族长来的舒服,公主明明也是寒族长的孩子,可寒族长却从来没考虑你,公主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他们都说她生为公主享受了族人供奉,自然该担起和亲的责任,可她的那兄弟们享受的不比她更多吗,为什么他们却不用和亲,只要一想起自己被当成了货物挑挑拣拣,寒香见的心里就涌上了一层不甘。 魏嬿婉看着寒香见的愤恨之色,满意的点了点头,会愤怒,有野心,说明还有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木头人,“寒部从前也有过女族长,公主想不想做下一个?” 寒香见对上魏嬿婉的目光,“我自然想,但贵妃娘娘为何要帮我?” 魏嬿婉轻笑出声,"大概是为了好玩,一个娇滴滴的公主,最后过五关斩六将成了一族之长,这个故事肯定很有趣。” 寒香见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不管她怎么挣扎,终究逃不脱嫁人的命运,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一下,说不定还能博取一线生机。 寒香见的双拳紧握,声音坚毅地道:"既然如此,我愿意放手一搏!” “那我们成交!”魏嬿婉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胜利者的浅笑,她会成为最完美的一把刀。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如懿传 阳春三月刚开了头,草木茂盛,花朵争奇斗艳,风吹拂在脸庞,仿佛能够感觉到花儿清新的味道。 永珪刚下了尚书房,路过御花园,闻着淡淡的花香,他忍不住停了下脚步,摘下一朵白牡丹,轻嗅着花瓣的芳香。 这花开的真这样好看,正好可以送给佛尔果春,永珪低头浅笑,佛尔果春乃是嬿婉三年前生下的女儿,如今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不过佛尔果春前些日子不慎生了一场小病,被额娘严禁出来疯跑,永珪想起佛尔果春皱巴巴的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这时,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六弟?" 永珪闻言转身,只见永琪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他笑着朝永琪走去,笑道:"五哥,好巧啊。"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在赏花吗?"永琪笑问。 "还不是佛尔果春那丫头,非要我给她带御花园开的最好的花。"永珪摇了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佛尔果春的病好些了吗?”永琪关心地问道,永琪也很担心这个小妹妹。 "已经好了许多,再过些时日就可以出来蹦达了。"永珪笑着说道,眼里充满了宠溺,“佛尔果春也一直念叨着你呢,五哥要不要去看看她?” 永琪有些踌躇,"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永珪笑着说道,他拉起永琪的胳膊,"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走,我带你去看看佛尔果春,免得她一个人闷坏了。" 永琪点了点头,"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永寿宫,嬿婉正坐在窗边喝茶,看见二人,笑着调侃道:“这俩兄弟到时一刻也不分开。” "佛尔果春。"永珪笑着唤道,一个箭步冲向了床边。 "哥~~"佛尔果春甜甜地喊了一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扑进了永珪的怀抱里。 永琪在背后艳羡地看着亲密地兄妹二人 ,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幸福的弧度,看着永珪抱着佛尔果春,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就是血缘的关系吧! “永琪,快来令娘娘这里吃糕点!”嬿婉朝着永琪招呼道,语气中尽是温和,“都是你最喜欢的!” "是,儿臣遵旨。"永琪走到桌案旁坐下,“有劳令娘娘费心了。” 永琪拿起一个小巧精致的糕点咬了一口,顿时感觉到了沁人心脾的香味,“这宫中估计只有令妃娘娘记得儿臣喜欢甜食了。”而他的亲身母亲,估计连他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吧。 魏嬿婉眼中泛起一丝不露痕迹的笑意,真想看看若是海兰发现自己的儿子被旁人笼络过去,是何表情? “你也别怪你额娘,她……”嬿婉状似为海兰辩解,被永琪打断。 “令娘娘,我不想听你说她。”永琪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海兰的厌恶和排斥,那个女人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这个儿子,他被皇考裕贵妃收养的这么多年里,她从来没有来看望过他,哪怕是派人来询问一句都没有。 "好好,你说什么都行。"嬿婉笑着说,她早猜测到永琪对海兰的敌视和讨厌,但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正文 第三十章 如懿传 海兰当然没有无情到那种程度,她也想去探望永琪,但都被嬿婉在暗处阻拦怕下来,久而久之,海兰也就放弃了。 魏嬿婉看着挺拔俊朗的永琪,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你皇阿玛前些日子还和我商量,要给你指个福晋呢。" 永琪闻言脸色微变,以一种莫名地目光看着嬿婉,“令娘娘也想我娶福晋吗?” "难道你就不想吗?"魏嬿婉不答反问。 “我不想,令娘娘……"永琪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永琪有喜欢的人了。” “那岂不是正好让你皇阿玛为你赐婚?”魏嬿婉试探性地问道,"难不成是那姑娘的身份太低?若你实在喜欢,我们也不是不能同意。” 永琪默不作声,看着魏嬿婉灿若星辰的眼眸,心想那女子确实是我一辈子可望而不及的人。 永琪忍不住回忆起他与魏嬿婉的第一次见面,那是五年前的一个初春,天空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雨水倾盆而下,打湿了整个世界。 永琪躲在屋檐下躲避雨势,抬头看着天空的乌云密布,心里一阵烦躁,被人遗忘了生辰已经够郁闷的了,走路走到一半,还被大雨打湿了半边身子。 烟雨朦胧中,永琪突然远远看见一队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走来,而永琪的目光却被正中央的女子吸引,只见她一袭紫衣翩跹,青丝如瀑,一张绝美的容颜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美得惊心动魄。 她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令永琪一下子呆滞在原地。 “那是谁?”魏嬿婉看着檐下呆愣愣的小男孩问道,他的眼神虽然是不加掩饰的炙热,但并没有让魏嬿婉产生任何反感,因为那眼神是纯粹的欣赏,不掺杂其它的东西。 春婵顺着魏嬿婉的视线看了过去,“好像是五阿哥。” “永琪?怎么身边也没个人?”魏嬿婉皱眉道,若是被旁人看见了,还以为她这个贵妃故意苛待皇子呢,“去拿把伞给他。” “是”春婵领命去取了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五阿哥,请用这个遮雨吧。" “多谢春婵姑姑。”永琪认出了春婵,毕竟是后宫第一宠妃身边的大宫女,永琪接过伞,又将视线放在了魏嬿婉身上,原来她就是那位令贵妃。 等永琪回到宫中后,便发现自己身边的那群玩忽职守的下人都被换了个遍,是她做的吗? 永琪突然不可抑制地燃起了对魏嬿婉的好奇,这个令后宫之人又爱又恨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看似心肠柔软,宛如一朵被人呵护的兰花,可行事手段却又是如此的雷厉风行。 然后永琪就以永珪为切入点,一点一点地接近魏嬿婉,越是与魏嬿婉相处的久,永琪便越是沉迷于和她的相处。 魏嬿婉虽然看似铁面无私,可却极为善良,对身边的人总是照顾有佳,哪怕是对于永琪,她也能清楚的记住永琪的喜恶,甚至会在他生辰时,给他精心准备礼物。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如懿传 在宫中,永琪从未体验过被疼爱的感觉,即使是在皇家,也没有几个人会如魏嬿婉一般待他,永琪虽生在皇家,但他过得并不比平民百姓好多少,生母只将他当做工具,对他并无半点温情,后来他被送到皇考裕贵妃的膝下,也没享受到祖孙之间的默默温情,不知不觉间,永琪便将魏嬿婉放在了自己的心间上。 思绪回归,永琪淡淡地开口道,“儿臣想着等什么时候,自己闯出了一番事业,再想着成家一事。”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魏嬿婉闻言一愣,随后轻笑道,"永琪是个有担当的孩子啊,不过,若是你真有本事的话,就不要辜负了你皇阿玛的期望。" 永琪点头道:"是,永琪知道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从军,去前线建功立业。" 魏嬿婉点头,她看着永琪,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鼓励,"好孩子,有志气。" * 晚间,弘历处理完政务,便来到了永寿宫探望佛尔果春,“阿玛的小灵瑞今天可有好好吃药?” 佛尔果春乖乖的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我今天有好好吃药,额娘还夸我了。" "那就好。"弘历摸着佛尔果春柔嫩的脸蛋,慈父般地笑了,这是他与嬿婉最小的孩子,也是他最喜欢的孩子,他对她的疼爱丝毫不亚于对自己的皇子,甚至比自己的皇子更甚。 “要快点好起来啊,等你病好了,阿玛就带你去春狩。”弘历画下大饼哄骗着佛尔果春,他很清楚,佛尔果春不会拒绝的。 果然,佛尔果春一听有春狩可以去,高兴的连连点头,"好耶好耶!" 弘历看着这个单纯天真的小家伙,眼底的温柔不减,"好啦,你先休息,阿玛去忙了。" "嗯。"佛尔果春重新躺下,双眼紧闭,很快睡着了。 弘历看着佛尔果春熟睡的模样,嘴角浮起浅笑,转身离去。 桌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魏嬿婉舀了一碗燕窝粥递给弘历,"你刚从外边回来,快趁热喝了吧。" 弘历伸手接过粥,一饮而尽,随即将碗搁下,与嬿婉商量道:“明天朕让李太医再过来一趟,让他把佛尔果春的汤药能不能改成药丸,让这么小的孩子吃那些苦药,也是难为她了。” 魏嬿婉闻言翻了一个白眼,“皇上就惯着佛尔果春吧,迟早宠出一个天魔星,到时候有的你受的。” 弘历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这有什么好受的,朕的女儿再怎么娇气也不为过。" “等日后朕给佛尔果春相看个好亲事,让她留在京中,承欢膝下,可好?” 弘历这般说,就是承诺不会让佛尔果春去和亲了,魏嬿婉闻言不禁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也不想多干预,只盼佛尔果春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嗯,你且放宽心,这些事朕都安排妥当了。”弘历宽慰道,他将魏嬿婉拢到怀里,亲吻着她的耳垂道:"朕的嬿婉可是朕的心头宝贝,不管怎么样都要保证你和孩子们的周全。" 魏嬿婉的嘴角噙着浅浅的微笑,依偎在弘历的胸膛。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如懿传 转眼到了夏天,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木兰巡幸的日子。 佛尔果春坐在马车里,兴奋的望着外面的世界,一脸的向往,"额娘,额娘,骑大马!" 魏嬿婉闻言忍俊不禁,"你才几岁呀,居然想着骑大马,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不怕不怕,佛尔果春要做大清的巴图鲁!”佛尔果春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在佛尔果春心里巴图鲁应该就是大清最威武的人了。 永琪和永珪两兄弟在马上听着佛尔果春的话,两人都笑了出来,"巴图鲁?咱们的小妹妹还挺有志向。” “她啊,想一出是一出,之前还想做锄强扶弱的侠女。”永珪一提及佛尔果春的性子就想笑。 “佛尔果春天真烂漫,倒也不必过于约束她。”看着这个肖似魏嬿婉的孩子,永琪便抱有一种诡异的慈父心态,不管是谁,看到这样的孩子都不会生气。 永琪看着身旁的佛尔果春,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你们就宠着她吧!”永珪无奈地摇摇头,看向一旁的永琪,“五哥,你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下月吧。”永琪想了想,"我已经跟皇阿玛说好了,下个月便出发。" 永珪听到后,眉宇间露出些许不舍,“五哥,我舍不得你。” 永琪不由地发笑,“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我走之后,你便要担起男子汉的责任,好好保护令娘娘和佛尔果春才是。” “嗯,弟弟会的!” 俩兄弟在这手足情深,李玉见了便对弘历奉承道:“五阿哥和六阿哥兄弟情深 呢,真叫人羡慕。" "是啊。”弘历笑道:"这也是朕所希望看到的,若是他二人能重谱先皇和十三叔的佳话最好。" 弘历自己本身没拥有过那种情谊,却想着永珪能够有拥有,以后接过他的位子,也能有像十三叔那般的左膀右臂。 绿油油的草原一望无际,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金色的亮光。 一匹匹骏马疾驰在草原上,皇子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策马奔腾,在草场上驰骋,弘历弯弓射箭,不停歇地追逐着前方的猎物,他的动作敏捷迅速,一眨眼的时间便将前方的黑熊射死了。 "哈哈哈......" "皇上英勇无敌!" "皇阿玛威武霸气!" 众人纷纷喊着赞美弘历的话,弘历闻言心中颇为愉悦,他扬起头颅,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熊胆是上好的补品,便送去太后吧,这熊皮正好给嬿婉做褥子。” "是,奴才遵命。"一旁的李玉连忙应声。 * 晚间,木兰围场举办了篝火晚会,牧区姑娘们载歌载舞,弘历与蒙古使节交谈甚欢,时常举杯痛饮,气氛十分融洽。 “皇上,六阿哥颇有您年轻的时候风范呢。"蒙古王爷见了永珪,也忍不住称赞起来。 弘历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笑了笑,"这孩子的确是有几分朕的影子。"若说他最宠爱的孩子是佛尔果春,那么他最满意的继承人就是永珪了,芝兰玉树、谦逊有礼,不骄不躁,不贪恋权势、不贪玩乐,不骄纵跋扈,这样的孩子是极为难得的。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如懿传 蒙古王爷踌躇道:“皇上,实不相瞒,老臣膝下有一女,正值芳龄,斗胆请皇上给她指个好姻缘。” “雅兰,快来拜见皇上。”蒙古王爷见状,立刻招呼着自己的女儿,蒙古王爷希翼的看着弘历,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雅兰一袭红衣,站在人群中,娇艳如花,一张脸精致的犹如瓷娃娃,看起来娇俏可人。 弘历顿时犯了难,永珪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那么他的皇后绝不能是蒙古部落的人,那么就只剩下永珹和永琪没有娶妻了,永琪日后是要辅佐永珪的,位高权重,他的福晋也不可是蒙古人 。 那么就只剩下永珹了,金玉妍虽然犯了错但永珹毕竟也是他的孩子,把蒙古格格指给他,永珹的下半辈子也有了保障。 弘历心中拿定了主意,"雅兰格格贤良淑德、端庄娴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王爷的拳拳爱子之心,朕也明白,只是永珪好小,他前头还有两个哥哥,他怎能越过兄长成婚呢?” “王爷若是愿意,不妨将格格嫁给朕的四皇子。” 蒙古王爷虽然遗憾没能与最具潜力的六阿哥结亲,但四阿哥也不错,雅兰嫁过去,最低也得是个郡王福晋,而且有他在背后撑腰,雅兰也不会受了委屈,他点点头,"老臣。" 雅兰听了弘历的话,羞涩不已,"谢谢皇上恩典。” * 永珪喝了几杯酒,略微有些醉意,便一个人离开了宴席,在草原上漫步吹风,欣赏美景。 永珪离开后,魏嬿婉便感到一阵莫名地心慌,永琪发现了魏嬿婉的不适,“令娘娘,你怎么了,可是这里太闷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魏嬿婉点头答应下来,她穿着厚厚的裘衣,脚步缓慢的跟在永琪身后,一直朝着草原的尽头走去,二人并肩走着,时不时的聊着一些趣事。 突然听到一声呼救,永琪和魏嬿婉急忙赶了过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手持匕首,挟持了永珪。 “住手!”魏嬿婉厉声喝道,看到永璜被挟持,心中一惊,不由得担忧起来。 “这围场守卫森严,你带着一个孩子,根本逃不出去,不妨你放了他,本宫可以让你活着离开!"魏嬿婉沉着冷静的说道。 “哼,你以为我会上当吗?不管我杀不杀他,我今日都走不出这围场,我还不如拉上一个垫背的,一个皇子陪我这条贱命赴死,我也算赚了。”那黑衣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没有被魏嬿婉轻易唬住,“令贵妃,你昔日作恶多端,如今也该遭到报应了。” 魏嬿婉听完眉头一皱,她久居深宫,旁人又怎会认识她,而且她也没有告诉这个黑衣人自己的身份,但从语气里,她也知道,此人定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与本宫有旧怨,那便冲本宫来,挟持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魏嬿婉拖延着时间,等待援兵。 "若是这个孩子死了,你定会痛彻心扉,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弃!”说完,黑衣男子猛的刺下匕首,突然一支羽箭划破夜空,精准的击中了黑衣人握刀的手腕。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如懿传 永琪瞅准时机扑了上去,将永珪救了下来,弘历带着侍卫及时赶到,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弓箭,“嬿婉,朕来晚了,你可有受伤?” 嬿婉摇摇头,"臣妾无碍,只是永珪他……” 弘历侧头看了一眼永珪,发现还喘着气,便放心地对嬿婉说:“你无碍就好。”嬿婉柔弱,碰到这种事还不知受了何等惊吓。 凌云彻将那黑衣男子压至弘历跟前,“皇上,刺客已经拿下!” 弘历一双凤目紧盯着那黑衣人的脸庞,"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黑衣男子嘴巴紧闭,一言不发,只是狠狠的瞪着弘历,眼神凶戾,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罢了,凌云彻将他关押下去,严刑拷打,务必问出幕后主谋。" "是!" 永琪突然说道:“皇阿玛,儿臣斗胆想接过这个差事。" 弘历看了看永珪,又看了看永琪,最终点点头,"好,此事就由你接手吧。” "儿臣定不负圣上所托!"永琪抱拳,随即转头看向那黑衣人,"走吧。"黑衣人被两名侍卫架起往外走去,临行前,他还狠狠地剜了永琪一眼,那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埋怨之意,仿佛是恨铁不成钢。 * 黑漆漆的地牢里,阴暗潮湿,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霉味。 永琪将手搭在铁门上,仔细听了听,外面一片寂静,除了他和那个黑衣人再无其它动静。 他看了看那黑衣人,"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能让你躲过重重关卡,混进围场来。” “五阿哥心里不是早就有了答案吗?否则你也不会揽下这个差事。”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讥讽永琪。 永琪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是乌拉那拉家族的人,我幼时曾在娴娘娘那里见过你。” “我还以为五阿哥早忘了娴妃娘娘对你的养育之恩,不然……你怎么会和那个贱人走的那么近!” 永琪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你再敢侮辱令娘娘,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本来就是!”黑衣男子梗着脖子说道,"如果不是那个包衣奴才从中作梗,娴妃娘娘早就当上继后了,我乌拉那拉氏一族也会重回巅峰。” “呵!”永琪轻声嘲讽,拿起桌上的长鞭,一下子抽在那男子脸上,"本皇子言出必行,你再让我听见你嘴里不干不净,可不就是一顿鞭子能解决的了。” “除了乌拉那拉一族,还有谁参与了这次刺杀!”永琪轻飘飘的问了一句,似乎已经对这个答案成竹在胸,“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乌拉那拉氏一族一群的酒囊饭袋,这种毒辣的主意,除了他的那个好生母,谁能想的出来。 “怎么?五皇子难道想大义灭亲?”黑衣男子笑道,"那你就别怪我没提醒你,皇上多疑寡情,这件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也逃不了干系。” 永琪冷冷的看了黑衣男子一眼,这就是他那个好母亲的算计啊,哪怕他没有参与到此次的刺杀行动中来,可为了避免皇上的怀疑,他也必须为他们遮掩。 不过,她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他对那个皇位根本没有兴趣,所以皇上怀不怀疑他,他都无所谓,“你好自为之!” 黑衣男子看着永琪毫无留恋的背影,第一次感到慌张,大吼道:“你以为令贵妃是真心对你的吗?她不过是在利用你!说不定暗地里还会嘲笑你认贼作母!” “我知道!”永琪身子一顿,然后低声说道,他自幼看遍宫中冷暖,又怎会不知令娘娘待他并不纯粹,但那又怎样呢,“我甘之如饴。” “傻子,大傻子!”黑衣男子大吼道,“你们父子二人都被那个女人蒙蔽了!” “她就是个迷人心智的妖孽!”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如懿传 养心殿 弘历仔细翻阅永琪呈上来的罪证,越看心中越是怒火滔天,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所做所为已经触犯到他的底线,他的眼睛里迸射出一阵骇人的寒芒。 “好一个乌拉那拉氏一族,今日敢在围场刺杀朕的皇子,之后是不是就敢堂而皇之的造反了”弘历咬牙切齿的问说道,语调冰冷。 众人低垂着头沉默不语,永琪也只是站在一边,脸色平静无波。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将参与此次刺杀的主犯凌迟处死,其余人等杖责三十,没收家产,流放宁古塔,此后三代不得入朝为官!永琪,这件事你去办!。"弘历将折子往案几上一丢,沉声对永琪吩咐道。 "儿臣遵旨。"永琪应声说道。 "退下吧!"弘历说完,便从御案前起身走去了内室 待永琪离开了养心殿以后,弘历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森狠辣起来,他冷冷的看着前方,仿佛能够穿透重重迷雾,将罪魁祸首一举斩尽灭绝一般。 他把此事交给永琪去处理,就是为了将他从此事中摘出来,但海兰必须死,他是绝不可能放任这么一条毒蛇留在自己的后宫之中。 “愉贵人突发恶疾,于今晚暴毙,李玉,你知道怎么做的。”弘历淡漠的转过身对身旁的大太监李玉吩咐道。 "奴才遵命。"李玉听了弘历的话,立刻躬身领命说道,心里感叹道海兰啊海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还有传令下去,娴妃乌拉那拉氏夺去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准她踏出一步。"弘历又继续吩咐着。 "是,奴才遵旨!"李玉领命而去。 翊坤宫偏殿 海兰自顾自的打扮着自己,整个人坦然自若,这份临危不惧的模样,倒是让李玉高看几分,“愉贵人,看在你我是旧相识的份上,我好心让你自己选个死法。” “砒霜、白绫、匕首……倒是大手笔。”海兰讥讽一笑,“只可惜没能在死前替姐姐清除令贵妃那个障碍。” 李玉有时也会奇怪这个愉贵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死到临头了,还在关心旁人,这世上真有这么偏执的人吗? 看着海兰对如懿的执着,李玉都忍不住怀疑自家皇上的头是不是变绿了。 砒霜的药效发挥地很快,海兰倒在地上,不多时就浑身抽搐起来,她的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来,身体也开始发抖,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枕头下掏出一块帕子,塞进嘴里,就算死,她也要保住最后一丝颜面。 海兰慢慢停止了挣扎,李玉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她死亡后,便对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挥挥手,“扔去乱葬岗吧。” 两个小太监一前一后的抬起海兰的尸身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如懿,如懿看着海兰的惨状,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悲凉之感,海兰虽然是被害的,可她的死却是因为自己。 海兰,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你明明知道,你不该这么做的。 如懿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却又有些轻松,海兰一死,她从前做的那些腌臜事儿,也算是烟消云散了吧。 李玉看见如懿,眉梢一挑,这位来的可真巧,正好不用他再跑一趟,“来人,拿下她!” 如懿大怒,“李玉,你这是做什么,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娴妃!” “很快就不是了。”李玉冷笑一声说道,"来人啊,带走!" 这话让如懿感到一阵心慌,如懿一甩衣袖,怒视着李玉“谁敢动本宫!” "今时不同往日了。"李玉冷笑一声说道,"奴才是奉皇上口谕行事,娴妃你夺去封号,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出冷宫一步。” 如懿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没想到最后她还是落得和她姑母一个下场。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如懿传 夕阳西沉,天空中挂满了残红色的霞光,将天际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永琪站在永寿宫外面,抬头仰望天边的美景,眼中露出一抹复杂难辩的神色。 他想进去看看嬿婉如何了,但又怕触及嬿婉责怪的目光,在旁人看来,愉贵人是他的生母,她做的错事,理所应当的会算在他的头上,永琪踌躇不前,正要转身离开时,却听见宫门打开的声音。 永琪回头一看,魏嬿婉婷婷袅袅的走了出来,只见她未施粉黛,素净的脸庞上没有半点瑕疵,宛若出水芙蓉,清纯脱俗,这种独特的气质,令永琪移不开双眼。 "你来了怎么也不进来?"魏嬿婉微笑的说道,眼神温柔似水。 永琪偏过头,不敢直视魏嬿婉的眼睛,“永琪……怕令娘娘责怪我。” “本宫为何要怪你?”魏嬿婉温柔的看着他,"你救了永珪一命,本宫感激你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责怪你。" 永琪听了这话,心中更加愧疚,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能低头说道:"可若不是我生母,永珪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魏嬿婉不赞同的看向永琪,“你是你,她是她,她犯的错为何要怪在你的头上,难道在永琪的心里,令娘娘就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吗?” 永琪急忙否认,生怕嬿婉误解了自己,"不是的,永琪并非这个意思。" "既然永琪并非此意,那就请进吧,时辰不早了,吃个晚膳再走吧。"魏嬿婉微微一笑说道。 "好。"永琪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永寿宫的院子里,院子中栽种着几棵梨树,风一吹,梨花纷飞,落英缤纷,梨花的香味沁人心脾,怡人心神。 "本宫让人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快来尝尝吧!"魏嬿婉看着永琪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也算是为你践行。” "谢令娘娘。"永琪道了声谢,便坐下吃起晚饭来,魏嬿婉为他夹了一筷子菜,"多吃些吧,这些日子,你在外面奔波劳碌,肯定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令娘娘不要对永琪太好,否则永琪会变得很贪心。”永琪抬头看着魏嬿婉的眼睛说道,幽深的黑眸里仿佛藏了一汪湖水,深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 魏嬿婉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的神色,"永琪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永琪淡淡一笑,"就是觉得,令娘娘对永琪实在是太好了。" 魏嬿婉心中暗笑,就这点胆子,在她跟前还不够看得,看她不把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永琪,你这孩子,真是让本宫喜欢的紧。"魏嬿婉温柔的说道,秋波流转间,尽显风韵。 永琪听了这话,不由地羞红了脸颊,这些年,魏嬿婉对他极好,他对她的感情,自己心里清楚。 永琪离开永寿宫后,魏嬿婉便去偏殿看望永珪,看着床榻上的永珪,魏嬿婉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令主儿,您别担心,太医已经给六阿哥看过了,只是受了些许惊吓,明日就可以醒了。"春婵站在旁边轻声安慰魏嬿婉。 “嗯,本宫知道,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们了。”魏嬿婉点了点头说道,"春婵吩咐下去,永寿宫的所有宫人都赏三个月的月钱。” 春婵闻言大喜,连忙跪下谢恩。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如懿传(完) 花落花开,不管流年度,燕子衔将春色去,弘历在冬日里生了一场大病,直到春日里才能下床行走。 弘历身着白色寝衣闲适的躺在榻上,一只手拿着书卷翻看着,魏嬿婉则在一旁细心的帮他剥着葡萄皮儿,两人之间亲密无比。 弘历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笑道:"自朕登基后,就再没有这般悠闲的日子了。” 不用每日天不亮就得去上早朝,也不要一整天待着养心殿批那些废话连篇的折子,每日都是闲暇之时陪妻儿嬉戏打闹,这样的日子,就是做神仙也不换啊。 “永珪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弘历感叹了一句,随即又叹道,"岁月不饶人啊。" 昔日那个还在他怀中撒娇的幼童,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想想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魏嬿婉微笑着将剥好的葡萄塞到了自己的口中,没能理会弘历突然的伤春悲秋,自弘历生病以来,这番话在他嘴里说了不下五次。 “嬿婉,你说朕退位如何?”平地一声惊雷,魏嬿婉吓了一跳,差点噎住。 她咳嗽了几声,抬起头来瞪着弘历问道:"皇上,您如今春秋鼎盛,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了?" 弘历拍了拍嬿婉的背,轻笑着解释道:"去年朕病了以后,朝中人心浮动,永珹等人上蹿下跳惹人心烦,而且永珪如今也大了……" “朕也不想和永珪落得圣祖和废太子的下场。”弘历叹了口气,"若是能退位,朕倒宁愿做个闲云野鹤,过些逍遥快活的日子。" "与你赌书泼茶、泛舟湖上,亦或者带你游山玩水、踏遍万里江山,都可!" 魏嬿婉被弘历勾勒的画面吸引了,一双眸子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些许端倪来,但很明显的是,弘历此刻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抿唇一笑,说道:"皇上此言当真?” 弘历点点头,"君无戏言。" 二人执手相望,四目相对,仿佛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情意。 * 乾隆三十一年春,魏嬿婉成为了大清后宫真正意义上的皇后,其册封典礼贯彻了弘历一贯的作风,奢华至极,哪怕只是一串小小的朝珠,便用了九九八十一颗东珠,其中最耀眼的还是那颗波斯进贡的亚洲之珠,是当时世上最大的珍珠,为了凑齐这些原料,内务府足足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全部完工,这一切,都被弘历命令宫内的奴才们保密,甚至包括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也被严格控制在内,不准透露出半分风声,为的就是给嬿婉一个惊喜。 一场册封礼下来,众人皆知当今皇后为帝所珍爱,深受恩宠。 * 同年六月,弘历退位,自称太上皇,携太上皇后定居江南,永珪登基为帝,改元嘉庆。 永琪军功赫赫,深受永珪倚重,被封为荣亲王,但终身未娶。 佛尔果春被封为固伦和禧公主,下嫁大学士傅恒次子,夫妻生活美满,一生安康,子孙满堂。 竹稚子:" 其实我还想写个女主和永琪在一起的番外,如果有人想看跟我说一声??" 正文 如懿传 永琪番外 “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永琪在此,恭贺令娘娘寿辰......" “令娘娘,见字如面,永琪今日见春日桃李满园,柳枝轻拂,不由想起令娘娘,心生思念……” “令娘娘安,江南冬日寒冷,令娘娘您身子骨弱,切莫贪凉,记得多添衣……” 看着魏嬿婉手中厚厚的一沓信,春婵笑着说道:“五阿哥可真是孝心可嘉,每月一封信,从不落下。” 魏嬿婉闻言微笑,却没有接话。 春婵见状,继续说道:"主儿,太上皇已经逝去三年了,你也该走出来了,皇上上月又派人请你回京了。” 魏嬿婉摇摇头,淡声说道:"紫禁城规矩太多,哪里比得过这里逍遥自在。!" “而且弘历身前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江南,他不在了,就让我替他看看这繁华盛世。” 春婵见她神情坚定,知她心意已决,无论如何也劝阻不动,只得叹息着离开。 “马上就是小年了,奴婢先去准备晚膳了,主子今天想吃什么?”春婵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我想吃鱼......"魏嬿婉随口应道。 "好嘞,奴婢马上去吩咐御厨房做,这会子天还未暗,估摸着很快就能送来了......"春婵笑着转身离去。 待春婵走远后,魏嬿婉拿起手中那几封信,仔细端详,却是眉宇间染上一丝忧愁,良久后才放在桌案上,转头望向窗外的景色。 “永琪啊……”一声微弱的叹息消散在风中。 * 小年之夜,万家团圆,大街上也是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到处都充斥着浓郁的喜庆气氛。 魏嬿婉倚在窗边,看着廊下的下人们忙碌,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孤独寂寥感。 "主子,该回屋休息了,别再看外面了,免得受寒。"春婵走近,温柔的说道。 魏嬿婉点点头,转身走入屋内,关门之际,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心头一动,转身走了出去。 "荣亲王,您怎么来了?"春婵惊讶的看着走过来的人,脸上带着惊诧之色。 魏嬿婉站在廊下,眼眸深沉,看不出任何表情。 永琪走过来时,刚巧看见站在一旁的魏嬿婉,目光顿时一亮,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永琪担心令娘娘寂寞,特来看望。” "多谢王爷挂念,不过既然来了,吃个饭再走吧。"魏嬿婉说完,转头看着一旁的春婵说道:"春婵,去给荣亲王准备碗筷。" 春婵点点头,转身朝内院跑去。 永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甚,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又回到那年的夏季,二人在木兰围场的独处。 "嬿婉......"永琪看着眼前的女子,嘴唇蠕动着,似乎要将那两个字喊出来,但最终,他还是将嘴巴闭了起来。 他怕,怕他说出来之后,这些年的等候和守护都化作乌有。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永琪与魏嬿婉坐在一起,聊着以往的事。 魏嬿婉听着永琪说起当年的事,心中也颇为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永琪也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永琪笑着摇摇头,举杯敬了她一杯,"这些年,多亏了令娘娘照顾我,不然我哪里会变成现在这般?" “永琪言重了,我并未做过什么,你我之间,何必客气?"魏嬿婉看着眼前的少年郎,脸上露出一丝温婉的笑容。 永琪看着她,犹豫半响,终究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令娘娘,这些年……你可曾想过再找个人陪伴自己?”满人入关虽然被汉族文化逐渐同化,可随着弘历再次复起满族文化,民间风气还是开放的,寡妇再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顶多是魏嬿婉这个寡妇身份高了些。 “你怎么会说起这件事?”魏嬿婉闻言愣住了。 永琪心中倍感忐忑,猛的将一整壶酒灌下喉咙,给自己壮胆,然后才开口说道:"这些年,我一直默默的守护在令娘娘身边,从不敢奢求太多,我怕我越靠近,便越舍不得放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留在令娘娘身边,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魏嬿婉闻言,心中一震,抬起双眸看向永琪,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知道这么做很唐突,可是......"永琪顿了顿,说道:"我真的很爱令娘娘,从我第一次见到令娘娘时,我就对令娘娘心生爱慕。"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忘不掉,我真的很怕有一天会因为太过执着,令娘娘厌烦......" 魏嬿婉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幽幽地开口道:"永琪,你还年轻,未来还很漫长,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永琪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我不管未来怎样,反正我只想跟着令娘娘,若是令娘娘不嫌弃,永琪愿意一辈子侍奉令娘娘。" “永琪……”魏嬿婉看着永琪孤注一掷的眼神,心中叹息,这事也怨她,导致永琪的命运因她改变,他们二人已经产生了因果。 反正凡人的寿命不过几十年,她不妨用剩下的时光陪伴他,也算全了这段缘分。 “永琪,你想清楚了,咱们的这段感情,是一辈子也见不了光的。”魏嬿婉提醒道,“说不定有一天,我就会厌了你。” "不,我不怕,只要能够与令娘娘在一起,即使一辈子不见光,又有何妨?"永琪看着魏嬿婉说道。 魏嬿婉闻言,心中一动,低声说道:“永琪,无法向你保证什么,但我承诺只要你不放手,我绝不负你!” “只要有你这句话,永琪即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心甘情愿。”永琪说着伸手握住魏嬿婉的手掌,郑重的宣誓道。 明月清辉洒落下来,映衬在二人交叠的双手上,形成了一副美好的画卷。 正文 第一章 步步惊心 康熙四十二年冬,京中大雪纷飞,天地一片银白色的冰冷,空气里弥漫着刺骨的寒冷。 玉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眼神却一刻不离街道,生怕错过自己想见的人。 一个月前,玉檀的额娘和弟弟都生了重病,玉檀为了家人,不得已拖着瘦弱的身躯在寒冬腊月里沿街乞讨。 一日,玉檀发现有一辆华贵马车在街上飞驰而过,那车帘被吹起来一角,从里面露出了一张俊美无匹的脸庞。 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玉檀,当即断定此人非富即贵,所以她不顾冻僵了的双腿,拼尽全力追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马车杆,丝毫不顾马夫甩下来的鞭子甩在她的身上。 "求求大人发发慈悲!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放手,你这贱丫头!"马夫看到玉檀这么不要命的拦路,不由怒喝一声,一鞭子就朝她抽了过来。 "啊!"玉檀闷哼一声,痛的脸色发白,却依旧死死地抱住马车杆。 马车里的男子听到外面的动静,眉心微蹙,撩开马车车帘往外看去。 只是一眼,他便愣在了原处,怔怔地看着跪在那里的少女。 一头如瀑般柔顺的黑发披散在破烂的麻布衣裙,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满含哀求地看着他,身形单薄纤细,似乎随时会被大风给刮走。 男子眉宇间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最终没有说什么,挥手让驾车的侍卫停下来。 马夫见状,狠狠地瞪了玉檀一眼,停了手,低声向里面的询问道:“爷,这丫头怎么处理?” 坐在马车内的男子并未回答,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叩着车壁,沉默良久后才幽幽叹息道:"倒是个倔强的丫头,罢了,老吴,给她些碎银子去请大夫吧。"说完,又丢了一件披风给玉檀,然后吩咐车夫启程。 老吴听到自家主子发话,忙点了点头,赶车离开了这里。 等马车离开后,玉檀才松了一口气,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打死在那了。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慢慢地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遮住了自己衣不蔽体的身躯,拿着碎银子去医馆给自己的额娘和弟弟买了药。 在额娘和弟弟的病好了以后,玉檀就一直蹲守在这条街道上,希望能再次碰见她的恩人。 熟悉而又陌生的铃铛声响起,玉檀眼神一亮,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了马车的踪影,连忙跑了上去。 “恩人!恩人!”玉檀在后面追逐着,可惜马车的速度实在太快,她根本跟不上,只能一路跌跌撞撞地往马车跑去。 马车上,男子的眼眸深邃,一双凤目潋滟生光。 "主子,好像是上回那个丫头?"老吴开口说道,这个丫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毕竟不是谁都敢碰瓷他们九爷的。 男子的眼眸深了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语气慵懒却带着一股难言的威慑力:"马车停下,把那丫头带上来!" "是!"老吴应声,对赶车的侍卫说道:"去把小丫头叫上来。" 很快的,玉檀就被领进了马车里,一进来,玉檀就闻到了淡淡的茶香,她连忙跪地磕了三个头,感激万分地谢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民女感激不尽。" 玉檀的头抵在冰凉坚硬的马车板上,她的额头很疼,但她咬牙忍受着。 #竹稚子 #竹稚子 正文 第二章 步步惊心 那男子挑起玉檀的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玉檀的五官。 玉檀的皮肤很白很嫩,五官精致秀丽,看起来不过七八岁,虽然穿着破旧的麻布衫,但掩盖不住其身上的那份灵气和纯净。 男子的嘴唇微微翘起,语气戏谑而玩味:“倒是个美人坯子!” 玉檀闻言,顿时羞红了脸,连忙将脑袋埋了下来,不敢再看男子。 "起来吧!"男子收回目光,放开玉檀的下巴,声音清冽如水,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家里还有那些人?" 玉檀低着头,小声回答道:"回恩人的话,小人的阿玛很早就去世了,如今和额娘与弟弟相依为命。” 身份倒是没什么问题,九阿哥暗自思忖着,“你确定想报答爷?” 玉檀点了点头:"恩人有什么吩咐,玉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九阿哥笑容温煦,给了玉檀一袋银两,“回去把你的家人安置好,在日落之前赶去贝子府。” "是!谢恩公!"玉檀拿到银子后,激动万分,跪着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转身离开。 九阿哥坐直了身体,看着玉檀远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吴不解的问道:“爷,那丫头有什么奇异之处吗?你为何……” “就凭她那张脸,必然奇货可居。”九阿哥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奴才觉得,她也不值几十两银子啊!"老吴皱眉说道,就那浑身上下凑不出二两肉的模样,也不知道爷是从哪看出来她日后的模样对 九阿哥淡淡瞥他一眼:"爷的眼力难道还会看错?" 老吴:"......"行 你是主子,你说了算。 * 傍晚,天色已经渐渐昏沉,夜幕降临,大地笼罩着一层黑暗,只剩几颗稀疏的星辰,偶尔露出几缕月光。 玉檀背着自己的小包裹来到了贝子府,她站在门外,望着高大的府邸,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房见是个小丫头,立马拦了下来。 "你是谁?这是你能进的地方吗?"门房板着脸,厉声质问道。 "奴婢叫做玉檀!是九阿哥让我来的……" 玉檀怯生生地说道。 "九阿哥?"门房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玉檀。 “万叙,让她进来吧。”一个威严的中年嬷嬷走了出来,朝玉檀招手,声音和蔼:"快过来,让李嬷嬷帮你瞧瞧。" 玉檀乖巧的走过去,站到中年嬷嬷跟前。 李嬷嬷上下打量着玉檀,不由惊讶的张了张嘴,"哎呦喂,这姑娘真是好模样啊。” “九阿哥都跟老奴交代过了,玉檀姑娘日后就跟着我了。”李嬷嬷笑着对玉檀说道:"玉檀姑娘,这边请。" 玉檀乖顺地随李嬷嬷往里走。 李嬷嬷带着玉檀走到一间厢房门口停了下来。 "玉檀姑娘,老奴现在先带你去洗漱一番,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明天再去见九阿哥。" 李嬷嬷慈祥的拍了拍玉檀的肩膀。 玉檀感激地对李嬷嬷福了福身:"多谢嬷嬷!" "哎呦,玉檀姑娘客气了。"李嬷嬷连忙扶起玉檀,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摆了两张床,一桌椅,以及一套茶具。 正文 第三章 步步惊心 玉檀简单洗漱了一番了,便匆匆睡下了。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 玉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玉檀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掀开被子,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李嬷嬷!"玉檀刚喊了一声,便看见李嬷嬷走了过来。 "怎么醒的这么早?"李嬷嬷关心的问道。 玉檀点了点头:"奴婢初来乍到,不敢躲懒。” 李嬷嬷闻言,赞许的摸了摸玉檀的脑袋:"真是懂事。" 李嬷嬷领着玉檀去见九阿哥。 此刻,九阿哥正靠在软塌上翻阅书籍,听到脚步声后,抬起眼眸,淡淡的扫了李嬷嬷一眼。 李嬷嬷恭敬地行礼:"九阿哥。" 玉檀也学着李嬷嬷行礼:"玉檀见过九阿哥!" 九阿哥点了点头,“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李嬷嬷学习礼仪规矩,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她就好。" "是!玉檀遵命!" “你可曾识字”九阿哥放下手里的书本,开口问道。 玉檀摇摇头:"奴婢自幼家贫,不曾识字。” 九阿哥似乎并不诧异玉檀的话,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既然你不识字,每日未时就来爷的书房练字,爷亲自教你!” "玉檀谢九阿哥恩典!"玉檀又叩拜了一遍,这才起身退下。 李嬷嬷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 玉檀的性格温顺、乖巧懂事,她原以为这位九阿哥看中了她的美貌,会将玉檀留在身边作为侍妾呢!没想到......看来爷的心思在更远大的地方。 * 一晃就是三年过去了,玉檀确实没有辜负九阿哥的期待,一心一意读书,认认真真学写字学礼数,一个破落人家的姑娘,竟然能写出一笔堪称标准的管夫人的梅花小楷,便可知她下了多少的功夫。 李嬷嬷在一旁观察玉檀的表现,不得不佩服九阿哥的慧眼识珠,选了个这么好的姑娘。 三年时间,玉檀的容貌变得越发娇俏可爱,身段也越发婀娜动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灵透纯净,像是含着清澈的泉水,令人忍不住怜惜。 这一日,玉檀听到九阿哥的传令,来到九阿哥的书房,门口的小太监提醒道:“爷,玉檀姑娘到了。” 书房里,九阿哥端正的坐在案牍后面,手指轻扣着桌子上的砚台,墨香扑鼻而来,令人忍不住沉醉。 "进来吧!"九阿哥淡淡地说道。 玉檀垂着眼眸,低头踏入书房,行至书桌前站好,恭敬的开口:"奴婢叩见九阿哥。" “你进府也有三年了吧。”九阿哥缓缓抬眸,望向低头恭谨的玉檀,“从前那个瘦巴巴的小姑娘,如今也变成大姑娘了。” 九阿哥却对接下来的话犯了难,明明当初救下她,就是打着奇货可居的主意,怎么到了现在,心中反而多了一丝莫名的情愫,他也说不出来那种情绪是什么,只觉得有些失落。 玉檀抿了抿唇:"奴婢是九阿哥救下来的,奴婢自当以命相报。" 九阿哥闻言,狠了狠心,八哥既然想争那个位置,他这个做弟弟的自当要竭尽全力,送玉檀进宫,也可以为他们在宫里安插一个眼线。 “你……准备准备,参加今年的小选。”九阿哥扭过头,不去看玉檀盈润的双眼。 “奴婢明白了。”玉檀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的情绪,她低着头,掩饰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九阿哥看着玉檀离去的身影,心里涌上一阵惆怅,他并非对玉檀无动于衷,不过比起八哥,玉檀不过是个随意舍弃的下人罢了。 正文 第四章 步步惊心 小选当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玉檀站在众人之间等待自己的去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一个太监站定在她的面前,拿出了名册。 玉檀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叫玉檀是吗?"那个太监问道,这姑娘长的确实不错,难怪九阿哥特意打点了他们一番。 "是!"玉檀应了一句,紧张地握着裙角。 那太监点了点头:"好了,跟我去乾清宫!" "奴婢谢谢公公的厚爱!"玉檀感激地冲那太监福了福身,跟随着太监去往皇宫的众人皆盼望的地方。 和玉檀一同被选上的还有两位,一个叫菱角,另一个叫莲河,三人被安排到同一间房。 菱角年纪比玉檀还小上一岁,玉檀不免对她多了几分亲近。 莲河虽年龄稍大些,但人却很稳重,和玉檀相处起来也颇为融洽,两人的关系也渐渐熟络。 以玉檀他们的身份是伺候不了皇上的,每日都只能是扫扫地,或者是做些粗活,倒是不用太辛苦。 这一日,玉檀正在殿外清扫落叶,突然听到殿内传来一道茶杯破碎的声音,“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朕滚出去!” 周围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圈,玉檀搞不清状况,也只好跟着跪了下去,不一会,殿门打开,一个清贵俊朗的男子从里面迈步而出,正是太子。 玉檀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这个传闻中高深莫测的太子。 太子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冷傲之气,与九阿哥有几分相似,不过九阿哥是精致艳丽的美,而太子却是隽秀清雅,如同一株青竹,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贵气与优雅。 太子随意一瞥,就与玉檀对上了目光,玉檀连忙收敛心神,低下头去,不再偷瞄他。 太子走至玉檀身前停下脚步,目光微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玉檀:"抬头。" 玉檀吓的一抖,心跳快速的跳了起来,但仍旧不敢乱动,依旧低着头。 太子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食指,挑起玉檀尖细的下颚,迫使玉檀不得不抬起头。 太子看着玉檀那张色如春晓之花的脸,不由得愣住,“你叫什么名字?” 玉檀低声答道:"奴婢玉檀。" “玉檀?”太子轻声呢喃着,他听说过这个丫头,上一世为了给老九传消息,被老四活活蒸死了,倒是个痴情的女子,可惜了。 "玉檀,孤记下了。”太子松开了捏住玉檀下巴的手,梁九功从内殿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太子殿下,天气冷了,皇上让奴才给您送披风来,快穿上吧,莫冷着了。” “多谢公公。”太子接过披风,披在肩上,转身进去。 等太子一离开,梁九功才长舒一口气,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玉檀说道:"起来吧。”这么个小姑娘跪在这里也怪可怜的。 说完,梁九功便回了内殿回复消息去了。 “保成如何了?”康熙问道。 梁九功连忙禀告道:"皇上,太子殿下看着还好,披风也好好穿上了。” 康熙捏了捏眉心,叹息一声:"朕是不是将他逼的太狠了,自三年前保成生过一场大病后,整个人性情大变,如今竟是当着朕的面说不愿再做太子。” 梁九功连忙劝慰道:"皇上别伤心,太子殿下是孝顺之人,定然会明白皇上一片苦心的。" "唉,但愿如此!" 正文 第五章 步步惊心 “玉檀姐姐,听说你今天见到太子了,太子长的怎么样啊?是不是如其他姐姐说的那般丰神俊朗。”菱角一脸兴奋的看着玉檀问道,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亮晶晶的光芒。 “噤声——”莲河瞪了菱角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若是让旁人听到,你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切!"菱角撇撇嘴,小声嘟囔道,"莲河姐姐就是太严肃了。” 玉檀笑了笑:"太子殿下仪表堂堂,温文尔雅,气度轩昂,一看便是极具君子风范之人。" "真的吗?玉檀姐姐,你没骗我吗?"菱角的脸立马红了起来。 玉檀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菱角脸更红了,整个人如同少女思春一般,也不知道那个太子殿下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那般英明神武。 "好了,玉檀,咱们还是先去洗衣服吧。"莲河催促道,玉檀应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洗了几件衣服,玉檀和莲河就坐在一个小角落休息起来,莲河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边低声对玉檀道:"从前只觉得皇宫 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如今却觉得这皇宫未必有外面好……” “你知道吗,前些日子,咱们隔壁屋里的那个听雨姐姐,因为勾引皇上,被拖去慎刑司活活打死了。” 玉檀听了莲河的话,惊讶不已,她没料到,听雨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佳人竟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玉檀,这宫里的水太深了,菱角又是个不知事的孩子,我们可一定安守本分,千万不能犯糊涂,你明白吗?"莲河叮嘱玉檀。 玉檀郑重地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逾矩。" 莲河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 一晃,三月就要结束了,因为听雨此事发生的突然,她的职位一时之间竟无人顶替上去,梁九功随意一指,就把玉檀调去了听雨的位置。 茶房的领事人是一位历经沉浮的老嬷嬷,姓吴,是个很严厉刻薄的人。 因为听雨的缘故,玉檀进入茶房不久,便被吴嬷嬷训斥了一通,罚抄写了十遍规矩才罢休,“这宫中最忌讳的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自己有着一幅好相貌,便可以勾引皇上,妄想爬上枝头变凤凰。" 玉檀默默承受着吴嬷嬷的怒火,将抄完的十遍规矩全都叠加起来,用力压成一摞。 吴嬷嬷静静地观察玉檀,见她荣辱不惊,心中也微微有些吃惊。 吴嬷嬷是皇宫中的资历较深的嬷嬷之一了,她一生阅人无数,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物,可是像玉檀小小年纪这种能够忍住怒火、面不改色的,倒是头一次见到。 她心中也不由暗暗赞叹一番,这丫头倒是比那个听雨有造化。 "好了,玉檀,今日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吧。"吴嬷嬷冷冷地扫了玉檀一眼。 玉檀轻轻行礼,转身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吴嬷嬷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 玉檀转过身子,恭敬地朝吴嬷嬷福了福:"奴婢玉檀参见嬷嬷。" "起来吧。"吴嬷嬷淡淡道,"明日你来茶房帮忙。" "是!"玉檀低头回答道,吴嬷嬷摆摆手,示意她离去。 出了茶房后,玉檀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心情却并不轻松,因为她知道,这宫里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自己能否安然度过这一关,还是未知之数,不管结果如何,玉檀都希望能够在这后宫中好好生存下去。 回到住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回忆起吴嬷嬷的话,这后宫果然是深不可测,一步错,便有可能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正文 第六章 步步惊心 第二日一大早,玉檀早早来到茶房,帮忙打扫卫生。 吴嬷嬷冷声说道:“过来,茶房自有人打扫,哪里用得着你!” “是。”玉檀乖巧地应了一声,走到了吴嬷嬷的身边站定。 “今日教你如何泡茶……”吴嬷嬷冷声说道,玉檀连忙低头,仔细聆听起来。 "今日你泡的是龙井,龙井是王公贵族家里才有的贡品,价值连城,所以你必须用心学习,不许出差错!"吴嬷嬷说道。 "是!奴婢知晓!"玉檀再次应道。 "首先,泡茶的水一定要选好,以清纯甘洌的山泉水最佳,泡出来的茶汤香味更是浓郁。"吴嬷嬷说道。 "是!"玉檀依旧应道,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还有,沏茶之前,要先将茶叶放在一起,待煮沸以后,再倒出一杯。"吴嬷嬷又道,玉檀再次点头。 "第三,沏茶的时候,不能直接拿壶,而是先倒入茶盏中,等到茶水煮沸后,再将茶盏中的茶水倒入茶盅中。" "第四,茶具也必须要用上好的瓷器,而且每一套茶具都必须用最好的青瓷,不要弄脏了。" "......" 听吴嬷嬷滔滔不绝讲解茶艺的同时,玉檀一一记了下来,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一炷香的功夫,吴嬷嬷已经将茶艺的基础都告诉了玉檀,玉檀听得如痴如醉。 "好了,你今日就在茶房里好好学习吧,明日我会再来检查,明白吗?"吴嬷嬷最后说道。 "是!"玉檀低头道。 "下去吧!"吴嬷嬷挥了挥手,玉檀连忙退了出去。 回到房间中,玉檀将书籍摊开在桌上,翻开了茶经,认真地研究起来。 等莲河、菱角二人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玉檀捧着茶本认真读书的模样,二人心中不禁佩服不已。 菱角心中更是感慨,看看人家玉檀,既读书识字,又刻苦努力,怪不得能够获得吴嬷嬷的赏识呢。 * 第二日一早,吴嬷嬷再次来到茶房,玉檀已经做好了茶水的冲泡工作。 "吴嬷嬷,您看看这茶怎么样?"玉檀谦逊地递给了吴嬷嬷一杯新沏的茶水,吴嬷嬷端详了片刻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茶不错。"吴嬷嬷喝了一口茶水,满脸欣慰地说道,"不错!很好!" 闻言,玉檀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以后你还要多多练习,以免到时候出现失误。"吴嬷嬷又道。 玉檀连连点头,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水平在这宫中实在是太过平凡,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能够跟在吴嬷嬷身边学习茶艺,这是她的机遇。 “好了,接下来,我们学习其他茶的泡法……”吴嬷嬷继续吩咐道,玉檀连忙认真地听从她的命令。 这一月,玉檀几乎都在茶房度过,除了吃饭的时候,她会回去一趟,其余时候几乎就窝在茶房里。 这段日子几乎是玉檀入宫以来,最悠闲轻松的时光了,吴嬷嬷虽然严厉,对她却是倾囊相授,让她受益匪浅。 吴嬷嬷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丫鬟虽然是新来的,但是却极为刻苦努力,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她学会了,就会立马抓紧时间学习,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刻苦的丫鬟,不得不佩服。 正文 第七章 步步惊心 转眼间,半月过去了,突然有一日,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了茶房中,“玉檀姑娘,吴嬷嬷哪去了?” “吴嬷嬷她老人家昨日感染了风寒,如今正卧床休息呢,发生什么事了?”玉檀奇怪地问道,心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 “还说呢,皇上今日又和太子殿下吵起来了,梁公公特意吩咐小的让吴嬷嬷泡一壶碧螺春送过去,缓和二人的气氛。”小太监焦急地说道。 玉檀一愣,眉头紧蹙,“这可如何是好?" 小太监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哎呀!玉檀姑娘,吴嬷嬷不在,你就替吴嬷嬷去泡茶吧!" 玉檀连连摇头,"不可不可,我学茶不过几月,怎可班门弄斧?” "玉檀姑娘,算我小桂子求求你了,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小桂子日后当牛做马的报答你。”小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玉檀犹豫不已,这事可不是烂好心能解决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万一皇上他们一生气,她就成炮灰了。 "玉檀……"吴嬷嬷撑着一副病体走了出来,见此情景,玉檀慌忙上前扶住了吴嬷嬷,"吴嬷嬷,您没事吧?" "老毛病了。"吴嬷嬷摆了摆手,"这事我准了,我在一旁看着,有了任何差错,便是我一人之责。" “嬷嬷……”玉檀有些怯懦,吴嬷嬷安慰她,“玉檀,你是个有灵性的孩子,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玉檀点了点头,有条不紊的准备起来,吴,多日的刻苦努力都在这一日显现了成果,泡茶的火候拿捏得极好,不多时便将一壶新沏的碧螺春呈了上去。 玉檀端着茶盘,来到了养心殿,梁九功虽奇怪为何来的人不是吴嬷嬷,他看向小桂子,却见小桂子冲他点了点头,梁九功顿时心领神会,便让玉檀将茶端了过去。 玉檀走进殿内,将茶放到了案几上,“皇上,请用茶。” 康熙端起茶杯,轻轻一嗅,茶香扑鼻,沁人心脾。 他慢慢抿了一口茶,茶叶入喉,清甜爽利,香醇甘甜,入口留香,回味无穷,一股淡淡的清雅之气充斥口腔。 康熙不禁暗暗称赞,“好茶,朕倒是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对胃口的茶了。” 太子也浅酌了一小口,眼神微亮,露出了惊讶之色。 "怎么样,保成,这碧螺春味道如何?"康熙笑着问道。 "很是不错。"太子夸奖道,心中却想,这茶虽不如吴嬷嬷泡的那般醇厚,却别有 一番滋味,让人心旷神怡。 “这次茶房的人做的不错,赏!”康熙又喝了一小口茶,赞扬道。 “谢主隆恩!”玉檀连忙福身行礼。 康熙这才注意到玉檀,十三四的年纪,面容俊秀,皮肤白皙,眼眸中含着一抹清澈之意,给人一种干净透彻之感,让人看了不由地心生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康熙饶有兴趣地问道。 玉檀抬起头,恭敬地回答:"奴婢名唤玉檀,是吴嬷嬷新收的弟子。" “这茶是你泡的?”康熙指了指案几上的碧螺春问道。 "是。”玉檀应了一声。 正文 第八章 步步惊心 康熙点了点头,"很不错,倒是没辜负你师傅的教诲。” "奴婢不敢居功。"玉檀连忙躬身道。 "退下吧!”康熙摆了摆手。 玉檀连忙退了出来,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回到茶房后,吴嬷嬷看了她一眼,笑道:"玉檀,你做的不错。" "多谢嬷嬷夸奖!"玉檀连忙说道。 吴嬷嬷又交代了她两句,便离开茶房,玉檀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终于熬过去了。 第二日,玉檀便得知自己被调去御前伺候了,“吴嬷嬷……”玉檀欲言又止,吴嬷嬷知道她想问什么,笑道:"你放心吧,此事是我向梁公公提议的。” “我老了,身子骨也不大好,平时精力也有不济的时候,索性就让你去试一试吧!" "多谢嬷嬷栽培,奴婢一定尽全力。"玉檀有些晕乎乎的说道,这一切发生的也太快了吧。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才,玉檀这差事也不算太累,每日只要时刻注意康熙的需求,然后沏茶送水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并不多。 这日午后,玉檀在屋内打扫卫生,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禁停下手中的活儿朝外面看去。 “梁公公,这位是……?"玉檀看到梁九功带着一位明丽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穿着淡粉色旗装,身材纤细,面目娇俏,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闪烁着不是这个皇宫所具有的朝气,梁公公介绍道:"这是马尔泰家的格格,名为若曦。” "格格吉祥,奴婢是这茶房里的奉茶宫女,您叫我玉檀就好了。"玉檀连忙福了福身。 若曦连忙摆手,"免礼免礼,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还得麻烦你多照顾着我呢!" 说完,若曦的眼神就止不住的往玉檀身上瞟,玉檀的身形窈窕玲珑,一袭绿衣衬托得她愈加美丽动人,再加上她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的那份纯真,更让若曦忍不住脸红,这皇宫可真是人杰地灵,一个古人居然出落的比现代的那些大明星还好看。 梁九功将若曦安排妥当之后,嘱咐道:“玉檀,往后就辛苦你了,若曦格格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梁公公客气了。"玉檀福了福身。 "那咱家就先走了。" 玉檀目送梁九功离开之后,若曦便凑了过来,笑嘻嘻的问道:"玉檀,你今年多大啊?” “回格格,奴婢今年十三岁了。"玉檀如实回答。 "我今年十四岁,你比我小,你喊我姐姐就好了。"若曦笑着说道,一张精致的脸蛋上洋溢着灿烂的笑颜,让人移不开视线,这小脸蛋也太嫩了吧,她的怪阿姨之魂都要燃起来了。 "那......那奴婢就僭越了。"玉檀有些不适应,这若曦格格怎么这么热情? * 宫外 九阿哥仔细翻阅了一番从宫里传出来的书信,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玉檀那丫头爬的倒是快,如今已经去了御前伺候。” “主子当初不就是看中了她的机灵劲吗?"老吴笑道,“如今她去了御前伺候,传递的消息可就比以前多的多了。" “皇阿玛多疑,传消息这事还不能掉以轻心,万事得谨慎。"九阿哥皱眉说道。 "奴才明白。"老吴点头道,“不过……若曦格格如今也去了御前,这……”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既然八哥看中她,就让玉檀平时多照顾些。”九阿哥沉吟了片刻后,吩咐道。 正文 第九章 步步惊心 轻烟袅袅,茶香四溢,玉檀端着刚泡好的茶送到若曦面前,“若曦姐姐,你尝尝。” 若曦拿起茶杯浅酌一口,赞叹道:"嗯,好喝!”以若曦贫瘠的词汇量,也只能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玉檀抿唇笑了起来,"若曦姐姐喜欢喝的话,等下次我给你泡。" "好呀。"若曦欣然点头,"不过......玉檀,你泡的茶虽好,但会不会没有新意呀?” "没有新意?"玉檀怔了怔,似是不解道:“是奴婢的泡茶功夫不到家吗?” “哎呀,当然不是了,你的技艺已经很好了。”若曦解释道,“我是觉得我们可以在茶杯器具上做功夫,比如在每个阿哥的杯子上设计他们各自的花样,如何?” "这样啊......"玉檀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挺不错,"可我们去哪里知道主子们的喜好?”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都包在我身上。"若曦豪爽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麻烦姐姐了。"玉檀点头。 * 若曦带着一众人捧着茶盘进了帐篷内,康熙坐在上首,若曦和众人跪地行礼。 "你又有什么新鲜事来献给朕了?”康熙瞥了她一眼问道。 "奴才想着皇上应该有些热了,特意备了些冰镇的果汁,不知皇上愿不愿意试一下?”若曦笑盈盈的说道。 “呈上来看看吧。”康熙微眯着眸子,端详着手里刻着菊花样式的茶具,又看了看旁人,太子是牡丹,老四是木兰,十三是梅花,“你倒是对朕的儿子了解颇深啊……” 若曦没听明白其中深意,还以为康熙夸赞自己的贴心,笑着说道:"皇上过奖了。" "呵~”太子在一旁轻嗤一声,马尔泰若曦现在太稚嫩了,所有的算计全部浮现在脸上,宫里出来的人精一眼就能看穿,"皇阿玛,你是知道的,儿子不嗜甜,这果汁儿子就无福消受了,还请皇阿玛周围的宫人给儿子换上一杯清茶吧。” 梁九功连忙吩咐下人重新上了一杯清茶,若曦见状心中不由暗暗骂道:太子,你这么挑剔,活该史书说你骄纵跋扈! 康熙浅尝了一口果汁,也隐秘的皱了皱眉 ,他并不喜欢这种甜滋滋的味道,但还是忍耐了下来,看得太子直发笑,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吧。 “你也算心思巧妙,茶房所有人,赏!你先退下吧,顺便让玉檀泡一壶茶送过来。”康熙挥了挥手,示意若曦可以离开了。 "是,奴婢告退!"若曦行礼告退,心中却乐开了花,这一趟果然没有白跑,还是值得的。 等若曦走后,太子忍不住笑道:“皇阿玛,您应该不介意儿臣在你这里分一杯茶吧。” 时隔多日,太子似乎还能回味那一杯碧螺春,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泡的,旁人都泡不出那清冽的味道。 “你啊你!”康熙瞪了他一眼,“待会儿就让你喝个够!" "哈哈......儿臣多谢皇阿玛,"太子开心道。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安静如鸡,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只要有太子在,他们这些儿子们都是陪衬。 正文 第十章 步步惊心 帐篷帘子掀起,玉檀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将茶水放在桌上,"皇上,这是今年新到的雨前龙井,你尝尝。" 轻灵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动听,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她几眼,然后慌张地收回眼神,不禁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宫女标志的太过了,比昔日以美貌宠冠后宫的宜妃还要美上三分,扪心自问,若是这样的女子在他们身旁,他们肯定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 康熙接过茶,抿了一口,淡淡的茶叶清香顿时溢满整个口腔,他忍不住点了点头,这雨前龙井确实不错。 "皇上,你觉得这茶味道怎么样?"玉檀笑盈盈的询问道。 "好茶,不仅茶香浓郁,而且入口甘醇,口齿留香,"康熙点评道,"你的技艺又精进不少。” "谢皇上称赞,奴婢愧不敢当。"玉檀谦虚道。 “皇阿玛,儿子们还在这呢,您可不要吃独食!”太子故作生气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装模作样的。"康熙笑骂道,"玉檀,去给他们沏上一杯茶。” "喏,"玉檀应了一声,走向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儿子多谢皇阿玛。"四阿哥恭敬的行礼谢恩,十三阿哥也跟着行礼,眼神都不敢往玉檀身上瞟。 玉檀冲他们莞尔一笑,随即去斟茶。 等来到了太子身旁,玉檀将斟好的茶杯递给了他,"太子殿下。" "嗯,"太子伸出右手将茶杯接了过去,"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奴婢的职责。"玉檀低头,露出洁白如玉的皓腕,她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闪烁的光芒。 看着二人登对的模样,康熙久违的感到不快,咳嗽了两声。 玉檀连忙收敛情绪,"奴婢告退。" 康熙点了点头,玉檀转身离开。 “保成,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如此朕才能放心地把这个位子交给你啊。”这句话随着风飘进玉檀的耳朵,她脚步微微顿了顿,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太子的目光落在玉檀离去的身影,与其和那些女人虚与委蛇,他为何不能找一个可心人度过一生呢?至死不渝的爱,他也很想感受一番,他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皇阿玛春秋鼎盛,儿臣还是不急的。"太子笑着说道,说完就急忙溜之大吉。 * 太子出了帐篷,快步走到一个僻静处,将玉檀喊住。 "太子殿下?"玉檀停住脚步,不解的看着他。 "走这么快做什么,怕孤会吃了你?"太子笑着问道。 “太子慎言!”玉檀脸色涨的通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太子。 太子笑容不改,这才像个小姑娘嘛,平时干嘛跟个老嬷嬷似的,“你今天这身水蓝色很衬你。” 玉檀咬唇,低着头,"太子殿下请自重,这是在外头。" "放心,孤不会占你便宜的,"太子伸手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尖,"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你......"玉檀羞愤不已,他们总共才见过几面,谁跟他是朋友,“太子身份高贵,奴婢哪有资格与您做朋友。”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这世上的情谊哪说的清呢。”太子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捉摸的光彩。 "......"玉檀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太子的话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扉,激荡起层层涟漪。 “罢了,你还只是个小姑娘呢。” 正文 第十一章 步步惊心 晚宴,众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气氛欢乐融洽。 十三阿哥用蒙语与敏敏格格情歌,惹得对方春心萌动,太子有些无趣的看着这一切,这敏敏格格最后的结局可算不上太好,他的眼睛不由得瞟向了远处的女孩儿。 玉檀穿着一身淡绿色的旗装,在众多宫女中尤为出挑,她站在那里微笑,就像是月光下的花朵。 太子避开众人的视线,偷偷将玉檀拉到了一边,玉檀见四周没人注意,便问道:"太子殿下,您这么做是何意?" 太子轻声说道:“你想不想学骑马?” 玉檀有些意动,在大草原上肆意驰骋,是何等的威风,“奴婢愚钝……” 太子打断了她的话,低头附耳道:"孤教你,保证你会很快学会。" 玉檀犹豫片刻,点点头应允了。 太子带着玉檀来到草地上,让她握住缰绳,然后将自己的手掌搭在她纤细白嫩的腰间,"抓稳了!" 玉檀紧咬下唇,握住了那双宽厚而温热的手。 这个时候,太子的脸突然靠近了她。 他的呼吸灼烫,喷薄在玉檀的脸上,她感觉到一股热流袭来,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玉檀紧张的咽口水,不敢直视对方。 太子勾起嘴角,在她耳畔暧昧的低喃道:"别怕,放松些,这样你才能更快的驾驭它。" 玉檀羞涩万分,她咬紧牙关,不肯松懈。 太子也不强迫,而是缓慢的移开身体。 玉檀感受到对方离去后,立即调整姿势,尽量放松。 她闭着眼睛,任由风吹乱了自己的头发,她的长发随着微风飞扬,如同一只蝴蝶一般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太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浅浅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夹住了玉檀飘荡的青丝,轻轻拨弄几下,然后放在手心轻轻一吻。 他的眼睛看似漫不经心,但却始终盯着玉檀,他在观察玉檀的反应。 玉檀睁开眼睛,恰巧看到了太子的笑容,她的心猛地漏跳了半拍,脸顿时烧红了起来,慌忙转过身,不知所措。 太子收回笑容,又重新拿起缰绳,环着玉檀在草原上狂奔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但却极其的温柔,仿佛在呵护珍贵的宝贝。 夜空中挂满了璀璨夺目的星辰,月亮高悬在天空,散发出皎洁明亮的光芒。 夜深人静,玉檀躺在软绵绵的被窝中,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脑海中全是太子刚刚含情脉脉的眼神。 玉檀不知该怎么办,心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 第二日清晨,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的时候,玉檀就起床梳妆完毕。 出去时,就见若曦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若曦姐姐,怎么了?是不是玉檀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昨夜,我都看见了……你与太子……”若曦欲言又止,若是旁人就算了,可玉檀偏偏和那个在历史上二废二立的太子扯上了关系。 玉檀听到若曦的话,吓得连忙摆手,急道:"若曦姐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对太子并无非分之想。” 玉檀说得急了,声音提高了不少。 “你心里有数就好,他们于我们而言,太高不可攀了。”若曦说道。 正文 第十二章 步步惊心 玉檀垂眸沉思片刻,抬头看着若曦,"若曦姐姐是担心玉檀与太子牵扯不清吗?" 若曦摇摇头,"我是担心你,这种事旁人只会将一切错误怪到你的头上。"太子在历史上的风评可不大好,暴虐不说,还贪花好色,万一他只是瞧上了玉檀的好颜色怎么办? 玉檀抿了抿唇,低声道:"玉檀从未奢望过,也不屑去争,但请姐姐相信玉檀。" 若曦轻叹口气,玉檀的话她信,可是...... 她还是不希望玉檀卷入皇室纷争之中。 "玉檀,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若曦看着玉檀,认真的说道。 "若曦姐姐放心吧,玉檀会照顾好自己。"玉檀笑着点头应道。 * 十八阿哥病重,朝臣觉得康熙应以国事为重,不建议通知他回朝,但八阿哥却力排众议将此事通知了康熙。 康熙在得知消息后,决定在三天后班师回朝,太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上辈子在这事上栽了跟头,这辈子可不能重蹈覆辙。 * 晚间,康熙还在处理着政务,玉檀就站在一旁陪伴着他,康熙疲惫的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 玉檀见状,立即端起茶杯,替康熙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皇上,十八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 康熙接过茶水,轻呷了一口,略带伤感的叹了一口气,“你又何必说这些漂亮话来哄朕,小十八的情况,朕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是留不住了,否则京中的人也不会着急忙慌的请他回京。 玉檀听出康熙语气中透出的落寞,她抿抿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康熙见玉檀没有说话,便摆手道:"你先回房休息吧。" "是。"玉檀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时分,京中突然快马来报,十八阿哥殇了…… 听闻这个噩耗的康熙愣住了,他虽早已有了预料,可如今听到这样的噩耗,竟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玉檀站在门外,忧心的叹口气,那个可爱的孩子还是没有熬过去。 “梁公公,咱们不进去劝皇上几句吗?"玉檀走近梁九功,低声问道。 梁九功摇摇头,"皇上需要静一静。"而且现在谁敢进去触霉头呢? 玉檀静默了半晌,毛遂自荐道:“皇上已经有一天未曾用膳了,不如让奴婢进去试试?” “这……”梁九功迟疑了片刻,想到康熙平时对玉檀的纵容优待,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玉檀姑娘了。" "是。"玉檀恭敬应了一声,迈步往里走。 "皇上!" 听到声音,康熙身体一怔,缓缓转过身,就看到一袭素衣的玉檀正款款而来,她脸颊绯红,眼角泛着泪光,显然哭过。 他眉目一敛,淡淡问道:"怎么还不睡?" 玉檀垂首,跪坐到床边,哽咽着嗓音道:"皇上,玉檀听闻十八阿哥殁了,很担心您的身体。" 康熙沉默了许久,轻叹口气,"朕无碍。" 他已不年轻了,也不再是当初意气奋发的少年郎,更不再是当年壮志凌云的皇帝,现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失去孩子的父亲。 玉檀吸吸鼻子,"皇上,十八阿哥殁了,您的身体......要保重啊。" 康熙沉默着。 正文 第十三章 步步惊心 玉檀看了一眼康熙憔悴苍老的模样,眼圈渐渐红润起来,"玉檀知道皇上很疼十八阿哥,可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玉檀求您,多少吃点东西。" “给朕呈一碗米粥吧。”康熙闭上眼睛,疲惫的说。 "是。"玉檀出去了,一转身,一双眼清亮无比,哪里还有刚刚的悲恸? * 三日后,康熙返京,一路上都是沉默寡言。 若曦向玉檀偷偷打听道:"十八阿哥殁了,皇上一定很伤心难过。" 玉檀轻叹口气,"是啊,离京前还好好的,转眼就阴阳两隔,换做谁都受不了吧?" 若曦心里盘算着,若是时间没错,太子第一次被废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了吧,历史无法改变,她所能做的,就只是让玉檀远离那个太子,“玉檀,回京后……" 玉檀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微笑道:"若曦姐姐放心吧,玉檀自有分寸。" "玉檀,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你一定要慎重考虑。" 这皇家的人都是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玉檀被太子连累可就不好了。 玉檀微微颔首,"谢谢若曦姐姐关心,玉檀知道该怎么做。" * 但出乎若曦预料的事,太子半点事没有,反而是有人在大阿哥的府邸搜出了巫蛊之物,康熙震怒,下令将大阿哥终身圈禁。 而康熙这段时日性情大变,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朝中官员纷纷小心翼翼伺候着。 一日,太子将收集来的证据交给康熙,康熙这发现自己这个温文尔雅的八儿子暗地里居然与大部分朝廷大臣有勾结,更是大发雷霆,当即在朝堂上怒斥八阿哥“柔奸成性,妄蓄大志”。 朝中大臣呼啦啦跪了一大圈,高呼皇上息怒。 康熙冷冷地扫视跪了一地的众臣,最后目光落在了面露不服的九阿哥的身上,"胤禟,你是怎么想的?” 胤禟抬头挺胸地直视康熙,毫不畏惧,"皇阿玛,儿子认为您有失公允,你怎可听信太子的一家之言,八哥的为人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您这是偏袒太子!" "大胆!"康熙气急败坏地拍桌而起,指着胤禟的鼻尖骂,"老九,你的意思是说朕糊涂了吗?" 胤禟丝毫不退缩,"正是。" “本来就是,皇阿玛,如果你还这么一意孤行,不听我们的建议,我看啊,我们离亡国也不远了!”胤祯气愤填膺地吼道,额头青筋凸显。 康熙被气得头脑发晕,指着他们,颤声问:"难不成,朕不听你们的,我大清就要亡国了?” “我看,难说!”胤祯不怕死的接着说。 "放肆!"康熙一把夺过侍卫的剑,吼道:“朕杀了你这个逆子!” 情理之中,五阿哥胤祺抱住康熙的大腿,胤禛接过康熙手里的剑刃,才保住胤祯的一条命,“皇阿玛息怒,十四口无遮拦的,您何必和他一般见识。”胤祯也被吓到腿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康熙余怒未消,将胤祯拉下去打了二十大板才勉强作罢。 正文 第十四章 步步惊心 原本门庭若市的八阿哥府邸瞬间变得门可罗雀,九阿哥知道后恼怒道:“那群该死的奴才,从前跟着八哥,哪次少了他们的好处,这次八哥受了罚,他们就躲在一旁不管事了!" “这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八哥出事,他们自然不敢再留,说到底这些狗奴才都是见风使舵的主,也怪不得会如此。"十阿哥说罢又看了眼身旁的九弟:"如今之计,是要让皇阿玛重新念起八哥的好。” “可恨,皇阿玛怎么能听信太子的谗言,八哥的人品那是有目共睹啊!"九阿哥气急败坏地说道。 "皇阿玛一向对八哥宠爱,只怕是被他蒙蔽,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尽快找到证据。"十阿哥看了一眼九阿哥:"不如我们进宫去求求宜妃娘娘?” “额娘之前才捎了信,不让我掺和进这件事。”九阿哥想了下说道:"若是我们能有个在皇阿玛身边说得上话多人就好了。” “皇阿玛多疑,我们又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人进去呢?”十阿哥叹了口气。 "不……”九阿哥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有一个人选。” 十阿哥顿时放下心,“还是九哥你办事牢靠。” “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 回府途中,九阿哥坐在马车里小憩,“老吴,明日想法子把消息递给玉檀,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爷,你真打算让玉檀姑娘……”老吴欲言又止,凭借他多年看人的经验,九爷明明对玉檀姑娘很是在意,为何非要将她推到皇帝身边? "你懂什么!"九爷嘴硬道,"反正当初送她进宫,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如今也算殊途同归。” 九阿哥强压心中的愤懑道:"她既然已经得了皇阿玛的青眼,这样的棋子,岂能浪费。" "九爷所言甚是。"老吴低头应道。 "还有,记得打点几个机灵点儿的人,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还能保护她。"九阿哥又吩咐道。 "老奴明白。"老吴暗想:九阿哥真是矛盾,既然已经打算放弃玉檀姑娘了,又何必做这些多余的事呢? * 翌日,玉檀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院门紧闭,玉檀在外头等了半晌才听到了一声轻微的脚步声,玉檀连忙抬眸望去,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丫鬟,正低着头走过来。 丫鬟往玉檀手里塞了一个纸条,“九阿哥说了,让你按纸条上的计划行事。”说完转身匆匆离开。 玉檀回了房,才将手中的纸条拿出来看,看完纸条上写的字,玉檀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手指不停地颤抖着。 九阿哥居然想要她去勾引皇帝...... 玉檀看着那张纸条,脑海中不由浮现起了九阿哥的笑容,那样灿烂、俊美,可是......那双眼睛却是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汪深潭一般幽黑。 玉檀看着这纸条良久,终于拿出火折子将纸团烧掉。 * 繁星闪烁,夜空中的圆月高悬,照耀在大地之上,一轮银盘散发着柔弱的光芒。 玉檀换上了一件粉红色的旗装,略施粉黛,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娇媚动人。 正文 第十五章 步步惊心 她站在养心殿外,内心忐忑无比,深吸了口气后才鼓足勇气走进了内殿。 康熙正在翻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放下奏折看去,只见玉檀正端庄地立在殿门处,那一刻,他似乎又看到了玉檀初初入宫时候的模样,眼眶泛红,一双水眸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康熙心间一软,连忙放缓语调问道:“今日又不是你当值,你怎么来了?” “奴婢放心不下您,所以特意过来看看。"玉檀低着头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怀。 "你有心了……”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走到玉檀身边,将她拉入自己怀里,语气中带着一股子难掩的兴奋。 "皇上......"玉檀轻轻叫了一句,脸颊上顿时染上两抹红晕。 "朕的玉檀长大了,也越来越会讨朕欢喜了。"康熙的话音刚落,便将玉檀抱起,大踏步朝龙榻而去。 玉檀的脸色更加绯红,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过她却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伏在康熙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玉檀......"康熙轻声唤了一句,将玉檀放到床榻上。 "皇上......"玉檀轻声唤了一句,眼睛不由睁大,眼神中带着一股子惊慌,似乎在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别怕,朕会好好疼你。"康熙说罢,便覆盖住了玉檀的唇。 一阵激烈的缠绵后,康熙躺在了玉檀身侧,轻拍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语气温柔地哄道:"别怕,朕会给你一个位分的。" 玉檀闻言,身体僵了僵,随即乖巧地依偎在康熙怀里,低垂着头轻声说道:"奴婢谢皇上恩典。" "朕的玉檀这么漂亮,一直跟在朕身边委屈你了。"康熙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不过玉檀,朕可以给你更多,只要你想要的,朕统统给你。" 玉檀闻言,心头一震,随后将脸埋在了康熙的怀里,不肯出声。 康熙看到玉檀这幅娇羞的摸样,嘴角忍不住微扬。 *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嵌着几颗残星,康熙早早就醒了,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玉檀,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眉毛和鼻尖。 “皇上,该早朝了……”梁九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知道了。"康熙起身穿戴完毕后走出了寝宫。 梁九功见状赶紧跟上。皇上的心思他最清楚,这玉檀姑娘虽然身份低了点,但架不住皇上喜欢啊,恐怕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皇上,这玉檀姑娘……” 康熙思索了一番,“玉檀身份不高,若是封低了,怕旁人欺负她,就封为嫔,赐封号俪。” “至于住处嘛,等她醒了,让她自己选一个喜欢的。” 我滴个乖乖,梁九功在心里暗暗称奇,皇上这是要将玉檀捧上天的节奏啊,生怕旁人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是。"梁九功笑呵呵地应了,心里则盘算着,这玉檀姑娘能有如此好命,只要日后不犯糊涂,必定能够荣宠一世。 正文 第十六章 步步惊心 有人欢喜有人悲,九阿昨夜坐在书房,一夜未眠,脑海里浮现出玉檀与康熙恩爱缠绵的画面,那种刺骨锥心的痛,仿佛一根根锋利的针,狠狠戳在他的心脏上,痛得让他无法呼吸。 一将功成万骨枯,天下与美人孰轻孰重?九阿哥不停地在脑海中麻痹自己,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可惜,理智终究不敌情感。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过桌上的酒壶灌了几口,然后又倒满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跌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答滴答地掉落在衣服上。 “爷,事已至此,你还是别再想了。"老吴走到九阿哥跟前劝慰道。 “是啊,事已至此,为了千秋大业,我只能舍弃她。"九阿哥叹息着说道,一双眼睛中充斥着血丝,看上去十分憔悴。 老吴不敢吭声,他心里无奈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 康熙下了早朝,便匆匆赶往乾清宫,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玉檀了。 玉檀一袭粉色绣牡丹花样的旗装,外罩白纱,衬得肤若凝脂,眉若远山,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含春意。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玉檀微微俯身行礼,柔弱的身体显得更加纤细动人。 "平身吧!"康熙一把拉住玉檀的手,温和地说道:"你还没用早膳吧,朕陪你一起用。” "谢皇上。"玉檀点了点头,跟着康熙往殿内的桌旁走去,侍女们端上早膳后,便纷纷退了下去。 康熙看到桌上放着一碟精致的糕点,便拿起其中一块送到玉檀嘴边,笑着说道:"朕记得以前你最喜欢吃这个了,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皇上真好......"玉檀甜甜地说道,伸手接过那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顿时觉得齿颊生香,忍不住赞道:"嗯,果然好吃,谢谢皇上!" "呵呵,朕就知道你会喜欢。"康熙开怀大笑起来,看向玉檀的目光愈发温柔。 用完早膳,康熙就得去批阅奏折了,临走之前,他特地叮嘱玉檀:"你就乖乖呆在养心殿,朕很快回来,若是怕无聊,朕让梁九功去请若曦过来,给你解闷。" 玉檀微笑着点了点头。 梁九功很快就带着若曦来到了养心殿,“俪嫔娘娘,若曦姑娘来了。” “多谢公公费心了。”玉檀对梁九功说道。 "俪嫔娘娘客气了。"梁九功躬身行了一礼,随后就退了出去。 “玉檀,你……”若曦此时心乱如麻,她之前才和八阿哥吵了一架,许久不见玉檀,一转眼,玉檀居然成了康熙的妃子,历史上有俪嫔这个人吗?还是说,由于自己的出现,导致历史发生了改变? 若曦不敢深思,若是历史真的改变,那么现代还会有张晓这个人吗? “若曦姐姐?”玉檀见若曦愣神,连忙叫了她一句。 若曦被吓了一跳,连忙收敛情绪,挤出一抹笑容:"没事,玉檀,你怎么会突然和皇上在一起?你和太子……” “我与太子本就没什么干系。”玉檀打断若曦的话,淡淡地说道,手中却攥紧了绣帕。 “哦......"若曦应了一声,不知该如何继续问下去,她突然想到,“玉檀,你既然成了后妃,能不能帮我向皇上说几句八阿哥的好话?”若是历史真的能改变,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八阿哥也可以坐上那个位子。 正文 第十七章 步步惊心 玉檀点头答应道:“放心吧,皇上没有放弃八阿哥,相信过段时日,皇上又会念起八阿哥的好了。” "希望如此吧。"若曦叹息一声,心中却有些不安。 她总感觉事情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只怕八阿哥坐上皇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对了,玉檀,我之前想了一个新的甜品,叫果冻,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 于是,若曦便拿来两碗晶莹剔透的果冻。 玉檀吃着这种甜品,忍不住赞许地说:"这种东西真好吃,若曦姐姐是怎么想出来的,味道很特别呢!" “我也只是拾人牙慧罢了。”若曦笑了笑,"你若喜欢就多尝尝吧!" 玉檀笑着说:"谢谢若曦姐姐了。" 两人正说着,便见小太监跑来禀报说:"启禀俪嫔娘娘,皇上请您去乾清宫呢。” "好,知道了,我这就去。"玉檀站起身,随即对若曦说道,"若曦姐姐,那你慢用。" "恩。"若曦微笑着目送玉檀离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玉檀还这般年轻,可皇上却…… * 乾清宫 玉檀走进殿门,便看到龙案后的那抹明黄色身影。 她跪下行礼,语调平静地说:"嫔妾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阿檀,平身吧。"康熙抬眸,温柔地说。 "谢皇上。"玉檀站起身,低头站在原地,不敢侧头去看殿内的另一个人。 太子看着跟鹌鹑似的玉檀,心里有气,但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皇阿玛,您既然有佳人在侧,儿臣也不便多打扰,这就退下了。” "嗯。"康熙点点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小太监,说道,"你送太子殿下回宫。" "是,奴才遵旨。"小太监躬身领命,随即对太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子转身前,深深看了玉檀一眼,眸光闪烁,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阿檀,过来。”康熙朝玉檀招招手,然后将玉檀拢在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脑袋,“你看看,你喜欢哪个宫殿?” 玉檀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嫔妾不挑,只要能够侍奉皇上左右就好了。" "朕的阿檀真乖。"康熙亲吻了一口玉檀的额头,"那就先暂居乾清宫内吧,等过几日,朕再为阿檀建个更好的宫殿。" "嫔妾多谢皇上。"玉檀垂眸说道。 康熙宠溺地揉了揉玉檀的头发,说道:"快到午时了,吩咐人传膳吧。” "是,皇上。"玉檀立刻转身吩咐人去准备午膳,而自己则留在康熙身旁伺候。 看着玉檀与康熙一同坐下,梁九功欲言又止,“俪嫔娘娘,依照规矩,你得为皇上布菜才是。” 玉檀一听,赶忙起身说道:"是嫔妾无状了......" 话音刚落,玉檀正准备给他夹菜,却被康熙制止住了。 “只不过是一顿寻常的午膳罢了,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康熙温和地笑着,然后说,"阿檀,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玉檀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即缓缓坐下来。 正文 第十八章 步步惊心 "朕记得以前阿檀喜欢吃鱼,但又不喜鲥鱼多刺,你尝尝这条,朕特意吩咐厨房去了刺,你看看合不合胃口。"康熙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玉檀的碗里。 玉檀迟疑了一下,然后夹起来咬了一口,细嚼慢咽,然后点点头说:"挺好吃的,这鱼肉鲜嫩多汁,鱼刺也被剃掉了,真的好吃极了!" "呵呵,喜欢吃就多吃点儿。"康熙温和地笑着,又为她添了一筷子菜。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梁九功的眉毛抽搐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碍眼。 用完膳,康熙还有许多折子要批,便让玉檀先回去休息。 “那嫔妾就先行告退了。”玉檀微微福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走出宫门,玉檀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释怀之色。 玉檀在回宫途中,迎面撞上在御花园守株待兔的太子。 玉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恭敬地行礼:"嫔妾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玉檀,看到玉檀微微垂着脑袋,太子才开口道:"就为了一个老九,这么做,值得吗?” 听到这句话,玉檀的心脏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只看我愿不愿意罢了,此事就不劳太子费心了。"玉檀淡淡地回应。 太子沉默片刻,然后突然伸手抓住玉檀的胳膊,强迫她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跟本太子在一起吗?" 玉檀抿了抿嘴唇,然后摇了摇头。 看到玉檀如此坚定的神色,太子的眸光黯淡了几分,然后松开玉檀,叹了口气:"你既然这么决绝,那就随你吧。" 说罢,太子便迈步离去,只留给玉檀一道背影,看起来孤独落寞。 玉檀呆立原地半晌,然后缓缓地抬起手,轻抚上自己的胸口... * 乾清宫 一个小太监跪在下面,将御花园发生的一切全部禀报给康熙,“保成若是断了念想,也好。”康熙听完之后,淡淡地点了点头,毕竟是上位四十年之久的帝王,康熙对皇城的掌控远超众人的想象。 “皇上,俪嫔娘娘……”梁九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提醒道,这皇家父子相争一女子,毕竟是件丑闻啊。 “阿檀是朕选定的人,朕相信她,所以朕相信阿檀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康熙毫不避讳地说。 梁九功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茬,只能讪笑道:"皇上说的是,俪嫔娘娘聪慧机敏,肯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康熙点点头,"你先退下吧。" "是。" 等梁九功离去之后,康熙拿起书桌上的奏折,一页一页仔细翻阅,可心思却早已经飘向了别处。 玉檀在御花园的时候遇到太子,虽然太子很快就离开了,可是康熙的心里总是不安,太子年轻力壮,可自己却已经老了…… 说来也是可笑,他居然在暗中嫉妒自己的儿子,嫉妒他们与阿檀是那般的般配,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想到这里,康熙忍不住苦涩一笑,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混账东西!" 正文 第十九章 步步惊心 朝中的风波渐渐平息,八阿哥也重新恢复了爵位,若曦很是高兴,特意做了好吃的去感谢玉檀。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玉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哎呀,就当是我贿赂贿赂你这个新晋宠妃,不行吗?”若曦笑着打趣道,她这话可没掺半点水分,能与皇帝同居一殿的宠妃,古往今来,寥寥无几。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玉檀也不矫情,爽朗地答应了下来,“若曦姐姐,你既然如此在意八阿哥,不如我去求皇上,给你二人赐婚?” 玉檀一句玩笑话却把若曦吓了一跳,她急忙摆摆手说:"千万不可!" "为何?"玉檀疑惑地问,"你不是喜欢八阿哥吗?" "我、我不知道……”若曦有些慌乱地说,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里的感受。 她喜欢八阿哥,但却害怕未来的路途艰难,她不敢去面对这个结局。 玉檀见若曦神色恍惚,以为她真的是因为不想嫁给八阿哥而拒绝,便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男子的。" 若曦点点头,她并没有反驳玉檀的话,只是心中的惆怅依旧挥之不去。 * 康熙再一次出塞行围,而这次也是玉檀这个宠妃第一次出现在人前,茜红色的旗装更衬得她肌肤赛雪,娇艳欲滴,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华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叫人移不开眼睛。 九阿哥暗中攥紧了拳头,明明告诉自己事已成舟,他不能再动摇,可看见玉檀的瞬间,他的心依旧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九哥,怎么一直盯着俪嫔娘娘看呢?"十四阿哥调侃道。 九阿哥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道:"本王不过随便看看而已。" "是吗?"十四阿哥显然不信,"我怎么觉得九哥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俪嫔娘娘呢?" 九阿哥顿时哑口无言,“你别胡说!”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呵,九哥这是恼羞成怒了吧?"十四阿哥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九哥恼羞成怒呢!" "你......"九阿哥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十四阿哥。 "别用那样的眼神瞪我,"十四阿哥挑眉,"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九阿哥气极,可又无法辩驳,最后只得悻悻地走开了。 * 若曦上次学马没学会,这次又请了十三阿哥教她,敏敏格格自告奋勇打算教导若曦,一鞭子拍在马屁股上,骏马受惊,撒丫子狂奔,若曦险些被摔下来,幸亏八阿哥及时赶到,将她救下。 若曦躺在八阿哥的怀里,大口喘息,脸色微红,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八阿哥轻声询问道:“若曦,你还好吗?” 若曦的耳朵根子也跟着红了起来,她低声说:"多谢八阿哥关心,奴婢很好。" 八阿哥见她害羞,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扶着她站稳,让她站稳后,才放开手。 "奴婢告退了。"若曦福身后退,匆忙逃走了。 若曦离开后,八阿哥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正文 第二十章 步步惊心 若曦回到帐篷内发呆,理智告诉她应该尽早和八阿哥断开联系,可偏偏情感又让她难以割舍。 突然,乔装成蒙古人的十四阿哥闯进若曦的帐篷,"若曦!若曦!你在吗?" "十四阿哥,是你呀?"若曦看见来人后,眼前一亮,立刻起身去拉住十四的手,"你怎么从京城跑到这儿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十四坐在桌边喝水,"四哥在京城大肆进行人事调动,分明就是得了太子的命令,暗中铲除八哥的势力!” 若曦心里咯噔一跳:"什么?那八阿哥岂不是危险了?” “是啊,所以我赶紧赶来和八哥商议对策。”十四阿哥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若曦,你能帮我把八哥约出来吗?” "当然可以。"若曦点头应允,"你等着我,我马上给他写信去。" 十四阿哥轻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 若曦为二人约在密林相见,十四阿哥向八阿哥讲诉近日宫中变故,八阿哥听了后陷入沉思,"太子有皇阿玛撑腰,如今大哥又被圈禁了,想要扳倒太子,怕不是容易的事。" "八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十四阿哥神色凝重,"四哥已经开始行动了,我担心..." 八阿哥拍拍十四阿哥的肩膀安慰道:"别急,你先休息,待回去后,找九弟商量一番。” "嗯,也只好如此了。"十四阿哥点头同意,他是暗中离京的,因此不宜久留。 * 若曦近日总是梦见八阿哥有难,自己却无能为力,醒来后又觉得怅然若失,张晓啊张晓,枉你自诩二十一世纪新女性,面对感情怎么能这么瞻前顾后呢?反正我不求永久,只争朝夕! 若曦想通了这点,便决定安然接受八阿哥的情感,甚至为赴和八阿哥的约会,精心打扮自己,二人情意绵绵,俨然就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若曦与八阿哥的感情急剧升温,情不自禁地为八阿哥唱起来《茉莉花》一歌。 八阿哥一路听着,满心欢喜,第二日就派人送了若曦一屋子的茉莉花,茉莉花香萦绕在帐篷里,若曦的脸色越发绯红,她心里甜丝丝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笑容。 八阿哥看见若曦如此美丽,不由自主地吻上她的唇,两个人忘情拥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似的。 “若曦,你放心,只要一回到京城,我就向皇阿玛请求赐婚。”八阿哥深情款款的望着若曦说道。 若曦一愣,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八阿哥将她抱在怀里,才意识到八阿哥说了什么,羞赧的低下了头。 * “菱角,你可知道若曦最近几日都去了哪儿?”玉檀走过来,问菱角。 “若曦啊,我听旁人说时常见到她和八阿哥在一起。”菱角吃着果冻回答道,"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谈情说爱了?" "谈情说爱?"康熙走了进来,听到菱角的话顿住脚步,“你说若曦和谁谈情说爱?”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步步惊心 菱角连忙跪了下去,"奴婢该死,是奴婢胡言乱语了。" 玉檀也解释道:“此事不过是下人们传的风言风语罢了,当不得真的。” “无风不起浪,此事肯定有猫腻!"康熙皱眉说道,"若曦不是与十三……” “若曦与十三阿哥明显就是兄妹之谊。”玉檀忍不住为若曦辩解道,以免若曦被误会朝三暮四。 嗑错CP的康熙:"......" “就算不会是十三,十四也行啊,怎么会是老八呢?”康熙有些郁闷,转念又想道,"老八是不是有一个马尔泰氏的侧福晋?” 康熙依稀记得,当时老八还特意求到他的头上,让嫡福晋和侧福晋同一天进府,他也因此觉得老八办事糊涂。 “是有这么一位侧福晋,是若曦姑娘的姐姐。”梁九功提醒道。 “老八子嗣不丰,若是他真的喜欢若曦,那朕也不是不可以成全。”康熙觉得老八子嗣单薄,若是娶若曦也不错,“罢了,待回京再说吧。” 玉檀使了个眼神,让菱角连忙退下,撅着嘴说道:“皇上倒是对若曦姐姐上心。” “吃味了?”康熙看向玉檀问道,眼里有着笑意,"朕只有觉得若曦这个性子,在紫禁城中甚是少见,若是你我的女儿也像她这般,想必会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公主吧。” 玉檀听后,顿时羞红了脸,轻声说道:"皇上......您就会打趣嫔妾。" 康熙将手放在玉檀肩膀上,柔声说道:"朕也只有和你说话才能如此肆意,其他妃嫔在朕面前,哪敢造次。" 玉檀娇嗔道:"那嫔妾还要感谢皇上呢。" 康熙笑而不语,他的手顺着玉檀白嫩的脖颈缓缓往下移动。 "皇上......"玉檀低呼道。 "嗯~~" 屋内春光乍泄,不知多久以后,两人终于停歇了下来。 康熙看着身旁已经累得睡去的玉檀,伸手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才躺了下来,沉沉睡去。 * 清晨,天空刚露出鱼肚白,康熙等人摆驾回京。 玉檀和若曦坐在马车上,马车晃悠晃悠的,若曦却是没了睡意。 "若曦姐姐,你昨晚都没休息好吗?"玉檀关切的询问道。 “我只是……近乡情怯罢了。”虽然八阿哥向她承诺会娶她,但若曦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姐姐,所以总是惴惴不安。 “姐姐是许久不见家人了吧。”玉檀微微叹气,“我也很想念我的额娘和弟弟。” “嗯?”若曦提起了兴趣能生出玉檀这么好看的姑娘,玉檀的额娘估计也是个大美人吧,“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呢。”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额娘只是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后来嫁给了我阿玛,我阿玛身子不好,早早就去世了,便是我额娘把我和弟弟拉扯长大的。”玉檀的眼睛里充满着怀念,“不过皇上已经承诺我,让我弟弟去国子监读书,以后也好考取功名。” "那真是恭喜了!"若曦由衷地祝贺道,"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令堂。" "我额娘也很好相处的。"玉檀腼腆的笑道,“她一定会很喜欢若曦姐姐的。” * 八阿哥一回京,便一头扎进与太子等人争权夺利的旋涡之中,根本顾不上若曦。 八阿哥等人的势力被连连打击,安亲王的暗部被拔除,九阿哥的商铺遭受了重创,就连十阿哥的庄子也不例外。 “欺人太甚!”十阿哥狠狠摔碎了杯盏,怒火中烧。 九阿哥的商铺也被连连抢占,九阿哥气愤的说道:"我就知道太子是故意针对我们!那么多的商铺不查,偏偏只盯着我一个人的商铺查,他什么意思嘛!” “还有老四和十三,跟在太子屁股后面鞍前马后的,这些事肯定也有他们的功劳!"十阿哥咬牙说道。 “皇阿玛居然也肯这么纵着太子!”十阿哥愤懑不已,"难道皇阿玛就不怕太子越来越猖狂嘛!" "哼,太子自幼是皇阿玛亲手抚养长大的,情分自然与你我不同。"九阿哥冷笑,"不过,我们也绝对不能就这样认输!” “太子虽然深得皇阿玛宠爱,可要是他犯下大错,在他和皇阿玛之间留下一条隔阂……”八阿哥沉吟道。 "八哥,你的意思是......"九阿哥看向八阿哥。 “秽乱后宫乃是大罪,就算皇阿玛再怎么疼爱太子,这样的罪名也不能容忍。太子若是被废了储君之位,那么我们才是最有可能的!"八阿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哈哈,八哥英明!"十阿哥激动的说道,“可我们去哪找后妃的人选呢?” “若是寻常的后妃,难保皇阿玛不会为了掩人耳目,压下此事,所以,我们必须找一位宠妃。”八阿哥的视线望向了九阿哥,"九弟,你说呢?" 九阿哥明显有些挣扎,但是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玉檀那张俏丽的脸庞,最终咬牙答应下来,"好,这件事就交给弟弟去做。" "哈哈!"八阿哥仰天大笑,"那八哥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咯。" 九弟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神,居然连他这个八哥的命令都置若罔闻了,只有彻底斩断九弟与那个女人的可能性,九弟才能完全为他所用。 * 转眼夏天已到,康熙也带着人去了畅春园避暑。 因为玉檀的生辰将近,康熙决定为玉檀在畅春园举行盛大的生日宴,许多达官贵胄纷纷前来道贺。 若曦独具匠心,为玉檀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并且将自己亲手调配出的花茶送给玉檀品尝,玉檀惊喜极了。 "若曦姐姐,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玉檀夸奖道。 若曦浅笑,"这算什么,待日后我每天给你做个不重样的。” “俪嫔娘娘!”九阿哥突然走了起来,举杯道,"今日我敬您一杯酒,祝您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还请俪嫔娘娘不要推辞。" 玉檀一怔,随即端起酒杯,"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喝了你这杯酒。" 若曦看着二人的互动,有些莫名其妙,却没有出言阻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步步惊心 暗香浮动月黄昏 ,夜风吹拂,玉檀在喝下那一杯酒之后,就感觉到浑身燥热难耐,一阵阵的热流涌向她的四肢百骸,令她整个人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发现脸上也是滚烫的温度。 这种灼烧感令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檀,怎么了?”康熙捏着酒杯问道。 玉檀勉强撑着站起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估计是有些醉了,妾身先退下休息会儿。" 说完,她便踉跄着走出去。 康熙有些放心不下,正想吩咐人去看看玉檀的状况,却被八阿哥,九阿哥等人一直在打岔。 看着玉檀离去的背影,太子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幽光,然后将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这时候,一直躲在一旁的丫鬟走了过来,低声在太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太子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朝着外面追了出去。 夜色如水,月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映在地上,斑驳成一片。 玉檀跌落至一片湖水之中,她只觉得身体里面的火越燃越旺,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燥热无比,衣带散开,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的丰盈。 "啊......"玉檀忍不住呻吟出声,整个人像是一条美人鱼一般,在水中轻轻摆动着自己的腰肢。 忽然,她感觉一双大手握住了自己的腰肢,一个熟悉的男性气息传了过来。 "唔......"玉檀刚想说点什么,可是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淹没在一个炙热的吻里。 玉檀整个人一怔,随即便被对方抱了起来,两具身躯紧贴在一起,让玉檀更加的难受。 "嗯,不要......"玉檀挣扎着,想要从对方怀中挣脱出来,可惜她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别乱动!再乱动我可保不齐要干什么了。"对方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有几分诱惑的味道。 玉檀闻言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又感到一阵委屈,她凭什么听他的,随即借着酒劲,强吻上去。 很快,两人便一路滑入了水中,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一对鸳鸯相互依偎在一起。 夜风轻柔拂过,两人的衣物随波逐流。 * 算着时间,此事差不多成了,八阿哥一个眼神便让一个小太监闯了进来,然后在康熙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康熙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吓得一屋子跪了一地的宫女和太监瑟瑟发抖,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八阿哥也紧忙跟了上去。 康熙一脚踹开禁闭的房门,屋子里充斥着浓郁的麝香味,一名女子躺在床榻之上,脸蛋通红,身上穿的衣衫凌乱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一头乌黑的秀发散乱在肩膀上,一双杏目半睁半眯,似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而她身侧正躺着九阿哥。 康熙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两个人,眼中满含愤怒,八阿哥震惊不已,怎么会是九弟,太子呢? "好你个孽障,竟敢秽乱后宫,看朕今天不杀了你!"康熙指着九阿哥怒骂道。 九阿哥被吓醒了,他连忙坐了起来,慌张地解释道:"皇阿玛,儿子,儿子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步步惊心 九阿哥看着身边的女子,又见她衣衫不整,整个人像是被人糟蹋过一般,他立马明白过来,“是有人陷害儿子!是太子,肯定是太子!” 八阿哥也连连求饶:"皇阿玛,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九弟虽然贪玩,但却不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康熙冷哼一声,看了一眼九阿哥身边的女子,然后厉声喝斥道:"还愣着做什么,把那个贱婢给朕拖下去杖毙!" “至于胤禟,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听候发落!”康熙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九阿哥,冷漠的说道。 "皇阿玛......" "谁敢替他求饶,同罪论处!"康熙打断了八阿哥的话,语气阴冷无比。 八阿哥一瞬间犹豫了起来,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求情的话,那么皇阿玛必定会迁怒到自己,为了自己的宏图大业,他不得不放弃九弟,八阿哥在心里暗自发誓,九弟,你放心,待我登基后,定会将你救出来! 九阿哥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枉自己为八哥鞍前马后,甚至不惜献出自己喜欢的女人,却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他的心中满是苦涩,不甘,还有怨恨。 临走前,九阿哥双目充血,一片赤红,死死地盯着八阿哥,以一种阴冷至极的口吻说道:“八哥,弟弟等着你呢!” * 八阿哥偏过头,避开九阿哥阴毒的眼神,既然中计的是九弟,那么太子去哪儿了? “皇上,不好了,刚刚传来消息,俪嫔娘娘落水了。”梁九功急匆匆跑到康熙面前禀报道。 "你说什么?"康熙猛地转过头,急忙抓着梁九功的胳膊,急切的询问道:"快说清楚点,俪嫔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回皇上,俪嫔娘娘酒醉落水,幸得太子相救,如今正安置在储秀宫,太医已经就赶去了。"梁九功说道。 康熙松了一口气,随即吩咐身旁的太监,"摆驾储秀宫!” * 储秀宫内,康熙刚刚赶到,就看到太医从内殿里走了出来,康熙连忙迎了上去,一脸担忧的问道:"俪嫔如何了?" 太医躬身行礼:"臣等惭愧,俪嫔娘娘落水后并未有任何生命危险,只是受到惊吓,需静养数日才能痊愈,请皇上宽心。" 听了太医的话,康熙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落了下来,然后挥了挥手:"你们都先退下吧,好好照顾俪嫔。" 康熙走进内殿,望着榻上昏睡着的女子,眼底满是怜惜和温柔,然后轻叹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女子的额头,"你呀,真是让朕操碎了心。" “太子如何了?”康熙又问道。 “回皇上,太子将俪嫔娘娘送回来后,便离开了。”梁九功连忙答道,“皇上可要宣太子过来?” “不了!”康熙摇了摇头,"朕还要留下来陪伴俪嫔,你先下去吧。" “记得去朕的私库里,挑几件好东西给太子送去。” “奴才遵旨。”梁九功躬身退了出去。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步步惊心 九阿哥被圈禁一事,很快便传遍了京城,众人纷纷猜测着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才惹的皇上将他圈禁,宜妃在乾清殿外一连跪了三天,也没能使康熙收回成命。 若曦得知这个消息时,手中一个不稳,茶壶瞬间摔落在地,茶水洒了一地,若曦却浑然不觉。 若曦喃喃道:“历史真的改变了?”若曦心里很矛盾,她既希望这个世界的历史不会改变,因为若是改变了,可能会改变日后所有历史的进程,可是她又希望发生改变,因为只有改变了,那么她才能有理由继续坚持下去,才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若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缓缓起身,重新泡了一壶花茶去探望玉檀。 若曦进门的时候,玉檀已经醒来,她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见若曦来了,玉檀冲她温婉地笑了笑,"若曦姐姐,你来了。” "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若曦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玉檀微微一笑,"若曦姐姐不用担心。" 若曦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玉檀床边的凳子上,"那我就放心了。" “玉檀,皇上那么疼你,那你知不知道,皇上这次为何会这么生气,一点风声都没有的把九阿哥圈禁了?”若曦试探性地问道。 玉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后宫不可干政,此事我也不太了解。” “更何况……”玉檀望向窗外,眼神飘渺,“我与九阿哥不过尔尔,他的事,与我无关。" 若曦闻言,也没有再追问,玉檀这番话说的倒是实话,“你说的也是 那我们便不谈他了。” “娘娘,宜妃娘娘又过来了。”莲河在外面禀报道。 玉檀听到宜妃的名字,神情微微一怔,随即苦涩地扯出一抹笑容,"让她进来吧!" 宜妃一进来,看见若曦在一旁,欲言又止,若曦心领神会,看了玉檀一眼后,便说道:"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 宜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玉檀挤出一抹笑来,“俪妹妹,这次本宫是特意从江南寻来的一些滋补品,对你身体恢复极其有帮助,你趁热吃了吧!"说完,将一个食盒打开放在了玉檀的身边。 玉檀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说道:"多谢娘娘挂怀,不过还是请娘娘开门见山吧。” 宜妃闻言,脸色微微有些僵硬,她干咳了两声,然后才道:"俪妹妹,姐姐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你的身上。” “老九是我的命根子,若是因为犯了大错才被皇上惩罚,那我半句怨言没有,可偏偏皇上一个理由的没有,这让我这个做额娘的情何以堪?”宜妃满脸悲痛,紧盯着玉檀,似乎想要从玉檀脸上读出一丝不忍,可玉檀脸上除了冰冷,便没有别的表情了,"妹妹,我也是没办法了,你就当行行好,帮帮姐姐吧!" “就当是,就当是看在当初老九救过你的份上,而且若非老九将你送进宫,你现在也不可能是皇上的宠妃啊?” 玉檀听着宜妃这番言论,只觉得十分恶心,她皱眉道:"宜妃娘娘,你不必跟我讲这些,我与九阿哥之间早已恩怨两清了,他的死活跟我无关,我也不想再插手此事。" “菱角,送客!”玉檀冷冷地说道。 宜妃没料到玉檀会如此绝决,当即一愣,"俪妹妹,我求求你了。" "宜妃娘娘,请回吧!"玉檀不愿多做纠缠,直接下逐客令。 宜妃见玉檀态度坚决,知道她再多说也无益,只好起身离开。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步步惊心 八阿哥府里的近七成的收成,都在九阿哥被圈禁之后一落千丈,为了能确保自己的大业成功,免不了钱财上的作用,不得已,八阿哥新纳了一个富商的女儿,那女子也算有福气,入府不到三月,就诊出了喜脉。 若曦得知这个消息后,怒火中烧,在她看来八阿哥既然已经和她两心相知,那么就不该再有旁人了,而且八阿哥曾答应她回京之后向康熙请求赐婚,可时间过去了两三月,此事还没有眉头,让若曦的心里不禁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惶恐。 “若曦姐姐,你怎么了,你最近的脸色很不好,可是没休息好?”玉檀见若曦脸色苍白,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若曦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只是最近太累了罢了。" 玉檀闻言不由得轻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八阿哥还是没向皇上请旨吗?" 若曦的嘴角泛起苦涩的微笑,心里忍不住犯酸 ,“他现在恐怕还沉浸在某个温柔乡吧!” 此话一出,若曦都惊觉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么哀怨的话,她从前可是连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吃饭都忍不了…… “若曦姐姐,八阿哥看上去是个有抱负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和他并不合适。”玉檀见若曦神色黯淡,忍不住开口劝道。 “我……”若曦一时无话,玉檀所说正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近三百年的鸿沟,使得她与八阿哥的三观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她也曾努力试图改变八阿哥,但是却发现是自己在被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还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啊,若曦苦笑了一声,“玉檀,谢谢你,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 若曦说完,转身离开了,玉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希望若曦姐姐能尽早走出来吧。 * 转眼就要到了出塞行围的日子,玉檀不知怎的,一路上总感觉心神不宁,吃不下睡不着,一直折腾到快天黑才迷糊睡了一小会儿,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玉檀睁着惺忪的双眸,看见若曦端着食盘走了进来,若曦见玉檀起身,连忙说道:“快歇下!” 玉檀听话地躺了下来,若曦将食物摆在桌上,对玉檀说道:"你这个小迷糊啊,自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都不知道吗?” "身孕?"玉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心顿时就沉了下来,算算时间,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在畅春园那时怀上的,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的父亲是谁? “皇上知道了吗?”玉檀紧张地抓着被子问。 若曦点了点头,说:"自然,皇上很是高兴呢!对了,现在不该喊你俪嫔娘娘了,该喊你宸妃!” 那是若曦第一次在那个威严的男人身上看见如此外露的喜悦,他当时甚至都不敢碰玉檀一下,深怕她不小心“碎了”,喜悦过后,康熙当即晋了玉檀的位分,甚至还给她了一个如此特殊的封号。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步步惊心 若曦见玉檀脸色不对,连忙问道:"怎么啦,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玉檀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觉得这一切好像梦一样,好不真实。” “谁说不是呢!”若曦笑道,“还记得我出现你时,你还只是个到我胸口的小姑娘,没想到,你如今都要做母亲了。” “岁月不饶人了啊!”,原来她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这么久,若曦感叹道。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草原一望无际。 玉檀自有孕之后,时常感到倦怠,便一直窝在自己的帐篷里不肯出去,若曦便劝道:“你好歹多出去走走,对宝宝也有好处。” 若曦发现这里的大部分女人在有孕之后,大多都在床上修养,很少会出去走走,以致于在生孩子时,产妇会时常没了力气,若曦觉得自己一定要杜绝这个意外。 "那好吧!",看着若曦一脸认真的模样,玉檀最终答应了。 “那我扶着你吧,今天的太阳可好了 你一定会喜欢的。”若曦搀扶着玉檀,往前走去。 若曦扶着玉檀来到苍茫的草原上,远处的牛羊群,悠闲自在,偶尔有几匹马在田野间穿行,玉檀不禁被它们的悠闲快活给吸引住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马儿的脑袋。 若曦见状,连忙制止道:“小心,这马儿不通人性,别伤到你了。” 玉檀连忙缩回手来,乖巧的点了点头。 “若曦——”一个红裙少女远远地跑来,走进一瞧,才发现是敏敏格格。 “敏敏!”若曦惊喜不已,"你怎么会来这里呀?" “我……”敏敏看了一眼玉檀,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玉檀瞬间了然,笑着说:"若曦姐姐,你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就跟你的朋友好好聊聊吧,我先去其他地方转转。” 若曦点了点头,玉檀朝着其他地方而去。 敏敏看着玉檀离开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若曦看着敏敏一脸纠结的表情,心下好奇,连忙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若曦,她是天女下凡吗?长的好美啊!”敏敏看着玉檀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若曦闻言愣了愣,随即噗嗤一笑,“她是不是天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就是我同你说的宸妃娘娘。” “原来就是她啊,皇上真幸福,能和这样的大美人生活。”敏敏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 "好了,说吧,你来找我,是什么事啊?”若曦笑道。 敏敏听言,顿时恢复常态,说道:"若曦,我阿布打算将我嫁给佐鹰。” “什么?”若曦是知道敏敏对十三阿哥一往情深的,“那你打算怎么做?” 敏敏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与佐鹰的婚事,事关两族,我不能任性。” 若曦微微皱眉,说道:“那你的幸福怎么办?” “所以若曦,我需要你的帮助。”敏敏正色道,“我与十三阿哥是再无可能了,但我想在最后给他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若曦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谢谢你,若曦。",敏敏由衷的感激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我们是好姐妹嘛,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若曦淡然一笑,说道,"我一定会让你技惊四座!” * 玉檀顺着小溪流淌的方向一路游玩而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河边,玉檀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清凉的触感让玉檀忍不住笑起来。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玉檀回眸看去,只见太子殿下站定在她的身后。 玉檀心虚不已,转身就跑,太子险些被气笑,快步追了上了这只胆小的兔子,他抓住玉檀的手臂,然后将她一把抱起放在了一旁的树墩子上,说道:"你干什么,跑什么跑,孤会吃了你吗?” “我……我……”玉檀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惊慌失措。 太子的视线缓缓向下,然后落在了玉檀微凸点小腹上,“孤听下人们说,你最近都不肯好好吃饭。” "我......"玉檀低下头,小声说道,"太子为何这么关心你的弟弟妹妹?” 太子气极反笑,他俯下身,“温柔”地对玉檀说道:“阿檀,你真敢说啊……” “这个孩子的父亲,你真不知道是谁的吗?” 玉檀一瞬间白了脸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太子轻嗤一声,小兔子的胆子就这么大点,“阿檀,你乖乖的,把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你疯了!”玉檀瞪圆了眼睛,看着太子的神情,她的心跳得厉害。 "呵呵,阿檀,我本就不是君子,若不是怕吓到你,在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该把你锁在毓庆宫,也好过我们现在这般。”太子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个字暗含着惊人的偏执。 玉檀被吓坏了,一双手不停地挣扎,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敌不过太子的力量,“胤礽,我们这是不对的,你就不能让这个错误被抹去吗?” “你日后荣登大宝,身上岂能有一丝污点?” “我不在乎!”太子轻轻说道,“只要与你一起,我又何惧流言?” 玉檀闻言,心中莫名软了一角,眼眶湿润,看着眼前的太子,她五味杂陈,可是又不忍责怪,只好任凭泪珠滑落下来。 太子轻轻替她拭掉眼泪,说道:"好了,不要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玉檀摇了摇头,"你一向骄傲如斯,现在却对我如此低声下气,难道不怕被人耻笑吗?" "我不在乎,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哪怕被人嘲笑也是值得的。" "你......"玉檀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颗心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番。 "好了,不要哭了,不然肚子里的孩子会不高兴的。"太子说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宠溺的目光,让玉檀的内心更加柔软。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该送你回去了,记得回去后要好好吃饭。”太子轻轻说道,"还有,你若是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好。"玉檀轻轻说道。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步步惊心 宴会上,敏敏红衣似火,一舞倾城,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她的舞姿美妙优雅,令人叹为观止,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康熙龙心大悦,赐给了敏敏一枚如意,蒙古王爷也赠送给若曦一枚意义深重的玉佩,刹那间,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了若曦的身上。 八阿哥不禁有些眼热,若是他纳了若曦,相当于与蒙古部落的势力交好,于他的大业绝对大有裨益。 “皇阿玛,儿子想求您一件事。”八阿哥恭敬地对康熙说道。 康熙看着八阿哥,眯了眯眼说道:"哦,什么事,说吧!" “儿子与若曦两情相悦,求您能够成全。" 康熙暗自思索片刻,似乎是在犹豫,玉檀在一旁连忙说道:“皇上,此事还是要问过若曦的意愿。” "若曦,你说呢?"康熙问若曦。 "奴婢......"若曦有些迟疑,难道她真的要认命,同这里的女人一样,一辈子待在后院相夫教子? “回皇上,若曦……不愿!”若曦鼓足勇气,大声宣布。 八阿哥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十四阿哥大声喊道:“若曦,你在说什么胡话?” 康熙饶有兴致地盯着若曦问道:“为何?难道不觉得朕的这个儿子配不上你?那你想嫁给谁,老十、老十三、老十四还是太子?”说倒最后,康熙话里的危险意义更重。 敏敏听到这话,连忙拉了拉玉檀,玉檀也有些急切地看着若曦,若曦不禁苦笑起来,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吗,“若曦宁愿终其一生侍奉皇上,也不愿嫁人!” "哈哈哈!"康熙突然仰天长笑,他的目光变得凌厉,直直地射向若曦,"若曦啊,你是个好的,但愿你真的能做到你今天所说的话!" 若曦愣愣地跪了下去,"多谢皇上成全!" “老八,强扭的瓜不甜,请婚一事就算了吧,回头朕让惠妃给你多相看几个人。” “儿子……多谢皇阿玛。”八阿哥低垂着脑袋说道。 * 回宫之后,玉檀便安心待在殿内养胎,没再出去走动,只偶尔会和若曦在御花园中散步。 玉檀的月份越发大了,行走起来很吃力。 "玉檀,你小心点啊!"若曦扶着敏敏,关怀备至。 玉檀微微一笑,说道:"放心,不碍事。" 二人行至一条小径,突然听到有两个宫女在暗处窃窃私语,“诶,听说八阿哥今天又被拿良妃娘娘的身份说事了,原本皇上想给八阿哥的政务,又因为这个,给了其他人,真可怜啊,好好一个皇子,居然被自己的额娘拖累了。” “谁说不是呢,就连皇上不也是不是拿良妃娘娘是辛者库出生说事,更何况旁人。” 若曦一听,心中怒火中烧,她扶着玉檀往前快走几步,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宫女看见是若曦和玉檀,吓了一跳,连忙磕头,"参加宸妃娘娘!" “私下里议论妃嫔,该当何罪!”玉檀的眸色陡然冷冽。 两个宫女战战兢兢,连忙求饶,"奴才们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 玉檀转过头看了若曦一眼,若曦冲她摇了摇头,玉檀会意,轻轻挥手示意,那两个宫女连滚带爬逃走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步步惊心 咔嚓—— 一根枯树枝被踩断,玉檀与若曦二人循声望去,就看见良妃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那儿,眼中满含泪水,看来刚才的话,被她听到了。 若曦想到历史上的良妃就是因为不肯连累八阿哥,故意不吃药,早早去世,便有心安慰道:“宫女们不懂事,良妃娘娘别往心里去。” 良妃轻轻用绣帕拭去了泪水,温婉一笑,“好孩子,我没事。” 望着良妃离去的身影,若曦的心里很是难受,良妃是一个很温柔娴淑的女子,但这样的女子,却要因为自己的身份,遭受这么多的流言蜚语。 * 黑夜沉沉,一轮明月挂在漆黑如墨的天幕上,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座皇宫。 玉檀在夜晚突然发动,整个乾清宫顿时灯火通明,稳婆们也连忙赶到了玉檀的房中。 "玉檀,你怎么样了,千万别睡过去,要保留体力知道吗?”若曦六神无主地说道。 玉檀紧咬着嘴唇,额上渗出丝丝汗珠,"疼......" "忍忍啊,一会就过去了。" 玉檀痛的几乎晕死过去,只能咬牙坚持。 "快把这个喂给娘娘!"稳婆递给若曦一枚参片。 若曦接过参片,喂入玉檀的口中,片刻后,玉檀总算缓过了劲来,她的脸颊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若曦看着玉檀的虚弱的模样,不由得鼻尖泛酸。 玉檀喘息了半晌,方才说道:"若曦姐姐,我好多了!" “开十指了!”稳婆高兴的叫道,“娘娘,用力,小阿哥就要出来了!” 玉檀咬着牙,拼尽全力使劲,终于将孩子给挤了出来。 孩子的皮肤皱巴巴的,脸色红润,看着像是一团肉呼呼的小球,看起来很是可爱。 若曦将孩子抱到玉檀跟前,让玉檀仔细瞧瞧孩子的五官,孩子的五官和玉檀很像,只是比玉檀少了一分精致,多了一丝清雅。 若曦抱着小阿哥对玉檀说道:“他生的很像你,以后一定会长成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 玉檀轻轻摸了摸小阿哥的脸蛋,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他好小啊。” “是啊,刚出生的孩子都这么小。”若曦感慨地说道,"真希望他能平安长大。" "会的!" 两人说话间,外面响起脚步声,随即康熙便闯了进来,"玉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回皇上,臣妾没什么事了!"玉檀轻声说道。 "那就好!"康熙坐在床边,握住玉檀的手。 若曦见状,默默退了出去,她将空间留给康熙和玉檀,让康熙能多陪陪玉檀。 康熙望着襁褓中的小阿哥,心情很是激动,他不由得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上了孩子的小脸。 小阿哥似乎察觉到有人摸他,突然睁开双眼,冲着康熙咯咯直笑。 看到这一幕,康熙的眼睛湿润了。 玉檀看着孩子纯净而清澈的眼睛,也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你看他,笑的多好看啊!"康熙喃喃地说道。 "是啊。"玉檀也忍不住笑道,“皇上有想好给小宝取什么名字吗?” 康熙闻言陷入了沉思,"朕觉得应该叫胤 福,寓意富贵、好德、安康、远志、善终,希望他一辈子都幸福圆满。" 玉檀点了点头,"好名字!胤福,胤福……"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步步惊心 康熙看着玉檀,说道:"玉檀,你辛苦了!待胤福满月,朕就封你为贵妃。” "皇上......" "不用再推辞,朕意已决!" 玉檀见拗不过康熙,只能点了点头。 * 翌日,玉檀刚刚用过早膳,太监就来报,说是良妃娘娘昨夜薨了。 玉檀微怔,她看向若曦,只见若曦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看来,若曦并不知情。 "人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没了?”若曦喃喃道,历史难道又回到正轨上去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良妃娘娘也是可惜了……”玉檀叹道,在生下胤福之后,她或许能够理解良妃的想法了。 康熙走了进来,沉声说道:“你刚刚生产,是那个不长眼的奴才那这种事烦你?” “皇上……”玉檀向康熙伸出手,“不关他们的事。” “你也别管良妃了,还是关心关心咱们的胤福吧。”康熙轻拍了一下玉檀的手背,"你看,这孩子多可爱。" 在康熙心里,良妃的死根本不能激起他的一丝波澜,他甚至只觉得良妃连死都不会挑个好时候,冲撞了他的二十一阿哥。 若曦心想,这皇城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皇帝则是被权力所扭曲的怪物,他们的心肠极其之冷,对待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就如同对待一只小猫小狗,真可怕啊! 良妃的葬礼极其简单,若曦最后也只是在良妃的宫门外磕了一个头,这世间之大,却无她的心安之处。 * 在良妃的葬礼之后,康熙便为胤福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满月宴,并在宴会上宣布了他名字,太子玉石一般的手指捏着小小的酒杯,轻抿了一口美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 浅笑,喃喃道:“胤福哪有弘福好听?” 许久不见玉檀,她又便漂亮了,太子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他的视线紧盯着高台上笑靥如花的玉檀。 生育完一个孩子的玉檀,已经将她的美丽完全绽放出来,那张绝色的容颜在这一瞬间,竟是如此耀眼,让人不敢逼视。 太子轻轻眯起眼眸,仿佛又见到了初次相识的玉檀,那一袭淡蓝色的旗装,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灵气,让他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有人见太子一直盯着台上,以为太子是担心自己的地位动摇,便拍马屁道:“太子英明神武,不过一个奶娃娃哪比得上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呵!”太子嗤笑出声,“瓜尔佳大人是觉得觉得孤这么小肚鸡肠吗?连一个奶娃娃都要吃醋?” “臣不敢!”那名臣子连忙跪在了地上,心里唉声叹气,明明只想拍个马屁,没想到拍到马腿上了。 "好啦,起身吧。"太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谢太子殿下!"那大臣屁滚尿流的离开了,这太子果然如传言中所说的一样不好相处。 八阿哥冷漠地注视着宴会上的一切,他的额娘尸骨未寒,皇阿玛便欢天喜地地为他的小儿子做满月宴,真是讽刺。 若曦见八阿哥情绪不对,看在他们往日的情分上,若曦便安排人给八阿哥上了一壶醒酒汤,随后就不再关注于他。 正文 第三十章 步步惊心 八阿哥看着新上来的这壶醒酒汤,顿时了然,若曦啊若曦,有时候连我也看不清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若说你在意我,可你偏偏拒绝了我的请婚,若说你不在意我,却又在我无人问津时,送上这么一壶醒酒汤。 若曦回到殿内照看胤福,却见太子在里间把胤福温柔地抱在怀里哄着。 那嘴角含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胤福是他的孩子呢,若曦顿时被自己的这个念头下了一跳。 她不由得摇摇头,自嘲一笑,张晓啊张晓,你可得好好改改自己胡思乱想的毛病了,不过太子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兄弟这么和善了? 不等她细想,太子便已经发现了她,太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敛起,转瞬变成了冷漠,"你怎么在这儿?" 若曦淡定地道:"回禀太子爷,宸妃娘娘让奴婢来看看小阿哥。” 若曦向太子伸出手,却发现太子似乎并不愿意把小阿哥交给她,“太子?” 太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小阿哥递给若曦,胤福似乎是有些被吵到了,哼哼了几声,太子望着胤福的小脸,半抱怨半欣喜的说道:“跟他额娘一样娇气。” 若曦不由得一愣,太子这话说的未免也太...... "孤先走了,你好生照顾胤福!”太子说完,就大步离去了。 "恭送太子殿下!"若曦只能行礼目送太子远去,待太子离开之后,才把胤福从她怀中放回床榻上。 胤福这会儿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若曦看着这幅画面,突然觉得很幸福,若是能一辈子陪伴着玉檀,然后看着胤福长大,这日子似乎也不是这么难以忍受嘛。 胤福被养了几月后,已经完全长开了,原本皱巴巴的皮肤变得白嫩无比,遗传父母的美貌也完全展现出来,从前若曦只发现胤福生的很像玉檀,可如今若曦却恍然发现胤福的凤眼像极了太子。 不会的,说不定是个巧合,毕竟皇上也是丹凤眼,可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若曦想起之前玉檀与太子的纠葛,难道说......若曦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哼哼哼……”胤福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哼唧了几声,若曦连忙将胤福抱在怀里哄了起来,这是她亲眼看着出生的孩子,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 * 毓庆宫 “太子殿下,若曦姑娘求见。”小太监在门外通报了一句。 "宣。"太子淡淡地说道,若曦不在宫里照顾胤福,跑他这来做什么,他倒要看看若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多时,若曦便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踏进了毓庆宫,太子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去,看到若曦的身影,太子将奏折往桌上一扔,“你有什么事找孤?” 若曦目光灼灼,“还请太子屏退左右。" 太子眉头紧蹙,若曦这般郑重其事的态度,倒让他感到有些意外,随后便屏退左右。 若曦说话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太子爷,奴婢只问您一句,胤福是谁的孩子?”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步步惊心 刹那间,太子攥紧了拳头,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杀气,他冷冷地盯着若曦,语气森寒,"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心里却已经在想着如何让若曦不动声色的消失掉,否则若曦一旦把此事泄露给皇阿玛,那后果不堪设想。 若曦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太子的眼睛,冷笑道:"太子爷,奴婢也不是来拿此事威胁您的,奴婢只是想要个准话,你有想过你和她的未来吗?” “你什么意思?”太子的眼神更加冰冷。 “胤福现在还小,尚且能够糊弄过去,可等他大了,总会被人看出端倪。”若曦的一双星眸熠熠生辉,透露着坚定的意志,“最保险的法子就是——永绝后患!” 永绝后患,这四个字狠狠敲打在太子的心上,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若曦的想法与他的规划不谋而合,太子这才重新正视起眼前这个人,前世的她就如同一只花蝴蝶辗转在各个阿哥身边,如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尔泰若曦,你就不怕孤杀了你?”太子眼底掠过一抹阴霾,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杀气,“而且孤凭什么相信你?” 若曦却丝毫不惧怕,她直视着太子的眼睛,"奴婢自然怕,但奴婢更有想要守护的人,所以奴婢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保护她周全。" “太子殿下,你不必担心奴婢的决心,因为你我都是为了同一个人的安危!”若曦淡然地开口,她知道太子一定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 “就你区区一个宫女,能有什么用处!” 若曦却没有搭理太子的嘲讽,"奴婢自然不比太子殿下的智囊聪慧,但奴婢有一点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那就是我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宫女,这点,足够了吗?” 太子眯了眯眼睛,若曦说得没错,若是皇上对他不信任,他就算手段再高明,也无济于事。 "好,孤答应你!"太子沉默良久之后,终究妥协,他看向若曦,目光中多了几分探寻和审度,"希望你不会让孤失望。” 若曦沉默地退了出去,看着若曦远去的身影,太子吩咐道:“阿大,你暗中跟着她,但凡她有丝毫异动,立刻诛杀!” “是!” * 夜幕降临,月色朦胧。 若曦回到殿内时,玉檀正拿着若曦自制的小积木逗胤福玩耍,小家伙一边咯吱咯吱地笑,一边伸手抓积木。 若曦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切,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若曦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个小子有多闹腾。”玉檀看见若曦,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把积木递给若曦,抱怨道:"这个臭小子真的太难缠了,我怎么哄他都没用。" “奶娘都去哪儿?”若曦接过胤福问道,玉檀指了指外屋,说道:“奶娘她们刚喂完奶,我让她们先去休息了。” 这个结果若曦也并不感到意外,玉檀一向心善,体谅下人,她本来想和玉檀聊聊太子的事情,但最终还是没有提起,就让她和太子为玉檀谋划一条康庄大道吧,何必惹她劳神。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步步惊心 三年后,康熙再一次出塞行围,留下四阿哥监国,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等人则随着康熙出行。 玉檀本来也在随行人员中,但她放心不下胤福,康熙怜她慈母心肠,便就让玉檀留在了紫禁城。 康熙因为此次出塞收获颇丰,便在行宫设宴,宴会上觥筹交错,欢歌笑语。 若曦给康熙递上了一杯清茶,康熙喝了一口,满意地赞叹道:"你泡的茶越来越好了,看来阿檀平时没少教你。” 若曦看着面前这个慈祥的老人,内心告诫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奴婢多谢皇上夸奖,临走前,娘娘特意嘱咐奴婢要多注意您的身体。” “阿檀还是这般爱操心。”康熙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出来这么久,他第一次尝到了落寞的滋味,若是玉檀在这儿,就可以和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之情了。 “皇阿玛,儿子偶得了两只威风凛凛的海东青,特来献给皇阿玛,祝皇阿玛万寿无疆。”八阿哥举杯说道,为了讨好康熙,他特意费尽心思才从别处寻来了模样这般好的海东青。 若曦与太子对上视线,只见太子冲她遥遥举杯,便知太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心下稍安,虽然历史上八阿哥因为此次“献鹰事件”彻底与皇位没了干系,但她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她现在做的可是改变了历史。 八阿哥的两个侍从推着一个被布蒙着的巨大笼子上来,八阿哥走到中央,将蒙布一掀,只见那笼子里赫然关着两只奄奄一息的海东青! 周围人一片哗然,更有大臣怒斥道:“八阿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讽刺皇上为‘将死之鹰’吗?” 八阿哥的脸色顿时惨白,连忙跪下,"皇阿玛明鉴啊,儿子绝非这个意思!" 康熙的眼睛紧紧盯住笼子里的海东青,本就年迈的他听不得任何人拿他的年龄说事,更何况八阿哥这一次的当面内涵,当即怒气冲冲地说道:"好你个老八,你是巴不得朕死啊,就凭你这个不忠不孝,狼心狗肺的东西,怎堪为朕的儿子……” 话还没说完,康熙便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胸前发闷,喘不上来气,身体摇晃几下,随即摔倒在地。 “皇上被八阿哥气晕过去了!”,若曦突然指着八阿哥说道:“来人,还不把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八阿哥死也没想到,最后给自己致命一击的居然会是若曦,十三阿哥连忙带着侍卫将八阿哥压了下去,顺便将整座行宫控制起来。 “十三哥,你这是做什么?”十四阿哥看着周围训练有素的士兵,内心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十三阿哥冷笑道:"十四弟,哥哥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十四阿哥瞬间对太子怒目而视,“太子,你想造反吗!” 太子不慌不忙,淡定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皇阿玛突然昏迷,孤身为太子,自然得主持大局!” “十四弟,你一向与八弟交好,难保此次事件没有你的手笔,所以先委屈弟弟你一段时日。”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步步惊心 “你!”十四阿哥气急败坏,"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要主持大局,分明就是要篡权夺利!" 太子不屑地笑了笑,"十四弟,你这话可真是让孤伤心呢。" "哼,少在那儿装模作样!" 太子放下茶盏,缓缓站了起来,"来人,押下去。" * 太子随后来到了内室,太医已经为康熙把完脉,脸色有些凝重。 "皇阿玛的病如何?"太子问道。 "回禀太子殿下,皇上的身体已然是油尽灯枯,恐怕......" 太子叹息一声,"孤知道了,退下吧。" 康熙的寝宫里,太子跪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父亲,心里百味陈杂。 他自幼丧母,皇阿玛怜惜他,将他带在身边教养,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写出的一个字,都与皇阿玛有关,他之后也确实如同皇阿玛的期盼的那样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可是……就连皇阿玛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在位那么久吧,年迈的雄狮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日日变得更加强壮,心里也会生出恐惧吧。 所以皇阿玛不断扶持着他的其他兄弟与他打擂台,让他疲于争斗,最后的下场不过是两立两废,让他成为史书上的笑话。 “皇阿玛,你放心去吧,儿子会让大清更加繁荣昌盛!”太子握住渐渐没有了呼吸的康熙的手,坚定地道。 “皇上……驾崩……”梁九功颤抖着嗓音对外宣布了这个消息。 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若曦望着雨幕,轻声说道:“皇上,走好!”只有你死了,玉檀母子二人才能平安。 * 十四阿哥暗中召集了自己的部队,伙同紫禁城的那位德妃娘娘企图负隅顽抗,可是却被太子的人马轻易击溃,俘虏了大量的将领和士兵。 十三阿哥将剑架在十四阿哥的脖子上,冷冷道:“十四弟,你好大的胆子!” “哼!”十四阿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不怕留下一个残害手足的名声,你就杀了我吧!” "而且就算你抓了我又怎样,紫禁城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下了!你难道能抵挡得了御林军吗?” “呵!”十三阿哥嗤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德妃娘娘暴毙身亡了!” 十四阿哥瞳孔猛缩,"你说什么?不可能,那是他的亲额娘啊,他为何能那般狠心!” “德妃娘娘同你造反时,可没想到四哥也是他的亲儿子。”十三阿哥说道。 十四阿哥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来人,将犯人压下去!”十三阿哥冷酷地道。 很快,十四阿哥便被押下了京城,等待他的则是被圈禁终身的下场。 康熙的丧事办得很隆重,举国皆哀,太子登基后,便为康熙帝上庙号圣祖,谥号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葬于景陵。 太子后来下旨,宫中生育过阿哥的妃嫔可去自己的孩子的王府居住,未曾生育的可以回家再行婚配,不愿再嫁的可去皇陵守陵或者出家。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步步惊心(完) 此事一出,引得朝廷震荡,有不少大臣觉得那些皇家女子应当为先帝守节,但也有不少心疼自家女儿的大臣对此感恩戴德。 两派人各有各的理,便时常在朝堂上争论不休,胤礽也乐得在背后看戏,不过此事却意外促成了民间寡妇再嫁的风潮,大大减少了贞节牌坊的出现,毕竟连皇帝的女人都能再嫁,她们凭什么不行? * 守孝之期一过,大臣们便催着胤礽广开后宫,但都被胤礽用国库紧张,不好铺张浪费的理由堵了回去。 后来,众大臣们便发现了为何他们的皇上不愿选秀了,自从胤礽的那条命令一出,康熙朝的妃子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唯独那位宠冠后宫的宸妃娘娘却依旧住在乾清宫,半点移动的痕迹都没有。 这可怎么行呢,大臣们就像是嗅到鲜血的鬣狗,纷纷上奏,企图用最激烈的语言唤起皇上的理智。 * 乾清宫 玉檀窝在胤礽的怀里,翻阅着那些大臣上奏的奏折,“狐媚惑主,祸乱后宫……这些大臣就不能想些新鲜词吗,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话。” 胤礽摸了摸玉檀丝绸般的秀发,“你别担心,我向你保证,再过两日满朝文武都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你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玉檀眨巴着眼睛问道。 胤礽笑而不答。 玉檀也没多追究,转而问道:"你真的准备让我一直住到乾清宫去?" "嗯,不好吗?"太子问道,“反正除了你,这后宫也不会有其他人了,若是乾清宫住腻了,我们也可以去其他宫殿一起住。” "我......"玉檀欲言又止,"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意思。" "我知道,我的皇后,我的爱妻,你真的舍得让我一个人住吗?"胤礽轻轻拍了拍玉檀的头,笑道。 玉檀心头一暖,“罢了,谁让你这般黏人,那我就大发慈悲和你一起住吧。” “多谢皇后娘娘大恩大德,小的感激不尽,唯有以身相许了!”胤礽一把将玉檀横抱起来,朝着内殿走去。 "哎呀,你快放我下来啦!" "不放!" * 第二日早朝,大臣们便发现他们的皇帝陛下是抱着二十一阿哥来上朝的,望着皇帝与二十一阿哥三分相似的面容,众人不禁纷纷腿软,埋怨自己今天怎么没有告病,居然窥得了这般的皇家秘闻。 “今日怎么不吵了?”胤礽淡漠的目光扫视了下面的群臣一圈。 "臣等无状,请皇上恕罪!"众大臣急忙叩首,不敢再多说。 "罢了,"胤礽淡淡道:"朕今日只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朕如今膝下无子,愧对先祖,特立二十一阿哥胤福为皇太弟,百年后,承继大统!” "万岁爷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下高喊道,众臣表示皇家太乱了,他们可不敢蹚这趟浑水,就这么囫囵过去吧。 * “所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若曦 瞪大眼睛道,她还以为玉檀起码要假死换个身份才能和胤礽在一起,没想到事情居然进展的这么顺便,不愧是将皇权发展到顶峰的清朝啊。 玉檀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嗯,就这么过去了,我也不想再闹出什么事端。" "那好吧!"若曦点点头,只要此事对玉檀没什么坏处就好,“就是可怜我们的胤福了,小小年纪,就承受了他不该有的压力。”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玉檀叹息一口气道。 “也是,趁着他现在还有时间,我多带他去玩玩!”说完,若曦便去找了胤福。 胤福看见若曦,高兴地跑过来叫道:"若曦姑姑,我们今天又可以讲故事了吗?" "当然可以,若曦姑姑今天给你讲蒸汽机的故事好不好呀。”若曦蹲下来捏了捏胤福肉嘟嘟的脸蛋道。 "好!"胤福使劲点了点头。 若曦带着胤福来到御花园,然后让胤福坐在秋千上,自己则站在秋千旁边,耐心地给胤福讲述蒸汽机。 听到蒸汽机,胤福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他不停地追问若曦蒸汽机是什么东西,若曦则不厌其烦地给他解释。 “若曦姑姑,那个蒸汽机真的有这么神奇吗?”胤福睁大双眼,好奇地问道。 "当然了,在大洋彼岸,就已经有一个国度开始使用蒸汽机了,他们……”若曦滔滔不绝地给胤福灌输着工业革命的思想,反正已经改变了一次历史,也不怕改变第二次了,说不定日后就会说满世界都在说华夏话的场景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论坛体番外 《震惊!景陵坍塌,是人性的灭绝还是道德的沦丧!》 小酥宝(楼主) 原谅楼主标题党了,前些日子北平下了特大暴雨,景陵都被淹了,现在正如火如荼的抢救呢! 嘚嘚不瑟瑟(1L) 说到景陵,就不得不提及那个女人了,孝靖昭皇后,父亲的宠妃,儿子的皇后,这比海兰珠和董鄂妃还刺激啊! 大白鹅鹅鹅(2L) 是啊,而且靖德皇帝没有子嗣,继承人选的还是孝靖昭皇后的儿子。 不恰烂饭(3L) 而且孝靖昭皇后对父子二人都是真爱吧,一个把她封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宸妃,一个拿自己的年号给她做谥号,谁看了不说一句甜! 不吃鸡蛋黄(4L) 没错!而且他们还同吃同住!孝靖昭皇后还曾经嫌靖德皇帝太过黏人了!呜呜呜,嗑疯了…… ……………… 我与西红柿不共戴天(15L) 康熙皇帝也不赖好吧,初封就是嫔位,封号还是用的伉俪情深的俪字,每次出塞行围都会带上孝靖昭皇后,除了最后一次没带,二人就天人永隔了。 吃荔枝不吐核(16L) 没错,想到这,我都恨不得穿越过去,把胤禩一脚踢飞! 小酥宝(楼主) 其实按照专家们都解释,八阿哥胤禩献鹰一事,是极有可能被陷害的。 吃荔枝不吐核(17L) 专家的话哪能信,他们之前还说正仪皇帝是靖德皇帝的亲生子呢。 吃鱼的小猫(18L) 其实这事是真的,我老师就是抢救古墓的人员之一,他们对比了正仪皇帝和靖德皇帝的DNA,是亲生的。 风筝误(19L) wc,那康熙皇帝的头顶岂不是绿油油? 吃鱼的小猫(20L) 其实按照先来后到的算法吧,靖德皇帝才是正宫,康熙皇帝是后来的。 吃荔枝不吐核(21L) 不!我不相信我的老夫少妻cp就这样be了! 我就笑笑不说话(22L) 康熙礼貌:你吗? ……………… 渡我不渡她(120L) 看到康熙皇帝和靖德皇帝争得这么厉害,我来宣传一下我的宝藏CP,清冷绝艳宠妃×古灵精怪女官,为了你我拿起屠刀斩龙,为了你我放弃自由甘愿困守孤城,二十年的相互扶持的感情,秒杀一切臭男人,好吗? 我与西红柿不共戴天(121L) 不是吧姐妹,嗑了和亲皇子和文昭皇帝的冷cp还不够,又去西伯利亚捡CP吃了?我还是那句话,CP可以接地气,不可以接地府! 小酥宝(楼主) 不过那名女官确实厉害,培养出了正仪皇帝,使得华夏抓住时代的尾巴,通过第一次工业革命,奠定了华夏世界第一大国一百五十年的基础,然后显历皇帝进行了第二次工业革命和内阁革命,再次登顶,才有了现在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的场景。 吃鱼的小猫(123L) 是啊,所以历史的魅力就在这里,我们可以从史书的只言片语中,窥得那时人们的风采…… 风筝误(124L) 愿我华夏千古! 我与西红柿不共戴天(125L) 愿我华夏千古! 渡我不渡她(126L) 愿我华夏千古! ……………… 不吃鸡蛋黄(458L) 愿我华夏千古! 正文 第一章 欢乐颂 夕阳的余晖洒在天空中,映衬着整片大地都被染上了瑰丽的色泽。 "哎哟,小祖宗,你走慢些!”一个身穿花衬衫,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手提着七八个购物袋,一路小跑跟在一位身材修长高挑,长相绝美到让人无法移动视线的女孩儿后面。 女孩儿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绝伦,尤其是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就像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没有半点瑕疵。 她的头发乌黑顺滑,像是绸缎一般披散在肩膀上,随风飘扬,更显出了几分凌厉之气,正是如今大火的小花邬黛黛。 她转过身,微蹙起眉,似乎有些不悦的看向身后的男子:"丹尼尔,这就是你给我买的房子?” "是啊。"丹尼尔笑嘻嘻的回答,"虽然比不上你之前住的豪宅,但也算是个不错的住处吧,而且我检查过了,这里的安保很不错,你也不用担心那群私生饭找上来。” “算了,将就着住吧!”邬黛黛不情愿的说道,总比她之前泄露的住址要安全。 丹尼尔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殷勤的说道:"那我们就上去吧,我待会儿给你做顿大餐!” "恩!"邬黛黛微微颔首,转过头,便迈步往里面走去,电梯门口,站着一家三口,那女孩一头短发,古灵精怪的模样,见了少女,嘟囔着:“哪来的怪人,进了电梯还戴着墨镜。” “筱绡。”曲父不赞成的皱起了眉头,"别乱说话。" 曲筱绡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只是冲着曲父吐吐舌头。 电梯里还另外站着三个女孩,听着曲母对这小区二栋不满抱怨的语气,她们的脸色也渐渐难堪了起来。 邱莹莹偷偷打量着邬黛黛,莫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她是谁,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白,丹尼尔便站在中间,阻隔了邱莹莹探究的视线,邱莹莹讪讪地收回来目光。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22层,除了邬黛黛和丹尼尔,其他人都在这层下了电梯,而他们两个人则是去了23层。 邱莹莹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疑惑道:"樊姐,你觉不觉得那个女孩子,真的好眼熟啊!" "是吗?我倒是没怎么注意。”樊胜美可不敢说自己的视线完全被邬黛黛身上的名牌吸引了,就那一双鞋,都需要她半年的工资才买得起。 等回了房间,邱莹莹才一拍脑袋的想起来,“我想起来了!樊姐,她就是邬黛黛啊!” “啊啊啊!我居然可以和邬黛黛住在同一个小区,这也太幸运了吧!”邱莹莹激动的快哭出来了,一张粉嫩的小脸上布满了红晕,看起来异常兴奋。 邬黛黛,哪怕是樊胜美这个不追星的人都听说过她的名字,一出道就斩获了金爵奖最佳女主,一跃成为当红小花,后来又接演了《文昭皇帝》,这部电视剧使她瞬间大爆。 不过与她那张制霸娱乐圈的脸不符的是,邬黛黛本人的脾气并不是很好,所以她的风评一直是好坏参半。 正文 第二章 欢乐颂 风评一直是好坏参半。 樊胜美不禁感叹,这美貌还真是捞金利器啊,“我听说大明星都不愿意别人打扰他们的生活,你还是收敛点吧。” "知道啦。"邱莹莹吐吐舌头。 * 邬黛黛和丹尼尔来到了23层的公寓里,邬黛黛把自己扔进了软绵绵的沙发之中,懒洋洋的打量着这间公寓。 三室两厅的格局,装饰简洁大方,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看起来颇具艺术范儿。 丹尼尔放下手中的袋子,就进了厨房,给邬黛黛准备大餐,"我要吃土豆炖牛腩!"邬黛黛躺在沙发上,对厨房中忙碌的男子喊道,"还有肥宅快乐水,谢谢。" "好的!"丹尼尔答应着,“你少喝点可乐!” "知道了,管家公!"邬黛黛拖长了声音。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丹尼尔便端着热腾腾的菜肴出来了,他将菜肴摆到茶几上,看了邬黛黛一眼,笑着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嗯,好吃!"邬黛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咀嚼着,满脸享受的表情。 "好吃你就多吃点。"丹尼尔也坐到了她的旁边,看着她吃得香甜,斟酌地说道:“过段时间,我就要忙着你和公司解约的事了,估计是顾不上你了,要不要我找个阿姨过来照顾你?” 邬黛黛连连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 "好吧......"丹尼尔无奈的耸耸肩,"不过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千万记得联系我。" 邬黛黛点点头,"知道啦!" * 晚上十二点多钟,邬黛黛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听到楼下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烦躁,这种嘈杂的环境,根本睡不着。 她起身穿了一件薄纱外套,便气势汹汹地去了楼下,敲响了2203的门。 "咔嚓!" 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一只胳膊搭在门框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当他看见邬黛黛时,便被那锋利的美貌惊艳住了。 邬黛黛穿着一袭白裙,半披着一件白纱,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看起来性感又妩媚。 "美女,你找谁?"姚滨不由地羞涩起来,连说话都有点结巴。 邬黛黛冷哼一声,打开手机页面,放在姚滨眼前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姚滨一愣,下意识的低头,却见屏幕上什么也没有,不由地疑惑出声,“啊?” “我假设你的眼睛没问题,就该知道现在大部分已经睡觉了,你觉得你们这么吵闹,合适吗?”邬黛黛眯着眼睛盯着姚滨,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姚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点窘迫,"对......对不起......" “姚滨,是谁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还等你喝酒呢!”曲筱绡在里面嚷嚷着,姚滨立马回神,冲里面吼道:“马上!” 然后,姚滨歉意地看着邬黛黛,"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马上让他们安静下来!” "嗯哼!"邬黛黛淡漠的扬了扬下巴,转身离开。 正文 第三章 欢乐颂 她一转身就看见2201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干练女人,看样子若是邬黛黛不下来,便是这个女人去制止2203了,邬黛黛冲她点头致意了一番,随后就乘坐电梯回了房间。 2202 邱莹莹听着门外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不由地松了口气,“这隔壁总算消停了。” “真不愧是我女神,气场就是不一样!" "是啊。”关雎尔附和道,她自己性子软,却格外欣赏这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好了好了,我得早点回去休息了,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这群小姑娘精力充沛,晚安。"樊胜美摆了摆手,便回到自己房间睡起了美容觉。 安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刚刚还想着明天让老谭给自己换个房子,可看见邬黛黛后,她突然发现如果能和那个人做邻里,似乎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 曲筱绡从自家老爸那里要来了一辆Polo车,又讽刺完势力的樊胜美,心情大好,正当她准备开着自己的车去酒吧时,却发现自家对面的那个女人从一辆保时捷下来,顿时爆了粗口。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公寓,这么卧虎藏龙,楼上住着一个大明星,隔壁住着拜金捞女,对面还有个情妇小三,反正见多识广的曲筱绡自认为以安迪的年纪怎么可能挣下一辆保时捷,她当即把那辆保时捷拍了下来,发给姚滨去查。 曲筱绡在酒吧里玩的如鱼得水,姚滨把她拉到一旁,问道:“你让我查到那辆车什么来路?” “怎么了?”曲筱绡不解道,看姚滨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黑帮大佬的车。 “那是谭宗明名下的车!”姚滨心有余悸的说道,像他们这种富二代,家里虽然有点资产,可和谭宗明那样的顶级大鳄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会吧,谭大佬对自己的情妇这么小气,就让她住这么个公寓?”曲筱绡惊讶道。 "嘘!你说话小心点!”姚滨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可千万别被其他人知道了。” “放心吧,我曲筱绡是谁啊!”曲筱绡骄傲的抬着下巴,"我是那种不懂规矩的人吗?" “希望如此吧!"姚滨嘟囔道,谁还不知道你曲筱绡啊,看热闹不嫌事大。 "嘿嘿~"曲筱绡笑的很奸诈,"我要先走了,明天再联系!" * 邱莹莹和白主管约会完回来,在路上碰见了樊胜美、关雎尔和曲筱绡是三个人,邱莹莹正和樊胜美她们分享自己的趣事,曲筱绡突然对她们说道:“你们知道吗,就2201那个女人,是个小三!” 话音刚落,电梯门突然打来,里面站着邬黛黛和她们刚刚讨论的主人公。 邱莹莹等人羞红了脸,曲筱绡虽然也有一些尴尬,但还是嘴硬说道:“我啊,最讨厌某些人,有手有脚不好好工作,偏偏去做情妇小三的人了!” 安迪冷漠地看了曲筱绡一眼,以她的性格是不屑于回应这种不实的流言,邬黛黛却是冷哼一声,“我呀,也最看不起某些人没什么证据,就开始捕风捉影,散布谣言,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人了!” 正文 第四章 欢乐颂 “嘿,你!”曲筱绡一时语塞,她也没想到最先站出来说话的会是邬黛黛,不是说这些明星最怕沾惹是非了吗? 突然,电梯出了故障骤停,众人被吓来一跳,樊胜美在几人中社会经验最多,当即反应过来给物业打电话说明情况,其余人只好在黑暗中静静等待救援。 邱莹莹看着周围一片漆黑心里慌得很,讲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得关于电梯的恐怖故事,讲到激动之处,她还大跳起来,没想到,就是这一跳使得电梯急速坠落。 众人都是一阵惊呼,邬黛黛赶紧把十六楼以下的每一层楼的按键都按了一遍后,然后大喊道:“将背靠在电梯内墙,双腿微微弯曲,然后踮脚,双臂握紧把手。” 众人闻言照做,邱莹莹偷偷哭泣,“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呜呜呜……” 安迪则说道:“你们听着,这位小姐刚刚按了十六层的按键,意味着我们将会有十六次的获救机会,而且电梯内本就缺氧,而我们已经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氧气只会越来越稀薄,所以接下来,不要说话 保持平稳,OK?” 安迪临危不惧的模样瞬间震慑住了邱莹莹等人,她们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等了不知多久,物业的人姗姗来迟,终于把他们救了出去,邬黛黛几乎是一出去就对着物业大发雷霆,“你们这个小区是怎么回事,当初本小姐买下这的房子,不就是看中你们这安全性和保密性高吗,怎么连电梯故障这么严重的问题都没发现!” “就是啊!”曲筱绡瞬间抛却之前的旧怨,与邬黛黛同仇敌忾起来,“你们这样,让我们这些业主怎么信任你们啊?” 樊胜美也帮腔道:“这以后我们都不敢坐电梯了,总不能让我们每天爬二十二楼上来吧。” “实在不好意思!”物业忙不迭地道歉,"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我马上让人加强管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我向您保证,这样的失误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行了!"邬黛黛打断他的话,冷哼道:"这件事我暂且记下,下次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我绝不姑息!" “好好好!”物业应承下来,“也谢谢各位业主的包容。” 物业离开后,楼梯间内都陷入沉寂,六人你看我我看你,又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经历过刚才的惊险之后,他们之前的隔阂全都烟消云散了。 在樊胜美等人回了房间后,安迪则对邬黛黛伸出手来说道:“你好,我叫安迪。”通过刚刚电梯里的事,她不由地对这个年轻女孩心生好感。 "我是邬黛黛。"邬黛黛回握,"你叫我黛黛就好了。" “也谢谢你之前在电梯上稳定大家都情绪。” 安迪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你也很好,能那么迅速的反应过来。” “好啦,我们就在这儿商业互吹啦。”邬黛黛最受不了别人夸她了,总让她有股头皮发麻的感觉。 “好。”安迪本身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能主动和邬黛黛交谈,已经是她喜欢邬黛黛的表现了。 二人相视一笑。 正文 第五章 欢乐颂 安迪回到自己的公寓,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今天的事还真是让她后怕。 “叮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安迪的回忆,“喂,老谭。” “我给你新找了一间公寓,你要不要去看看。”谭宗明在电话那头询问。 “不了,我发现这个小区也还算可以,更何况我也不想来来回回的搬家。”安迪婉拒了谭宗明。 "那行吧。"谭宗明无奈的叹口气,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为别人操心找房子,"那你到时候可别怪我苛待功臣啊。”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今天还交到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安迪说道。 谭宗明愣了一下,"哦?谁啊?"安迪一向冷情,这搬过去还没几天,居然就交到朋友了? “她叫邬黛黛,是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和她聊天是个很不错的体验。”安迪的心情莫名变好。 “是嘛,那个女孩子这么出色?"谭宗明也替好友感到高兴,"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多长的心眼,别被人骗了。” "放心,我不傻。"安迪笑着说道,"好了,我还有事,挂了啊。" "嗯,那你早点休息。" 结束通话,谭宗明越想越担心,便让手下的人去查查这个邬黛黛是谁。 信息时代每个人的消息都近乎透明,尤其邬黛黛还是个明星,不过一个小时,邬黛黛的生平事迹就被摆在了谭宗明的桌前。 邬黛黛,原来是仁心孤儿院的孤儿,后来在十六岁的时候被一个大导演看中,出演了女主,一举拿下金爵奖,后来又迅速爆红,不过后来因为不愿意被潜规则,暗地里被公司冷藏了,现在正在和原来的公司打解约官司呢。 “就这些了?”谭宗明问道,一个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的人,资料会这么干净? 下属擦了擦汗答道:"是。她那个经纪人将她保护的很好,而且据资料显示,邬黛黛虽然长的好看,但私下里脾气很作,是个有名的刺头,别人也不敢去招惹她。” “那就行!”谭宗明将邬黛黛的资料放到一边,随后就不再关注了。 * 安迪从公司加班回来,在地下车库遇见了邬黛黛,便邀请她去自己的公寓坐坐,邬黛黛想了想自己接下来没什么行程,便很爽快的答应了。 等安迪站到自己的家门口,却发现自己的门锁坏了,安迪和邬黛黛两个人,一个人刚回国的海龟,一个是久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明星,她们二人都对此毫无经验,恰逢樊胜美此时下班回家。 安迪便向她求助,“你好,你能帮我看一下我这个门锁是坏了吗?” 安迪一边说着一边打算打911的电话让他们来开锁,樊胜美通过查询发现是门锁没电了,她便帮安迪打开了门,匆忙中却关掉了自家的门。 安迪很感激樊胜美,便说道:“樊大姐,要不要跟我和黛黛出去吃饭?” 樊胜美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正文 第六章 欢乐颂 饭桌上,安迪拿出困扰自己许久的感情问题求助邬黛黛,“黛黛,我记得你是个很有名的演员,是吧?” 邬黛黛是明星的事情,还是安迪无意间打开电视,却发现邬黛黛的脸在上面。 “是啊,怎么了?”邬黛黛半点不客气,当即就承认了。 “那我想问你,你是不是遇见过很多感情问题?”安迪一脸好奇的问道。 “额……”邬黛黛一时语塞,“虽然我在娱乐圈待了很久,但我不得不承认,我至今没谈过恋爱,感情上的问题,我还真帮不了你。” “嗯?不是吧。”樊胜美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你前两年那么火,绯闻满天飞,就没一个是真的?” “你都说是绯闻了,肯定不是真的啦。” 安迪闻言,不由地有些沮丧。 樊胜美见状,便对安迪说道:“你有什么情感问题,不妨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给你一点建议。” 安迪便把自己和奇点的事告诉了樊胜美和邬黛黛二人,“这个奇点,你们从来没见过面,也没打电话过吗?”邬黛黛撑着头问道,毕竟以现在的这个科技,跨洋视频聊天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的网友。”安迪摇头道。 “安迪,你也别怪我说话直,凭我的经验告诉我,这儿奇点的条件估计不是很好,你要慎重考虑。”樊胜美劝道。 安迪静默无言,樊胜美能够感受到安迪的情感史估计就跟白纸一样,遇上这种事,难免会犹豫,便善解人意的不再提及此事。 曲筱绡从姚滨那里得知安迪居然是谭宗明花重金聘请回来的高管,便打定主意要抱安迪的大腿,她买了一大堆礼品站在安迪门口,等安迪等人回来后, 曲筱绡便冲上去道歉,“安迪~,真是对不起,都是我之前误会你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你能原谅我吗?”说完,便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安迪本不是那种小肚鸡肠、记仇的人,见曲筱绡道歉后,也没多做计较,“你知道错了就好。” 然后,安迪和樊胜美更是架不住曲筱绡可怜巴巴的哀求,便拉着邬黛黛一起去了曲筱绡的房间帮忙。 曲筱绡递给了安迪一沓英语资料,安迪翻了翻发现都是一些很基础的英语材料,邬黛黛直接笑出声来,“我就说呢,你曲筱绡什么人啊,无利不起早的,原来你请人帮忙,就是让人替你翻译英语材料啊?” 邬黛黛觉得曲筱绡这个人真的是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请人帮忙,自己却不肯做一点点的基础工作,邬黛黛从安迪手中接过那沓资料,放在了桌上,然后说到我:“想请人帮忙,你好歹也付出了点诚意好不好,这英语材料,你自己去翻译吧。” “安迪,我们走!”邬黛黛拉住安迪的手腕往外走。 曲筱绡见状,脸色变得难堪极了。 樊胜美见曲筱绡吃了个暗亏,也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迪,像曲筱绡那种人,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敢开染坊,我看啊,你还是少理她为妙。"邬黛黛边走边对安迪说道。 "我知道。"安迪无奈的点头道,她只是感情淡薄,又不是傻,怎么会分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呢?曲筱绡那种人,她在华尔街,见的多了去了。 正文 第七章 欢乐颂 曲筱绡抱着电脑逐字逐句的翻译,刚翻了几句就不耐烦了,这样搞,得弄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于是她就跑到安迪的门口,对着摄像头痛哭不已,“安迪~” 邬黛黛则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电脑屏幕前,对着曲筱绡的唱念做打评价道:“情绪不对,哭的有点假,这演技还得多磨练磨练啊。” 见到曲筱绡哭的实在凄惨,安迪不忍心还是去打开了房门,“我可以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说一下我为什么要帮你的理由。” 曲筱绡顿时止住哭声,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安迪的公寓,然后夸张的讲诉了自己家中悲惨的境遇,“安迪你是不知道,我爸爸有多重男轻女,我要是这次拿不下这个项目,我一定会被我爸责怪的。” 安迪听曲筱绡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顿时有些心软,“我只帮你这一次,下一次你就要自食其力了。” “谢谢你,安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才不像某人铁石心肠。”曲筱绡见计谋得逞,立刻眉开眼笑,欢快的跑了回去拿资料。 邬黛黛闻言,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安迪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曲筱绡拿完资料回来,神秘兮兮的和安迪她们说起了八卦,“你们知道我刚才在外面碰到谁了吗?” “就2202的邱莹莹,就那走路姿势,那神情,我打包票她肯定和她男朋友干了啥!” 安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曲筱绡暧昧的眼神,恍然大悟。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很正常。”邬黛黛一边拿起桌上的资料,一边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安迪问道,她自小在国外长大,这么文绉绉的话还是第一次听。 “就是说饮食吃喝和男女情爱,是人类存在的最大欲求。”邬黛黛解释道。 曲筱绡听的云里雾里的,安迪就算了,她怎么连一个小明星的话都听不懂了,“黛黛姐,我想请问一下你的学历是什么啊?” “网上不都有吗?”邬黛黛头也不抬的说道。 “哎呀,网上不都瞎讲的嘛……”曲筱绡随后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真是清大的?” “我看上去不像吗?”邬黛黛抬眸道,一脸疑惑的看向曲筱绡。 "不像。"曲筱绡老实的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学渣对学霸的敬畏,如果说安迪的哥伦比亚大学让曲筱绡没什么实感,但邬黛黛则不同了,那可是清大啊,是多少华夏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她不禁疑惑道:“现在娱乐圈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安迪也惊讶看向邬黛黛,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或许咱们下次可以一起探讨问题。” “随时恭候您的大驾。”邬黛黛欣然接受。 “笃笃——”房门再次被敲响,原来是关雎尔从邱莹莹听说安迪打算帮曲筱绡分析资料,便抱着学习的心态的上门听讲,希望这个案件能对自己多几分帮助。 本着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心态,安迪也就同意了。 正文 第八章 欢乐颂 “GI这个牌子虽然在德国很出名,但在国内没有多少人知道它,而华夏是一个很大的市场,GI公司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邬黛黛拿起资料翻阅了两页,便指出gi公司的不足,"我觉得他们的品牌技术是一个很大的难点。” “难道不可以让他们总部提供技术支持吗?”曲筱绡问道。 "这个可行性非常小,而且也需要付出非常昂贵的代价,成本投入过高,如果到时候没有达到预期效果,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邬黛黛合上资料,"我觉得你们公司还是需要考虑下,不能一直用这种手段。" “可是国内也确实无法支撑这样的技术啊?”曲筱绡有些失望,"那该怎么办?" “谁说一定要一个成熟的产业链了?”邬黛黛挑眉问道。 "嗯?"曲筱绡不太理解的看向邬黛黛。 安迪也有点好奇的看向邬黛黛。 邬黛黛笑了笑,说道:"华夏早年一直是做着低端产业链发家致富的,最近几年则打算进行产业转型,GI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将一个产业链分别交给国内不同的公司去完成,既可以使得我们本国的产业链升级,也可以大大降低成本。” “而且,”邬黛黛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如果这个项目成了的话,你不妨去拉一下政府投资,会大大降低这个项目的风险率。” 安迪听到这个建议,觉得也挺有道理,敏锐的商业嗅觉也察觉到,这个项目确实有很高的利润空间,“我觉得黛黛说的有道理,小曲不妨去试一试。” 曲筱绡见安迪都赞同这个主意,便欣然接受,“好,就这么定了!” 曲筱绡也不是个笨人,当晚就和关雎尔赶完了报告,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自己的报告赶回了曲家,给曲父看。 “第一次见你这么勤奋。”曲父还没睡醒就被吵醒了,但自己的女儿只能宠着了,他接过曲筱绡的报告随意翻了几页,然后神情越来越郑重。 他戴上自己的眼睛,将报告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颤抖的说:“筱绡,这真是你做出来的?” “嗯……也不是啦,也有几个朋友帮我。”曲筱绡挠了挠自己的头,有点尴尬。 "怎么了,是做的不好吗?”曲母问道。 “不!是太好了,这个报告堪称完美。"曲父说道,“只要按照报告上的去做,GI简直就是囊中之物!” “筱绡,爸爸看好你,这个项目爸爸给你投资两个亿,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曲父拍板道,这可是个能让曲氏再上一层楼的好项目,资金方面是万万不能短缺的。 “真的吗?”曲筱绡激动的蹦起来,抱住曲父就是一顿亲,“我爱死你了,爸爸。” * 安迪来到公司,无意间跟谭宗明说起了这件事,“这个项目真的很有前景。” 谭宗明也连连点头,“而且它不光只有前景,甚至对国家未来的发展也很有帮助,这个项目的策划人真是个天才。” “这个人你也知道,就是我和你说的我新交的好朋友,邬黛黛。”安迪与有荣焉的说道。 正文 第九章 欢乐颂 谭宗明听到邬黛黛的名字,也是一惊,随即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安迪,我明天家里会举办一个活动,你不妨带你朋友过来玩玩。” “这得问过她才行。”安迪耸耸肩,别看邬黛黛虽然是个明星,但私下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宅女,很少见她出门玩。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谭宗明微笑着说道。 * “活动?”邬黛黛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酸奶,然后又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安迪。 "我其实也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我还是想借此机会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认识。"安迪接过矿泉水微微一笑,她喜欢喝水的这个习惯从来没和外人讲过,但邬黛黛却是发现她这个习惯后,一直在家中常备矿泉水。 “我没问题啊,不就是个活动嘛,我之前参加的多了去了。”邬黛黛毫不在意道,她的生命里除了演戏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事值得她花费精力,和朋友一起参加活动,还是她第一次经历。 可等安迪带着邬黛黛赶到谭宗明的家里时,却发现这是一场金融界的沙龙,谭宗明想趁此机会让安迪多了解一下国内的经济形式。 “老谭,这就是你说的活动?”安迪有些哭笑不得。 谭宗明尴尬的咳嗽一声,"这位就是邬黛黛,邬小姐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您客气了。"邬黛黛微笑着和谭宗明握了下手,随后就不在意的移开视线。 安迪坐在一旁,听着那些经济学者的观点,不敢苟同,只能拿出手机和奇点聊了起来。 * “邬小姐听了这些,不知有何见地啊?”谭宗明看着邬黛黛兴致缺缺的模样,问道。 “见地谈不上,只是这些学者的观点太……怎么说,平稳、古板,没有新意?”邬黛黛皱了皱鼻子。 "平稳、古板......"谭宗明听了邬黛黛的话,“那依邬小姐所言,我国未来的经济发展会是什么样子。” “未来的话,数字经济会迎来一个很大的发展,说不定会成为国家GDP重要收入来源之一。”邬黛黛想了想,回答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数字经济毕竟是虚拟的,实业才是根本。”旁边的学者不赞同道。 “这位先生,您需要我给你普及一下我国如今有多少网民?是7.31亿!你知道去年网上购物交易的交易是多少吗?912.17亿,相当于一个大型规模企业一年的收入,而今年只会多不会少。”邬黛黛说道,“而且说不定在未来人们出门只需要一部手机,就能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 912.17亿,多么惊人的数字,哪怕是谭宗明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禁咋舌,“那邬小姐对我国的发展方向有什么独特见解吗?” “我不知道啊!”邬黛黛摊手说道,"我就是一个小演员,哪懂得这些,还是留给你们这群大佬去操心吧。" 谭宗明闻言,忍俊不禁。 正文 第十章 欢乐颂 安迪和邬黛黛拎着谭宗明送的大闸蟹回家,“原来大佬送东西也这么接地气啊,我还以为这种霸总一出手就是豪车豪宅呢。” 安迪笑着说:“难道不是因为比起豪车豪宅,这种礼物更和你的心意吗?” 邬黛黛想了想,点头道:“那倒是。”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公寓楼下,正好碰见了曲筱绡和樊胜美他们,曲筱绡满脸笑容地凑了上去,“安迪姐,黛黛,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吃大闸蟹,正好樊大姐会做。” “那就来我家做吧。”安迪邀请道,她不善厨艺,正苦恼这大闸蟹怎么处理呢? 不过六个人的大闸蟹都交给樊胜美一个人做那也太累了,邬黛黛转头就给丹尼尔打了个电话,让他火速赶来帮忙。 邱莹莹也带着白主管回到了2201,一进门就看见樊胜美等人坐在客厅聊天,“樊姐,我回来啦!” 白主管打量着客厅里的人,忍不住呼吸一窒,没想到邱莹莹这么个平平无奇的人,她的朋友却各有千秋,英姿飒爽的女强人,妩媚多情的白领,乖乖女和富二代大小姐,而且他没看错的话,中间那个不是近几年大火的明星吗? 邱莹莹居然认识这种等级的人物,看来邱莹莹的价值他需要重新衡量一下了,但凡搭上里面的其中一个,他这辈子就飞黄腾达了。 “小蚯蚓回来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樊胜美招手道。 “不是说吃大闸蟹吗?”邱莹莹见众人都坐在客厅疑惑道。 “黛黛把她的经纪人叫过来了,说让我们可以享受一下被帅哥服务的感觉。”樊胜美打趣道。 白主管打算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自告奋勇道:“我厨艺还算不错,我去帮忙打打下手吧。” “那你快去吧。”邱莹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男朋友可真体贴,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没有丢她面子。 曲筱绡不屑的撇了撇嘴,那个白主管的眼神恶心死了,一直往她身上瞟,她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白主管。 邬黛黛轻咳一声,提醒曲筱绡注意分寸,曲筱绡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 香喷喷的大闸蟹被搬上桌,香味扑鼻,大伙儿围拢过来,丹尼尔摘下围裙,然后把邬黛黛叫去了无人的地方。 曲筱绡望着宽肩窄腰的丹尼尔背影,心中不禁吸溜了一口,“黛黛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个大帅哥照顾她,樊姐,你说……他们两个有没有一腿?”曲筱绡撞了一下樊胜美的肩膀。 樊胜美摇摇头,"黛黛就没那根筋,哪怕你把吴彦祖放到她面前,她都能目不斜视。”她要是有邬黛黛那个资本,早就找个豪门嫁了,那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 “暴殄天物啊!”曲筱绡扼腕叹息,不知是在说丹尼尔还是邬黛黛。 “邬小姐只是没遇见那个能让她动心的那人罢了。”白主管扶了扶眼镜,像这种抛头露面的女人,哪里懂得什么叫矜持,不过是仗着自己长相漂亮又身材好,想勾引有钱的老板罢了。 正文 第十一章 欢乐颂 曲筱绡闻言翻了一个大白眼,她侧过身面对白主管,挑逗的说道:“听邱莹莹说,你现在已经是公司的主管了,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白主管闻言顿时笑了,"哪里哪里。" "你就别谦虚了,要是可以我都想把你挖到我爸爸的公司里去了。"曲筱绡故作娇羞状,然后趁机将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小纸条塞到了白主管手中。 白主管收了纸条之后,偷偷将纸条藏在口袋中,"那真是多谢曲小姐抬爱了,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我现在这个岗位的。”果然是没什么见识的大小姐,轻轻一钓就上钩了。 * 丹尼尔和邬黛黛来到了阳台上,丹尼尔递给了邬黛黛一个文件,“你要的资料都在里面,也得亏你之前签的合约条件不算苛刻,不然你岂止要卖掉那幢别墅。” “而且你真打算把这些钱全部捐出去?”丹尼尔实在搞不懂邬黛黛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本来就因为与经济公司不和强行解约,赔了一笔钱,怎么还想着做慈善? “我的那些钱足够我生活一辈子了。”邬黛黛点点头,一目十行地翻阅着文件,“这些慈善机构我都不太放心,尤其是这家,明明是专门给女童的捐款,为什么会有男人接受捐赠?还是给十九岁的男人买摄像机,这机构疯了吗?” “他们的捐款通道并不透明,难免会有些猫腻在里面。”丹尼尔皱眉道。 “唉,算了,这还不如让我自己创办个慈善机构呢,只帮助妇女儿童,资金流向全部透明,让所有人都能知道那些资金用到了谁的身上。”邬黛黛下定决心道。 “你啊你,真是你一点没变。”丹尼尔不禁叹道,他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邬黛黛,少女星眸璀璨,一身清冷的傲骨,却能将自己的全部片酬捐给一个患有心脏病且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我自己不就是被这样资助过来的嘛。”邬黛黛潇洒地说道,正是因为她曾经受过别人的恩惠,如今也愿意去帮助别人。 哪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女婴的遗弃率也比男婴高得多,而且哪怕孤儿院里的那些女孩子聪明又乖巧,那些领养人也会优先考虑领养男孩。 “我会在一个星期内把章程拟出来给你。”丹尼尔道,“你记得留意邮件。” 邬黛黛点点头,"嗯。"她忽然抬起头看向丹尼尔,"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丹尼尔摇了摇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可是最好的搭档!”说完他转移了话题,"好了,快回去吃东西吧,聊了这么久,你也饿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邬黛黛叮嘱道。 * “黛黛,你和那个丹尼尔聊了那么久,怎么也不把他留下来吃个饭啊?”曲筱绡一脸暧昧的看着邬黛黛。 "别胡闹!"邬黛黛嗔怪了一句,曲筱绡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她不理曲筱绡的调侃,“那个白主管回去了?” 正文 第十二章 欢乐颂 “早回去了,就那个人啊,啧啧啧……”曲筱绡做出了一副嫌恶的表情,"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信不信,那个白主管一定会给我打电话,臭臭,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帮你认清那个渣男!” “曲筱绡!”邱莹莹怒喝一声,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她的脸上满是愤怒。 曲筱绡一惊,连忙跑开了,"哎呀,莹莹,你发什么火,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干嘛这么激动,真是的,不和你玩了,回见。" “曲筱绡,你这个小三!”邱莹莹追上去,被樊胜美和关雎尔死死拦住,樊胜美劝道:“小邱,冷静冷静!” “樊姐,你看曲筱绡!”邱莹莹指着曲筱绡离去的方向,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樊胜美叹了口气,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小邱,别伤心了,曲筱绡应该也就是随便说说。"而且她也不看好邱莹莹和白主管。 "樊姐,你还替她说话!她就是故意想刺激我,想破坏我和白主管之间的感情。”邱莹莹越想越觉得曲筱绡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小邱,你先回去休息吧。"樊胜美好说歹说才把邱莹莹哄去休息了。 樊胜美叹了口气,“唉,小曲也真是的,明知道小邱较真,非得往枪口上撞。" “曲筱绡你还不知道嘛,一整个混世魔王。”邬黛黛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吐槽道,“心是好的,但就这嘴巴太毒了。" “也就你和安迪能治住她。”樊胜美无奈地摇摇头,“现在我怕的是万一那个白主管真的来找曲筱绡,小邱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第二天,曲筱绡就找了白主管帮忙搬东西,还把自己与白主管与其它工作人员的照片发给了22楼的其他人,邱莹莹看了之后,气得差点晕过去。 "曲筱绡,我恨你!"邱莹莹将自己房间里崩溃大哭,樊胜美和关雎尔都忙着安慰她。 安迪收到了这个消息,无奈的摇摇头,她把照片给了邬黛黛看,“小曲还是去找了白主管。” 邬黛黛嗤笑一声,“猜也猜到曲筱绡会这么做了,她要倒霉了,小邱说好听点是执着,说不好听就是冲动没脑子,曲筱绡这么光明正大的羞辱她……” 果不其然,邱莹莹与曲筱绡在楼道里狭路相逢,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瞪视了一分钟,邱莹莹便气势汹汹地朝着曲筱绡扑了上去,一把揪住了曲筱绡的衣服,"曲筱绡,我和你拼了!" 曲筱绡被邱莹莹扯得一个踉跄,她赶紧稳住脚跟,"喂,邱莹莹,你发什么神经啊?" "我发什么神经?"邱莹莹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男朋友!” “你说话放尊重点,明明就是你男朋友受不了诱惑!”曲筱绡也不甘示弱。 “啊啊啊!”邱莹莹彻底爆炸,她挥手打向曲筱绡,被关雎尔拦住。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安迪拉着曲筱绡,邱莹莹也被关雎尔拉住。 看着这一地鸡毛,邬黛黛也不禁感到头痛,她揉着太阳穴,"曲筱绡,我该说你什么好,之前说你最看不起小三,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哪怕你是想让小邱看清白主管的真面目,也不该用这种方法。" 曲筱绡一时语塞,说到底这件事也有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但她没想到邱莹莹就因为一个渣男,跟她生这么大气。 “小邱,这件事曲筱绡确实有很大的错处,但你真的觉得那个白主管心思纯良吗?”邬黛黛问道,“我们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我……”邱莹莹一阵沉默,她又不傻,反应过来后自然也能感受到白主管心思不正,只是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可是现在被邬黛黛提醒,邱莹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太天真了,在私下里接受曲筱绡的邀约,白主管怎么可能是一个好东西!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邱莹莹闷声说道。 "你要处理好,就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地迁怒。"邬黛黛叹了口气,"小邱,你好好冷静冷静,我们先进去吧。" 邱莹莹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公寓。 见邱莹莹走了,曲筱绡才舒了一口气,从安迪背后都出来,“这个邱莹莹,真是傻大妞一个!” "小曲,你这次真的做的太过分了。"安迪不赞成地看着曲筱绡,"你以后还是注意一点儿。" "知道啦,我保证不会再犯了。"曲筱绡拍着胸脯保证道。 正文 第十三章 欢乐颂 “笃笃——”谭宗明敲了敲门,调侃道:“安迪,还在工作呢,你要注意劳逸结合啊,你不休息,这底下的人都不敢停。” 安迪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叹了一口气,“唉,他们怎么能连一份文件都改不出来,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慢慢来嘛,他们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强度的工作。”谭宗明笑着安慰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了,我还想多改几份文件。”安迪摇摇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谭宗明无奈地耸肩,“是嘛,我还想邀请你去看看你朋友的拍摄现场呢。” 安迪一愣,“什么拍摄?” “你不知道吗,邬黛黛小姐现在是晟煊集团新任的全球品牌代言人,今天正好在底下进行拍摄。”谭宗明有些诧异的问,"你不知道吗。" 安迪恍然间想起来,前几天邬黛黛还跟她说过这件事,“不好意思,最近几天忙忘了。” “怎么样,去不去?”谭宗明又问了一遍。 以安迪工作狂的性格,不把这些文件看完她是不会休息的,但黛黛的现场拍摄又像一个巨大的蛋糕诱惑着她,让她忍不住动心。 "去,当然去,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黛黛的拍摄可是很难碰见的。"安迪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笔,拿起衣服和包准备下楼。 “真想不到这话有一天能从你这个工作狂嘴里说出来。”谭宗明笑着跟了上去。 安迪一笑置之,两人坐电梯下了楼,往拍摄地赶去。 ...... 拍摄现场,灯光璀璨,灯光师正努力地调整着各种角度和焦距。 拍摄现场内,邬黛黛穿着一身雪白色的长裙,精致的妆容和漂亮的脸蛋让她看起来就像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公主,美得不似凡人。 "咔擦!"摄影师按下了快门键,将邬黛黛完美无瑕的面庞定格。 这时,邬黛黛看见了场外的安迪,忍不住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摄人心魄,摄影师呼吸一窒,将摄像机对准了邬黛黛的脸。 安迪和谭宗明都被邬黛黛这灿烂的笑容给晃花了眼睛,一时间失神。 "咔擦!咔擦!咔擦......"摄影师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相机。 “好——收工!”一听这话,场下所有的人顿时欢呼雀跃,就像是脱缰野马般,兴奋地冲向场边。 邬黛黛笑靥如花的走向了安迪和谭宗明,"您二位日理万机的,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谭宗明笑了笑,打趣道:"我可是特地过来看看我的大代言人,顺便看看拍摄成果,如果效果不理想,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那谭总刚刚也看见了,你觉得满意了吗?”邬黛黛向前一步逼近谭宗明,乌黑的瞳孔里映出谭宗明俊朗的脸,沁人心脾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让谭宗明的心跳漏了半拍。 "很好,很不错,非常满意。"谭宗明干咳了两声,连忙移开目光,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谭宗明竟然罕见地有了些不好意思。 安迪看着邬黛黛和谭宗明之间流动地暧昧的气氛,心里有几分微堵,总觉得谭宗明嘴角的笑容有些刺眼,她暗戳戳地隔开二人,然后主动地牵起邬黛黛的手,“黛黛,我今天约了和奇点见面,心里有些慌,您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美人邀约,岂有不应之礼?”邬黛黛 俏皮一笑,转头看了看谭宗明,"谭总,您先去忙吧,我们改天再聊。" "好,那我先走了。"谭宗明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快步离开了现场。 正文 第十四章 欢乐颂 “需要我陪你上去吗?”邬黛黛问道,这回毕竟是安迪第一次和网友见面,人多壮胆。 安迪点点头,握着邬黛黛的手就走进了餐厅。 安迪将吃饭地点约在了CBD的餐厅,她凭着感觉一眼就认出了奇点,“那个人就是你说的奇点?”邬黛黛看着那人的背影问道,“看着年纪不轻啊。” “应该是他。 ”安迪也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认出他的。 “那我在这儿等你?就不陪你过去了。”邬黛黛说道,人家网友见面,她上去凑什么热闹。 “好。”安迪深吸了一口气,才朝着奇点的方向走去,“奇点?” “我是。”那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来打招呼,“安迪?” 安迪略微颔首,她天生不喜欢和人触碰,对奇点伸出的手视若无睹,“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奇点尴尬的收回了手。 二人相谈甚欢,虽然安迪第一眼对魏渭的印象不算太好,但他不俗的谈吐,却是让安迪有几分刮目相看。 饭后,奇点抢着买了单,“还是我来吧,这样下次我请你吃饭,你就不会拒绝我了。” “需要我送你去公司吗?” 安迪摇头拒绝了奇点,"不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那就下次再见。” 邬黛黛手里拿着时尚杂志坐在窗边,面前还摆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她一边看杂志,一边用叉子戳小蛋糕上的巧克力慕斯,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安迪走了过来,"怎么样,好吃吗?" "嗯。"邬黛黛点了点头,"味道不错,你这么快就和你的网友聊完了?” "差不多吧。"安迪在邬黛黛对面坐了下来,“他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邬黛黛挑眉看着安迪,"哪里不一样,说说看?" 安迪喝了口面前的水,缓缓地开口道:"他看起来很……普通,年纪似乎有点大,但谈吐不俗,学识也很渊博,与他交谈确实很舒服。” “哦~”邬黛黛瞬间了然,看来安迪对那个人并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 *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邱莹莹自上次被自家女神说了一顿后,整个人都蔫了不少,“关关,你们为什么不喜欢白主管啊?” 关雎尔抬眸望了邱莹莹一眼,"莹莹,这不是我们喜不喜欢白主管的问题,问题是白主管一直在骗你,我们怕他伤害你!” 邱莹莹听了,更郁闷了,"关关,你们怎么知道白主管是骗人的,你们又不是他,你们怎么会知道呢?" 关雎尔叹了一口气,“那你觉得我和樊姐会害你吗?他要真的是喜欢你,就不会瞒着你暗中和曲筱绡来往了。” 邱莹莹顿时大哭起来,“可他毕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好舍不得啊。”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后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他好千百倍的男人,就像丹尼尔那样的男人!”关雎尔安慰道。 邱莹莹抽噎着,“真的吗?” “真的真的!”关雎尔连连点头道。 邱莹莹这才破涕为笑,"那好,我也不是非白主管不可,等我明天就去和他分手。" 关雎尔见状,也松了一口气,“你想开了就好了。” 等安迪和邬黛黛回来后,就见邱莹莹站在电梯门外,郑重其事地跟她们鞠了一躬,“黛黛姐,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说完便转身跑掉了。 "她怎么突然开窍了?"安迪看着邬黛黛疑惑地问道。 "估计是把原先脑子里进的水哭完了了吧。"邬黛黛摊了摊手,"现在总算沉稳点了。” 安迪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小邱经历过这件事后,能够更加成熟吧。” 正文 第十五章 欢乐颂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邱莹莹分手手一直被白主管暗中刁难,然后邱莹莹一时冲动,直接在公司将白主管吃回扣的事捅了出来,白主管冲了出来否认道:“你们别信她的话,她就是满口谎言的骗子,甚至为了报销发票,不惜跟我上床,这种女人的话有可信度吗?” “你胡说!”邱莹莹怎么也没想到白主管竟然这样污蔑自己,"事情不是这样的!" "呵呵,你敢摸着良心说你自己没有报销过发票!"白主管冷笑着,反正现在也是撕破脸了,他肯定是会被辞,那邱莹莹也别想好过! “那是……那是你让我那么做的。”邱莹莹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她看着周围人怀疑的目光,心里更委屈了,“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公司的总经理问讯而来,看着眼前的闹剧头疼不已,李经理大吼道:"邱莹莹,你给我闭嘴!" “经理……”邱莹莹委屈道。 “小李,这件事就交给你彻查,至于白主管和这个女人先停职在家。”总经理说罢,就带着秘书离开了。 公司员工见总经理离开了,也纷纷散了,白主管看到了邱莹莹抽抽噎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哭什么哭,你现在满意了,把我的工作搞黄了,你心里就好受了!” 之前曲筱绡夸白主管年轻有为,虽然有几分刻意奉承,但这话也不算假,能在他这个年纪坐上主管的位置,也确实有几分能力,如今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位子就这么没了,白主管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邱莹莹,你给我等着! * 晚上,众人齐聚安迪的公寓商议邱莹莹的事,安迪本身并不喜欢邱莹莹这种冲动鲁莽的人,但谁让邱莹莹是邬黛黛的铁粉,安迪爱屋及乌,也只能管起这起糟心事,“小邱,你也别怪我说话不中听,但以公司的角度来看,他们恐怕不会要一个这样招惹麻烦的员工。” “岂止,你要是私下和你经理说就算了,你居然还是当着大家的面揭穿这件事,你的经理只会觉得你不堪大用。”樊胜美叹息一声道。 邱莹莹低着头欲哭无泪,之前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如今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但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安迪姐,樊姐,你们赶紧上网看,有人在网上爆出了我们之前吃大闸蟹的照片,还发文污蔑我们,都是说我们几个都是被富人包养的小三,黛黛姐被认出来了。”关雎尔忽然惊呼了一声,将手机递给了安迪与樊胜美。 ——这不是邬黛黛吗?她居然也被包养了? ——不,我不相信我的女神会做出这种事! ——照片都出来了,你们这群脑残粉还在这儿洗地呢? ——不就是一张背影照和吃饭的照片吗,能看出些什么啊,你们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 ——那些富人挺会玩啊,都是各有千秋的大美女啊。 ——这娱乐圈的水真深啊,昔日女神也被迫堕落了…… ——网上造谣也是要付法律责任的,我劝你们说话前最好想清楚! ——哟哟哟,破防了?之前就看不惯你们家,不就拿了几个破奖嘛,就敢说自家主子内娱第一人,如今看来,那些奖指不定是怎么拿的。 ——就是,就她家粉最疯,天天搞审美霸凌,邬黛黛哪里好看了? ——眼睛没有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你可以说她演技不好,唱歌不好,但就她那张脸是有目共睹好看。 ——纯路人,邬黛黛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 ——略略略,好看个鬼,就是丑! ——总比你家主子那崎岖不平的大饼脸好看! 樊胜美看完之后也吓傻了:"这......" "这件事绝对就是那个白主管干的。"樊胜美说完,“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的站起来道,"太恶毒了,简直是丧尽天良!" 曾经有个人说过毁掉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造她的黄谣,哪怕那个女人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只会站在高台之上,审判着那个女人。 “能想办法把这个热搜撤下来吗?总不能让这个假消息继续传播?”安迪皱眉道,"黛黛是明星,这种绯闻对她的影响很大。” “就怕这个热搜被撤掉后,那些吃瓜群众更加信以为真。”樊胜美叹息道。 "那现在怎么办?"关雎尔焦急道。 "现在还能怎么办,最好就是让那个白主管删了这个言论。"樊胜美烦躁的说道,“但想想也不可能,他估计还想找黛黛捞一笔呢。” 安迪正准备打电话给谭宗明让他帮忙,邬黛黛就回来了,“黛黛!”安迪迎了上去,“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你别担心,我马上打电话给老谭,让他帮忙撤热搜。” 邬黛黛摇摇头:"我看到了,谢谢你,安迪,不过你放心吧,就这种小儿科的谣言,我自出道以来就听过不少了,原先还有人说我有个十三岁的儿子呢。” “可这不会对你的事业产生影响吗?”哪怕安迪不混迹娱乐圈,也知道风评对演员的重要性,邬黛黛的事业正如火如荼,如果因为这个被抹黑,损失就太大了。 "你忘记了我是什么人了吗?"邬黛黛拍拍胸脯道,"我邬黛黛什么事都可以忍,唯独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丹尼尔帮我找好律师了,这次就把这些传播谣言的人一网打尽!” 听了邬黛黛的保证,关雎尔与樊胜美也都放下心来。 "黛黛姐!"这时候,邱莹莹从里面跑了出来,眼眶红红的。 "小蚯蚓,怎么啦?"樊胜美见状,连忙走过去扶住邱莹莹。 "我......我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因为我把白主管带来,他也不会有可乘之机,你们也不会被我连累了。” “这哪怪的了你,明明就是那个卑鄙小人的错!”樊胜美气恼道,"你放心,既然事情发展成这样了,我们不会放过这些人,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 "对,一定要把那些害人精绳之以法!"邱莹莹咬牙切齿。 安迪拍拍邱莹莹的肩膀道:"这件事交给我们去处理,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胡思乱想。" "嗯。"邱莹莹点点头。 * 邬黛黛的工作室办事一点也不马虎,当晚就发表了律师函,并将所有的证据提供给警方,警方立即介入调查此事,不仅将传播流言的网络账号封禁,并且追究了该网站的法律责任。 邬黛黛在微博发布律师函后,立即转载了一条微博,配图是她在摄像机镜头面前拍摄到的一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一套米色长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优美的颈项,虽然只露出一部分侧脸,却依然美艳不可方物,而且照片中,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恶者播弄谣言,愚者享受谣言,勇者击退谣言,智者阻止谣言,仁者消解谣言。” 一石激起千层浪。 ——啊啊啊,我女神终于又发美图了,让我舔舔这绝世神颜。 ——我就说黛黛不是那样的人,那些黑子的脸都被打肿了吧。 ——黛宝,别放过那些散布谣言的人,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乱说话! 正文 第十六章 欢乐颂 晟瑄集团的官博也在第一时间转发了邬黛黛的微博,配了一个支持的表情包,还写着:"女神放心飞,我们永远支持您。",晟瑄旗下的子公司也纷纷留言支持。 ——不愧是我女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论内娱谁能有这个排面!真不愧是晟瑄唯一的全球品牌代言人。 ——兄弟姐妹们看好了,我们可不能让人家集团看轻了我们乌骑士,今年双十一给我买爆它! ——没错没错,之前黛黛被黑,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这花钱这种事我总要出一份力,看我马上给我父母安排一个! ——乌骑士,冲啊!!! ……………… 白主管最后以诽谤罪被判了一年的有期徒刑,向邬黛黛赔偿精神损失费,而另外,他还得向社交网络上承认他是诬陷邬黛黛,并且为邬黛黛澄清。 白主管不可谓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本来是想用这件事勒索邬黛黛,结果反倒被邬黛黛给整惨了,甚至被警方逮捕,还要坐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邱莹莹在经历过这件事后,整个人也成熟了不少,励志要成为一个像邬黛黛和安迪那样的女强人。 不过一连几天的求职经历,瞬间把她打回原形,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地说道:“唉,这年头工作怎么这么难找啊。” 关雎尔安慰道:“好事多磨,说不定你之后就会找到一个很好的工作。” "希望吧。"邱莹莹苦恼地说。 * 曲筱绡忙活了大半个月,总算把GI品牌这块难啃的骨头啃了下来,曲父不由地曲筱绡刮目相看,“看来还是筱绡最像我。” 曲母也很是得意,“那当然了,筱绡是你的女儿,不像你像谁?” 曲父乐呵呵的笑了几声,随后便陷入了沉思,筱绡机灵,比她哥哥好了不知多少,但可惜是个女孩子…… * “邬小姐,近日可还好?”谭宗明一身名贵西装走进安迪的办公室,温文尔雅地问候道。 邬黛黛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到谭宗明的声音后抬起头,笑着说道:"托谭总您的福,一切都挺好的。"如果没有谭宗明在背后的帮助,这件事恐怕还没那么快解决呢。 "不敢当,这是我应该做的。"谭宗明走到沙发的一旁坐下说道:"毕竟邬小姐可是我们公司唯一的全球品牌代言人,我自然是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而且我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是邬小姐使得晟瑄今年的销售量增加了不少。" “谭总客气了。”邬黛黛微微一笑。 谭宗明见邬黛黛笑靥如花,心又忍不住扑通跳了两下,脸上却依旧保持平静,继续说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请讲。"邬黛黛放下手中的茶杯,礼貌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有个长辈过几天就是她的五十大寿,我听闻邬小姐对珠宝颇有研究,想请您和我一齐去挑选礼物,顺便给我一些建议,好吗?”谭宗明一口气说完,眼睛一直盯着邬黛黛的表情。 "没问题。"邬黛黛爽快答应。 谭宗明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高兴。 安迪接完电话从门外进来,看见二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有些郁闷,便想着先下楼去接曲筱绡,也给邬黛黛和谭宗明两个人留下独处空间。 “安迪!”曲筱绡见安迪来了后,一个飞扑就冲了上去,可孤僻的安迪不习惯与人这般接触,一闪身便躲过了。 "啊!”曲筱绡不幸崴了脚,摔倒在了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还不忘抱怨:"安迪,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人家脚都扭伤了!" "你没事吧。"安迪看着曲筱绡红肿的脚踝,皱眉问道。 “我当然有事了,我的脚好疼啊,呜呜呜,安迪你偏心!黛黛抱你的时候,你从来不会躲的。”曲筱绡哭诉道。 “是嘛?黛黛是不同的。”安迪淡淡说道,从小到大,能让她毫无芥蒂的接受的人,只有邬黛黛一个。 “好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安迪现在不想上去面对邬黛黛和谭宗明两个人,便把下午的会议延迟,先送曲筱绡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安迪先是给邬黛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曲筱绡的脚扭伤了,要在医院拍个片子,让邬黛黛暂时不要等她了。 谭宗明在听到这件事后,见缝插针,便邀请邬黛黛道:“既然你现在有空的话,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吧。” 邬黛黛犹豫了片刻也就答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谭宗明开车载着邬黛黛去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餐厅,这是一家私房菜馆,环境非常优美,菜式也很新颖。 谭宗明把菜单递给邬黛黛,“我记得你曾经在访谈里说过你喜欢吃粤菜,那你就可以尝试一下这家,他们家的粤菜很正宗。” 邬黛黛挑了挑眉,到也是难为谭宗明居然能翻到以前那么久的视频,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谢谢。" 点好菜后,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谭宗明的话不多,但他的每一次话语都能说道邬黛黛的心坎里,让她觉得舒服,甚至觉得和谭宗明在一起,自己能够感到久违的放松,在他面前,她只是邬黛黛本人罢了。 “邬小姐也别叫我谭总了,跟安迪一样,直接叫我老谭就行了。”谭宗明笑道。 “好,那你也可以叫我黛黛。”邬黛黛笑容灿烂。 谭宗明的眼睛顿时亮了亮,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影迷,你的那部《血迹》,我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不止。” “谭总还是第一个跟我说喜欢《血迹》这个片子的人。”邬黛黛惊讶地说道,《血迹》这个片子虽然在国外成绩不错,在国内却并不吃香,以致于很多人都会忘记她还演过这个片子。 “怎么会?”谭宗明讶然,邬黛黛失笑道:“这有什么惊讶的,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不能强求,但……我自己本身也很喜欢这个片子。”邬黛黛说的是真话,这部戏确实给她带来了许多收获,尤其是在拍摄时,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潜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角色所蕴含的生命和灵魂,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从此她的演技就是一日千里。 正文 第十七章 欢乐颂 “这样看来,咱俩还是难得的知音了?”谭宗明笑得更加愉悦。 "嗯哼。"邬黛黛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越聊越投缘。 * 医院 曲筱绡去医院看脚伤,隔着电脑,她只看到了医生的一头黑发,她还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这医生这么年轻,医术能好吗?” 赵启平抬眸,把曲筱绡的病历单递给她,这种话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去药房拿完药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曲筱绡瞬间就被赵启平俊朗的面容所俘获,她一只手撑在桌上便故作娇弱状,说道:“医生我脚好疼啊,会不会骨折了?” “x光显示你没什么大问题,多休息就好了,请你不要打扰工作。”赵启平目不斜视,语气不温不火。 曲筱绡撇嘴,心里却暗骂着:真是木头! “那医生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有什么问题我也好打给你啊。”曲筱绡继续装可怜。 赵启平抬眸看向她,"医生不接受陌生人骚扰。" 曲筱绡气结,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自己都这样说了,他居然还拒绝! 赵启平说完便埋首于电脑前,不再搭理她。 曲筱绡正要离开时,却看见桌上放着赵启平的名片,她伸出手指,将其拈在掌心,细细摩挲着。 名片很简洁,却写了赵启平的联系方式和工作号,“原来你姓赵啊,这个名片我就笑纳了。” 赵启平并未搭腔,曲筱绡拿着名片离开了办公室。 她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朝赵启平笑了笑:"我叫曲筱绡。" 赵启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真是无趣。"曲筱绡嘀咕一声。 回去的路上,曲筱绡正向安迪抱怨那个赵医生有多么不解风情,安迪则是无奈地笑了笑,“食色性也,黛黛果然没有说错。” “安迪姐,我可算是发现了,你现在是三句话离不开黛黛,我是真怀疑,你俩是不是有一腿!”曲筱绡半开玩笑地调侃安迪,毕竟在国外这种事可常见了。 安迪闻言吓了一跳,立刻踩下刹车,曲筱绡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哎哟,安迪姐,你怎么了?"曲筱绡捂住额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安迪深吸一口气,才恢复了冷静,"没事,刚才有点失态了。" 曲筱绡看着安迪难掩心虚的神情,心中有了某个猜想,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 “黛黛姐知道这件事吗?”曲筱绡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她不知道。”安迪低下头闷声说道,她之前以为自己和邬黛黛只是兴趣相投的朋友罢了,但最近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离不了她了,像她这样这种冷淡的人,居然愿意把自己生活事无巨细的分享给邬黛黛,而且在她看见老谭和黛黛相处时,心里便酸酸涩涩的。 “安迪姐,那你是怎么想的?”曲筱绡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边,邬黛黛看上去就是个钢铁直女啊。 “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为什么要说出来打扰她呢。”安迪说罢就重新发动了汽车,但是,心却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曲筱绡也沉默了。 正文 第十八章 欢乐颂 安迪和曲筱绡刚到地下车库,就看见邬黛黛从谭宗明的车上下来,安迪觉得谭宗明脸上的笑容刺眼极了,她忍不住别开了目光,心中却在想,他俩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曲筱绡也发现了安迪的异样,她悄悄拉了安迪的胳膊,在她耳畔低声道:"安迪姐,收一收,你现在看上去似乎是想把谭大佬吃了。” 邬黛黛此时也看见了她们,她转身和谭宗明挥手告别,就往她们这边走来。 邬黛黛的目光从曲筱绡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安迪身上,她看着安迪,说道:"筱绡的脚伤没什么大碍吧?" 曲筱绡听到这番话,连忙笑道:"谢谢黛黛姐的关心,已经没有大碍啦,回去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安迪握住邬黛黛的手,然后朝着谭宗明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我们先上楼吧。” 谭宗明则是被安迪略带敌意的眼神惊讶了一番,他摸了摸鼻子,自己是哪里惹到安迪了?难不成自己暗中追求黛黛的事被她发现了? 电梯内的氛围诡异至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曲筱绡都低着头不肯说话,等到了22层,她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个曲筱绡,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都有点不习惯了。”邬黛黛看着她的背影嘀咕了几声。 “估计是脚疼的厉害,想早点回去休息吧。”安迪打开房门,接过邬黛黛脱下来的大衣挂到玄关处的架子上,然后走进客厅倒了杯水,顺便把窗帘拉开透透气。 邬黛黛也随后跟进屋内,坐到沙发上。 "黛黛,你和老谭怎么样了?"安迪突然问出一个让邬黛黛措手不及的问题。 "我和他,还能怎么样?"邬黛黛不解的问道,"就是朋友关系呗。" "那你喜欢他吗?”安迪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毕竟这样私密的问题,公然问出来已经算是冒昧了,但安迪不愿意去猜,如果邬黛黛喜欢谭宗明,她宁愿退出,她只是希望她可以幸福就够了。 “喜欢,但远远达不到要和他交往的地步。”邬黛黛坦然的答道。 安迪松了口气,又再一次问道:“黛黛,你会讨厌同性恋吗?” 邬黛黛笑着摇摇头,"不啊,感情这种事说不准的。他们也不过只是爱上了和自己性别一样的人罢了。” 邬黛黛的话,令安迪的心中升起一丝欢喜,她看着邬黛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黛黛你说的对,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性别也不会是阻碍。" * 夜空繁星闪烁,夜风习习,赵启平披着月光从医院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门口摆了一双银色的高跟鞋,“爸,家里说来客人了吗?” 赵父闻言从厨房探出脑袋来,笑眯眯地说道:"启平你可回来了,今天是你妈的生日,黛黛那丫头一早就来了,就等你下班了。" 赵启平闻言愣了一瞬间,“黛黛……也来吗?” “是啊,给你妈买了一大堆的东西,现在被你妈抓去楼上做题呢。”赵父将菜盛出来放在桌子上,“你妈就这点不好,老是喜欢抓着人做题,也不想想黛黛都毕业多久了,如今都成大明星了,还拿她当学生考教呢。” “对了启平,你上去叫她们下来吃饭吧,我今天还给她们煮了糖醋排骨,可香了!" "好。" 赵启平换上拖鞋就走上楼,他站在卧室外敲了敲门,喊道:"妈,黛黛,吃饭了!" "知道啦。"房内传来赵母的声音。 过了半晌,邬黛黛打开门,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爸在楼下叫你们下去吃饭。"赵启平淡淡地说道,漆黑的眼眸翻涌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我知道了,走吧。"邬黛黛挽着赵母的手臂走了下去,赵启平就走在邬黛黛的背后,亦步亦趋。 餐桌上,赵母看见赵启平和邬黛黛坐在同一侧,她笑眯眯地招呼二人吃饭。 "快尝尝,你叔叔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赵母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邬黛黛的碗里,"黛黛,来,这个糖醋排骨你喜欢,多吃点儿。" 邬黛黛一边咀嚼着糖醋排骨,一边冲着赵父竖起拇指,夸赞道:"赵叔,您手艺真棒!" “喜欢吃就多吃点。”赵父被邬黛黛夸得十分受用。 “启平,你就别喝酒了,待会儿天黑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你记得开车送黛黛回去。”赵母叮嘱道。 “是啊是啊。”赵父也附和道。 "知道了。"赵启平闷闷地应道。 * 晚上,邬黛黛坐上了赵启平的副驾驶,一路无话,车停在了小区停车库,邬黛黛正要下车,却发现车门是锁起来的,“赵启平,你想做什么!”邬黛黛叉着腰,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质问道。 赵启平冷哼一声,“不是说再也不和我见面了吗?怎么今天破例了?” “谁知道你今天下班这么早。”邬黛黛小声嘀咕着,本来想着给老师庆祝完生日就回去的,谁能料到迎面撞上自己的前男友。 “你说什么?”赵启平没有听的太真切。 “什么也没有!”邬黛黛矢口否认,"你快开车门,我要下车了!" "等等!"赵启平一把拽住邬黛黛的手腕,将她按到座位上,"不许走!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说清楚呢,你说,为什么七年前一句话不说,就把我甩了?” 说起这件事赵启平就一肚子火,那时邬黛黛还是他妈妈的学生,有时赵启平帮忙辅导邬黛黛的功课,一来二往,赵启平和邬黛黛也渐渐熟络起来,感情也越来越好,那是他第一次喜欢人,单纯到被邬黛黛每天用一根棒棒糖就骗走了。 那时的二人如胶似漆,甜蜜无比,直到有一天邬黛黛突然发消息把他甩了,赵启平至今也找不出缘由。 邬黛黛则心虚的低下了头,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应该以事业为重,所以毫不犹豫的甩掉了他,现在想起来,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厚道。 "那时候不是有某卫生局领导的女儿在追你吗?你没谈吗?"邬黛黛低垂着眼睑,不敢看赵启平。 正文 第十九章 欢乐颂 "没谈。"赵启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时候他天天沉浸在爱情的海洋,哪里还能去关注其他人,也就邬黛黛这个没良心的,飞黄腾达之后,一脚踹开了他这个“糟糠之夫”。 邬黛黛慢吞吞地扯着赵启平的衣角,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启平哥哥,你别生气了嘛,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 "你要知道错?错在什么地方了?"赵启平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气消了大半,但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夜不能寐,心里还是有点委屈。 “错在我不该一声不吭就和你分手。”邬黛黛红着脸说道,平心而论,赵启平确实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对邬黛黛的要求是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可是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七年,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时光冲淡的。"邬黛黛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邬黛黛虽然对赵启平感到有些愧疚,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自己已经对他没有感情了,她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愧疚和他重新在一起。 赵启平听出了邬黛黛话里的意思,他不禁苦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用时间和真诚打动邬黛黛,谁知道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女人的狠心。 “你走吧。”赵启平打开车门,嘴硬道:“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吗?我告诉你,追我的小姑娘从这里排到了法国,我很有竞争力的。” 邬黛黛下了车,转身朝他挥了挥手:“好,那我就在这里祝你找到一个比起好一万倍的女孩子。”说完,转身离开。 人前高冷的赵医生瞬间泪崩了,他趴在方向盘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多希望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幻觉。 这七年里,赵启平每日每夜都活在对邬黛黛的思念之中,但是他却不敢主动打电话给她,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克制不住,会想念她的温柔,“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我以后一定不会想你。" 这句话赵启平不止一次在心底说过,可是他却舍不得放弃对邬黛黛的思念。 "启平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改不了爱哭的毛病。"赵启平正哭得伤心,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只见邬黛黛站在车外面,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我才没哭呢!"赵启平立刻收敛情绪,抹了把眼睛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了吗?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就让我哭死在这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女朋友了。” 邬黛黛看着倔强的赵启平,不由得笑了起来,赵启平这个死要面子的臭屁样子,真是让人无奈。 "你要是再哭,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邬黛黛佯装发怒的模样。 赵启平连忙捂住嘴巴,生怕邬黛黛真的会不理他,可怜兮兮地说道:"你回来,我就再也不哭了。" 看着赵启平神似小鹿斑比的眼睛,邬黛黛不由得又心软了,她叹息一声,走上前抱住了赵启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受惊的灵魂。 赵启平感受到怀里的香软,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这种久违的温暖,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他贪婪地嗅着属于她的味道。 正文 第二十章 欢乐颂 "启平哥哥,对不起,我当初太冲动了,不应该那么轻易抛弃你的。"邬黛黛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自语。 “那我们别分手好不好?”赵启平搂紧她,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呼吸喷薄在她敏感的耳垂边,撩拨得她身体一阵酥麻,没关系的,黛黛年纪小,总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但只要她最后的归宿是自己,就足够了。 "嗯......"邬黛黛犹豫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反正自己也没有喜欢的人,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 邬黛黛松开赵启平,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赵启平没有拒绝,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缠绵的亲吻着,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彼此。 "启平哥哥,我们回家吧。"邬黛黛轻推了他一把。 两个人手牵着手上了公寓楼,赵启平一直拉着邬黛黛的手,生怕一松手邬黛黛就会逃跑了一般。 "启平哥哥,你快放开我啦......"邬黛黛挣扎了几下,但赵启平的手握得很紧,根本甩不掉,"不要,万一我一松手,你就跑掉了怎么办?” "不会的。"邬黛黛笑靥如花,她喜欢这种被赵启平依赖的感觉。 赵启平把邬黛黛送回了公寓,在房门口,赵启平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他如果跟黛黛说自己想留下来,黛黛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但他好舍不得黛黛啊。 邬黛黛看着赵启平纠结的表情,忍不住扑哧笑了。 赵启平被邬黛黛一笑,不禁脸色一囧,连忙掩饰道:"笑什么笑,不许再笑了!" "好吧好吧。"邬黛黛收敛笑容,一双明媚的眸子眨呀眨,俏皮道:"我不笑了,要进来坐坐吗?" "呃......"赵启平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神情,他点了点头,"好。" 进屋后,邬黛黛帮赵启平拿出一次性拖鞋换上,然后倒了杯热茶递给他:"你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赵启平接过茶,抿了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他不禁舒服地呻吟一声,看向邬黛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柔情。 "黛黛,你真好。"赵启平把茶杯放到桌上,突然抱住了邬黛黛,他的下巴顶在她的头上,深情款款地说道:"黛黛,我离不了你的。" "我知道。"邬黛黛微微仰头看着赵启平,他的鼻梁高挺,眉毛浓密而又整齐,五官精致,长睫毛投下两片阴影,看起来像蝴蝶羽翼,他的眼神很温柔,带着浓浓的眷恋和宠溺,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赵启平的手臂紧了紧,邬黛黛的腰细而柔韧,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温度,这让他心里一片安宁。 邬黛黛伸出手环住了赵启平的脖子,她的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急促而富有节奏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涌上心头,她不禁扬唇一笑。 赵启平感觉到怀里的馨香,不禁一愣,随即反手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上了她粉嫩的嘴唇。 赵启平随即将邬黛黛横抱起来,走进了卧室,两具年轻的身躯紧紧纠缠在一起。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欢乐颂 第二天,邬黛黛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透过纱帘照进了屋内,邬黛黛扶着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卫生间,赵启平这大魔法师的技术也太差了,弄得她现在腰酸腿疼的。 洗漱完毕之后,邬黛黛走去了客厅,却见赵启平已经在餐厅摆好了早饭。 “快来吃早饭,我特意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赵启平招呼着她,一张俊朗的脸蛋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哇,好香啊......"邬黛黛闻了闻小笼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了起来。 "慢点儿,没人跟你抢。"赵启平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吃完早饭之后,赵启平收拾完碗筷,又像个勤劳的田螺姑娘把这个房间都打扫了一年,邬黛黛抱着零食经过他的身边,伸出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往赵启平的翘臀上摸了两把,调戏着道:"哎哟喂,启平哥哥真是一个贤惠的好男人。" 邬黛黛一边说着,还一边摇头晃脑,看着赵启平,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赵启平一听这话,立马红了脸,他伸手捏了一下邬黛黛的鼻子道:"你啊你,就会贫嘴。" "嘻嘻,启平哥哥不用害羞,我懂得!"邬黛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赵启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邬黛黛是故意逗他,但看见她调皮的样子,自己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你今天不用去医院吗?”邬黛黛看赵启平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看,好奇地问道。 "嗯,不去,我今天休假,好好陪你。"赵启平淡笑道,他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到邬黛黛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买菜给你做。” "嗯,我想吃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邬黛黛一脸陶醉地说着,一想到自己可以吃到美味的饭菜就觉得胃口大开,不行了,她真的好饿。 赵启平看着邬黛黛那馋猫的样子,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那我现在就出发!"赵启平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等我回来哦!" "嗯嗯嗯......"邬黛黛连连点头,她也站起身,拉住赵启平的衣角,抬起头看着他,"路上注意安全!" "我会的。"赵启平温润一笑。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赵启平转身朝外走去,刚到玄关处,他顿了顿,突然转过身,在邬黛黛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是报酬。” 邬黛黛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不禁笑出了声音,"讨厌鬼!" "哈哈......"赵启平朗笑一声,大步走出门去,在电梯上却碰见了曲筱绡。 “诶,赵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曲筱绡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调戏道:“咋们这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有女朋友了。”赵启平冷冷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警告道。 "切~!"曲筱绡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当我稀罕你啊,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我缺你一个?” 赵启平皱了皱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那就请曲小姐和我保持距离,我可不想让我女朋友误会。”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欢乐颂 曲筱绡撇了撇嘴,不再理他,“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赵启平 走了出去。 看着赵启平离去的背影,一个念头突然在曲筱绡脑海中闪过,这栋楼总共只有23层,赵启平明显是从23层坐电梯下来的,而23层又只有邬黛黛一个人住,那他口中的女朋友岂不是…… 曲筱绡眼睛微微眯起,一抹狡黠的光芒在她眼中浮现,她偷偷躲在23层的楼梯间,看着赵启平买完菜后,然后敲响了2301的房门,邬黛黛从里面打开了门,赵启平便搂着她亲热的说着话,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曲筱绡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便着急忙慌的给安迪通风报信,“安迪,大事不好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在医院里遇见怕的那个医生,他居然是黛黛的男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传来安迪的声音,"哦,是吗?" "对啊,你怎么这么冷静啊,你要不快点行动,黛黛就被别人抢走了!"曲筱绡着急的催促着。 电话另一头却没有立即回答,片刻之后,安迪才说道:“黛黛喜欢他不是吗?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人感情,干预她的选择。我只希望她能幸福。” 安迪虽然表面上看似冷淡、淡漠,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比谁都柔软,她虽然也有自己的私欲,但她不希望自己爱的女孩儿受到伤害。 听了安迪的话,曲筱绡不以为然道:“你这就是自己感动自己,你喜欢黛黛,就该不顾一切的把她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如果这样会让黛黛难过,我宁愿她永远不知道我喜欢她。"安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难道不想去争吗?不是的,但凡能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她愿意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可她偏偏极有可能遗传了母亲的精神病,所以她才不敢去赌。 "你......哎......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要是有一天黛黛真和他结婚了,我看你找谁哭去!"说完,曲筱绡便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 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安迪脸色一阵苍白,她闭了闭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二日,谭宗明在电话里把邬黛黛约了出去,二人相约去了珠宝店。 一进门,谭宗明就笑着迎上去,绅士的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黛黛小姐请进!" 邬黛黛一怔,随即笑着道:"谢谢!" 她刚要跨步进去,谭宗明就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臂弯处,邬黛黛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开。 看了她一眼,谭宗明嘴角勾勒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珠宝店的服务员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两人进来,立马将二人引领到专柜前。 "谭先生,你好,”服务员礼貌的向谭宗明问好,"这位就是谭太太吧,二人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邬黛黛刚要出口否认,便被谭宗明打断了话茬,他笑着对服务员说道:"麻烦你帮我把你们店里的最新款都拿出来!" "您稍等,"服务员微微欠了欠身子,转身走向了柜台的方向。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欢乐颂 没几分钟,服务员就推着一辆推车从里面走了出来,推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闪瞎了邬黛黛的双眼。 "谭太太,您先挑吧,我在旁边帮您看着,"谭宗明殷勤的对邬黛黛说道。 邬黛黛暗暗瞪了谭宗明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柜台上的首饰盒上,一条蓝宝石项链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她不由得走近仔细观察起来。 "谭太太,这是本季度的新款,很适合您,请您试一下。"服务员笑吟吟的看着她。 邬黛黛轻嗯一声,拿起项链,在手中摩挲了几下,眼底泛起一丝欣赏,这条项链很漂亮,水晶做成的坠子上镶嵌着七颗碎钻,每颗都非常耀眼。 "谭太太,这款叫'爱丽丝梦游仙境',是今年新款,也是法国路易斯大师的最后作品,全世界仅此一件。"服务员耐心的解释道。 "爱丽丝梦游仙境",好名字,邬黛黛微微一愣,随后笑着放下这条项链,摇摇头,“但感觉并不适合长辈佩戴。” 服务员见这单没成也不气馁,转而介绍起了其它珠宝,"这一款呢是玛瑙镶嵌成的,是本季度最流行的款式,也是我们最新设计的,玛瑙的颜色是紫色,看上去更加高雅大气。" "还有这款,是用红宝石镶嵌成的,玛瑙呈现出深红色,看上去十分高贵。" 邬黛黛一一看过去,却都没找到合适的,她在珠宝店转了转,突然发现一条祖母绿的翡翠吊坠,“这个能拿给我们看看吗?” "这款翡翠吊坠是法国著名的珠宝设计师米歇尔·布洛克·道森的作品,他设计的翡翠饰品,在全世界都享誉盛名,您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给您包下来。"服务员说道。 "这条我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谭宗明突然说道,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卡,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鞠躬,"好的,您稍等。" “谭总果然财大气粗!”邬黛黛毫不吝啬的称赞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买下一条近千万的吊坠。 谭宗明笑了笑,“走吧,我请你吃饭,就当是你帮我忙的报酬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邬黛黛 笑了笑,随后跟着谭宗明上了车。谭宗明驱车带着邬黛黛来到了一家私人餐厅。 坐在包厢内,邬黛黛不由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装修奢华,环境优美,而且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味,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邬黛黛半开玩笑的说道。 谭宗明笑着摇头,示意服务员给他们上菜。 不一会儿,服务员陆续端着丰富的食物鱼贯而入,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菜肴,邬黛黛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谭宗明看着她馋猫般的模样,笑了笑,伸手舀了一碗粥给她,笑着说道:"尝尝这个,很不错的。" 邬黛黛闻言,低头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部,顿时让她舒服了许多。 "味道怎么样,喜欢吗?"谭宗明笑眯眯的问道,眼底尽是期待之色。 "嗯。"邬黛黛用力点点头。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欢乐颂 看到她满足的样子,谭宗明的笑意越发灿烂。 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看上去很愉快,不多久,两人就吃饱喝足了,谭宗明拿出一个精致的长盒子递给邬黛黛。 “这是什么?”邬黛黛疑惑地问道。 "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谭宗明微笑着说道。 邬黛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她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她之前在珠宝店看上的那条“爱丽丝梦游仙境”,“这太破费了,恕我拒绝。”她急忙将盒子盖上,然后塞进了谭宗明的手里。 谭宗明微微皱眉,强行把盒子又塞给了邬黛黛,"不,黛黛,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而且也只是我自己的心意,请你不要拒绝。" 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样子,邬黛黛有些为难。 她正准备再次将盒子塞回给他,不想,谭宗明抢先一步将盒子塞进了她的怀里。 "收下吧,别辜负了我的心意,"谭宗明温柔地注视着她,眼底尽是真挚。 邬黛黛看着谭宗明真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才乖嘛,"谭宗明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笑着说道,"我帮你把它戴上。” 谭宗明将她的头发放在前面,动作轻柔,似乎生怕弄疼她。 他拿起吊坠,小心翼翼的为她戴上,看着她脖颈上的吊坠,谭宗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后他便看见了一处暧昧的红痕,他的笑容顿时冷了起来,“你有男朋友了?” 邬黛黛见他盯着自己的脖子,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脸颊瞬间红了恰来,这才反应过来。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 "谁啊?"谭宗明故作轻松地询问道,他多么希望邬黛黛能够否认,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是我之前的初恋,他等了我很久,我之前挺对不起他的。”邬黛黛淡淡的说道。 初恋...... 谭宗明听到这两个字,胸膛顿时剧烈的起伏起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愤怒和嫉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原来是这样……但你和他还有感情吗?”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邬黛黛反问道,眼神中透着几分无所谓的态度,男人嘛,闲来无事抓来哄哄,有事就踹到一边去。 谭宗明看到她的态度,心里顿时燃起一团火苗,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将她禁锢在自己与椅子之间,俯首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探了进去,肆虐着她的领域,仿佛是在宣誓主权。 邬黛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她拼命挣扎起来,却根本无济于事,他霸道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一番激吻结束之后,邬黛黛已经完全瘫软了下来,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息着,然后一个巴掌甩到谭宗明的俊脸上,"谭宗明,你混蛋!" 谭宗明捂住被打痛的脸颊,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呵,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的小爱丽丝,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欢乐颂 邬黛黛听完他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拿着包纷愤愤不平的往外走,走到一半她又折返回来,将包使劲砸在谭宗明的身上,然后摔门离去。 谭宗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拿起她扔在地上的包追了上去。 * 邬黛黛气呼呼的跑回了自己的工作室,抓住丹尼尔就是一顿抱怨,“丹尼尔,你是不知道那个谭宗明有多过分,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真是讨厌。” “所以你的重点是放在他不经过你的同意?”丹尼尔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听着邬黛黛的絮叨,“看来你并不讨厌他嘛。”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对你,你早就和他生死不相往来了。” “我……”邬黛黛语塞,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如果亲上来的是你,我也不会生气。” 丹尼尔的动作一愣,他低垂着眼眸说道:“女孩子家家,这种话不要乱说。”不然他会当真的。 “我没有瞎说,丹尼尔你这么好,但凡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你的……”邬黛黛在这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丹尼尔却始终保持着沉默,然后猛的转身,在邬黛黛的唇角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下次,不要在不要带着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来看我。”随后转身离去。 邬黛黛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她才缓过神来,她伸手摸了摸嘴唇,感觉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 晚上,安迪回到公寓,就看到邬黛黛神游天外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杯热奶茶,不停的喝着,丝毫没有察觉安迪的动静。 安迪看到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遇到了麻烦,走上前,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黛黛,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邬黛黛慌乱的躲避着他的碰触,她的眼神飘忽不定。 安迪皱了皱眉头,"黛黛,是不是老谭今天欺负你了?" 她今天去找老谭商量收购红星的案子,却从老严哪里知道老谭约了黛黛出门,等再见到老谭时,就觉得他情绪不对。 邬黛黛抬眸看向安迪,"安迪,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是可以同时对不同的人动心的吗?” "你喜欢上谭宗明了?"安迪惊讶的问道,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虽然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可是当这一刻来临时,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心底涌现出的酸楚。 岂止,邬黛黛心中哀嚎,赵启平、谭宗明、丹尼尔甚至是安迪,她心里全都是他们的影子! 其他人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安迪?她一直以为自己性取向挺直的。 安迪看着邬黛黛一脸纠结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黛黛,你不用担心,你是独立的,没有谁能够左右你的想法,你喜欢谁就去喜欢好了,我会一直在你背后保护你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欢乐颂 邬黛黛闻言,心底一阵悸动,她猛地抬眸望向安迪,心跳如雷鼓一般,“安迪,你不能对我这么好,我会得寸进尺的。” "没关系,我愿意被你索取。"安迪温柔地揉了揉她的秀发,"黛黛,只要你高兴就行。" 邬黛黛心底涌起浓浓的愧疚,她突然间有些害怕接受安迪给予的这份爱,她伸出手紧紧抱住安迪纤细的腰,脸埋在她的胸口,闷闷的说道:"谢谢你,安迪。" 安迪闻言微怔,低头看着怀中的小脑袋,她笑了,她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黛黛,别这么说,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邬黛黛在安迪的轻哄声中渐渐睡去,安迪便一直保持着搂着她的姿势,静静地凝视着她恬静美丽的睡颜。 她的睫毛很长很翘,在眼睑处形成了两扇小小的阴影,小巧精致的鼻梁下是一张嫣红诱人的双唇。 她的皮肤很白很滑嫩,就像是剥壳的鸡蛋,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安迪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额头,然后沿着她精致的脸颊一路往下,就在她快要触及到那抹娇艳欲滴的唇瓣时,门铃响起。 安迪停下动作,看着邬黛黛依旧闭着眼睛熟睡,于是轻手轻脚的起身,朝着玄关处走去。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你好,我叫赵启平,是黛黛的男朋友,我来接她回家。” 他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眼睛里却流露着浓烈的占有欲,安迪眯了眯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男子,"黛黛已经睡着了,你明天再来吧。” 虽然安迪这么说,但赵启平却还是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赵先生,请你尊重黛黛的意思。"安迪冷着脸警告道。 "黛黛平时和我睡习惯了,何小姐也该习惯了 。"赵启平的语调仍旧很平淡,就像是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随后,赵启平便强行抱走了邬黛黛,“安何小姐,我听闻你是在国外长大的,那么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想必你也是清楚的。”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安迪,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安迪的脸色难看至极。 * 谭宗明坐在客厅里,手里翻阅着老严递上来的资料,眼神沉稳内敛。 他的身体微靠着沙发,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看起来十分慵懒,就像是一只蓄谋待发的猎豹。 "初恋?"谭宗明将资料放下,眉峰微蹙,“有点麻烦啊。” “谭总,你也别担心,他俩分开都有七年了,就算最近复合了,感情早就回不到过去了,更何况当初还是邬小姐提出的分手。”老严宽慰道。 "我知道。"谭宗明点点头,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你别看黛黛平时柔柔弱弱的,但她一旦狠下心,连男人都不及她,她能主动吃回头草?肯定是那个男人耍了什么手段。” “谭总,要我说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吊死在这一棵树上,人家小情侣分分合合的很正常。”您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老严心里默默吐槽道。 “胡说,年纪大的才疼人,赵启平那个毛头小子能有我好?”谭宗明瞪了他一眼,不悦地反驳道。 "那倒也是,我觉得谭总您比他强多了。"老严连忙附和道。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欢乐颂 谭宗明把现在的局面分析了一番,发现自己孤军奋战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决定给自己找个盟友。 * 安迪一大早赶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看见谭宗明坐在她的位子上,正低着头认真地翻阅手里的资料。 "你怎么来这儿了?"安迪惊讶的问道。 谭宗明抬起头:"安迪,咱俩认识有十几年了吧。” 安迪点点头。 谭宗明叹口气说道:"安迪,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喜欢黛黛,对吧?” 这件事也是他偶然间发现的,有一次他准备去安迪的办公室找邬黛黛,却在门口看见邬黛黛静静地躺在安迪的膝上睡着,安迪正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她,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显得格外美好。 那天谭宗明没忍心打扰他们,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看了她们许久,最后才黯然离去。 安迪一愣,没想到谭宗明会问得这么直白,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确实喜欢黛黛,而且是非常喜欢,但是她又害怕黛黛知道自己的情感,从而流露出厌恶的眼神。 安迪沉默了好一阵,才轻声说道:"老谭,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谭宗明站了起来:"你不用否认,我都清楚,其实我也很喜欢黛黛,只是……黛黛现在被坏小子蒙骗了,只要咱们两个人联手……" "老谭!你别说了!"安迪打断了谭宗明,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谭宗明,生怕被谭宗明蛊惑,然后放出自己内心的魔鬼。 “你先听我说完。"谭宗明走上前去抓住安迪的双肩,"黛黛现在已经和那个男人交往了,以后黛黛还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你以为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依赖你吗?” “而且,那个男人会容许你继续靠近黛黛吗?”谭宗明继续诱导道。 谭宗明的话戳中了安迪心底最深处,她无力的垂下双肩,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老谭,我知道我配不上黛黛,可是我就是喜欢黛黛,我真的希望她能够幸福......" 谭宗明看到安迪开始产生了动摇,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安迪,只要我和黛黛在一起了,我保证不会把你和她分开,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不是吗?” 谭宗明的话让安迪心动了,安迪抬头看向谭宗明的眼睛,那是一双坚毅的眼眸,充满了自信,她的目光渐渐变得迷茫起来。 "老谭,我......我可以相信你吗?"安迪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当然!” * 第二日,安迪便借机将邬黛黛约了出来,“安迪,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邬黛黛有些疑惑。 安迪看着邬黛黛微微一笑:"你不是一直说想吃川菜吗?我发现了一家新开张的店,今天就带你去尝尝鲜呗。" 邬黛黛高兴极了,立刻挽住安迪的胳膊:"谢谢你安迪,还是你对我最好。" 两个人亲密的走进一间包厢,谭宗明早就在里面等待,“黛黛……” 邬黛黛一愣,转头看向安迪,却见安迪撇开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谭—宗—明!”邬黛黛咬牙切齿地喊道,他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把安迪牵扯进来。 谭宗明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女孩子,"快来点菜吧。" 邬黛黛狠狠瞪了谭宗明一眼,然后拿起菜单递给安迪,"安迪,你点吧,想吃什么尽管点。" 安迪看了看菜单,然后随意点了几样邬黛黛最爱吃的菜。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欢乐颂 “就只是普通的吃个饭,你也别太紧张。”谭宗明故意调侃道。 邬黛黛冷哼一声,然后把头扭过去,不再理会谭宗明。 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邬黛黛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看在今天是你做东的份上,我就勉强陪你吃顿饭吧。" 谭宗明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邬黛黛瞪了谭宗明一眼,但很快又低下了头,专心致志的享受着美食。 安迪看着两人渐渐缓和的气氛,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她真怕黛黛会一气之下,直接走人呢! 吃完饭,邬黛黛主动提议去外滩散步,吹吹晚风聊聊天什么的,谭宗明欣然同意,然而他刚想站起来,却被邬黛黛一把拉住了手。 邬黛黛的小手很软,带着些许暖意,谭宗明心中一荡,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她的手,"你怎么了?" 邬黛黛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来看着谭宗明,认真说道:“我们好好聊聊吧。” 安迪见此情景,连忙识趣的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去外面等。 谭宗明见状,心里莫名的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故作潇洒的说:“怎么了,难不成还想再打我一巴掌?” 邬黛黛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目光灼热的看着谭宗明。 谭宗明被邬黛黛看的笑容逐渐敛起,低沉着声音说道:“你连一丝可能性都不留给我吗?” 邬黛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之间的身份如隔天堑,就算你喜欢我,你会娶我吗?就算你愿意娶我,那你能说服你的家人吗?” “门当户对这个词,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邬黛黛近乎冷酷的说道。 "我不在乎这些!"谭宗明激动的说,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我向你保证,这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我也不会让那些亲戚打扰到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你觉得,可能吗?"邬黛黛反问,“这从来不是你我之间的事,而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谭宗明,就这样吧,把我们的关系重新退到朋友的位置上。” 说完这些话,邬黛黛便挣脱谭宗明的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餐厅。 望着邬黛黛远去的背影,谭宗明只感觉心像被刀子划过一般疼痛。 * 门外,安迪见邬黛黛独自一人出来,不解道:“老谭呢?” "不用管他了,我们走吧。"邬黛黛淡淡说。 安迪点点头,跟在邬黛黛的身边,两个女人并肩走在夜色之中,安静极了。 “安迪,我明天就会出发去京都,估计会待上半年,这半年里我希望没有人来打扰我,留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思考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邬黛黛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星空,幽幽说道。 安迪微怔,急忙解释道:“对不起,黛黛,我不该不经过你同意,就让你和老谭见面。” “我没有怪你,而且我去京都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这个。”邬黛黛轻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安迪,"实际上是前些日子,我接了一个本子,要去京都拍戏而已,顺便也让我好好看清自己的心。” “那我在家等你回来。”安迪笑道。 "嗯,谢谢你,安迪。"邬黛黛感慨道。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欢乐颂 三个月后 邱莹莹顺利找到了工作,关雎尔也从实习生转正,樊胜美最近正和她的老乡打得火热,曲筱绡更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GI工程上,明明是这么美好平静的生活,安迪却总觉得自己的心里缺了一角。 正巧赶上魏渭邀请安迪去他朋友的山庄一聚,安迪想趁此机会改善心情,于是欣然应允,还顺便带上了22层的其他人。 山庄内风景怡人,绿树掩映,鸟语花香,清澈的湖水中央游弋着几条小鱼,一片安宁祥和。 安迪、樊胜美、邱莹莹和关雎尔一行四人来到了湖畔。 "哇塞!好漂亮啊!"邱莹莹忍不住惊呼一声,然后一脸羡慕的看着安迪,说,“安迪姐,你的朋友们都好厉害啊,随便出来玩一次就可以带我们来这么漂亮的地方!" “安迪是自己本来就厉害,才会认识这么多的大佬,你要是努力工作,说不定也能这样呢。”樊胜美笑道。 关雎尔闻言,也跟着说道:"是啊,莹莹,你不是说你们的经理很器重你吗?只要你努力,说不定也能成为像安迪姐一样的女强人!" 邱莹莹闻言,顿时满脸兴奋,说:“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不过我还是更想像黛黛姐看齐……”说完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说起来,黛黛那丫头,跑去京都都有三个多月了吧,一点消息都没有。”樊胜美忽然感慨的说道,“小蚯蚓,你是黛黛的大粉,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 “据小道消息称,黛黛姐好像是去拍电影了,钱宇导演的电影,可牛了,冲着拿奖去的。”邱莹莹一脸崇拜的说道。 "什么电影啊?"樊胜美好奇地问。 "不知道,不过好像是什么文艺电影,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邱莹莹摇了摇头。 “好了,逛了一天也累了,我们去吃饭吧。”安迪适时的打断了两个女人的谈话。 "好吧,我们也饿死了。"邱莹莹揉了揉肚子,无奈道。 餐桌上,众人围坐一圈,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倒也融洽,王柏川一直试图找机会告诉樊胜美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但都没能说出口。 曲筱绡虽然之前被安迪告诫要保守秘密,但她完全不当回事,她一直看不惯虚荣的樊胜美,得此机会,更是打算将她好好奚落一番。 晚饭时,邱莹莹偷偷将曲筱绡也来到山庄的事情告诉了樊胜美,樊胜美闻言色变,“曲筱绡怎么会来?”她知道曲筱绡一直看不惯自己,现在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落在曲筱绡手上,她不信曲筱绡不会行动。 邱莹莹安慰道:“樊姐,你别担心,安迪姐已经警告过曲筱绡了,她应该不敢乱来。” “但愿如此吧。” 当安迪和魏渭、关雎尔和邱莹莹,樊胜美和王柏川坐在饭桌上准备开饭的时候,带着面具的曲筱绡和背着吉他的姚滨隆重登场了,“everybody,你们想我了没,大家尽情点歌,五百元一首,童叟无欺啊!” 正文 第三十章 欢乐颂 “小曲,别闹了。”安迪见曲筱绡这古灵精怪的模样,便知道她不安好心,想着先把她打发走。 曲筱绡可不干,她把面具摘下,故意走到樊胜美的身边,“改天啊,我请你们去我家吃饭,我家里有钟点工,什么家务都不用干。” 随后曲筱绡又讲起了曲父年轻时的故事,她说曲父年轻时借了套西装去谈生意,但是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穿上也还是土包子。 “就像山鸡永远成不了凤凰!”曲筱绡趴在樊胜美的耳旁,意有所指的说了这句话,"樊姐,你说是吧?" 在座的人都听出了曲筱绡话里有话,而被当面戳穿的樊胜美十分尴尬,然后愤然离席关雎尔见樊胜美情绪不对我,急忙追了出去,邱莹莹则指着曲筱绡骂道:"曲筱绡,你不说话是会死吗?” "我说话怎么了,只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嘛。"曲筱绡挑衅似的扬起了下巴。 安迪看着好端端的一场聚会,被曲筱绡搅合得鸡犬不宁,心里十分疲惫,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特别想念黛黛,别看黛黛年纪小,在实际相处过程中,却是邬黛黛更能提供安迪稳定的情绪价值。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安迪打圆场道。 一波未起一波又起,这事刚刚落下帷幕,就见邱莹莹捧着手机大吼道:“大事不好啦!” “怎么了呀,一惊一乍!”曲筱绡没好气 的白了邱莹莹一眼。 "安迪姐,你快来看!"邱莹莹把手机递给了安迪,安迪看了之后脸色顿时变了,她口中念念有词,“这不可能!” 在安迪等人的眼前,是一条新闻,标题写着《〈浮屠〉剧组遇地震,影后邬黛黛被埋山中,生死未卜!》 安迪立马打电话给谭宗明,却怎么也接不通,最后无奈打给了老严,“老严,你知不知道,老谭现在在哪儿?” “谭总知道消息后,已经驱车赶去京都了!”老严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了过来,“谭总临走前托我告诉您,她已经把公司的决策权全都交给你了。” 安迪握着话筒,沉默良久才回答,"好,我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黛黛姐......"邱莹莹担忧的抓着安迪的衣服,一张小脸满是焦虑。 安迪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看向邱莹莹,"小邱,你冷静点,黛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相信我!" 然后又打电话给公司高层,有条不紊的安排起公司事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此刻是多么慌乱,她只能不断地祈祷黛黛平安归来。 另一方面,谭宗明直接驱车十四个小时,不眠不休地赶到京都深山中的那片废墟,他找遍了整片区域,可都没有黛黛的踪迹。 他不敢休息,哪怕十指已经血肉模糊,也不敢停下,深怕救援每拖迟一秒钟,黛黛的就会多一分的危险,所以他拼命地寻找着,希望能尽早找到黛黛。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欢乐颂 突然,他在一片废墟下听到了轻微的敲击声,这声音很轻很浅,但却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谭宗明激动万分,他迅速蹲下把一块又一块碎石拨开,终于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黛黛浑身都是泥土,一双漂亮的眸子此时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一双手臂上全是鲜红的血痕,一道道伤痕刺痛了谭宗明的眼睛。 "黛黛!"谭宗明颤抖着双手,将黛黛抱起,"黛黛,醒醒,醒醒啊!” 邬黛黛的意识稍稍转醒,“谭……宗明,你找到我了?” “是,别害怕,我找到你了。”谭宗明几乎是喜极而泣,邬黛黛只清醒了一瞬,随后又昏迷过去。 “医生!医生,这里有幸存者,快过来!"谭宗明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抱着黛黛往人群中跑去,然后将她放到担架床上。 几名医护人员闻声而至,将黛黛抬上了担架车。 谭宗明紧跟其后,他的目光紧锁住躺在担架上的黛黛,黛黛一脸的惨白,长睫毛覆盖在眼帘上,显得格外的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谭宗明紧紧地捏着黛黛的手,仿佛只要稍微松懈就会失去黛黛,那种恐惧感令他心悸。 "黛黛,黛黛,醒醒啊!"谭宗明的声音带着哽咽。 医护人员见状,连忙安抚着他,"谭总,请您冷静一些,这位小姐并没有生命危险,她只是因为缺氧昏迷,需要及时抢救。" "好,谢谢!"谭宗明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真怕自己一不留神黛黛就会离自己而去。 在众人的协助下,黛黛被送进了医院,医生给黛黛做完检查,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谭宗明悬挂在喉咙处的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谭总,您放心,邬小姐对情况不算严重,很快就会苏醒的。"医生看到谭宗明脸上的担忧,不禁开口劝解。 "嗯,谢谢你,医生。"谭宗明点头致谢,此时已经他蓬头垢面,胡渣冒出,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哪还有从前风度翩翩,处变不惊的模样。 医生走后,他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床上的黛黛,心里百味杂陈,有悔恨、有庆幸、有心疼。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替黛黛梳理着额前凌乱的秀发,他的动作非常轻柔,生怕弄疼了黛黛,生怕自己的力度太重会把黛黛给弄醒。 黛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逼的太狠,你也不会跑到京都来,就不会遭受这种罪了。 谭宗明自责着,他的手慢慢滑落到黛黛的脸庞上,然后轻轻地摩挲着黛黛的脸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滴在黛黛苍白的脸上。 "黛黛,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谭宗明的声音沙哑难辨。 "......" 黛黛嘤咛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艰难的伸出手,轻轻擦拭着谭宗明脸上的泪水。 "黛黛,黛黛!"谭宗明一阵狂喜,握住黛黛的手,声音哽咽,"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欢乐颂 "......"黛黛虚弱的笑了笑,"傻瓜,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好好的就好,好好的就好......"谭宗明一阵语无伦次,他紧紧地抱住黛黛,像是要把黛黛融入骨髓里一般。 "咳咳!"黛黛忍不住轻咳两声,脸色越发的苍白。 "黛黛!"谭宗明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红,"你等等,我马上去叫医生!" 邬黛黛急忙叫住他:"不用了,不用了,不要麻烦医生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 “你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陪我?”邬黛黛的声音很低,谭宗明的心脏顿时一抽一抽的疼痛。 "好,我答应你。"谭宗明紧紧的握住黛黛的手,生怕一眨眼,黛黛就会消失似得。 邬黛黛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渐渐陷入了沉睡。 谭宗明握着黛黛冰凉的手,一直从天黑坐到天明,期间没有合过一秒眼,一刻不曾离开,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之上,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谭宗明,我想喝粥了。”邬黛黛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她的声音依旧十分虚弱。 "好,你等等,我马上去买。"谭宗明连忙答应,随后起身走出了病房。 谭宗明离开没一会儿,病房门又被打开,风尘仆仆的赵启平出现在邬黛黛的眼前,赵启平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他的眼神充斥着深深地自责与懊恼,他走到病床边坐下,握住黛黛的手,声音沙哑道:"黛黛,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启平......"邬黛黛看到赵启平后心中一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你知不知道,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差点发疯。"赵启平紧紧的抓着邬黛黛的手,眼神充满了爱怜,“我原本都下定决心,如果你真的遭遇不测,那我也不活了。” "赵启平,不许胡说八道。"邬黛黛怒嗔了一句,“赵叔叔和阿姨,就你一个独生子,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你放心,我给他们留了一大笔钱,足以让他们的老年生活衣食无忧。"赵启平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可话语中却透露着惊人的偏执,"就当是我不孝吧,我真的无法忍受没有你的世界。” 邬黛黛静默无言,只是用力的回握住赵启平的手,赵启平的目光转移至窗外,窗户上的倒影中,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谭宗明提着保温盒走进来,他的手里还拿着热气腾腾的白米粥,脸上满是欣喜,"黛黛,我给你买了粥,你快趁热吃。” 随后谭宗明便看见了坐在病床旁的赵启平,他的表情僵硬了几秒,然后又迅速恢复常态,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赵先生,你来啦。" 赵启平看到谭宗明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第一个救出黛黛的人,赵启平点点头答道:"嗯。" "这是我给黛黛买的粥,让她趁热喝。"谭宗明将粥放在桌上。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欢乐颂 "我替黛黛谢谢你。"赵启平冷冷地说道,"不过,我和黛黛单独呆会儿,还请谭总回避一下。" 赵启平的声音十分冷冽,就仿佛寒冬腊月的雪花落在人心里。 谭宗明的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初,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黛黛?你也觉得我该回避吗?” 赵启平也看向了邬黛黛,目光中隐含着一丝期待。 "不用,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没什么好避讳的。"邬黛黛轻轻摇头。 赵启平的心猛地一颤,他紧紧的盯着邬黛黛,目光闪烁,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涌上心头,赵启平深吸一口气,尽量压制住内心的情绪,"既然黛黛这样说,那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没事的,谭宗明对黛黛有恩,就算是看在黛黛的份上,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了,他不断地暗示自己,让自己不再多想,可是他的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刚谭宗明看向黛黛的目光。 谭宗明看了一眼赵启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赵先生,不如我们出去聊聊吧。" 赵启平点点头:"好。" 两人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谭宗明率先开口了,"赵先生,我希望你能主动离开黛黛,黛黛跟我才是最合适的。" 赵启平的心里猛地一跳,脸上却仍旧保持着镇定,"这青天白日的,谭总怎么说起胡话来了,黛黛和我感情好得很,我不会离开她的。” "呵呵......"谭宗明笑了起来,他似乎并不担心赵启平,他直视着赵启平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赵先生,你确定黛黛对你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吗?” 赵启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谭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黛黛是彼此的初恋,我和她的情分,不是别人能比得上的。” 当然不是,赵启平深知黛黛愿意和自己复合,一部分是因为不愿他的父母伤心,另外一部分则是被他苦等七年的执着所打动。 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孤身跑到深山老林救出黛黛,黛黛会不会也被他所感动?赵启平不敢深思。 “呵……”谭宗明又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赵启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赵先生,你好自为之。” “就去吧,别让黛黛久等了。”谭宗明笑道。 看着谭宗明离去的背影,赵启平的拳头紧握,指甲都陷入肉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步一步走进房间。 邬黛黛正躺在病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粥,见赵启平进来,她放下碗,冲着赵启平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聊完了?" 赵启平点了点头:"嗯。" 赵启平坐到邬黛黛旁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邬黛黛的身上,眼眸中流淌着浓烈的爱意。 "启平哥哥,你怎么了?"邬黛黛问道,脸颊上飞上一抹红晕。 赵启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全部压制住,"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黛黛,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你明白吗?"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欢乐颂 “所以,别抛弃我,好吗?”赵启平紧紧攥着邬黛黛的手,眼睛中充满了渴求,“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不在乎你身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邬黛黛听后,微微垂下了睫毛,遮挡住她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了赵启平,“赵启平,别这么作践你自己。” 她的语气淡漠而又疏离,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得。 赵启平愣了一秒钟,旋即苦涩一笑,放开了邬黛黛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黛黛,我先走了。" 邬黛黛望着他落寞的背影,眼底闪烁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些男人是真的磨人啊! * 半月后 邱莹莹拖着上了一天班的疲惫身体回到了家公寓,在2201的房门口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黛黛姐!” 邬黛黛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张绝美的脸庞,冲着她微微一笑,"莹莹。" 邱莹莹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邬黛黛,激动地道,"黛黛姐,我好想你啊!你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担心你。" 邬黛黛轻拍了拍邱莹莹的背部,微微一笑,"没事啦,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嘛!" 邱莹莹松开她,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真的没什么大碍之后,才放下心来,"黛黛姐,你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安迪姐知道你受伤的消息之后,都快急疯了,你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我知道。"邬黛黛轻叹一声,"她那个人就是这样,表面上很冷静,可实际上,内心深处却十分脆弱。" 邱莹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黛黛……”安迪从电梯内一出来,就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眼眶顿时就红了,连忙冲了上去,紧紧拥抱住了邬黛黛。 "安迪。"邬黛黛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拍了拍安迪的背,柔声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好好的嘛!" 安迪松开了邬黛黛,拉着她的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仔细看她的脸色,发现她没什么异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安迪姐,黛黛姐回来了。"邱莹莹凑过来,对安迪说道,“我们要不要安排个聚会庆祝一下?” 安迪闻言,点了点头:"是该庆祝一下。" "好啊!"邱莹莹高兴地拍手叫好,"我马上去给关关她们打电话。”说完,她就跑掉了。 * 晚间,众人围坐一桌,欢声笑语不断,气氛融洽,好不热闹。 邱莹莹高举酒杯,"今天我们黛黛姐平安归来,必须干一杯,来,黛黛姐,干杯!" 众人纷纷附和,邬黛黛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 “我们黛黛啊,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曲筱绡调笑道,"以后啊,她就是晟瑄的老板娘了。” “谭大鳄为爱痴狂,不顾生死,这词条都刷爆了,热搜起码在网上挂了有半个月吧。” 曲筱绡撑着下巴问道,“黛黛姐,你和赵医生分手了,我能追他吗?” 邬黛黛一怔,看了曲筱绡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不行吗?"曲筱绡嘟着嘴,不悦地瞪着邬黛黛,"难不成你还想脚踩两条船?” "曲筱绡,胡说八道什么呢!"邱莹莹赶忙呵斥她,"你以为黛黛姐是你吗?”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欢乐颂 曲筱绡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你想去追就去吧。”邬黛黛淡淡地说道,"不用在意我。" “你放心吧,就凭我曲筱绡小妖精的名号,拿下他还不是手到擒来!”曲筱绡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邬黛黛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安迪微微侧头看向邬黛黛,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笃笃笃——”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邱莹莹赶紧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挑俊逸的男人,她惊讶地睁圆了眼睛:"谭……谭大佬?” 谭宗明冲着邱莹莹点点头,然后看向了邬黛黛:"我来接黛黛回家。” 邱莹莹闻言,连忙将视线落在了邬黛黛身上,只见邬黛黛缓缓起身,然后朝着谭宗明走了过去。 她挽住谭宗明的胳膊,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抬眸看向他:"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谭宗明。" 邬黛黛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立刻响起了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邱莹莹更是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个人。 谭宗明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垂眸看向身边的女孩,眼底流露出宠溺而又纵容的神色,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极尽温柔。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天生的一对,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我们要走了哦,下次再聊。"邬黛黛冲着众人挥挥手,然后拉着谭宗明离开了这个房间。 直到门关上之后,邱莹莹才猛地清醒了过来,她看向身旁的安迪,满脸的震撼与诧异,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接触这样的大佬。 曲筱绡则是庆幸道:“黛黛姐还是把谭大佬拿下了,赵医生彻底没机会喽!那我的机会不就来了?” “芜湖~”曲筱绡立马起身往外跑,邱莹莹连忙追问道:“这么晚了,你又要跑到哪去?” “当然是去安慰赵医生受伤的小心脏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曲筱绡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楼梯口。 樊胜美则是艳羡地看了邬黛黛一眼,如果自己也能有这么好的运道就好了,哪怕不能嫁入豪门,光是拿分手费就足够她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不过想起自己最近接触的那个富二代,樊胜美便定了定心。 * 邬黛黛挽着谭宗明的手走向地下车库, 刚走了没多久,谭宗明便开口道:"黛黛,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去和我一起住?" "啊?"邬黛黛闻言,脚步一顿,她回头看着谭宗明,“我们俩交往还不到半个月吧?这么快就想同居了?” 谭宗明勾唇浅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我想一睁眼就能看见你。” 邬黛黛抿唇浅笑,眼中带着几分俏皮:"那就看你今晚表现了。” “遵命,女王大人。”谭宗明帮邬黛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出一个弯腰的动作,如绅士般说道,“女王大人,请。”然后谭宗明绕过车前坐进了主驾驶位。 邬黛黛坐进副驾驶,谭宗明便启动了引擎。 黑色兰博基尼在夜色中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车海中。 邬黛黛的心情很愉悦,她趴在窗户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景,忍不住感叹道:"好漂亮啊,我都忘记我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街道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欢乐颂 谭宗明转过头来看向邬黛黛,他的目光深邃幽暗,宛若浩瀚宇宙般让人捉摸不透,“只要你愿意,我天天都出来陪你。” 邬黛黛闻言,扭头看向谭宗明,她歪着脑袋,眨着眼睛,故作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啊,那就这么办。" 谭宗明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他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揉了揉邬黛黛的脑袋:"好。" 谭宗明开车载着邬黛黛回到了自己家里,他下车替邬黛黛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邬黛黛却没有下车,而是冲着谭宗明调皮一笑,撒娇道:"你抱我进去嘛。" 谭宗明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俯下身子,将邬黛黛横抱而起,径直走进了别墅。 "你先坐沙发上等我一下,我给你泡杯牛奶。"谭宗明将邬黛黛放在沙发上,然后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热牛奶端了出来。 邬黛黛接过牛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眯起了双眼。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谭宗明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邬黛黛点头道:"嗯嗯,很不错耶。" “好了,我们去洗漱吧。”谭宗明如同大人抱小孩般将邬黛黛抱起,朝着楼上走去。 洗完澡以后,邬黛黛躺在床上翻阅着书籍,谭宗明则是拿着吹风机替邬黛黛吹干头发。 邬黛黛的头发柔顺乌黑,吹干之后就如同瀑布一般垂直地散落在枕头上。 "好啦。"谭宗明收起吹风机,在邬黛黛的额头印下一吻,然后将邬黛黛揽在怀里,"睡觉吧,晚安。" 邬黛黛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谭宗明的手臂紧紧搂着她,让她感受着自己强劲有力心跳。 谭宗明拥着邬黛黛沉沉地睡去,两个人的呼吸声逐渐重叠在一起,渐渐地融为了一体。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将整个卧室都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中。 邬黛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谭宗明的怀抱里,她侧着头看着谭宗明俊朗的脸庞,他的睫毛又长又翘,仿佛羽翼一般遮住了眼睑,薄唇性感迷人,此时正微微抿着。 邬黛黛抬手,想要抚摸一下谭宗明的嘴唇,但是手刚刚伸出,便被他握住,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早安。"谭宗明低下头吻住了邬黛黛的唇瓣,邬黛黛闭上双眼,享受着谭宗明给予的爱,两个人缠绵许久才分开。 谭宗明看着怀里红扑扑、气喘吁吁的邬黛黛,不禁勾起了嘴角。 邬黛黛见状,不禁嗔怒地瞪了谭宗明一眼:"要起床了,不许再亲我了。” "当然可以。"谭宗明又亲了亲邬黛黛的脸颊,然后将邬黛黛从床上抱起来,朝着盥洗室走去,帮她挤牙膏。 洗漱完毕之后,谭宗明牵着邬黛黛的手下楼吃饭,吃过早饭之后,谭宗明带着邬黛黛去附近散步。 邬黛黛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脚踩白色凉鞋,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披肩,她挽着谭宗明的胳膊走在街道上,两个人并排往前走,不断有行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是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两个人的颜值都极高,看起来格外登对,简直就像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欢乐颂 医院 “赵医生,外面有个自称是你女朋友的姑娘找你。”护士将一份报告单递给医生,然后对赵医生说道。 "知道了。"赵启平一愣,难道是黛黛来找他了?他接过报告单,满含期待地朝着门诊楼外面走去,走到外科病区,赵医生便看到曲筱绡吊儿郎当的趴在前台上玩手机游戏,内心的泡泡“啪”的一声破灭了,赵启平眉头一皱,不悦地走过去,"曲小姐,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哎哟!赵大医生啊!人家想死你了!"曲筱绡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然后直接扑向赵启平的怀里。 "曲小姐!这是医院,注意影响!"赵启平一把推开曲筱绡,脸色冷淡地说道,“还有,请你注意一下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曲筱绡被赵启平这么一推,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好在她反应够快,稳住了身形,然后嘟嘴不高兴的说道:"赵大医生,我都跟你表白这么多次了,怎么你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你现在都是单身了,我怎么就不能碰你了?” “谁说我是单身了,黛黛迟早会回心转意,发现我才是最爱她的人。”赵启平皱眉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曲小姐,请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头上了。” "可我就是喜欢你!"曲筱绡见赵启平态度这么坚决,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她站直身子,直勾勾地盯着赵启平,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你再怎么痴情也没用,黛黛已经和谭大佬在一起了,你觉得黛黛还会选择你吗?” 赵启平一听,整张脸立刻变得惨白,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般喘不过气来,他强忍着胸口的痛楚,冷笑一声说道:“那也是我和黛黛之间的事,就不劳曲小姐你费心了!”说完,赵启平直接转身朝门诊楼走去。 曲筱绡望着赵启平远去的背影,一阵失神,平心而论,赵启平是个很优秀的男人,长相英俊,谈吐不俗,用情专一,但是,他却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她究竟是哪里比不过邬黛黛? * 高雅的音乐缓缓流淌着,穿透空气弥漫在每个角落。 邬黛黛和谭宗明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谭宗明把自己切好的牛排放在邬黛黛的餐盘里,邬黛黛拿着刀叉,轻咬了一口,味蕾传递来的美妙滋味让她忍不住眯起双眼,一脸享受地咀嚼着美食,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吃饭,真是一种享受。 "黛黛,你觉得今天的菜合胃口吗?"谭宗明关心地问道。 "很好吃。"邬黛黛点头赞同。 "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我会常带你出来吃的。" "恩。"邬黛黛笑着点点头,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谭宗明顺着邬黛黛的视线看去,然后疑惑地问道:"黛黛,你看见谁了?" “有点像樊大姐诶。”邬黛黛放下刀叉,一边擦拭嘴巴一边说道。 “她对面坐着的,好像是万科集团的小公子吧。”谭宗明想了想说道,“怪不得我最近听李总说他家小儿子交了个年上女朋友,原来是你的朋友啊。” “年上?这个李总还挺开明。”邬黛黛微微一笑,"没想到樊大姐居然交了个小男朋友。”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欢乐颂 “这个小李公子为人怎么样,可别是个欺骗女孩子的花花公子。"邬黛黛说道,樊大姐是个虽然有些爱慕虚荣,但为人仗义,心眼不坏,她也不希望樊胜美受到伤害。 "呵呵,放心吧,这个小李公子为人还不错。"谭宗明微微一笑,"能力也很不错。" “那我就放心啦。”邬黛黛松了口气。 “小美,刚刚有人在看你诶。”李宣朝着邬黛黛他们的方向努了努嘴。 樊胜美疑惑的看去,发现居然是邬黛黛和谭宗明,邬黛黛朝樊胜美遥遥举杯示意,樊胜美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低头抿了一口酒。 “你们认识吗?”李宣问道,“那个人好像是邬黛黛啊?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顺便要个签名?” 樊胜美本就怕别人对她的这段姐弟恋说三道四,现在被人看见更是觉得尴尬,她摇了摇头,"算了吧,看他们也就是出来吃个饭,我们就别上去打扰人家了。" "哦。"李宣点了点头,又说道:"小美,还是你想的周到,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樊胜美的心里突然一跳,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李宣嘿嘿一笑,"那是,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样啊。" 樊胜美白了李宣一眼,没理他。 * 等回去后,邬黛黛和樊胜美在电梯里相遇,樊胜美尴尬的笑了笑,“黛黛,今天……” "没事儿,我都懂。"邬黛黛拍了拍樊胜美的肩膀,"我问过老谭了,你那个小男朋友人品不错,遇上了,就不要错过了!" 樊胜美脸色一红,低声道:“黛黛,我和李宣的事,你能不能先别和她们说,我和李宣的事还没定下来呢。” "嗯。"邬黛黛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肯定帮你保守秘密。" 樊胜美感激的冲邬黛黛笑了笑,两人一起走出电梯。 一出电梯就见曲筱绡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抓住邬黛黛就是一通狂轰乱炸,“黛黛,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教我怎么追求赵医生啊!” 邬黛黛顿时黑了脸,"曲筱绡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我不管,我不管。”曲筱绡直接在邬黛黛面前撒泼打滚,“黛黛,如果我把赵医生追到手,对你也有好处啊,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他破坏你和谭大佬的感情了。” “曲筱绡,你别闹了,这又不是过家家,能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樊胜美 皱眉道。 邬黛黛冷漠地瞥了曲筱绡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和谭宗明的事不牢您费心,而且请你下次说话过过脑子,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我不会答应的。" "你......"曲筱绡气结,邬黛黛此时的神情,渐渐与她脑海里赵启平不屑的神情重合,她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一根弦突然崩断,正巧谭宗明从楼上下来,看见了这一幕。 曲筱绡见状,立刻冲到谭宗明面前告状,“谭总,你知不知道邬黛黛有个和她藕断丝连的前男友。” “我知道,所以呢?”谭宗明挑了挑眉,他倒是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欢乐颂 谭宗明的这个态度彻底搞蒙了曲筱绡,在她的印象里,没有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有牵扯时,还能保持这种淡定从容的表情。 "谭总,你不生气吗?”曲筱绡惊讶道。 “生气,我自然生气,”谭宗明勾了勾唇角,“不过,我生气的是我这个男朋友没有做到位,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 曲筱绡愣住了,这个回答......太过于出乎意料,为什么邬黛黛的运气会这么好,谭宗明这种等级的大佬,居然也把她捧在手心上宠着。 邬黛黛听着谭宗明的话,忍不住轻笑起来,她走过去挽住谭宗明的胳膊:"就就这么信任我?" "当然,我觉得有些事,要自己看清楚,而不是由别人来告诉我,你说对吧?"谭宗明说道。 "好,那我们回家再说。"邬黛黛笑得很甜美。 谭宗明和邬黛黛一同离开,走到电梯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曲筱绡,"曲小姐,我曾听到你的父亲夸自己的女儿天资聪慧又努力,虽然有些不着调,但确实是个好孩子,想着自己的家业交给女儿,她应该能带领曲氏集团走向更高的地方。。" “曲小姐,希望你别辜负了你父亲对你的期盼。” 曲筱绡一怔,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认为重男轻女的父亲,会在别人面前这么夸赞自己! 待邬黛黛和谭宗明两个人走后,曲筱绡才卸下一身的防备,忍不住哭了起来,樊胜美只得在一边安慰她,“好了,别哭了。” “呜呜呜……”曲筱绡将自己埋在樊胜美的怀中哭个痛快,哭完后抬头问樊胜美:“我和赵医生真的没可能吗?” 樊胜美叹息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觉得赵医生在和黛黛交往过后,还看得上你?” “而且,你俩也没有共同语言,就算在一起了,也走不长远的。” 曲筱绡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樊胜美接着道:“你有钱又有颜,正处大好年华,何必吊死在这一棵树上,你还是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精了?” 曲筱绡听完后,把眼泪一抹,露出灿烂的笑容:"对呀,我是谁?曲筱绡啊,我是曲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呢?" 樊胜美看到她的笑脸,也放下心来:"行了,不用担心那么多,既然想开了就好。" “樊姐,谢啦。”曲筱绡扑向樊胜美。 樊胜美推开她:"少给我恶心,你不给我作妖,我就谢天谢地了。”说完,便走回了房间。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曲筱绡暗下决心把所有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之中,争取力压她那个废物哥哥,拿下曲氏的继承权。 * 回到别墅,谭宗明就迫不及待地把邬黛黛 抱进屋,直接扔在床上,压倒在她的身上。 "谭......"邬黛黛刚喊出声,唇就被堵住,"唔......" "接下来,我只想从你嘴里听见我的名字。"谭宗明望着邬黛黛漆黑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邬黛黛被他的霸道弄得心神荡漾,她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他。 ………… 一夜疯狂之后,两个人相拥躺在床上休息。 正文 第四十章 欢乐颂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室内,邬黛黛揉了揉发酸的腰肢,从睡梦中醒来,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却见有几个赵启平的未接来电。 她回拨过去,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黛黛,昨晚睡得好吗?"赵启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和低沉。 "嗯,挺好的。"邬黛黛回道。 "你和他在一起吗?"赵启平又问道。 邬黛黛一怔,没有说话。 赵启平的声音继续传来,"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都关机,我就猜你肯定跟他在一起,果然没错。" "我......"邬黛黛张嘴欲解释,却被赵启平打断,"黛黛,哪怕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希望你幸福,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邬黛黛听着这番话,鼻尖泛酸,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很感激你的祝福,但是......我们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赵启平闻言,心中顿时涌现出巨大的悲伤,他握紧拳头,沉默了良久才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请你帮忙……” “我这里有个病人,急需要动手术,但是手术费用实在太昂贵了,我实在拿不出钱来,所以只能请求你帮忙了。" 邬黛黛听完之后,立即说道:"没问题,这件事我会尽力的,如果需要什么,你尽管提。" "好,那就先这样吧。" "拜拜。" 挂掉电话,邬黛黛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赵启平一向是个很要强的人,这一次他会主动找上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邬黛黛又再次打电话给丹尼尔,让他把钱打给赵启平。 丹尼尔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赵启平的银行卡上就汇进来五十万元的数额,足够支撑那个病人的整个手术疗程了。 * 樊胜美最近交了个小男朋友,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每天都笑容满面的,就连工作时也是眉飞色舞的,让同事们都觉得很诧异。 "胜美,你最近怎么看起来春风得意的呀?"女同事羡慕的问道,樊胜美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樊胜美抬头一看,见是同组的一位女同事,她微微一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呀。” "胜美,我看你是谈恋爱了吧?"同事们纷纷凑过来,八卦地问道。 樊胜美脸上闪过一抹红晕,随即点头承认了,"是啊,我谈恋爱了。"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上次送你来公司的那个小帅哥?”女同事笑着问道。 "哇!这么快就确定了?胜美你可要抓住这个金龟婿哦,别让他跑了,否则你就成剩斗士了。"另外一名女同事调侃道。 "是啊,我也觉得胜美你这个金龟婿很不错呢,你看看你这段时间笑得多开心,整个人也变漂亮了。" 樊胜美勉强笑了笑,“我有个电话来了,失陪一下。”说完,樊胜美拿着手机走出了茶水间。 “喂,妈,你怎么又打电话给我了。”樊胜美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语气不悦地说道,“我说了大哥的事我管不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欢乐颂 “小美啊,你不能对你大哥见死不救啊!"樊母苦苦哀求道,"小美,你就当帮妈一个忙,帮帮你大哥吧。" 樊胜美冷哼一声,"帮忙?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他杀了算了!你儿子欠下赌债,你竟然还让我帮忙!” “而且我能帮什么忙,我自己都是吃了上顿愁下顿的,你让我去哪弄这么多钱?"樊胜美越说越生气,语气中充斥着无限怨恨。 "你在上海这么多年,难道就没一点积蓄吗?"樊母哀声叹气地说道。 "我没有!"樊胜美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樊母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气得身体都在颤抖,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 樊母冲出房间收拾东西,樊父则坐在椅子上抽烟,“你急匆匆的干什么!后头是有老虎在追啊?” "我们去上海找小美!"樊母一边往包里装东西一边说道,"反正留在这里一样会被那群地痞流氓骚扰,倒不如离开这里,去上海避避风头!" 樊父砸吧了几口烟,点头同意了,当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就带着自己的小孙子跑去了樊胜美的住处。 李宣刚把樊胜美送到了公寓楼下,就见一个老年妇女冲上来抱住了樊胜美,"小美,你总算回来了!你快和他们说,我是你妈,不是坏人,让我们上去吧。” “小美,这两位是……”李宣在背后疑惑地问道。 樊胜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感觉自己所有的自尊都在这一刻崩塌,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任由眼泪从脸颊滑落。 樊母睁着她浑浊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宣,心里暗喜,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斯斯文文的,一看就像个有钱人,她上前一步握住了李宣的手说道,“你就是小美的男朋友吧,我是她妈妈啊。” "伯母,您好。"李宣礼貌性地伸出手与之交握,随即放开。 "你好,你好。"樊母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对樊胜美说道,"小美,我和你爸说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你大哥他欠了赌债,这次我们要拿钱出来给他还债,要是你再不帮忙,你大哥真的就完蛋了。" "妈,大哥钱又不是我欠的,我凭什么要帮他还债?!"樊胜美终于忍不住吼道。 樊母的表情一僵,"小美,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大哥可是你亲哥!" "亲哥?"樊胜美冷笑一声,"他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妹妹了,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做女儿了?从小到大,只有我受欺负的份儿,你们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能甩脸色给我看了?!"樊母的眼神立刻凶狠起来,"小美,你今天必须帮我们,否则的话,我就带着你爸去找别的人帮忙!"说完,樊母的眼神止不住的往李宣身上瞟。 李宣淡淡一笑,温文尔雅,"伯母,您别激动,小美性子急躁,她说的话您也别太往心里去。" “不知道樊大哥欠了多少钱?” “李宣!”樊胜美扯了扯李宣的衣角,她最知道自己的家人有多么贪得无厌,如果被他们缠上,恐怕这辈子就别想摆脱了! “不多不多,就六十五万!”这话说的樊母脸不红心不跳的。 “六十五万?他究竟干了什么欠了这么多钱?”樊胜美在听到这个数字后,果不其然的炸了。 李宣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微笑着说道,"六十五万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事。"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欢乐颂 “什么要求,您说。”樊母的心中一阵欣喜,只要能帮助到儿子,她就什么都答应! “凭你们现在的情况,我这六十五万借给你们,只能说这钱打水漂了,但你们可以把你们的房子抵押给我,这样你们就可以拿到这笔钱还债了。"李宣平静地说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行!"樊母断然拒绝,"我们的房子怎么能抵押给你!那里可是我们的根,不行不行!" 李宣的眉头皱了起来,"伯母,您这样我就没办法帮您了。" “或者不给我也行,把房子抵押给小美,我一样可以接受。”李宣继续补充道。 樊母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说道,"那不行!小美不会同意的!我们不能卖房子!那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樊父见状,也连忙插嘴说道,"是啊,那可是我们的老本啊,不能卖掉!要是卖掉了房子,她大哥以后怎么办啊?" 樊胜美紧咬着嘴唇,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心中百味杂陈,她现在只觉得刚刚心疼他们的自己是如此可笑,或许在他们心中,只是樊胜英是他们的孩子,自己又算什么东西? "我再给你们一分钟考虑的时间,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帮你们了。"李宣说完,就拉着樊胜美一起走了。 “等等!”樊母见状,慌张地追了上去,她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这件事我们同意了,不过我们打算把房子抵押在小美的名下,可以吗?” 樊母心里自有较量,他们先把房子抵押在樊胜美的名下,等还完债,就让樊胜美把房子重新转回来,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李宣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谢谢,谢谢李总,真是太谢谢你了。"樊母连忙鞠躬道谢。 "不客气。"李宣淡淡一笑,随后就拉着樊胜美走向了地下车库。 樊胜美坐进车内,心里却一片冰凉,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宣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她心里隐约有些猜到了,李宣肯定早就调查过她了,而且还把他们家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李宣……”樊胜美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开口喊他。 "嗯?"李宣侧眸看向樊胜美,他的眼睛里含着一抹柔情。 樊胜美咬了咬唇,"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明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收手的。" "因为我喜欢你。"李宣微微一笑。 樊胜美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李宣竟然会直接告诉她这种原因,她低下头,脸颊飞上两朵红晕。 车厢内沉默了一会儿,李宣突然说道:"小美,我们结婚吧!" "结婚?"樊胜美诧异地抬起头。 "嗯,因为我在从这件事里发现,我想照顾你一辈子,让你再也不要担惊受怕了。” 樊胜美愣了一会儿,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宣,“你难道不怕我的家庭拖累你吗?” “不怕,只要是你,我什么都不怕。"李宣坚定地说道,“比起这些,我更怕错过你。” 樊胜美看着李宣坚定的眼神,心跳加速,她不是个矫情的人,李宣对她的好她全部记在了心里,她一直都想找个依靠,现在李宣的出现,无疑让她感觉到温暖和安全。 “好!”樊胜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嫁给你!" "谢谢。"李宣笑着在樊胜美的额头落下一吻。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欢乐颂 另一边 年羹尧恍恍惚惚的醒过神来,他的脑袋像要爆裂一般剧烈疼痛,他的身体也像是散架一样疼痛,但是他仍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樊胜英的记忆拼命挤进他的脑袋,让他头疼欲裂。 他记得自己刚被皇帝处死,就又从这个人的身体里醒过来,难道这就是话本里说的借尸还魂? 年羹尧翻看了一下樊胜英的记忆,眉头皱的死死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有担当,突然他在记忆里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这是,小妹?小妹也来这了? “嘶——”年羹尧不慎扯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慢慢走了出去,当务之急他需要尽快解决原身留下来的麻烦,然后去找小妹。 …… 半个月后,年羹尧终于踏上了前往魔都的路程,他循着记忆找到了樊胜美如今的住处,“小美。”年羹尧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不禁潸然落泪。 “樊胜英,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樊胜美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扬起手掌,狠狠的打在了樊胜英的脸上。 “小美,都是哥哥不好,你打我也是应该的。”樊胜英丝毫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樊胜美,眼底满是愧疚。 樊胜美看着樊胜英,心里不禁升腾起了一股委屈的情绪,“你知道就好,以后你再敢赌博试试!” “不赌了,哥哥以后一定重新做人,让妹妹过上好日子。”樊胜英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我现在已经找到一个正经工作了。” 樊胜美冷哼了一声,眼睛瞥向了别处,她不相信樊胜英的鬼话,内心却隐隐有些触动。 “胜英,你终于回来了!”樊母一出门就看见樊胜英站在楼下,脸上露出狂喜,她赶紧跑到樊胜英的身边,上下仔细检查着,"胜英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樊胜英淡淡一笑,"妈,我没事,你放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樊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下次,可不要再犯糊涂了。” “诶。”樊胜英点点头,"妈,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才给您和爸惹了那么多的麻烦,对不起......" "好了,都过去了。"樊母安慰的拍了拍樊胜英的肩膀,"你回来就好,不过,小美啊,你哥哥都回来了,那个房产证是不是……” "妈。"樊胜英连忙打断了樊母的话,"那是小妹应得的,我不要房产证。" "胜英!"樊母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呢?那个房子是我和你爸爸留给你的啊,小美马上就要嫁人了,她要那个房子有什么用?” "妈!"樊胜英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我说了这个房子就归小妹,就当是给她的嫁妆,以后我会重新给你们挣个大房子回来。" 樊胜美站在旁边,听到樊胜英的话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没想到樊胜英经历过一番事后,竟然脱胎换骨起来,不仅如此,他更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胜英!"樊母急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自家儿子自己还不了解,要是没有樊胜美的帮衬,他转头就得出去喝西北风。 "妈,您放心吧,以后我会照顾您和爸爸的。"樊胜英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欢乐颂 "你......"樊母看了看樊胜英,发现实在拗不过他,于是只好答应了。 * 金秋时节。阳光洒下来,将大地镀上一层金黄色,一片片花瓣飘飞而来,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樊胜美坐在花海中,手里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她微仰着头,望着天空,嘴角带着甜蜜的微笑。 “真没想到,樊姐居然是我们几个当中最早结婚的那个。”邱莹莹羡慕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遇见我的白马王子呢?” "你不用羡慕,以后肯定有机会的。"樊胜美轻笑了一声。 邱莹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樊姐你就取笑我。" "你还年轻嘛。"樊胜美看着手中的玫瑰花,心中泛起阵阵甜蜜,“黛黛,你什么时候和谭总结婚啊?”看着邬黛黛和谭宗明如胶似漆的模样,樊胜美忍不住调侃了她一句。 “这就不牢你们费心了。”邬黛黛猛的亮出自己手上硕大的钻戒,“我们已经领证了!” “不是吧,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消息也没露啊?”曲筱绡瞪大了双眸,看着邬黛黛手中的钻戒,像谭宗明那种有钱人结婚最麻烦了,什么婚前财产证明,离婚后的财产分割,这些东西一套套的全部都要办完,真是累死人了。 “谭总不会是直接跟你结婚的吧?”曲筱绡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简直不敢去想象邬黛黛会在这场婚姻中拿到多少钱,“谭总背后的那群亲戚居然也同意?” "这个我可不清楚。"邬黛黛摇摇头,“反正他是把婚后财产全部上交了。” “我的天呐,黛黛,你的命也太好了吧。”曲筱绡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想着自己最近还在和曲连杰争继承权争得头破血流,人家直接走上了人生巅峰。 “好啦,新郎马上要过来了,我们快去堵门吧。”关雎尔拉着两个好友往门口走去。 “走走走,这次小李总没有大出血就别想接走新娘!” 邬黛黛因为是已婚人氏,做不了伴娘,就只好看热闹了,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停靠在了楼下里,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只见小李总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众人挥舞着手臂。 "哎呀,新郎来咯。"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众人齐齐涌到了楼梯口,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小李总,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小李总手中拎着一个大大的红包,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神色。 "小李总,恭喜你啊,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祝福你新婚愉快哦。"众人纷纷道贺,一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羡慕和赞赏。 "谢谢大家。"小李总笑眯眯地点头。 ………… 一场热闹的婚礼下来,宾主尽欢。 邬黛黛喝了许多酒,脸蛋微醺,谭宗明将她抱回了卧室,看着她沉睡的面庞,脸上浮现了一抹温柔。 他轻轻擦拭掉邬黛黛唇畔残余的酒水,然后俯身,轻吻了下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欢乐颂(完) "唔......"邬黛黛皱了皱眉,翻了一个身,嘴巴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谭宗明看着邬黛黛娇憨的模样,心中不禁荡漾起阵阵涟漪,"晚安,谭太太。"谭宗明低喃道,然后躺在邬黛黛的身侧。 "嗯......"邬黛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沉沉睡去。 谭宗明静静地凝视着邬黛黛的睡颜,脸上挂上了幸福的笑容。 翌日。 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房间,照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一切都显得那样温馨。 "啊~~~"邬黛黛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便感觉到一股暖暖的阳光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醒啦,我带你去洗漱。"谭宗明把邬黛黛抱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洗漱完毕,邬黛黛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谭宗明则坐在对面陪着她。 "对了,外婆是不是来找过你?"邬黛黛抬起头问道,她口中的外婆乃是谭宗明的亲外婆,是个很严肃的老太太,对邬黛黛颇有意见。 "恩。"谭宗明点了点头,"她说想让我们快点给谭家添丁。" "......"邬黛黛一愣,没想到老太太这么迫不及待,"那你怎么说的?" “我拒绝了,我和你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哪里舍得让小孩子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谭宗明笑了笑,然后看向邬黛黛,“而且,你正处事业上升期,这个时候要孩子对你也不好。” "你说的也对,等过段时间吧。"邬黛黛点了点头,她知道,谭宗明所考虑的也不无道理,她的确是需要稳固一下自己的事业,再考虑孩子的问题。 "不要勉强自己。"谭宗明伸手摸了摸邬黛黛的脑袋,"我支持你。" 谭宗明心想自己本就年长黛黛几岁,在生活中自然要多包容她几分。 "谢谢你,我的老公!"邬黛黛甜甜地笑着,然后在谭宗明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你也要记住,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谭宗明也吻了吻邬黛黛的额头。 邬黛黛点点头,脸上挂满了笑容。 "我先送你去上班。"谭宗明站起身,牵着邬黛黛的手出了屋子。 只不过后来,夫妻二人一直没有孩子,谭宗明这边的亲戚颇有怨言,但是谭宗明却丝毫不在乎,依旧宠溺着邬黛黛。 在一次,谭家人不知死活的想把手伸进黛黛身边时,谭宗明罕见的发飙,"谁敢动她,我谭宗明和他不死不休!" 这一怒吼,震慑住了所有人,谭宗明的话让大家都噤若寒蝉,再没有任何人敢动邬黛黛。 后来谭宗明更是早早立下遗嘱,若他死后,他的财产全部由妻子邬黛黛继承,若是邬黛黛也有一天去世了,那么谭氏集团的所有钱财全部捐给国家。 这件事被传遍了整个圈子,也成了当时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不少人都说谭宗明是彻底被他那个小娇妻迷了心智,不顾自己的全部身家,不计后果地去保护她。 邬黛黛也曾问过谭宗明,没有孩子会不会感到遗憾? 而谭宗明当时的回答是:"没有遗憾,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它的都不重要。" 后来,他也确实如他承诺的那般,保护了邬黛黛一辈子,让她如同掌上明珠一般疼爱着,不离不弃。 ......... 竹稚子:" 接下来想看什么世界?请多多留言哟????" 正文 第一章 哈利波特 1931年的冬天,伦敦下了很大雪,整个城市仿佛被白茫茫的雾气包裹着,就像是童话里的宫殿。 波丽娜就是在这样的天气来到了伍氏孤儿院,她就坐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静静地聆听着房间里的人对她去处的安排。 “科尔夫人,这个孩子的父母都在车祸上丧生了,她父母的财产全被其他的亲戚瓜分了,只留下她一个......" "哦,可怜的小女孩!"科尔夫人的声音有点低沉,但是语气里却充满了同情和怜惜,"就让她留在这吧,至少她还能够熬过这个冬天......" “愿上帝保佑你,科尔夫人。" “嘎吱——”沉重的房门被拉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站在门口,他走到波丽娜面前,蹲下身,用那双带着些许沧桑感的眼睛看着她,说:"波丽娜,这个冬天只能委屈你待着这儿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的资金周转过来,就会把你接回去的。” 波丽娜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抬起头,静静的注视着他,心里却默念了一声骗子,他明明只是想丢下自己这个累赘。 "不用担心,科尔夫人会照顾好你的。"男子侧过头,不敢去看波丽娜宛若琉璃般澄净的双眼,那使他感觉自己内心的阴暗面被看的一清二楚,他起身后便离开了,房间的门也随之关闭。 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科尔夫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她伸手轻拍着波丽娜柔软细腻的脊背,温柔的说道:"孩子,别怕,这里很暖和。" 波丽娜依旧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她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板,一动不动。 波丽娜.戴维斯,波丽娜是太阳女神的名字,而戴维斯又有“为上帝所钟爱的孩子”的意义,波丽娜也确实没有辜负这个含义,虽然才年仅五岁,却已经显露了非同一般的美貌,乌木般的秀发披散在肩膀,碧绿的双眸宛若最上等的翡翠一般剔透,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看见人灵魂深处的秘密一般。 “安娜,波丽娜以后就和你们住在一起了。”科尔夫人随手招来一个小女孩,她笑着说:"安娜,你带波丽娜先去熟悉熟悉这里,然后再把她带回房间。" “知道了,科尔夫人。"安娜朝着科尔夫人行礼之后便走上前牵起波丽娜的右手,说道:"波丽娜,请跟我来。" 科尔夫人朝着安娜微笑点头,然后目送着她们两个离开了。 * “你好,我叫安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新伙伴了。"安娜牵着波丽娜的左手,在院子里慢步着,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 波丽娜依旧保持着沉默,她没有反驳,更没有表现出厌恶或者不耐烦的态度。 "好吧......"安娜耸耸肩,无奈的说,"你还真是不好相处,我就喜欢你这种冷冰冰的性格呢,不愧是我喜欢的类型!" 波丽娜依旧不言语,安娜看着波丽娜的脸庞陷入了思索,波丽娜长的真好看啊,就像是展示在橱窗里的瓷娃娃,“我们的房间在二楼左侧,右边是男孩子们住的地方,千万不要走错了。” 正文 第二章 哈利波特 “早上我们会先进行祷告,然后去大厅吃早餐,星期天回去教堂做礼拜……”安娜絮叨叨的说着。 就在她们上楼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叫,“你这个怪胎!”随后两个一胖一瘦的小男孩急匆匆地从波丽娜身边跑过去。 "你们......" 安娜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小孩子就从她面前飞快地跑了过去,她一脸疑惑的回过头,就看到波丽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某处。 一个黑发俊秀,气质阴郁的少年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波丽娜的身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漠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迈步继续往前走。 "这家伙......"安娜看到这个少年,顿时皱紧了眉头,对着波丽娜小声说道:“记得离汤姆远一点,那个小子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 汤姆...... 波丽娜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那张稚嫩的脸庞依旧一片平静,没有半点情绪,那个男孩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似乎……与她相似。 * 半个月过去了,波丽娜似乎已经适应了在孤儿院的生活,但是这样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一次晚饭之后,她前往孤儿院后面的草坪上散步,她突然被一群女孩子围住了。 “就是你今天早上抢我平时烤火的位置吧!”一个红发女孩瞪着波丽娜,语气非常的冲,“懂不懂规矩,要知道离火炉最近的位置一直默认是我们的,你凭什么坐。” 波丽娜就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一个长着小雀斑的小女孩对为首的红发女孩窃窃私语,“希尔,她好像是个哑巴。” "哼,哑巴又怎么又怎么!"希尔冷笑道,“我警告你,以后记得把你的食物全部交给我,不然你别想在这里好过!” 希尔最喜欢这样的落难千金了,弱小又可怜,只能被她们欺负,稍微吓唬一下,就乖乖听话了,“我可是听罗德先生说了,波丽娜是恶魔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她,可怜的戴维斯先生和戴维斯太太根本不会死。” 波丽娜的父母是在去给波丽娜买蛋糕的途中遭遇的车祸,戴维斯夫妇在最后凭借爱的本能,将波丽娜牢牢护在身下,波丽娜才得以生存下来,波丽娜也因为目睹了父母的死亡,而患上了失语症。 周围的孩子们纷纷大笑起来,她们的恶意是这么的纯粹,以致于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安娜在旁边听着她们肆无忌惮的嘲讽,碧绿的眼眸中暗藏着火焰 ,周围的物品轻微颤动起来,突然一股火焰点燃了希尔的衣裙。 周围人都立刻尖叫起来,手忙脚乱的上前扑打希尔,才将火苗扑灭。 "啊啊啊!"希尔吓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的脸被熏的黝黑,鲜艳的红发也被烧焦了。 "恶魔显灵了!"希尔尖锐的叫喊着,然后疯狂的跑了出去,"你等着,我这就让科尔夫人把你赶出去!” 正文 第三章 哈利波特 周围的孩子也一哄而散,只留下波丽娜一人站在后山的草坪上,“希尔在孤儿院待了很久了,科尔夫人很信任她,你难道不怕科尔夫人被她蒙骗。”汤姆从暗处走出来,不知已经看了多久的戏。 “为什么不永除后患呢?”汤姆用他低沉的声音蛊惑着,当初他看见波丽娜的第一面就发现了波丽娜似乎有着和他一样的才能,他虽然有些恼怒自己不是独一无二的人,却又隐含了一丝遇见同类的欣喜。 波丽娜转过身来,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里映衬着他的身影,汤姆伸出手,一脸树叶安静的停滞在空中,“你不用担心,我们才是同类。” 汤姆笑得胜券在握,他认为波丽娜不会拒绝他的示好,却见波丽娜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言不发的走掉了。 汤姆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一条小蛇从他的袖口钻出来,朝他吐着蛇信,“纳吉尼,看来她不会是我们的同伴。” “不是也好,我才不需要同伴!”汤姆恶狠狠地说道,纳吉尼看了汤姆一眼,如果他脸上羞愤的表情再收一收,这话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 * 这边波丽娜回到了房间,打开了自己面前的透明人物板,内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莫名其妙的穿进了二十世纪的英国,语言不通只能被迫当个哑巴,金手指还废了一大半,除了能查询自身人物面板,屁用没有,连个小说中常见的系统都没有,天底下哪还会有她这么倒霉的穿越者。 [姓名:波丽娜.戴维斯(3级) 年龄:5 魅力:92(越高的魅力值越会帮你赢得他人好感) 智力:90(智力可帮助你更快的领悟新知识) 人缘:40(多与人交流有助于人缘的提升) 魔力:100(天赋卓绝,将来必有作为) 技能(可自创): 时间静止1级(还需10点升级) 火焰2级(还需30点升级) 清洁1级(还需10点升级) 心灵传音0级(还需触发)] 心灵传音?触发这个,是不是就可以解决她语言不通的问题了?波丽娜想到这里,赶紧把自己以前看过的少年漫都回忆了一遍,然后试着在脑海中和别人对话,结果却没有反应,她的额头冒起冷汗,难道她真的要变成哑巴吗?不行!不管怎样她也要尽早的掌握新能力才行! 波丽娜试图调动着她体内的那股奇怪力量,随后有一根根透明的丝线环绕在波丽娜的身边,然后晃晃悠悠的朝门外走去。 汤姆刚回房间躺下,突然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被冰一下,他以为是外的雪花飘了进来,也没在意。 * "叮咚~" "恭喜玩家波丽娜,触发了新能力,【心灵传音】,现1级。" “恭喜玩家升级至四级,赠送(语言包)一个,使用此道具可使玩家交流无阻。” 草生了出来,波丽娜瞪着面板,这破游戏还真是马后炮,辣鸡游戏,毁我一生。 正文 第四章 哈利波特 第二天,在希尔添油加醋的叙述中,科尔夫人听完了事件的始末,她皱着眉头看了眼波丽娜,回忆起之前听到的关于波丽娜的传闻,眼睛眯了起来,“波丽娜,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希尔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看着波丽娜,哦,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她马上就要被科尔夫人关禁闭了。 “……”波丽娜抬起头,眼里一片平静,解释啥?解释她为啥会点燃希尔的衣服,她能说自己只是随意点了一下,试试技能效果吗?这可是英国,一旦她敢向科尔夫人透露自己不平常多地方,下一秒她就要被当成女巫活活烧死。 科尔夫人原本对希尔的话还有些怀疑,见 波丽娜这幅模样,也相信了七八分,不由得更是生气,"好啊,希尔,把她关进禁闭室,反思一天!"科尔夫人的怒气全部集中在波丽娜身上,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希尔心里乐开了花,她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的,一把把波丽娜提溜起来,然后把她扔进了禁闭室,“知道吗?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随着大门被狠狠关上,最后的一丝光亮消失,黑暗笼罩了整个屋子。 波丽娜打了个冷颤,她缩了缩脖子,然后从地上爬起来,这里的也太冷了,波丽娜忍不住在掌心召唤出一簇火苗,火苗很快窜到了她的手臂上,温暖了波丽娜的肌肤。 这时候,禁闭室的角落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是谁? 波丽娜警惕地朝那边走去,只见在阴影处坐着一个人,他背靠着墙壁,脸色苍白的吓人,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是之前的那个男孩,他怎么也被关进来了?波丽娜疑惑不已,"你还好吧?"波丽娜问道,她伸出手,想扶一下他,可是他却猛地站起来,躲过了波丽娜的触碰,像是一头警惕的孤狼,“你会说话!” 波丽娜愣住了,"呃......",对哦,在他们眼里,自己好像一直是个哑巴。 “原来你一直在伪装!”汤姆恶狠狠地说,"你是个骗子!"那么他发出的友好信息,在她眼里恐怕是非常可笑吧,汤姆恨不得有个时间回溯的魔法,让他回到从前,打死从前的自己。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波丽娜结巴地说,怎么自己第一天听懂人话,就莫名其妙背上了骗人的锅。 汤姆正要对波丽娜疯狂输出,却又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他的呼吸微弱,脸色愈发苍白,波丽娜看着他虚弱的模样,犹豫着伸出手,将手指放到他额头,心里一沉,"好烫!"这家伙竟然发烧了。 波丽娜跑去拍门叫人,可是禁闭室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根本没人听得见。 这该怎么办?就凭现在的医疗技术,高烧不退可是会死人的,波丽娜没有办法,只好给他采取了物理降温,波丽娜撕下汤姆的一片布料,凝结出冰块,然后用布料把冰块包起来,做成一个简易的冰袋放在了汤姆的头上。 正文 第五章 哈利波特 冰块一直保持着冰凉,很快,温度降低了一些,但依旧高得吓人。 波丽娜一遍一遍的给他擦拭着脸颊、脖颈、手腕,以及手指,希望能够缓解他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波丽娜觉得自己都快要累趴了,终于感觉到他的体温降下去了,“呼——”终于结束了,波丽娜将手放在墙壁上,发动火焰技能,将这一片都考的暖烘烘的,这才筋疲力尽的睡下。 "嗯!"汤姆哼了一声,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双眸,他的视线有些恍惚,他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清醒,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在自己的不远处躺着瘦小的波丽娜,“嘶嘶~”纳吉尼从一边爬出来,围绕着汤姆打转,冬天一到,纳吉尼就忍不住想睡觉。 汤姆皱了皱眉,看向波丽娜,她睡得很熟,嘴唇微微翘起,似乎做了什么美梦,看起来那么恬淡和谐。 "我怎么会突然昏迷?"汤姆轻轻问道,他的嗓子因为发烧而沙哑。 纳吉尼看了一眼他,摇了摇尾巴,"你发烧了,是那个小姑娘照顾了你一整晚。”纳吉尼指了指一旁的波丽娜。 汤姆的视线落在波丽娜的脸上,他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心底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哼!果然,被那群愚蠢的人类欺负后,就知道来讨好我了!”汤姆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别扭的移开了目光,他从来没有被人那么温柔地对待过,这种感觉实在奇怪极了! 纳吉尼看着汤姆不断变化的神色,不禁觉得好玩,它也没有继续纠缠他,而是爬到了波丽娜的身边,伸出蛇信舔了舔波丽娜的脸庞,它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汤姆瞥了纳吉尼一眼,心底更烦躁了。 波丽娜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舔舐着,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纳吉尼,它趴在自己的身边,吐着蛇信子,一副亲昵的样子,波丽娜的心脏漏跳了几拍,"这条蛇......" 汤姆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一把抓住纳吉尼,然后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波丽娜看着他的动作,不禁笑了起来,这个男孩,真是别扭的可爱。 汤姆看着她,一脸嫌弃,"你笑什么?"他冷冷地问。 波丽娜看着他,一脸认真,"我觉得你很可爱。"波丽娜的声音甜腻腻的,像是在撒娇。 汤姆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一下,他的耳朵微红,不自在地撇过头,"......" “我叫波丽娜,你可以叫我娜娜,你叫什么?”波丽娜看着他,问。 汤姆转过头,看着波丽娜,似乎在疑惑她在搞什么把戏,"我叫汤姆。" "哦,汤姆!"波丽娜笑眯眯地叫着他的名字,别扭的小男孩还真是瑰宝。 汤姆看着她那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他连忙避开了波丽娜的视线,心跳也加速了,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汤姆!"波丽娜又叫了一句。 "干嘛?"汤姆有些不耐烦了,他从来不知道女孩子这么麻烦。 "你是不是也会魔法?”波丽娜看着汤姆高达150的魔力,还有那一连串的技能,不禁陷入了沉思,她是作为游戏的氪金大佬,才给自己捏造了这么一副点数奇高的身体,没想到一个小小孤儿院的小男孩,竟然有着不下她的点数。 正文 第六章 哈利波特 一个井字在汤姆的头上冒了出来,合着自己之前跟她说话,她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过?这个家伙,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浆糊吗? "我不会。"汤姆看着她,有些赌气地回答,他才不想告诉这个白痴,他会魔法呢! 波丽娜歪了歪头,“你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她莫名其妙被他喊骗子都没有生气,他倒是生气了。 “你明明不是哑巴,为什么之前不说话!”汤姆还记得自己之前第一次和人说那么多的话 时候,她的表现就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波丽娜的嘴角抽了抽,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生气的啊,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她只是......她只是真的听不懂啊。 “你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之前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说不出话,最近才清醒过来。”波丽娜双手合十,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撒娇和讨好,让汤姆不禁愣住了神,他这算是怎么了?他怎么会觉得......这个笨蛋的样子很可爱呢?让他的内心忍不住浮出一股暴虐 的念头,他恨不得把这个笨蛋给揉碎了再吞下肚子!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一个笨蛋有这种感受! "我原谅你了,但你以后必须服从我!"他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命令她,幼年的黑魔王早已掌握了初期的pua大法以及如果拥有了遇见自己在意的人,必须将她牢牢困在自己的身边。 波丽娜眨了眨眼睛,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要让她服从他?她没有听错吧? 她不知道,她的眼中全然是懵懂的迷惑,像是一只无辜又单纯的小动物,在等待着他的宠溺和疼爱,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在意她,又或者说波丽娜完美的满足了汤姆的控制欲。 “我才不要!”波丽娜一口拒绝了他,"我又不是什么玩具娃娃,凭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啊?"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天真,又像极了她的性格,“ 除非你教我魔法!”她可眼馋汤姆高达150点的魔力值了。 "可以,那你以后就跟着我,我教你魔法。"虽然汤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教人魔法,但不妨碍他先给波丽娜画下一个又大又圆大饼。 "那好,我们拉钩。"她伸出两根纤细洁白的手指。 “幼稚!”汤姆毫不客气地打击了她,但他还是乖乖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我们就是约定好了!"波丽娜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汤姆的脖颈,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俊脸上。 汤姆只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烧一般滚烫,他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波丽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次……不许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汤姆的声音有些结巴。 “为什么不行呢?”波丽娜发现自己似乎是因为身体的变化,导致自己的思想也越来越向小孩子靠拢,行为举止也越来越孩子气。 "反正就是不行。"汤姆红着脸瞪了她一眼,然后推开她,转身就走。 正文 第七章 哈利波特 雪花在天空中纷飞,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雪白色的世界里,孩子们对去雪地里玩耍的兴趣愈加强烈。 “汤姆,我们去堆雪人吧。”波丽娜拉了拉汤姆的衣袖,眼巴巴地瞅着他。 "不行,你的漂浮术熟练了?”汤姆双手环胸,高傲的抬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高傲。 “还差一点点……”波丽娜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般,让人看着不忍心,“我就玩你一会会~” "不许玩太久。"汤姆最终还是败在了她的撒娇攻势之下,“你应该知道怎么使自己保暖。” "嗯嗯。"波丽娜笑逐颜开,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般,"我们快走吧,去占个好地方!"她拽着他的衣服就朝着前方奔跑而去。 雪地上,留下了两串小小的脚印。 "哇哦~"波丽娜欢呼着,然后在地上踩了个深坑,她的手上还拿着一颗白白的雪球。 "你干什么呢?"汤姆皱着眉头看着她手上的雪球,一副嫌弃地样子。 "当然是和你打雪仗喽,我还以为你不敢呢~"波丽娜仰着下巴,挑衅地看着他,然后又在地上踩下一个浅浅的小坑,"你敢不敢?" "哼,你这个笨蛋!"汤姆的脸微微泛红,然后在雪地上跺了跺脚,他才不会输给这个笨蛋,"我才不怕你!" "真棒!"波丽娜拍手叫好,"我们继续!" 于是乎,两个小朋友就在雪地上追逐打闹着,不知疲倦,直到筋疲力尽,他们俩才瘫倒在雪地上。 "呼呼......好累。"波丽娜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锻炼了。" "哼,我还没有到极限呢。"汤姆的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他才不会承认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好累。"波丽娜嘟囔了一声,“我不想走回去了。”随后,波丽娜便把希翼的目光投向了他,"你背我?" "我才不背你,笨蛋!"汤姆站起身,转身便要离开。 “不嘛不嘛,你不背我我就不起来,就让我这个可怜的小仆人被冻死吧。”波丽娜不顾形象的在雪地里打滚,就是不肯起来。 "你......"汤姆被气得语塞,谁家的仆人像她这般无法无天,汤姆被她折磨的没办法,最后只能蹲下身子,"来吧!" "耶~"波丽娜立刻爬到了汤姆宽阔温暖的背上,她舒适地闭上眼睛,嗅着属于他的味道。 汤姆背着她往前走去,他们走在一条小路上,雪地上留下了一排长长的脚印,他的步伐轻盈而稳重,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他的肩膀宽厚而温暖,让她莫名安心。 等回到孤儿院二楼,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迎面就撞上了科尔夫人,"你们怎么才回来。"科尔夫人板着一张脸问道。 “抱歉,科尔夫人,让您担心了,路上的雪下的大了些,所以回来的迟了。"汤姆戴起完美的假面,礼貌地回答道。 "嗯。"科尔夫人看到汤姆背上多出来的波丽娜,眉头微微蹙起,她的视线从两人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地上的雪上,“看来,你和波丽娜相处的不错。” 正文 第八章 哈利波特 汤姆这个孩子在她看来,总带着一股阴测测的感觉,不像一般孩子那么单纯可爱,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他和波丽娜看上去,竟然也有了几分孩子般的稚气。 “不过,波丽娜可能在孤儿院待不了多久了。”科尔夫人突然开口道。 "科尔夫人,您说什么?"汤姆的脸色陡然间变化。 "波丽娜父母在法国的朋友找来了,他们想收养波丽娜。"科尔夫人淡淡的解释道,“他们甚至愿意给孤儿院捐一大笔钱。” "收养?"汤姆的眸子一瞬间变得阴狠无比,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让科尔夫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波丽娜是不会同意的。" “哦,汤姆,我知道你不愿意朋友离你而去,但这事还得让波丽娜一个人做决定才行。”科尔夫人看向昏睡的波丽娜,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知道了。"汤姆低垂着头,掩盖住了自己眼中的杀机,没有任何人能把波丽娜从他身边夺走。 科尔夫人看到汤姆沉默寡言,以及隐藏在眼角眉梢的忧伤,不禁叹息一声,不管外面再怎么镇定冷漠,但终究只是个孩子啊。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科尔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离开了。 房门关上,汤姆才卸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他阴霾的表情,纳吉尼爬到汤姆的肩头,用舌尖舔着他的脸庞,仿佛在安慰着他的难过。 "纳吉尼......"汤姆低低地呢喃着它的名字,脸上的阴云越发的浓郁,"我们一定要把波丽娜留下来!" ...... 翌日清晨,阳光普照大地,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了一室,“波丽娜,科尔夫人让你醒了之后,去她的房间呢。”安娜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嗯。"波丽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糊地答应道。 "波丽娜,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安娜一脸哀怨地看着波丽娜。 "为什么会这么说?"波丽娜一边穿着衣物,一边说道。 "你还不知道吗?这次来的史密斯先生就是打算收养你的。”安娜说着,一脸的羡艳,以她现在的年龄,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人收养她了。 波丽娜一愣,收养她?波丽娜一头雾水的去往了科尔夫人的房间,在门口敲了敲门,得到了允许后,她才推门而入。 "日安,科尔夫人。"波丽娜甜甜地喊道,科尔夫人正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男子,那男人见波丽娜一进来,脸上便露出了几分动容的神色。 "你就是波丽娜吧,我是约翰.史密斯,你父亲的朋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史密斯伸出手,一双褐色的眼珠子充满慈祥,“对于你父亲的遭遇,我感到十分遗憾。” 波丽娜看到史密斯的第一眼,便对他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你……” 史密斯笑着摇了摇头,"你还记得吗,就是你小时候那个经常抱你的那个叔叔。” 听到他这么说,波丽娜才猛然想了起来,“是约翰叔叔!” 正文 第九章 哈利波特 “没错,是我!”约翰欣慰地看着波丽娜笑了。 "叔叔。"波丽娜乖巧地喊了一声,她抬起头,却发现史密斯的脸上带着一抹苦涩,"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最疼爱的人就是你,他最放不下的人也是你,很抱歉,在霍德华去世的时候,我没能及时赶回来。” “娜娜,我和我的妻子一直没有孩子,你愿意被我们收养吗?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把你当做亲生孩子对待的,让你上最好的学,穿最好的衣服。”约翰说话的同时,眼眶微红。 波丽娜有些犹豫,科尔夫人催促道:“波丽娜,快答应啊,史密斯先生可是一位有名的律师。” "约翰叔叔,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家人,我不想离开他。"波丽娜一脸坚决地拒绝道,她已经有了汤姆,不能抛下他一个人。 “娜娜,你考虑清楚了吗?”史密斯有些失望的再次问道。 "抱歉,我很确定自己在做什么。"波丽娜微微低着头。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要记得,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家人,如果遇见了什么困难,记得找叔叔帮忙。"约翰深深地注视着波丽娜,"你的父亲在天堂会保佑你的。" "谢谢你,约翰叔叔。"波丽娜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在此时,谁也没发现一条小蛇悄无声息地爬进了房间,然后朝着约翰的方向游了过去。 小蛇游到距离约翰不足三寸的距离停顿住,然后吐出猩红色的信子。 "小心,有蛇!"科尔夫人突然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咖啡杯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什么!"约翰惊呼一声,立刻跳起身来,躲到一旁,警惕的目光盯着那条黑黝黝的小蛇,"该死!"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条小蛇迅速窜到他脚边,在他惊愕的目光下,一口咬在了他的裤腿上,辛亏波丽娜眼疾手快,一手掐住了那条小蛇的七寸,“科尔夫人,约翰叔叔,我马上把这蛇扔出去。”说完,波丽娜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波丽娜把小蛇扔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放生,随后就跑去了汤姆的房间,“汤姆.里德尔!”波丽娜疯狂地拍击着门板。 "进来!"门内传出一阵冰冷的声音。 波丽娜闻言,连忙推开了门,“那条蛇是不是你干的!” "哦,那条蛇,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汤姆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汤姆,这不是玩笑,你知不知道,一个不小心,约翰叔叔就会死在那里。”波丽娜被汤姆轻描淡写的态度给气坏了。 "死了正好,免得他想把你带离我的身边?"汤姆一脸讥讽地笑道。 "你!"波丽娜瞪大眼睛,指着汤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因为这个?汤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离开你?” “你什么意思!”汤姆闻言,眯了眯眼,一双黑色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难道不会跟他离开吗?” “我拒绝了。”波丽娜专注地看着汤姆,眼神中透露着坚定,汤姆闻言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波丽娜缓缓地吐出了这句话,语气中带着一股坚定。 正文 第十章 哈利波特 "呵!"汤姆闻言,突然笑了起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以后敢违背你的诺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你一定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波丽娜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哼!”汤姆别扭地转过头去,波丽娜抓住汤姆的指尖,“那我们现在和好了吗?” "......"汤姆没说话。 "好了。"波丽娜见状,连忙将汤姆抱紧了些,温柔地问道,"那你能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做了,好吗?" "嗯。"汤姆终于说话了,但却是极其勉强的,"好吧。"大不了以后做的隐蔽一些,不要让波丽娜知道就好。 * 史密斯临走前,给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让孤儿院的生活好过了不少。 傍晚,汤姆已经进入了梦乡,却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立刻警觉的睁开眼睛,然后便看到窗户上有人影晃动,他警觉的站在窗户旁,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锤子。 "汤姆,救命~"窗外传来波丽娜紧张的声音,“我被钉子勾住了。” 听见是波丽娜的声音,汤姆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打开窗户,把波丽娜拉了进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汤姆皱眉问道,还大半夜翻窗户,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嘛! 只见波丽娜神秘兮兮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递给了汤姆,“Superise,祝你生日快乐。” 汤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红艳艳的苹果,半响才反应过来,接过波丽娜递过来的苹果,"你哪里来的苹果?”寒冬腊月的,她从哪里摘来的这么新鲜的苹果? 波丽娜得意的眨了眨眼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种子,然后把种子放在掌心合拢,绿光萦绕,种子缓慢发芽,眨眼间的功夫就长成了盆栽般大小,还结了个硕大无比的苹果。 这是波丽娜新获得的能力,名为‘万物生’,可以用自身的精神力,凝聚各类植物的种子,并且使之快速发芽成熟。 “有了这个能力,以后我们就可以在后院种很多菜,再也不会饿肚子了。”波丽娜只要一想到以后可以吃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口水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汤姆咬了一口苹果,酸甜可口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开来,他眼眸低垂,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 "好吃吗?"波丽娜期待的看着汤姆,她可是特意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过来。 "恩。"汤姆点头,随即抬头,目光深邃而专注的看向波丽娜,"我喜欢这个礼物。" 波丽娜一脸欣慰的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门口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波丽娜顿时慌张起来,“遭了,是道森太太,要是被她发现我在这儿,我肯定又要被抓去关禁闭。” 于是,波丽娜手忙脚乱的爬上了汤姆的床,躲进了他的被子里,“汤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道森太太严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好意思,道森太太,我马上就休息。"汤姆说道。 "快点儿。"道森太太催促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等道森太太走远之后,波丽娜悄悄地从汤姆的被窝中探出头来,看到道森太太已经走远之后,她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呼~吓死我了。"波丽娜拍着胸脯说道。 正文 第十一章 哈利波特 “哼,爬我窗户的时候不是很有胆色吗,怎么还会被关禁闭吓到?”汤姆居高临下地说道。 波丽娜则是呈现一个大字瘫在床上,嘟囔着说道:“这不是想快点见到你嘛。”道森太太在外面查的那么严,看来她今晚上不能从门口溜回去了,难不成还要再爬一次窗户?要不,她先在汤姆这里睡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回去? 汤姆一眼就看出波丽娜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顿时冷冷一哼,“睡觉老实点,不许踢被子!” “好耶,你同意了。”波丽娜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便乖巧的躺好,盖上了被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汤姆看,"汤姆,你放心,我的睡相可好了!” 汤姆瞥了波丽娜一眼,随即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 黑夜,汤姆的额头上冒出层层虚汗,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抿着,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使他喘不过来气。 “唔~”汤姆从睡梦中醒来,便发现之前说自己睡相很好的波丽娜,此时正趴在他的胸口处,一只手还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汤姆扯又扯不动她,只好任由她挂在自己的身上,不一会儿汤姆便再次睡去。 一直到早晨,汤姆迷迷糊糊的被敲门声吵醒,他睁开眼睛,看见波丽娜依旧趴在自己的胸口处。 汤姆伸手推搡了她两下,没想到波丽娜竟然纹丝未动。 汤姆无奈,只好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走了出去,“汤姆,你有看见波丽娜吗?我早上一醒来,就不见她的踪影。”安娜在门口焦急的询问道。 汤姆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波丽娜已经从房间内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走了出来:"嗯 安娜,你怎么在这儿?” 安妮目瞪口呆,她看了看汤姆,又看了看波丽娜,顿时惊愕的捂着嘴,"你们......你们两个......" 波丽娜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安娜,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们......" “我懂~”安娜一副了然的表情,汤姆.里德尔这个人虽然脾气古怪,但架不住他那张脸是真好看,波丽娜年纪又小,被皮相迷惑很正常。 安娜急匆匆地走了,留下汤姆和波丽娜尴尬地站在原地,波丽娜低垂着头,像是犯错误的孩子一般。 汤姆则是满不在乎,在他看来自己与波丽娜具有超凡的力量,是注定不平凡的人,而孤儿院的其他人不过是个他们生命中一粒小石子罢了,你会在意石头对你的看法吗? “好了,坐下。”汤姆拿出一把自己做的小木梳,将波丽娜的微卷长发轻柔地梳理整齐,然后用他灵巧的手指给波丽娜编了一个漂亮的辫子。 “好漂亮啊!”波丽娜看着自己的新发型,转头就把刚才那事抛在了脑后,当着汤姆的面,臭美的转了一圈,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去楼下炫耀。 正文 第十二章 哈利波特 六年的时光如流水般在指尖悄然滑过,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春天,一阵暖风吹来,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想要贪婪地呼吸。 波丽娜再次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姓名:波丽娜.戴维斯(15级) 年龄:11 魅力:95(越高的魅力值越会帮你赢得他人好感) 智力:92(智力可帮助你更快的领悟新知识) 人缘:60(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魔力:185(天纵之才) 技能(可自创): 时间静止2级(还需30点升级) 火焰5级(还需60点升级) 清洁4级(还需50点升级) 心灵传音2级(还需30点升级) 万物生6级(还需70点升级) 漂浮2级(还需30点升级) 任务1.入学霍格沃茨(未完成)] “汤姆,波丽娜,你们两个去科尔夫人的办公室一趟,有位先生找你们?”安娜刚从科尔夫人的办公室出来 迎面就撞上了汤姆和波丽娜。 先生?汤姆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当初险些带走波丽娜的史密斯先生,可那个人不是早就回法国了吗?这又是哪位先生? 汤姆和波丽娜对视一眼,波丽娜点头答应,跟着安娜朝科尔夫人的办公室走去。 “笃笃——”波丽娜敲了敲门,"夫人!" "进来吧。"科尔夫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波丽娜推门走了进去,"夫人,您找我们?"她的身后还跟着汤姆。 "恩,你们先坐一下。"科尔夫人挥手示意她们在沙发上坐下,“这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是霍格沃兹学院的教授,这次来,是为了接你们入学的。” “真的吗?”波丽娜一听到霍格沃兹的名字,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游戏的第一个任务嘛,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她赶紧转向一旁站着的汤姆。 汤姆也有些激动,但他依旧没有放下戒备,这太诡异了,不是吗?他和波丽娜两个孤儿,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这所学院录取,实际上,汤姆有理由怀疑这个人是个骗子。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个跟小狼崽似的汤姆,笑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汤姆冷哼一声,“坏人也从不在脸上写自己是坏人。” “汤姆!”科尔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生怕邓布利多因此生气。 “不,夫人,请问可以给我们一个私密的空间吗?”邓布利多却并不生气,反倒是很有礼貌地提出了请求。 "可以。"科尔夫人有些犹豫,但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在走之前,她递给波丽娜一个眼神,让波丽娜看着点汤姆。 待科尔夫人走了以后,邓布利多才慢悠悠地说道:“孩子们,别害怕,我想你们一定发现了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地方,而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在里面有很多个像你们一样小巫师。” “很多?你是说……有很多人都拥有这个能力吗?”汤姆微微皱眉,“我难道只是众人中的一个吗?” “呵呵,孩子,每个小巫师都是独一无二的。”邓布利多淡淡地笑了一下,"你们不必担心自己的处境会有危险,因为霍格沃茨不会让任何一个小巫师受伤的,你们会在学院内度过最美好的青春。" 正文 第十三章 哈利波特 “那可真是太好了。”波丽娜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但随即又皱了皱眉头,"不过……我们没有很多钱,恐怕无法支付学费。" "哦,孩子,放心吧,学院会给一些家庭贫困的小巫师给予帮助的。”邓布利多揉了揉波丽娜的头,眼底闪烁着满意的目光,这软乎乎的手感果然如同他想象的一般。 汤姆把波丽娜拉到身后,警惕地盯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讪讪地收回手,哦,小年轻的占有欲可真是强啊,"那么孩子们,以后你们就要正式进入霍格沃茨了,希望你们在学习期间能够互相扶持,不要闹出什么矛盾,知道了吗?" 波丽娜和汤姆乖乖点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祝你们生活愉快。”邓布利多冲着他们两个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波丽娜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位先生看上去是个好人。”波丽娜只要一想到她刚刚翻看邓布利多的面板,看见那高达10000+的魔力值,羡慕的差点没流口水。 汤姆则是狠狠地给了波丽娜一个暴栗,“还说呢,一点防范心都没有,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波丽娜摸着被弹痛的脑袋,委屈地嘟囔,"这不是有你在吗?" 汤姆无语,果然是个笨蛋,看来等去上学后,他还得在看的紧一点,免得被人用花言巧语骗走。 “还有半年的时间开学,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再练练魔法。”卷王汤姆如是说道,当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并不少时,他的心里充满了危机感,他讨厌屈居人下的感觉。 "好,我会努力学习的。"波丽娜握紧拳头,给了汤姆一个加油的表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汤姆和波丽娜越来越神出鬼没了,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每天都在一起练习。 汤姆把波丽娜带去了他的秘密基地,一个漆黑狭窄的山洞,里面除了一个石台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汤姆会在这里练习他的魔法,而波丽娜则会在山洞里呆着,种出一堆土豆后,用火把他们烤熟,香甜的味道不断的引诱着汤姆。 "汤姆,你吃不吃?"波丽娜坏心眼地递了一块烤熟的土豆给汤姆。 汤姆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他如今正是食量大的年纪,可孤儿院的物资匮乏,他时常会饿肚子,也只有波丽娜会偷偷给他加餐。 转眼间就到了邓布利多带他们去就穿戴整齐等候在门口,她今天打扮的非常漂亮,一件红色小礼服衬托着她娇俏玲珑的曲线,一双精致的小皮鞋更显得修长细嫩,这件衣服还是史密斯叔叔在得知她即将去上学后,给她的友情赞助。 波丽娜在汤姆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怎么样,漂亮吗?" "嗯,漂亮,非常漂亮。"汤姆由衷赞叹,这件衣服的确衬托的波丽娜十分迷人,她就好似一朵盛开的鲜花。 "嘿,汤姆,我们走吧!"波丽娜兴奋地喊道。 "走。"汤姆点头。 正文 第十四章 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先生!”波丽娜拉着汤姆的手走向了邓布利多,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容,"希望我们没有迟到。" 她的声音甜腻悦耳,宛若黄莺,让人听上去很舒适。 "哦,孩子,当然没有。”邓布利多温柔地对她笑了笑,这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他的心中不自禁升起了一丝怜惜,"记得跟紧我。" "知道了。"汤姆和波丽娜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只见邓布利多抽出魔杖,在墙上轻点几下,然后那面墙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墙身向旁边移动,露出了背后的对角巷。 “哇——”波丽娜惊呼一声,"太酷了!" "走吧,孩子。"邓布利多牵着波丽娜的手走入对角巷。 汤姆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但为了维持成熟稳重的形象,他忍住内心的激动没有发出惊叫,“我们先去买魔杖。” "嗯!"波丽娜兴奋地点头。 波丽娜和汤姆跟着邓布利多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波丽娜看着眼前这个破破烂烂的门店,眼底闪过一丝怀疑,这家店是否真的有魔杖? 波丽娜和汤姆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走了进去,店铺内部非常破旧,中央摆着一张桌椅了,成千上万的盒子堆在地上,让人难以立足。 老奥利凡德听见门外传来声音,抬起头看了看来人,向邓布利多问了个好之后,又继续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魔杖。 "好久不见,老奥利凡德,你看起来身体不错。。"邓布利多说着话,目光扫视着周围。 老奥利凡德笑笑,“我这把老骨头还算不错,不过,我也打算将这家店交给我的儿子打理了。” 他说完,又看向波丽娜和汤姆他们,“孩子们,你们谁想先来选魔杖?” "我来选。"汤姆上前一步说道,波丽娜则是站在邓布利多的身边好奇的看着汤姆挑选魔杖,邓布利多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几颗糖果,“波丽娜,吃糖吗?” “谢谢你,先生!”波丽娜惊喜地说道,波丽娜撕开糖纸,然后将奶糖扔进自己的口中,“真好吃。” 老奥利凡德拿着软尺例行询问,"孩子,你惯用哪只手?” “右手。” “嗯……”老奥利凡德在成堆的盒子里翻找,"那么你试试这个怎么样呢?" 他指着其中一块魔杖,那块魔杖通体乌黑,看起来像是木制的,而且上面刻满了古怪的花纹,汤姆用手轻轻一挥,一阵猛烈的风瞬间将店里的柜子吹的东倒西歪。 “看来这个不行。”老奥利凡德嘟囔着,又再次翻找起来,"那么,孩子,我们再换另一个。" 他又从一堆魔杖中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古老的,"看来这个应该更好了,"孩子,你在试试它怎么样呢?" 汤姆又再次挥了一下,地上立马冒出一根水柱,水流瞬间将屋子淹没,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将一切恢复正常。 “嗯,真是个挑剔的小巫师。”老奥利凡德的眼神更亮了,很显然,他觉得有挑战极了,老奥利凡德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从最上端取下一个盒子,“来试试这根吧。” 正文 第十五章 哈利波特 汤姆小心翼翼地挥动了一下,瞬间感觉这根魔杖与他契合极了,他立即握着它,感受着其中的力量,脸上充满了笑意。 “哦,看来就是这根了,紫杉木,凤凰尾羽,13.5英寸,永生而不朽的象征,极其强大。” 闻言,汤姆不由地露出了桀骜的笑容,只有最强大的魔杖才配得上他。 “好了,小姑娘,轮到你了,你的惯用手是哪只?”老奥利凡德将目光转向波丽娜。 "是右手。"波丽娜笑眯眯地伸出右手,指甲圆润,指尖修长,一看就是十分精美的手指。 "嗯,不错,"老奥利凡德笑眯眯地为波丽娜挑选魔杖,“试试这支。” 波丽娜试着挥动了一下,顿时魔杖散发出了一团白色的光芒,但没一会儿就熄灭了。 “看来这只也不够契合你,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试。”老奥利凡德又重新取了一个魔杖递给波丽娜,"看,这支魔杖也很强大。" "嗯,"波丽娜笑了笑,拿过魔杖试了一下,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诧异,但很快又被掩饰掉了,她又接连试了几种魔杖,都不尽如人意。 "怎么样?"老奥利凡德期待地看着波丽娜。 "哦,"波丽娜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先生,可能是我的运气不太好。" 正当波丽娜心灰意冷时,她突然感觉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她,波丽娜顺着感觉去找,突然停留在一个盒子面前,“奥利凡德先生,我可以试试这支魔杖吗?” 老奥利凡德看了那支魔杖一眼,诧异了一瞬,“哦,当然可以!” 波丽娜小心翼翼地取出这根魔杖,只见它通体乌黑,只有末端有一小节银色,杖身光滑,波丽娜拿着这根魔杖念了一句万物生的咒语,魔杖顿时发出了银色的光芒,波丽娜将魔杖高高举起,只见魔杖的末端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啊啊,天呐!!!!"老奥利凡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魔杖,"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根魔杖乃是老奥利凡德的父亲临终前所做的最后一根魔杖,但几十年来,他们从来没在这根魔杖上发现魔力波动,他们一直以为这是一根失败品。 “雪松木,以独角兽毛为杖芯,长度为 11.75英寸,我的父亲热尔韦斯·奥利凡德过去常说,‘雪松木魔杖的主人永远不会被人欺骗’,因为雪松木魔杖总是与极具洞察力的主人相匹配,但我还要在我父亲的话中加上一句忠告,不要与任何一位雪松木魔杖主为敌,尤其不要伤害他们所珍视的人,与雪松木魔杖完美配对的人是极为可怕的潜在对手,而独角兽毛通常能输出非常稳定的魔力,且是所有魔杖中最衷心的存在。” 汤姆闻言看了波丽娜一眼,别看波丽娜表面上一幅不着调的模样,但论起魔法天赋,却是与他不相上下,而且在植物这一块,波丽娜更是天赋卓绝,连他都不能望其项背。 波丽娜的眼神亮晶晶的,显然她已经爱极了这根魔杖,老奥利凡德微微笑道:“看来,它终于找到了令她满意的主人。” “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使用这根魔杖的。”波丽娜笑着点头。 “嗯,这两根魔杖都是7加隆。”老奥利凡德说道。 见汤姆和波丽娜都选完了魔杖,邓布利多上前一步,替他们把魔杖的钱付了。 正文 第十六章 哈利波特 随后邓布利多又带他们去买了书和袍子,汤姆选了一些半新不旧的书,随后他又挑了几件黑色工作袍,两项尖顶帽,两双防护手套和一黑一银两件冬用斗篷,汤姆抿着唇,哪怕是再怎么精打细算,剩下的钱都不够再买坩埚和天平。 邓布利多看出了汤姆的窘境,于是友情赞助了他们两个坩埚和天平。 “谢谢你,先生!”波丽娜觉得邓布利多教授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为人慷慨又大方,而且还特别的好看,波丽娜感激地冲着邓布利多说道。 邓布利多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然后又趁机揉了揉波丽娜如云朵般柔软的头发,“可爱的小波丽娜还有汤姆,九月一号,我在霍格沃兹等着你们。” 波丽娜点了点头,笑盈盈地说道:"谢谢教授。" "好了,汤姆,走吧。"波丽娜牵着汤姆的手,回了孤儿院。 回到孤儿院,汤姆就立刻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他把新买的《标准咒语》和《魔法史》翻了出来,认真地学习起来,离开学还有一个月,他可不能荒废这段时间。 波丽娜坐在一旁,拿起了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比起那些枯燥无味的咒语,这本书倒是让波丽娜有些乐此不疲,她喜欢稀奇古怪的小动物,尤其是可爱的动物,这让她回想起从前的《山海经》。 在汤姆不但自己卷,还要强逼别人卷的情况下,波丽娜终于看完了《神奇动物在哪里》和《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等书,而汤姆则是将大部分书都自学的七七八八。 九月一号,波丽娜早早的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站在孤儿院门口,她看着汤姆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就将成为一名正式巫师了。" “我只知道你要是在拖下去,我们就要赶不上火车了 。”汤姆看着波丽娜,没好气地说道,然后背起了自己和波丽娜的包包。 “是哦!”波丽娜连忙拉去汤姆的手,说道:"我们快点走吧!" "嗯。"汤姆应声,然后跟在了波丽娜身边。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波丽娜和汤姆并肩而立,“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里?”波丽娜抬眼望向远处。 汤姆皱了皱眉头,发现一个人推着行李猛的冲进一堵墙后,他恍然大悟,“在那里!” "我们过去!"波丽娜说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了。" 于是他们两个人朝着那堵墙跑去,等两人在睁开眼,就看见一辆冒着蒸汽的火车停在轨道上,“哇哦!”波丽娜发出一声惊呼,“魔法世界真好玩。” “我们快上去吧。”汤姆说着,就拉住波丽娜的手,然后两人上了火车,在车厢中,两人找到自己的座位。 “你好,你们这里有人吗?”一个长着雀斑的金发小男孩问道。 波丽娜摇摇头,指着自己对面的空位置说道:"没有人。" 小男孩立刻兴奋地冲着门外喊了一句,“亚当,这里!” 然后一个长相十分俊俏,有着褐色头发的男孩走了进来,男孩的皮肤很白皙,像女孩一样白皙。 “你们好啊,我叫查尔斯·马丁。"男孩坐下,看着他们,“他叫亚当·莫德。" “我叫波丽娜.戴维斯,他是汤姆.里德尔,很高兴认识你们。”波丽娜伸出右手。 正文 第十七章 哈利波特 “你们是纯血巫师吗?”查尔斯·马丁问道。 “纯血是什么?”波丽娜好奇的反问道,“我们是普通人。” “哦,原来是麻瓜巫师。”查尔斯·马丁有些失落,随即他又恢复过来,“纯血纯血统巫师,意味着祖上没有任何一代与麻瓜通婚,一直保持着血脉的纯净,相反,麻瓜就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 “额……”波丽娜有些尴尬,她不太明白这个查尔斯话里的意思,一直近亲结婚难道不会生出傻子下来吗?还是说巫师有特殊的法子? 汤姆不善的眼神扫向查尔斯·马丁,查尔斯·马丁立刻改变了话题,"不管是纯血也好,麻瓜也罢,我们都很高兴认识你们。" “不说这个了,你们有想过去哪个学院吗?”亚当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学院和学院之间有什么区别吗?”波丽娜很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当然,霍格沃兹一共有四个学院,分别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赫奇帕奇和拉克劳文,格兰芬多所招收的学生都有着如狮子一般的勇气与气魄;斯莱特林所招收的学生都有着如蛇一般的野心勃勃与强大;赫奇帕奇所招收的学生都有着如獾一般的正直忠诚;拉文克劳所招收的学生都有着如鹰一般的机智与果敢。”查尔斯·马丁解释道,"不过学院并不是我们自己选,而是由分院帽决定。” “那么,你们打算去哪个分院呢?"波丽娜继续追问道。 "当然是格兰芬多!"亚当毫不犹豫的答道,"他们有着与其他三个学院截然不同的风格与实力,是最勇敢的巫师才能去的地方。” “我应该是拉文克劳。”亚当斯文儒雅,但语气坚定的回答。 “你们呢?”查尔斯·马丁看向波丽娜他们。 “我?我还没想好,要去哪个学院呢。"波丽娜摇了摇头,“但我很喜欢赫奇帕奇,纽特学长就是赫奇帕奇的学生!” 纽特.斯卡曼德就是《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也是赫奇帕奇最骄傲的学生。 “哦哦!”查尔斯·马丁恍然大悟,"不过,波丽娜你真应该来格兰芬多看看,它是四个学院中最好的学院!” “唔……”波丽娜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被汤姆打断了,“火车到了。” 火车渐渐停在霍格沃兹,波丽娜扯着汤姆的长袍走下火车,然后登上小船穿过湖泊,正式抵达霍格沃兹学院。 站在霍格沃兹学院的门口,波丽娜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漂亮啊......" 礼堂里人声鼎沸,各种吵闹声混杂成了一片。 波丽娜拉起汤姆的手,朝着礼堂走去,周围人的声音太吵了,导致汤姆和波丽娜都没能听清教授在说些什么,随后便听见一阵古怪的歌声,波丽娜看着上面脏兮兮的分院帽,摇了摇汤姆的手说道:“那个不会就是查尔斯他们说的分院帽吧?” 正文 第十八章 哈利波特 别说是一向洁癖严重的汤姆嫌弃,哪怕是大大咧咧不拘一格的波丽娜也觉得这个分院帽有点难以接受。 很快,教授逐渐念起了名单,让小巫师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去,等轮到波丽娜时,她的脸上带着几丝不安,"汤姆,我要上去了。" "嗯,去吧,我会一直看着你。"汤姆点了点头。 波丽娜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上了高台,波丽娜看见不远处的邓布利多教授朝她微笑,心情顿时平静了许多,"老师,您好,我是波丽娜,很高兴见到您。" 一旁的教授笑道:“你好,可爱的小姑娘。”随后便将分院帽戴在了波丽娜的头上。 “嗯,让我看看,勇敢又聪明的小姑娘,拉克劳文会适合你。”分院帽嘟嘟囔囔的说道,“但有一个学院更适合你。” 波丽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要是拉克劳文,她可受不了遍地是卷王的环境。 “赫奇帕奇!”分院帽大声宣布道。 赫奇帕奇的长桌瞬间爆发了热烈的掌声,这个漂亮的像媚娃一样的小姑娘一进来,便理所当然的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其他小赫奇帕奇的手都要拍红了,没想到波丽娜居然会被分进赫奇帕奇。 与被热烈欢迎的波丽娜不同,汤姆似乎是遭到了斯莱特林的冷遇,不仅掌声稀稀落落,更是在用餐时有意无意的将他孤立了起来。 波丽娜有些担忧地望向斯莱特林那边,汤姆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递给波丽娜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低头继续吃东西,仿佛没有听见斯莱特林的嘲讽和排挤。 “诶,赫奇帕奇的那个小美女是你的小女朋友吗?”汤姆旁边的一个黑发男孩问道,"看起来好像挺可爱的呢!" "......" 汤姆没搭理他,只顾自己吃东西。 "喂!乡巴佬,我跟你讲话呢!"男孩不满意的叫道。 汤姆这才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看向黑发男孩,"你再说一遍。" 黑发男孩被汤姆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最好把刚刚的话收回去。"汤姆冷冷的说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 “莱文!”一个铂金发色的少年走了过来,“你的教养都去哪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起冲突。” “马尔福学长。”莱文低下头,"抱歉,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汤姆冷漠地目光在阿布拉克莱斯.马尔福身上一扫,阿布拉克莱斯.马尔福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怵。 "好了,莱文,你下去吧。"阿布对莱文说道,莱文看了汤姆一眼,这才离开。 马尔福看着汤姆,问道:"你好,我是你的学长,你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汤姆淡淡的应了一句,依照刚才那个人的表现,这个人应该是个极有地位的人,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阿布也是聪明人,汤姆里德尔这种人一看就是支潜力股,应该趁早拉拢才对。 正文 第十九章 哈利波特 吃完了晚饭,波丽娜就和其他新生跟着赫奇帕奇的级长往休息室走,赫奇帕奇的级长塞恩友善的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今后我们能愉快的相处,首先要告诉你们一点都是宵禁过后不可出房间,牢记这一点,否则是要扣分的。"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那就请各位跟我来吧。"塞恩看着这一群懵懂无知的小獾,无声的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带着他们离开了。 * “哦!原来我们的寝室在厨房附近吗?” 波丽娜惊讶的问道,那岂不是可以天天吃到好东西。 "是啊,我们的寝室就在厨房的旁边,每天都可以吃到不同的菜式,无论你是想吃法国菜还是意大利菜都可以,哪怕是中餐我们也有涉及。"塞恩解释道,"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点心,你们可以尝尝,而且很幸运的是赫奇帕奇的宿舍是四个学院中唯一安装了暖床设施的宿舍。" "真的?"一些小赫奇帕奇的小巫师忍不住惊呼,被分进赫奇帕奇的苦闷也烟消云散了,虽然他没能进勇敢的格兰芬多,精明的斯莱特林,聪慧的拉克劳文,但赫奇帕奇也不算差劲。 塞恩笑眯眯的点点头,“当然,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并不愿意进赫奇帕奇,但只要你们了解了,就会知道赫奇帕奇并不输给其他三个学院。” “可是我们既不勇敢也不聪明,哪里能和他们比呢?”小巫师沮丧的说道,他听其他人说了,赫奇帕奇都是一些被其他学院嫌弃的小巫师。 “不,忠诚正直的灵魂,才是赫奇帕奇的魅力所在。"塞恩摇摇头,“好了,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发现赫奇帕奇的美好,现在就先去休息吧。” 众人点点头,然后跟在塞恩身后走向宿舍区。 * 当天晚上,波丽娜就迅速和其他三个室友打好了关系,高达60的人缘值,足以让她轻而易举收获别人的喜爱。 红发的是爱丽丝,是个很热情的小姑娘,金发的叫做布兰妮,是个害羞腼腆的女孩子,棕色卷发的叫做卡琳,性格很冷,不喜欢说话,但相处久了,就会知道她其实是个热爱八卦的大话唠,当天晚上女孩们激动的聊了大半个晚上。 “真没想到我居然成为了童话里的巫师,我从前一直以为这些是虚构的。”爱丽丝抱着枕头,满脸的兴奋。 "是啊!"布兰妮也害羞的附和。 “卡琳,你呢?”爱丽丝又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卡琳沉默的坐在床铺上,看起来有些孤独,她抬起头,淡淡的瞥了爱丽丝一眼,然后又垂下了脑袋,“我是巫师出身,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姐姐都是拉克劳文。” “哦!”爱丽丝看出了卡琳的情绪不高,也没用刨根问底,转头又继续和波丽娜聊了起来,"波丽娜,你一看就像是纯巫师家的孩子,你怎么会被分进赫奇帕奇呢?" “不不,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出身,而且我很喜欢赫奇帕奇,赫奇帕奇只是不爱宣传罢了,他们也有很多出色巫师,比如我最喜欢的纽特.斯卡曼德。”波丽娜一脸憧憬的回答道。 "真的吗?"卡琳仿佛是被这个名字触动了,她忽然抬起了头,眼神有些期待。 正文 第二十章 哈利波特 "是啊!"波丽娜点点头,她觉得卡琳应该是喜欢纽特的,因为追星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卡琳看见波丽娜的反应,又低下头,不自在的扯着身上的被子,“我也很喜欢他。 聊到半夜,姑娘们都困到不行,陆陆续续的睡着了。 波丽娜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好像是在一座城堡里,而汤姆却是长大后的模样,黑发黑眼,挺拔俊逸,他站在窗户边看风景,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注视着在草地上奔跑玩耍的波丽娜。 波丽娜感觉心里一颤,猛地惊醒,发现周围安静无声,只有自己微弱的喘息声,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 这个梦好真实,真实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 第二日一早,四个人都没能准时从床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就往教室跑,结果一路跌撞的摔倒在了楼梯口,还是一位路过的老师把她们扶了起来,看她们狼狈的模样,老师疑惑道,"孩子们,小心点!" "谢谢教授!"几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然后又跟无头苍蝇一般搞不清去教室的方向,那位教授也无奈的摇摇头,“你们要去哪个教室,我带你们去吧。” “是汤普教授的魔咒课。"爱丽丝急忙回答道。 "那好吧。"教授看起来很好脾气,他指着右侧说道:"跟着我走吧。" "谢谢您,教授!"几人齐声道谢,跟在这位善良的教授身后,往教室走去。 * “霍尔姆!”教授敲了敲教室门,等里面的回应后推开门走了进去,“我来送四只迷路的小羔羊了。” “哦,谢谢你,布罗德。"霍尔姆教授对着布罗德说道,然后看向他背后的四个小赫奇帕奇,“进来吧,孩子们,希望你们下次不要迟到了。” "谢谢你,教授。"几人道谢后鱼贯而入,波丽娜环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独自一人的汤姆,她先是跟爱丽丝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在爱丽丝揶揄的目光下,飞快的跑了过去,坐在汤姆身边,"汤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我们四个人一起来的耶!" 汤姆闻言微怔,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目光。 "汤姆,你怎么了?"波丽娜察觉到他的躲闪,有些担忧的问道,汤姆不会是被那群斯莱特林的人孤立了吧?这些家伙真讨厌。 “不用担心,我能应付的来。”从小在孤儿院生活的汤姆表示,就他们那群小少爷的孤立,在他看来就跟我,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波丽娜看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就凭汤姆那一肚子的坏水,他应该吃不了亏。 “哦,孩子们,很荣幸是由我,为你们上你们人生中的第一节魔咒课。”霍尔姆教授说道,然后拿出一根魔杖和一根羽毛,“接下来就开始学习你们的第一个咒语,‘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随后那根羽毛便便飘了起来,然后慢慢落到了霍尔姆教授的手上。 霍尔姆教授将羽毛放在了桌子上,“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开始念咒了。”霍尔姆教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说道。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哈利波特 "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汤姆第一个成功的人,霍尔姆惊喜地走到汤姆身边,夸赞道,"太棒了,斯莱特林加一分。" 周围的斯莱特林小巫师纷纷侧目,发现居然是一个麻瓜巫师先他们一步,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但汤姆又确实为斯莱特林挣了一分。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开始念咒了。"霍尔姆教授继续鼓励其他小巫师道。 “汤~姆~”波丽娜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眼睛眨巴着,“真厉害!”波丽娜毫不吝啬夸赞之语。 汤姆伸出手捏住了波丽娜软乎乎的腮帮子,“就算是夸我也不能偷懒,你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不许丢了我的脸。” “知道啦~"波丽娜嘟囔着,但还是认真的举起手里的魔杖对着桌上的羽毛念咒,"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羽毛蹭的一下飞了起来,稳稳的漂浮在空中。 "哇哦!"霍尔姆教授惊呼一声,看来今年的学生天资不错啊,“很不错,赫奇帕奇加一分!” 小赫奇帕奇们瞬间把崇拜的目光投向波丽娜,波丽娜顿时得意洋洋地挺直腰杆,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所有小巫师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波丽娜!”爱丽丝直接扑了过来抱住她,"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呢?你简直太棒了!" "爱丽丝。"波丽娜拍拍爱丽丝的背,"你也很棒。" "谢谢!"爱丽丝开心的笑了,然后看向汤姆,撞了撞波丽娜的肩膀,“诶,波丽娜,不和我们介绍介绍吗?” "哦。"波丽娜回过头,冲着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汤姆·里德尔。" “汤姆,这几位是我的室友,分别是爱丽丝,布兰妮和卡琳。” "你好,爱丽丝。" “你好,布兰妮。” “你好,卡琳。”汤姆礼貌地一一问候道,然后伸出手,"我叫汤姆·里德尔,很高兴认识你们。" 爱丽丝也热情的伸出手,与汤姆轻轻一握。 “波丽娜,我接下来还有课,就先走一步了。”汤姆转而看向波丽娜说道,"你和你的朋友慢慢聊吧。" "嗯,好的。"波丽娜点点头。 看着汤姆越走越远的背影,爱丽丝拉着波丽娜尖叫道:“波丽娜,你居然有一个这么正点的朋友!你们之间……”爱丽丝暧昧的用两只手指对了对。 波丽娜无奈的叹息一声,"爱丽丝,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汤姆他只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要乱想!" “而且我们还小呢,考虑这种问题太早了吧。” “这有什么,我五岁的小表妹在幼儿园都有两个男朋友了,有个这么好看的竹马在身边,怎么不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啊?”爱丽丝满不在乎地说道。 “爱丽丝——”波丽娜拖长了语调。 "好吧!那我们去吃饭吧,我肚子饿死了。"爱丽丝一把抓住波丽娜往外跑。 "爱丽丝!"波丽娜喊了一声,"跑慢点!”布兰妮和卡琳在后面无奈地跟了上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哈利波特 霍格沃兹食物之丰盛,让人叹为观止,家养小精灵们近乎殷勤的为波丽娜四人献上食物,估计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小巫师吧。 波丽娜吃了两块烤牛排、一块烟熏鱼肉、一小碗面,一个鸡蛋布丁、一个苹果派和一杯橙汁,看着她吃东西,爱丽丝忍不住咽口水。 "波丽娜,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布兰妮问道,虽然波丽娜的吃相很好看,但是吃这么多,恐怕会撑坏的。 "不会啊,我觉得还好啊!"波丽娜摇摇头,与其说是胃口大,不如说是这具游戏身体除了能尝到味道以外,根本没有饥饿或饱腹的感觉,导致她不管吃进去多少食物都没有事。 爱丽丝一听波丽娜这么说,不由得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波丽娜瘦瘦小小的,居然能吃下这么多东西,像她吃到七分饱时就不敢再动筷子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爱丽丝提议道。 "恩。"波丽娜点点头,将餐巾纸擦擦嘴,拿起书包,和其他人一同离开食堂,往赫奇帕奇休息室走去。 四人正走着,却见卡琳突然停下脚步,脸色苍白的望向前方,"卡琳?"爱丽丝疑惑的顺着卡琳的视线望去,只见走廊上站了一位棕发碧眼的年轻女孩,女孩的身材高挑,穿着拉克劳文的斗篷,胸前带着银质徽章。 “卡琳,妈妈对你被分进赫奇帕奇很生气。”女孩冷淡的说道,“你要知道我们家族从来没有人会被分进代表愚笨的赫奇帕奇,我对你很失望!” 卡琳紧抿着嘴唇,不敢说话,最后猛地跑进了休息室,布兰妮放心不下她,追了上去。 反倒是爱丽丝冲上去质问道:“你什么意思,赫奇帕奇才不愚笨!你以为你进了拉克劳文就高人一等!”爱丽丝说着,气的脸色涨红,"赫奇帕奇的每一名学生都是正直且忠诚的!" "哈哈哈!"乔娜放肆地大笑起来,"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吗?" "我们是赫奇帕奇学院的一员,我们当然知道赫奇帕奇才不像别人说的那么不看我,我们只是不爱出风头罢了!"爱丽丝不甘示弱的说道。 "我可没这么觉得。"乔娜嘲讽道,"就比如说你吧!"乔娜鄙夷地瞥了一眼爱丽丝,“愚蠢且鲁莽,我简直要被你的愚钝逗笑!” 爱丽丝一愣,"你说谁愚蠢,你说谁鲁莽!你才愚蠢!" "我说你呢。"乔娜笑容更浓,"难道不是吗?" "你......" "好了。"波丽娜拦住爱丽丝,不悦的瞪了一眼乔娜,“学姐,你确定要在赫奇帕奇的地盘上说赫奇帕奇的坏话吗?” 乔娜耸耸肩,漫不经心地瞥了四人,"好吧,你们继续,哦,你们最好通知卡琳一声,让她早日去跟妈妈道歉。"乔娜说完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波丽娜怒道,"我会向你证明赫奇帕奇才不是愚笨的人!卡琳被分进赫奇帕奇没有错,她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哦,好啊,我拭目以待。"乔娜挑衅的看了一眼波丽娜,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可恶!"爱丽丝握拳,恨不得把刚才那个嚣张的女人打得满地找牙。 "好啦。"波丽娜安慰道,"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们快回去看看卡琳吧,我感觉她的情绪很不好。”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哈利波特 爱丽丝闻言立刻点点头,二人快速朝休息室走去。 寝室内。 卡琳坐在床边,双手抱膝,低着脑袋,看起来十分委屈,布兰妮就坐在旁边陪她,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卡琳!"爱丽丝喊道,"你怎么样?" "呜呜......"卡琳哭了起来,哭声很悲切,令人心碎。 布兰妮见状,立刻转过身,朝爱丽丝挤眉弄眼,示意爱丽丝别说了,爱丽丝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戳痛了卡琳,于是立马闭嘴。 “卡琳,你不用难受。"波丽丝柔声道,"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有什么苦恼可以和我们倾诉,而不是把这些事憋在心里。” “而且在第一天级长不就跟我们说过,赫奇帕奇并不低人一等,你不要为此感到抱歉。”波丽娜接着说道。 "可是......"卡琳抽泣了几声,"可是......妈妈对我被分进赫奇帕奇很生气,她说我愚笨,没有姐姐聪明,简直是整个家族的耻辱……” “哦,天呐!”布兰妮捂住嘴巴,惊呼道。 爱丽丝皱了皱眉头:"她竟然说卡琳愚笨?!卡琳和波丽娜可是我们这届最聪明的两个女孩了。" 卡琳抽噎着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棕色大眼睛泪汪汪的,她咬了咬嘴唇,哽咽道:"我妈妈在家族里过得很辛苦,我想让她为我感到骄傲,我不想让她难过!” 卡琳的母亲只是一个没落的小贵族的旁支之女,而她的父亲却是前途无量的魔法部副部长,卡琳的母亲因为没能生下男孩,在家族里备受歧视,压抑的她只好将所有期望全部压在两个女儿身上,只要姐妹二人成绩有一点下降,卡琳的母亲就会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在家里发狂。 "卡琳......"布兰妮心疼的搂住卡琳,安慰道,"别难过,你有我们,我们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 “没错!”波丽娜说道,“你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错,我们就用成绩向你妈妈证明,赫奇帕奇的,学生并不比其他学院的差!” "谢谢你们!"卡琳破涕为笑,“我想明白了,我要努力学习,让我妈妈感到骄傲!" 爱丽丝和布兰妮互相看了看,松了口气,"嗯,我们会支持你的!” * 下午的第一节课就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邓布利多教授的变形课,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讲台底下窃窃私语,都在讨论邓布利多教授今天会讲那些内容。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讲台上,和蔼的看着众人,“孩子们,很荣幸由我为你们上变形课,变形术向来都是复杂且危险的,我希望你们能够重视魔法的危险性,不要掉以轻心!”说完,邓布利多一挥魔杖,窗帘瞬间变为一只憨态可掬的红襟鸟。 “哇哦!”众人纷纷鼓掌,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拍肿,为他们的院长加油助威。 “好了,我希望大家安静下来,用心学习这个变形术。”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的说道,"接下来我会给每人发一根火柴,你们可以尝试着将它变为一根针,发挥你们的想象力,合理运用你们的魔法。”邓布利多教授说着,一个纸包飘在空中缓缓打开,展开的纸包里飘出火柴,四散在众人的课桌上。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哈利波特 众人拿起火柴,开始尝试着将其变为针,但是试验了很久,依旧没有一丁点成果。 波丽娜将那根火柴放在了掌心,然后在脑海中开始想象针的形状,过了半晌,终于有了成效,那根针在脑海中渐渐显现出来,波丽娜又用自己的魔力在火柴上慢慢游走,若说系统给波丽娜最大的金手指就是波丽娜对自己的魔力的精细控制达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她可以任意操纵自己的魔力。 “哦!波丽娜,你成功了!”爱丽丝激动的说道,周围的人纷纷侧头看过了,这才上课十五分钟啊! 邓布利多教授从讲台上走到了波丽娜旁边,看到那根银色的火柴,脸上浮现出笑容。 "太棒了!波丽娜!"邓布利多教授夸赞道,“赫奇帕奇加五分!”这样磅礴的魔力,真是让他爱才心切。 "谢谢教授的夸奖。"波丽娜谦逊的鞠躬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邓布利多教授满意的笑了笑:“我很期待!”这个孩子以后估计会成为像纽特那般的巫师吧? "那么接下来,请其他同学继续努力!"邓布利多教授说完,便回到了座位上。 波丽娜一转头,就看见爱丽丝等人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波丽娜,教教我们诀窍吧。” "好的!"波丽娜微笑着答应下来,在波丽娜的细心指导下,波丽娜等人的火柴已经初见雏形,其他的小赫奇帕奇见了,忐忑不安地跑到波丽娜身边,问道:“波丽娜,请问你可以教导我们吗?” "当然,我会很认真的。"波丽娜笑着说道,"你们也要努力哦!" 波丽娜又转身去问背后的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你们要一起吗?” “什么?”小狮子们震惊了,"我们也能参与吗?"要知道赫奇帕奇的分数是四个学院中最低的,他们以为波丽娜只会教赫奇帕奇,没想到连格兰芬多也可以去学习。 "当然可以!"波丽娜笑着说道,"我们是同学啊!" 小狮子们闻言,顿时兴奋起来,连忙跑过来,一窝蜂的涌到了波丽娜身旁。 一直在观察这里的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直到下课时,邓布利多才宣布,“为了鼓励戴维斯小姐乐于助人的举动,赫奇帕奇再加两分!” 听到这句话,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沸腾了,纷纷说道:“波丽娜,你太厉害了!”就连格兰芬多的那群小巫师也都心悦诚服。 * 汤姆这边,他刚下课便被人堵在了教室门口,“嘿,乡巴佬,终于让我逮住你了!”莱文得意洋洋的站在门口,“这下可没人来救你了!” 汤姆环视一周,触及他目光的那群斯莱特林小巫师,纷纷侧过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他们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这个汤姆里德尔的深浅。 "哼!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少胆量呢!原来不过如此啊!"汤姆嘲讽道,那鄙夷的目光落在莱文的身上,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哈利波特 “呵!”汤姆嘲弄的看了莱文一眼,直接将他丢在了地上。 "你......"莱文捂着自己疼痛的胸口,一副恨之入骨的样子,但是他根本无法动弹,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们一大群人围在这里做什么?”就在这时,教授的声音响起。 莱文听到教授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害怕地看着教授:"教授,我......我......" “莱文是在向我请教今天学习的漂浮咒。”汤姆微微一笑,将手搭在了莱文的肩膀上,"他真的非常勤奋。" "是的,教授。"莱文连忙附和道,但是内心却将汤姆骂了个狗血淋头。 教授看向汤姆,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我很高兴看到你们互帮互助,斯莱特林加一分。" “多谢教授!”汤姆微微鞠躬。 "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教授笑眯眯的摆摆手。 "是。"所有小巫师异口同声道。 由于汤姆在众人面前露的那一手,使他获得那群心比天高的纯血小巫师的尊重,毕竟就凭汤姆那快准狠的手段以及说谎话不打草稿的能力,充分的说明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斯莱特林,而且据汤姆了解,汤姆的母亲是个纯血女巫,虽然没通过里德尔这个姓氏,但没落的贵族那么多,指不定汤姆是哪家的。 夜晚,月亮躲在乌云里面偷窥大地。 汤姆预习完第二天的课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寝室的其他三个人已经陷入了梦乡。 汤姆躺进软乎乎的被窝里,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了房间里,纳吉尼窝在他的枕头边上,睡的正香。 自五岁起就没和波丽娜分离的少年,在这个夜晚里,罕见的失眠了。 * 第二天的第一节课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草药课,汤姆早早地便来到了楼梯间等待。 “汤姆,对不起,我来晚了。”波丽娜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她喘着粗气,一把抱住了汤姆。 “没事,我刚到没多久。”汤姆拍着她的背,轻轻地安慰着。 “那我们快进去吧。” 爱丽丝等人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唉,真是令人羡慕,我怎么就没有一个青梅竹马呢!” 布兰妮和卡琳在旁边捂着嘴笑着,波丽娜也被这调侃的话语羞红了脸。 布罗德教授站在讲台上,微笑地看着下方的小巫师们,"现在我宣布,今天的第一节课上课!"布兰德教授清了清嗓子,"首先,我们先点名,劳文.道林——布鲁斯.道恩——凯莉.米切尔……" “很好,现在你们有两分钟到时间可以自由分组,三人一组请尽快!” 话音刚落,小巫师们就急急忙忙的朝四周散去,找自己认识的同伴去了。 "汤姆,我们还差一个人!"波丽娜抓紧了汤姆的手臂,爱丽丝她们已经三个人组好了,汤姆四处望了望,随即把被室友嫌弃的莱文抓了过来,“这样就人齐了。” 莱文整个人都是懵懵的,他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哈利波特 “额……”波丽娜悄悄在汤姆耳边说道,"这不是之前找你麻烦的那个人吗?你怎么把他找来了?” “放心吧,我都解决了。”汤姆扬起了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他们与孤儿院的那群人没什么不同,不是吗?”反正都没他厉害。 波丽娜顿时明白了。 "那好,现在大家都到位了,开始今天的第一堂课!"布罗德教授拿起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着。 一会之后,布罗德教授停止了笔尖的飞舞,"有谁能告诉我,你们面前的这些花盆,分别是那些植物。”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小巫师都陷入了沉思,斯莱特林的小巫师是一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平时需要魔药都是拿的现成品,哪里认得它原本以为自己模样,不仅是他们,就连对草药什么感兴趣的赫奇帕奇小巫师也只能勉强认出其中几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巫师终于举起了手:"是雏菊根。” “Good,还有吗?”布兰德鼓励地笑道。 那名小巫师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有了......" "还有人要回答吗?” “雏菊根、艾草、荆芥根和三七。”波丽娜立刻举起了手。 "很好。"布罗德满意地点点头,“赫奇帕奇加五分!” “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观察这些植物的生长,并给它们施肥,其次挖出并处理好三七。”布兰德教授指着那些花盆,说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好。"小巫师们纷纷点头应允,一脸的跃跃欲试。 莱文看向汤姆抱怨道:“哦天呐,你那个赫奇帕奇的小女友一定会狠狠拖累我们的分数的!”要知道,赫奇帕奇可是四个学院中差生最多的学院,哪怕她刚刚侥幸说对了答案,也不可能在这个环节上脱颖而出。 "我认为如果你的脑袋没有毛病的话,就应该知道波丽娜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孩子。”汤姆上下扫了莱文一眼,淡淡道:“你可比不上她!” 莱文顿时被噎住了,气呼呼地转过身,继续盯着那些花盆,“莱文先生,施肥的事就拜托你了,请你严谨地按照我的比例去做,好吗?”波丽娜望向他。 莱文张了张嘴,但又没说什么,然后根据波丽娜给出的数据比例,一点一点地为这些植物施肥,“这些草药可真是娇贵!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行。” “闭嘴吧,莱文,这是你为数不多所能做出的奉献了。”汤姆毫不留情地说道。 而波丽娜却没有理会两个男生的斗嘴,她专注地盯着花盆,仔细查看着其中的变化,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马上就记录下来。 波丽娜小心翼翼地挖取这根三七的根部,去净泥土,剪除细根及茎基,又用魔力将其晒至半干,反复搓揉,然后再次晒干,再置容器内,加入蜡块,反复振荡,使表面光亮呈棕黑色。 随后汤姆将波丽娜已经处理好的三七开始切片,分类装瓶,并记下来所有过程数据,一切完毕后,布罗德教授便走过来查看了结果。 "很好,非常好,你们都达标了。"布罗德满意地笑道。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哈利波特 听见布罗德教授夸赞,波丽娜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谢谢你,布罗德教授。" "不客气,戴维斯小姐。"布罗德教授微微颔首。 下课前的几分钟,布兰德教授开始了课前总结,"从现在起,我们才结束了第一次实践,而你们每人都有自己独当一面的才华,你们都要加油,让这个学期的课程变得更加充实,鉴于你们今天的优秀表现,斯莱特林加十五分,赫奇帕奇加十五分。" "是。"众人齐声答应道。 "好,现在下课!”布罗德教授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下课铃响了,所有的小巫师都欢呼了一番,冲出了教室。 * 周末,太阳依旧高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温暖而柔和,仿佛为人们披上了一件轻薄的外衣。 波丽娜陪着汤姆来到了图书馆,准备挑选一些关于植物方面的资料,而汤姆则是一直在查找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巫师家族。 “汤姆,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波丽娜疑惑道。 “我……”汤姆有些迟疑。他不确定是否要把自己的秘密跟波丽娜说起,但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我可能找到我母亲的家族了。” “还记得我开学那日吗?分院帽对我说,我的斯莱特林是我的祖先,而我也确实会蛇语。”汤姆说道,"斯莱特林也确实有一支血脉流传了下来,冈特家族。” “而且我发现了一些端倪,但冈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莫芬冈特脾气暴躁,并未与人结婚,所以我应该不是他的孩子,但冈特家族还有一个女儿,十几年前失踪了,我觉得我可能是那个女人的血脉。” "真的?"波丽娜惊喜地说道,"那可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啊!" 汤姆看了波丽娜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是,但我还没有找到确凿证据,所以......" "我懂你的顾虑。"波丽娜说道,"我会帮你的。”说完,波丽娜便把目光落在了空中的任务板上[任务二:帮助汤姆里德尔寻找身世之谜] *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快逝去,转眼间,就到了圣诞节,霍格沃兹的大部分学生都早早地回了家。 霍格沃兹并不允许学生假期留校,于是波丽娜和汤姆在蹉跎了两天后,也踏上了回孤儿院的路程。 两人坐在火车上,汤姆的手里拿着一本《你不得不看的三百六十五句咒语》,在翻阅着。 而波丽娜却是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指,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想什么?"汤姆问道。 “没什么……”波丽娜眼神飘忽着,纤细的手指搅啊搅。 "波丽娜,不许骗我!"汤姆盯着波丽娜,笃定地说道。 波丽娜叹了一口气,只得将心底里的事情全盘托出,“汤姆,你有没有想过,你找到家人后,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汤姆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深处的一丝阴霾,“我只是想把一切事情搞清楚。”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哈利波特 位于小汉格郡的一所幽闭破旧房子,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一个浑身脏兮兮、衣衫残破的男人坐在地上,他的额头有些青肿,显然受了伤,嘴角带着一缕鲜红色的血迹。 突然,他的双眼猛然睁开,迸射出一阵精芒,握紧了手里魔杖,警惕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他的耳朵微微抖动着,聆听着门口的动静,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高瘦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穿着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全身上下。 "你是谁?"他皱起眉头,低喝道。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就是这样一副德行吗?”汤姆冷笑着嘲讽道,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短暂地照亮了漆黑的房屋,莫芬冈特瞪大了双眼,随即大笑起来,“原来是你啊,我亲爱的侄儿,你同你的父亲长得像极了,也真难为他面对你母亲那张丑陋的面孔!” 听着莫芬冈特的话,汤姆的瞳孔骤缩,他死死地盯着莫芬冈特,咬牙切齿道:"闭嘴!" "怎么?恼羞成怒了?"莫芬冈特笑得更大声了,"你这个该死的,玷污了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血脉的杂种,你以为你的出生有多么光彩,你的出生只是一个耻辱!" “哦,对了,当初老汤姆里德尔可是直接抛弃了你们,可见他对你们是有多么嫌弃!”莫芬冈特的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碰"的一声,汤姆握紧拳头,狠狠地打向了莫芬冈特。 莫芬冈特猝不及防,顿时被打倒在地,一只胳膊扭曲着耷拉在身体一侧,嘴角溢出了鲜血。 “嘶嘶……”莫芬冈特发出蛇佬腔,十几条小蛇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它们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汤姆撕咬了过去。 “蛇佬腔可不止你一个人会。”汤姆冷笑一声,然后夺过蛇群的控制权,操纵它们攻击着莫芬冈特。 莫芬冈特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滚来滚去,可惜他身体因为常年酗酒变得羸弱,根本不是汤姆的对手,几个蛇头已经咬到了他的脖颈上,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放开我......放开我啊,啊......"莫芬冈特惨叫着,他的脸色由青变紫,眼珠凸出,身体抽搐,很快便没了声息。 汤姆冷哼一声,收回了蛇群,走过去踢了踢他的尸体。 "这下安静了!"他喃喃地说道。 汤姆取下了莫芬冈特手指上的复活石,拿走了他的魔杖,随后便去了对面的里德尔家族。 夜晚间,一场大火把冈特家的整间房子烧毁,莫芬冈特的尸体被埋入了废墟之中,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村子里的人只当这个醉汉醉后打翻了自家的油灯,导致失火,对面的里德尔家族给了些钱,村子里的人就把他草草下葬了。 * “汤姆?”波丽娜揉了揉眼睛,她看着坐在床边的汤姆,“你这么早就醒了吗?” “波丽娜,我的祖父找过来了。”汤姆合上书,波澜不惊地说道。 “什么!”波丽娜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她慌忙套上鞋子,"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们快点去见见他!"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哈利波特 “着什么急,他爱等着就等着。”汤姆忙不在乎地说道,专心致志地梳着波丽娜 柔软如丝绸般的秀发,仿佛为波丽娜梳一个完美的发型,就是他现在最重视的事。 “笃笃——”房门再次响起,打断了汤姆的思绪。 他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去打开房门,“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人摘下自己的绅士帽,露出花白的头发,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采,“你好,汤姆,很抱歉现在才来见你。” "进来吧。"汤姆让开路,让他进屋坐下,然后又关上房门,回到桌旁。 杰米里德尔进屋,发现床边上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他微笑道:"你应该就是波丽娜吧,我是汤姆的祖父,很荣幸见到你。" "您好,先生!"波丽娜起身,礼貌地问候。 "不用客气,你就和汤姆一样叫我祖父吧。"杰米里德尔说道。 波丽娜坐下,看了一眼汤姆,见他没有反驳,便乖巧地称呼道:"祖父。" "嗯,不错,很乖。"杰米里德尔赞许地点了点头,"我听科尔夫人说过你们俩,我很感激你一直陪伴在汤姆身边。” “不,反而是汤姆一直在照顾我。”波丽娜连忙摆手说道。 马沃罗里德尔笑道:"我想我知道汤姆为什么喜欢你了。" 波丽娜愣住了,"什么?” “够了!”汤姆忍无可忍地说道,"你究竟来干什么的?如果你没事的话请离开。" 杰米里德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将一个钱袋放在了桌上,"这是我给你和波丽娜的生活费,还希望你们能够收下。" "不用了,我们不需要。"汤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杰米里德尔脸色一僵,随后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表情,"你就别固执了,你是我的孙子,我自然有抚养你的义务,至于你的父亲……我不奢求你能原谅他,但是他终归是你的父亲,你们的关系始终改变不了!" 马沃罗里德尔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慰道,"你和波丽娜还在上学,哪里都免不了要用钱的地方,你们就收下吧。" “娜娜,你能先回避一下吗?”汤姆突然 开口。 "好。"波丽娜看了看汤姆的神情,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待波丽娜离开后,汤姆深吸了一口气,提着杰米里德尔的衣领将他按到墙壁上,冷冷地说道:“老东西,别以为我昨天没有杀你们,你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马沃罗里德尔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汤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呵,"汤姆嗤笑了一声,“为了你那个废物儿子?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 "他毕竟是你的父亲!"马沃罗里德尔严肃地说道,"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今早莫芬冈特被发现烧死在自己家中,我花了些手段抹平了这件事,我说起这个不为了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恶意。”杰米里德尔继续解释道。 正文 第三十章 哈利波特 “没有恶意,那为什么要找过来?"汤姆讥讽地笑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要来打搅我的生活!” “我可以放过你们一次,但不代表我会放过你们第二次!” "钱并不代表我的善意,"杰米里德尔说道,"但是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帮助。" 汤姆直直地看向杰米里德尔,眼底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我和波丽娜上学时期的所有费用都由你负责。” “好,这是里德尔家族欠你的,我们以后一定会补偿你。"马沃罗里德尔说道。 "好啊,我倒是很期待呢,"汤姆冷笑,更加得寸进尺道:"我还要买间房子,在市中心,要大!”这样至少他和波丽娜放假离开霍格沃兹时,还能有个家去。 “这没问题,”杰米里德尔点了点头,"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汤姆疑惑地问道。 "至少每年的圣诞节 ,你和波丽娜能来我们这儿团聚。"杰米里德尔郑重其事地说道。 "哈!"汤姆忍不住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我已经老了……没几年好活的了。”杰米里德尔发动了装可怜的技能,“只是希望能在临走前能一家团聚。” 汤姆不屑地撇了撇嘴,“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你好好照顾波丽娜。"杰米里德尔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对了,汤姆,我想这个东西可能是你会需要的。”说完,杰米里德尔从大衣里掏出一条挂坠盒放在了桌子上。 汤姆拿起挂坠盒,心中了然,这恐怕就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了。 * 杰米里德尔经过波丽娜的身边时,低声说道:"波丽娜,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波丽娜抬眸看向杰米里德尔。 “请你一直看着汤姆吧,必要的时候拉他一把,别放弃他。”杰米里德尔看着波丽娜的双眸认真地说道,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好!”波丽娜点了点头,答应道。 杰米里德尔欣慰地笑了一下,回头往汤姆的房间望了望,汤姆那个孩子聪明却心无敬畏,这样的孩子极易误入歧途,幸好有波丽娜的存在,她会是那个孩子最重要的羁绊。 杰米里德尔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屋子。 波丽娜目送着杰米里德尔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收回目光,垂下了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汤姆,你们聊了什么?”波丽娜转过身子,看着汤姆,问道。 "没聊什么,只是解决了一下我们以后的开销问题。"汤姆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条挂坠盒戴在了波丽娜的脖颈上,"波丽娜,你喜欢它吗?" "好漂亮啊!"波丽娜惊讶地看着挂坠盒。 "那就当成礼物送给你。"汤姆微笑着说道。 波丽娜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汤姆,"她顿了顿,又说道,"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嗯。”汤姆摸了摸波丽娜的头。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哈利波特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二年级,波丽娜坐在列车的车厢里,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波丽娜,不要一直盯着窗外,会头晕的。”汤姆关切地提醒道。 波丽娜回过神来,露出甜美的笑容,"没关系。"她把手伸向了汤姆,轻轻抓起了汤姆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 “嘎吱——”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不好意思,请问我能坐着吗?”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站在门口,对车厢里的人说道。 "可以。" "谢谢。"马尔福走了进去。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看向汤姆,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又见面了,汤姆!" 汤姆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你好,戴维斯小姐。"马尔福笑着说道,他转而看向波丽娜,微笑着介绍,"波丽娜小姐,我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很荣幸认识你!" 哦,汤姆怎么会和一个赫奇帕奇交往过密? "马尔福先生,你好!"波丽娜微笑着说道。 阿布短暂地和波丽娜问了个好,就没在搭话,转而看向汤姆,脸上依旧带着友善的笑容,"汤姆,恭喜你在考试中拿到全o的成绩,听说教授对你赞不绝口呢。” "是吗?"汤姆笑了笑,不置可否。 阿布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汤姆,我们开学后会举办学院内的聚会,我诚挚的邀请你参加,我想你需要交一些与你相配的朋友。” "你的邀请我收到了,到时候见。"汤姆淡淡的说道。 "那我就告辞了。"阿布说完,对车厢里的人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包厢。 波丽娜看着马尔福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汤姆问道。 “你们学院的人都像他这么眼高于顶吗?”波丽娜似乎是窥见了斯莱特林的冷漠,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小姐罢了。”汤姆冷哼了一声,"不用理会他们。" "可是......"波丽娜迟疑道。 “放心吧,"汤姆笑了笑,"我会处理好的。" "你确定吗?"波丽娜不太相信。 "放心吧,"汤姆拍了拍波丽娜的肩膀,"你要相信我哦。" "恩,"波丽娜点了点头,看向了窗外,目光变得幽深。 马尔福回到自己的车厢,“嘿,阿布,你去做什么了?”乔恩埃弗里问道。 “刚刚在来的路上看见了汤姆,我邀请了他参加我们下个星期举办的聚会。”马尔福回答道。 "哦,原来是他。”埃弗里恍然道,“他可是我们这届最出色的学生了。” “汤姆里德尔?你查过他的身份了吗?可别让那些混血臭虫来玷污我们的聚会。”德鲁埃拉·罗齐尔冷着一张脸说道,语气满是厌恶。 "不用管这些,反正到了宴会上,一切都会见分晓。"马尔福笑道,可话语里的含义却让人不寒而栗,“他是纯血最好,我们多了一个朋友,可他要是混血,那场宴会,只怕不会那么愉快!" "哈哈哈,"埃弗里大笑道,"我也很期待。"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看了众人一眼,"你们放心吧,等到下周,我们会彻底清洗我们学院里的那些混血杂种。” 德鲁埃拉·罗齐尔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哈利波特 “波丽娜,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赶紧走!”下了课,爱丽丝就急匆匆地拉着波丽娜往外跑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波丽娜被拉的一踉跄,差点跌倒,无奈之下,只好任由爱丽丝拖着她跑出了教室,“慢点,爱丽丝!" 布兰妮转头问道:“她们是打算做什么?那么着急?” “你不知道吗,她们去参加魁地奇选拔了。”卡琳娜说道。 布兰妮瞪大了双眼,"魁地奇?" "是啊,二年级已经可以参加魁地奇了!"卡琳娜点头道,"爱丽丝一直从开学念叨到了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哦~”布兰妮又看着卡琳收拾书本,"要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接下来没课,我打算去图书馆把魔药课上的知识再看看。"卡琳娜说道,"你就别等我了。" "好。"布兰妮应了一声。 * 等波丽娜和爱丽丝到达报名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爱丽丝兴奋的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波丽娜,你看,是帅哥!” 波丽娜顺着爱丽丝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草坪上站了一个穿着魁地奇球服的男生,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臂伸展,像一棵青松一样屹立在阳光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温暖、明亮的气息。 “这可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门面——弗莱蒙特波特,要不是为了他,谁想来报名魁地奇啊?”爱丽丝一脸花痴地说道。 波丽娜环视一圈,发现场上的女生确实要比往年多一些,而且,她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波丽娜愣住了。 "怎么啦,波丽娜,"爱丽丝推了波丽娜一下,"是不是看见帅哥太激动了,连我说话都忘记了?" "呃......"波丽娜回过神来,"爱丽丝,你先去报名,我马上回来。”说完,波丽娜就钻进来人海。 "喂,波丽娜!"爱丽丝喊了一句,却没有叫住她,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先去报名了。 波丽娜在人群中挤了半天,终于把自己挤出了人山人海,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汤姆的后背,突然跳出来吓唬他道:“汤姆,你怎么会来这里。”汤姆其实早就发现波丽娜的影子了,故意逗她玩才装作被吓到的模样,“好了,装的一点也不像,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波丽娜撅了撅嘴说道,“说吧,你来这干嘛呀?” “我去找你没找到,正好碰见你的朋友,她说你在魁地奇报名处,我就来我找你了。”汤姆说道。 "哦。"波丽娜点了点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恩......"汤姆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去旁边聊吧。"说完,便朝着远离报名处的一条小路走去。 波丽娜跟在后面,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娜娜,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是怎么联系的吗?”汤姆突然问道。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哈利波特 "当然记得啊。"波丽娜笑眯眯地回答道,"那个时候我们都大了,科尔夫人就不许我在待在你的房间过夜了,都是纳吉尼一直在帮我们联络,你还特意教了我蛇语,让我能和纳吉尼沟通。” “没错!”汤姆摸了摸波丽娜的脑袋,继续说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恩?"波丽娜一脸疑惑地望着汤姆,"什么事?" “今天晚上八点,我会去参加斯莱特林举办的宴会,如果九点以后我没有让纳吉尼去联络你,你就要去请邓布利多教授过来,好吗?”汤姆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波丽娜皱了皱眉,“难不成是这个宴会有问题?” “也不全是。"汤姆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我必须尽早解决掉这次的麻烦,所以才让纳吉尼联系你。" "你说的麻烦,是指......"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波丽娜犹豫片刻,她倒不是担心汤姆的处境,而是忧心汤姆万一做过火了怎么办?还是希望那些纯血巫师能迷途知返,千万别招惹汤姆这个大魔王。 * 宴会就举办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汤姆步入休息室的时候,出于自身的多疑,他不禁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四周。 这间休息室里摆放了不少的桌椅,还有几张长长的沙发,沙发的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饮料和糕点。 但丝毫不见宴会该有的欢声笑语,反而是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汤姆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里德尔先生,你的到来令我们非常荣幸,我想我们的宴会可以开始了。”马尔福拍了拍手,只见斯莱特林的一个混血巫师被人绑了上来,这个人名为艾伦沃克,是这届除汤姆以外的唯一的混血巫师。 艾伦沃克畏缩地挣扎了几下,但因为被绳索绑住,挣脱不开,他看见了汤姆,顿时露出乞求的目光。 “马尔福先生,你们这是做什么?”汤姆皱眉问道,“我想你们已经触发了校规。” "我们只是在净化巫师的血脉,魔法岂是这些泥巴种能使用的东西。”乔恩埃弗里斯冷哼一声,他转向艾伦沃克,"你们的血脉实在太脏了。" "不要这样对我,我会退学的,以后再也不学魔法了。"艾伦沃克连忙哀求道,他现在只想活命。 "呵。"乔恩埃弗里斯冷笑一声,“果然是下贱的泥巴种。” “里德尔先生,我回去查遍了资料,也没找到一个叫里德尔的纯血家族,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呢?"德鲁埃拉·罗齐尔的脸上带着一抹阴狠的表情。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这个肮脏的、下贱的泥巴种撒谎说自己是纯血!”柳克丽霞.布莱克愤怒地说道,"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那些斯莱特林巫师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们看向汤姆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里德尔先生,你知道你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吗?”柳克丽霞布莱克不怀好意的逼近,危险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哈利波特 汤姆瞬间握紧了自己的魔杖,给自己加了个“盔甲护身!”从而抵挡住了布莱克的突然发难。 其他人也纷纷抽出魔杖,将汤姆团团包围起来。 "这么说来,里德尔先生,你的罪名确实坐实了。"乔恩埃弗里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情,他似乎看到了汤姆被他们打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画面。 汤姆冷静地抬起了头,他看着这群斯莱特林的巫师,眼睛里闪烁着浓烈的杀机,"我不管你们是谁,但是,你们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呵呵,你是在威胁我们吗?"柳克丽霞.布莱克嘲讽地笑道,"你这个愚蠢的巫师,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快快禁锢!” “火焰熊熊!” …… 一时间,众多的攻击落到了汤姆的身上,他身上散发出淡金色的护盾,将这些攻击挡了下来,汤姆也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两边瞬间陷入了白热化的局势。 "快阻止他!" "他居然敢反抗?" "这个卑微的泥巴种!" "杀了他!" 虽然这些纯血巫师话放的狠,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被汤姆打的满地找牙,但纯血巫师人多势众,一层接一层的攻击下来,汤姆也有些疲惫,他只好给自己在找些帮手,“乌蛇出洞!” 只见他身前突然出现了几条黑色的毒蛇,它们吐着信子,“嘶嘶嘶(攻击他们!)”汤姆用蛇语说道。 “这是……蛇语!”柳克丽霞布莱克尖叫起来,他们立刻警惕起来,纷纷往后退去,“该死,你究竟是谁!” 汤姆立即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大魔王的笑容,在孤儿院的时候,汤姆常常凭着这个笑容吓哭了一众小屁孩,霎时间,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蛇形物品就像是活了一样,疯狂地朝他们涌了过去。 汤姆放松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群自诩高贵的纯血巫师丑态百出,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漠的笑容,他不屑地瞥了一眼这群人,然后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双手,“现在……你们好需要我告诉你们我是什么血脉了吗?” 德鲁埃拉·罗齐尔目露痴迷,这种强大的力量令她感到着迷,而且汤姆还有着尊贵的斯莱特林血脉。 “伟大的斯莱特林后裔,请您原谅我们的无礼。”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最先认错的,他的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极大的错误,"请您原谅我们的冒犯!马尔福家族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其他的纯血巫师纷纷在心里暗骂,怎么让马尔福这个小人抢了先,可他们随即也没了骨气,本来认错就慢人一步,如果再不积极些,还不知要遭遇什么呢,“是是是,伟大的斯莱特林大人,请原谅我们。" 汤姆轻蔑地扫视了这些人一眼,这些纯血巫师一向高傲惯了,根本不把普通巫师放在眼里,这也导致了他们的骄横跋扈,他们甚至不把普通巫师当人看待,这种心理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如今也是时候有个人好好整治他们一番。 竹稚子:" 汤姆: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哈利波特 “娜娜!”波丽娜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波丽娜低头看去,果然发现了纳吉尼。 “纳吉尼,汤姆那边怎么样?”波丽娜急忙问道。 "没事,汤姆已经解决掉所有巫师了。"纳吉尼兴奋地说道,"你知道的,汤姆的实力很强!" "那真是太好了。"波丽娜高兴地说道,"我还以为......" “汤姆没把那些人怎么样吧?” "你别担心。"纳吉尼安慰道,"要相信汤姆能够处理好一切。" "嗯!"波丽娜点了点头,"那我现在还需要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吗?” “不用,汤姆让我叫你回去休息,明天他会去找你的。”纳吉尼说道。 "好吧,那我明天早上去楼梯口等他。"波丽娜应道,“我得赶快回去了,马上就要宵禁了。” * “嘿,波丽娜,你去哪儿了?”爱丽丝 看到波丽娜从门外走了进来,急忙凑了过来。 “没去哪儿,就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波丽娜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她的表情显得有些疲倦,“你今天的魁地奇选拔参加的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爱丽丝笑嘻嘻地回答道,"莱斯队长夸了我呢,说我有天赋。” "真是恭喜你了,爱丽丝。"波丽娜微微一笑。 “明天就是飞行课了,到时候我让你看看我神龙摆尾的技术!”爱丽丝拍胸脯保证道。 “好,等你什么时候比赛了,我们去给你加油!”卡琳坐在床头鼓励她,随即又八卦道:“爱丽丝,你去参加魁地奇选拔,有没有发现我们学院里有那些帅哥啊?” “有!”说起这个爱丽丝可就不困了,“格兰芬多的波特、拉克劳文的菲利斯、还有我们学院的达文学长,帅的不得了!” “尤其是波特学长,人又帅又温柔,让人光看着就心生愉悦。” “怎么没有斯莱特林?”布兰妮疑惑道,在她的记忆里斯莱特林的帅哥似乎也不少。 “哦,别说了,长的再好,也架不住脾气坏,你还记得上次上课坐在我身边的埃弗里吗?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给我摆了一个上午的臭脸!”爱丽丝没好气的说道,“唯一说得过去的就只有娜娜的朋友——汤姆里德尔,但那个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卡琳耸耸肩,“没办法,这些纯血巫师就是这样,极端的纯血论,我爸爸也常常拿他们没办法。” * 夜色深沉,等汤姆处理完一切,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他洗了澡后,躺在床上,却久久睡不着,“嘶嘶~”纳吉尼爬上了汤姆的床。 汤姆一把把纳吉尼拎了起来,“纳吉尼,我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爬上我的床,尤其在你外面疯玩过后。”汤姆嫌弃的纳吉尼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娜娜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纳吉尼懒懒的盘了起来,“娜娜说她明天在楼梯口等你。” 汤姆翻身平躺在床上,想到波丽娜,他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好,我知道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哈利波特 试问,是什么能让一向眼高于顶、桀骜不驯、自恃高贵优雅的斯莱特林小巫师变得像普通的叽叽喳喳的小孩子? 答案就是一节飞行课。 这天的天气很好,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洒落大地,一片暖洋洋,微风轻拂碧绿的草坪,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飞行课教授是一看上去很年轻的有一米八几大个的男巫师,蓬松的棕色卷发,深邃而迷人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和略显尖削的鼻梁,整张脸都散发出一种成熟男性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啊啊啊,波丽娜,你看你看!”爱丽丝看到那个教授之后,顿时激动的喊道。 波丽娜抬眼望去,不由地点了点头,霍格沃兹的大部分教授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现在猛地发现这样一位老师还真是很有吸引力。 “嘿,孩子们,你们还在等什么?”教授招呼道,“还不快走到你们的扫帚跟前,来跟你们的伙伴打声招呼,记得把手放在上面,然后念道:‘起来’。” “起来!起来!起来!" "起来!起来!" 草坪上瞬间响起了一阵欢腾的声音,每一个人都站起了身,然后开始了念咒语。 波丽娜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莞尔,虽然这些巫师们在平日里总是一副傲慢的模样,但在这个时刻却像孩子一般,这倒是令人感觉到一些意外。 “起来!”扫把瞬间跳入波丽娜的手中,波丽娜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慢慢地在距离地面五英尺的地方漂浮着,而爱丽丝直冲云霄,飞到了高空,开始了空中盘旋。 "哇,好厉害!"爱丽丝看着脚下的草坪,兴奋地喊道,"我好喜欢!" "小心点,千万别摔下来了!"波丽娜看了爱丽丝一眼,提醒道。 "知道啦,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爱丽丝拍了拍胸脯,随即看着下面,眼底闪烁着异彩,“波丽娜,你也来!” “好!”波丽娜俯下身子,抓紧了扫把,然后双脚用力踩着扫把的下方空气,扫把“唰”的一下窜了出去,速度极快,几乎还没看清她的动作,转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哇,太棒了!"爱丽丝高兴地大叫着,"波丽娜,你好棒哦!" “谢谢!"波丽娜笑着回应道,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爱上魁地奇了,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运动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等到飞行课结束,波丽娜从扫把上下来,还带着几分依依不舍。 "波丽娜,你怎么了?" "没什么......"波丽娜摇摇头,"只是有点儿累了!" "是吗?"爱丽丝狐疑的看了波丽娜两眼,"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波丽娜婉拒道,"我之后还约了汤姆去图书馆呢!” "哦,好吧!"爱丽丝也没再勉强。 波丽娜朝着爱丽丝挥挥手,然后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汤姆已经地等在那里了。 "汤姆!" "嗨,娜娜!"汤姆迎了上去,"今天飞行感觉怎么样?" "非常棒,非常开心。"波丽娜笑眯眯的回应道,"汤姆,我们走吧!" "嗯!"汤姆点了点头,然后牵起了波丽娜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不是刚运动完吗?怎么手还是这么冷?”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哈利波特 "可能是因为刚才吹了风的关系吧。"波丽娜笑着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好!"汤姆牵着波丽娜的手,缓步往前走着。 霍格沃兹的图书管理员霍顿夫人是一位微胖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很慈祥,尤其偏爱优等生。霍顿夫人看着他们两人手拉着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汤姆,娜娜,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赶紧过去吧!"霍顿夫人笑着说道,还顺手抓了一大把糖给波丽娜。 "谢谢霍顿夫人。" "谢谢霍顿夫人。" 波丽娜和汤姆一边道谢一边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昨天怎么样?”波丽娜坐在椅子上问道。 汤姆拿起桌子上的书随意翻看着,听到波丽娜这么问,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了笑容:"非常棒。" 波丽娜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便知道他没吃啥亏,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霍顿夫人端着咖啡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们两个在聊天,便走了过去。 "嗨,汤姆,娜娜,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霍顿夫人问道。 "霍顿夫人,我是夸赞娜娜学习刻苦,她如今已经自学到三年级的内容了。”汤姆随口答道。 霍顿夫人听到汤姆的话,惊讶地看着波丽娜,脸上满是不敢相信:"娜娜,你竟然自学了三年级的课程?" "是啊,实际上现在已经是四年级了。"波丽娜点了点头,"我还是要多谢霍顿夫人,如果不是你一直给予我帮助,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 "那就好,那就好......"霍顿夫人连连点头,眼睛却始终盯着波丽娜,眼神里充满了艳羡,"那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暂时还没有。"波丽娜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吗?" "不,霍顿夫人,我突然想起来我一直想找一本魔药书,但一直没找到,"波丽娜看见霍顿夫人脸上的失落和忧愁,“请问您能帮我找一下吗?” “当然可以,娜娜,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帮你去找!"说完之后,霍顿夫人转身朝着里间跑去,“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魔药大师的秘密配方》” “我好像记得它在哪儿,我去帮你拿来。” 看着霍顿夫人兴冲冲离去的背影,波丽娜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无奈起来。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桌下的手攥紧了自己的巫师袍,他的天资从前或许还能与波丽娜旗鼓相当,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便发现波丽娜成长的速度堪称可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她或许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这种被人甩下后面的滋味太难受了,而且汤姆更担心的是如果有一天他跟不上娜娜的节奏了,她会不会选择另寻他伴,然后将自己抛弃掉,这对于汤姆来说简直就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所以,他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但是正常的魔法学习对他来说,并不能令他实现突飞猛进的提升,他必须寻找另外的方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能与娜娜在未来并驾齐驱的地步。 竹稚子:" 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接受这种设定,我的女主我在未来一定会是魔法世界的战力天花板" 竹稚子:" 因为按照我的设定就是像邓布利多,汤姆里德尔这种人物他们的能力最高点都是已经被设置好的,就像是游戏里的BOSS,但女主是玩家,她的上限是不可估量的,她不会不断的成长,没有尽头,所以她一定是会比所有人都强的那种"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哈利波特 霍顿夫人很快便抱回来一本厚厚的书籍,她将书递给了波丽娜,一边解释着:"这本书就是《魔药大师的秘密配方》的原版,上面还有原作者写的一些注解,虽然有些年代了,但是保存得非常完整,你可以看看。" 波丽娜接过霍顿夫人递过来的书,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谢谢霍顿夫人!"波丽娜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霍顿夫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欣慰地笑容,朝她眨了眨眼,“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至少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赫奇帕奇并不是没有出色的巫师。” “或许我还能期待一下赫奇帕奇拿到学院杯的那一天。” 波丽娜会心一笑,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的,而且一定能做到的很好。 波丽娜再次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姓名:波丽娜.戴维斯(30级) 年龄:12 魅力:97(你的美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智力:95(高智商有时是一种性感) 人缘:85(每个见到你的人都不会对你感到厌恶) 魔力:2500(天纵之才) 技能(可自创): 时间静止10级(还需110点升级) 火焰9级(还需100点升级) 清洁11级(还需120点升级)、 心灵传音8级(还需90点升级) 万物生12级(还需130点升级) 漂浮8级(还需90点升级) 防御7级(还需80点升级) 治愈10级(还需110点升级) 任务10.学完一百本书的知识(已完成) 已达成——读书破万卷的成就 接下来发放奖励(三选一)] 波丽娜的面前瞬间浮现出了三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学习伤害加成 第二个选项:学习防御加成 第三个选项:学习治愈加成] 看着这三个选项,波丽娜的眼眸微闪了一下,随后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学习第一个选项。 [已为玩家规划学习计划,望玩家再接再厉!]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尝试一番了,“汤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我们下次再聊。” "嗯。"汤姆应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那就拜拜了。"波丽娜冲他挥了挥手,转身便离开了图书馆。 汤姆的目光落在波丽娜消失的背影上,眼神变得幽深。 * 汤姆回到自己的寝室,刚一进去,便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罗齐尔小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男生寝室,请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汤姆的语气有些冷淡,领地被侵犯的感觉让他感到烦躁。 “尊敬的大人,请您原谅我的无礼。"罗齐尔站起身,朝汤姆鞠躬道歉,态度非常谦卑,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容我在这里向您献上罗齐尔家族的忠诚与友谊。" "我可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交集。"汤姆的语气依旧冰冷,他并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罗齐尔似乎没听出汤姆的言外之意,继续说道:"大人,您难道不想重振斯莱特林的荣光吗?纯血贵族的荣耀不会消逝,斯莱特林也绝对不会倒塌,只要大人您愿意接纳我们罗齐尔家族,我愿意效忠于大人,为大人鞍前马后。"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哈利波特 “我并不需要。" 听了汤姆的话,罗齐尔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不过还是坚持说道:"大人,您难道不想要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所向无敌的实力吗?罗齐尔家族可以给您这一切。” 汤姆挑了挑眉毛,眼底闪过了一抹兴趣,"实力?我记得你们罗齐尔家族自身都难保了,还得依靠联姻来维持贵族的排面,居然也敢和我说实力?” "大人,这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的问题,很快我们罗齐尔家族就能恢复到曾经的辉煌。"罗齐尔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傲慢与自信,说完罗齐尔便向不远处的桌子施展了一个魔咒,“粉身碎骨!” 桌子瞬间被粉碎,化为了一滩碎木屑掉落了下去,汤姆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女人,“黑魔法……” “是的。”罗齐尔得意洋洋地扬了扬唇角,说道:"大人,我们罗齐尔家族虽然现在没落,但底蕴深厚,像这种黑魔法不过是冰山一角。” 汤姆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寒芒,"既然如此,我更想看看你们罗齐尔家族有多少诚意。” “大人想要多少诚意?”罗齐尔立刻问道。 "很简单,黑魔法咒语书和我未来三年的魔药材料。"汤姆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咒语书可以......"罗齐尔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地说道:"只是这魔法材料……”这魔法材料都是些烧钱的家伙,他们罗齐尔家族穷的都卖女儿了,哪里还有闲钱去置办这么多的魔法材料。 "没办法?"汤姆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不是,不是!"罗齐尔连忙摆手否认,罗齐尔只要一想起背后虎视眈眈的马尔福家族和埃弗里家族,咬咬牙,最终决定豁出去了,"大人,请您稍等,我这就回去与父亲商量,一定会在下个月前把东西交到您的手中。” 说完,罗齐尔便匆匆退了出去。 房门合拢的刹那,汤姆的唇角微勾,眼底闪烁着一丝阴狠的笑容,他可不是傻瓜,自然明白罗齐尔这次前来是什么目的,不过是打着奇货可居的主意罢了,想要从他这里获得利益,那就要付出代价! * 波丽娜打开系统地图,点击城堡主楼 图书馆的一侧,睁开眼后她便来到了霍格沃兹的心想事成屋。 然后一名由系统生成出来的黑魔法老师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欢迎光临波丽娜·艾莉娜小姐,请问您需要阅读什么样的书籍呢?" 老师的身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她的长发飘散,精致绝美的面庞,看上去仿佛是一个神话故事里的天使一般。 “初级咒语。”波丽娜说道。 老师的手中多了几本泛黄的咒语书,然后递给了她。 "好的,波丽娜小姐,请随我来。"说完,她就转身朝着实训室走去。 “千虚不搏一实,波丽娜小姐,阅读完咒语后请进入实战。” "好的,知道了。" 波丽娜翻动着咒语书,很快一个个闪着金光的咒语印记便浮现在了眼前,随即波丽娜抬头闭上了双眼,进行了阅读。 很快一段咒语便传达到了她的脑海里,波丽娜仔细感受了一番,便将它牢牢记在了心里。 正文 第四十章 哈利波特 很快,波丽娜睁开了双眼。 老师见状,立刻询问道:“是否进入战斗?” 波丽娜微微颔首,老师的身体周围便升腾起了黑色的魔法阵,一股强大的黑暗元素顿时将波丽娜包裹,让她感觉整个人如同浸泡在泥泞之中一般,浑身酸痛,难受不已。 很快,一道黑影出现在了波丽娜的身前。 "波丽娜小姐,请指教!" 波丽娜看清楚对方后,立刻挥舞着魔杖朝着对方冲去,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立刻举起手中的法杖抵挡着波丽娜。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了巨响,波丽娜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一般,身体上那酸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波丽娜小姐,你应该还记得你是一名巫师吧,别学着那些粗鲁的大块头只会动用肌肉。”老师冷哼一声,一边躲避着波丽娜的攻击,一边讥讽着对方。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波丽娜喘着粗气,说道。 "那么,就请您好好领教一下,我的魔法吧!"老师的话音刚落,周身就笼罩上了一层浓郁的黑暗元素,波丽娜只感觉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然后身体一沉,便跌倒在了地上。 “战斗失败!” 老师收回了法杖,淡漠地说道。 "波丽娜小姐,承让了。" 波丽娜艰难地爬起身,用力的捶了一下地板,可恶!每个法师心里都有一个近战的梦,只要她魔杖抡得够快,敌人根本没办法近她的身。 “波丽娜小姐,需要重来吗?”系统提问道。 “当然!”波丽娜咬紧牙关,再度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然后再一次被对方踢出来训练室。 "波丽娜小姐,请再接再厉吧。" "我会的!"波丽娜握紧拳头,又一次投入到了战斗中。 ...... “呼呼呼……”波丽娜躺到在地,喘着粗气,她的额头满是汗水,一张俏脸通红,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看上去狼狈无比。 "真是糟糕啊,每场战斗还没到三分钟就被踢出来了。"波丽娜喃喃自语,一脸的苦恼,初级的老师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玩家不必忧虑,卡文老师是我们根据传奇魔法师拟出来的数据,玩家打不过实属正常,还请您再接再厉。”系统的声音在波丽娜的耳畔响起。 “好吧。"波丽娜叹息一声,就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是没办法击败那个人的。 "波丽娜小姐,休息时间到了,您可以离开了。" "好的,谢谢你。" 波丽娜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一出门就撞上了邓布利多教授,“教授,您好!” "嗯,波丽娜。"邓布利多微微颌首,却又在波丽娜身上发现了一丝淡淡的黑魔法痕迹,但感觉上又不像,于是便问道:"波丽娜,你明晚有空吗?” “有的,教授。”波丽娜微微一愣,不知道邓布利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晚七点请来我办公室一趟。”邓布利多淡淡说道。 波丽娜疑惑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哈利波特 翌日,波丽娜按照约定来到了邓布利多办公室。 “哦,孩子,请坐下。”邓布利多看到波丽娜后,立刻笑眯眯地说道,“要尝尝新出的糖果口味吗?” "邓布利多教授。"波丽娜乖巧地坐了下来,心中却有些忐忑,种花家孩子都有着被老师支配的恐惧。 "孩子,有些事情我需要了解一下,希望你不要隐瞒。"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凝重。 "当然不会。"波丽娜连忙摇头。 "好吧,孩子,你能告诉我你是否在接触一些危险的魔法。?"邓布利多严肃地问道。 波丽娜的瞳孔猛然一缩,脸上露出了一抹慌乱,连忙说道:"我......" "孩子,你不用紧张。"邓布利多连忙安抚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我必须要告诉你魔法的世界是充满危险且不确定性的,如果你擅自接触威力巨大的魔法,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而黑魔法的危险不仅仅在于它的威力巨大,更在于它会不知不觉的侵蚀你的内心。” "我......"波丽娜低垂着头,邓布利多看到波丽娜的模样后,心里也有些难受,他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娜娜,我知道你聪明,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如果你实在对黑魔法抱有兴趣,不妨可以来过问我,我会很乐意为你解答。” “教授……”波丽娜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她还以为邓布利多会严禁她学习黑魔法,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退学了。 邓布利多温柔地笑着摸了摸波丽娜的秀发,"孩子,我能理解你对魔法的追求,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应该去冒险,我不想你因此而误入歧途,那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听到邓布利多的话,波丽娜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坚强地说道:"教授,我知道了。" "嗯。"邓布利多点点头,又说道,"好孩子,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有什么困惑或者想法,你随时来找我,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谢谢您!"波丽娜站起身鞠躬道谢。 送走了波丽娜,邓布利多叹息了一声,他知道波丽娜的魔法天赋极强,如果给她时间,她未必不能超越自己,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年纪尚轻,还没有经历太多事情,总是会被魔法的诱惑所打动,希望波丽娜能在他的指导下,正确对待黑魔法。 * 这些日子,汤姆就如同缺水的海绵一般如饥似渴地吸取着黑魔法知识,他每天除了学习魔法外,剩余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不断地钻研着魔法知识,而他的进步,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而且汤姆在得知图书馆的禁书区有着更深层次的黑魔法后,他凭着自己在霍顿夫人那里的优秀形象,从而获得了进入禁书区学习的特权。 而为汤姆提供了近三年的魔法材料的罗齐尔家族,在被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后,就如同一个大冤种一般,被汤姆抛在脑后,哪怕后来罗齐尔家族想要报复,也被马尔福家族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最后罗齐尔家族没有办法,只好接将德鲁埃拉罗齐尔嫁给了西格纳斯·布莱克三世,从而为罗齐尔家族再赢得一些喘息时间。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哈利波特 一九四二年,汤姆和波丽娜步入了五年级,汤姆成为了被选为斯莱特林新的级长,可是随着汤姆一日又一日对权利的追求,这一年,他与波丽娜的相处时间是大大缩短了。 黑夜降临,月亮悄悄爬上云端,露出皎洁的月华,一片寂静的走廊里多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想现在已经是宵禁了,里奥先生和梅小姐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还在外面游荡?”汤姆瞥了一眼二人迅速分开的手,淡声说道。 里奥脸颊微红:“不……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出来透透气,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那么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赫奇帕奇扣……”汤姆还没说完,就被梅突然打断了,“里德尔学长,你……你知道昨天波丽娜学姐被人送情书了吗?” 汤姆手中的笔顿了顿,眼神顿时变得冷冽起来,但却没有发作,"是谁?" "是格兰芬多魁地球队的,叫什么来着......"梅努力的回想了一会,才猛然想起,"哦,对,叫做安东尼奥·罗杰斯!他送了波丽娜学姐一大束玫瑰花,而且还写了一封情书!" "安东尼奥.罗杰斯?"汤姆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十分感谢梅小姐提供的消息,这次就不扣分了,还请你们快点回去吧,别被其他级长抓到了。” 里奥还想再说些什么,立马被梅瞪了一眼,这个大憨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梅拉着自己的笨蛋男友溜之大吉,深怕运气不好再被抓住。 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汤姆眼底浮现一抹寒芒,"安东尼奥.罗杰斯......哼,愚蠢肮脏的狮子......"竟然敢勾引他家冰清玉洁的小青梅! 不过与此事比起来,汤姆更在意的是为什么波丽娜没有和他说起过这件事情。 "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告诉里德尔学长,波丽娜学姐并没有接受安东尼奥?"走在路边,里奥忍不住问起自己身旁的女友来。 梅白了他一眼,"拜托,你脑袋是用来装水的吗?波丽娜学姐和里德尔学长如今都五年级,马上就要进入六年级了,偏偏两个人一点进展都没有,如果我们不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俩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而且,我不这么说,万一里德尔学长真扣我们分怎么办?”梅说到这里,更是生气的打了里奥一下,“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去天文台看什么星星,我们也不至于被抓。” 里奥挠了挠头,“对不起,我错了!" 梅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她自己选的傻男友,"好了,原谅你了,明天记得给我带我最爱吃小熊饼干。” "好勒,亲爱的小熊饼干。"里奥咧嘴笑着,眼眸中闪烁着幸福的光彩。 "哼哼,你这个大笨蛋。"梅看着男朋友的样子,心中甜蜜无限。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哈利波特 “……这个魔法起源可以追溯至十七世纪,当时欧洲的猎巫行动非常猖獗,我们的很多同胞都死在了这场浩劫之中,其中一位女巫为了保护自己的同胞,耗尽自己的心血才研究出了这个魔咒,在她死后,参与过那次行动的人全部都因为怪病去世,猎巫行动也渐渐消身匿迹。”邓布利多缓缓道来,语调中有一丝哀伤,“后来因为这个魔咒威力太大,便被束之高阁了。” 说话的时候,邓布利多目光深邃的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往事。 波丽娜听完了这个故事,心中生出一阵感慨,那个女巫身前一定很绝望吧,“这个魔法明明是为了守护而创造的,却被人滥用,以致于被人当做是黑魔法束之高阁……” “所以魔法本身并没有对错,纯粹是看你怎么去使用它,黑魔法可以救人,白魔法也可以杀人,而你就需要去把握这其中的尺度。"邓布利多转头看向波丽娜,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色,"波丽娜,我真切地期待你成功的那一天。” "邓布利多教授,请您相信,我会的!"波丽娜眼睛里迸发出坚毅的光芒,心中燃烧起无限的斗志和信念。 “哦,好了,休息时间到,要来一个巧克力蛙吗?”邓布利多从自己的小柜子里翻出自己的私藏巧克力,递给波丽娜。 "谢谢邓布利多教授,我想要尝试一下这个味道。"波丽娜接过了巧克力蛙,打开盒盖,轻轻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浓郁的甜腻的味道弥漫在舌尖。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妙滋味,邓布利多却突然八卦道:“听说前几天有个小子找你表白了,怎么样,要接受他吗?” 波丽娜猛地睁开眼睛,有些羞恼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膀:"娜娜,谈恋爱也是学校生活必不可少的趣事,如果你不喜欢那个小子,格兰芬多还有很多帅哥呢。" 波丽娜脸色微红,低声道:"邓布利多教授,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那真是遗憾啊。"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是里德尔?” 波丽娜红着脸颊不肯说话,邓布利多继续道:"娜娜,你还年轻,要知道,外面可有一大片树林等着你呢,真的要这么早就定下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里德尔对我很重要,我想象不出以后我不和他在一起的画面......"波丽娜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你确定?" "嗯!"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随即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脑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会尊重你的决定,过几天就是圣诞晚会了,那么我就祝波丽娜小姐旗开得胜了!” 波丽娜脸色一红,连忙点头:"谢谢邓布利多教授的支持。" 邓布利多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波丽娜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波丽娜回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一脸温柔地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那眼神中充满了父亲般的慈祥,又如兄长般对宠溺,又充满了朋友般的包容……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哈利波特 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只要一回想起那个男孩眼中的勃勃野心,心里就不免为波丽娜感到担忧,深怕她受到伤害。 “希望那个男孩不要辜负了娜娜。”邓布利多暗自叹息道。 * 波丽娜回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梅便立刻迎了上去:"学姐,你可算回来了。” “梅?发生什么事了吗?”波丽娜看着梅问道。 “坏事没有,好事倒有一件!”梅笑眯眯地说道,随后递给波丽娜一封信,“这是里德尔学长送过来的。” “哦,谢谢!”波丽娜接过信来打开看了看,“汤姆约我今晚上见面。” 啊啊啊!梅在一旁险些放弃了自身的表情管理,脑子里不断刷屏,我的cp成真了! “天啊,波丽娜学姐,这可是你和里德尔学长的第一次约会,你要不要打扮一番,我那里有化妆品可以借你的。”梅抓着波丽娜的胳膊激动地说道。 “额……”波丽娜本不想这么兴师动众, 但是看到梅那期待的表情,便点头同意了。 “学姐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艳压群芳,让里德尔学长一见到你就被惊艳!”梅拍胸脯保证道。 "谢谢。"波丽娜微笑道。 * 约莫半小时后,波丽娜从房间里走出来,梅早已经等候在门外了。 "哇,学姐,太漂亮了!"梅夸张地赞美道,"简直比那些好莱坞的明星还耀眼呢!" "谢谢。"波丽娜虽然知道自己的外貌数值很高,但对于自己的外貌并无多少骄傲之处。 "去吧,快去吧!我等着学姐你把里德尔学长迷得神魂颠倒!"梅兴奋地说道,然后就赶着波丽娜去往了约定之地。 皎洁的月光轻洒大地,在地面投射下一片清冷的银辉,也为汤姆里德尔披上了一层轻纱,远远看去,还以为汤姆整个人都在夜色中发光。 听到背后传来动静,汤姆里德尔转过身,便看到波丽娜缓步走近自己,他的目光瞬间被惊呆了。 波丽娜碧绿的眼眸犹如一汪春水,仿佛要将人溺毙其中,她的嘴唇鲜红而饱满,犹如一朵盛开在寒冬腊月中的红玫瑰,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你怎么了?"见到汤姆里德尔愣住的样子,波丽娜疑惑地问道。 "哦,波丽娜!"汤姆里德尔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现一丝羞涩,波丽娜也长成大姑娘了,怪不得那些狂蜂浪蝶都要前赴后继了。 想到那些追求者,汤姆里德尔不禁有些醋味,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吃醋,不过他就是很讨厌那些家伙对波丽娜表现出痴迷的模样,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珍宝被别人觊觎,让人非常不舒服,他要是能把波丽娜藏起来就好了。 波丽娜见汤姆里德尔的表情变幻多端,不禁好奇起来,"你怎么了?脸为什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汤姆里德尔连忙摇头否认道,他怎么好意思告诉波丽娜自己是因为嫉妒那些人才会这么失态,"你今晚上真的好美!" "谢谢。"波丽娜微微笑着,“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汤姆里德尔伸手摸了摸波丽娜的秀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悸动,"你长大了。" "我们都长大了。"波丽娜点点头。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哈利波特 “这个……送给你。”汤姆从自己的巫师袍里拿出了一条手链递给波丽娜,这条手链是他精心挑选的,手链的中央镶嵌的是一颗蓝色的钻石,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谢谢,我很喜欢。"波丽娜看着那串手链,心里顿时暖暖的。 "我帮你戴上。"汤姆里德尔微笑着看向波丽娜,随后伸出手来。 "好。"波丽娜笑着答应,将手腕伸了出来,然后交由汤姆里德尔戴到了自己的右臂上。 汤姆里德尔的手指碰触到波丽娜比云朵更柔软的柔嫩滑腻的皮肤上,一股电流迅速窜遍全身,使得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娜娜,我听说有个格兰芬多向你表白了?” “哦,我说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我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呀。”波丽娜娇嗔地瞪了一眼汤姆里德尔,"安东尼奥只是邀请我做他的舞伴罢了。" “你答应了?”汤姆里德尔心里一紧。 波丽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汤姆里德尔,"当然没答应。" "哦......"汤姆里德尔松了口气。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说这件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波丽娜转过身就要离去。 "娜娜!"汤姆里德尔见状立即拉住了波丽娜,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她的腰肢,"娜娜,很抱歉,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波丽娜感受到汤姆里德尔的拥抱,不由心跳加速,脸蛋也不自觉地变红了。 "娜娜,你知道的,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你。"汤姆里德尔喃喃道,声音里充斥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波丽娜闻言,心里甜滋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可我们只是朋友,以后总归会分开的。”笨汤姆,让你这段时间一直避开我。 汤姆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波丽娜的双眸,似乎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半晌,他终于开口说道:“娜娜,你真的这么想吗?”汤姆越凑越近,直至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波丽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汤姆淡粉的薄唇上,心里突然一热,她抬头正想要莽上去,谁知一个柔软的东西却堵住了她的红唇。 波丽娜愣住了,一双漂亮的绿眸瞪大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居然是汤姆先主动。 汤姆里德尔看到波丽娜睁大双眼的样子,心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去,将波丽娜柔软温润的双唇含进自己的口中,用力吮吸。 "唔......"波丽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的双手抵在汤姆里德尔的胸膛上,才勉强没有腿软滑下去。 半晌,二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了,汤姆里德尔眼神迷蒙,深邃的瞳孔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娜娜,我爱你……” 波丽娜的耳垂微微泛红,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我......我也......我也......" 汤姆里德尔听到波丽娜支支吾吾的回答,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你知道你爱我。”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哈利波特 “我知道吗?”波丽娜粲然一笑,“是的,我知道。”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的心都被填满了。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有接受那个混小子的邀请吗?”汤姆里德尔轻咳了一声问道,然后找补道:“我只是随便问一句。” “哈哈哈……”波丽娜闷笑了几声,死鸭子嘴硬,然后摇摇头,"我没有答应他呀。" 汤姆的唇角忍不住疯狂上扬,然后看着波丽娜得意的笑脸,又强行压了下去,弯腰伸出一只手问道:“那么,请问美丽的波丽娜戴维斯小姐,你是否愿意做我的舞伴?” 波丽娜矜持地点点头,将纤细修长的手放到了汤姆里德尔的掌心中,“我愿意。” * “哇哦,看看这眉目含春的模样。”波丽娜一回到宿舍,爱丽丝就忍不住揶揄道,“看来你今天晚上过的很愉快嘛!" "哪有啊!"波丽娜红着脸,娇嗔道。 "好了好了。"爱丽丝摆手道,“你俩可算是在一起了,不过里德尔也真是沉得住气,到现在才跟你表白。” “不过也恭喜你,拿下来斯莱特林最具魅力的院草!”爱丽丝调皮的说道,“那些斯莱特林的女孩要恨死你了。” “这不是有你这个弗莱蒙特·波特的女友替我分担火力吗?”波丽娜打趣道。 早在三年级的时候,作为魁地奇成员的爱丽丝在一次比赛中,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技术,成功征服了格兰芬多骄傲的小狮子。 爱丽丝顿时俏脸微红,"讨厌!不跟你闹了!" * 大厅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人声鼎沸,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散发着迷离的光芒,映衬着舞台上正在翩跹起舞的俊男靓女们,更显华贵奢靡。 波丽娜身上穿着一件绿色露肩小礼服,裙裾如云,层叠拖曳,勾勒出曼妙的身段,她身材凹凸有致,玲珑浮凸,一颦一笑之间,风情万种,那一身鼠尾草绿,瞬间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睛,仿佛是一条美艳的绿蛇般,缠绕在他人的脖颈上,令人难以忘怀。 汤姆紧搂着波丽娜柔软的腰肢,以一种霸道的姿态向众人宣布着自己的主权,他的唇畔噙着淡淡的弧度,一双眸子深邃无垠,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闪耀,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目光。 众人纷纷投去祝福的目光,有的甚至还举杯庆贺,这对金童玉女在霍格沃兹是被默认的一对,如今终于在一起了,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段感情,但他们又能阻止什么呢? "恭喜你,汤姆,希望你能和戴维斯小姐走到永远。"阿布笑着对汤姆说道,然后暗中观察这位未来可能是他主母的女孩儿,最后却不得不承认,波丽娜确实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巫师,两次带领赫奇帕奇拿下学院杯,又是邓布利多丝最心爱的学生,毫不比那些纯血贵族差,也难怪汤姆会拒绝布莱克家族的示好。 汤姆也同样优雅的举杯,微笑颔首:"当然。"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哈利波特 波丽娜一双眼眸流转着醉人的风情,与汤姆四目相对,一股暖流流淌而过,她微笑道:"那么,汤姆先生,现在想和你的舞伴去跳舞吗?" 汤姆温柔一笑,牵着波丽娜走到舞池,然后一把将其拥进怀中,一边舞动,一边低语道:"当然。" "那么,请你把眼神收敛点,好吗?"波丽娜轻声说道,他快把他们周围的人都吓跑了。 "哦?"汤姆轻笑一声,放慢了舞步,将自己整个人贴近了波丽娜的身体,温热的呼吸吹拂在波丽娜耳畔,“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原谅她的男伴无处安放的嫉妒心。” 波丽娜娇嗔的瞪了汤姆一眼,然后将他推开,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汤姆笑眯眯的跟在波丽娜的身后,一路跟着走进了舞池。 舞曲悠扬,音乐婉转,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波丽娜绿色的长裙,在灯光之下绽放着妖娆妩媚,乌黑亮泽的长发披在胸前,如瀑般滑落,一张精致的脸庞,宛若画卷般精美绝伦。 汤姆轻揽波丽娜的腰肢,在舞池里缓缓地晃动着。 波丽娜的脸颊绯红,眼眸如星辰般闪烁,她微仰着脸蛋,迎合着舞步,两个人的身形融洽地纠缠在一起,如鱼得水一般,尽情的舞蹈着。 一曲舞毕,众人纷纷鼓起掌来,汤姆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然后又定格在了波丽娜的身上,一双如墨般的瞳孔仿佛要溢出水来。 "哇噢,好般配啊!"爱丽丝羡慕的说道,弗莱蒙特波特看了汤姆他们一眼,随即便转过头去对爱丽丝说道:"我们也去吧!" "哦,好的。"爱丽丝连忙点头,跟着弗莱蒙特一起走出舞池,然后走到了人群中央。 众人一见到弗莱蒙特走出,顿时纷纷让出一条通往舞池的道路,弗莱蒙特和爱丽丝一起踏入舞池,随即两人一起起舞起来,两只脚交替旋转,在空旷的大厅里划出美妙的弧线,引来不少人的喝彩。 见众人的目光被弗莱蒙特他们吸引,汤姆便拉着波丽娜偷偷离开了这场宴会,然后找了一间僻静处休息片刻。 "怎么突然想出来了?"波丽娜疑惑的问道,“你不需要拉拢那些贵族吗?”哪怕汤姆已经尽可能的让波丽娜没有掺和进这件事来,但二人毕竟是青梅竹马十余年,汤姆的一点风吹草动,波丽娜都了如指掌。 “他们对于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汤姆淡淡的说道,"倒是你......"汤姆将目光移向波丽娜,轻抚着波丽娜精巧漂亮的五官,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我?"波丽娜眨眨眼,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今天你只属于我。”汤姆轻吻着波丽娜的额头,“我只想独占你的美丽。”天知道,在波丽娜出现在大厅的那一刻,汤姆废了多大的劲才勉强自己没有将波丽娜藏起来。 "呵呵,你呀。"波丽娜娇嗔一笑,然后踮起脚尖,送上了一个热烈的拥抱,"我永远是你的,只属于你。"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哈利波特 月光皎洁如雪,笼罩着一片清冷的湖泊,湖水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泛起粼粼波光,“荧光闪烁”散发的点点荧光围绕在波丽娜和汤姆身旁,为他们营造出一副梦幻般的浪漫景象。 邓布利多站在高塔上注视着底下的情景,他的眼中满是欣慰,“或许我该为这两个年轻人送上祝福。” * 年底,汤姆带着波丽娜回到了里德尔老宅,在他心目中,他已经完全将波丽娜当成自己未来的妻子。 “祖父!”波丽娜一看见老爷子立刻跑过去抱住对方的手臂撒娇道。 杰米里德尔慈祥的笑了,"好孩子,终于回家了吧?看这小脸瘦了不少,肯定是汤姆没有照顾好你,看我待会儿说他!" “才没有呢,汤姆对我可好了,他自己也瘦了不少。”波丽娜嘟起嘴不依道。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杰米里德尔拍了拍波丽娜的后背笑着说道。 汤姆走过来,他伸手摸了摸女友的脑袋,温柔的笑着。 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杰米里德尔笑得更加灿烂了。 "汤姆,你有想过什么时候和娜娜结婚吗?”杰米里德尔问道,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 汤姆想也没想的说道,"等到我们毕业的时候就行了!" “诶!”波丽娜瞪大了双眼,她惊讶地张着嘴巴,看向男友的表情就像看怪物一样。 毕业就结婚?这个男朋友疯掉了! 杰米里德尔笑得更欢快了,汤姆这小子也有这么迫不及待地一天,不过这样也更像是一个年轻人了,"哈哈,好,好,我支持你们!我等着看到你们结婚的那天!" "好了,好了,快坐下吃饭吧,今天晚上的菜都是你们喜欢的!"杰米里德尔招呼着二人坐下。 一顿晚饭过后,波丽娜和汤姆漫步在乡间 小路上。 "我真的要和你结婚吗?"波丽娜看向男友问道。 "当然了,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怎么会,我愿意。" "那不就得了,还犹豫什么?" "可是......我突然感到很迷茫。"波丽娜有些担忧,她总觉得这太突然了,让她感觉到很害怕,她真的做好了与一个人组建家庭的准备吗? 汤姆停下脚步,郑重其事地看着波丽娜,“娜娜,别害怕,接下来的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夜晚的村庄灯火通明,两边的田野中传来阵阵虫鸣声,还有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响动。 一切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第二天,晚间下起了大雪,整个村庄笼罩在白色的世界里,一切显得那么安静,在雪花的映衬下,村庄显得愈发圣洁,让人有种错觉仿佛在人间仙境一般。 “老爷?老爷?”女仆见杰米里德尔的房间毫无动静,便大着胆子推门而入,只见杰米里德尔安详的躺在床上,胸膛毫无起伏,似乎睡着了。 "老爷......您醒醒啊?老爷......"女仆急忙喊道。 但是杰米里德尔并没有被唤醒的迹象。 "来人呐!老爷不好了!"女仆尖锐的声音响彻云霄。 在楼下的汤姆里德尔和波丽娜一听,立马奔上来二楼查看。 女仆慌慌张张的从杰米里德尔的卧室里跑出来,她看见汤姆里德尔和波丽娜急忙叫道:"小少爷,老爷他去世了!" "去世?"汤姆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跑进卧室,看见床上的杰米里德尔神情安详,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波丽娜也呆在原地,眼睛里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哈利波特 月光皎洁如雪,笼罩着一片清冷的湖泊,湖水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泛起粼粼波光,“荧光闪烁”散发的点点荧光围绕在波丽娜和汤姆身旁,为他们营造出一副梦幻般的浪漫景象。 邓布利多站在高塔上注视着底下的情景,他的眼中满是欣慰,“或许我该为这两个年轻人送上祝福。” * 年底,汤姆带着波丽娜回到了里德尔老宅,在他心目中,他已经完全将波丽娜当成自己未来的妻子。 “祖父!”波丽娜一看见老爷子立刻跑过去抱住对方的手臂撒娇道。 杰米里德尔慈祥的笑了,"好孩子,终于回家了吧?看这小脸瘦了不少,肯定是汤姆没有照顾好你,看我待会儿说他!" “才没有呢,汤姆对我可好了,他自己也瘦了不少。”波丽娜嘟起嘴不依道。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杰米里德尔拍了拍波丽娜的后背笑着说道。 "你先出去吧。"汤姆摆了摆手让女仆退下。 "是。"女仆低头离开了房间。 “汤姆……”波丽娜想出口安慰一下对方,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一切都太乱了。 “父亲!”老汤姆里德尔冲了进来,扑向了床上的杰米里德尔,泪流满面。 随后,老汤姆里德尔恶狠狠地看向汤姆,“都是你这个怪物的错,都是你把噩运带进来这个家,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的父亲怎么会死!" 汤姆里德尔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个魔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老汤姆里德尔怒吼着冲了上去。 "父亲!"波丽娜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 "滚!"老汤姆里德尔用力甩开了波丽娜,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扔向了汤姆。 杯子砸在汤姆身上,碎裂在地。 波丽娜看见汤姆浑身湿透,而且脸上还带着一条血痕,顿时吓坏了,她连忙上前抱住了汤姆,生怕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汤姆拍了拍波丽娜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老汤姆里德尔见状,气得直咬牙,“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许踏进这个房子半步!” 汤姆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愚蠢的人,总是这么令人发笑。" "你!"老汤姆里德尔的肺都要气炸了,"你这个畜牲!" 汤姆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波丽娜看着男友的背影,眼圈一红,跟在了汤姆的后面。 汤姆走出了院子,他仰望天空,深吸了几口气,雪花满天飞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酷而残忍的笑容。 * “汤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这不是你的错!”波丽娜敲了敲禁闭的房门,对屋内说道:“至少祖父走的时候并不痛苦。”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露出了汤姆那张苍白的面孔。 "汤姆!"波丽娜看到男友的样子,心疼不已,"汤姆,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呢!" "谢谢你,波丽娜。"汤姆伸出右手摸了摸波丽娜的脑袋,将波丽娜揽入自己怀中,脑海中却浮现出“永生”二字,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坚决。 正文 第五十章 哈利波特 当汤姆看见杰米里德尔躺在床上那衰败地模样,他的心中只是多了几分淡淡的遗憾,但更多的是汤姆开始恐惧于死亡的来临,毕竟在死亡面前,任何人都是渺小无比的。 波丽娜从男友的怀中抬起头,看着男友那双灰蒙蒙的双眼,心中充满疑惑,但也明白男友此刻心里肯定不好受,于是她轻轻搂住了汤姆。 "别怕,我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汤姆听着怀中的话,眼睛里渐渐恢复了神采,他将怀中的女孩搂的紧了紧,"谢谢你,波丽娜,我爱你。" 或许,他能在霍格沃兹的禁书区找到答案,汤姆默默地想着。 * 汤姆召集了一些狂热追随自己的同学,成立了瓦尔普吉斯骑士团,弱者为寻求庇护,野心家想沾些威风,还有生性残忍者,被一个能教他们更高形式残忍的领袖所吸引,这些人,大部分都成了他的第一批下属。 汤姆在禁书区的找到了《尖端黑魔法》一书,上面详细记载了魂器的作用和该如何魂器,制作一个魂器需要黑巫师通过谋杀等邪恶的事情使的自己的灵魂破碎分裂,再将一部分灵魂从身体中分离出来封存在器皿中,这个器皿就是魂器。这样即使身体毁掉了也死不了。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没有受到损伤,还留在世间。 汤姆如获至宝的翻阅着手上这本书,他迫不及待地想和波丽娜分享这个法子。可是他又担心,这个法子有什么问题,所以他决定先试验一番再说。 汤姆凭借着自己级长的特权,终于在霍格沃兹城堡二楼女厕所找到了当初萨拉查·斯莱特建造的密室,里面留下了一只饥肠辘辘蛇怪。 密室里一片漆黑,但汤姆却毫不畏惧,他拿出火把照亮了密室。 这条蛇怪似乎已经被饿了很久,他的两只眼珠子瞪的极大,死气沉沉,嘴巴张得老大,仿佛随时都会吐出信子,“斯莱特林的后裔?”蛇怪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被烧焦了一般。 “是的!”汤姆吐出蛇语,然后将手伸向蛇怪,似乎是在散发“友好无害”的讯号。 蛇怪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放弃抵抗,乖乖地趴伏在了汤姆的脚底。 汤姆看着蛇怪那一副乖顺地模样,不由地露出笑意,然后将手放在了蛇怪的脑袋顶端,“乖孩子,饿了很久吧?放心,你马上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门口似乎是有动静传来,一个小女巫抽抽噎噎的来到了女厕所,“哦,讨厌的莉莉安!魔药课炸坩埚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蛇怪就在暗中打算伺机而动,它的嘴巴不断张合,发出低低的叫声,汤姆则对蛇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蛇怪的低吼声立马消失。 正当蛇怪准备冲出去大快朵颐,波丽娜突然出现在门外,“谁在里面!”说完,波丽娜就朝里走了进来。 汤姆一听见波丽娜的声音,心脏猛地一缩,他迅速给蛇怪施了一个缩小咒,然后一脚将蛇怪踹到角落。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哈利波特 “波丽娜学姐,是我!”梅特尔·沃伦探出自己的小脑袋,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啊,是梅特尔,真巧,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波丽娜惊讶地说道,她伸出手温柔地抹去了梅特尔脸上的泪水。 “是遇见什么事了吗?”波丽娜关切地问道,"马上就快宵禁了。" 梅特尔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学姐,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聪明又讨人喜欢呢?”要说整个学院中,天才不在少数,但波丽娜绝对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一位,她勇敢、聪明且强大,可她偏偏又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赫奇帕奇中的一员,她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人们对赫奇帕奇的刻板印象,至少在梅特尔被分进赫奇帕奇的时候,她为自己能与波丽娜同一个学院为荣。 但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梅特尔以为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波丽娜,但残酷的现实把她打击的体无完肤,她甚至连一个完整的美丽药剂都做不出来,甚至还会炸坩埚,这让她的心情变得十分沮丧,这一年来,每天晚上她都会哭泣,这让她感觉自己很没用。 梅特尔的这句话让波丽娜微微一愣,但她立刻便反应了过来,然后温婉地一笑,"不用羡慕,你一直都很优秀,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真的吗?"梅特尔眼眸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可我怎么感觉自己一点都不优秀。” “每个小巫师都有她的闪光点,你一定会比我更加优秀的。"波丽娜微笑道,“好了,早点回去吧,别让你的朋友们担心。” 梅特尔看向门外,只见莉莉安站在门外,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梅特尔的鼻子一酸,"好吧,那我回去了,学姐,谢谢你!"梅特尔深呼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这些,随后奔向自己的朋友们。 “梅特尔,你下次可别一声不响的跑到这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莉莉安埋怨道,但她的眼眶红肿,显然哭过,“我很抱歉之前在魔药课对你说了很重的话,坩埚被炸我也有错。” 梅特尔拉住了莉莉安的手,"不!不关你的事情,莉莉安,是我做的太鲁莽了,以后我不会了。"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莉莉安眼中带着祈盼,"我相信我们能做的很好的,对吧?" "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得更好的!" * 女孩子们渐行渐远,波丽娜走到厕所尽头,敲了敲其中一个隔间的门,“出来吧。” 汤姆默不作声,只要他不承认,波丽娜就不可能发现他进女厕所的事情,万一波丽娜误会他是bt怎么办? “汤姆……”波丽娜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会蛇语这件事了。” 汤姆浑身一僵。 波丽娜看向角落,略带怜悯地说道:“是的,它骂你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骂的是真脏啊,真不想 像它这个两百岁的“老蛇”能骂出的话。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哈利波特 蛇怪骂骂咧咧的从角落游了出来,一双蛇目中满含杀机,“该死的人类,竟然敢这么对待伟大的蛇王!” “别看它的眼睛!”汤姆冲了出来,挡在了波丽娜的身前 “该死的蛇怪,滚回去!” "吼~"蛇怪怒吼一声,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它的巨尾狠狠地甩在了墙壁上,墙壁顿时出现了密集的裂纹。 波丽娜拿出魔杖,轻轻一挥,墙壁便愈合了,随后她又将魔杖对准了蛇怪的方向,"请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否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蛇怪不屑地瞥了一眼波丽娜,它根本就不把波丽娜的威胁放在心上,露出尖锐的獠牙,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它吐着蛇信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火遁护身!”波丽娜轻喝一声,一团火焰从地上升腾而起,将她包裹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她衬托的宛如女战神。 "哼!"蛇怪冷哼一声,它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区区火遁而已,就想阻拦我,真是可笑。" “哦,是吗?”波丽娜嘴角勾勒起一丝淡淡的弧度,火遁中迅速升腾出无数蓝色火鸟,这些火鸟飞到蛇怪附近,瞬间就把它缠绕住了,蛇怪挣扎着,但它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这些蓝色火鸟。 蛇怪终于慌乱了,它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一副即将崩溃的模样,“我……认输,认输!”蛇怪哀嚎着,它拼命地往回缩,想要逃离这片火海,可它越是这么做,火势就越是汹涌,它的全身已经开始冒烟了。 波丽娜收回火焰,冷冷地说道:"我不想伤害你,所以赶紧回去吧,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蛇怪的眼眸中充满着恐惧,它连忙摇摆着自己庞大的蛇躯,迅速地钻入密室,消失不见。 波丽娜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汤姆,一点点逼近他,“汤姆,或许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一向能言善辩的汤姆此时罕见的有些语塞。 波丽娜走到汤姆面前,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用力一拉,汤姆的整个身体被扯得弓了起来,波丽娜仰着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汤姆,你最好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这么做!" “学姐!”梅特尔她们去而复返,猛的撞上这一幕,少女们惊呼一声,纷纷捂住了脸颊,“哦,梅林的四角裤啊!” “不好意思,学姐,我们不知道你正在和汤姆学长约会,我们马上离开!”梅特尔此时也顾不得寻找自己丢失的发卡,拉着莉莉安快步跑远。 "等等!"波丽娜气急败坏的叫喊,可惜梅特尔她们早就跑没影了。 波丽娜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云,"真是的!" "那么,你还要追吗?"汤姆小心翼翼的问道,眼里闪过一抹促狭之色。 "你说呢!"波丽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明天咋俩的绯闻得传遍霍格沃兹了!” “哦,是的!”汤姆见波丽娜的注意力被转移开来,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赶紧低下头,"那么,请让我将功折罪,送美丽的波丽娜小姐回寝,好吗?” 波丽娜白了他一眼,"算了,今天就先饶了你,明天咱俩再好好算账。" "好好好!"汤姆赶紧点头,一路护送波丽娜回到了赫奇帕奇休息室。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哈利波特 第二天,霍格沃兹的学生们纷纷议论,“你们知道吗,昨晚上汤姆学长不堪忍受与恋人的相思之苦,竟然和波丽娜学姐在女厕所私会!” “哦,是的,我听我大姑家的二儿子的同学说那场面可谓是天雷勾地火,王八看绿豆啊!” “不可能,汤姆学长才不会做出这么不优雅的事!”汤姆的小迷妹据理力争,一脸地不可置信,“肯定是你们这群赫奇帕奇编的谎话!” “得了吧,这可是有人亲眼目睹的!”一个赫奇帕奇小巫师不服气的反驳道。 "不管怎么说,汤姆学长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的,绝对不可能。"汤姆的小迷妹依旧是一副坚定不移的姿态。 赫奇帕奇小巫师见此,立马祭出大招,“为了波丽娜学姐也不可能?” 汤姆的小迷妹瞬间哑口无言,她虽然坚信汤姆大人不会做出那种事,但恋爱使人降智,难保汤姆学长不会脑子一时糊涂,“那汤姆学长也是为爱牺牲,反观波丽娜学姐却那么自私,居然让汤姆学长在那种地方和她见面!” "波丽娜学姐的魅力毋庸置疑。"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赫奇帕奇女孩笑嘻嘻地说道。 其余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也跟着点头,波丽娜是她们心目中的女神,她们当然愿意站在波丽娜那边了。 "哼!"汤姆的小迷妹气的跺脚,一溜烟地跑掉了。 谣言愈演愈烈,几乎整个霍格沃兹都在谈论这件事,但每当格兰芬多学院的人去求证这件事的真伪时,赫奇帕奇总是兴高采烈地为他们绘声绘色的描绘当时的情形,反观斯莱特林却像是一群被锯了嘴的葫芦,一句话也不说。 两者的鲜明对比,使得这则谣言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 波丽娜如往常一般,整理完邓布利多的书桌,便准备离开,邓布利多则是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小糕点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尝一尝这个吧。" 波丽娜惊喜地笑了起来:"谢谢您!"说着便拿起勺子舀起一块放进嘴里。 "味道还好吧?"邓布利多期待地问道。 "非常好吃。"波丽娜点点头。 "那就好。"邓布利多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还以为它放变质了,毕竟放了三年多了。” 波丽娜一僵,目光呆滞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小糕点,"这不可能,它......" 邓布利多一脸得逞地看着她,"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放心吃吧,这是刚出炉的点心,我保证没有什么会比它更新鲜!” 波丽娜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即嗔怒道:“教授~” “现在终于笑了。”邓布利多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头发,“一大清早的,小脸就皱的跟苦瓜一样,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我们的戴维斯小姐这么为难?” "哪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您可别乱猜。"波丽娜低下了头。 "那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或许我能给你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哈利波特 波丽娜想了半晌后,最后还是决定将昨晚上的事修饰一下然后告诉教授,“老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个对你非常重要的人,他的道路与你南辕北辙,你该如何选择呢?" “是坚持自己的道,还是与他同行?”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一愣,他望向波丽娜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仿佛在询问她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又仿佛在询问自己的答案,“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选择坚持自己的道。"波丽娜轻声却异常坚定地回答。 "坚持自己……"邓布利多的声音略微带有不易被人察觉到颤抖,太像了,他仿佛在波丽娜身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模样,那是他少年时才拥有的意气风发和敢将日月揽入怀中的豪迈不羁。 “但!这不代表我会放弃我会放弃那个人!”波丽娜的眸子里闪烁着异彩。 “鱼和熊掌岂可兼得?”邓布利多叹息一声,语气颇具感慨,"娜娜,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事都能如愿以偿的,太过执着于自己的想法,最后受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波丽娜抬起头,碧绿的眼眸闪烁着光芒,仿佛能够照耀进任何人的内心深处,她坚定地说道:"老师,我不怕受伤,我只怕我失去了这次机会。" “他还没有犯下大错,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只要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我就能够留住他!如果连我都放弃他了,那么他就真的一条道走到黑了。" 邓布利多哑然失笑,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温柔敏感的女孩,居然还能有这样强硬、坚毅的一面,"好,我相信你!" 波丽娜闻言,脸上绽开了笑靥,这一刻她感觉到一股暖流流淌在全身,她的眼睛亮的出奇,“老师,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会把我骂一顿呢。” "怎么会呢?"邓布利多笑了,他看着波丽娜,目光里满是欣赏,“我只会骄傲于我居然拥有一位这么勇敢的学生,她的灵魂之光是如此的耀眼夺目,让她的老师不禁为自己感到汗颜。” 这一刻,波丽娜从邓布利多的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同父亲般的疼爱,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她不由自主地靠近邓布利多的肩膀,轻轻地抱住他,"老师,谢谢您。" “不过,你还是要先保护好你自己。”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的学生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嗯。"波丽娜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激动,似乎有一股热血正在体内沸腾起来,感觉自己能一拳打倒十个摄魂怪。 "好了,你快去上课吧。"邓布利多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要好好学习哦。" "我会的!老师再见!" 看着波丽娜逐渐远去的背影,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忧虑。 “或许我该和那个男孩儿聊聊了。”邓布利多喃喃道,邓布利多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当初去往孤儿院时的情形,汤姆那如蛇般冰冷而狡诈的视线,让邓布利多至今难忘。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哈利波特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以言喻了,他遇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汤姆绝对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位,他的眼神就好像一条毒蛇,盯住猎物时会慢悠悠地吐着芯子,等待着时机,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邓布利多在看见汤姆的那一刻起,心里就产生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他知道,那就是一种本能的直觉,但这种危机感却又十分虚假,一个十几岁男孩,能给他造成什么危险呢?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对此采取什么措施,让其放任自流,如果不是因为波丽娜,邓布利多也不会再次注意到汤姆。 “笃笃——”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思绪,邓布利多收敛了所有情绪,淡淡地应了一声,"请进。" 黑发俊秀的青年推门而入,绿色的巫师袍显露出其高贵优雅的气质,他身材挺拔修长,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那双眼眸宛若深邃的星空,让人无法探究其中的奥秘,而他的面孔虽然俊美却又冷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给人一种距离感。 "教授,你好。"他礼貌而疏离的问候道。 "你好,汤姆,请坐。"邓布利多指了指自己的对面的椅子。 汤姆点头示意,在对方示意后便坐了下来,"教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聊一聊娜娜。"邓布利多开口说道。 “娜娜?”汤姆戴上了一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她怎么了?" 邓布利多慢悠悠地给汤姆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波丽娜如今已经学完了巫师的全部课程,等她毕业后,我会聘请她成为霍格沃兹魔药课的老师。" "是吗?那真是恭喜她了。"汤姆举杯轻抿,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邓布利多点点头,接着说道,"娜娜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她的天赋很高,她将来肯定会超越我成为当世最强的白巫师。” 汤姆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嘴唇动了动说道:“是的,对于这一点我从不怀疑它的可能性。” “所以汤姆,独占绝世珍宝的滋味如何?”邓布利多忽然话锋一转,变得犀利了起来。 "我不明白教授您在说什么。"汤姆的脸上适当的露出迷惑的表情,他抬起眼皮看向对方,眼中闪烁着一丝嘲讽。 "你知道的,我并非是在询问你,而是要告诉你,娜娜将会成为霍格沃兹的骄傲和荣耀。我希望你不会成为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否则……”他会亲自为他的学生清理门户,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微沉,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话里的威胁却是不容置疑的。 汤姆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的裂痕,不过很快又被遮掩住了,他微笑道:"教授您说笑了,娜娜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孩,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最好是。"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汤姆的肩膀,“有时候不要觊觎有些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是。”汤姆冷漠的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出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看着那扇关闭的大门,汤姆的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容,眼底掠过一丝杀意,老东西,虽然他现在拿他没办法,但不代表他日后也会如此,任何有可能拆散他和波丽娜的人或者事,他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掉。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哈利波特 夜晚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地上,洒落了一层银白色的碎光,波丽娜站在高塔之上,静静地等候着汤姆的到来。 “娜娜……”汤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和低沉,让人听了忍不住心动。 "嗯,汤姆。"波丽娜转过身去看他,微笑道:"要来一起看星星吗?”她指着头顶上空最长的那片星座,轻声问道。 "好啊!"汤姆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牵着波丽娜的手走向瞭望台,两个人坐在高台上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星辰。 “那颗是长蛇座α。"波丽娜伸出手,指着天空中的那片星座说道,“是星座中最亮的那颗星,被称为‘蛇的心脏’。” “但它的真名却是‘孤独的恒星’。”汤姆的视线随着波丽娜所指的方向而动,淡淡地开口,语气平淡。 “汤姆,那你孤独吗?”波丽娜侧眸,目光深深地凝视着汤姆,轻声问道,是不是她哪里做的不够好? “不,我……”汤姆抬起眼帘看向波丽娜,刚想要张口说有她在身旁,自己并不孤独,但他又想起邓布利多今天对他的警告,话锋一转,暗戳戳地上眼药,“娜娜,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波丽娜疑惑地蹙眉。 "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娜娜......"汤姆的声音很低,低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邓布利多教授似乎并不喜欢我,他是你的老师,如果......如果我做的不好,我怕他不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 "汤姆......"波丽娜的心猛地一跳,这是汤姆第一次跟她示弱,她的内心瞬间软了一角,连忙握紧汤姆的手,轻声安抚道:"不用怕的,你很好,老师会祝福我们的。” "是吗?"汤姆的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地摇摇头,"娜娜,等我们毕业以后,一同去魔法部吧?" 波丽娜有些为难,“可是……汤姆,我已经答应了老师毕业后会留在霍格沃兹任职。” 汤姆的眼中瞬间划过一丝阴狠,邓布利多才和娜娜相处了多久,居然已经可以影响娜娜的决定了吗?“娜娜,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会陪在我的身边。" "我......"波丽娜垂下眼帘,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既然你选择留在霍格沃兹,那么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汤姆松开握住波丽娜的手,然后单膝下跪,从怀中拿出一枚戒指递给波丽娜,"娜娜,嫁给我吧。" “什么?”波丽娜有些傻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 汤姆将手中的戒指戴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白皙柔嫩的指尖,轻笑道:"娜娜,等毕业后我们就结婚,我们还可以请邓布利多教授做我们的主婚人。” "好。"波丽娜轻轻地点点头,虽然心里觉得这件事很突兀,但是她还是愿意接受汤姆的求婚。 汤姆一脸温柔地将波丽娜拥入怀中,亲昵地在她耳畔道:"亲爱的娜娜,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等波丽娜和他结了婚,邓布利多又能拿他怎么办?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哈利波特 两年后,在波丽娜的(s)获得全O的完美成绩的第二天,汤姆就拉着波丽娜去英国市政厅办理了婚姻登记手续,等邓布利多知道消息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哦,孩子,这么大的事,我居然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作为老师,我可真是有点伤心。”邓布利多朝波丽娜眨了眨眼睛,佯装生气。 波丽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老师......"也怪汤姆动作太快了,她人还没反应过来,结婚证明就已经拿到手了。 "行了行了,孩子大了,总归是有自己的想法了。"才怪!娜娜这么乖,都是那个坏小子带坏了娜娜!邓布利多在心里愤愤地想着,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你如今也毕业了,也是时候来霍格沃兹任职了。”邓布利多欣慰地说道:“这么年轻的教授可是前所未有,不过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想,你应该会给霍格沃兹带来不一样的活力吧。" "老师谬赞了。"波丽娜谦逊地说道。 邓布利多点点头,然后将话题转到了汤姆身上,“那么,你知不知道汤姆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波丽娜脸上露出来不好意思地神情,低声说道:“老师,我和汤姆打算在举办完婚礼后,先去旅游一段时间。” “去哪儿?”邓布利多挑眉问道。 “我们打算先去欧洲转一圈,然后去华国寻找神奇动物,最后再去非洲结束我们的旅程。”波丽娜认真地回答道,对于华国,她一直是近乡情怯,但如今她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思乡之情了。 “华国……那确实是个很美好的国家。”邓布利多回忆起华国的那群能人异士,不禁叹了口气,有那样的一群人在,华国再次崛起也只是时间问题。 邓布利多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看向自己的学生:“娜娜,那你有想好你的婚礼该如何举办吗?” “当然!”波丽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老师,我诚挚地邀请您做我婚礼的主婚人,我希望你能见证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你真是个傻孩子!"听到波丽娜如此恳求的语气,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 "老师,您一定答应我吧?" 邓布利多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娜娜,我绝不会缺席这么重要的时刻!" "谢谢老师。"听到邓布利多答应做她婚礼的证婚人,波丽娜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 波丽娜回到自己和汤姆在伦敦市中心的家,屋内的装潢虽然并不奢华,但却让她感觉温馨无比,门口还种着波丽娜最喜欢的玫瑰花。 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汤姆,今天晚上吃些什么?"波丽娜换好鞋,走进客厅,一边换拖鞋一边随口询问道。 "你回来啦!"厨房里传来一个男声,接着,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高挑身影便端着菜走了出来,“今天有你最喜欢的炖牛腩。” "亲爱的,辛苦你了!”波丽娜走过去,在汤姆的一侧脸颊上留下一个吻,然后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汤姆看着波丽娜的表现,心里十分满足,他坐在波丽娜的身旁,“没办法,谁让现在我是被你养着的呢?”汤姆毕业后,拒绝了魔法部的招揽,而是留在家中照顾波丽娜,偶尔他也会去马尔福庄园召集他的那些的“朋友”联络感情。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哈利波特 “今天去见了邓布利多教授,怎么样,他有没有责怪你?”汤姆关心地问道,继续给邓布利多上眼药,“如果有的话,你可以把所有错全部推到我身上来,反正教授也不喜欢我,多一点少一点没关系的。” "没有啊!"波丽娜摇摇头,"老师还愿意做我们的主婚人呢。” “啧!”汤姆忍不住撇撇嘴,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邓布利多可真沉得住气。 “好啦!”波丽娜看汤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不用担心,老师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迁怒你的,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毕竟拐走了霍格沃兹最美丽的姑娘。"汤姆叹了口气,"我的罪孽太深了!" 波丽娜忍俊不禁,"我才不是最美丽的姑娘。" 汤姆笑了起来,"你不是最美丽的姑娘谁是最美丽的姑娘?"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你!"波丽娜嗔瞪了他一眼,"油腔滑调!不理你了!"说完,波丽娜就站了起来,准备去浴室洗澡。 汤姆轻笑,将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开始处理厨房残留的魔药痕迹,或许是他体内天生就流淌着卑劣之人的血脉,所以他并不相信爱有永恒,他宁愿用魔药来维持和爱人的爱情。 洗漱完,波丽娜回到了卧室,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只见自己的名字旁赫然挂着[迷情剂]三个大字,作用时间24个小时,波丽娜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关闭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她最好的一门课程就是魔药课,怎么会发现不了自己的饭菜中被下了迷情剂呢?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汤姆收拾好厨房后,便走向了二楼,波丽娜正在卧室里休息,他轻手轻脚的进了卧室,然后躺在了波丽娜的身边,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声喊道:"睡吧!" "嗯!"波丽娜轻应了一声,随即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彼此享受着彼此的温存。 *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教堂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庄严而又神圣。 波丽娜身穿耀眼的洁白婚纱,头戴白纱,手捧玫瑰,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与汤姆相视一笑。 邓布利多穿着一袭黑色西服站在教堂前,看着自己的学生和她的爱人步入礼堂,这是他一直期待的画面,虽然这个人选他并不是特别满意,但只要波丽娜幸福,他不介意接受这个人选。 “新郎,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汤姆答道。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波丽娜目光盈盈。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哈利波特 “我愿意。”波丽娜目光盈盈,声音温婉,却又透着坚定。 “那么,我在此宣布你们二人正式结为夫妻。”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看向波丽娜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温柔,"波丽娜是个好姑娘,希望你们俩能够白头偕老。" “谢谢您的祝福,我们会的!"汤姆微微颔首,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然后看向邓布利多问道:“接下来,新郎是不是该吻新娘了?”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一时间竟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随即看向汤姆说道:"这个嘛......"邓布利多看向波丽娜,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波丽娜的心脏顿时剧烈跳动起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很傻气,但是没办法,她实在太紧张了。 汤姆看见波丽娜的表情,那点针对邓布利多的小情绪立马烟消云散,心里也忍不住暗暗期待起来。 "那好吧,就让新娘亲,新郎吧。"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两声,这样至少不会让他感觉自己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然后一脸严肃的看向波丽娜。 波丽娜的心再次激动起来,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把红唇贴上了汤姆的薄唇。 两片唇相触,两颗心瞬间交织在一起,一股奇妙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汤姆的脸瞬间通红起来,看着面前波丽娜的眼眸中也闪烁出无数的爱意和温柔。 两人深情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彼此之间的眼神仿佛都能看穿对方的灵魂一般。 "新郎,可以放手了。"良久,邓布利多终于忍耐不住,开始催促道。 汤姆的眼神有些不舍的从波丽娜的身上收回,然后恋恋不舍的将手从她腰部拿开,轻咳两声掩饰住内心深处的羞涩。 "好了,我宣布,现在我宣布新郎和新娘的仪式结束。"邓布利多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宣布道。 "新的生活现在才开始,孩子,祝你美满。"邓布利多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他对波丽娜最诚挚的祝福。 波丽娜心领神会,然后看向汤姆,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说道:"当然。" 汤姆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波丽娜的长发,声音轻柔而又宠溺:“我可不会让你失望。” 看着眼前情意满满的新婚夫妇,邓布利多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格格不入,然后悄悄地转身走出去,留给汤姆与波丽娜足够空间。 看着邓布利多离开的背影,波丽娜的眼眸深处浮现起浓浓的担忧,然后又迅速隐藏起来,转头看向汤姆,脸上带着一抹娇俏的浅笑。 看着波丽娜的脸颊微微泛红,水润的双眼含着无限的风情,汤姆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绷直。 "汤姆,今天我真高兴。"波丽娜看到汤姆的表情变化,眼眸里闪烁着无数星芒,轻声说道。 "我也是,波丽娜。"汤姆轻轻地说着,一把将波丽娜拉近自己的怀抱,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温热的气息在两人唇齿相依的那一刹那,缠绵地纠缠起来,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种静谧中。 春风拂过,窗外的树木摇曳生姿,屋里的两具躯体紧密相连,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文 第六十章 哈利波特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一轮旭日冉冉升起,平静的海面上荡漾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的。 “里德尔先生,早上好呀!”大胆又热情的渔家姑娘朝着汤姆打招呼,“今天我阿爸打了好几条打鱼,叫我送些给你们,正好给夫人补补身子。” "谢谢,真是麻烦了!"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哪里的话。”阿春有些惶恐,虽然这些洋大人看着和善,但她也害怕万一稍有不慎惹恼了他们,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阿春有些期待的朝里望了望,“先生,夫人今天在家吗?”那位夫人长的美极了,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而且还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阿春可喜欢她了。 “她去村口的私塾了。”汤姆笑着解释,“我们打算在这儿再待半年,我夫人准备去私塾教孩子们识字。” 阿春顿时眼睛亮晶晶起来,"哦哦,太好了!" 阿春在得知波丽娜的确切消息后,就迫不及待的赶往了村口的私塾,她偷偷扒在窗口,看着坐在讲台上认真听课的波丽娜,心中暗自惆怅,同时也升起无限的崇拜和喜爱。 波丽娜注意到了窗外的那个女孩,微微一愣,然后朝着她挥挥手。 "嗨!夫人!"阿春兴奋的跑到波丽娜面前,用力鞠躬。 "阿春,早安。"波丽娜冲着阿春微微一笑,然后又将视线投向正在认真听课的其他孩子,然后轻声问道,“你是来找阿冬的吗?”阿东是阿春的弟弟。 “不……”阿春的脸憋的通红,然后又狠狠的咽了口吐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波丽娜有些疑惑。 "夫人,我......我想学识字,您可以教我吗?”阿春急切的说道,目光灼灼的盯着波丽娜的眼睛,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我会做很多事的!” 波丽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她冲着阿春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当然可以,每个人都有学习的权利啊!" 阿春闻言,眼睛猛然睁大,脸上浮现出狂喜,她急忙冲着波丽娜行了个礼:"谢谢夫人,夫人真是个大好人。"在这个封闭的小渔村里,读书是那些上等人才拥有的权利,哪怕波丽娜是免费教学,村子里的人也只会把自家的男孩子送去读书,女孩儿是没有读书的权力的,本来阿春对此是不抱希望的,但是没想到夫人竟然答应了。 “我会努力的!”阿春的双眼闪烁着璀璨的神采,"谢谢夫人,谢谢。" 阿春转身就跑掉了,波丽娜望着阿春欢快的背影,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 * 汤姆正对着菜谱研究着该如何烹饪,因为他发现波丽娜似乎是更喜欢华国菜,但这华国菜也太难做了吧,少量、适量……让精通魔药课的汤姆头痛。 这时,他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汤姆,我回来了。” "噢,娜娜。"汤姆连忙放下手中的铲子,转过头,看到波丽娜穿着一身洁净的白色衣服,披散着乌黑的秀发,脸蛋红润,眼眸清澈明亮,整个人透着一股恬静的气质。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哈利波特 波丽娜将自己的脸埋在汤姆的怀里,贪婪的吸取着属于汤姆独特的味道。 汤姆轻抚着波丽娜柔软的发丝,心情大好。 "我们今晚吃什么呢?"波丽娜抬起头来,眨巴着漂亮的眼眸,一脸的期盼。 "鱼汤。"汤姆宠溺的刮了刮波丽娜的鼻尖。 "真的吗?"波丽娜有些惊奇,没想到汤姆现在连华夏菜都做的有模有样了,“真是辛苦我的先生了。” "不辛苦,能够为夫人做点什么,我觉得很高兴。"汤姆轻笑道,"你尝尝这道鱼汤怎么样?" "好啊。"波丽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立刻皱紧眉头,"汤姆,这鱼汤真的很咸!" 汤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又绽放,"没关系,我马上重新做一份的,你先去玩一会儿吧。" “哈哈,骗到你了吧!”波丽娜忍俊不禁。 “呵!”汤姆面色沉了下来,一步一步逼近波丽娜,然后在距离她的鼻尖仅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两只手撑在波丽娜身体两侧,俯下身,在波丽娜耳边低喃,"坏孩子,需要接受惩罚!” 随后,波丽娜就被汤姆扛在了肩上,然后迅速朝着房间走去,他们在床上翻滚着,一直闹腾到了凌晨,才停歇下来。 * 转眼就来到了十月底,秋天的凉意也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意。 波丽娜和汤姆的旅程大部分都已经完成了,他们离开了渔村的那一天,许多人家前来相送,哪怕有些人家里并不富裕,也还是拿去了他们所能拿出最好的东西。 阿春在接受过教育后,再也不愿意听从父母的话,早早地把自己嫁出去,她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自己的价值,让自己不再受到束缚,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阿春坐着船,独自一人去了香江,在那里,她会闯出一片属于她自己的天地。 回到伦敦以后,波丽娜正式担任了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而她的丈夫汤姆,则在一众纯血贵族的支持下,踏上了魔法部部长的竞选之路。 邓布利多如今已经是霍格沃兹的校长了,“娜娜,欢迎回来!” 波丽娜笑着抱住邓布利多,“老师!" 邓布利多拍了拍波丽娜的背脊,"这几年过的还好吧。" "老师,我很好,您呢?"波丽娜松开邓布利多,关切的问道,“您和……那位的决斗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叹息了一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娜娜,那是我们的宿命。" "可是,老师......"波丽娜有些犹豫,她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但是她却也知道,如果不能改变,他们注定是要对抗的。 "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倒下,才能结束。"邓布利多说道,他转过身来,温柔的摸了摸波丽娜的头发,"娜娜,我很感激你的到来,但是,我不能再让你参与其中,就让我和他做一个最后的了结吧。” 说完,邓布利多便离开了波丽娜的视线。 "老师!"波丽娜叫喊着邓布利多,却只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1945年,邓布利多在决斗中打败了盖勒特·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也被囚禁在纽蒙加德之中,从此邓布利多名声大涨,被誉为当世最强的白巫师。 在众人看来,邓布利多荣誉加身,应当是志得意满,但是只有波丽娜知道邓布利多内心深处的痛苦,波丽娜不止一次的看到邓布利多独自一人站在霍格沃茨的高塔上眺望远方。 竹稚子:" 哈利波特估计还有几章就完结了" 竹稚子:" 宝宝们帮我想想下个世界吧"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哈利波特 时光如梭,眨眼间已经是三年后。 在霍格沃茨的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波丽娜正在认真的批阅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作业,她的额头已经渗透出细密的汗珠。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波丽娜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放下手中的笔,"请进。" "娜娜!"一个清脆的女音传了进来。 “爱丽丝!”波丽娜一愣,随即露出欣喜的表情,连忙起身相迎,"你怎么来了?" "娜娜,你好吗?"爱丽丝上下打量着波丽娜,"你看起来瘦了。" "我没事。"波丽娜微微一笑。 "对了,娜娜,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爱丽丝拉着波丽娜,来到沙发旁边,神秘兮兮的波丽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我......怀孕啦!" "什么!!!"波丽娜的瞳孔顿时缩了起来,"你、你怀孕了?" 爱丽丝点了点头,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快七周了,你要不要当他的教母呀?” "当、当然要当啦!这是我的荣幸!"波丽娜有看了看门口,问道:“弗莱蒙特呢?他怎么不陪你?” “那个傻大个呀!”爱丽丝无奈的摇摇头,"知道自己当爸爸以后,整个人都高兴疯了,抓着谁就向谁炫耀,恨不得把我要当爸爸五个大字写在自己的脸上。” "呵呵!"波丽娜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他太高兴了吧。" 爱丽丝看着波丽娜的笑容,突然问道:"那你呢?你和汤姆是什么情况?你们有没有想过要个孩子?" "我和汤姆?"波丽娜微怔,自己醉心学术,汤姆又在魔法部部长的职位上混得风生水起,暂时也没有要孩子的想法,"我们还在准备阶段,等时机成熟了再考虑吧。" "这样啊!"爱丽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唉,我还想着我们能结个娃娃亲呢!” “布兰妮去读了大学,卡琳去了非洲探险寻找神奇动物,你成了霍格沃兹最年轻的教授,是板上钉钉的邓布利多校长的继承人,而我也要做妈妈了,转眼间时间就过去这么多年了,真是不敢想象......"爱丽丝感慨道。 "时间会让我们变老,但却会让我们更加珍惜拥有的东西。"波丽娜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至少我们现在都很幸福。” * 汤姆面无表情的站在走廊处,听着弗莱蒙特在他旁边喋喋不休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 这个家伙,到底要说多久才肯离开! 就在汤姆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邓布利多突然出现说道:“波特先生,恭喜你即将成为一名父亲,不过你能让我和里德尔先生单独谈谈嘛?” 弗莱蒙特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当然没问题!" "那我先去接爱丽丝了。"弗莱蒙特笑嘻嘻的离开了,留给了汤姆两个背影。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冷漠的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校长,您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邓布利多走过来站定在汤姆身前,端详着汤姆:"里德尔先生,恭喜你成功坐上了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不到三十岁的魔法部部长,未来可期呀!”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哈利波特 “多谢您的夸奖!"汤姆冷淡的回答道。 "呵呵。"邓布利多笑了笑,"汤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那些纯血贵族可不是慈善家,你要明白,他们之所以帮助你是看中了你的实力与潜力,一旦你失败,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甚至还会落井下石。" “你怎么样,我并不在意,但是请你管好你手下的那群人,要是再敢把手伸到娜娜的身边,我不介意让他们尝尝白巫师的愤怒!”说到最后邓布利多的脸上已经没了笑意,那群人居然敢在他的眼皮下对波丽娜做小动作,真当他是死的不成? 纯血贵族大多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他们纯粹而又热烈地崇敬汤姆,把汤姆当做他们心中的神明,却不代表他们就是一个完全无害的存在!在他们看来,波丽娜就是渎神之人,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汤姆才屈就在一个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上,若是没有了波丽娜,汤姆一定能带领他们重回昔日的纯血荣光。 汤姆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那群人记吃不记打,他之前已经警告过很多次了,他们依旧这般不知死活,看来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 "哼......"汤姆冷哼一声,他不会再容忍那些愚昧无知的混蛋,更加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到波丽娜。 汤姆看着邓布利多,一字一顿的说道:"校长,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给您和波丽娜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汤姆,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就好。"邓布利多说道。 汤姆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离开,直奔波丽娜的办公室走去,他要让那些混账付出惨痛的代价! "汤姆。"波丽娜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刚送走爱丽丝,她一回头便看见了汤姆的背影,不由轻呼出声,汤姆这是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叫唤声,汤姆猛地停住脚步,他慢慢转过身,看见波丽娜那张俏丽的脸,他的脸上立刻扬起了温暖的笑容。 波丽娜看到汤姆的笑容也笑了起来,她走上前拉住汤姆的手,说道:"汤姆,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汤姆摇摇头,温柔的说道:“我来接你去看电影,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吗?” 听见汤姆的话,波丽娜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她高兴的说道:"真的吗?太好了!" 汤姆笑了笑,牵起波丽娜的手向外走去,他需要好好想想,该给那些蠢货什么教训? “汤姆!”波丽娜想起今天爱丽丝对她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你有想过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吗?" 听到波丽娜的询问,汤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你想要孩子了吗?”汤姆的私心是不想要孩子的,用俗套的话来说,他并不愿意有人出现来打扰他和波丽娜的二人世界,而且如果有孩子出生,他身上有着波丽娜的一半血脉,汤姆接受不了这世上有人比他更和波丽娜亲近的人出现,哪怕那个人是他们的孩子也不行。 “我……我并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波丽娜低着头说道,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她不知道她的决定会不会引起两人的争吵。 汤姆闻言,偷偷松了一口气,没准备好才好呢,“没事,孩子缘分是注定的,我们只要随遇而安就好。”才怪,等他回去就在家里常备小孩嗝屁套!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听见汤姆的安慰,波丽娜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你真好!" 听见波丽娜的赞美,汤姆脸上的笑容更胜,他们之间已经越来越默契了。 竹稚子:" 给你们看看我买的封面" 竹稚子:" 这个9r" 竹稚子:" 这个10r" 竹稚子:" 这个最贵,22r"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哈利波特 孤月悬空,寒风刺骨。 马尔福庄园的大厅之中,如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是怎样的暴雨。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钟都像是煎熬一样,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压抑,这种压迫令人难受到极点,他们恨不得马上就逃离这个让人压抑的环境。 终于,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之中,一名黑发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黑发青年身材修长,脸庞俊美,他的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弧度,眼眸漆黑深邃,仿佛是无底洞一般,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这名青年正是汤姆。 汤姆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大厅内的人,施施然坐上了主位,阿布弯腰恭敬地问道:"主人,人都到齐了。" 汤姆微微点头,"知道了。" "是!"阿布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汤姆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体慵懒地斜靠在座位上,他看了一眼下方鸦雀无声的众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时候,有人壮起胆子,问道:"汤姆先生,请问您找我们来有什么吩咐吗?" 汤姆的目光冷漠地扫了一眼问话的男子,那人立刻浑身僵硬,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看来是我过往太过宽仁,竟让一些人忘记了自己的本份!"汤姆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想,我应该给你们上上课了!" “钻心剜骨!”一道绿光直直冲着那名男子而去。 男子凄惨的哀嚎使得大厅内的众人脸色剧变,纷纷惊恐地看向汤姆,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谁都没想到汤姆会突然爆发! "现在看清楚局势了吗?"看着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男女们,汤姆轻飘飘的说道。 "不......主人,我们错了,求求您原谅我们吧!"众人跪在汤姆面前苦苦哀求道。 汤姆轻蔑地瞥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语气森冷:"晚了!" 汤姆右手食指微抬,绿色光芒化作一柄利箭,穿破那名男子的胸膛,将他钉在墙上,鲜血染红了墙壁。 这一幕看的众人心惊肉跳,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只能颤抖的看着汤姆,生怕这个恶魔下一个目标便会轮到自己。 汤姆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为首的阿布身上,眼神充满了玩味与讥讽:"现在,还有谁不明白吗?" "明白......明白......"阿布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浑身不断冒冷汗。 汤姆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阿布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轻笑道:“我既然能给予马尔福家族荣耀和尊严,自然也可以毁掉这一切!" 阿布浑身巨震,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差一点摔倒在地。 "我希望,你们不要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是!"阿布战战兢兢地说道,额头已经被冷汗打湿。 "好了,接下来,我们就该谈谈怎么赔偿我妻子精神损失费这件事了。”汤姆转身回到了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悠闲自得地喝着茶水。 此刻,大厅里面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生怕惹怒了这个恐怖的恶魔。 阿布低垂着头,额头上冷汗直流。 "阿布,你来告诉我,你准备赔我妻子多少钱呢?"汤姆放下茶杯,看着阿布。 听到汤姆的话,阿布浑身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他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忙说道:"主人,马尔福名下的三家魔药店,全部赠送给贵夫人,另外还有两家小型酒庄,都可以归她所有......"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哈利波特 阿布越说心中越说悲愤,这些钱可都是他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啊,现在就这么送出去,他的心就像在滴血一般,都怪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要不是因为那些人的贪婪,他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苦挣的基业送出去。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怨毒地瞪了那几人一眼。 汤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很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阿布闻言,连忙说道:"阿布不敢,主人,我对您忠心耿耿,绝对不敢有任何欺瞒您的举动,您尽管放心!" 汤姆点了点头,"那就好!"说完汤姆又看向了其他人,"你们呢?" 其他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惶恐之色,他们也都知道汤姆的脾性,若是得罪了他,那么他们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主人,我愿意奉献自己的财产,换取主人的宽恕!"有人连忙说道。 其余人闻言也都反映过来,连忙跟着开口。 "我愿意,我愿意!" ...... 汤姆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们都记住了,波丽娜里德尔的地位与我同等,不敬她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听到汤姆的警告,所有人吓得噤若寒蝉,他们哪里还敢有任何的不敬。 "我知道了,以后我们都会谨遵主人教诲!" "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主母大人!"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每个人都是诚恳至极,生怕触怒了汤姆。 汤姆见目的已经达到,随意地摆了摆手,“滚!” 阿布等人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仓皇逃窜,生怕再待下去,汤姆会改变主意,到时候他们可就没命了。 汤姆满载而归,哼着小调回了家,正准备给波丽娜一个大惊喜的时候,却见家中空无一人,“娜娜?”汤姆皱了皱眉,"娜娜,娜娜!" "主人,夫人跟着邓布利多校长出去了,暂时不回来了。”皱巴巴的小精灵走上前恭敬地禀报道。 听到小精灵的话,汤姆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之色,随即又说道:“那你去把魔法部公文拿到我的书房去。” “可是……主人,夫人嘱咐贝利要看着你吃完饭……”贝利的声音弱了下去。 没有波丽娜陪伴的吃饭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批几件公文呢,想罢,汤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你去拿就去拿!" 贝利闻言,只好低声应道:"是,我马上去拿!" * 夜色朦胧,天上繁星点点,一轮圆月高悬于天际,月光皎洁,洒落下淡淡的银辉。 波丽娜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家门,然后蹑手蹑脚地朝着卧室内走去。 来到卧室门口,波丽娜伸手推开了房门,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外面月光照射进屋内的微弱的光亮。 波丽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随即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她刚钻进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搂进了怀里,她感觉到那温暖而又强壮的胸膛,心中顿时涌出一丝甜蜜。 "娜娜,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波丽娜转过身,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轻柔地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开会吗?" "你不在我睡不着。”原来习惯是如此的可怕,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入睡,突然不抱着她,总感觉有点缺少什么似的。 波丽娜闻言不禁有些心疼,"我明天要去参加学院晚会,我答应老师了,估计是不能改了,但我答应你,等我忙完这几天就一直陪着你。" “嗯。”汤姆应了一声。 “那你快点休息吧,我就在你身边。”波丽娜说道。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层金黄色中。 波丽娜从美梦中醒来,看着身旁熟睡中的汤姆,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露出幸福的神采。 汤姆的睫毛非常长,在他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更加纤细浓密,就仿佛蝴蝶煽动翅膀那般好看,鼻梁高挺挺地,薄唇微抿,整张脸充斥着迷人的魅力。 波丽娜正要起身,谁知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臂环过了她的腰际,"娜娜,你把我也带去吧。” 波丽娜闻言不由笑了,转过头看向了汤姆,“不去魔法部开会了?” "反正那些‘东西’也不重要!"一边是繁杂的公务和愚蠢的下属,一边是美丽动人的爱妻,但凡是个脑子没毛病的都知道怎么选择。 波丽娜听到汤姆的话,笑着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留你吧。” 汤姆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娜娜真是太善良了!" 波丽娜闻言,俏脸一红,娇嗔地白了汤姆一眼。 两人又嬉闹了一阵后,才动身前往霍格沃兹。 晚会上,波丽娜和汤姆并肩坐在一块,而邓布利多校长则坐在他们的左侧,“里德尔先生怎么来了?魔法部居然如此清闲?” 里德尔笑道:“这毕竟是娜娜第一次举办晚会,我身为她的丈夫,总归是要来支持一下的。” “希望如此。”邓布利多校长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校长,听说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即将退休了,不知您可有新的老师人选?”汤姆突然问道。 "怎么?里德尔先生有合适的人选?"邓布利多校长挑了挑眉。 “您看我如何?”汤姆故作谦虚地说道。 "啊?"邓布利多校长闻言顿时惊讶万分,"不知道里德尔先生是想担任教授?" "当然。"汤姆肯定地说道,"我对自己的魔法有足够的自信。" 邓布利多校长闻言沉默了,汤姆里德尔的魔法部部长当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到来霍格沃兹当一个小小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里德尔先生位居魔法部部长,来当老师会不会太过于屈才了。” 如果不是为了能常见到娜娜,他才不会想到当什么老师,汤姆假装没听懂邓布利多的婉拒,"我认为这样很好。" 邓布利多见他执意如此,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既然里德尔先生坚持,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多谢校长。”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哈利波特(完) 1976年,这已经是波丽娜教学的第31年了 头,她也从最初的魔药课教授变为现在赫奇帕奇新的院长。 汤姆和波丽娜一直没有要孩子,但两人的感情却依旧如初,虽然那些纯血贵族一直对波丽娜没有身孕的事颇有微词,但他们一想到汤姆的铁血手段,便都闭上了嘴,不敢多提半句。 * “今天的作业就是独自完成复方药剂的制作。”波丽娜将目光放在了一个阴沉沉的黑发男孩身上,“斯内普,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斯内普听言,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波丽娜站了起来。 教室里,众多的学生都纷纷离开了教室,“看来我们的优等生要挨骂了?”几个男生挤眉弄眼的嘲讽道,“怎么不见你的小女朋友来安慰你呀?” 斯内普的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那几名男生不禁一缩脖子,灰溜溜的逃跑了。 斯内普这才缓缓收拾东西走出了教室。 波丽娜办公室。 "老师,这是我这几天的魔药心得。"斯内普将本子递给波丽娜,说道。 波丽娜翻阅了几页,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斯内普,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办公室吧。" 斯内普闻言,沉默了片刻,“抱歉老师,我最近……” "斯内普,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波丽娜打断了斯内普的话,她的眼眸就如同大海般包容着斯内普的所有,让斯内普根本无法拒绝她。 “你和莉莉发生了什么?”波丽娜直截了当的问道,这几天,斯内普总是会魂不守舍的,她不用猜也能够明白是因为什么,而且,斯内普和莉莉一向形影不离,偏偏这几日他们二人的关系似乎有了裂痕。 斯内普闻言,脸色一黯,他低下头去,轻轻咬住了薄唇,沉默不语。 波丽娜看到斯内普如此模样,便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斯内普,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波丽娜叹息道,"如果做错了事,要勇于承担责任,而不是选择逃避。" 斯内普抬起头来,看向波丽娜,说道:"老师,可是我对莉莉说了很重的话,她不会原谅我了。" 波丽娜看着斯内普一脸失落的模样,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说道:"斯内普,莉莉并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脆弱,而且,如果你不能够解释清楚,你和莉莉之间,将永远都会存在隔阂。" 斯内普闻言,脸色微变,他知道波丽娜说的都是真的,但他却没有勇气去跟莉莉解释什么,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再去爱莉莉了。 "斯内普,如果你真的还爱莉莉,就应该主动去找她。"波丽娜语重心肠的劝道,"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主动去找她吧。" "老师......"斯内普欲言又止。 波丽娜摆了摆手,说道:"斯内普,我知道你一直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但你也只是个孩子,我本不该对你过于苛责,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波丽娜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去吧,我想……莉莉应该等你很久了。” 斯内普深深地看了一眼波丽娜,终究转身离开了教室。 “你倒是对那个男孩上心。”斯内普刚走,汤姆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强大的魔力使汤姆的衰老程度大幅度减少,使他依旧像一位风度翩翩儒雅绅士,就连他的眼角的皱纹也充斥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没见你对我那么上心。”汤姆酸溜溜的说道。 波丽娜闻言,微微笑道:“你不觉得那个男孩很像当初的你吗?” 汤姆走到波丽娜的身旁,坐了下来,伸手揽住了波丽娜的肩膀,“我可不会像他一样让我的爱人伤心。” 波丽娜闻言,笑容更浓了几分,“斯内普是个很特别的孩子,看着他,我总觉得是看到了我们的孩子。" 汤姆挑了挑眉,“那我就勉强照看他一下吧,毕竟是你的得意门生。” 波丽娜笑而不语。 斯内普离开了波丽娜的办公室,来到了观星台,看到了一个娇小可爱的背影正在那儿静静的等候着他,斯内普一愣,“莉莉?” “斯内普,过来陪我看看星星吧。”莉莉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说道。 斯内普犹豫了片刻,终于慢慢的走向了莉莉。 "斯内普,我很高兴你能够主动过来,我还以为你要躲我一辈子呢。"莉莉幽幽的说道。 斯内普闻言,顿时愧疚不已,他伸出双臂紧紧的拥住莉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莉莉,我真的错了。" 莉莉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些难受,她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吻上了斯内普的唇。 斯内普一震,随即反客为主,搂着莉莉的腰,热烈的回应着莉莉的吻。 良久,斯内普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莉莉。 "对不起,莉莉。"斯内普低下了头,他不敢去看莉莉,他是如此的卑微,却妄想独占天上的明月。 莉莉却忽然一把拉住了斯内普的衣领,"西弗勒斯,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斯内普抬起头,对上了莉莉的眸子,眼底闪烁着坚定与认真,"我喜欢你,莉莉。" 莉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伸手捧住斯内普的脸颊,深深地看着他,"我也喜欢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着莉莉那张娇俏的容颜,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对视许久,最后还是斯内普败下阵来,他伸出手臂将莉莉搂入怀中,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爱你。"喜欢太过浅薄,唯有爱至死不渝。 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纱衣,在夜空之中,犹如梦幻般美丽。 波丽娜暗中注视着这一切,眼底浮现出一抹笑容,那个男孩总归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看来‘我们的孩子’不需要我们了。”汤姆的吐息落在了波丽娜的耳畔,他低哑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调笑。 “看我回家不收拾你!”波丽娜揪着汤姆的衣领离开了观星台,将场地留给那对有情人。 汤姆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很期待。” 岁月静好,莫不如是。 正文 第一章 宝莲灯前传 冰冷的神殿中央,正坐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仙,“姑姑。”扶玉轻趴在瑶姬的肩膀上,小脸蛋贴着她白皙细腻的脖颈,“你说欲望究竟是什么呢?” 瑶姬微微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侄女儿,笑容淡雅清丽:"欲望虚无缥缈,你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它却是天底下最强大的武器,因为哪怕是三界最强者也逃不过自己的欲望。" 扶玉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神仙也会有欲望吗?” “天庭不允许有欲望。”瑶姬似是而非地答道,她看向身边的侄女儿,眼里流露出几分温和的疼爱之色,“小九,你千万别学那些女仙被凡间的繁华所迷惑,无上大道才是你的归途。”她这个侄女生来不凡,是个难得的修行奇才,可惜聪慧太过,难免慧极必伤,只要她不踏足红尘,便能永远保持纯净如初。 扶玉听到姑姑这番话,小嘴嘟起来,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 瑶姬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宠溺而亲昵:"姑姑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小九要乖乖记住哦。" 扶玉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倾城美人的容颜,忍不住凑近了些,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小九会牢记姑姑的话的。” “报!灵霄宝殿玉柱上的三首神龙偷盗镇店龙珠,天帝命您即刻下界捉拿妖龙归位!”一名天兵急匆匆跑来,跪在瑶姬身前恭敬禀告道。 瑶姬的神色瞬间变得冷厉起来,她站起身来,转头对扶玉嘱咐道:"小九,回去吧。" "嗯,姑姑,那我等你回来哦。"扶玉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 瑶姬目送她离去后,缓步走上高台,她俯视着脚下那片冰天雪地,一袭白色长袍衬得她愈发清冷孤傲。 * 凡间 “妖龙!还不束手就擒!”瑶姬使出神剑 ,朝着空中挥舞出一片绚烂夺目的光芒,三首神蛟在半空翻滚了几圈,稳定住身形后,一双血眸死死盯住了对面的瑶姬,眼中杀意四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说罢,三首神蛟张口喷吐出一股浓郁的黑雾,黑雾化作一条巨蟒朝着瑶姬扑去。 瑶姬一声低喝,手中的长剑飞快划动,数十柄飞剑汇聚成一柄,迎着巨蟒的身躯斩落下去,巨蟒被砍成两截,化作无数黑烟消散在空中。 三首神蛟却趁此机会,迅速逃窜至一片密林,瑶姬眼中闪过一抹凌厉,身形如电,追逐着他的方向而去。 三首神蛟不停地穿梭在树林中,不时回头张望着身后的瑶姬,他眼里闪烁着狠毒与阴险,他知道若是自己被抓住,肯定没有活路了,所以他只有拼命地逃。 白绫拦住了三首神绞的去处,将他紧紧缠绕住,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白绫的束缚。 “长公主,我等已经到了凡间,你何苦对我紧紧相逼!”三首神蛟嘶吼着,一双蛇瞳充满恨意地瞪着瑶姬。 “因为你动了欲念,偷了龙珠!”瑶姬的语调平静无波,"你是神,就该克制欲念,当你为了满足欲念而开始不择手段,你就会堕落为妖!” “即便如此,我也心甘情愿!”三首神蛟咬牙切齿道,“神凭什么不能拥有欲望,凭什么!" “执迷不悟!”瑶姬眉宇间浮现一丝不耐,"今日,我必须将你绳之于法!"说罢,她再次挥剑劈向他。 一声惊雷炸响,三首神蛟身周的白绫寸寸断裂,三首神蛟五指成爪,狠狠地朝着瑶姬抓去。 不过半晌,三首神蛟再次败下阵来,瑶姬将剑指在他的面前,逼他交出龙珠,三首神蛟假意吐出龙珠,实则是趁机偷袭挖出了瑶姬的心脏并捏碎,瑶姬受到重伤,落在高高的树杈之上,危在旦夕。 竹稚子:" 桃腮粉面,好美啊啊啊啊啊!!!" 正文 第二章 宝莲灯前传 天宫云雾缭绕,琼楼玉宇耸立其间,一座座恢弘的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高的宫墙之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派富丽堂皇。 “小九!”大金乌飞到扶玉面前,将宝石递给她,"喏!拿好啦!这可是我专门从龙族带回来的。" 扶玉接过宝石,放在掌心仔细打量,宝石呈椭圆形状,通体碧绿晶莹,上面镌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眼看去,仿佛整颗珠子都活了起来一样。 "好漂亮啊......"扶玉惊叹道,眼睛里泛起了点点星辰般的光芒,她抬头看向金乌,"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嗯......"大金乌的嘴角微微勾起,"喜欢就好,我也不枉费这趟龙族之旅!" “我接下来还有军务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八公主见大金乌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这才轻舒一口气凑过去,对着扶玉问道:“大金乌这么凶巴巴的,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扶玉反问她。 “大金乌可是所有哥哥里最不近人情的一个了,而且脾气又臭又硬,一点也不好玩。”八公主撇撇嘴,显然很不喜欢大金乌。 “你别看他表面上凶巴巴的,但心肠还是蛮好的,只是不善言辞罢了。”扶玉笑眯眯地说道。 “算了吧,大哥也就对你有个笑脸了。”八公主一副懒洋洋地样子,"他对其余姐妹都凶巴巴的,一点也不讨喜。" “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去找母后吧。”八公主拉住她的手,朝着瑶池的方向奔去。 瑶池内水气氤氲,水面上飘浮着一层薄纱,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更增添了一种旖旎风情,池中央的莲花上还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一阵清香随着雾气弥漫开来,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母后,孩儿和小九来看你了。"八公主抱住了闭目养神的王母娘娘,撒娇道。 王母娘娘睁开眼睛,看到是她们俩,顿时眉眼弯弯,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们两个丫头怎么跑这来了,快过来陪本宫坐坐。" 扶玉和八公主走过去,分别在王母娘娘旁边的软垫上坐下,王母娘娘拉着扶玉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看来你跟着你姑姑学了不少东西,修为精进了许多。” "母后夸奖了,孩儿愧不敢当。"扶玉羞涩地说道。 "这么久未曾见到你,倒真是想念得紧。"王母娘娘握着她的手轻抚了抚,眼中透着深深的疼爱之色,这孩子身而不凡,乃是天地阴阳之气结合所化,跟脚极佳,只可惜玉帝让扶玉从小养在瑶姬膝下,倒是令她这个做母亲的遗憾不已。 "孩儿也很想念母后,只是姑姑教导的严格,让孩儿不得懈怠,所以这些年来孩儿都没能抽出时间去看母后,还请母后见谅。"扶玉低着头道歉道。 王母娘娘笑了笑,"你姑姑是天界少有的女战神,若是你能习得她几分功夫,便是对你的一大助益了,母后自然不会怪罪于你。" 不仅如此,瑶姬执掌欲界,地位非同一般,天庭众仙都敬畏她三分,就连玉帝都对她礼遇有加,待扶玉长成,接过瑶姬的权柄,日后的路定然会平坦无比。 正文 第三章 宝莲灯前传 从瑶池离开后,扶玉恍然自上次自己与姑姑一别后,竟再也没见到过姑姑,甚至连她的踪迹也查探不到,不由得暗自担忧,三首蛟的事情不知道处理得怎么样了,姑姑不会有危险吧? "小九,你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八公主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我们该回去了。"扶玉摇摇头,将思绪收敛起来,她抬眸看向八公主问道:“八姐,我想去凡间一趟,不知你能否为我遮掩一番?” "当然没问题。"八公主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尽管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那就麻烦八姐了。"扶玉微笑。 "说什么傻话呢。"八公主嗔怒,"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懂得对方的心意。 * 凡间 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织,道路两旁的商铺林立,店家们热络地招待客人,各式各样的货物琳琅满目,引得众人驻足观赏。 扶玉缓缓站定在一位卖糖葫芦的老板跟前,看着那红彤彤、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不禁食指大动。 “姑娘,你可是想买糖葫芦?我这糖葫芦实惠的很,两文钱一串!”老板看着眼前这个跟天仙似得小姑娘,热络的介绍道。 “可是我没有钱啊?”扶玉苦恼道。 "这......"老板一时语塞,“姑娘,我这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的!” “老板,这位姑娘的糖葫芦我请了!”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扶玉转身望去,却见一位俊秀的少年郎从旁边走过来,然后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了几文钱递给了老板。 “原来是二郎啊!”老板笑呵呵地接过钱,然后手脚麻利的把糖葫芦递给了扶玉,“你现在不是该在学堂吗,你别不是又逃学了?” “诶,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逃学呢。"少年郎摆摆手,笑嘻嘻的说道:"我这叫做光明正大的游玩!” 扶玉抿嘴轻笑,这个凡人还怪好玩的。 那少年郎看向扶玉,忍不住呼吸一窒,生怕呼吸声一重,就惊扰了这位世外仙姝,片刻后,他忽然问道:"这位姑娘,可是仙子下凡?" 扶玉歪了歪头,不解的看向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然怎么会生的如此貌美?"少年郎毫不避讳的夸赞道。 扶玉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果真是个直白的少年郎,不过,这倒是让她觉得蛮可爱的。 少年郎见扶玉笑了,脸颊瞬间变成粉色,连耳朵根也通红一片,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然后急忙转过身准备回家。 扶玉望着那名少年郎离去的身影,莲步轻移,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闹市,最终停留在一座小院中。 小院内种满了花草树木,青砖灰瓦,院子很简单,但是布置得十分雅致精巧,让人觉得很舒服。 扶玉望着这家小院,心中疑惑不已,这凡人的小院上为什么还有着仙门阵法? “嘎吱——”大门被推开了,一名少妇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扶玉,顿时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她惊的是自己与凡人成亲生子的事被发现,喜的是又见到了自己疼爱不已的侄女儿,少年郎顺着母亲的视线回头一望,就见大街上的那位姑娘居然跟着他回了家。 少年郎正要开口向母亲解释,却见自己的母亲赶紧迎了上来,握着扶玉的双手,激动道:"小九!真的是你?!" 正文 第四章 宝莲灯前传 “姑姑?”扶玉也是一怔,看了看瑶姬身后的少年,“难不成您……” “姑姑,您糊涂啊!”扶玉看向瑶姬,眼眶泛红,“您身为执掌欲界的女神,不会不清楚违反天规的下场!更何况,此事若是被父王发现了,他才不会念及兄妹之情......" "小九,此事说来话长!"瑶姬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拉着她往屋内走,"咱们进屋慢慢说!" 瑶姬把扶玉带进了小院,又命令杨戬将大门关上,她们姑侄俩这才坐下来细细谈论此事。 "小九,姑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但请你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帮姑姑瞒下此事吧!"说完,瑶姬就跪拜在地上,杨戬见状,急着要去搀扶自己的母亲,“娘!” 扶玉被瑶姬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姑姑,您快起来,这样折煞侄女了。" 扶玉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公正无私、威严高贵的瑶姬会为了一个凡人下跪? 恰逢此时杨天佑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瑶姬跪在地上,顿时明白了此时的情形,他连忙上前挡在瑶姬的身前,“千错万错都是杨某的错,有什么问题都冲着我来,别伤害我的妻子!” 杨戬听了父亲的话,心中更加气愤,自己好心帮了这个小姑娘,却没想到引火上身,她一来,自己的母亲就给她跪下了! “你究竟是何人!”心高气傲的少年郎哪里受得了自己父母的屈膝,于是厉声质问道。 扶玉没有理会杨戬的质问,而是直勾勾得看着杨天佑,就是这个男人勾引了自己的姑姑,就是他,让自己的姑姑心甘情愿的放弃权力,做一个凡人! 扶玉幻化出长剑直奔杨天佑的心口,她倒要看看这个凡人凭什么夺得姑姑的青睐,她要杀了他,让姑姑跟她回去! “小九!” “爹!”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扶玉的剑堪堪抵在了杨天佑的心口,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刺入,可她却硬生生地止住了。 “你为什么不躲?”扶玉蹙眉质问道。 "因为......"杨天佑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最终叹息一声,"为瑶姬而死,是我之幸也。"他一个小小的凡人,能与天上的仙子相爱多年,已经是他几世求来的福气了,若他的死能保自己的家人的平安,他何惧有之。 "不!"瑶姬大喊一声,"天佑,这件事与你无关!" 扶玉收回了长剑,“我想……我明白姑姑为何会选择你了。” 杨天佑闻言一怔,"什么意思?" "在仙人威压下,还能保持勇气的凡人可不多见。"扶玉望着杨天佑和瑶姬,淡淡的说道,“姑姑,姑父,侄女无状,还请你们恕罪。” 瑶姬闻言,心中一暖,“小九,是姑姑该谢你。”能为她瞒下这件事,她已经很感激了。 “爹,娘?”一旁的杨戬被这件事转折 弄得云里雾里,他不解得看着瑶姬,又看了看杨天佑,刚刚那个,小姑娘还气势汹汹地要取父亲的性命,怎么这会儿就突然改变态度了? 瑶姬见杨戬一脸疑惑,知道此时还不是解释的时候,于是轻咳一声,然后看向扶玉,"小九,还没为你介绍呢,这是我的第二子,名为杨戬,你叫他二郎就好。” 正文 第五章 宝莲灯前传 扶玉点头应是,然后看向了杨戬唤了一声二郎。 明明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称谓,杨戬却觉得这两个字如今在自己耳边萦绕不散,就像是魔咒一般,让他整颗心脏噗通噗通得狂跳。 他看着扶玉,心跳越发得快了,他努力抑制自己的心慌,可是双眸却一眨不眨得盯着扶玉,像只呆头鹅一般。 瑶姬见自己一向桀骜不驯的儿子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小九,二郎还小,你多担待些。" “嗯!”扶玉微微颔首,在天上她是天宫中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拿她当小孩子对待,没想到到了人间还有意外收获。 “你,叫姐姐!”扶玉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蛋,冲着杨戬说道。 "啊?"杨戬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最终低下头,"姐......姐姐!" 扶玉满意得点了点头,"乖!" 一旁的瑶姬看着两人,笑容越来越灿烂,“小九,你饿不饿?要不要姑姑给你做点好吃的?” 扶玉本想说仙人并没有饥饿的感觉,但一听是瑶姬下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劳烦姑姑了。” 杨戬抬头偷偷看了看扶玉,发现她并没有注视着自己,顿时有些失落,他垂下眼帘,眼底一片晦暗。 在饭桌上,扶玉又见到了杨家的长子杨蛟和女儿杨婵,杨婵看起来比杨戬小三四岁的样子,身穿粉色纱裙,梳着双丫髻,显得很乖巧,而杨蛟则是一副成熟的打扮,穿着一袭黑袍,看起来英武十足。 杨婵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女孩儿表示很好奇,一直拉着扶玉的手,问东问西的,扶玉也对这个小姑娘抱了极大的耐心,有问必答,让一旁的杨戬看了很是嫉妒。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以前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杨婵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扶玉,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之色。 扶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杨婵的脑袋,"你也很好看。" 杨婵一听,笑颜逐开,"我长大了也要像姐姐这么漂亮!" “姐姐,你家里还有哪些人呀?”杨婵歪着小脑袋看向了扶玉,她长大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娘家人。 “除了我父亲和母亲,我还有十个哥哥和八个姐姐。”扶玉回答道。 “哇!”杨婵瞪圆了一双眼睛,没想到母亲的家里人丁这么兴旺,然后杨婵看了一眼杨戬,她这个哥哥日后怕是要吃些苦头。 想到此处,杨婵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扶玉不解得问道。 "没什么!"杨婵连忙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又调皮了!"瑶姬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娘....."杨婵嘟囔了一句,“你别总是敲我的头,我都要被你敲笨了。” 瑶姬轻笑了几声,然后转过头对扶玉说道:"小九,你先坐一会儿,姑姑马上就弄好饭菜。" 说完,瑶姬就走进了厨房,扶玉看着杨家人一家和美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分,原来这就是凡人的生活,虽然平淡,却是温馨的,让人留恋。 可是……神仙与凡人,终究是不同的,神仙永远都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而凡人,生老病死,轮回转世,却是常事。 若是有一天杨天佑不在了,姑姑真的能忍住不去干扰他的命轨吗?已经体验过人间百态的姑姑,真的还愿意回到天宫,重新做回那个无欲无求的女战神吗? 想到此处,扶玉不禁叹息了一口气,她知道,她不该去插手这件事,可是......她却无法做到置身事外,毕竟那个女子是将自己视若亲女的姑姑。 正文 第六章 宝莲灯前传 正胡思乱想间,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扶玉抬头望去,就见杨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朝自己走来,“姐姐,你尝尝看。"杨戬将粥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勺子递到扶玉面前,"这是我娘亲手做的,味道可香了扶玉看了看杨戬,伸手接过粥。 "谢谢!"她轻声说道。 杨戬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抹笑容,"姐姐喜欢吃就好。" 杨婵在一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她这个哥哥平日里一副不解风情的,怎么到了这位姐姐面前就变成了一副腼腆少年了?她忍不住看了扶玉一眼,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问道:”姐姐,天色已晚,姐姐今夜就暂且在我们家歇下吧?" 扶玉刚想拒绝,就见瑶姬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小九,今天你就留下来吧,我们姑侄也很久没见了。" 扶玉见状,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杨婵立即拍掌大笑起来,"太好啦,我有伴儿了。"说完,她便跑去帮扶玉准备房间。 "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的。"瑶姬宠溺地看了杨婵一眼,然后扭头对扶玉说道:"小九,这么久了,也不知你的功课有没有落下,明天我可要好好考教你一番。" “扶玉定不会让姑姑失望的。“扶玉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那份复杂神色。 晚饭过后,杨婵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扶玉去她的新房间,杨婵的卧室离扶玉很近,她拉着扶玉的胳膊往里面拖,"来,扶玉姐姐,我带你去看看房间,我和娘亲可都打理得妥妥当当的呢。"她拉着扶玉一路向里走去,边走边说,"姐姐,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你若是无聊,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嗯,好,谢谢妹妹。"扶玉淡淡地应道,然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却干净整洁,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绿萝,床榻上还散发着一股清幽的花香,扶玉一眼望过去,就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幅字画,她心中微动然后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只见那幅水墨江山图的笔墨浓厚而隽永,上面描绘的景物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能够看到一般,而那字迹更是行云流水、飘逸俊美,她忍不住赞叹,"这肯定是姑姑的手笔吧!" "姐姐是怎么猜到的?旁人来猜,都会以为这是我爹爹或哥哥的画作。”杨婵坐在床沿,双手托腮笑吟吟地说道。 “世人愚昧,想到男子便认为是刚劲有力,想到女子便认为是柔软秀气,却不知男子有婉约柔情之温润,女子亦有气吞山河之豪迈,而且姑姑的字迹苍劲有力,刚强而不张扬,柔韧却又不失霸气,我又怎会认错?"扶玉看着这幅画,脑海里却浮现出的却是姑姑昔日一身战袍,手握长枪指天,傲视群雄的模样,那时她便暗自发誓要以姑姑为榜样,成为姑姑这样的女英雄。 杨婵闻言惊讶地看着扶玉,眼里闪烁着光芒,"姐姐,你好厉害啊!" 正文 第七章 宝莲灯前传 “比起姑姑,我还差得远呢。”扶玉淡淡地说道,她望向窗外,却见一轮残月高悬夜空,皎洁如洗,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颊,映衬着她白皙精致的脸庞,美得似乎梦幻一般。 杨婵呆了随即回过神,拉着扶玉的手不肯松开,"姐姐,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好不好?我会每天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东西,你想吃什么都有,我还把我二哥送给你玩。"反正她有两个哥哥。 扶玉垂眸,没有说话。 这时,瑶姬从门外走了进来,听见杨婵天真的孩子话,不禁失笑,"你这丫头,净说些胡话。" "娘亲......"杨婵委屈地看着她。 瑶姬摸了摸她的脑袋,对扶玉说:"小九,你别介意,婵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所以宠溺了点,其实她并非那种刁蛮任性之人,她只是太喜欢你罢了。" 扶玉摇了摇头,“婵儿天真可爱,我很喜欢她。" 瑶姬和扶玉相视而笑,瑶姬对杨婵说:"婵儿,我们回去吧,别打扰你扶玉姐姐休息。" 杨婵不舍地松开扶玉的手,"姐姐,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嗯。"扶玉微微颔首。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杨婵挥挥手转身离开。 扶玉看着杨婵离开的背影,不由感叹,原来世间竟有这般纯粹的女孩子。 * 第二日清晨,扶玉早早起床梳妆,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绣花长裙,头上梳着双鬟,白色的发带绑着乌黑的长发,额前几缕青丝垂下,为她增添了几分俏丽。 瑶姬站在镜前,看着眼前的扶玉不由感慨,"小九果然生得漂亮!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位倾城绝艳的大美人!" 扶玉浅浅地笑了笑。 “可惜……”瑶姬突然轻声说。 扶玉一怔,抬眸看着她问:"可惜什么?" “天道无情啊!"瑶姬的声音很轻,但是扶玉却听得一清二楚。 “天道无情才是最大的有情,众生皆平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才是最公平的,神仙本不该有偏爱的。"扶玉轻声道,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瑶姬怔怔地看向自己这个年幼的侄女儿,她没想到扶玉的心思竟如此通透。 “那……是我错了吗?”瑶姬不禁反问道。 扶玉摇摇头,"这不是错与对的问题,问心无愧,便好。" “没想到有一天我这个做长辈的,居然还要被你开导。”瑶姬不禁哑然失笑,想必扶玉是看出了她内心的彷徨不安,才会如此开解她吧。 扶玉抿唇笑了笑,开口问道:“姑姑,若是有一天你能与姑父长相厮守,你愿意放弃你欲界女神的身份吗?” “当然!”瑶姬毫不犹豫地说道。 “哪怕你会像一个凡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转世轮回?"扶玉又问道。 瑶姬沉默片刻,随即点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世,我也甘之如饴。" 扶玉沉吟片刻,说道:"若是你们执意要在一起,我可以帮你们。" "你帮我们?"瑶姬不可置信地问。 扶玉郑重地点点头,“你与姑父最大的阻碍不过是那不允许神仙动情的天条罢了,若是能修改天条,这个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瑶姬不由蹙眉,"可是......天条乃三界法则,岂能说改便改?" 扶玉淡然一笑,"姑姑,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正文 第八章 宝莲灯前传 时过境迁,没想到她的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她的心思,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琢磨不透。 "小九......"瑶姬不禁喃喃自语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你长大了,姑姑很高兴。"或许,她是该早作打算了。 ...... 傍晚,夕阳斜照,扶玉一身白衣坐在凉亭里,手中拿着一串玉珠静静地闭目养神,她的周围笼罩着淡淡的金光,将她整个人衬托得宛若一位圣洁的仙子,忽然间,一只洁白的纸鹤飞入了她的怀中。 扶玉微微睁眼,纸鹤落在她的手掌上,纸张上只写了寥寥数语。 “长公主婚事发,帝震怒,还请九公主早为计。“ 看完之后,扶玉轻声一叹,将手中的纸鹤销毁,她缓缓转身,一双清澈的眸子落在一株桃花树上,桃花凋零,满枝残败,似乎在诉说它的凄凉与无奈。 “姑姑,别让我失望。”扶玉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随即化成一道流光离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大金乌和天蓬元帅奉玉帝之令下界捉拿瑶姬,天兵天将浩浩荡荡,声势惊人,眨眼间就把杨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天佑死死地将几个孩子护在身后,严阵以待,瑶姬犹如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不善的看着大金乌他们。 "瑶姬,你可知罪!?"大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瑶姬冷哼道,瑶姬身为欲界女神,最是清楚违反天规的下场,她却明知故犯,对于这种人,大金乌深以为耻。 "瑶姬何罪之有?"瑶姬抬头仰视着大金乌,不卑不亢道。 "何罪之有?"大金乌冷哼道,"你身为欲界女神,本该以身作则,恪守天规,而你却罔顾天规,与凡人生下孽障,扰乱仙纲,触犯天条,你可知罪?" “不!”杨天佑挡在瑶姬身前,“瑶姬乃是受鄙人胁迫,非她自愿,一切皆是杨某一人之罪!” “笑话!你一介凡人又如何胁迫的了上仙,我看你是犯了失心疯!”大金乌看向杨天佑的眼神,犹如看着路边的一只蚂蚁,那是毫不在意的,高高在上的蔑视,“天帝有令,活捉罪仙瑶姬,至于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就地诛杀!” “这……”天蓬元帅有几分迟疑,心中更是焦急不已,这九公主怎么还不回来,没有她在,他实在是控制不了大金乌的发疯! “怎么还不动手?难不成你想抗旨不尊?”大金乌漠然地看向天蓬元帅,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天蓬元帅以同伙之名处置。 “大殿下,陛下只是交代我们捉拿长公主,并未说要诛杀这群凡人呀。” 大金乌则是冷冷一笑,“陛下也曾说过,此事交由我全权处理,区区一个凡人,也敢勾引上神,不教他身消魂陨,便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至于那群孽障,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倒是可以放他们一马。” 说完,大金乌便毫不留情地出手,翻腾的热浪几乎要将此间天地蒸发,瑶姬连忙上前施法抵挡。 竹稚子:" 今天有点卡文,等明天我整理下思路,再补字数??" 正文 第九章 宝莲灯前传 “轰隆隆......”火焰冲天而起,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赤红。 杨戬和几个孩子紧紧地捂住耳朵躲在院子里面,一动不动。 不远处,天蓬元帅见状立刻上前,开始了看似帮忙实则捣乱的行径。 "天蓬,你这个混蛋!" 天蓬元帅一脸无辜,"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金乌气结,这天蓬简直就是故意的! 大金乌不由地加大了手里的攻势,瑶姬仙人之躯尚可抵挡,可杨天佑和几个孩子却难以忍受,但他们却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拖累了瑶姬。 "噗嗤!"一口鲜血喷洒出来,瑶姬被击退了数步,脸色苍白,她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娘!” "瑶姬!"杨天佑和杨戬立刻跑了上去,杨天佑将瑶姬搀扶在了怀里,担忧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天佑,我没事,"瑶姬摇了摇头,"我休息会儿就好了。" "可是......"杨天佑一脸的愧疚,他是一个没出息的废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儿受苦却无能为力。 大金乌可不会给他们互诉衷肠到机会,他的手里蓄起一片火球,正准备取杨天佑的身家性命! 突然,天边一道流光闪过,扶玉从天而降,拦在了瑶姬与杨天佑两夫妻的身前,天蓬元帅见扶玉及时,缓缓松了一口气。 “小九?”大金乌皱着眉头看向扶玉,“你怎么会来这,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你胡闹,快回去!” "住手!"扶玉的声音冰寒,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小九,难道你想包庇她吗?"大金乌冷喝道,"你可知道忤逆天庭者,必遭天谴!" 大金乌恨铁不成钢,瑶姬抚养扶玉多年,二人本就有着扯不开的关系,若他不表现的凶狠一些,如何能让众人以为扶玉与此事无关! “非也!”扶玉举起手中明黄的圣旨,“我可是奉王母之命前来带走瑶姬,这圣旨,你可看清了?" "什么?"大金乌闻言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母竟然会出手,“可我等是奉玉帝的命令。” “那又如何?我母后身为瑶池圣母,主管所有女仙,长公主犯错,自当由我母后处置!你等又如何能插手!难不成是想沾染我母后的权柄不成?”扶玉这话说得就有些诛心了,神仙权柄皆有天道夺予,若是无故沾染了旁人的权柄,与之交恶不说,就连天道也会降下处罚。 “是啊是啊!”天蓬元帅也在一旁帮腔,“大金乌,此事好歹是玉帝的家事,我们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哥哥!”扶玉见大金乌有些动摇,便趁热打铁道:“瑶姬毕竟是你我二人的姑姑,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罢!”大金乌一挥手,天边的火海消失,他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请瑶姬姑姑移驾天宫吧,由王母娘娘定夺!" "谢大哥成全!"扶玉一拱手。 天边夕阳西下,瑶姬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感激地看了扶玉一眼,心中满是欣慰,有这么一个赤子之心的孩子,是她之幸也,“小九,姑姑能不能在拜托你一件事。” 正文 第十章 宝莲灯前传 “姑姑,你的事,别说一件,就算百件千件我也会去做的。” “此番上天庭,我自是心中无惧,可唯独放不下你的姑父和几个孩子,若是可以,还望你多照看他们一些。” “瑶姬!”杨天佑握紧了瑶姬的手,眼眶微红,“都是我的错……” “不!”瑶姬纤细苍白的手抚上了杨天佑的面庞,“与你结为夫妻,是我万万年的人生中,最幸福的一件事,只可惜无法与你白头偕老了。” 杨天佑闻言潸然泪下。 扶玉更是一口答应下来,“姑姑,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瑶姬最后望了望自己的儿女,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娘!" 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天兵天将带走,杨蛟杨戬兄弟二人心中痛彻心扉,可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娘!"杨婵抓着扶玉的衣袖恳求道。 "放心吧,姐姐一定竭尽全力。"扶玉拍了拍杨婵的肩膀,转身跟着天兵天将离去。 ...... 天界,瑶池。 瑶池之中仙鹤飞翔,鱼儿嬉戏,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可这祥和之景却被一阵嘈杂声打破,只见瑶姬被一众天兵天将压制着跪在瑶池中央,周围一片寂静。 “瑶姬,你可知错?”玉帝端坐于主位,面无表情地望着瑶姬,“你身为欲界女神,怎可犯下这等糊涂事!” “瑶姬失悔,但此事之错皆在瑶姬,还望兄长放过那几个凡人。”瑶姬跪在地上请罪道。 玉帝冷哼一声:"这时候知道我是你兄长了,你与那个凡人暗结珠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兄长!” “玉帝的亲妹妹竟然擅动凡心,还与凡人生下了孽种,你让我的颜面往哪搁?整个天庭都在看你我的笑话!” "瑶姬甘愿受罚!"瑶姬垂眸道。 王母看了好一会儿的戏,这才缓缓开口:"玉帝,这次瑶姬犯下如此大错,理当惩戒,但念及其乃你的亲妹,还是饶她这一次吧。" “不可!天规岂是儿戏,此次若是不能以儆效尤,这天庭怕是要乱套了。” “可是……瑶姬毕竟掌管欲界,若是她不在,这欲界……”王母欲言又止,轻飘飘的眼神落在了瑶姬身上。 瑶姬立刻心领神会,“瑶姬犯下大错,不敢忝居此位,但小九乃是我的亲传弟子,为人又聪颖善良,定能执掌好欲界。" 王母闻言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既然如此,那就依了你的意思。" "谢谢王母!"瑶姬连忙感恩戴德。 “瑶姬,你毕竟犯下大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被压在桃山之下。”王母说完,看向一旁的玉帝,"玉帝,你看呢?" 玉帝对她们二人的眉眼官司心知肚明,但还是点了点头:"王母圣明。" "好!"王母满意地笑了。 ...... 瑶姬一身白衣胜雪,端坐在桃山之下,遥望远方,一双凤目之中满是悲伤。 她不怨自己的哥哥,因为从小到大,哥哥都对她很好,从未亏待过她,她犯下大错,哥哥也很为难。 突然瑶姬感受到桃山有人闯入,她起身一看,果真看到一袭青衫的扶玉来到了桃山山洞。 "小九,你怎么来了?"瑶姬惊喜地问道。 “我来为姑姑送一样东西。”说罢,扶玉一挥袖,一座雅致熟悉的院落映入瑶姬眼帘。 “这……”瑶姬死死地盯着这间院子。 杨婵等人早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他们一见到瑶姬,顿时泪流满面。 “娘!” “瑶姬……”杨天佑更是泣不成声,抱着瑶姬不肯撒手。 瑶姬回过神来,望向扶玉,“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母后只说把您关在桃山,可从来没说过桃山不允许凡人居住。”扶玉罕见的露出一抹笑意,“父王的权利再大,也管不了凡人搬家吧?” “你们就放心住着吧,桃山的封印可是我请太上老君亲自下的,就连千里眼顺风耳也窥伺不了里面的情况。”扶玉得意洋洋地炫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姑父他们会藏身在桃山呢?” "你这丫头!"瑶姬伸出食指戳了戳扶玉的额头,随即叹息一声,“姑姑欠你良多,也不知该如何偿还。” “我知道!”杨婵举起小手,“我看戏文里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娘亲,我们把二哥送给扶玉姐姐吧。”杨婵一脸希冀地看着瑶姬,杨戬脸色爆红。 瑶姬一愣,看着扶玉和杨戬,眼神变幻莫测。 “我帮姑姑是心甘情愿的,并不贪图回报。”扶玉淡淡地笑了,“而且二郎是个大活人,怎么能当成礼物送给我呢?” 杨戬闻言,心里莫名有些遗憾。 “不过……我看大郎、二郎与婵儿与仙途有缘,姑姑可曾想过把他们送去拜师学艺?”扶玉建议道。 瑶姬听闻此言,沉默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与他们有缘,不如就把他们送去哪儿吧。” “那倒是个好去处。”扶玉点点头。 "孩儿们再次拜别母亲!"三个人齐刷刷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正文 第十一章 宝莲灯前传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余晖洒在金霞洞外,将整个金霞洞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橘色光晕之中。 金霞洞之内。 玉鼎真人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大鸡腿吃的津津有味。 "哎呦喂,好吃啊好吃啊!这鸡腿烤的可香了!"玉鼎真人吃的正欢,忽然发现洞外来了几个人,连忙放下手中的鸡腿,朝外面看了一眼,"哟,稀客呀!九公主怎么有空前来?" "玉鼎真人,许久不见,您的风采不减当年啊。"扶玉淡淡地说道。 "哈哈,托你的福,贫道的修为又增进不少。"玉鼎真人哈哈大笑道。 "扶玉此来,是想求您帮我一个忙。"扶玉直截了当道。 "你想让贫道帮你做什么?"玉鼎真人收起了笑容,一脸正经地问道。 扶玉微微一笑:“我姑姑的事,想必真人应当是知晓一二的吧?" “嗯。”玉鼎真人沉默片刻,又往洞外看了看那三个孩子,“那是长公主与凡人生下的孩子?” "是的。"扶玉点头。 “九公主,不是贫道不想帮你,只是这几个孩子可都是天庭要犯,要是被人发现我窝藏罪犯,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玉鼎真人一副为难的模样,“不过……” “不过什么?”扶玉问道。 “贫道一直眼馋太乙珍藏的秋露白,若是九公主能为贫道求得一壶,贫道便收下这几个孩子。”玉鼎真人眼底闪烁着精光,一脸期盼地看着扶玉。 "秋露白?"扶玉挑了挑眉毛,这酒可是太乙真人的心爱之物,"此事我应下了,还望真人说话算数。” "那是自然!"玉鼎真人拍着胸膛保证道。 扶玉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个孩子,"你们就留在这里吧,玉鼎真人会为你们安排住处,我去去就回。" "姐姐……”杨婵不舍地拉住扶玉的衣袖,"你一定要早去早回。" "放心吧,就是为了我温柔可爱的婵儿,我也会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扶玉拍了拍她的手背,朝杨婵温柔地笑了笑。 杨婵破涕而笑。 * 扶玉赶到乾元山金光洞时,太乙真人并不在此,反而是见到了吗太乙真人的小弟子——哪吒。 哪吒见到扶玉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一溜烟跑到扶玉身边,一把抱住了扶玉,“漂亮姐姐,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你就是哪吒吧,果然和太乙真人说的一样可爱。"扶玉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师傅去哪儿?” "师傅采仙药去了,姐姐,你找我师傅有什么事吗?"哪吒拉着扶玉的手不肯松开。 “我听闻太乙真人有珍藏上百年的秋露白,特来求酒。”扶玉直接道明了来意。 "哦,原来是这样啊。"哪吒一听,眼睛里顿时冒出两道精光,"那秋露白可是个好东西呢,师傅一向对它宝贝的很。" "既然如此,那我就改日再来吧。"扶玉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哪吒却突然叫住了她:"等等,姐姐,你别急啊!" "何事?"扶玉回过头来问道。 “我师傅虽然不在,但我知道那酒在哪儿,如果姐姐你诚心想要,哪吒也可以为你去取上一壶。”哪吒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扶玉有些犹豫。 "姐姐放心啦,你跟我来。"哪吒拉着扶玉的手朝一旁的石室跑去。 石室内。 石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宝剑、法器,甚至有一些是扶玉从未见过的。 "哇塞,师傅的藏品真多啊。"哪吒感叹道,然后从石室角落里取出一柄宝剑,递给扶玉,"这是我师傅的成名法宝,叫做碧水剑,乃是用一千年的寒玉雕琢而成的,寒气逼人,杀伤力十足!" 哪吒一边说着,一边将碧水剑插进了石壁之中。 "咔嚓~" 石壁顿时裂开一条缝隙,里面传出一阵冰冷的寒气。 "这碧水剑果真名不虚传!"扶玉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姐姐,你想要吗?"哪吒问道。 扶玉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要求一壶酒罢了。" "那你跟我来。"哪吒拉着扶玉的手,朝外面跑去。 没走多远,两人便来到了玉鼎真人的洞府之中。 这里的布置与普通的山洞大不相同,除了摆放着一些奇花异草之外,竟然还放着一座巨大的丹炉,而丹炉之中则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哪吒轻车熟路的走到一面墙壁面前,单手握拳狠狠一击,只见那坚硬如铁的墙壁竟然凹陷下去一块 "姐姐,就是这儿了。"哪吒指了指墙壁,笑着对扶玉说道,随后哪吒便从那凹陷中取出一壶酒,递给扶玉,"这就是秋露白了。" 扶玉接过酒壶,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飘散出来。 "好浓郁的灵气!"扶玉忍不住惊呼道。 "姐姐,这秋露白不仅是世间少见的仙酿,凡人喝上一口,更是可以延年益寿。”哪吒解释道,"我师傅每隔十年就会酿造一壶秋露白,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不够喝。" "原来如此。"扶玉恍然大悟道,“只是你把酒给了我,你师傅不会怪罪你吗?” 太乙才舍不得对哪吒动手呢,不过看着扶玉担忧的眼神,哪吒心中生趣,便假装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头,"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只要姐姐你高兴,哪吒哪怕被师傅打,哪吒也心甘情愿。" 扶玉听罢,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愧疚。 "姐姐,你带我走吧!等我师傅消气了,我再回来。"哪吒一看扶玉似乎有些迟疑,便提议道。 "好啊!"扶玉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于是,等太乙真人拿着一只烧鸡回来时,哪吒早已不见了踪影,“哪吒,师傅给你带了钱塘江的烧鸡,快出来吃呀!” “坏了!”太乙真人在山洞里久寻无果,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跑进自己的洞府,发现自己藏酒的地方果然破了一个大洞。 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了整座乾元山,“哪吒——你个败家子!” 正文 第十二章 宝莲灯前传 待扶玉回到金霞洞,玉鼎真人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哎呀,我隔老远就闻到这酒香了。” "真人!"扶玉恭敬地将酒递给玉鼎真人,“秋露白在此,还望真人信守承诺。” “好说好说!”玉鼎真人打开酒壶,一股醇厚的味道飘荡在空中,沁人心脾。 玉鼎真人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杯酒,放在嘴唇轻抿了一口,顿时浑身一震,忍不住闭上眼睛陶醉其中。 “不愧是太乙的珍藏啊!"玉鼎真人咂了砸嘴,感慨道,"这酒比天庭的琼浆玉露还要醇厚三分。" “那是,这可是我师傅的得意之作!”哪吒得意地昂首挺胸,骄傲地说道。 “呦,这不是太乙的小徒弟吗?九公主,你怎么把这个天魔星带过来了?”玉鼎真人看到哪吒,眉毛顿时挑了起来,"这个小屁孩可难缠的很!” “你说谁是小屁孩!”哪吒立马跳了起来,"你说谁是小屁孩呢?你才是小屁孩!" "哎哟喂,小兔崽子,敢骂你师叔!"玉鼎真人顿时怒了,"今天贫道非得替你师傅教训教训你不可!" "哼,东海龙王的三太子我都敢将他扒皮抽筋,我又岂会怕你!"哪吒也是个暴脾气,见这个邋里邋遢的道士居然这么说自己,心中甚是不服。 "什么?"玉鼎真人愣住了,指着哪吒的手指颤颤巍巍,“你拔了东海龙王三太子的龙筋?!” “大丈夫敢做敢当,那三太子鱼肉百姓,横行乡里,我杀他是为民除害!” “哎呦,我的无量天尊,你闯下大祸了!”玉鼎真人顿时急了,"我得赶紧告诉你师傅!" "不许去!"哪吒也是个倔脾气,见玉鼎真人要走,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玉鼎真人被哪吒拦住去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兔崽子,让开!" 哪吒依旧站在哪里,寸步不让。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这时,大冤种太乙真人姗姗来迟,“哪吒,你个小兔崽子,看师傅打不打你屁股!” 哪吒一见师傅过来了,立刻撒腿就跑,跑到扶玉身后躲了起来,转过身冲着太乙真人做了个鬼脸。 "哪吒,你个臭小子,给我出来!"太乙真人一跺脚,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朝着哪吒追去,又顾及着扶玉不敢上前,嘴里吓唬着,"我看你能跑多快!" 哪吒躲在扶玉身后,朝着太乙真人吐了吐舌头,"师傅,我不是你最爱的徒弟吗,你难道要为了一壶酒打我?” "你!"太乙真人被噎得直喘粗气,"哪吒,给我滚出来,否则别怪师傅辣手摧花!" "不怕不怕!"哪吒从扶玉身后探出脑袋,冲着太乙真人做鬼脸。 太乙真人看见哪吒这般模样,气得牙根痒痒,玉鼎真人拉着太乙真人的手哭诉道:“这时候还管什么酒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徒弟直接把东海龙王三太子的筋拔了!” "啥?"太乙真人闻言,一下子呆住了。 "我说哪吒啊,这龙族虽然逐渐没落,但架不住人家枝叶繁茂啊,你打了东海龙王的脸,其他龙王不也得找你麻烦!"玉鼎真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哪吒一眼,随即又指着太乙真人说道:“我看呐,就是你平时太溺爱孩子了!” "这个......"玉鼎真人一提到溺爱孩子这件事,太乙真人顿时有些心虚,但想到自己的威严,只能硬着头皮反驳:"哪吒是我的徒儿,我爱护他有何不对!" 正文 第十三章 宝莲灯前传 玉鼎真人摇了摇头,"这次的事情你暂且可以护着他,但下次呢?下次你要怎么办?难道你还能一直保护他?" "这......"玉鼎真人说的话句句在理,太乙真人竟无言以对,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罢了罢了……” 玉鼎真人转身看向扶玉说道:“九公主,哪吒犯下大错,龙族的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抓不到哪吒,说不定会动他的家人,还望九公主能去陈塘关探个究竟。” “好。”扶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哪吒虽然胆大妄为,但毕竟年幼,见自己闯下的祸事居然累及家人,当即归心似箭,连忙拽着扶玉的胳膊说道:"姐姐,我跟你走,咱们去救家里的人!" "嗯。"扶玉摸了摸哪吒的脑袋,柔声答应。 太乙真人见状,也松了一口气,九公主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她身为王母最疼爱的女儿,又执掌了欲界,龙族应该也不会和她撕破脸。 "既然如此,九公主,贫道就先行一步了。"太乙真人说道。 "好。"扶玉点了点头。 * 陈塘关 浩浩荡荡的天兵遮天蔽日,天兵甲士手执长戟,气势凛然,杀气腾腾,一眼望去,令人胆寒。 李靖等人困守府邸,看着天兵天将的阵仗,不禁心生畏惧,更是吩咐所有人都不许开城门。 而在城门外,则围满了百姓,他们衣衫残破,神色惊慌,望向天空的眼底尽是恐惧之色。 “李靖,你若再不交出杀害我儿的凶手,就别怪我水淹陈塘关!”东海龙王手握宝剑,居高临下,指着李靖,厉声呵斥。 李靖咬着牙,脸上尽是悲愤:"上仙恕罪,不是李靖不肯交出哪吒,实在是那个孽障不在我府邸啊!" "不在你府邸?"东海龙王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的人已经搜遍了整个陈塘关,都没有看见哪吒的影子,这分明就是你藏了哪吒!" "这,这……”李靖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怎么?哑巴了?"东海龙王见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执意包庇你的儿子,而我也要为我的儿子报仇,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无义!” 说完,东海龙王手中宝剑一挥,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肆虐,天降大雨。 雨越下越大,很快河水暴涨,水势汹涌澎湃,宛若洪水决堤一般。 李靖见状,顿时吓坏了,“上仙,此乃你我之事,不可伤及无辜啊!那些百姓何罪之有?” "哼,我的儿子死于非命,你认为与这些百姓没有任何干系?"东海龙王一剑刺进水中,溅起千层巨浪。 "上仙饶命!"李靖见状,顿时跪在了地上,磕起了响头,“子不教父之过,我愿承担哪吒的一切罪责!” 东海龙王见李靖如此低姿态,心中也有些不忍,可丧子之痛让他失去了理智,只能继续逼迫李靖交出哪吒,"李靖,今日若是不把那畜生交出来,你便是死路一条!" 正文 第十四章 宝莲灯前传 李靖见状,只能咬了咬牙,说道:"好,我交!"说完,李靖就打算拔剑与东海龙王决一死战,这些神仙不把他们凡人的性命放在眼里,那么他们便要这些神仙见识见识,凡人可不是任他们践踏的蝼蚁! "等等!"正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传来,"父亲,不要!" 众人循声望去,却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哪吒,只见哪吒一脸焦急地冲到了李靖身边,一把抱住了李靖的胳膊,"爹爹,哪吒回来了!哪吒自知犯下大错,还请爹爹将哪吒交出去,保陈塘关百姓平安。" "哪吒!"李靖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小人,顿时泪流满面,"我的孩子啊......爹爹对不起你啊!" 东海龙王见哪吒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顿时大怒,手中的宝剑猛地一挥,一道水柱直奔哪吒而去。 哪吒选择硬生生受下这一击,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孩子......"李靖见状,急忙站起来,扑向哪吒,伸手想要查看哪吒的伤势。 哪吒却避开了李靖的手,擦拭掉嘴角的鲜血,目光坚毅地盯着东海龙王:“龙王,冤有头债有主,杀你儿子的是我,你若有什么怨气就朝我撒吧,放过陈塘关的百姓!" “好,有骨气,只有你死,我就放过这群百姓!”东海龙王咬牙切齿道。 “爹爹,哪吒不孝,日后不能再陪伴您左右了!若有来世,哪吒还愿做你们的孩子。"哪吒说完,便拔出李靖的佩剑,含泪惨痛的将自己肉身千刀万剐,自尽而亡。 "不要!"李靖见状,顿时吓傻了,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李靖跪在了哪吒尸首前,悲痛欲绝。 东海龙王见哪吒已死,这才收起宝剑,转身离去。 众人见龙王已走,纷纷松了一口气,一个搀扶着一个从避难所走了出来,看着陈塘关的满地狼籍,他们也只是麻木的收拾起自己的房屋。 李靖抱着哪吒的尸身,嘴里一直呢喃着哪吒的名字,泪如泉涌,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老爷,节哀顺变!"一旁的仆役劝慰道。 "节哀顺变?你叫我如何节哀?"李靖闻言,哭得更加伤心,“我的儿子啊……” 从前见他小小年纪就怀有神通,李靖怕他误入歧途才对他百般挑剔,却没想到他们的父子之缘如此之浅,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对哪吒如此苛责。 “李大人。”扶玉在空中显露了身形,衣带飘飘,宛若仙女下凡。 "仙子......"李靖抬头望去,一双眸子充满了期待,“您可有法子令我儿起死回生,李靖愿为仙子修庙宇铸金身,还望仙子大发慈悲救救我儿。” “哪吒虽然肉身已毁,但他的魂魄尚在,仍有一线生机。”扶玉缓缓说道。 "真的?"李靖一听,顿时喜极而泣,连忙道:"谢仙子,谢仙子,还请仙子告诉我该如何做?" 正文 第十五章 宝莲灯前传 "这件事情不难,只需李大人为哪吒立庙,待哪吒受够香火,即可复生。”扶玉微微点头,随即转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李靖见状,连忙叩拜谢恩,然后转身回屋,准备立刻立庙。 周围的百姓听说了此事,纷纷自发帮助李家人为哪吒立庙,更有富裕人家直接捐了三年的香火钱。 李靖知道乡亲们的生活并不算好,尤其是在经过洪水的摧残过后,他们的收成就更差了,他本不愿接受乡亲们的帮助,可乡亲们的热忱让他不忍拒绝。 “李大人,您就收下吧,哪吒毕竟也是我们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就让我们尽一点心意吧。” “是啊,而且如果不是哪吒紧要关头站出来,我们焉有命在?” "多谢诸位乡亲!"李靖闻言,感激地望着乡亲们。 "哎,不知道哪吒什么时候才能复生啊!" “哪吒那孩子自小就异于常人,此次定能逢凶化吉。” "哎,希望他能熬过这次劫难吧!" 乡亲们见状纷纷安慰起李靖来。 李靖深吸一口气,擦干净眼睛的眼泪,开始准备给哪吒立庙。 * 金光洞 太乙真人盘坐在蒲团之上,闭上了眼睛,一只手还一直掐算着。 一阵清风拂过,一道白色的倩影翩跹落在他身前,正是扶玉。 "真人,扶玉将哪吒的魂魄带回来了!"扶玉说完,将哪吒的魂魄拿出,放在了太乙真人的手心。 太乙真人闻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魂魄,目露悲伤之色,“虽说是哪吒命中注定有此劫,可事到临头看着哪吒这般模样,我这心里还真是难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扶玉劝解道,"至少哪吒度过此劫后,往后便是顺风顺水了。” 太乙真人闻言,点了点头,道:"希望如此。" 说罢,太乙真人便将哪吒的魂魄放入了莲花池中,用莲花的灵气来滋养他的魂魄,以求哪吒早日恢复。 * 金霞洞 “咳咳!”玉鼎真人轻咳了几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便大摇大摆的坐下了。 "参见师傅!"杨家三兄妹纷纷行礼。 玉鼎真人看着自己的弟子笑道:"都免礼。" "谢师傅!"三兄妹齐声应道。 "今日我找你们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宣布。"玉鼎真人坐稳了之后,这才严肃的说道。 "师傅请讲!" “我呢,收徒一向是非常严格的,你们若是想做我的弟子,那就要打起十足的精神!”玉鼎真人假装吓唬道,“如果……你们让我不满意了,就别怪为师手段狠辣了!” "师傅,我们一定努力学习!绝对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杨家三兄妹连忙表态道。 “很好!”玉鼎真人摇了摇手中的羽扇,“从现在起,我就要把我研究了数千年的理论传授你们,可能会有些深奥,但不打紧,师傅会帮你们理解的。” “是吗?”杨戬挠了挠头,“可是我好像已经有些理解了。” “什么!”玉鼎真人抓起杨戬的手查看他体内的灵气,如中雷劈,险些维持不住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 “我好想也学会了。”杨蛟和杨婵异口同声道。 玉鼎真人忍不住踉跄几步,又不想在徒弟面前失了面子,嘴硬道:“这……这都是最简单的,你去凡间抓个小孩子都比你们学得好,不许骄傲自满!” “你们现在先自己练习,师傅还有些事没做,今天就学到这里吧!”玉鼎真人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洞府。 正文 第十六章 宝莲灯前传 玉鼎真人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疑惑道:“奇怪,他们怎么学得这么快?难不成今天是个学习术法的大好日子?” “不行,我得试试!”玉鼎真人气沉丹田,运功于指尖,随着他的运劲,他的手指散发出一道浅浅的金光,还不等玉鼎真人自得,这金光下一刻就熄灭了。 “唉……”玉鼎真人自嘲的笑了笑,“玉鼎啊玉鼎,你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呢?”说罢,他叹息一声,回到自己的洞府,闭关了。 * 杨戬是杨家三兄妹中天赋最好的那一个,在玉鼎真人的教导之下,进步神速,不过几月的时光,就已经学会了腾云驾雾。 这日,杨戬正驾着云在天空中四处游荡,一个不留神,杨戬便来到了一座清冷华丽的宫殿,“广-寒-宫?”杨戬喃喃道,随即驾云飞了进去。 刚刚进入宫殿,就有一名女子拦住了他。 女子穿着一袭白色的罗裙,容貌极美,肤若凝脂,一双眼睛似含秋水,眉眼弯弯,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魄。 “何人擅闯我广寒宫?”嫦娥的声音飘渺空灵,犹如山谷幽泉。 “你是……”杨戬看着眼前高洁的仙女不知该如何称呼。 "吾乃广寒宫的主人,你可以唤我嫦娥。"嫦娥淡淡的说道。 “嫦娥?”杨戬闻言一愣,随即问道,“我曾听我母亲谈起过你。” “你母亲?”嫦娥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凡人,见他的面容果真有几分熟悉,惊讶道:“你是瑶姬的孩子,没想到你如今都这么大了。” “我与你母亲情同姐妹,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若是不嫌弃,就唤我一声嫦娥娘娘吧。”嫦娥微微颔首道。 杨戬闻言大喜,当下便跪拜下去,道:"杨戬见过嫦娥娘娘!" 嫦娥伸手虚扶,道:"快快请起!" 杨戬起身后,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道:"嫦娥娘娘,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嫦娥点头道:"不错,除了我,便再无其他的仙婢,不过这里偶尔也会有人来这里看望我。" 杨戬正想问那个人是谁,就见嫦娥突然朝着他的背后露出了一个温柔地笑容,“小九,你来了。” 小九?扶玉! 杨戬转身望去,只见扶玉身着水红色锦袍,头戴玉冠,面如冠玉,眉如远黛,哪里看得出她是一名女娇娥,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小仙君。 “二郎,你怎会在此?”扶玉一只手握着折扇敲打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笑吟吟地看着杨戬问道。 杨戬看着扶玉的脸,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反应过来,道“我刚学会腾云驾雾,正想着多练练,不成想迷路来了这里。” "哦?你这么快就学会驾云啊?"扶玉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杨戬肖似其母,学得快倒也并不奇怪。 "嗯,学会了一点皮毛而已。"杨戬谦虚道,“不过……扶玉姐姐,你为何会穿成这样?” "呵呵......"扶玉笑得更加灿烂,折扇轻轻地拍了一下杨戬的肩膀,调侃道:"你觉得我穿成这样好看吗?" "好看!"杨戬斩钉截铁道,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穿男装都穿得这么出尘绝艳,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太乙真人最近在给哪吒制作新的身体,可苦于没有参照,做出来一堆不明状物。” “而他做出来的那堆歪瓜裂枣,哪吒又不满意,直接放话说如果太乙给他的身体是那样的,他复活后就马上自杀,我就只好被太乙真人拉去做参照了嘛!”扶玉解释道。 正文 第十七章 宝莲灯前传 杨戬恍然,原来如此。 “嫦娥仙子,那我就把二郎带走了。”扶玉对着嫦娥拱了拱手,便拉着杨戬离开了广寒宫。 嫦娥温婉地点了点头,“待你回来,我再给你做桂花糕吃。” “那扶玉便在此谢过嫦娥仙子啦。”扶玉微微颔首。 浮云缭绕,杨戬看着扶玉一脸期盼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扶玉姐姐,你很喜欢桂花糕吗?" 扶玉摇摇头道:“我其实并不喜甜食。” “那你为何?”杨戬有些不解。 “有时候吃桂花糕可能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而是为了陪伴……”扶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嫦娥仙子时,我尚且年幼,许多事都记不大清了,可我却能清楚的记得嫦娥仙子望向凡间时眼里的落寞。” 杨戬突然想起昔日瑶姬为他们讲诉嫦娥奔月的故事,“……嫦娥为了保护王母赐下的仙丹不被奸人所取,被迫吃下仙丹,与爱人分离……” “是啊,可惜世事变迁,嫦娥仙子被迫永居月宫,英雄后羿却只是一个凡人,仍需受六界轮回之苦,他们二人情深缘浅。”扶玉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之意。 杨戬沉默了半晌,“我不喜欢天庭,它就像一个牢笼,囚禁了我们所有人。我想,嫦娥仙子应该也是不想再留在那里了吧?" “是啊,那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扶玉轻叹一声,哪怕在凡间坐牢都还有期限呢,可在天庭那就是永生永世也无法逃脱。 “扶玉姐姐,你放心,等我学有所成,我一定会帮助你推翻天庭!重新修改天条!”杨戬立下豪言壮志。 "嗯?"扶玉转过身来,看着杨戬认真的神色,笑了,"好啊,我等着你哦。" 说完,两个人便朝着金霞洞方向飞去。 杨婵站在金霞洞门口,看着远处的那两个身影,雀跃不已,“二哥,表姐!” 扶玉听见杨婵的呼喊声,抬眼望去,"婵儿。" "扶玉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杨婵激动地跑了上去,看见扶玉一副俊俏公子哥的打扮,心脏怦怦跳,表姐好生俊美,比她幼时在戏园子里见到的武生还要潇洒。幼时在戏园子里见到的武生还要潇洒。 "婵儿,你瘦了不少。"扶玉看着杨婵,有些心疼。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婵儿瘦了才正常。"杨婵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看着扶玉,"表姐,我可想死你了!" 扶玉揉了揉杨婵的脑袋,"傻丫头,我也想你啊。" 这边杨婵和扶玉姐妹相聚,那边杨戬也没有闲着,他把睡得正酣的小黑狗抱给扶玉,“姐姐,你看,这是我在山上捡来的小狗,它叫哮天犬。” 扶玉接过哮天犬,看着小狗圆滚滚的身子,不由得捏了捏它肉嘟嘟的脸颊,"嗯,好萌啊!" 正文 第十八章 宝莲灯前传 "是啊,哮天犬又聪明又可爱,我们都很喜欢它。"杨婵摸了摸哮天犬的脖颈。 扶玉突然发觉自己的衣袖有些发烫,拿出来一瞧,竟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哇,这么漂亮,姐姐,这是什么呀?" “这是龙族送来的龙珠。”扶玉把玩着龙珠,“东海龙王为报私仇,水淹陈塘关,致使许多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我父王得知后大怒,罚了他三十道雷刑,又命他负责陈塘关三百年的风调雨顺,至于这龙珠不过是龙族讨好我母后的东西,我母后用不上它,便送给我了。” “不过也不知这龙族是去哪里找的龙珠,气息不纯,有些污秽,但这毕竟是龙珠嘛,总归是有些用途的。"扶玉把玩了一会儿,随手递给了杨戬,“我见哮天犬开了灵智,这龙珠于妖族又是大补之物,这龙珠就送给哮天犬吧。” “不不不,姐姐,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杨戬连连摆手。 “收下吧,这玩意儿食之无用,弃之可惜,你我都用不上,还不如给哮天犬呢。”扶玉直接将龙珠扔在了杨戬怀里,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那二郎就在此替哮天犬谢过扶玉姐姐。”杨戬脸颊微红,也不矫情的收下了这个礼物。 “乖~” * 金光洞 太乙真人对着一处空气左捏捏右捏捏,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洋洋得意道:“哪吒,快来看你师傅的手艺是不是一日千里,也不枉为师还专门跑去女娲娘娘那里取经。” 原本平静无波的莲花池突然咕噜噜的冒出一连串的小气泡,一团红光从莲花池中蹦了出来,直冲太乙真人的脑门撞去。 “哎呦!”太乙真人险些被哪吒撞到了地上,“乖徒儿,下次小心点,你师傅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你撞啊。” “师傅师傅,快给我看看我的新身体!”红团子上蹿下跳,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别急别急。”太乙真人手捏法诀,石床上的莲藕瞬间变为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面若敷粉,唇若施脂,眉心一点朱砂痣更是衬得少年风姿濯濯。 “怎么样,俊俏吧?这可是你师傅我参考了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的美男子形象,保证你一出去那就是小姑娘心中的梦中情人!”太乙捻了捻自己的胡须非常自得地说道。 “咦~好娘啊,没想到师傅居然喜欢这种调调!”哪吒毫不留情的吐槽了太乙真人的审美,“我要健硕的肌肉和强壮如牛的身躯!这才是男子汉应该有的样子!” 太乙真人身形一僵,这可是他最后的莲藕了,哪吒若是再不满意,他也没辙了,“哪吒啊,有时候男子汉气息不一定非得表现在身躯上是不是?你看,这个身体一样很有男子汉气息的。” 哪吒安静了一瞬,随即就开始撒泼打滚起来,半点不吃太乙真人画下的大饼,“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这个身体,一点都不帅气!” 魔音贯耳,太乙不适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唉,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吧,只是可惜了这具深受九公主喜欢的身体了。” 哪吒哭闹的声音瞬间消失,猛地冲向那具身体,哪吒强压声音中的兴奋说道:“这毕竟是师傅您老人家辛苦做出来的,哪吒怎能辜负师傅您的厚爱呢?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它吧。” “不嫌弃他没男子气概了?” “不嫌弃不嫌弃,是哪吒浅薄了,哪比得上师傅你独具慧眼呢。” “哼,躺上去吧。”太乙真人傲娇的哼了一声,小屁孩,他还能治不了你? 正文 第十九章 宝莲灯前传 哪吒看着镜子里这张俊俏的容颜,心里美滋滋的,虽然长得有些娘炮,但也很不错嘛,嗯,仔细一看,还有一点儿阳刚之气。 “哪吒,先去见见你的爹娘吧,他们很想你。”太乙真人说道。 哪吒闻言,神色一黯,“师傅,万一他们要是怪我怎么办?”如果不是他不计后果的拔了龙族太子的龙筋,陈塘关百姓也不会遭此劫难。 “世上哪有父母会怪罪自己孩子的呢?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恢复人身,还多亏了你爹呢。”太乙真人说完,手掌翻飞,一股柔劲涌入哪吒体内。 哪吒感觉全身充斥着暖流,全身上下无比舒服,连呼吸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师傅,这是......"哪吒疑惑地问道。 “这是你父亲四处施善所获得的功德,正好可以温养你的神魂。”太乙真人淡淡解释道。 哪吒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师傅,那我先去见我爹娘了,等我回来。" "去吧。"太乙真人点点头。 哪吒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去,他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的父母。 哪吒刚刚离开不久,扶玉就驾着白鹤赶到了金光洞外,扶玉从云端落在地面,脚步轻盈的走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却不见昔日的红团子身影,“太乙真人,我可是来迟了?” “九公主可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太乙真人悠哉游哉的坐在蒲团上,不然按照他给九公主送去纸鹤的时间来看,九公主应该早早就到了才对。 扶玉眉间染上愁绪,“前几日我去了桃山一趟。” “桃山?”太乙真人眉毛挑了挑,“九公主是去探望长公主了?” “是也不是,准确的说是去看病。” “看病?长公主虽说是被镇压在桃山,但好歹是仙人之躯,怎会生病呢?”太乙真人不解道。 “不是姑姑,而是……一个凡人。”扶玉低声暗示道。 “凡人?桃山能有什么凡人?”太乙真人细细回想,险些将自己的长须揪下来,“那不成是杨……” 扶玉默默点头,“我去地府看过命簿了,他……命不久矣。”杨天佑的命早该在三年前天兵围剿杨府那日就结束了,可由于扶玉的干预致使他阴差阳错续命了三年,如今却是怎么也逃不过去了。 “我滴个乖乖,那长公主岂不是要疯?”太乙真人惊讶不已,一双眸子瞪圆了,“难道天庭里的那些金丹也救不了他的命?” “杨天佑如今的身体就像是一只在风中摇曳的火烛,已经快燃尽了,就这样的身体如何能接受金丹的药性,怕不是一吃下去,就立刻魂归地府。”扶玉摇摇头,杨天佑已经快油灯枯竭了,她又如何能救得活他呢? “唉,天意弄人啊!”太乙真人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是命数,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看参破世事呢? “长公主是怎么打算的?”太乙真人问道。 "姑姑……"扶玉叹息道,她和姑姑相处数百年,她的心思,扶玉是最了解不过的,瑶姬是真心喜欢杨天佑,也愿意化做凡人与杨天佑度过短短几十年,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平静的接受杨天佑时日无多的消息。 正文 第二十章 宝莲灯前传 “不过说起治病救人,我之前在为哪吒重塑身体的时候,发现昔日女娲娘娘造人时所用的宝莲灯重新出世,恐怕这世间又有迎来一场浩劫啊。”太乙真人说罢,微微叹息。 "宝莲灯重新出世?"扶玉脸上露出一抹惊诧,圣人法宝,非救世不出。 正当两人交谈的时候,扶玉突然收到了八公主的千里穿音,“小九不好了!父王今日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去桃山看望姑姑,然后他就发现那个藏在桃山的凡人了,并且把那个凡人抓走了,姑姑也冲破了桃山了压制,一路打上了灵霄宝殿!” 扶玉闻言大骇,连忙起身,"不好,我得去拦截。" 太乙真人急忙把宝莲灯塞给了扶玉,嘱咐道:"九公主,你务必拿好宝莲灯,贫道相信你会发挥出宝莲灯应有的作用的。" “多谢真人。”扶玉点头答应一声,连忙离开。 灵霄宝殿 瑶姬一人一剑,打的天天兵天将毫无还手之力,玉帝就躲在一众仙家的护卫中,一直没敢露面,他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大金乌他们的援军到来。 王母上前一步,挡住瑶姬,厉声斥责道:"瑶姬,你难道想犯上作乱不成!" 瑶姬眼中寒芒乍现,冷哼道:"王母娘娘,您昔日对我有恩,我不想与你为难,我只不过是来寻找自己的夫君,还请王母娘娘让开。" “瑶姬,你现在若肯束手就擒,尚可有一线生机!”王母劝道。 "多说无益!"瑶姬寒眉冷对,长剑再次出鞘。 王母见状,脸色一变,连忙指挥天兵天将去拦瑶姬。 玉帝见瑶姬如此神勇,大金乌等人又迟迟未到,便吩咐天蓬元帅开闸放天河水,将瑶姬淹死,天蓬元帅知道其中利弊,不肯听从。 “哈哈哈,玉帝,你还是如此的胆小懦弱,自私冷漠!”瑶姬毫不留情的嘲笑着玉帝。 玉帝听到瑶姬的话,脸色顿时铁青,怒喝道:"来人,放天河!” "是!"一位天将上前打开闸门,将滔天的洪水放出。 玉帝看着汹涌而来的天河,心里松了口气,可没一会儿他便发现天河决堤,水势迅猛地向凡间蔓延而去。 玉帝顿时慌了,连忙吩咐天将,让他们去去阻止天河流入凡间,天蓬元帅不管不顾的拿身体去挡,被天河冲击的七荤八素。 瑶姬想趁热打铁捉住玉帝逼问他杨天佑的下落,可她看着汹涌的天河直逼凡间,心里却是犹豫了起来,这天河若是流入凡间,凡间定然生灵涂炭。 瑶姬的心中挣扎不已,最后瑶姬还是红着眼眶收起剑,转身去追天河,她必须救人,她受众生香火,这是她应该负起的责任。 可是天河的速度太快了,哪怕瑶姬再怎么追逐,也只能勉强跟上,天河为了摆脱身后这个烦人的女仙,将自己一分为四,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奔腾。 瑶姬的法术虽高,却也分身乏术,她只能先抵挡那道最大最汹涌的天河。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宝莲灯前传 "轰隆隆~" 一阵闷雷般的巨响在天空炸裂,瑶姬抬头看向苍穹,那里云层密布,闪电霹雳,似乎是有人在引动天地间的法力,天降异象。 扶玉手持宝莲灯站在云端,帮助瑶姬拦截天河,天河越流越急,宝莲灯的力量也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天河的水隔绝开来,随着淡青色的雾越来越浓,天河不由得败下阵来,渐渐退回天界。 扶玉看着消失的天河,松了口气,她收了法力,落在地面上。 “姑姑,你没事吧?”扶玉连忙跑了过来,看着满脸疲惫的瑶姬,心疼的说道。 "我没事。"瑶姬摇摇头,急切的说道:“还有三道天河流入了凡间,快,我要赶紧去救人。" "好!"扶玉连忙拉住瑶姬。 二人正要离开,大金乌带领着自己的天兵天将赶到:“大胆罪仙,你往哪里逃!” 扶玉听到大金乌的喊声,立即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们,“天河若是流入凡间,必定是一场人间浩劫,你们不去拦截天河,反倒过来捉我们了?” “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小九,别任性!”大金乌沉声呵斥道。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令,你们心里清楚!"扶玉冷笑一声。 “难不成你也想抗旨不尊?” “我……”扶玉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瑶姬拉住了衣角。 "小九,你去救人吧,我随他们回去。"瑶姬说道。 扶玉一愣,"可是姑姑……" "你不用担心,我心中自有成算。"瑶姬说完,转身就朝着灵霄宝殿走去。 "姑姑......" 扶玉想追上瑶姬,但是却被大金乌拦住,“小九,你要记得你的职责。” 听完这句话,扶玉只好停下脚步,她狠狠的剜了大金乌一眼,随后便转身去了凡间。 * 另一边 自三年前哪吒身死后,李府已有三年未见欢声笑语,李靖风尘仆仆的归了家,殷夫人立刻上前为他梳洗,“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肯定没休息,又是连赶了两天的路吧。” “嗯,马上就到了哪吒的生辰了,我总归是要回来的。”李靖拿出一个香囊,高兴的对殷夫人说道:“我啊,又做了三百一十二件好事,哪吒的功德又有了。” 殷夫人接过那个鼓鼓囊囊的香囊,鼻头一酸,泪光盈盈,“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辞了官四处做好事,金吒木吒也整日在哪吒的庙里忙活,可是我……我怎么就一点也不看到希望呢?” “夫人!”李靖搂住殷夫人的肩说道:“常言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们不放弃,哪吒终有一天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嗯。”殷夫人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说道“你还没用膳吧,我马上去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多谢夫人了。” 殷夫人刚出房门就被一名红衣少年抱了个满怀,只听见那少年大声喊到:“娘!” 李靖目眦欲裂,抄起宝剑怒喝一声:“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敢非礼我李某的夫人!” 那少年也兴高采烈的冲李靖大喊一声:“爹!” 李靖被叫的一愣,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颤抖的问道:“哪吒?” “嗯!”哪吒冲上去抱住李靖,“爹,娘,孩儿好想你们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宝莲灯前传 "哪吒,真的是你吗?"李靖激动的问道。 "爹!" "我的乖孩子!" 李靖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将儿子搂在怀里。 殷夫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当初哪吒被迫自尽,她悲痛欲绝,如今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殷夫人擦掉眼角的泪水,看向李靖说道:"老爷,我马上去厨房为你们爷俩做几道好菜,你们父子俩好好聚聚。” “辛苦夫人了。” * 天河咆哮着奔向凡间,淹没了凡间村庄,百姓惊恐的哭喊声响彻云霄,扶玉听到那悲戚的哀嚎声,只觉得心里像刀割一般,她紧咬嘴唇,握紧双拳,她要救出那些凡人! 扶玉身上的白练如有神智一般,在她的指挥下飞快的翻腾于河水之中,捞出那些被河水卷走的凡人。 扶玉将那些人送去山顶,那群惊魂未定的凡人纷纷跪倒在地,叩首拜谢,"多谢仙人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诸位不必多礼,都请起来。"扶玉微微一笑。 扶玉将那些人安顿好以后,看了看远方,她还要去找救人的办法,所以也没有逗留,直接离开了。 “姐姐!”杨婵从金霞洞赶来,远远的看见扶玉,急忙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扶玉摇头,说道:"放心吧,我没事,这里太危险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是师傅让我们来的,师傅得知天河决堤后,便让我们来凡间助你一臂之力。”杨婵回答道。 扶玉看向杨婵的身后,不解地问道:“怎么只有你和杨蛟,二郎去哪儿了?” 杨婵则吞吞吐吐道:“二哥,二哥……” "他怎么了?"扶玉追问道。 杨婵脸色通红,低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他去闯天庭了......" "闯天庭?什么时候的事情?"扶玉震惊的问道,二郎虽然天赋尚佳,可他只修炼了短短三年,怎么可能是天庭众仙的对手? "就在不久前,二哥说正好借这次机会救出父亲母亲,还说天河决堤,天界那群天兵天将肯定会被派去救水,如今天庭正是防守薄弱的时候。"杨婵低着脑袋说道。 "他怎么这么冲动?"扶玉责备道,天界的十万天兵是不在,可以大金乌为首的三千精兵,也不是吃素的啊。 "我也劝过二哥了,可他......"杨婵说着,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扶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先救水,我去把二郎带回来。”扶玉刚要离开时,又担心杨婵等人阻挡不了汹涌的天河,扶玉随即把宝莲灯递给了杨婵。 杨婵看着那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宝莲灯,有些惊讶的看着扶玉。"拿着它,保护好自己,等我把杨戬带回来。"扶玉叮嘱道。 杨婵点头,接过宝莲灯说道:"你小心点。" "嗯。"扶玉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扶玉来到南天门,果真在这里发现了大杀四方的杨戬,她立刻飞到杨戬身边,“二郎,快随我离开!” “我不!”杨戬斩钉截铁的拒绝道,"我要救我爹娘。"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宝莲灯前传 "不行!"扶玉厉声喝道,"你现在这样,根本就救不了他们。" "可是,我身为人子,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父母受苦却又无动于衷。"杨戬反驳道。 扶玉深吸了口气,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他们因为你而丧命,那就听话,跟我回去,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够成功的救出你爹娘。"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再不走就晚了。"扶玉打断杨戬的话,"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扶玉正要强行拽着杨戬离开,就见一道火焰落在他们二人的身旁,“既来了这儿,又何必这么着急的就走呢?”大金乌从天空落下。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扶玉看到大金乌的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为了来抓这个凡人了。"大金乌冷哼道,“昔日看在你的面上放了这个凡人一马,却没想到这个凡人居然敢擅闯南天门,今日我便送他与他那个死鬼父亲团聚!” 大金乌说着,一股庞大的法力从他的掌心喷出,朝着杨戬的身上轰去。 扶玉见此,心中一沉,大喝道:"二郎,闪开!"扶玉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挡在杨戬面前,一阵耀眼的七彩光芒在扶玉面前凝结而成一道屏障。 砰! 那股强劲的法力轰击在屏障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大金乌有些诧异的看着四周,“是谁!何处宵小在暗处躲躲藏藏。” "大金乌,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伤害我的女儿,你好大的胆子!"王母的声音在虚空中传来。 大金乌听闻王母的声音,连忙退后几步,恭敬的说道:"参见王母娘娘。" 王母冷冷的扫视了大金乌一眼,"还不退下!” “可是那个凡人……”大金乌有些迟疑。 "不用管他。"王母淡漠道,"你是想违抗本宫的命令吗?" "属下不敢!"大金乌立刻跪下。 "既然如此,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王母怒斥道。 大金乌只得离开。 看着远去的大金乌,扶玉松了一口气,她看向王母,说道:“母后~还是你最疼我了。” “你啊你,越发胆大包天了!”王母无奈的看着扶玉,说道,“快带着这个凡人离开吧。” “母后,那姑姑……”扶玉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她暂且不会有性命之忧。"王母淡淡的说道,"只是你这孩子,也该收敛些,凡人就是凡人,不值得你如此为他们冒险。"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扶玉低垂着脑袋,一副认罪状。 王母摇摇头,说道:"罢了,你快走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儿臣知道了。”扶玉点点头,"母后保重。" 扶玉和杨戬从天庭出来,杨戬一脸愧疚的看着扶玉,"对不起......都怪我,若不是我任性,就不会给你惹麻烦了。" 扶玉伸手揉了揉杨戬的脑袋,说道:"傻瓜,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也只是救母心切,要说有错,也是那不讲情理的天庭的错。”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宝莲灯前传 “有时候我时常在想,会不会真是娘亲做错了事,毕竟是她违反天条在先,可是我又会因为这个想法而感到羞愧,因为我明白,娘亲绝对不是因为要满足自己的私欲而胡作非为的人。"杨戬一脸痛苦的表情,看的扶玉心中叹息。 杨戬虽然外表上看去桀骜不驯,可是心思却很纯粹,道德感比一般人都要高,所以他的内心一直都在煎熬中度过。 "二郎,你这是在责备你自己吗?"扶玉轻笑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姑姑虽然触犯了天条,但她并未伤及无辜,她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神仙的身份,是天庭不允,才导致了现在的这种局面。” “律法规则是围绕着人而诞生的,天条也是如此,以前我总觉得天条是为了惩罚那些肆无忌惮的神仙,可是如今我才明白,天条并非是为了限制他们的自由,它的存在更多的是为了维护天地的秩序,维护三界的和平。"扶玉看向杨戬问道:“可你觉得现在的天条能担起这样的责任吗?” 杨戬微怔,随即摇头,"不能!" 扶玉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它不能。" "那......"杨戬抬眸看向扶玉,"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扶玉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现在的我们太过弱小,我们没有办法去改变现状,只能等待时机,等待时机让我们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改变这一切。" "你说得对!"杨戬深吸口气,"只有足够强大,才可以不再受束缚,才可以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扶玉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 * 三首蛟的洞府之中。 三首蛟盘膝坐于青石之上,周身缭绕着一层氤氲之气,整个洞府仿佛都浸染在了这股氤氲之气之中。 突然间,蛟龙睁开眼睛,一双赤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寒光,周身弥漫着一丝杀气。 "哼!"蛟龙冷哼一声,"该死的龙族,居然趁我虚弱之际抢了我的龙珠,害我修为大跌!” “有朝一日,我定要……”三首蛟的狠话还没放完,就听见山洞里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哭闹声。 "救命啊......呜呜呜......父王.....母后……"一位身着粉衣的少女抽噎道。 "该死!"三首蛟低吼一声,一拳砸向石壁,顿时一块巨石被打碎,化成一堆石屑。 "别哭了!"三首蛟怒喝一声,一股强悍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洞穴里充斥着恐怖的威压。 “你抓了我还不许我哭,这是什么道理?”敖寸心委屈的嘟囔道,"你不仅想抢走了我的龙珠还把我关在这里,你简直就是坏蛋,我恨死你了。" "闭嘴!"三首蛟怒吼一声,"给我安分一些,否则我立刻就把你生吞活剥!" "你敢!"敖寸心一瞪眼睛,“我可是西海三公主,你要是敢动我,我父王定不会放过你的。” "西海三公主又如何,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三首蛟冷笑一声,目露凶光。 "你......你......"敖寸心被吓得后退了一小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宝莲灯前传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三首蛟冷声说道,"还有,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妄想逃跑,否则我让你吃尽苦头!" 说罢,三首蛟便转身离开,留下敖寸心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呜呜呜......父王,你快来救我呀,母后......呜呜呜......"敖寸心抽泣着喊道。 * 扶玉与杨戬来到了一座城池之中,这里刚刚经过洪水冲击,城市已经毁坏了大半。 两人在城门口停住脚步,扶玉看着破旧的城墙,心中有些悲凉,“百姓何辜啊!” "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杨戬问道。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扶玉想了想,开口道,“等安顿下来后,传信给婵儿他们,我们再想想该如何治水。” "嗯!"杨戬点了点头。 杨婵等人一收到扶玉发出的消息,便连忙带着人赶到了城镇,当看到满目疮痍的城镇时,一群人顿时沉默了,一个个脸色凝重。 “是我等无能……”杨蛟低声说道,"若非我们实力不济,又怎么会让这些百姓遭受如此劫难?" "大哥,你也不必自责,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的。"杨婵劝慰道。 "是啊,大家都已经尽力了。"杨戬也开口道。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杨婵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将灾民们安置好,让他们得以安身,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为了避免洪水再次泛滥,安置百姓们点地方最好寻个高处,以防再次发生洪水冲击。"扶玉沉吟片刻,说道。 "扶玉说的不错,现在我们先去寻找高处的位置,然后将灾民们迁移到高处去。"杨戬赞同道。 "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杨婵说道,"二哥,你与扶玉姐姐去找适合的山顶,我和大哥去安排那些灾民。” “姐姐,这宝莲灯还你。”杨婵从怀中拿出了宝莲灯,递向扶玉。 "婵儿,我既给了你,就没打算要回来,你自己留着用吧!"扶玉摇了摇手,说道,"再说了,我身为天界公主,还不缺这一件法宝,倒是你,这外面妖魔横行,你有这么一件法宝傍身,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时可以保命。" "谢谢扶玉姐姐!"杨婵感激地笑道。 "你们快去吧!"扶玉摆了摆手。 随即,众人分头行动起来。 杨戬和扶玉朝着远处的山坡走去,一路上遇见的妖魔全都被两人解决掉,而且这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越来越强,一些低级的妖魔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多做停留。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片高耸入云的山峰前,哮天犬明显有几分躁动,似乎十分兴奋。 "哮天犬,你怎么了?"扶玉疑惑地问道,"难不成,你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哮天犬闻言,猛地抬头,看着山顶的某个位置,露出了狂喜之色,然后猛地朝着山顶飞奔过去,扶玉和杨戬对视一眼,随后跟了上去。 “这好像是个结界?”扶玉将手放在空中,却触及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面。 山洞内,敖寸心双臂抱膝坐在一块岩石上,小脑袋埋在膝盖间,一动也不动。 忽然,她感觉到洞口传来动静,“是谁?谁在外面?” “你是何人,为何会被封在这洞中?”杨戬高声问道。 “我乃西海三公主,不慎被妖龙所擒,还望少侠出手相救!”敖寸心迫不及待地说道,“待本公主出去,我定要我的父王赏你珍宝无数!” "我们试试。"杨戬说完,伸手拍在结界之上,顿时,结界产生了一阵涟漪,但是并未溃散。 扶玉单手捏诀,催动灵力,结界出现了一丝裂缝,杨戬见状,立马加速,直接撞碎了结界。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洞穴中的灰尘四溢,敖寸心惊恐地睁开眼睛,当她看清楚闯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一犬时,松了口气。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宝莲灯前传 "多谢两位相助!"敖寸心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 "公主殿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杨戬淡淡地说道。 "我叫敖寸心,不知道两位如何称呼?"敖寸心问道。 “扶玉。” “杨戬。” “原来是九公主!”敖寸心的眼神微亮,“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三公主客气了。"扶玉淡淡一笑,说道,"不知三公主你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敖寸心听到此话,脸色冷了下来,说道:"还不是那条臭三首蛟,竟然敢背地里偷袭我,抢夺我的龙珠,本公主迟早把他的皮扒下来!" “三首蛟?”扶玉突然想起几十年前从天庭逃走的三首蛟龙,若不是因为那条蛟龙,如今又怎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是啊,正是那条畜生。"敖寸心愤恨地说道,"我敖寸心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欺负过呢,可恶!" 杨戬和扶玉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诧异之色,“那这三首蛟如今又在哪儿?”杨戬问道。 敖寸心摇头说道:"不知道,他把我困在此处后就不知了去向。” "那三公主现在打算如何?"杨戬问道,“可需要我们传消息给西海龙族?” "千万别!"敖寸心说道,“实话跟你们说,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父王一直逼着我相亲,我不愿意,我的梦想是成为像九公主这样的仙子,以女子之身,独掌一界,连我父王都得在你面前低头。” “好志向!”扶玉忍不住称赞道。 “嘿嘿!”敖寸心得意地笑道。 "那三公主打算如何办?"扶玉问道,"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跟着你!"敖寸心说道,"反正我也不想嫁给什么狗屁太子了,跟着九公主你才有前途。" "好吧!"扶玉想了想,最终答应了敖寸心,反正也就一段时间罢了,"三公主,你跟我们一同上路吧!" "好啊!"敖寸心欣然点头。 一旁,哮天犬则是一直在山洞里转来转去,显得有些焦躁。 “我刚刚就想问了,为何我在这只狗上感受到了龙珠的存在?”敖寸心一脸困惑,难不成这是什么新奇品种,这世上居然还有长的跟狗一样的龙吗? "它叫哮天犬,只是一只开了灵智的小狗。"扶玉简洁地说道,“至于龙珠……那是我送给它的礼物。” "什么?"敖寸心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竟然送了它一颗龙珠?"她怎么就没遇见一个这么财大气粗的富婆。 "嗯!"扶玉点头说道,“你若是想要,我也可以送你,你想要多少都行。” "这怎么好意思呢!"敖寸心连忙摇头,这龙珠虽然是对自身修行有益,但她也不是那等贪心之人,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那我先带你离开这里。"扶玉说道,"免得那三首蛟突然回来。" "好!"敖寸心说道,"我现在就跟你们走。" 杨戬点点头,转身说道:"哮天犬,走吧!"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宝莲灯前传 哮天犬立刻乖巧地走到了杨戬的身旁上,然后摇晃着尾巴,跟在杨戬的脚边。 敖寸心见状,立刻紧随其后。 三人一犬一前一后离开了山洞。 就在三人出山洞的那一刻,三首蛟突然出现在山洞口,他目光阴森地看着三人,随后将愤恨的目光落在了哮天犬身上,“你们……居然敢将我的龙珠安在一个畜牲身上!我饶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三首蛟便化作了原形,朝着三人扑击而去,那张狰狞的嘴巴,闪烁着寒光的利齿,一口咬下去,怕是一座山都会被它给咬穿。 "小心!"敖寸心立刻提醒道。 扶玉立刻飞身上前,一脚踹在了三首蛟的头上,将他踢飞了出去,与此同时,杨戬也出招了,右拳砸向了三首蛟的脑袋。 三首蛟在半空之中转了个圈,险险避开两人的攻击。 洁白无瑕的白练从扶玉的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缠绕住三首蛟的脖颈,将他拉扯了过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三首蛟挣扎着爬了起来,愤怒地咆哮着,一股黑雾自他身体周围冒出,黑雾瞬间将他包裹,一双血红的眸子更是泛着嗜血的凶光。 “这种手段,我早在几十年前就见识过了!”三首蛟的眼中闪过嘲讽之色,“昔日的欲界女神都无法杀我,你们又怎会是我的对手?” "是么?"杨戬冷哼一声,右手握拳,一拳朝着三首蛟轰去,黑色的拳风卷着狂暴的元气,仿佛要毁灭一切。 "雕虫小技!"三首蛟不屑一顾,他的身体猛然膨胀,身上的鳞片变得坚硬无比,他用爪子挡住了杨戬的拳头。 砰! 杨戬被震退,身形狼狈地倒退数步。 敖寸心见状,连忙扶住了杨戬。 “正好,我们的新仇旧账一起算!”扶玉的手腕翻转,白练化作万千把利剑,朝着三首蛟飞射而去,每一把利剑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好凌厉的剑气!"敖寸心惊叹,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如果有一天她也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就好了。 三首蛟躲闪了几下,却依旧无法避开,被数百把利剑刺中,身上的鳞甲被利剑割破,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三首蛟愤怒无比,他再次化作巨大的身躯,朝着三人冲去,他身体庞大,速度自然快的惊人,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到了近前。 龙族的鳞甲坚不可摧,不可与之硬碰硬,那么他们便要找寻三首蛟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杨戬快步上前,眉心的天眼睁开,一道金芒射向三首蛟的腹部脐下三寸的地方。 瞬间整座山头万籁俱寂…… "嗷呜!"三首蛟吃痛,身形微颤,顿时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痛苦的三首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扶玉与敖寸心将震惊的目光投向杨戬。 杨戬……杨戬只想静静,他明明是想瞄准三首蛟的眼睛,谁知一不小心打偏了呢?杨戬也很郁闷。 扶玉的眼中微含笑意,她将自己此生最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个遍,也没能忍住自己脸上的那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敖寸心更加不客气了,直接当着三首蛟的面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敖寸心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鼻涕全部流了出来,"你个蠢货,居然把成公公龙了……” 三首蛟听闻敖寸心的话,更是气的吐血,一张巨大的脸憋的通红。 杨戬的表情更是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实在没想到,一时失误居然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你们等着,这件事没完!"三首蛟撂下狠话,立刻化作一条黑影朝着远处逃遁而去。 "三首蛟,你难道不想治好伤势吗?!"扶玉的声音响起,三首蛟立刻停止逃窜,一脸警惕地看着杨戬。 “你是不是以为凭借龙族的自愈力你的伤势会恢复,别傻了,若是其他伤口还有可能,可惜你这个伤势乃是由天眼造成的,若没有专门的治疗,你恐怕……”扶玉话语未尽,却已经让三首蛟彻底慌乱了。 “你想要什么?”三首蛟问道。 扶玉勾唇轻笑,“没什么,只是我这个表弟出山至今,一直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我可以把我珍藏的武器给他!”三首蛟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可不行。"扶玉摇了摇头,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我表弟这个人很挑剔,要用就要用最好的东西。" “最好的?” “龙族的身躯如此坚硬,如果化作武器想必会是一把难得的神兵利器。”扶玉在刚刚的打斗中就看上了三首蛟的鳞甲,可是她转念一想,这鳞甲再好,能有三首蛟整条蛟好吗?而且这都是三首蛟应得的,他从前抓碎了姑姑的心,如今也活该被姑姑的儿子当做武器。 三首蛟挣扎不已,他虽然很不甘,但是也只能答应,他还有一大堆美人等着他呢,“好,我答应你!”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宝莲灯前传 "爽快!"扶玉满意地点头。 三首蛟一脸悲催,身躯一摆,化作三尖两刃枪,插在了地上,一股浓郁的煞气从三尖两刃枪中释放出来。 杨戬将三尖两刃枪拿到手中,顿时觉得沉甸甸的,仿佛有着千斤重量一般。 "好枪啊!"杨戬感慨道。 扶玉走到三尖两刃枪跟前,伸出手指抚摸着枪身,“三首蛟昔日盘旋在灵霄宝殿的玉柱上,实力强悍,有他做你的武器,你也多了一分自保能力。” 杨戬点了点头:"谢谢!" "举手之劳罢了。"扶玉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 杨戬点了点头,收起了三尖两刃枪。 三人一狗一同下了山,路上敖寸心耐不住寂寞忍不住开口问道:“九公主,这里又不是什么名山古迹,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天水决堤流入凡间,致使凡间百姓流离失所,我们身为仙家,岂能坐视不理。"扶玉解释道。 "天水决堤流入凡间?那岂不是有一场滔天祸事?"敖寸心皱眉。 "没错。"扶玉点了点头,"天水决堤流入凡间,导致了许多人受灾,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流落异乡。" “原来如此。”敖寸心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虽不知该如何治理天水,但我曾见过凡人是如何治理洪水的,这二者想必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三公主所言极是,我们就按照此法先削弱天水的能力,随后再想办法将天水送回天界!”扶玉点了点头,对于敖寸心的话很是赞同。 回到城镇中,众人先找了家客栈休息。 敖寸心的性格活泼,叽叽喳喳的一直说个不停,一刻也消停不了,也得亏扶玉脾气好,不厌其烦,耐心的听敖寸心说着话。 杨戬飞快地瞥了敖寸心一眼,心中默默腹诽:还不容易与扶玉姐姐独自相处,偏偏横插来一个西海三公主,真是讨厌。 扶玉似乎感应到了杨戬的目光,转头看向杨戬,却发现杨戬已经低头不语了,只当是杨戬不善言辞,便不在多加关注。 杨戬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敖寸心却是没察觉到,依旧喋喋不休地讲着,"九公主,你可知凡人如何才能治理河水?" "这个......"扶玉微微蹙眉,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杨戬突然说道,"正所谓:治水须顺水性,水性就下,导之入海!所以我们要因势利导,开凿河道,拓宽峡口,让洪水更快地流入大海!” “这法子是不错,但是山路复杂难寻,而且水道蜿蜒曲折,很难开凿啊。"扶玉说道。 "这个就不必担心了。"杨戬微微勾唇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眉间,“我的天眼不就派上大用场了?” "我倒忘了,你天赋惊人,拥有天眼,可以勘破虚妄。"扶玉拍了拍额头,笑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和婵儿他们汇合吧。” 杨戬提议道。 "好。"扶玉点了点头。 "姐姐!"杨婵远远看到杨戬等人,兴奋地招呼道。 "婵儿。"扶玉冲杨婵招了招手,"你们快过来。" 杨婵跑到扶玉身边望着敖寸心问道,"姐姐,这位姑娘是?" "这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扶玉笑道,然后又望向敖寸心,“这位是我的小表妹,杨婵。” 杨婵微微颔首,“杨婵见过三公主!” 敖寸心打量了杨婵一番,"你是九公主的表妹,那也就是我的表妹了,你以后若是想去海边游玩,便报上我敖寸心的名字即可,不管是哪个海域,都得对你毕恭毕敬的。" “杨婵在此多谢三公主的好意了。”杨婵连忙道谢。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宝莲灯前传 余下的日子里,杨戬一行人开始着手开凿山路,准备拓宽河道的工程。 但大水被高山阻住,山中又有各种妖怪不让挖沟,杨戬等人每天都要和他们战斗,十分艰辛。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下来,杨戬终于成功地开辟出了一条通往大海的河道,引导大水流向大海。 "姐姐,太好了,我们终于成功了。"杨婵欢喜地说道。 扶玉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深邃。 敖寸心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扶玉说道:“这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我们龙族把天水送回天庭吧!” “龙族执掌天下之水,这件事恐怕要麻烦四海龙王了。"扶玉叹了口气,"希望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敖寸心点了点头,“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说罢,敖寸心化作一条粉色的巨龙,飞快地遁入了大海。 敖寸心刚走,杨戬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扶玉,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扶玉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我们先回去,等寸心的消息再作定夺。" 敖寸心的速度很快,一路上飞驰,没花多久就回到了西海。 “父王!父王!”敖寸心一路狂奔,来到了西海龙王的宫殿中。 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的西海龙王抬起头来,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视着敖寸心,“哼,你还知道回来,本王还以为你乐不思蜀,早把你父王母后抛到脑后了呢!" "怎么敢!"敖寸心撅着嘴,娇声说道,"父王,女儿怎么敢不回来啊,女儿还惦记着您呢!" 西海龙王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惦记着朕,为何不早些回来!" "父王,您也别生气嘛,女儿不也是有正是要做吗?"敖寸心撒娇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开辟出了一条新的水道,这样就可以将天水送到天庭去了。" "什么?"西海龙王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还真是胆大包天,那天水万物皆沉,连鸿毛都难以扶起,你个小龙去掺合这件事作甚!” “父王,富贵险中求,我龙族昔日在洪荒,那是何等的威风霸气,可如今我们却只能龟缩于这四海之地,那太乙真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南天门拦下东海的人,若我们再不发愤图强,我们龙族岂不是要为为鱼肉?"敖寸心说着,眼眶都红了。 “九公主曾透露过我,未来三界还有一场封神之战,若我们龙族能抓住此次机会,便可扬眉吐气!到时候我才要看看谁还敢不将龙族放在眼里。" "你还真是......"西海龙王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你去做吧,只要不出乱子就好。" "多谢父王体谅,女儿一定尽力而为。"敖寸心说着,转身离开。 龙后从后殿走出,给西海龙王披上一件衣服,“孩子们长大了,也知道为你分忧解难了。” “唉!”西海龙王叹了口气,“怪不得是双生子呢,烈儿前些日子也对说我,他打算去西方试试,没想到寸心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封神上。” “大哥家的三太子不也是……”龙后欲言又止。 "你啊!"西海龙王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也是误打误撞,你真当那哪吒一死就能平息大哥的怒火?还不是人家太乙真人跪在元始天尊门下,死乞白赖的要到一个封神榜上的位置给敖丙,要不然大哥能把这么轻轻放过?” 正文 第三十章 宝莲灯前传 “不过……寸心的法子也不是没有可能,敖丙都能上榜,凭什么我们寸心不能上,要论起功劳,我们寸心可在这次治水中立下大功呢!”西海龙王说着,言语中充满着对敖寸心的宠溺。 龙后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西海龙王看了看外面,说道:"好啦!别光顾着聊天,还是快些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去见大哥吧!这关乎侄女儿的终身大事,他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也该出份力了!" "嗯,好。"龙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西海龙王见龙后远去,这才站了起来,朝内殿走去。 片刻之后,西海龙王走了出来,一袭明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脚蹬宝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你这是……”龙后见状,疑惑地问道。 "哈哈哈......"西海龙王朗声笑道,寸心是如此的聪慧孝顺,他可不得趁此机会好好炫耀炫耀,"走,跟我去见大哥!" “你啊~”龙后嗔了一句,也笑着跟了上去。 东海龙宫。 "大哥!"西海龙王和龙后两人到了东海龙宫,看到大殿中端坐的敖广,立马上前行礼。 "免礼!"敖广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本王听说你们打算把天水送到天庭去?" "是啊,大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西海龙王急忙说道,"这天水可以救助苍生,也可以拯救我龙族,我龙族不能再窝囊下去了!" 敖广闻言,皱起了眉头,说道:“这天水干我龙族何事,你们怎么这么上赶着帮忙?” "嘿嘿嘿!"西海龙王讪笑一声,说道:"我们也是有私心的,大哥,你也知道寸心这孩子向来爱玩,这次好不容易想做件正事,我们这做爹娘的也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而且要是寸心在此事中立了功,说不定那封神榜上也能有她的名字。” 敖广听闻,眉头微微一动,“罢了,寸心好歹是我亲侄女儿,就算是为了寸心好,我也该帮一把。" "大哥英明!"西海龙王连连拍手称赞。 "但这封神榜可不是儿戏,一旦出了差错,你们可承担不起那责任!"敖广指了指上面提醒道。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们自有分寸。"西海龙王笑眯眯地说道。 敖广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 西海龙王又道:"大哥,那我们何时启程!" "待三弟,四弟都到了,我们就出发!"敖广说完,吩咐下人准备了一番,便和西海龙王和龙后,乘上云彩,飞往了天水之处。 客栈 “九公主!”敖寸心得了确切的消息,马不停蹄地飞奔回来,双手抱拳道:“寸心幸不辱命!” 扶玉见敖寸心风尘仆仆,连忙将其扶了起来,笑着说道:"三公主辛苦了!你先休息片刻,婵儿他们帮百姓修房子去了,等我叫上婵儿他们,我们就出发!" “好!”敖寸心应了一声,随即闭目养神起来。 ...... 半柱香后,杨蛟、杨戬、杨婵和哪吒,还有一众百姓陆续回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气。 杨婵更是兴奋地拉着敖寸心的衣袖,说道:"三公主,我听说四海龙王愿意出手相助了!" 敖寸心不留痕迹的瞥了哪吒一眼,然后说道:"嗯,这是自然!毕竟我们龙族最是重情重义,这天水不仅关乎凡人,也关乎我们龙族,我们自不会袖手旁观!”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宝莲灯前传 话音刚落,敖寸心就听见哪吒在一旁的嗤笑声,她默默攥紧了拳头,心里恨恨想到:哼,哪吒,我就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等这天水成功之后,我非把你打成猪头不可! 敖寸心走过去挤在哪吒与扶玉的中间,她挽住扶玉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道:"九公主,你可千万要记得我们龙族对您的一片真心啊!" "呵!"哪吒翻了个白眼,心中却暗骂道:装模作样! 扶玉见敖寸心这副模样,也不禁莞尔。 ...... 众人来到海边,只见那海浪滔天,波涛滚滚,似是要吞没一切。 四海龙王各就其位,西海龙王率领南海龙王和北海龙王,摆起了阵势,而敖广则负责在中央操控着天水的方向。 众人纷纷屏息静气,凝神屏息。 敖广一挥手,只见一道水墙从天而降,挡住了那滔天巨浪,随后只见一条水柱冲天而起,直入高空。 "起!" 西海龙王大喝一声,只见海水翻涌而起,形成了一条巨型的水柱,直冲九霄。 “不好!”围观的众人暗自揪心。 水往低处流乃天地规律,不一会儿巨大的水柱猛然下落,砸在了地面上,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巨浪拍打着地面,溅射出无数的沙砾石块。 这可是龙族难得的机会,敖寸心按耐不住冲进天水之中,想以自己的身躯为媒介,引导着那滔天巨浪向上走。 可是天水的力量,连天蓬元帅都难以抗衡,敖寸心一条小龙又能坚持多久呢,扶玉立刻转身对杨婵说道:“婵儿,给我宝莲灯!” "是!"杨婵答应一声,从怀中拿出一盏流光溢彩的灯,朝天空轻轻抛去。 那宝莲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落在扶玉手中,扶玉随即朝那天水飞去。 扶玉站在巨浪之上,只感觉到浑身一沉,那澎湃汹涌的巨浪,竟然让她喘不过气来。 扶玉咬牙,开始默念宝莲灯的口诀,宝莲灯顿时绽放出万丈金芒,照亮了天地,而那滔天的巨浪,似乎也受到了牵引,竟然慢慢平复了下来。 敖寸心见状,心里松了口气,继续努力着。 "我们也去帮忙!"杨蛟大喊了一声。 "好!"众人齐声喊道。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那天水终于被众人控制住,渐渐向上飘去。 "轰隆隆......" 巨响声传遍整个天界,那巨浪一路高涨,竟然向上升腾而去,瞬间就破开了云层,直冲九霄,回到了天河之中。 敖寸心不堪重负,庞大的龙身坠倒在地,只见她身体周围的龙鳞已经完全龟裂,鲜血顺着鳞缝淌下,滴落在地上。 "寸心!寸心!"扶玉急忙跑到敖寸心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九公主,我成功了吗?"敖寸心微微一笑,虚弱地问道。 扶玉点点头,"成功了,你已经成功了!" "太好了!"敖寸心长舒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眸,再次晕厥了过去,渐渐没了声息。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泪如雨下。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宝莲灯前传 “扶玉姐姐,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三公主!”杨婵双目含泪,眼眶微红,在她心中扶玉似乎永远是临危不惧,无所不能的。 “我……”扶玉无言以对,她从未听过有人在天水中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的。 “扶玉姐姐,你……”落泪了?杨婵怔怔的看向扶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扶玉落泪。 一滴泪落下,扶玉怀中的宝莲灯突然大放异彩,将敖寸心包裹了进去。 敖寸心只感觉全身像是浸泡在温泉之中,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公主,你醒了!"敖寸心的身体刚一恢复知觉,便听到耳畔传来杨婵焦灼担忧的呼唤。 敖寸心睁开双眸,就看见众人焦急关切的脸,她心中微暖,露出了一丝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 “没事才好!”扶玉握住敖寸心的手,将体内的真气渡入她的体内,安抚着她的伤势。 "谢谢你!"敖寸心望着眼前的扶玉,她真诚地说道。 扶玉微微颔首,道:"我们是朋友,你有困难,我当然会帮助你。" 敖寸心心中一暖,她知道扶玉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冷漠寡情,她只是性子淡薄,将所有事都压在自己的心里。 敖寸心的伤势很快便稳定下来,扶玉松了一口气。 四海龙王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切,南海龙王说道:“二哥,你也真沉的住气,寸心伤成那样,你也不过去。” “我相信寸心!”西海龙王沉稳的说道,可谁也不知道当他看见寸心从空中坠落时,他有多么痛苦,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替寸心承担这一切。 "不过寸心也真是幸运!"南海龙王调侃道,“送天水入河,好大一份功劳,想必天庭少不了她的好处。” 西海龙王没理会南海龙王,而是对敖广说道:“大哥,辛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不定龙族日后好要仰仗寸心呢!”敖广感慨道,怎么二弟家的孩子都养的这么好,摩昂、敖烈、敖寸心,一个比一个厉害! 敖广想到此处,再回想起自家那几个败家孩子,不由有些黯然神伤。 南海龙王和西海龙王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咳咳!"东海龙王清了清嗓子,道,"咱们先回去吧!回头我送些千年大补药给寸心,也是我这个做伯伯的一片心意。"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九公主,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就暂且交到您手中了,还望公主不要嫌弃。” “不敢,三公主一片赤忱之心,扶玉铭记在心。” “甚好!甚好!”西海龙王也不多留,跟扶玉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众龙回了东海。 正当扶玉等人准备返程时,忽然,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众人抬头一瞧,却见是一只浑身碧绿的小鸟。 “是母后的青鸟!”扶玉惊喜地喊了一声,急忙迎了上去。 只见那只小鸟飞至扶玉肩膀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九公主,王母娘娘催您回去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宝莲灯前传 扶玉闻言,脸上闪现一丝落寞之色,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母后,我会尽快回去的。" "唳~"小鸟振翅飞离了扶玉肩头。 “姐姐……”杨婵拉着扶玉的衣袖,不舍地说道。 "婵儿乖,我们还会见面的。"扶玉轻轻拍了拍杨婵的脑袋,然后转身离去。 临走前扶玉问道:“寸心,你可要随我一同上天庭?” “什么?”敖寸心惊喜地看着扶玉,"我也可以上天庭?" "恩!"扶玉点了点头。 敖寸心欢喜地说道:"多谢九公主!" 说罢,二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视野中,杨婵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扶玉姐姐走了,我的心里空落落的,二哥,你呢?” 杨戬摇了摇头,道:"我的心里也空落落的,不过我知道,她迟早都要走的!" “唉~”兄妹二人在这里长吁短叹,杨蛟看不过眼,出言安慰道:“会者定离,一期一会,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我们终归会重逢的。” “好了,天水的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我们也该歇息歇息了,二郎,叫上你的那群好兄弟,我们今晚不醉不归!”杨蛟 豪迈地说道。 "没问题!"杨戬爽朗地应道。 ...... 瑶池仙境 “臣女拜见王母娘娘!”敖寸心低着头,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上位者。 “儿臣拜见母后!”扶玉微微行礼。 王母娘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道:"起来吧!" "谢母后!" "谢王母娘娘!" 二人齐声应答,然后站了起来。 "敖寸心!" "臣女在!" “你在天水中的表现,本宫已经知晓,你做的不错。”王母娘娘满意的点点头,天庭一向最公平不过,你既有功,自然是要得赏,且封你为济世龙女!" 敖寸心闻言,顿时愣住了,济世龙女?她居然被封为济世龙女? 敖寸心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谢恩,"谢王母娘娘隆恩,臣女一定竭尽所能为王母娘娘效力。" "你能有这份心意,本宫已经十分欣慰,不过你的这份衷心,本宫希望你不要弄错了人!" 敖寸心瞬间心领神会,“请娘娘放心,寸心一定不会忘记九公主的恩德!” “嗯~”王母摆了摆手,“青鸟,你先带她下去吧。” 一个小巧玲珑,脸颊处有小酒窝的少女,恭敬地朝王母行了一礼,然后便引着敖寸心退出了寝殿。 待敖寸心出去后,扶玉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抱住了王母,“母后,扶玉好想你啊。” “想我?想我怎么不见你早些回来看我?”王母轻刮了一下扶玉的鼻尖,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扶玉吐了吐舌头,讨饶道:"母后别生气嘛!女儿也是想为您和父王排忧解难啊!" "你呀,就是嘴甜。"王母伸手戳了戳扶玉的额头。 "母后……姑姑她……”扶玉欲言又止。 王母知道扶玉想问什么,叹了一口气,道:“她为了一个凡人冲上灵霄宝殿,你父王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可……明明是父王先动手的!若不是他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抓走了杨天佑,姑姑也不会那么着急!”扶玉气愤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父王的确有错,但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王母瞪了扶玉一眼。 "扶玉知道错了!"扶玉吐了吐舌头,“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也得亏瑶姬当时先行拦截了天水,后来众仙看在瑶姬于天界有恩的份上,保下了她的一条命,瑶姬被剔去仙骨,贬为凡人!” “那杨天佑呢?”扶玉焦急的问道。 王母看向扶玉,“也随瑶姬下凡了,临走前,我让青鸟送去了一枚丹药,那个凡人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扶玉这才放下心来,“姑姑这也是求仁得仁了。” 王母笑而不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宝莲灯前传 “对了,母后,姑姑的孩子们也在此次治水中贡献颇大,他们可不可以……”扶玉试探性的问道。 王母看着扶玉,沉默半晌,方才道:"他们的确有功,但你父王的那关恐怕是不好过。” “父王私放天河之水,致使人间尸横遍野,他总说我们要以天规戒律为重,可他犯了错,却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扶玉不满地说道。 “小九!”王母厉声斥责。 “母后,你可曾见过凡间的人间炼狱,百姓们在灾难中失去亲人、朋友、爱人,他们的生命在灾难中变得如草芥般卑贱!" 王母听完,陷入了沉思。 “罢了,此事毕竟是天庭的错,那些孩子们也算是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就让他们留在天庭吧!"王母想了想,说道,“你父王那边我去与他说。” “多谢母后体恤。”扶玉俯身拜了拜,慢慢地离开了瑶池。 王母看着扶玉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 * “陛下。”王母莲步轻移,来到玉帝的住处,“您还在为天河决堤一事烦恼啊?” “唉!”玉帝猛地叹了一口气,“天河决堤,错处在我,也不知朝上的那些大臣要怎么看待我?” “我无颜面对我的子民啊!”玉帝痛苦的说道。 王母走近几步,握住了玉帝的手,"陛下切莫自责,若当时没有您及时阻止,只怕整个天庭都要遭殃啊。" 玉帝摇摇头,“你莫要安慰我了。” “陛下,臣妾这里有一计,可以缓解此次的危机?”王母试探性的说道。 玉帝闻言抬起头,眼睛一亮。 "什么计策?" "这……瑶姬曾与那凡人诞下过三个孩子,那三个孩子在此次治水中,立下了汗马功劳,陛下不妨封赏他们,彰显天家气度。” 玉帝犹豫不决,“可那三个孩子桀骜不驯,能这么乖乖听话吗?” “陛下,你好歹也是他们的舅舅,他们之前是因为瑶姬的事对你心存怨怼,可如今瑶姬安然无恙,他们又何故怨恨你呢。”王母微微一笑,“更何况,在外人看来,你们就是一家子,他们积极治水救人,那不就是您的意思吗?” “再加上,这兄妹三人修为尚佳,也可为我天庭增添臂膀,这一箭双雕的好事可不多啊!” 王母口吐莲花,说的玉帝晕头转向,好似玉帝如果不封赏杨戬等人,那他便是错过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王母言之有理,那就听你的吧!” “杨家兄妹三人治水有功,封杨蛟为护圣真君,驻守桃山,封杨戬为显圣二郎真君,驻守灌江口,手下梅山兄弟及哮天犬均有官职;封杨婵为三圣母,驻守华山;并封李靖为天王,哪吒可享受太子级待遇。” “护圣真君,接旨吧。”天奴念完圣旨,笑容满面的说道。 杨蛟起身接旨,硬邦邦的说了句:“多谢!” “不敢不敢,九公主曾交代我们给真君带几句话。” “什么话?” “真君心之所向,皆在桃山桃林处!”天奴留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就离开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宝莲灯前传 桃山桃林,乃是一片广袤的桃园,此处常年被一层云雾缭绕着,远远望去,便如仙境一般。 桃林之中,有一个竹屋,杨天佑一边翻炒着锅内的菜,一边含笑的注视着屋外练习剑法的瑶姬。 杨蛟等人来到了桃山,时过境迁,已是物是人非,昔日的他们如丧家之犬般藏身在这儿,如今他们却已经功成名就了。 杨天佑将菜盛出来,摆在桌上,对着门口招呼道:“你们这几个孩子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进屋拿碗吃饭?” "是,爹。"杨蛟应了一声,回头对着杨戬说道:“二郎,还不快去帮忙!” "嗯。" 几人走了进去,屋内一尘不染,窗户上也被打扫干净了,空气中还散发着浓郁的饭香。 杨天佑笑呵呵的看着杨蛟几人,"快来吃吧!这些年在外面都饿瘦了。” 几人落座。 杨婵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到嘴里,顿时眉飞色舞的说道:"还是家里的饭菜最好吃!" 几人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大郎、二郎、婵儿,日后你们就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不可再任性,要时刻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瑶姬叮嘱道。 "娘放心,孩儿一定会谨遵教诲。"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瑶姬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几个都长大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只希望你们平安无事!" “娘,没事的,玉帝派我驻守桃山,我正好可以一边帮助百姓,一边在你们跟前尽孝!”杨蛟笑嘻嘻的说道。 "是啊!有大哥护卫,我们也放心。"杨婵说道。 "好了!吃饭!吃完饭,你们该回哪去回哪去,别打扰我的你爹的二人世界!"瑶姬板着脸说道,虽然语气严肃,但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几个孩子相视一笑,纷纷动手吃了起来。 饭后,杨天佑独自一人收拾了碗筷,瑶姬带着几个孩子往后院走去,杨蛟和杨戬都在桃树下练习剑法,杨婵则陪在瑶姬的身旁。 一棵巨大的桃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实,每个果实都有拳头那么大,看着甚是诱人,杨婵见状,忍不住想要伸手摘一颗尝尝味道。 “好甜啊!”杨婵赞叹道,“娘,你回头多给我些果子呗。” 瑶姬笑道:"你呀!就知道吃。"话是这样说,可当杨婵等人离开时,瑶姬特意摘了四五筐桃子给杨婵。 “娘,这也太多了吧,哥哥他们都要拿不下来。”杨婵看着手中的桃子,有些为难的说道。 瑶姬微笑道:"他们两个小伙子,力气还能小了不成?你把这桃拿去分分,让其他人也尝尝看。" "哦!好。"杨婵点点头,拿着桃子走向杨蛟和杨戬,杨蛟一看到她,立即迎了上去。 "大哥,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了,我拿得动。"杨蛟接过桃子,转身递给了杨戬。 “这么多桃,我们该送给谁呢?”杨婵嘟囔道。 “送一些给师傅吧,出来这么久,我们还没回去看看呢!”杨蛟提议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杨婵点点头,说道。 金霞洞 “三月的桃花……”玉鼎真人横卧在石床上,仰面而睡,一只手扇着扇子,另一只手则在肚皮上拍打着节奏,似乎在哼唱着歌谣。 "真人真是好生惬意!"扶玉的手里握着一只葫芦从门外走了进来,放在了玉鼎真人的身旁。 "哈哈!九公主,你可算是来了!"玉鼎真人睁开双目,坐直了身子,他打开葫芦头深吸了一口气,“好香的酒,这起码得上八百年以上的琼浆玉液啊!” 扶玉笑道:"真人慧眼识珠,这一壶可是一千两百年的“醉玉酿”,若非重要的宴会,我母后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玉鼎真人喝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赞道:"好酒!好酒!这酒若是喝上一杯,就算是少活个十年二十年贫道也愿意啊!"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宝莲灯前传 “师父,喝酒莫贪杯啊。”杨婵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玉鼎真人连忙将醉玉酿收起来,一脸谄媚的看着杨婵说道:"没贪杯没贪杯!" 杨婵看着玉鼎真人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扶玉姐姐,我爹娘的事还要多谢你呢……您对我们杨家的大恩大德,杨婵永世难忘,日后你若是有用得到杨婵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扶玉摇摇头,"你我二人既是姐妹又是好友,何必说这种客套话。” 玉鼎真人闻言,连连附和道:"没错!没错!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杨婵和扶玉对视一眼,皆是笑了出来。 这时,杨蛟和杨戬一手提着一筐桃走了进来,放在了石桌上,“师父,扶玉,来尝尝看,这可是我们娘亲特意让我们带来的。” “我滴个乖乖,你们这是去打劫哪家桃山了?”玉鼎真人心想:这要是让悟空看到那它还不得馋死? 只见玉鼎真人朝着洞内喊了一声,“狐妹,还不出来吃好东西了!” "来啦!来啦!"洞内响起了一阵娇憨的声音,紧接着,从洞内跑出来了一位灵气逼人的少女,正是狐妹。 "这是……"杨婵看到这位少女,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杨戬上前一步将扶玉和杨婵护在身后,哮天犬也冲上前虎视眈眈的盯着狐妹,“是狐妖!” “哎呀呀!”玉鼎真人跺了跺脚,说道:“什么狐妖啊,这是我新收的小徒弟,你们的小师妹!” 听到玉鼎真人这么说,哮天犬才松了一口气,它的鼻子嗅了嗅,确认这个小丫头并没有威胁后,才松懈下来。 “师妹?师父你什么时候收的徒,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杨婵诧异的问道。 "这个......嘿嘿!"玉鼎真人挠了挠头,“你们之前一直在忙着治理天水,我怕打扰你们,就没跟你们说。” "原来如此。"杨婵点点头,"既然是师傅新收的小徒弟,我这个做师姐的自当照拂。" 杨婵将目光转向了狐妹,"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枚金丹乃天庭所赐,今日就送给你吧。" 说罢,只见杨婵取出了一枚丹药递给了狐妹。 狐妹愣了愣,她看了看杨婵,然后看向了玉鼎真人,说道:"师父,这丹药......" 玉鼎真人点点头,"狐妹啊,你可千万别拒绝,这金丹正好可以为你洗髓伐脉,助你修成仙体,而且还能帮助你增加修炼的速度呢。" 狐妹闻言,双眼冒出金星,连忙将金丹收下,"谢谢师姐!谢谢师姐!" 杨蛟和杨戬也分别补上了见面礼,玉鼎真人则是笑呵呵的蹲下来问道:“哮天犬,你就没什么要表示的?” 哮天犬看了看玉鼎真人一脸奸诈的表情,又看了看杨戬一脸无奈的神情,好家伙,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跟狗要礼物,你不觉得羞愧吗?! 玉鼎真人看到哮天犬没反应,于是说道:“难不成你觉得贫道不算你的师父?” “当然不是。”哮天犬连忙摆摆手,"师父,你看这是我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玉鼎真人接过哮天犬手中的东西,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顿时令玉鼎真人食指大动,这可是好东西啊! "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大骨头,历经了七七四十九天高汤熬制,滋味鲜美,而且能够强健体魄,延年益寿,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宝贝,所以就拿出来孝敬师傅了,希望师傅喜欢。" "去去去。"玉鼎真人把骨头扔回哮天犬的怀里,“这玩意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哮天犬见自己的宝贝不被喜欢,有些失落的收起骨头,一旁的杨婵见状,偷偷捂嘴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宝莲灯前传 一晃便是几百年过去了。 这日,太白金星领着一只灵动可爱的猴子上了天庭,“大王,您瞧,这里就是天界,陛下贤德,爱惜人才,你想当什么样官职都由你自己选择。” 孙悟空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天宫,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它从小生活在山间,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宫殿,这里的宫殿比他在凡间见过的还要壮观。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须,笑眯眯的说道:"大王,走吧,我带您到处瞧瞧。” 孙悟空连忙点头,屁颠屁颠的跟在太白金星身后,朝着天宫深处走去。 这一路上,孙悟空都很好奇的东张西望,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摸样。 太白金星见孙悟空没见过世面的摸样,心中暗笑:果然还是个猴崽子。 “哒哒……”马蹄声响起,一匹黑色骏马飞驰而来,太白金星急忙上前行礼,“老臣拜见九公主。” 扶玉勒住缰绳,淡然一笑道:"免礼。" 这位女仙,只见她一袭青衣清冷似雪,长眉入鬓,眼似秋波,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不怒自威,与天界其他仙子的温婉恬静有着极大的反差,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太白金星瞥见了扶玉衣角的几滴血点,“九公主可是刚擒完妖回来?” "嗯。"扶玉轻轻颔首,“凡间有一九尾狐妖挖心而食,被我擒获。" "哦?竟有这等事?"太白金星挑了挑眉毛,"九公主可有受伤?" 扶玉摇摇头,"多谢金星挂念,我无碍。" "既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太白金星微微一笑,说道:"那九公主快去歇息吧,老臣便不打扰您了。" 扶玉轻轻颌首,驾驭着黑色骏马往瑶池奔去。 “老头儿,俺老孙听见你喊她公主,你们天庭的公主还要下凡捉妖吗?”孙悟空问道。 太白金星笑了笑,"自然不是,只是这九公主法力高强又心怀慈悲,不忍见凡间妖魔横行,故而才想着去凡间除妖。" "哦~原来是这样啊!"孙悟空挠挠脑袋,"老头儿,你们天庭不是有很多神仙吗?他们干嘛不下凡去抓妖?" "这……"太白金星笑了笑,"天庭又不是万能的,大部分人都是各司其职,而且,人界妖魔众多,天庭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去管,更何况......" 太白金星顿了顿,"更何况天庭也不可能每一位都有如九公主这般的好心肠,你说对不对?" “俺老孙在凡间见过了许多沽名钓誉之辈,不诚想这天界与凡间无异啊!”孙悟空凑过去,"老头儿,你说是不是啊?” "哎呦!大王,这话可不能乱说!"太白金星脸色一沉,“天庭有天庭的规矩,我们都要依规矩办事!岂能容你肆无忌惮,将天规戒律视为无物。” 孙悟空闻言,嘿嘿一笑,"老头儿,别紧张,俺老孙就随口一说,你瞧你脸都变成苦瓜了,真没意思!" “没意思,真没意思,俺不要当官了,俺要会俺的花果山!”孙悟空转身就要走。 太白金星连忙拉住他,"哎哟喂,俺老孙的大王,你别冲动啊,你可不能冲动,你想想,你要是就这么回去了,那多没面子啊,你想想你的那群猴子猴孙啊,,你忍心看到它们失望吗?” 孙悟空停住脚步,"可是......俺老孙真的不想留在天庭啊,俺老孙不喜欢这么多规矩,你们有什么不要规矩的职位吗?" “额……有!”太白金星想了想,“天庭还有一个弼马温的职位,自由自在,可快活了!” “管很多人吗?” “当然,天界所有的马都归你管!”太白金星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俺老孙要当弼马温!”孙·傻白甜·悟空如是说道。 竹稚子:" 找不到高清图了,凑合着看吧" #竹稚子 #竹稚子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宝莲灯前传 活泼伶俐的悟空很快就受到大部分天庭仙人的喜爱,他们一起喝酒、聊天、玩耍,俨然一幅相交甚笃的模样。 这一日,悟空迷迷糊糊的来到了一间宫殿,宫殿的正中央种着一棵参天巨树,树冠遮挡了整座宫殿,树上挂满了红色丝线。 孙悟空伸手扯下一条丝线绕着玩,不多时便把自己紧紧缠绕起来。 这时候,树枝忽然震颤起来。 孙悟空吓得赶紧松手,结果那根丝线竟直接落到了地上。 "哎哟!"孙悟空痛呼一声,"谁打的我?快快报上名来!" “是我!”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 孙悟空转过身,看见了一位老者站在树下,老者穿着一件红色长袍,胡子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坚定而明澈,看起来十分的慈祥和蔼,“你是哪里来的小猴子,怎么跑到我的姻缘府闹事?” 月老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丝线并放在桌子上,那丝线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卷横幅,上面写着'姻缘'二字。 “你啊你,差点就弄坏了天蓬元帅的千世情劫!”月老叹了口气,"你这小猴子,以后可别这么鲁莽了。" 孙悟空眨巴眨巴眼睛,横卧在一张桌子上翘着二郎腿说道:“天蓬元帅?没听过,是不是官职很低啊?” “他啊,原本是执掌天河十万天兵的大元帅,可惜动情思凡,调戏嫦娥,触犯天条,被玉帝贬下人间,历经千世情劫。”月老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头,这玉帝真会给他找事做,千世情劫这要怎么编,能不能体谅他这个几千岁的老头子精力有限呀! “千世?那他是不是犯了很大的罪啊?”孙悟空好奇的问道。 "恩,算是吧!"月老想了半晌,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词,这罪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上位者怎么处置,只是谁也没想到玉帝的心那么狠,天蓬可是玉帝昔日一手提拔的大将,没想到落得这个下场。 “反正在天庭,动凡心就是最大的罪,连玉帝的妹妹都不能幸免于难。”月老叹了口气,看着天蓬元帅的姻缘册一筹莫展,“现在才第三百二十五世,也不知道后面的几世要怎么编?” 孙悟空的脑袋突然从月老的腋下钻出来,一把抢过月老手上的姻缘册,然后跳到了书柜上,“真有这么难吗?我不相信!” “第一百世,八十岁得道高僧爱上十六岁少女,宁愿还俗,然后被人乱棍打死,这也太荒谬了……” “第一百二十世,十八岁少年爱上隔壁村六十老妪,遭老妪家人乱拳打死,抛尸荒野?哈哈哈,老头儿,你搞不搞笑啊,编也要编个像样的嘛!”孙悟空笑得 前俯后仰。 "哎......"月老无奈的摇摇头,"第二百世,仆人爱上当家夫人,被人打断双腿丢进柴房,最后被人活生生烧死......" "哈哈哈哈......"孙悟空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也太荒唐了,老头儿,你还真会编!" 月老苦笑,"我也不想的,但实在没辙了啊!" 正文 第四十章 宝莲灯前传 “月老?”门外传来一声轻唤。 月老抬起头,见是扶玉,忙起身迎了上去,“九公主,您又来了?” 扶玉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她身旁的宫婢手捧着托盘,上面摆放着各式珍稀的水果、糕点和美味佳肴。 "月老,我来看看你这儿的情况!"扶玉笑吟吟的说道,“天蓬剩下的姻缘您可写好了?” "写了,写好了!"月老赶紧从悟空手里抢过那本姻缘册,双手奉给扶玉,"这就是天蓬元帅的情劫册了!" 扶玉笑吟吟的接过那长长的一卷书,翻看起来,随后,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僵硬。 月老,你别太荒谬! “月老,天蓬与你好歹是昔日同僚,不用对他这么狠吧?”扶玉实在不忍心看着昔日那个豪气万丈的天蓬元帅如今竟然像一个小丑一般。 “公主啊,这已经算不错的了,梁祝化蝶,流传千古呢!”月老叹息一声,“不是我月老不当人,实在是当初陛下嘱咐我要给天蓬元帅安排千世孽缘,这样才能灭了他的思凡之心!” “这真是太荒唐了。”扶玉呢喃道,“天蓬好歹是跟随了他几千年的大将,父王就不怕人心尽失吗?” “人心易变,一味的压制反而会适得其反。” 月老假装没有听到扶玉的话,"九公主,您先请坐,我去沏茶。" "哎,好,我等着月老沏好茶!"扶玉微微一笑,目送月老离去,然后翻开那本姻缘册仔细的读了起来。 她看的很慢,一行一行的读完之后,扶玉的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孙悟空歪过头看着扶玉不解地说道:“你很难过?为什么?这个天蓬是你喜欢的人吗?” 扶玉摇头,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那本姻缘册合上,放在了桌子上,她转过头看向孙悟空,说道:“我难过是因为一个人犯了错,你可以去责备他,惩罚他,却不能对侮辱他的人格与尊严,这很下作!士可杀,不可辱。”人无尊严,与禽兽何异? 孙悟空愣住了,"士可杀,不可辱?" 他似乎在懵懵懂懂中抓住了那一丝灵感,但是一闪即逝,他又看不清楚,只觉得那种东西似乎在他的心底滋生,却又抓不住。 月老端着茶站在不远处感慨道,真是歹竹出好笋啊,没想到玉帝与王母竟然能养出这样的女儿来,这样的品德,这样的心性,真真叫他刮目相看。 “你……叫什么名字,在何处当值?”扶玉望着孙悟空问道。 孙悟空回过神来,他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俺老孙叫孙悟空,来自花果山水帘洞,现如今在天庭当弼马温,连你的那匹马都归我管!”那一副骄傲的模样,仿佛自己成了天庭最大的官儿。 “噗嗤!”月老被逗乐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猴子倒是有趣,当个小小的弼马温居然这么得意?" “嗯?!”孙悟空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难道弼马温管那么多马?难道不应该是最大的官儿吗?" "哈哈......"月老笑弯了腰,"小猴子,弼马温是不是最大的官儿你不知道吗?你这弼马温是最小的官儿!" "啊?!"孙悟空大叫一声,怒火简直都要从眼睛里冒出来了,“好个太白金星,竟然敢诓骗我堂堂美猴王!” “这官不做也罢!”说吧,孙悟空扯下头顶乌纱帽砸在地上,可这依旧难消他心头之恨,他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便把目光放在了扶玉身上,然后趁着月老和扶玉都没注意,径直抱起扶玉就往凡间跑。 月老回过神来,大惊失色的冲出姻缘府,“不好了,九公主被妖猴抢走了!” 竹稚子:" 孙悟空:抢媳妇喽~"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宝莲灯前传 月老这嗷一嗓子,顿时惊动了天庭,离得最近的哪吒立刻召唤出风火轮追了上去,与孙悟空在南天门碰上了! “大胆妖猴,还不速速放开九公主,本太子还可以饶你一命!”哪吒脚踩风火轮,一只手拿乾坤圈,另一只手拿着火尖枪,身披混天绫,威风凛凛! “就凭你?”孙悟空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放肆!"哪吒怒喝一声,他手腕一抖,乾坤圈带着烈焰飞向孙悟空。 孙悟空伸出右手,猛的朝乾坤圈挥舞过去,砰的一声巨响,乾坤圈与孙悟空的拳头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好厉害!哪吒心里大惊,没想到孙悟空的肉体竟然强悍如斯,他手腕一翻,乾坤圈再次朝孙悟空攻了过去。 孙悟空冷哼一声,伸手一接,那乾坤圈便落入他手中,他握住乾坤圈朝哪吒甩了过去,哪吒连忙躲避,可还是晚了一步,乾坤圈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哪吒吃痛,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李靖赶来相助,却依旧不敌孙悟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最终被孙悟空一掌拍飞了出去。 "爹!"哪吒惊呼,赶紧朝李靖飞奔而去。 孙悟空趁机飞往凡间,将扶玉带离天庭,他望着怀中的扶玉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他记得以前他的那群兄弟们找的配偶都会先和他们打一架再恩恩爱爱的。 “你会伤害我吗?”扶玉淡然的问道。 孙悟空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伤害你。" “那不就得了,我还想趁此机会好好看看凡间呢?过去了几百年,也不知这人间有哪些美景?”扶玉笑盈盈的说道。 “你一定会喜欢花果山的,那里有我的猴子猴孙们,还有漫山遍野的鲜花,你会喜欢的。"孙悟空说完,抱着扶玉飞快的朝山顶飞掠而去。 清风拂过树林,花瓣随风飘零,落在扶玉身上,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花瓣的温暖,脸上露出一抹惬意的微笑。 花果山 入眼处全是一片翠绿,草木茂盛,花香四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味,孙悟空抱着扶玉飞落在山巅上。 “是大王!”一个眼尖的小猴子见到孙悟空,立马兴奋的叫喊起来。 "大王,您回来啦!"一众猴子猴孙们纷纷从各个方向涌了上来。 "嗯。"孙悟空点了点头,抱着扶玉走到山峰顶端的石桌旁边,将扶玉轻轻放在石凳上。 "大王,您不是去天庭当大官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一个较为年迈的老猴子问道。 "是啊大王,您不是说要去当官的吗?怎么突然跑凡间来了?"其余猴子猴孙们也跟着附和道。 孙悟空看了一眼这群猴子猴孙们,为了不在自己的猴子猴孙面前丢脸,他沉声说道:“天庭那个破地方哪有我们花果山潇洒快活?俺老孙不干了,俺要回来继续当美猴王!” “好,当美猴王!美猴王!”小猴子们立刻高声呼喊起来,孙悟空闻言更加骄傲起来,他转头看向扶玉似乎是在说,看,我多神气! 有的小猴子耐不住心痒,纷纷向扶玉靠去,不一会儿,扶玉身上了挂满了“猴儿果”,“大王,那她是谁?她怎么没有毛啊?” “她可是玉帝的女儿,天庭的公主!”孙悟空昂首挺胸的说道。 "哇,原来不长毛的公主长得好漂亮哦!" “玉帝是谁?能吃吗?” "......" 一群小猴子围绕着扶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孙悟空见状脸都黑了,这群小猴子怎么回事,脑子里净想着吃,他拎起一只小猴子的后颈皮,"都给本大王安静!她以后就是你们的王后了!" “王后?那她是不是就要给大王生小猴子了?” “生猴子!生猴子!” 小猴子们一脸期待的望着扶玉。 扶玉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低着头不说话。 孙悟空不知怎的也有些羞涩,嫩生生的一张脸也红了起来,老猴子了然的笑了笑,“孩子们,还不快去准备果蔬,为大王、王后接风洗尘!”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宝莲灯前传 “二哥,不好了!扶玉姐姐出事了!”哪吒急匆匆的跑来找杨戬,他一脸焦虑的说道。 “什么?”杨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扶玉怎么了?" "扶玉姐姐被一只妖猴抓走了!"哪吒着急的说道。 杨戬脸色一变,他连忙问道:“他们往哪里去了?” “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 杨戬脸色一沉,他二话不说,直接拿上武器,朝外冲了出去。 花果山 新鲜的蔬果摆满了水帘洞中,美酒佳肴更是摆了一大桌,扶玉坐在一旁看着一众猴子猴孙们忙前忙后,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笑容,她伸手拿起一串葡萄送进嘴里,葡萄酸甜可口,虽不比蟠桃那般灵气充沛,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鹏魔王驾临,还不速速避让!"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一只金翅大鹏鸟腾云驾雾,飞到水帘洞上方的高空中,它双爪叉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大王,是金翅大鹏王!”一个小猴子见到金翅大鹏鸟后,惊讶的说道。 孙悟空抬头望去,果然见到一只金翅大鹏鸟,那大鹏鸟的羽翼上长着六根锋利的爪子,双眸闪烁着金光,一双金色的眼睛,让人一见难忘。 “三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否?"孙悟空开口问道。 金翅大鹏鸟哈哈笑道:"托贤弟洪福,俺老鹏没啥事。" "那就好。"孙悟空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三哥,你此行来这花果山有何贵干?" "嘿嘿......"金翅大鹏鸟讪讪一笑,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听闻你罢了天庭的官,特来庆祝庆祝!” “再过不久,牛魔王还有蛟魔王他们都要赶过来了,你不会不欢迎哥哥们吧?”金翅大鹏鸟盯着孙悟空说道。 "欢迎,欢迎!"孙悟空笑嘻嘻的说道,“只是酒席准备的匆忙,还请哥哥们别嫌弃才是。” "好说,好说,我老鹏怎么会嫌弃呢?哈哈哈!"金翅大鹏鸟一阵狂笑。 孙悟空见状,也不禁笑了起来。 金翅大鹏鸟和孙悟空进了水帘洞,一进去就被水帘洞里的景象晃了眼,只见原本带有几分山野气息的洞穴此时是绫罗铺满了地面,洞壁镶嵌着各种宝石和珊瑚,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水帘洞照耀的如同白昼,洞内摆设精巧华丽,原本光秃秃的石椅上已经铺满了兽皮和狐裘。 金翅大鹏鸟看到这里不禁暗自咂舌,这水帘洞的财力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贤弟,你这去了一趟天庭,回来后竟然变得如此会享受。”金翅大鹏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笑着调侃道。 扶玉捧着一大堆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周围聚集着许多可爱的小猴子,一部分小猴子的头上还带着精致的花环,没有花环的小猴子则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扶玉,仿佛在向她撒娇似的。 “三哥?三哥?”孙悟空伸出手在眼睛都看直了的金翅大鹏鸟眼前挥了挥。 "啊!"金翅大鹏鸟反应过来,他尴尬的挠了挠头,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眼神,那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比起嫦娥仙子还要美上几分,这么美的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这个不解风情的牛粪上了。 竹稚子:" 那个啥,作者应该是阳了……" 竹稚子:" 更新时间不确定了,只要我不算太难受,一天一章应该是可以保证的"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宝莲灯前传 “贤弟,这位是……”金翅大鹏鸟转移话题,指了指扶玉。 "哦。"孙悟空笑呵呵的介绍道:"这是我在天庭认识的好朋友,扶玉。" 只是朋友?金翅大鹏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一个小猴子唤那位姑娘王后,顿时让他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三哥,你怎么了?"孙悟空奇怪的看着金翅大鹏鸟。 金翅大鹏鸟强颜欢笑,他道:"没什么,贤弟,咱们喝酒吃肉去!" 孙悟空点点头,他端起酒杯,与金翅大鹏鸟碰了一下,仰头饮尽,随即对着扶玉说道:"扶玉妹妹,这是我兄弟金翅大鹏鸟,与我乃是结拜之交。” "嗯。"扶玉轻轻的点点头。 "来来,扶玉姑娘,俺老鹏敬你一杯!"金翅大鹏鸟端着酒杯,朝着扶玉示意道。 扶玉微微一愣,她没想到金翅大鹏鸟如此热情,但她还是举起了酒杯,与金翅大鹏鸟相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好啊,弟兄们还没来齐,你们到先喝上了!”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健硕,浑身散发着凶猛的气势,一张脸庞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丝冷峻,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身穿红衣衣的女子,那女子容貌绝美,一袭红衣衬托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看起来很是妩媚动人。 “牛大哥!”孙悟空一喜。 牛魔王看着孙悟空笑道:"猴儿,你小子终于肯来迎接俺老牛了?天庭的官不好当吧?" “这是你大嫂,我与你大嫂成亲时,你不在,如今你回来了,我们可要不醉不归!”牛魔王豪爽的一拍孙悟空的肩膀,大笑着说道。 “好说好说!”孙悟空拍着胸脯说道。 "咦?"牛魔王注意到了扶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是铁扇公主在牛魔王的后背拧了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扶玉,道:"猴儿,你这媳妇真漂亮,我都快看呆了!" “什么媳妇呀,八字还没一撇呢!”金翅大鹏鸟笑着打趣道。 “哎呦,那属实是俺老牛多嘴了。”牛魔王连连赔罪,然后他看向扶玉,笑眯眯的道:"这位姑娘是谁家的闺女,怎么从未见过?" 孙悟空一怔,他连忙解释道:"大哥,她叫扶玉,她是天庭的九……仙子。" “哦,仙子。”快不得这么漂亮呢,比他的那群妾强多了,牛魔王的脑海中浮现出扶玉的模样,不由的感觉口干舌燥。 “大王,你们男人有男人的话要说,不如先入座休息,我去陪陪这位扶玉仙子。”铁扇公主笑吟吟的走了出来。 "哈哈,你瞧我,许久不见孙贤弟,这脑瓜都转不动了,入座入座!”牛魔王哈哈大笑,拉着孙悟空入座,其他人纷纷坐下,一顿美味佳肴很快就上桌了。 “妹妹~”铁扇公主笑盈盈的看着扶玉,道:"你也别客气,这里都是些粗人,有些事情不太懂,妹妹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将我当姐姐,姐姐我定不让人欺负了你。" 扶玉看了眼铁扇公主,又看了眼孙悟空,随后抿唇笑道:“谢谢姐姐。” 牛魔王看着二人的互动,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一阵酸涩,不禁感慨:孙悟空这猴儿艳福真是好啊,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温柔贤淑、又体贴入微的女子。 “哎呦,妹妹,你这声姐姐可真真是我的心都叫酥了。”铁扇公主娇笑着说道,她捧起扶玉的纤纤玉手赞道:“好美的一双手,这可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妹妹你这皮肤吹弹可破,我都嫉妒了。" “妹妹,你平时可都是如何保养的,可否指导指导姐姐。”铁扇公主一口一个姐姐妹妹,不知内情的人见了,还以为她们感情多好似的。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宝莲灯前传 "我也没什么秘诀教给姐姐,只是一直都这样罢了。"扶玉摇了摇头。 “也是,妹妹是仙女,与我们这群山野精怪自是不同。”铁扇公主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生气,笑盈盈的看着扶玉,她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扶玉碗中,道:"妹妹,你尝尝这鸡腿,看合不合你胃口。" "嗯。"扶玉笑着应了一声。 "来来,喝点酒,喝完了再聊!"牛魔王举起了酒杯。 "好!"众人都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孙悟空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哈哈,你小子的酒量倒是没减弱啊。"牛魔王大笑道。 正当众人觥筹交错时,门口传来一声大喊:"孙悟空,你给我滚出来!"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银甲战将,手持三尖两刃刀,大踏步的走了进来,那股杀伐之气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小子敢来这撒野?"牛魔王怒吼道,一掌拍向那银甲战将,想将其击退,奈何银甲战将的修为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硬抗下他的一掌,竟然毫发无损。 “妖猴,交出九公主,本神可以饶你不死!”杨戬冷哼道。 孙悟空丝毫不惧,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怒视着杨戬道:"想要人先过了俺老孙这一关!" "狂妄!"杨戬怒喝一声,他手握三尖两刃刀,朝孙悟空砍去。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挥舞着,挡住了三尖两刃刀。 "砰砰!" 金箍棒与三尖两刃刀撞击在一起,震出漫天火星,两人的修为旗鼓相当,不相伯仲,谁也奈何不了谁。 “二郎,住手!”扶玉大喝一声,她连忙站了起来,挡在了两人之间。 杨戬一愣,他看到扶玉,连忙收手,抱拳施礼道:"参见九公主!" “真君,我们也有近百年未见了,你如今是越来越有威严了,我竟有些不敢认你。”扶玉看着杨戬,淡淡的说道。 "九公主说笑了。"杨戬勉强扯了扯嘴角。 “悟空并未劫持我,是我自愿跟他离开的。”扶玉走过去站在孙悟空的面前,伸手擦去了他脸上的一块污渍。 “你……回去吧。” “扶玉,我……”杨戬一脸苦涩,他心中有千万句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真君,天蓬元帅一事我不怪你,只是……”扶玉叹息一声,“希望你以后做事记得三思而后行。” 杨戬闻言浑身一颤,天蓬元帅对他一家有恩,他从来也没想到害他,但他真的没有想到玉帝会对天蓬元帅那么狠。 “臣告退!”杨戬仓皇而来又仓皇而去,他的背影很落寞。 "唉!"扶玉轻轻的叹了口气,她不忍伤害杨戬,但杨戬若想不被天庭所控制,自然不适合与她走近了。 “悟空,你也看见了,我是天庭的公主,我肩负着守护天庭的使命,我不能任由着性子胡来。"扶玉看着孙悟空,柔声劝说道,“这些天,我很开心,我会把这段记忆珍藏在心里的。” "我知道。"孙悟空垂眸道。 "悟空......" "公主,我懂。"孙悟空打断扶玉的话语,“你无法下界,那俺老孙就上天去陪你!” “你不适合天庭!”扶玉皱眉道。 "可我喜欢你,我想留在你身边。"孙悟空坚定的说道。 "我......"扶玉沉默了下来,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她只是给了悟空一个承诺。 “若是有一天你想走了,就走吧。”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宝莲灯前传 “扶玉,你回来了。”玉帝坐在桌案后,看着缓缓走进来的扶玉。 "父王。"扶玉微微一拜。 "嗯,这几日过得还好吗?"玉帝温和的问道。 "多谢父王挂念,还好。"扶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没想到这妖猴如此强悍,竟能力战哪吒和杨戬?”玉帝微微皱眉,喃喃道:“不得不防啊!” 扶玉心中一凛,连忙道:“前些日子母后还曾与儿臣说天界缺少一位镇得住场的战神,这孙悟空虽实力极高,不亚于哪吒杨戬等人,但背景浅薄,天庭招揽他岂不正好?” "哦?"玉帝微微诧异道:"你的意思是......" “可这妖猴太过桀骜,怕是难以让他臣服于我天庭。"玉帝有些犹豫。 “若父王信得过儿臣,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儿臣去做。”扶玉躬身请求道。 "这......"玉帝迟疑道:"你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听从你的差遣?" "自然。"扶玉肯定的回答。 玉帝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就依你所言。" “至于收服他的条件嘛……任你开口,父王信得过你。”玉帝说道。 "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了。"扶玉微笑道。 "嗯。"玉帝点了点头。 待扶玉离开,一旁的天奴笑道:“陛下可真是疼爱公主,这么大的权利就这么舍出去了 ” "不是朕疼爱她,是天庭需要她。"玉帝淡淡道,“朕这个女儿不一般啊,若能降服了这妖猴,必定是一大助力,朕何必拒绝这个提议呢?" "陛下英明。"天奴恭维道。 扶玉离开了玉帝寝宫,便往自己的宫殿走去,路上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禁停住了脚步,道:“哪吒?” “扶玉姐姐!”哪吒连忙跑了过来,激动的抓住扶玉的胳膊,道:"扶玉姐姐,你可算回来了,都怪哪吒学艺不精,没能从妖猴手中救下你。" "哪吒别担心,姐姐不是已经平安回来了么?"扶玉安慰道,“李天王可还好?” “我父亲好得很,他啊,就是假借受伤的名义不肯去上朝,在床上躺了三天,每天都在喝我娘做的十全大补汤。”哪吒笑道,“姐姐,你要是有空,也可以来我家,我娘做的大补汤可好喝了!”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改天再来吧。"扶玉摇摇头。 "好吧,那我送你。"哪吒连忙道,拉着扶玉的手,一副亲昵的样子。 扶玉看了着不足百米的宫殿,无奈的点了点头,“好。” *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哪吒心中暗忖,他刚才还想着多和扶玉姐姐待会儿呢。 “姐姐,你一定要来看我呀。”哪吒恋恋不舍的放开扶玉的手,道。 扶玉笑道:"一定会的。" “这是哪里来的没断奶的小屁孩,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只见孙悟空单手支撑在木板上,吊儿郎当的站在哪吒和扶玉的面前。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哪吒有些惊讶道。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宝莲灯前传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孙悟空挑眉道:“我可是受到九公主诚挚邀请的贵宾!” “扶玉姐姐,他说的可是真的?"哪吒转向扶玉,眼中带着一丝怀疑的神色。 扶玉微微一笑,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原来如此,难怪姐姐不愿去看哪吒,原来你有新欢了啊!"哪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哪吒!"扶玉喊了一句,却不见哪吒停下。 "哪吒!"扶玉又喊了一遍,依旧没有回应。 "唉,这孩子,怎么这个样子,要是俺老孙,才舍不得丢下你一走了之!”孙悟空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扶玉毫不客气地赏了一个暴栗给孙悟空,道:"少胡说八道,哪吒还是个孩子,你就别拿他寻开心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孙悟空捂着脑袋,委屈道:"俺老孙都看见了,那小屁孩拉着你的手,你们还那么亲密的走路,俺心里不得劲儿。" "我和哪吒是朋友,仅此而已。"扶玉解释道。 “真的?”孙悟空有些不相信,不过看着扶玉一脸严肃的模样,似乎又不像撒谎。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扶玉反问道。 "你说的对,俺老孙可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孙悟空笑呵呵道,“我们快进去吧。” 扶玉点点头,和孙悟空并肩走进了宫殿。 ...... 宫殿 “来了天庭,你可有想过你自己想做什么管制?”扶玉坐在主位上,看向孙悟空。 "俺老孙还真没想好。"孙悟空挠挠后脑勺,有些迷糊地道:"官职什么的,俺老孙倒是没想过,俺老孙就喜欢与人切磋,打够了再说。" "你生性活泼,可是你也知道,天庭不会允许你这般无所顾忌的行事。"扶玉提醒道。 "这不用你担心,俺老孙会有分寸。"孙悟空摆摆手道。 扶玉闻言叹息一声,她何尝想压抑孙悟空的性子?只是天规如山,不可逾越。 “俺老孙听说你们都把那个三眼怪称为小圣?”孙悟空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扶玉微微颔首。 "他很厉害吗?"孙悟空又问。 扶玉再次点头。 “有多厉害?” “三界之内,能胜过他的不过一手之数。”扶玉答道。 孙悟空闻言,双眸闪烁,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俺老孙想到了,他既然是小圣,那俺老孙就要叫做大圣,俺可比他厉害多了!” “大圣?”扶玉闻言,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那你可得有个响亮的封号,不如就叫做……齐天大圣!” 与天齐寿,并肩神明。 "哈哈哈哈......好名字!就叫齐天大圣!"孙悟空拍手称快,道:"以后俺老孙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 灌江口 杨戬拿起酒壶一饮而尽,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远处,道:"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吗?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 “二哥,您这又是何必呢?”哪吒摇了摇头道:"您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您有想过,您要做的是什么吗?" "做什么?"杨戬转头看着哪吒,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哪吒叹息一声,"二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放不下姐姐,可是你想过,你这样下去,只能将姐姐越推越远,不是吗?" “而且,那只臭猴子已经登堂入室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吒自动忽略了宫殿里的其他房间,姐姐的宫殿他都没有去过几次,“不如我们联合起来,把那只臭猴子赶走!姐姐曾经那么疼你……” "闭嘴!"杨戬大喝一声,打断了哪吒接下来的话。 哪吒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的看着杨戬,等待着他的决定。 杨戬的目光落到了灌江口的水面,那平静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石子,泛起了阵阵涟漪。 "罢了。"良久,杨戬长叹一声。 哪吒闻言大喜,连忙道:"二哥你想通了?" "我准备接受天庭的提议,去做司法天神!"杨戬冷冷一笑,道:“只要有我在,那只臭猴子就别想违反天规!” “二哥英明!”哪吒欢欣鼓舞道。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宝莲灯前传 三天之后。 天帝的旨意被颁布 孙悟空被天庭任命为齐天大圣,杨戬也被任命为司法天神! "恭喜大圣爷!"从前与悟空交好的神仙们纷纷道贺。 孙悟空大手一挥,道:"谢谢各位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找我!" "哈哈哈......好说,好说!"众多神仙连忙点头。 孙悟空满意的笑了笑,随即朝扶玉看去,问道:"殿下,俺老孙今天威不威风?” "威风!"扶玉点头。 "那俺老孙是不是很帅?"孙悟空继续问。 "帅!"扶玉再次点头。 "那俺老孙的威风是不是比那三眼怪还大?"孙悟空笑嘻嘻道。 扶玉嘴角一抽,道:"你别太嘚瑟了。" 说曹操曹操到,杨戬走了过来,冷冷地看了孙悟空一眼,道:"你这猴子还是安分守己点,天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孙悟空闻言,翻了翻白眼,不屑的撇撇嘴,道:"你孙爷爷想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杨戬气急,刚准备发作,却见扶玉拦住了他。 "二郎,还没恭喜你当了天庭的司法天神。"扶玉淡淡地笑了笑道,“希望你能恪守职责,做到公正廉洁,不要徇私枉法。" 杨戬闻言一怔,他看了看扶玉,又看了看孙悟空,最终还是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情。" “扶玉姐姐,今日好歹也是二哥的大喜之日,我们也该聚聚了。"哪吒见气氛有些凝滞,凑近扶玉低语道。 哪吒的本意是为了将扶玉与孙悟空隔开,却没想到这个没脸没皮的猴子直接抛下了一众仙人,径直走向扶玉,道:"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你们不会不欢迎俺老孙吧?”孙悟空看着哪吒,挑眉道。 哪吒闻言,嘴角一抽,这家伙还真不客气啊! "怎么可能!"哪吒尴尬的笑了笑,道:"咱们走吧,扶玉姐姐。" * 一日,一名叫李博安的落第书生指天叫骂上天不公,作恶者锦衣玉食,为善者贫苦如斯。 玉帝震怒,区区一个凡人,也敢对天叫骂,简直无法无天,“扶玉,此人此人就交由你去处置,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受苦,不得超生!" 扶玉愣住,“父王,这会不会过于严苛了些?” “嗯?你不愿?”玉帝语气不善,他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受他的掌控了。 “不敢,扶玉领命!” “敖广,你速去荆州上空,连下一个月暴雨,朕要让那群凡人知道,谁才是天下主宰!"玉帝再次吩咐道。 "是,陛下!"敖广领命而去。 天庭中,玉帝坐在龙椅之上,闭目养神,一旁的杨戬和哪吒则是跪拜在地,“陛下,臣等愿意为陛下排忧解难,处理李博安一事。” "二位爱卿平身吧!"玉帝睁开双眼道,“此事已经全权交给了小九,你们只需要做自己份内之事便行。" “可……”哪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杨戬冲他摇头。 "臣告退。" 哪吒叹息一声,随即跟着杨戬离去。 玉帝目光微眯,看着远方,喃喃自语:“小九啊小九,你可别让父王失望,否则……”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宝莲灯前传 “二哥,你刚才为何拦着我?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扶玉姐姐被迫去杀那个凡人吗?”哪吒不甘道,“玉帝也是老糊涂了,扶玉姐姐是他的女儿,哪有对自己的女儿防备成这样的。” “玉帝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寡情薄意,他对扶玉在天界的威望感到忌惮,你觉得他会允许我们插手此事?"杨戬摇头,"扶玉不是那种容易妥协之人,更不会因为玉帝而放弃自己的原则,她既然选择了去做,必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只要相信她便可。" "那我们就坐视不管吗?"哪吒问道。 杨戬摇头,道:“当然不会,你说这天界之中最疼扶玉的人是谁?” “王……母?”哪吒惊愕道。 杨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王母对扶玉有多宠爱,你我都清楚,玉帝逼扶玉去做那种腌臜事,王母会咽的下这口气?" "那你的意思是......"哪吒似乎明白了什么。 杨戬点头,道:"所以,你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待扶玉回来。" * 扶玉去凡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李博安让他改姓,随后扶玉便抓了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拐子送到了阴曹地府,让他承认自己就是李博安,打入十八层地狱。 扶玉翻了翻这人的平生,发现此人不仅,还对自己的妻子非打即骂,但因为律法对男子的偏袒,这人并没有收到应有的惩罚。 “十八层地狱还便宜你了。”扶玉冷哼,随后便离开了地府,前往人间。 * “九公主!”敖寸心见到扶玉出现很高兴,她拉住扶玉,关切道,“您来找我是有何要事?” “寸心,你可还记得我们昔日是如何治水的?” “记得,怎么了?”敖寸心点头答道。 “玉帝下令要让荆州连续降暴雨一个月,这暴雨一下,荆州百姓肯定是尸横遍野,家破人亡,所以我想请求你带人挖掘沟渠,将雨水引入长江。”扶玉道。 “没问题!”敖寸心拍着胸脯保证,"九公主放心,我定会将事情办好。" 扶玉点头道谢,她与敖寸心连夜带了数千名虾兵蟹将挖掘沟渠,终于将暴雨的威胁降到了最低。 做完这一切,扶玉才放心的回到天界复命,“回陛下,扶玉不负所托!” “哦?真的吗?”玉帝冷笑道,“你真的将我的命令放在了心底吗?你真的杀了李博安吗?” 扶玉心中咯噔一声,“儿臣不懂父王的意思。” "别跟朕装傻!"玉帝大怒,"阳奉阴违,你当真以为朕是个傻子不成?” “儿臣不敢!”扶玉立马跪下认错,仔细回忆自己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啪啪啪!”一阵清脆响亮的鼓掌声从后殿传来,只见一名除耳朵以外与孙悟空长得别无二致的人走了出来,“九公主别来无恙啊!” “六耳猕猴?”他怎么会在这儿?扶玉愣了愣。 六耳猕猴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扶玉道:“公主聪慧,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可惜谁让我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更何况,我早已经在暗处注意公主许久,公主的举动自然瞒不了我。" “父王,你终究是不信儿臣。”扶玉苦笑。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宝莲灯前传 “朕让你去杀一个小小的凡人,你都如此阳奉阴违,你让朕如何相信你?"玉帝沉声道,“这些年,你仗着朕对你和善,越发胆大妄为起来,你果真和你那个自甘堕落的姑姑学了个十成十!完全没把天庭的规矩放在眼里!” “小小一个凡人?父王难道忘了,那个凡人那也是你的子民!父王,是你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呵!这天规究竟是保护三界的和平,还是只是为了维护天廷的统治?"扶玉站起身,目光坚毅道,“父王,你的心里比我清楚!” "放肆!"玉帝脸色铁青,"你敢这么跟朕说话,简直反了你!" "儿臣怎敢?"扶玉丝毫不惧,"这天庭是您的天下,您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你你……”玉帝指着扶玉说不出话来,他一向最疼爱这个女儿,却被她如此顶撞,他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限,“来人!九公主罔顾法旨,大逆不道,把她压在泰山底下千年!何时认错何时再放她出来!” “本宫看谁敢!”一声怒喝突兀响起,只见王母从远处踏云而来,一身金色凤袍衬得她端庄华贵。 "王母?"玉帝一愣,“你怎么来了?” “陛下,小九还小,做错了什么,陛下可以慢慢教导。"王母温声道,"何至于将她贬至泰山底下千年?" "王母!"玉帝怒喝道,"这次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朕就要被她蒙在鼓里!朕是天帝,天帝的旨意岂能儿戏?你是要造反吗?" 王母微怔,旋即道:"臣妾岂敢,陛下息怒。" “慈母多败儿!若不是你平时一直溺爱小九,她又岂会犯下今日这般错误?"玉帝冷声道。 王母心中有气,却不敢表露分毫,她道:"小九虽然做了些错事,但这些年她对天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陛下三思!” “罢罢!便由千年改为百年。”玉帝摆手,道,"这次朕给她一次悔过的机会,百年后,她还是如此忤逆朕,朕定不轻饶她。" "臣妾遵命。"王母恭敬道。 见此,扶玉也不再多言,行了礼,便退出了宫殿。 "六耳猕猴,你可想要什么恩典?"玉帝看了一眼六耳猕猴,淡淡道。 “小王一心向道,愿为陛下马前卒,鞍前马后为陛下效力,永不背叛!"六耳猕猴单膝跪地。 玉帝满意点头,他挥袖道:“看在你如此虔诚的份上,就封你为通风大圣。" "谢陛下。"六耳猕猴磕头谢恩,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孙悟空,你既然不肯提拔他,就怪他自食其力了。 五十年前,六耳猕猴见孙悟空在天上混得风生水起,便想着让孙悟空为他在天上寻个差事,最好能同孙悟空一般威风凛凛,可谁知孙悟空却说自己做不了这个主,让六耳猕猴另谋高就! 六耳猕猴心高气傲,以为孙悟空是看不上自己,随后六耳猕猴便暗自发誓要凭自己的能力在天上闯出一番名堂来,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玉帝满意的点头,他道:"你且先退下吧。" 正文 第五十章 宝莲灯前传 翌日,众臣齐聚灵霄宝殿,玉帝将九公主罚至泰山之下,禁闭百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庭,不少仙神纷纷为九公主叫屈,玉帝充耳不闻。 而孙悟空刚从昆仑收完妖回来便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大怒,"好你个不辨是非,眼盲心瞎的玉帝老儿!” 孙悟空直接驾着筋斗云飞到灵霄宝殿上空,祭出自己数千斤重的金箍棒把灵霄宝殿给干塌了,玉帝暴跳如雷,将孙悟空狠狠训斥了一番,“你这该死的弼马温,竟是如此的肆无忌惮,你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孙悟空听完,挠了挠耳朵,道:"你孙爷爷我从不将小人放在眼里。" 玉帝气结,道:"你......" 孙悟空看了看玉帝,道:"你这个玉帝老儿还是趁早下台算了,否则哪天我真打上你这玉皇大帝的龙椅,你这老东西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 "你......"玉帝怒极反笑,道:"好,很好,杨戬何在?” “臣在!” “你还不赶紧拿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妖猴,什么齐天大圣?他也配?不过是个供人笑话的小丑罢了!”玉帝怒声道,他如今有了同孙悟空一般无二的六耳猕猴,哪里还看得上这个忠于扶玉的弼马温。 杨戬闻言,微微躬身,道:"遵命,陛下!" 孙悟空闻言,眉毛一挑,道:"哟呵,这是要跟俺老孙动手吗?好哇,俺老孙奉陪到底!" 说罢,孙悟空便化作一道流光,朝杨戬杀去,两人战在一处,招式频繁变幻,不断的轰击,整个天宫都在剧烈晃动。 “二哥,我来助你!”哪吒加入了战局,说是助力,实则是在浑水摸鱼,孙悟空没受到多少攻击,反观玉帝那地方倒是多了不少的破坏。 玉帝气急败坏,对哪吒怒骂不已,"你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枉朕平常待你不薄,你现在却帮着一个妖猴欺负起朕来了!" “李靖,你是干什么吃的,还不把你家的混账儿子拿下?" 李靖闻言,脸色一变,他家哪吒年纪尚轻,爱玩闹些也是正常,更何况玉帝又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有必要这样小题大做的吗? 不过他也不能啥事都不干,万一玉帝恼羞成怒了怎么办?于是李靖慢悠悠地祭出自己宝塔,装模作样的念着咒语,不一会儿一座巨大的宝塔出现在三人头顶,将三人罩了进去。 “好!”玉帝看到宝塔,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只见李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呦!我撑不住了,他们要出来了!”李靖大喊一声,顿时三道金光破塔而出,一股强悍的气势瞬间笼罩整个天宫,众臣被震慑住,连忙低下头来,谁也不敢乱看。 李靖假装受伤,带着殷夫人躲到了角落,生怕殿上的乱斗波及到他们二人,“老爷,我们不用去帮哪吒吗?”殷夫人偷偷问道。 “帮忙?你看殿上那三个,哪个需要我们帮忙?我们能保全自己,就是对哪吒最大的帮助了。”李靖回道,随即又搂紧了殷夫人,“夫人,你再过来些,刀剑无眼,别伤着你。” 殷夫人摇头,“我放心不下哪吒,这里看的清楚些。” 李靖失望的收回了手,然后一声讨好的声音传来:“那个,若是李天王不嫌弃,不如让老朽躲严实些。” 李靖转头一看,竟是月老,“月老,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不是看他们打架打的热闹嘛,像老朽这种法力浅薄之人自然是早早躲起来了,天王放心,老朽也不白占你便宜,老朽日后给你们小子牵几根好红线!”月老笑眯眯的道,眼睛都快要笑没了。 “这天庭又不许动心,你上哪儿给我家儿子牵线去?” “从前当然是这般,”月老看了看殿中央的战局,小声说道,“可这日后就不一定了。” 李靖顿时茅塞顿开,“月老快来,这个位置最是安全不过,您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们家的几个孩子呀!” “好说好说!”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宝莲灯前传 孙悟空、杨戬、哪吒三人将玉帝团团围住,吓得玉帝连忙唤出六耳猕猴出来相助,“快,拦住他们!” 六耳猕猴听到命令,立刻冲了出来,挡在了孙悟空面前,孙悟空冷笑一声,"你我昔日结拜之义居然抵不过玉帝赐你的高官厚禄吗?” “感情算个什么东西,你是名声地位美人都有了,我呢?就只能做个下贱的妖?"六耳猕猴愤怒地道:"我也要当大圣,我也要当受到万人敬仰,我也要......" “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孙悟空怒喝一声,抡起金箍棒朝着六耳猕猴劈了过去。 六耳猕猴提起随心铁杆兵迎上了金箍棒,两棍子碰撞,火花四溅,孙悟空和六耳猕猴打得难分难解。 杨戬与哪吒见状,趁机朝着玉帝打去 ,玉帝被两人缠住,根本脱身不了,他急得大叫道:"十大金乌何在?" “玉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十大金乌哪里自有王母娘娘和八位公主对付。”哪吒冷哼一声,道。 "可恶!"玉帝咬牙切齿,随后他把目光放在殿上众仙身上,"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救驾!" "玉帝,你莫不是忘了这大殿上有多少人是凡人成神。"哪吒冷笑一声,“您昔日一声令下,使得天河决堤,好不威风,你又何曾看得到多少凡人因为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玉帝这才感到孤立无援,“二郎,我是你舅舅啊,你真的要对舅舅动手吗?” 杨戬听到舅舅两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如今想起你是我舅舅了!从前怎么不见你念及你与我娘的兄妹之情。" “二哥,咱们别与他废话了!”哪吒 道。 孙悟空和六耳猕猴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两人的金箍棒都已经挥舞起来,发出呼啸声音,一股股气浪在空中炸裂开来,震得殿上众仙纷纷往后退去。 哪吒与杨戬见状,对视一眼,同时朝着玉帝杀去,玉帝慌得都躲在了桌子底下,哪吒一脚踹翻了桌子,桌子碎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玉帝连滚带爬的从桌子底下跑了出来,最终被杨戬捉住,玉帝这才懊悔,要是此事能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在他身旁就好了。 这边,正当孙悟空想将六耳猕猴一棒子打死时,观音的虚影突然显现在上空,“悟空,这六耳猕猴与我教有缘,可否交由我们度化?” 孙悟空闻言,立即收回了金箍棒,“菩萨,敢问你们要如何度化?” “五百年后,东土大唐的一位和尚会前往西天取经,六耳猕猴可护他平安,并由那位高僧度化与他。”观音淡淡道。 听闻这话,六耳猕猴的双眼迸发出一阵精光,他连忙跪下来,磕头谢恩,"小仙多谢菩萨,多谢菩萨,小仙定当尽心竭力地保护那位高僧平安。" 孙悟空却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还得抓他去给我家公主赔罪呢!” “那你当如何?”观音问道。 “至少……至少得有什么惩罚吧?”孙悟空挠挠头,“不然俺老孙这心里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自然,六耳猕猴从前罔造了许多杀孽,我佛慈悲,就让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赎罪,可好?”观音微微一笑道。 六耳猕猴听罢,顿时喜极而泣,不停地叩头,"多谢菩萨,菩萨仁慈,小仙感激涕零。" 孙悟空听完,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随后,孙悟空看向六耳猕猴说道:“从此以后,你我之间的债,一笔勾销。” 观音微微一笑,原本他们定的取经人选应该是孙悟空才对,可惜他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一只已经被驯服的猴子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不如选择六耳猕猴。 天庭九公主,确实好手段,这殿上六成以上的人恐怕都与她有旧,玉帝,输的不冤。 竹稚子:" 跨年更新,送给大家"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宝莲灯前传(完) 泰山 扶玉一袭白衣,三千青丝随意挽起,素雅简单,却又不失贵气,手中举着一粒黑子,对面的泰山府君坦然一笑,“这局,是公主赢了,也算是个好彩头。” 扶玉闻言,淡淡一笑,“府君承让了。” “愿赌服输,公主可有什么要求?”泰山府君问道。 "这个嘛......"扶玉托腮思索一番,“不如,将让凡间帝王在您这儿举办封禅大典,以祭告天地。” “哈哈,公主真乃妙人也。”泰山府君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好,既然公主有如此心愿,那么本座便答应了。" * 待大金乌等人赶到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玉帝都被投下凡间轮回去了,如果他现在下去追,说不定还能赶上他爹的满月酒。 “大哥,我们还要不要救驾啊?”小金乌小声问道。 “现在还来得及吗?如果不是你非要在七妹哪儿吃什么水酒,我们至于……”大金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金乌一眼,"现在好了,玉帝都下凡去轮回去了,我们再去,岂不是太晚了吗?" “也没见你少吃啊!”小金乌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大金乌闻言,眯了眯眼睛。 "没有没有,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金乌缩了缩脖子。 “时也,命也。”大金乌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他总不可能造他妹妹的凡吧,至于玉帝,反正都已经成了凡人,没救了,就这样吧。 * 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转眼间,又是五百年过去。 如今的天庭已不向过去那般森严,这数百年中也有不少仙人对凡间生活心生眷恋,但他们不用再像几百年前那般躲躲藏藏,只需褪去仙骨,转世投胎即可。 但仙人与仙人之间就没那么多限制了,除龙族以外,大部分的仙人都是无法生育的,看得上眼就在一起,过不到一起就分开,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烦恼,所以仙界倒也算得上和谐。 只不过,再和谐的日子也要辅以八卦度日,就比如天帝与她的三个男人的故事。 “买定离手,你们压谁?”八妹扶玉笑语盈盈。 “我徒弟,我们家哪吒可是自小就与陛下认识了,也算的上另类的青梅竹马了。”太乙真人嘿嘿一笑,“玉鼎,你压谁?” “我……这……”玉鼎真人左右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选哪个都怕伤了另一个的心,“我两个都压,输的钱就当是我给他们二人的嫁妆!” “你那点家当哪有我多,九公主要是选了我徒弟,我把我整个洞府都送给他当嫁妆!”太乙真人拍着胸脯说道,把身后的李靖夫妇二人感动的眼泪汪汪,这个师父真是选对了,从出生到结婚,那是准备的一应俱全啊。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要是让老朽选,老朽肯定就选大圣爷了,这毛茸茸的小猴子谁不稀罕?”月老捋着胡须说道。 “谁说就猴子有毛茸茸了,我二哥可是有大杀器!”杨婵不甘示弱地说道:“狐妹前些日子生下一只小狐狸,被我二哥抱去养了,而且,二哥还给她取名——小玉!” “我说怎么前几日小九的怀里总是抱着一只小狐狸,原来的真君抱去的。”八妹恍然大悟道。 “这一起养孩子的情分可不一般。”敖寸心点了点头,“那我也压杨戬!” “咳咳!”一声咳嗽引起众人注意,八妹循声看去,惊喜的唤道:“母后,你要不要也来参与一下。” 王母飞快地扫了一下桌子上的几个人选,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女儿,哪里会这么没出息。” 八妹还以为王母说的是扶玉醉心修道,无心情爱,没想到王母褪下手腕上的镯子扔在桌上,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全压!”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要! 最后的最后,所有天界人哪怕是被钉在棺材里头,都要声嘶力竭地说一句跟着王母娘娘,压股不亏! 可若要问及天庭上最有钱的那位还得是太上老君,太上老君治疗肾亏的药可是供不应求,至于客户就是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天帝。 竹稚子:" 道家男子有“断白虎”,女子有“斩赤龙”。" 竹稚子:" 断白虎者,男不遗精,斩赤龙者,女不月经。" 竹稚子:" 但是可以如同正常人一般享受夫妻生活" 正文 第一章 夏冬春 竹稚子:" 这里给大家捋一下时间线" 皇帝12岁登基,古代帝王14岁便可算做成人,所以皇帝14岁娶纯元,亲政,随后又过了11年,初登场是25岁 “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年十八——” 一个头上簪着一朵大红花的少女微微行礼,只见她一身橘红色的衣裙,衬得肤白胜雪,艳而不俗,她的眼睛很漂亮,明澈如秋水,又似含了春意,眉目如画,樱唇不点自朱,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一股灵气。 "奴婢夏冬春,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少女声音柔软悦耳,如黄莺出谷,让人听了心生好感。 “夏冬春?这名字倒是有趣。”皇帝侧身问太后,“皇额娘觉得如何?” 太后点了点头,“皇帝喜欢,就留下吧。” “留牌子。”皇帝道。 “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夏冬春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那脑袋砸在地上的声音听着都疼,原本白嫩嫩的额头顿时红了一块。 皇帝看向她的眸光中带着几分笑意,“皇额娘你看,这还是个实诚人。” 太后也笑了起来,看向夏冬春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笑意,“实诚些好,没那么多心眼儿,也好伺候你!”这傻乎乎的模样,倒也讨喜。 * 夏府 夏威和夏夫人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口,翘首以盼,“夫人呐,我这心里怎么这么慌呢?”夏威搓了搓手,满脸紧张地看向夏夫人。 “你慌个屁!我们的春儿那么漂亮,生来就是做皇妃的命!”夏夫人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可是......"夏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夏夫人打断。 "你给我闭嘴,别给我丢人现眼!" "夫人,我......"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过,夏冬春一跃而下,径直冲上去抱住夏父夏母,“爹,娘!女儿回来了!” “哎呦,我的乖女儿啊,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瘦了这么多啊?”夏威心疼地将夏冬春揽在怀中,眼眶瞬间泛红,“我给你在马车上备的那些糕点,你吃了没?” "吃了!吃了!"夏冬春从夏威怀中挣扎出来,看到了夏母的眼圈也红了,"娘,我也好想您!" “好了,怎么这么矫情呢!这分开还不到一天呢!”夏母嗔怪道,但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今天怎么样儿,留牌子了吗?” “当然了!”夏冬春头仰的高高的,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我留下了!" "真的啊!太好了!"夏母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夏威连忙拉住她,"小心点!" “这可是件大喜事,我们府里可要庆祝一番,我这去吩咐厨房给你做烤乳鸽吃!”夏母高兴地拉着夏冬春往内院走去。 夏威也笑着吩咐身旁的管家道:“老李啊,今天老爷我高兴,府里的每个下人都多发一个月的月钱!” "老爷出手就是阔绰!"老李连忙奉承道。 "你呀,就会哄我高兴!"夏威哈哈大笑,随即又皱了皱眉,"对了,老李,你从账房里多拨些钱出来,春儿进了宫,这花钱的地方可就多了起来,这宫里处处都是人精,处处都需打点啊。” "是,老奴记下了!"老李恭敬地应了 正文 第二章 夏冬春 春光明媚,万里无云,阳光透过树梢撒落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夏冬春特地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宫装,裙摆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桃花,如三月般的人间芳菲尽展于其上,更添了几分娇俏与可爱。 夏冬春原本还高高兴兴的,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心中顿时不得意起来,“你居然也进宫?真是冤家路窄!”看来这皇帝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安陵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似乎是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和夏冬春分到了一个宫殿,里面的宝娟连忙出来道:“安答应,您的包裹都收拾好了。” 安陵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行礼,“夏姐姐……”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夏冬春打断了,“别!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姐姐,别让我沾了你的穷酸晦气!” 宝娟见安陵容尴尬,立刻上前解围,说了句“夏常在万安”,安陵容也有样学样 地说了句"夏常在万安",夏冬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识相!" 夏冬春说完就走了,安陵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安陵容眼里的冷意,随即又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 待几人都收拾好后,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带着几个宫女来了延禧宫,夏冬春立刻从屋内快步走了出去,“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 “几位小主刚进宫,皇后娘娘怕几位小主不习惯,特意吩咐奴婢来看看。”剪秋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夏冬春,心中有了定数,“还顺便让奴婢还带了些江南织造局进贡的料子给夏常在。” 新料子?那她岂不是又有新衣服可穿了,夏冬春顿时心花怒放,原本她就嫌进宫时间太过匆忙,勉勉强强只做了十几件新衣裳,这下到好,皇后娘娘又送了她几件新料子,看来爹爹送的礼还蛮丰厚的嘛。 “翠果,你赶紧去给剪秋姑姑泡一壶茶,要上好的茶叶,知道了吗?”夏冬春眉眼含笑的催促着。 “这就不必来吧。”剪秋推辞。 “要的要的,这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上好的碧螺春,姑姑就当卖我个面子,好好品尝一下。”夏冬春连忙笑盈盈地挽住剪秋的胳膊,硬拽着她走到了厅堂之中。 “那奴婢就却之不恭了。”剪秋也不再拒绝,坐了下来,“唇齿留香,果真是好茶啊!" 夏冬春得意地笑,"那是,我带来的茶叶多得很,姑姑若是喜欢,我送您一些好了!" 剪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果真是个没长脑子的草包美人,“这就不必了,奴婢还要去其他小主那儿看看,就不叨扰您了。” 说罢站起身来。 夏冬春连忙跟着看起来,解下自己的荷包往剪秋手里一塞,“姑姑,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姑姑在皇后娘娘面前为我多美言几句。" 剪秋低头看了一眼那鼓鼓囊囊的荷包,脸上的笑意更甚,"既然是夏常在的一片心意,奴婢就不客气了!奴婢告退。" 夏冬春目送剪秋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摸了摸自己白嫩的小脸,吩咐道:“翠果,快去给我拿太真红玉膏,我今晚要用!" “是,奴婢马上去拿!"翠果应了声就转身出去了。 夏冬春坐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地沉醉在自己的美貌之中,她伸出手抚摸自己的脸庞,轻叹一声,我怎么这么好看呢? 正文 第三章 夏冬春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人齐声请安,夏冬春的位份并不高,只能站在后面,但她还是非常显眼,毕竟皇后只要往下一望,便能看见夏冬春傻乎乎的笑脸,一时忍不住轻笑了几声,"都免礼吧!"果真如剪秋所说,看上去不大像个聪明的。 "谢皇后娘娘!"众人齐声答到。 “本宫来的不算迟吧!”华妃身着一身大红色宫装缓缓而来,头发高高挽起,华丽夺目的点翠旗头衬托的她更加雍容华贵,举止投足间尽是高高在上的威仪。 “给华妃娘娘请安!”众人纷纷行礼。 夏冬春抬眸看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回到自己的脚尖上,这华妃娘娘的旗头真漂亮,比起自己头顶上的那支牡丹簪还要精致华贵。 华妃敷衍地行了个礼,就在上座落座,齐妃见华妃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不忿,忍不住刺了几句,“华妃妹妹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晚?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啊。” “昨儿皇上批奏折批的有些晚了,本宫就陪的晚了些。”华妃摸了摸自己珠翠,笑得妩媚动人,一字一句中道尽了得意,“毕竟本宫可不像某些人,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皇上面。” 齐妃心中冷哼,连个孩子都没有的人装什么装。 皇后眼中笑意渐冷,齐妃还是不中用,对上华妃一点胜算也无,这些新人里,就属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富察贵人身份最高,但蒙古妃嫔不可能得宠,富察贵人又是满军旗的,威胁太大,沈贵人的父亲深得皇上喜爱。 夏冬春?再观察几日吧。 “你来了,也好认认新进宫的妹妹们,都是花一般的年纪,想必用不了多久,宫里就能多添几位阿哥了,不像我们……”皇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话里话外都往华妃心里扎刀子。 华妃面上一僵,眼睛瞪了一会才转回去,笑吟吟地应了一声:"皇后娘娘说笑了。" "本宫可没说笑。"皇后淡然一笑,"华妃,这么多姐妹中,就属你承宠最多,子嗣一事得上点心了。" "本宫的子嗣就不劳皇后娘娘您费心了。"华妃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声,眼中的愤怒毫不掩饰,皇后这个贱女人,她早晚要让她好看。 众人闻言,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华妃往新进的嫔妃身上一瞥,一眼就看见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夏冬春,“听说此次选秀有位夏常在很是出彩?是哪位妹妹?” 夏冬春还以为是夸她的话,心中高兴不已,立马抬起脑袋挺直腰板:"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就是常在夏氏。” "原来是你。"华妃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夏冬春的脸,不自然的说了句,“长得倒是水灵。" 皇后举杯遮住了自己唇角的笑意,华妃,你引以为傲的美貌如今被人踩到了尘埃里,不知你是做何感受? 夏冬春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还是很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也很会打扮,你身上的这身料子很贵吧?"华妃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眼中却透出丝丝寒光。 "回华妃娘娘的话,这身料子是皇后娘娘赏给嫔妾的,嫔妾很是欢喜,于是迫不及待地穿来觐见了。”夏冬春如实回答,她虽不懂华妃话里的意思,但爹爹曾对她说过,面对宫里一个人长了八百个心眼的人精,最是要真诚。 华妃听她这么说,脸色稍缓,"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夏冬春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放松不少,“娘娘谬赞了了。” 正文 第四章 夏冬春 “沈贵人和莞常在是哪两位?”华妃问道。 "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参加华妃娘娘。" "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加华妃娘娘。" “沈贵人倒是清雅,莞常在虽然素净,也难掩姿色。”华妃似笑非笑地扫了二人一眼,眼底满是讥讽之色,“皇上可真是会挑,一个两个都这么出众。” 沈眉庄端庄大方,甄嬛清丽脱俗,但最让华妃感到威胁的,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夏冬春,那样一张脸,怎么就长到了她的脸上,简直就是妲己褒姒之流! 太后也是老糊涂了,这样一个祸国妖姬,怎么能把她放进宫里,华妃心知自己的这番想法没什么道理,但她就是郁闷的很。 “好了,都起来吧。”华妃看过了新人,心里有数了,挥手示意她们起身,沈眉庄有心表现,便奉承道:“华妃娘娘国色天香,嫔妾区区萤火之光,哪敢与皓月争辉。” 华妃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沈眉庄在讥讽她,从前她确实是冠绝八旗,可是没有人会在见了夏冬春之后,还在她面前觉得自己担得起国色天香四个字,“沈贵人好伶俐的一副口齿,不过……国色天香不是形容皇后的吗?”华妃丝毫不掩饰自己话中的恶意,一双凤眼微微眯起,眼中带着浓烈的杀气。 沈眉庄面上一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甄嬛赶紧解围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明月光辉,华妃娘娘国色天香似明珠璀璨,嫔妾等望尘莫及。” 甄嬛惴惴不安地低垂着头,心里忐忑不已,生怕自己一个说错了话,被眼前这个美艳无双的女子记恨上。 华妃闻言,轻蔑地勾起嘴角,道:"这宫中口齿伶俐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不过宫中有句话叫做多说多错,诸位妹妹们可要记住了。” 皇后收回了自己看戏的眼神,看着与姐姐有五分像的莞常在在底下被人刁难,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扭曲的满足感,“能进宫的妹妹们不都是口齿伶俐?只要一心侍奉好皇上,不要争风吃醋才好。” “今天你们也都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皇后挥了挥手,淡淡地吩咐道。 众嫔妃行礼告退。 皇后的寝殿内,剪秋跪坐在软榻边,小声说道:"娘娘,今日瞧了那位夏常在,您觉得如何?” 皇后闭目养神,听到剪秋的问题,睁开了眼睛,慵懒地开口:"绝色美人,当年的西施貂蝉也不过如此了,夏家倒是好运道,竟然生出了这样的闺女,不过……瞧上去脑子不大灵光。” “这不正合了娘娘您的心意吗?”剪秋附和道。 "是啊,不过......"皇后眼中闪烁着算计,"这样的美貌,本宫到有些害怕了,有几个男人能在这样摄人心魄的美貌面前不动心,除非那个男人喜欢的根本不是女人。” 皇后的心里矛盾极了,这样的美人,可遇而不可求,她不想放过,可同时,她又有点忌惮,因为她知道,一旦夏冬春得宠,那边便会成为下一个冠绝六宫的宠妃。 她不甘心,也不愿意。 剪秋明白皇后的担忧,她低声献策,“娘娘,在这儿后宫中,真正想站稳脚跟,还是需要子嗣傍身,一个无子的宠妃,不就跟纸糊的老虎一样,不足为惧!” "这话......有道理。"皇后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正文 第五章 夏冬春 “皇上,该翻牌子了。”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恩。" 龙涎香缭绕在空气中,皇上闭目养神,淡淡地应了一声。 苏培盛躬身退下,片刻,一名穿戴整齐的公公端着放有绿头牌的托盘走了进来,皇上的视线从左扫到右,似笑非笑般看了皇后一眼,“怎么不见莞常在的牌子?” 另一侧的皇后心里恨的要死,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说道:“华妃身边宫女福子不明不白的掉水里了,莞常在无意中看见了,回去就生病了。” “不明不白?这宫里不明不白的事还少吗?”皇帝冷嗤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华妃越来越跋扈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 “新进宫的夏常在瞧着是个模样好的,沈贵人也不错,端庄大方。”皇后试探性地问道。 “夏常在?就是那个名字特别有趣的?”皇帝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忍俊不禁,“选秀的时候日头大,她穿的一身红,朕也没怎看看清她的脸,只不过看她格外喜庆罢了。” “就她吧。”皇帝淡淡地吩咐道。 "是。"皇后笑了笑,一颗心如同被泡在了酸水里,又苦又涩。 * 当晚,夏冬春就被裹得像个春卷一般抬进了养心殿,皇帝一手拨弄着自己的翡翠佛念珠,思绪还停留在朝堂的烦恼事上。 夏冬春安静的待了一会儿,见皇帝不理她,便有些郁闷地挣脱了被子,一翻身就钻进了皇帝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结实而精壮的腰身。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让皇帝连防备都来不及。 皇帝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顿时有些口干舌燥,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枕间,衬着雪白细嫩的皮肤,娇憨可爱,粉润丰盈,仿若熟透的樱桃一般,惹人怜爱。 “你……”被美色暴击的皇帝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她怎么能长成这个样子呢,连根头发丝都长在了他的心尖尖上,简直就是不讲武德! 皇帝一直认为喜欢的能与他在灵魂上有共鸣的女子,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男子。 夏冬春见他愣神,便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柔软而湿滑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皇帝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客为主,深深吻住了她的唇瓣。 两人在床榻上纠缠了许久,皇帝才放开她,夏冬春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媚意,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皇上,是春儿不好看吗?你理理春儿嘛。”说完,还不忘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蛋儿。 她出发前不仅用了太真红玉膏,还用了杨贵妃的国色天香法沐浴,身上香气袅娜,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应该是很美丽动人的呀,皇帝怎么一副见了老虎的模样? 皇帝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夏冬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低沉暗哑,“不是......你很好看,很漂亮,只是......你太诱惑人了。" 他一把抱起夏冬春走下床,夏冬春吓了一跳,"皇上,春儿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还请皇上明示。" 正文 第六章 夏冬春 皇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点了一盏灯放在了床头,“我想看清你所有模样……” 夏冬春不明所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倒在了床上,皇帝的呼吸急促起伏,灼热的温度烫伤了夏冬春的肌肤,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但却更加激起了皇帝体内的占有欲。 皇帝低下头,狠狠地攫取着夏冬春的甜蜜,夏冬春嘤咛了一声,随即伸手攀附在皇帝的肩膀上,热烈的回应着,“皇上……” “朕要好好看清楚......” 夜色渐浓,皇帝将夏冬春压在身下,疯狂地掠夺着属于他的一切。 夜很漫长。 次日清晨,夏冬春从睡梦中醒来,她迷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一套浅紫色的衣裙挂在衣架上。 "小主,奴婢伺候您梳洗打扮。" 夏冬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时三刻了,皇后娘娘也派人过来说今日免了小主的请安。" "一起来就可以用膳了......"夏冬春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昨晚上真累啊。" 她揉了揉眉心,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床上,幸亏翠果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小主......" 夏冬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 "小主,奴婢服侍您洗漱吧。" "好啊。" 梳洗完毕,夏冬春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比以前更添几分妩媚的模样,有些惊讶。 "哇,真的是很漂亮哎......"夏冬春不敢相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随后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好看。" "小主喜欢就好!”翠果笑了笑,进宫时她看见自家小主与安答应针锋相对的模样,还以为夏小主不好相处呢,没想到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夏小主是个很纯粹的人 ,喜欢华服美食,特别喜欢欣赏自己的美貌,对待下人出手也大方,就她在夏小主身边伺候的这几天,就已经得了不少赏。 “翠果,皇上走的时候,就没说给我什么赏赐吗?”夏冬春眨巴着眼睛问,她昨天那么卖力地讨好皇帝,怎么着也得奖励一下她吧。 翠果摇了摇头,“皇上临走前没说,不过看样子皇上很是高兴,想必小主的赏赐肯定少不了,小主就放一万个心吧。" "这就好。"夏冬春满足地点点头。 “比起赏赐……小主,一般嫔妃第一天承宠后,会有凤鸾春恩车接回去,可皇上昨儿个确是让您留在了养心殿。”翠果有些担忧,“会不会太扎眼了?” "怕啥,我娘说了,不遭人妒是庸才!"夏冬春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反正迟早都要斗,我们又何必畏手畏脚。” “而且就是要得宠些才好,旁人投鼠忌器,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翠果心下稍安,但仍是劝诫夏冬春,“这宫中的规矩,不比民间,小主千万不可大意了。" "我懂啦,你放心吧。"夏冬春摆摆手,"你快去给本小主准备膳食吧,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翠果福了福身,正想退下去,却没想到苏培盛此时拿着明黄的圣旨走了进来。 正文 第七章 夏冬春 “小主,接旨吧。”苏培盛笑的满脸褶子,看到夏冬春就像是看到了自家亲闺女似的。 "哦哦,快接旨!"夏冬春连忙跪在了地上,她的心砰砰砰跳的飞快。 苏培盛将明黄的圣旨展开,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在夏氏,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晋为嫔,赐封号明,迁居承乾宫,钦此!” “明嫔娘娘,恭喜啊!”苏培盛此时望向夏冬春的眼神就如同望着一尊金娃娃,他在皇帝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女人,除了昔日的纯元皇后,可没有一个能够入得了皇帝的眼,他本以为那位肖像纯元皇后的莞常在会成为下一个胜利者。 可是皇帝对夏冬春的独特与恩宠,却让苏培盛彻底改变了看法,死人哪里比得上活人有价值! “嫔妾多谢皇上隆恩!”夏冬春接过圣旨,脸上也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翠果在身后无语凝噎,刚才还提醒过小主小心,现如今又原形毕露了,苏培盛可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要是得罪了他,那可真是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了。 “苏公公,辛苦您跑这一趟了,小小心意,请您拿去喝茶吧。”翠果从袖中掏出一块金镶玉镯子递到苏培盛面前。 苏培盛一愣,他看了一眼翠果,再瞧一眼夏冬春,心中暗暗感叹,这明嫔娘娘还真是个出手大方的主儿。 “诶,这怎么使得。”苏培盛推辞了几句,最终还是接过了镯子,他笑呵呵地说,"那奴才就谢小主厚爱了!" “娘娘先在养心殿歇着,皇上说了,政事一结束,就来陪您,奴才先去为您安排人手搬宫。”苏培盛说完转身离开,夏冬春笑眯眯地目送他离开,转身望向翠果说道:"翠果,你刚刚做的真好,你放心,等本宫回去,立刻补你一个大金镯子。” "娘娘,奴婢只是尽本分罢了,您不需要跟奴婢客气。"翠果笑着说道,“奴婢马上去给你端早膳过来。” "嗯嗯,记得给我带一份银耳汤来,听说这银耳汤美容养颜,对皮肤特别好。" "好嘞!奴婢知道了!" * “这夏常在不过是第一日侍寝,就敢不来给皇后娘娘您请安,分明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丽嫔坐在景仁宫内,对着皇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而且她还敢留宿养心殿,自我大清建朝以来,就没见过这么不讲规矩的妃嫔!" “皇后娘娘,这可不行,这种目中无人的妃嫔绝不能姑息!"齐妃说道,"臣妾觉得,皇后娘娘不妨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个教训,不然往后她指不定怎么作威作福呢!" 安陵容见夏冬春被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隐秘欣喜。 皇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是本宫见夏常在侍奉皇上劳累,所以免了她今日的请安。” “皇后娘娘可真是大度啊。”华妃嘲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对她情深义重呢!" "华妃妹妹可莫要乱说话,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对待我们这些后妃最是和善不过。”齐妃身为皇后跟前的马前卒,自然得帮着皇后说两句话。 “而且那夏常在确实是个美人,皇上喜欢,在所难免。” 就在众人说话之际,剪秋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在皇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皇后闻言脸色微变,她沉默了片刻说,“千真万确?”可她心里也明白,这么大的事,剪秋不可能骗她。 “夏常在确实是个有福气的,皇上已经封她为嫔,赐封号明。”皇后看了一眼身侧的华妃,“赐居承乾宫。” “想必旨意马上就要到景仁宫了。” 华妃脸色铁青,承乾宫,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够住那么好的地方! 她咬紧牙关,心里恨极了夏冬春,若不是因为那个贱人长的比她漂亮,皇上又岂会被那个贱人所迷惑。 “皇后娘娘,这……这不和规矩啊。”齐妃急忙站起身,"像我们这些姐妹们,都是一步一步封上来的,她夏冬春凭什么可以越级晋封。” "齐妃姐姐说的极是,她一个才入宫几日的新人,不知道什么规矩,就算她有皇上宠着,那也不该越级封赏。"丽嫔也站了起来,"皇上的后宫,岂能由着这么个贱人胡闹!" “在这个皇家,皇帝就是最大的规矩!”皇后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妃嫔,“皇上金口玉言,谁敢质疑他的旨意!" "娘娘......"众人闻言都噤了声。 "本宫乏了,各位妹妹们都先回去休息吧。"皇后淡淡地说道。 众妃嫔见状只好悻悻离开。 待众人都离开之后,皇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把美人刀,当真是锋利无比。"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唇角勾起一丝残忍嗜血的笑容。 竹稚子:" 皇帝我想象的是应该是小说里的少年皇帝那个模样" 竹稚子:" 只有皇帝长得帅,以色侍人的就是皇帝??" 正文 无 有很多人奇怪,为什么夏冬春的宫女是翠果,我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 一是因为第二集夏冬春身后站着的宫女就有翠果,二是蠢作者懒,不想再弄个原创宫女,而且翠果也挺不错的,没有善终也很可惜,所以我就把翠果挪给了夏冬春,就这样。 正文 第八章 夏冬春 “明嫔?”甄嬛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眉毛轻佻,“看来皇上确实是极满意她的。” “可不是嘛。”沈眉庄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皇上本来是极重规矩的,可为了这位明嫔娘娘,更是置祖宗家法于不顾,直接越过皇后娘娘,封了嫔。” “她倒是风头出尽了,却不知道我们今早都要被其他娘娘盯出一个洞来。” 安陵容的心里惴惴不安,手中的绣帕都快被搅烂了,“眉姐姐,甄姐姐,陵容害怕,我之前得罪了明嫔娘娘,她又是那样一个……气性的人,万一她想找我麻烦,我该如何是好?” "你不用担心。"沈眉庄握住安陵容的手,柔声安慰道:“有我们在呢,若明嫔娘娘真的无故寻你麻烦,我们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谢谢两位姐姐。" "你这傻丫头。"沈眉庄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姐妹之间,自是得守望相助。” “是啊,陵容,你也别太担心了。”甄嬛 见她神色有些恍惚,便宽慰道:"这后宫得宠的女子还少吗,明嫔也不过是因为皇上正新鲜,皇上不可能一直宠着她,再美的脸总有厌倦的时候,届时明嫔也不敢太嚣张。" “嬛儿,慎言!”沈眉庄斥责了一声,随即转眸看向安陵容,“陵容,你放心,我们定会护着你的。" "谢谢姐姐。"安陵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心里明白,虽然甄嬛和沈眉庄说的这番话很让人舒服,可也许她们的背后也存在着各自的打算。 她总归是挤不进这二人之间的。 日上中天,阳光从窗外射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夏冬春靠在软榻上,眯着眼睛假寐,身旁的小几上摆着茶具,香烟袅袅升起,她的眼睫颤抖着,似乎已经做完了美梦。 皇帝穿着龙袍走进内殿,就见她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撑在额前,闭目养神,嘴角还有着可疑的晶莹,不由莞尔。 他缓步上前坐到榻边沿,伸出修长的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细数着她的睫毛,忽然听到她迷糊呓语的声音。 "水晶......肘子......" 他微怔了一下,随即失笑:"原来是饿了。"说着,将她抱到怀里,用衣袖擦拭她嘴角残留的口水。 "嗯......"夏冬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不由愣了愣。 "醒啦?"皇帝笑问,"要吃什么,朕让人给你传膳。" "嗯......"夏冬春歪了歪脑袋,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脸颊泛红,"皇上。" "怎么了?"他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 "您能不能忘记嫔妾刚刚说的话。"夏冬春低垂着脑袋,小声说道,她一直当自己是个小仙女,可谁家小仙女啃大肘子啊,这也太丢人了吧。 皇帝挑了挑眉梢,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朕当什么事呢。" 他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朕答应你,绝对不会忘记。" “皇上!”夏冬春恼怒地推了他一把,羞愤难耐地捂着脸颊跑了出去,却被皇帝一把拉回了怀里。 “春儿不需要在朕面前遮掩什么,你什么样子朕都喜欢。”皇帝突然幻想起夏冬春变成胖姑娘的模样,哪怕胖了,想必也是丰腴柔媚,惹人怜惜。 正文 第九章 夏冬春 苏培盛佝偻着腰往里看了一眼,见皇帝正搂着夏冬春卿卿我我,连忙低下头,壮着胆子提醒道:“皇上,娘娘,该用膳了。” "知道了。"皇帝收敛了笑意,拉着夏冬春站起身子,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去,皇帝的手始终紧紧牵着夏冬春的手。 苏培盛站在一旁为其布菜,夏冬春看着十分好玩,跃跃欲试,“皇上,嫔妾也可以为您布菜吗?” 皇帝失笑,“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你怎么还争上了。”说罢,他抬眸看着夏冬春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行,既然你想,朕就让你玩一会儿。" 苏培盛识趣的退到一边,夏冬春兴奋地夹了一块黄焖羊肉放在皇帝碗里,苏培盛正想提醒夏冬春要先试菜,却看见皇帝无声的制止了他,好嘛,这是小俩口之间的情趣,他就别上前讨嫌了。 “春儿果真独具慧眼,一下就挑中了这盘中最好吃的一块羊肉。”皇帝含笑称赞道。 "真的吗?"夏冬春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嫔妾以前都没发现嫔妾还有这个天赋?” "是呀。"皇帝忍俊不禁,"朕的傻姑娘。" 两个人你侬我侬的互动,羡煞了屋外侍立的宫婢和太监。 “朕记得再过半月就是你的生辰。”皇帝 突然想到什么,沉吟片刻,说道:“你的封嫔礼就定在那日吧,正好大办一场。” "谢皇上。"夏冬春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她本就是个爱炫耀的性子,皇帝愿意为她做脸,更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她一高兴,便主动凑过去,在皇帝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道:"嫔妾就知道皇上最疼嫔妾了。" 皇帝被夏冬春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以他内敛的性子是不习惯在众人面前与人如此亲密,他只能强装镇定,板着脸训斥夏冬春:“坐有坐相,不许在人前突然歪在朕身上。” "知道啦,皇上。"夏冬春撇嘴,乖巧地坐回原处,心底却在嘀咕:不就亲了你一下嘛,干嘛这么凶,哼!你越不让我这样做,我就偏要这样。 皇帝见夏冬春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夏冬春的额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隔墙有耳,万万不可胡闹,知道吗?" "嫔妾知道了。"夏冬春撅着嘴,不甘心的应了句。 "这才乖。"皇帝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苏培盛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皇帝对哪位妃子如此纵容,这位新晋的明嫔娘娘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能把皇帝哄得团团转? * 皇后的寝殿里,她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剪秋为她梳头的时候瞥见一根白发, 她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白发藏起来,皇后却发现了,“本宫果然是老了,如今竟已经有了白发。” "皇后娘娘,您别多想,奴婢瞧着皇后娘娘还是跟当初一样年轻漂亮呢。" "你又何必哄我呢。"皇后淡淡地勾了勾嘴角,眼中却闪过一抹忧伤,“这宫里没有姑娘永远十八,但永远有十八的姑娘……” 皇后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剪秋懂她的意思。 “承乾宫重新翻新了一遍,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华贵了。"皇后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些嘲讽,“只是不知等我们这位明嫔娘娘住进去,能否适应得了。" 剪秋不敢接话,默默给皇后梳着头,手法娴熟而细腻。 她心知皇后的心狠,却不曾想到皇后的毒辣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那承乾宫的里里外外都被麝香浸透了,就连宫殿里的木头都在麝香水里泡过三日,等那位明嫔娘娘住进去,哪怕是有了身孕,也生不下来孩子,就算能生下来,也就是个死胎。 只可惜了明嫔娘娘…… 正文 第十章 夏冬春 深秋将至,杏色渐浓,点点金辉跃上枝头,洒落下斑驳的阳影。 夏冬春穿了件石青色绣缠枝莲纹的裙衫,外罩一件银狐皮坎肩,脚踩宋锦珍珠鞋,衬得她整个人灵秀而娇俏,眉目精致而妩媚,她挽着皇帝的胳膊,与他共同踏入景仁宫。 皇帝今日穿的是一件明黄色的直襟长袍, 袖口处绣着精美的云龙,衬得他英姿飒爽,俊朗不凡。 “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微微福身,目光淡淡地扫过夏冬春,并未对二人同时来到景仁宫表现出不满,反而一脸笑意,“原本臣妾以为明嫔妹妹年纪小,多有不当之处,一直提心吊胆,如今看来明嫔妹妹侍奉的极好,如此臣妾也就放心了。” “也不枉本宫在皇上面前对明嫔妹妹的夸赞。” 皇帝听完这话,顿时面露笑意,“是啊,若不是皇后,朕可要错失许多与明嫔相处的时光了。” 夏冬春正要跪下时,皇帝突然说道:“现下已然深秋,地上寒凉,不如加个蒲团可好?” 皇后的手不自觉的痉挛了一下,她几乎是硬扯出一张笑脸说道:“自然可行。” 夏冬春安安稳稳地跪在下方,感受到皇后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夏冬春觉得浑身发寒,仿佛被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盯上了,皇后娘娘的眼神好渗人啊! “明嫔夏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皇后皮笑肉不笑地吐出这一段话。 “臣妾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夏冬春叩首谢恩。 皇帝走下去亲手扶起夏冬春,笑吟吟地说道:“如今你也是一宫主位了,以后在宫里行事便更得注意分寸才是。" "臣妾谨记皇上教诲。" "嗯,不过今日既是你的封嫔之日,也是你的生辰,双喜临门,就准许你放肆一次。”皇帝宠溺地刮了刮夏冬春的鼻梁。 皇后见状,眸中闪过一抹嫉恨,只是她很快掩饰住了,温婉一笑说道:"宴席已经摆好了,皇上请移步吧。" "好。" 三人携手往承乾宫而去,皇后看了看夏冬春,眼中流露出一丝冷漠,只是稍纵即逝。 宴席设在承乾宫,各位嫔妃按照品级依次入座,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好一派欢乐祥和的景象。 夏冬春坐在席间,默默地吃着桌上的菜肴,一颗心却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也不知道皇上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呢? 夏冬春想着想着,忍不住偷偷瞟向皇帝,却立刻被皇帝抓包,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冬春。 夏冬春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去假装专心吃菜。 “春儿,今日是你的生辰,朕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个大礼。”皇帝含笑说道,声音不轻不重,恰恰能够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也不知嫔妾等人能否有幸与明嫔娘娘一同见到这个礼物呢?”曹贵人得了华妃的暗示,只能充当这个马前卒,冒着得罪夏冬春的风险开口。 “是啊,皇上,也让我们开开眼界。”丽嫔也附和着说道。 皇后也轻声劝道:“皇上,既然诸位妹妹如此期待,您不如就随了他们的愿吧。” 他给春儿准备的礼物,这群女人凑什么热闹,皇帝正想拒绝,却看见了夏冬春亮晶晶的眼神,不由地扶额失笑,他的傻姑娘,怎么就连收礼也想着炫耀呀?真是个孩子脾性。 "好吧。" 皇上笑着答应了。 在夏冬春不算大的脑瓜里,得了好东西却不炫耀,如同锦衣夜行,不是她的作风,况且皇上给自己准备了那么大的惊喜,怎么也该拿出来显摆一番呀。 她正琢磨着,就见皇帝走下来牵着她的前往承乾宫的后院 ,一路上引来不少侧目的目光,众人纷纷猜测,皇上带明嫔去后院做什么呢? 只见后院出现了一座玻璃房,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盛开着四季的鲜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让人目不暇接。 "这......这……?"夏冬春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帝。 先不论在深秋,要让不同季节盛开的花朵在同一时期绽放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就单论这一个庞大的单色玻璃房,就让她震惊得无法言语。 这简直就是太奢靡了! “你生在万物凋零的秋季,那朕便让四时之花只为你一人绽放。”皇帝的话音刚落,绚烂夺目的烟花冲天而起,一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灿烂夺目的光芒,让夏冬春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呆呆地看着天际绽放的烟火,久久回不过神来。 众妃也被这样的盛宴给震撼到了,原来皇帝的偏爱竟是这般的独具匠心,让人惊叹。 正文 第十一章 夏冬春 瑶草奇花,漫天烟火,此等壮观瑰丽的场面,只怕整个天下,也只有皇帝有能力办得到。 这一刻,众人都觉得自己成了陪衬,在这些烟火的映衬下,自己显得是那般的渺小不堪。 甄嬛虽称病并未去参加夏冬春的生辰宴,却也在碎玉轩中,静静地凝视着烟火的绚烂和美好,眼底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她的眼神中隐约夹杂着羡慕,“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小主,夜深了,别着凉了。”流朱关切地扶着甄嬛回了屋。 甄嬛抬头看向漫天的烟火,又看了看远方,"流朱,你说,我会不会也有这么一日?" “自然!”流朱坚定地点点头,“小主,您生的这么美,又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自然会得到皇上的青睐。" 甄嬛的唇角微微翘起,眼底满是骄傲,是啊,这批秀女中就属她最出色,若不是因为她刻意避宠,哪里轮得到夏冬春? “流朱,明天去请温太医给我瞧瞧,我的病该好了。”甄嬛柔声说道,从前是她想差了,担心后宫里的尔虞我诈,才不得不装病避世,可如今她却发现皇帝若是真心在意一个人,那么他必会全心全意去呵护。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她相信自己能得到这种爱情。 翌日 沈眉庄和安陵容早早地就来到了碎玉轩,两人一路上都在交谈着,似乎很兴奋,而沈眉庄的话语之中,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憧憬。 “眉姐姐,安妹妹,你们怎么来了?”甄嬛看见沈眉庄和安陵容来了,连忙迎接了上去,她脸色红润,看起来气色不错,精神状态极佳。 “我们怕你无聊,特地过来陪你说说话。"沈眉庄笑吟吟地走上前去,拉住了甄嬛的手,一副热络的样子,“而且昨日去参加明嫔生辰宴的妃嫔都得了赏,我得了些茶叶,正好拿给你尝尝。" 安陵容站在一旁低眉浅笑,“陵容运气好,得了几匹浮光锦,特来送给姐姐,也谢谢甄姐姐之前对陵容的恩情。” “多谢眉姐姐,安妹妹。”甄嬛听到她的话,眸光微闪,"眉姐姐,你们昨日可是热闹极了,可惜我病了,错过了明嫔娘娘生辰宴。” “岂止是热闹,你是没见着明嫔春风得意的样子。"提起昨日的事情,沈眉庄就忍不住感慨万千,“三千宠爱在一身,真是令人艳羡。" 甄嬛听完后,眼中也闪过几分艳羡。 “不过……明嫔娘娘得宠了,这后宫里其他妃子的日子恐怕也不太好过吧?"安陵容突然开口说道,“这宫里果然是个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 她自幼与香料为伍,昨日去承乾宫,她便在承乾宫各处闻到了阵阵异香,当时她还以为是什么名贵木材所散发的香味,可今日细细想来,却发现那异香中夹杂着麝香!而现如今的内务府总管黄规全却是华妃的人…… 话说到一半,安陵容突然停顿了下来,“是陵容失言了。” “你我姐妹,还有什么失言不失言的?"沈眉庄嗔怪地瞪了安陵容一眼,随即看向甄嬛,"“嬛儿,你有什么打算?" 甄嬛闻言,眼睛微微眯起,眸中流露出几分笑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们斗得越狠,我们也好在里面浑水摸鱼。” “是啊。”沈眉庄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我们姐妹之间还是要互帮互助。" “自然。”甄嬛嫣然一笑。 正文 第十二章 夏冬春 “浣碧姐姐,小主真是疼你,这么珍贵的浮光锦,眼都不眨一下地就送给你了。”小宫女羡慕地看着浣碧身上的衣服,恭维道。 "我与我家小主自幼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同。"浣碧淡淡说道,眼中却带着几分不屑,谁能想到,她其实也是甄家的女儿呢。 “是啊,您穿上这身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哪位小主呢!”小宫女继续讨好地奉承着。 "是吗?"浣碧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暗得意,她自认相貌不差,既然姐姐能成为皇帝的女人,凭什么她不行?她迟早要凭着自己的努力,让娘亲光明正大的进入甄家的祠堂。 二人迎面撞上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夏冬春,浣碧大惊失色,立刻跪倒在地,"奴婢拜见明嫔娘娘。" 夏冬春看了看浣碧身上的浮光锦,又看了看自己的新衣,不由地凝声质问道:“贱婢,你身上的浮光锦从何而来!”太丢脸了,她居然和一个宫女撞衫了! "明嫔娘娘恕罪,这件衣服是小主赏赐给奴婢的。"浣碧战战兢兢地解释着。 夏冬春听完,更加恼怒,这件衣服是她刚刚做出来的,正想着跑去皇帝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 这要传出去,她还不得被后宫里的其他人笑话死! 夏冬春越想越气愤,抬手对着浣碧狠狠抽了过去。 "啪!"清脆的耳光响彻御花园,浣碧被打翻在地,半边脸颊肿了起来。 浣碧被吓傻了,只呆愣愣地坐在那里,不敢反抗。 "浣碧姐姐,你怎么样了?"小宫女扶住浣碧,惊慌地说道,“明嫔娘娘,根据宫规,您无权掌掴宫女,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夏冬春冷哼一声,不屑地看向浣碧,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回去告诉你主子,今日之辱,我夏冬春记下了!” 说完,夏冬春便带着翠果趾高气昂的走了。 浣碧捂着自己发红的脸颊,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怨恨,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有哪里得罪了明嫔娘娘,她居然如此羞辱自己! 小宫女看了看夏冬春离开的方向,低头看了看浣碧,轻声劝慰道:"浣碧姐姐,你别伤心,回去搽点药,很快就会消肿的。" 浣碧死死地望着夏冬春远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嫉妒,凭什么这种空有皮囊的女人也能得宠,若是她…… "你叫什么名字?"浣碧转眸看向小宫女,柔声问道。 "奴婢叫青儿。"小宫女恭敬地答道。 浣碧勾唇露出一丝笑容,这个小宫女看着瘦瘦小小的,却有着不一般的机灵劲,“刚刚谢谢你为我说话。” "你放心,等我飞黄腾达时,必定会报答你的!"浣碧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养心殿 苏培盛端着茶水进去,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苏培盛将茶杯放到桌上,恭敬地说道:"皇上,喝口茶吧。" "嗯。"皇帝随口应了一声,并未抬头,“你去门口看看,春儿怎么还没来?”那小丫头,一天雷打不动的在这个点跑来给他炫耀新衣裳,怎么今天有些迟到了? 正文 第十三章 夏冬春 "奴才遵旨!"苏培盛躬身退出去,走到殿外,正好碰到往这边来的夏冬春,连忙行礼。 "奴婢参见明嫔娘娘。" 夏冬春不耐地摆摆手,径直冲进了养心殿,苏培盛拦住后面的翠果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明嫔娘娘不高兴了?” “唉,说来话长!"翠果压低嗓音,凑近苏培盛低语道:“也不知那个莞常在是怎么管教的下人,一个宫女穿了和我们娘娘一样的浮光锦衣裳,娘娘一时生气,动手了。”翠果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这明嫔娘娘不愧是武将家庭出生,动作快得她拦都没拦住。 “什么!你怎么能让明嫔娘娘亲自动手呢!”苏培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翠果一眼,"万一明嫔娘娘的手伤着了,我看你有几个脑袋赔?” “啊?”翠果被训得有些懵,不明所以地望向苏培盛,“可是宫规不是……” "宫规是死的,人是活的!"苏培盛打断翠果,给她传授如何做好主子身边的狗腿子一职的技巧,"明嫔娘娘是咱们皇上的心尖肉,若是有任何闪失,皇上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翠果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养心殿内,夏冬春正在跟皇帝抱怨,"皇上,你要给嫔妾做主啊,一个宫女都能穿与我一样的浮光锦,莞常在这不是存心让嫔妾难堪吗!" 皇帝将夏冬春抱在怀里哄道:“好好好,这件事朕替你做主。"皇帝心里也很不爽,自己用来哄心上人的衣裳,竟然被一个常在赏给了一个宫女,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这个皇帝有多抠呢。 夏冬春听到皇帝答应替她做主,顿时高兴地搂紧皇帝的脖颈,撒娇道:"皇上真好~" "你知道就好!"皇帝在夏冬春的嘴角落下一吻,温柔地说道:"今晚,朕去陪你好不好?" "嗯!"夏冬春乖巧的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状,婷婷袅袅地站了起来,"皇上,那嫔妾先走啦。" “嗯,朕让苏培盛给你准备轿辇。"皇帝笑道。 "好,皇上真体贴!"夏冬春踮起脚尖,在皇帝脸上亲了一口,才笑着离去。 等到夏冬春离开,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夏子,去查查莞常在和那个宫女之间的关系。”一个主子再怎么大度,也不可能给一个丫鬟这么珍贵的布匹,这其中,定有什么问题。 "是。"小夏子领命离开。 皇帝拿起一本奏折看着,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春儿走了还没到一刻钟,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春儿了,他今天想了一堆夸她的词都还没用上呢,那身茜红色当真是衬得她肤色如雪,明艳动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浣碧受了委屈,哭着回了碎玉轩,一路上哭哭啼啼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是怎么了?”甄嬛从寝殿内走出来,看到浣碧哭丧着脸,关切地询问。 浣碧跪倒在地,委屈地哭诉道:"回禀小主,我今日不过是穿了新衣往御花园去了一趟,想着为您摘几朵花回来妆点寝殿,只是没想到路上碰见了明嫔娘娘,她一见我穿了这身衣服,便怒不可遏的打了奴婢一巴掌。”浣碧说着,伸手摸向脸蛋,泪珠儿扑簌簌落下。 “荒唐!”甄嬛闻言大怒,这夏冬春未免太嚣张跋扈了! 浣碧见甄嬛发火,更加卖力地哭诉道:“明嫔娘娘还说今日之仇,她算是记下来,就算皇上来了,她也不怕!” 甄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先起来吧。" "谢小主。"浣碧擦干净泪痕,小心翼翼地起身,"小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甄嬛皱眉深思片刻,说道:“既然她笃定皇上会偏袒她,那我们便去皇后做主,皇后统领六宫,皇上看在皇后的面上,想必也不便再插手此事。”甄嬛咬牙切齿,她就不信,这宫里还没人治得了夏冬春了? "好!"浣碧重重的点点头。 甄嬛又安抚了浣碧几句,这才让她离去。 浣碧离开之后,甄嬛的眸光微冷,"夏冬春,你敢动我身边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正文 第十四章 夏冬春 翊坤宫 颂芝一脸喜色的端了一碗燕窝送到华妃跟前,"娘娘,你猜奴婢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华妃懒洋洋的问道,"说吧。" “刚刚奴婢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下人议论明嫔今日在御花园打了莞常在身边的贴身宫女,莞常在已经闹到了皇后娘娘跟前了。” "哦?"华妃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大清宫规可是明令禁止打宫女的脸,这夏冬春倒是胆大包天!" 毕竟在后宫中宫女大多都来自八旗之内,你对旗人动手,那就是对皇帝的不敬。 "对呀。"颂芝笑嘻嘻地说道:"也不知皇后娘娘会如何责罚明嫔?" "哦?那倒是有趣了。"华妃笑了笑,"本宫好歹也有协理六宫之权,走,我们去看看皇后如何惩处明嫔。" "是。"颂芝应了一声,笑眯眯地扶着华妃出门而去。 两人赶到景仁宫的时候,皇后已经坐在大堂之上,面带威仪,夏冬春和甄嬛跪在地上。 “哟,可是本宫来的不巧了?”华妃完全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笑盈盈的走了进去,“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吧。”皇后淡淡地说道,“华妃倒是稀客。"只怕是一得到消息就赶来看笑话了。 "呵呵~"华妃笑着坐到皇后左边的第一个位置,看着夏冬春和甄嬛,"不知道明嫔和莞常在这是做错了什么,惹得皇后娘娘不快了?" "莞常在,您说说吧。"皇后看向甄嬛,示意她说明原因。 甄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皇后,"启禀皇后娘娘,嫔妾的贴身宫女今早不过是在御花园碰见了明嫔娘娘,不知是哪里惹了明嫔娘娘不快,竟让明嫔娘娘如此生气。嫔妾的那个宫女不懂规矩,还请明嫔娘娘恕罪。" 浣碧也很合时宜的在一旁叩首求饶,“都是奴婢无状,还望明嫔娘娘开恩。" “哎呦,真是可怜的人,这脸都肿了。”华妃在一旁煽风点火。 甄嬛和浣碧都跪了下去,皇后看在眼里,也知道这是在演戏,但是她也乐得顺水推舟,借题发挥,“明嫔,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夏冬春抬头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嫔妃,见甄嬛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只恨不得撕了她那张楚楚可怜的假面,她又看了看浣碧肿的老高的侧脸,心里的怒火蹭蹭直冒,"皇后娘娘,嫔妾没有做错事,是这个贱婢先冒犯嫔妾的,请皇后娘娘明察!" "哦?"皇后看向夏冬春,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你说说她是如何冒犯你的,你说出来,本宫自然会秉公处理。" 夏冬春的双手紧紧捏住裙摆,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让她穿了同嫔妾一样的衣服,嫔妾看着就不舒服!" “哦?”华妃挑了挑眉毛,似乎不相信夏冬春的话,“她一个宫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衣服?” “那就得问她的主子了。”夏冬春瞥了浣碧一眼,冷哼一声,换衣服倒是换的快。 皇后的眸光一凛,转头看向华妃,"华妃,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依臣妾看……明嫔太过跋扈,若不严肃惩戒,以后后宫的规矩岂不是乱套了?"华妃故作担忧的说道,没想到还有她说别人跋扈的一天。 正文 第十五章 夏冬春 "嗯。"皇后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这件事情确实不该姑息,前朝正是因为宫闱无序才导致国家败落,我朝是万万不能重蹈覆辙的。" “你们!”夏冬春气急败坏地瞪向皇后和华妃,一个个的都欺负人! 夏冬春站起身就往外跑,她要去找皇上告状! 皇后冷喝一声,"拦住她!" 夏冬春被两名侍卫拦住,她愤怒至极,"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滚开,若是皇上来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放肆!"皇后怒斥一声,吓得夏冬春缩了缩脖子,不敢继续胡搅蛮缠,她只好恶狠狠地瞪了皇后和华妃一眼。 华妃看了一眼夏冬春,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这个蠢货,还是嫩了些。 甄嬛的眼神闪了闪,心里有一丝窃喜。 “念你是初犯,就罚你手抄宫规三百遍,禁足半年。"皇后板着脸,沉声说道,“至于莞常在,管教不严,就罚你三个月的俸禄。” “嫔妾遵命。"莞常在福了福身恭谨地说道。 "明嫔,你还有什么话说吗?"皇后见夏冬春不肯回答便开口逼问道,语气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嫔妾……” 还没等夏冬春说完,皇帝便匆忙赶来,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瑟(气)瑟(的)发抖的夏冬春,心疼的皱起了眉头。 “春儿!”皇帝赶紧上前扶起夏冬春,夏冬春看到皇帝,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哭泣,"皇上......嫔妾......嫔妾......" "好了好了,别怕。"皇帝拍了拍夏冬春的背安抚着,然后转过头,冷漠地看着皇后,"皇后,难道这就是你管教六宫的方式,偏听偏信,任由一个宫女欺辱明嫔吗?" “皇上……”皇后的脸瞬间就白了,皇帝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质疑她的决策,这让六宫中人如何看待她这个皇后? “一个宫女穿着浮光锦在后宫招摇过市, 你不去管教她,反倒责罚明嫔,皇后,朕实在是佩服你的胸襟啊。"皇帝冷冰冰地说道。 "臣妾......臣妾不知......"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只能低垂着头,不敢去看皇帝的眼睛,她害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 皇帝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甄嬛,“莞常在倒是大方,价值千金的浮光锦居然随手拿来送给一个宫女。" "皇上......"甄嬛一惊,慌乱的跪倒在地,“浣碧与嫔妾自幼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姐妹?”皇帝只要一想起他刚刚查到的消息,就忍不住冷笑,这甄家可真是好算计,把自己的私生女送去嫡女身边当丫鬟,嫡女进宫,私生女也跟着进宫,甄远道当自己的后宫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吗? “与她做姐妹,倒也不埋没了你。”皇帝微微讽刺道。 甄嬛脸上的笑意一僵,她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幅局面,这个夏冬春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皇上......"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皇上,这件事情是嫔妾管教不周,还请皇上恕罪。" 正文 第十六章 夏冬春 "皇上......"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皇上,这件事情是嫔妾管教不周,还请皇上恕罪。" 甄嬛说着,还不忘看向夏冬春,一脸的哀怨和委屈,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冤枉。 “皇上,菀常在既然这么喜欢和这个宫女做姐妹,不如你就全了她的愿吧。”夏冬春秉着打不过你,就恶心死你的宗旨,继续添油加醋。 甄嬛的胸口泛上一阵恶心,她不断的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愤怒和不适。 皇帝一愣,差点笑出声来,还是春儿机灵,一拳打在了甄嬛的要害上。 夏冬春见皇上不再说话,心里更加得意,她抬起下巴,挑衅的目光看着甄嬛,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那就封……官女子。”皇帝看着一脸惊喜的浣碧,一时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就很鸡贼的跳过了她的名字,“还是住在碎玉轩,与莞常在一起,你们的姐妹之情可别生分了。” "谢皇上。"浣碧激动万分,连忙给皇上磕头。 甄嬛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的好妹妹背叛,心里又气又恼,但是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也不能太失礼,只能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愤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浣碧抬起头的瞬间,恰好撞上了甄嬛冰冷的目光,浣碧心中一凛,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皇上……”华妃看着皇后与甄嬛吃瘪的样子,觉得心里十分痛快,“你好久都没来看臣妾了,是不是有了新人,就把臣妾抛在一边了?" 夏冬春抱紧了皇帝的手臂,对着华妃怒目而视:"皇上最近政务繁忙,哪有空来看你!" 华妃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双丹凤眼里满是阴狠,她狠狠地瞪着夏冬春,语气里充满了威胁:“明嫔……” 夏冬春被华妃的眼神吓住,但仍旧挺直了脊梁,毫不示弱的瞪着她。 皇帝护住夏冬春,一脸严肃的看着华妃,眼里闪过一抹凌厉:"华妃,明嫔说得对,朕最近确实政务繁忙,实在没空去见你,等什么时候朕空了,再去见你。" 没空?合着皇帝有空夜夜都跑去承乾宫,却没空踏足翊坤宫去看望她一眼吗? 华妃的心像是被一把刀割着一般,疼得钻心刺骨,但是她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冲着皇帝盈盈一拜:"是,臣妾知道了。" “皇后,你既然做不到平衡六宫,那就让华妃帮你管理好内宫吧。"皇帝转头对着皇后说道,也是时候给皇后一个教训了,免得她遇事就想着万事不沾身,活像一尊菩萨摆在了景仁宫。 皇后心里咯噔一响,她本想借此机会收拾夏冬春一顿,却不想皇帝竟然会将她的权利交给华妃掌管,这简直就是当着众位妃嫔的面扇她的耳光啊。 皇后咬咬牙,硬生生受了这口气,她不傻,知道只要自己没有犯下滔天大罪,皇帝看在姐姐的面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华妃也没想到自己还有意外收获,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朝着皇后行了个礼,得意的说道:"皇后娘娘,既然你不擅长管理后宫,那臣妾就代劳了。臣妾保证,绝对不辜负您对臣妾的期望,绝对会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 皇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勉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嗯。本宫相信你。" 正文 第十七章 夏冬春 新年将至,合宫夜宴,群妃齐聚。 夏冬春身着一件玫瑰色绣百蝶穿花暗纹旗袍,腰间系着同样颜色的缎带,脚踩竹蝶纹花盆底鞋,戴着点翠凤鸟牡丹钿子,发髻上别着一支镂空白玉簪,一张小巧精致的鹅蛋脸,配上那一身娇媚的气质,俨然就是一朵刚绽放的鲜花,惹人怜惜。 夏冬春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骄傲与得意,她看着底下妃嫔那一众人的不甘心和嫉妒,就觉得浑身舒畅,尤其是当她看到甄嬛和浣碧两个人面和心不和的模样,夏冬春心里一片快慰。 皇帝和后妃们一一落座,皇后坐在皇帝的左手边,其余人按照品级,依次在右手边坐下,可皇帝唯独给夏冬春留了一个距他最近的位置,看得众人眼热不已。 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和乐融融。 “皇上,今日家宴,臣妾特备了一个节目送给您。"皇后迫不及待地想重新拿回自己的权势,她的心中早就有所谋划,她被夏冬春的愚蠢蒙了眼,没有发现这是一条反噬自身的毒蛇,现如今,她只有依仗纯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进行翻盘。 "哦?"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皇后,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什么节目?" 甄嬛一听,连忙站起身,冲着皇帝福了一礼:“嫔妾献丑了。”说完,甄嬛缓步走向中央,拍了拍手,两个小太监便搬来了一张古琴。 甄嬛坐在了琴凳上,伸出纤细如葱段一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琴弦,一股悠扬婉转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让人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感中。 琴音悠扬,让人的神经慢慢的松弛下来,似乎一切烦躁的思绪都在这首曲子里化为了乌有。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甄嬛低眉吟唱的模样宛如故人归来,带着几分惆怅,几分忧伤,更多的是一份眷恋。 她的歌声如泣如诉,婉转动听,如同一泓清泉注入了众人的心田,使人不由自主的就陷入了其中,难以自拔。 皇后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好姐姐,你再帮帮妹妹吧。 一曲终了,甄嬛的眼眶红润,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脸哀怨的看着皇帝,声音柔软如水:"嫔妾失态了,还望皇上见谅。” "无妨,这曲子真好听。"皇帝由衷的赞叹道,"朕喜欢。" 皇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甄嬛那一身素雅的旗装,一袭粉衣如雪,衬托出她的肌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更显得她楚楚可怜,惹人心怜,再加上一张肖似纯元的脸,她就不信皇帝不动心。 “皇上,既然莞常在弹的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要赏点什么东西,不然显得你多吝啬啊。”夏冬春在皇帝身旁撒娇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皇帝。 皇帝的眉梢挑起,看了甄嬛一眼,随即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就赏她白银百两,绢帛三匹。" "谢……皇上恩典。"甄嬛一脸尴尬,她又不是供人取笑乐伶,夏冬春这是在当众羞辱她。 正文 第十八章 夏冬春 夏冬春心中一阵窃喜,脸上却带着得体的笑意:"皇上果然疼爱莞常在,既然皇上你赏了她,嫔妾自然不可少了莞常在,臣妾也要赏莞常在三匹绸缎和一套头面才行。" “是啊,臣妾等欣赏了这么优美的乐曲,自当也要赏些东西给莞常在,颂芝,回头拿一串珍珠赏——给莞常在。”华妃特意加重了这个赏字,眼神里尽是讥讽之色,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情敌的机会,夏冬春她没法动手,区区一个常在,她还是能够收拾掉的。 甄嬛也是个能人,面对如此羞辱,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笑盈盈的对着华妃行了个礼:"嫔妾谢华妃娘娘赐赏。" 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为常人所不能为,若这甄氏是名男子,倒也不失为一个人物, 皇帝默默想道。 皇后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一计不成她还有一计,她特意命人将一盆红梅摆在了显眼处,就是为了勾起皇帝对纯元的追思,如果皇帝念及旧情,或许会让她重掌宫廷。 皇帝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心中有些明白皇后的用意了,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皇额娘,你曾说纯元并不适合当皇后,可宜修就合适吗? “春儿,可是闷了?”皇帝见夏冬春一脸无聊的模样,便开口问道。 夏冬春微微一愣,随即垂下眼帘,轻轻颔首:"回皇上,确实有些闷了,您陪嫔妾出去走走可好。" “好。”皇帝爽快的答应下来。 两人手挽着手离开了大殿,剩下的妃子嫔妃都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夏冬春,这夏冬春凭什么就能获得皇上如此宠爱?! 夜晚,月朗星稀,皎洁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听着脚下“嘎吱嘎吱”的声音,夏冬春更是玩心大发,她蹲下身,团起一团雪,随后趁皇帝不设防,狠狠地朝着皇帝扔了过去。 "啪嗒!"一声脆响,雪块砸在皇帝的身上,立刻变成了碎屑,溅在了他的龙袍上。 "哈哈哈......"夏冬春捂着肚子,飞快地逃离了案发现场。 “小妮子,别让朕逮着你。”皇帝也从地上捧起一团雪,朝着夏冬春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夏冬春一边躲避着雪球,一边回过头看了一眼,看着皇帝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皇帝看着她开怀大笑的模样,心中竟有一丝异样的感受,他从未见过她笑的如此灿烂过,仿佛天上最亮丽的那颗星辰,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哎呀!”夏冬春突然被一颗石头绊倒,身子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她吓得闭紧了双眼,心想着,这回死定了!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她疑惑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掌,她顺势握住那双手,抬头看去,正好与皇帝深邃迷人的黑眸对视上,她顿时有种心跳漏跳半拍的错觉。 夏冬春脸颊通红,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正文 第十九章 夏冬春 "你没事吧?"皇帝见她不语,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于是关心的问道。 "嗯,嫔妾没事,谢皇上。"夏冬春慌忙站了起来,脸上浮现一抹嫣红。 皇帝轻咳了一声,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波澜壮阔,“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闹了。” "嫔妾知罪。"夏冬春乖巧的俯身认错。 皇帝见她这幅模样,忍俊不禁。 两人经过之前激烈的你追我赶,竟不知不觉已经身处倚梅园了,白雪红梅,相互呼应,竟有种别样的美丽。 皇帝牵着夏冬春的手,漫步在雪景之中,一路走来,两人皆沉默着,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里却都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情愫。 “春儿,你喜欢梅花吗?”皇帝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向身边的女子。 "啊?"夏冬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回答朕。" "啊!"夏冬春回过神来,急忙摇头:"嫔妾不喜欢梅花。" "哦?"皇帝微微挑眉,“梅花高洁,自古以来,有不少文人骚客,名门闺秀以梅花比喻自己品行高洁,忠贞不二呢。”就像他那位“完美无缺”的元后,因家族利益,放弃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入宫为后,却又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不过几年便郁郁而终,当真是可笑。 “嫔妾脑子笨,不懂得梅花的寂寞,嫔妾只喜欢热闹,皇上若是不嫌弃,日后,嫔妾愿意陪您一同散步,赏梅,游湖。"夏冬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眯眯的望着皇帝,“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以后。” 听了她的话,皇帝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紧紧握着夏冬春的手,低声说道:"好,朕记下你的承诺。" 夜色朦胧,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映照出两人的影子。 “哎呦!”一棵梅树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叫声。 “谁在那里!”皇帝皱眉问道,"快给朕滚出来!" "奴婢参见皇上!"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瑟缩成一团。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夏冬春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宫女。 她长相清秀,穿戴也很普通,但是举止投足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一看就是个伶俐的丫头。 "回娘娘的话,奴婢乃是倚梅园的莳花宫女余莺儿,今天是奴婢值夜,所以......"她抬眸偷瞄了皇帝一眼,又连忙垂下头去,声音越发小了,谁能想到自己就是想躲个懒,都能撞见皇帝和他的嫔妃。 “那你鬼鬼祟祟的躲在哪儿做什么?”夏冬春故作严肃的瞪着她。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余莺儿吓得浑身哆嗦,"奴婢,奴婢只是之前看到前面有个黑乎乎的人影,所以才吓了一跳,没有想要偷窥皇上和娘娘的意思!请娘娘明鉴!"她一边磕头,一边解释道。 "你起来吧。"夏冬春叹息了一口气,看她这样子也不像做出窥伺帝踪的人,估计只是个误会。 "谢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余莺儿一直磕头谢恩,夏冬春看了都替她累。 “好了,这么冷的天,你也早些回去吧。”夏冬春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是!奴婢告退!"余莺儿松了一口气,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皇上,我们也该回寝殿了。"夏冬春挽起皇帝的胳膊,娇媚一笑,"这大晚上的,外面冷,咱们还是进去吧。" "嗯!"皇帝将夏冬春的红色斗篷裹紧,搂着她回了承乾宫。 竹稚子:" 余莺儿我现在有两个想法,一个是让她作为女主的丫鬟,成为女主的小狗腿子,另一个就是余莺儿的戏份到此为止,你们帮我选选吧" 正文 第二十章 夏冬春 白雪皑皑,寒风凛冽。 “嬛儿,事已至此,你又何必为自己增添一个敌人呢?”沈眉庄看了看屋外瑟瑟发抖的浣碧,叹息了一声,“浣碧好歹知根知底,把她拉拢过来,我们也可以有个帮手。” 在沈眉庄看来,既然浣碧成为官女子的事情已成定局,还不如将利益最大化。 “是啊,小主,浣碧姐姐已经在外面站了一个时辰了,您就原谅她吧。”流朱轻唤了一声,她不明白,小主与浣碧姐姐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甄嬛拨了拨碳火盆里的炭火,将炭火烧旺,"罢了,让她进来吧,免得让人以为我容不下她。” 浣碧颤巍巍的进了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叩首:"小主,奴婢知错了,请您原谅奴婢吧。” 浣碧本以为自己成了官女子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曾过得还不如在甄嬛身边当婢女的日子好,不仅吃穿用度不比从前,还要受到下人们的白眼。 甄嬛本以为自己可以狠下心来不管浣碧,但是看到浣碧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她又有点不忍心。 “浣碧,你起来吧。”甄嬛将手中的暖炉递到浣碧面前,“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不该把那匹浮光锦送给你,让你惹了祸。” "小主……"浣碧接过暖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你日后还是留在我身边伺候吧。"甄嬛看了看外面飘零的白雪,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惆怅,这宫里处处险象环生,不过一匹小小的浮光锦,就让她栽了一个大跟头,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平呐...... "谢小主!"浣碧闻言,立刻破涕为笑,又重新跪在甄嬛面前,"多谢小主不责罚之恩!奴婢一定尽心竭力的侍奉您,绝对不负您的信任!" 甄嬛笑了笑,没有应声,她已经无法对浣碧付出信任了,如今她所能做的,就是让浣碧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些。 "好啦,你下去吧。" "是。"浣碧福了福身子,缓缓退出去。 “嬛儿……”沈眉庄拉住甄嬛的手,柔声劝慰道,"我知道你难受,但是现在明嫔一家独大,连华妃娘娘都得避其锋芒,像我们这些小嫔妃更得抱团取暖了。” 甄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明嫔得意太久了,是时候收敛收敛了。" 按照现在这个形势,只有夏冬春一日不失势,他们就永远没有上位的机会。 沈眉庄闻言,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是啊,我们也该去争一争那泼天富贵。" "嗯。"甄嬛淡淡的应了一句,目光落在外面纷扬的大雪上,心里不由得有些烦闷,她伸手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鹅毛般的大雪纷飞,“也不知道这昔日盛宠的华妃娘娘,能不能受得了这寂寞长夜……” * 月色清冷,一轮圆月孤单的挂在半空。 华妃衣衫单薄的依靠在窗户旁,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一双美眸里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水雾。 "娘娘,夜深露重,还是早点歇息吧。"颂芝走了过来,将厚厚的貂皮披肩盖在华妃身上。 “皇上还没过来吗?”华妃抬头望向夜幕,声音听上去十分萧索。 "皇上今晚已经在承乾宫歇下了。"颂芝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华妃攥紧拳头,指甲嵌入肉中,疼痛感传遍全身,“夏冬春那个贱人!就会勾着皇上,她凭什么和我抢!" “不行,本宫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华妃死死的咬住唇瓣,一张俏丽的脸颊满是愤恨。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夏冬春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忽然响起,惊扰了沉浸在愤怒中的华妃。 "哭哭哭,就知道哭!"华妃蹙起秀眉,心里十分烦躁,"连皇上都引不过来,真是个废物!" “奶娘呢,还不把她给本宫抱下去,哭得本宫头都疼了!”华妃厉喝道。 "是。"一名乳母颤颤兢兢的跑上来,将哭闹不休的孩童接了过去,她摸到公主的身体有些发烫,又看了看屋内大开的窗户,好言提醒道:“娘娘,公主体弱,不能见风……” 话未说完,便被华妃一记耳光扇得摔倒在地。 "本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多嘴了?"华妃怒瞪了乳母一眼,"滚出去!" 乳母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华妃的寝殿。 "娘娘......"颂芝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华妃,"您还是先别动怒,免得伤了身子。" 华妃深呼吸几次,才将胸中郁积的怒火压制下去。 “你再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温宜公主高烧不退,哭闹不止!”华妃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冷冽的寒风灌入,拂乱她鬓间的青丝。 "是。"颂芝答应一声,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 承乾宫内,灯光昏暗,烛光摇曳。 夏冬春趴在软榻上,两条雪藕般白皙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隐约可见那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的话本子,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合上话本,一转身,便对上了皇帝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 皇帝眼尖,隐约看到了几行字,什么“小寡妇”“猎户”“破庙”“干柴烈火”之类的词汇,不由得眉头紧皱。 他走到软榻旁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沉声问道:“春儿在偷偷藏什么呢?” "没......没有啊。"夏冬春慌忙否认,但她眼底却闪烁着明显的心虚。 "哦?"皇帝挑起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吗?" 夏冬春低垂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嫔妾,嫔妾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皇帝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话本,定睛一看《小寡妇风流债》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翻来一看,好家伙,还是图文并茂的。 “春儿……深藏不露啊!”皇帝意味深长的看向她,一张俊颜凑近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痒痒的。 夏冬春缩了缩脖子,想躲开他灼热的气息,但是皇帝哪会让她逃走,大掌直接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一用力将她带入怀中。 正当二人准备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时,门外突然传来苏培盛的通禀声。 “皇上,华妃娘娘那边来人,说温宜公主不大好,想请您过去看看。” "不大好?可宣太医了?"皇帝一边问,一边起身穿衣。 "已经请了。"苏培盛恭敬的回答。 皇帝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夏冬春说道:“春儿,你先歇下吧,朕去看看温宜。” “嫔妾也要去!”夏冬春一溜烟地爬起来,抓住皇帝的袍袖说道。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夏冬春 "春儿乖,这么晚了你就别折腾了,早点睡觉。"皇帝柔声哄劝道。 夏冬春不满的撅起红唇,嘟囔道:"嫔妾就是要和皇上一块去!" 皇帝无奈一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朕就带你一块去。" "嗯嗯!"夏冬春高兴地点点头。 皇帝拉起夏冬春的手,一同坐上步辇往翊坤宫走去。 华妃听到门口传来声响,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正想扑进皇帝的怀中,却突然瞥见了皇帝身边的夏冬春,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华妃福了福身,低着头,声音颤抖着,仿佛是伤心不已。 "起来吧。"皇帝淡淡的说了句,便迈步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温宜。 温宜的脸蛋绯红,呼吸微弱,看上去很不舒服,“好端端的,怎么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华妃抽噎了两声,哽咽道:"都是臣妾的错,没有照顾好温宜公主,看到温宜公主如此难受,臣妾恨不得以身相替。” 皇帝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太医怎么说?”皇帝继续问道。 华妃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说道:"太医说是受凉所致,臣妾命人给温宜公主熬了药,希望温宜公主早日康复。" 皇帝注意到屋内的碳火烧的过于旺盛了,把房间烘烤的闷热不已,殊不知越是这样,皇帝便越是怀疑公主为什么会生病,遂起身道:“华妃,当初是你一直求着朕将温宜交由你抚养,你若是不能照顾好公主,就别怪朕为温宜另寻养母。” 说罢,皇帝领着夏冬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华妃的寝室,留下华妃愣怔在原地。 “皇上,你怎么了?”夏冬春不解的看着皇帝阴沉着一张脸,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皇帝收敛神色,牵住她的手,说道:"朕累了,咱们回去歇着吧。" 二人回到寝殿,侍女立刻送上两杯杯温热的茶水,伺候二人漱口,又拿来干净的锦帕帮皇帝擦拭脸颊,然后端来姜汤,让皇帝趁热喝下去驱寒。 皇帝喝完了姜汤,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便让众人下去。 “皇上,你是不是生气了?”夏冬春见皇帝从华妃那里回来后就一直绷着脸,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稚子何辜,华妃全然不顾温宜的身体争宠的行为,让皇帝感到厌烦,皇帝伸手将夏冬春揽入怀中,语气有些疲惫的说道:"朕只是在想,若是我们日后有了孩子,朕定会将他们视作珍宝,绝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就想那么远了。"夏冬春嗔道。 “春儿,你想不想抚养公主?”皇帝低下头,在夏冬春耳畔轻声问道。 夏冬春凝眉思忖片刻,摇了摇头,“嫔妾不懂得如何照料小孩子,要是弄疼了小孩子,惹她哭怎么办?而且嫔妾还没玩够呢……" "孩子气!"皇帝捏了捏她的小巧鼻,随后也没再提及过这件事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夏冬春 夏日炎炎,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连风都变成了热浪,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透过窗棂射了进来,照在躺在贵妃榻上熟睡的夏冬春身上,她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秀眉,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皇帝坐在她身侧,静静地凝视着她恬静的容貌,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爱怜,他轻轻扇动扇子,让屋子里的燥热消散不少。 “皇上,果郡王来了。”苏培盛走进来,躬身说道。 皇帝点了点头,"朕知道了,让他在外面稍等片刻。" 苏培盛正要领命退下时,却又听见皇帝说道:“苏培盛,你待会儿再去取些冰来,别热着明嫔。”春儿娇气,这天但凡有一点热着她,她都会睡不安稳。 “奴才明白。”苏培盛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皇帝看着躺在榻上仍旧酣甜入眠的夏冬春,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弧度,眸中的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片刻之后,他起身离开了贵妃榻,朝引见楼而去。 果郡王早就在引见楼候着了,他身着一袭月牙白镶金色边的常服,腰束紫金色玉带,脚踏黑靴,整个人清瘦挺拔、气宇轩昂。 “皇兄,今日怎么有兴致召臣弟进宫射箭玩乐?”果郡王拱手,一派闲适自若地问道。 “只是许久不见你进宫,颇为想念罢了。”皇帝拿起一旁的弓箭,搭上弦,对准了天上的野鸽,松开了弓弦。 箭如流星,破空而去,准确无误的刺破了野鸽的额头,鲜血瞬间喷洒而出,染红了羽毛,最终坠落在草丛中。 “皇兄好箭法!”果郡王不吝赞叹道,“这京西野鸽最是轻巧敏捷,皇兄竟能一箭射杀,当真是让臣弟佩服啊。"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皇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收起弓箭,交给一旁的苏培盛,“苏培盛,你把那野鸽子送去厨房,做道鸽子汤给明嫔补补身子。" "诺。"苏培盛应了一声,立刻将野鸽拎走。 能时时刻刻都记挂着,看来这位明嫔在皇兄心里的份量不低呀,果郡王笑了笑,说道:“想必这位明嫔娘娘一定是位温良贤淑的女子,否则皇兄怎会如此挂念她。" “哈哈哈……”皇帝闻言爽朗的大笑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旁人说夏冬春温良贤淑,“她呀,温良贤淑不见得有,但狐假虎威,横行霸道的本性倒是一个顶俩。" 果郡王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他还是第一次见皇帝笑得这般开怀,看来这位明嫔果真不简单,“看来这位明嫔是深得皇兄你的喜爱。” 皇帝闻言,目光闪烁着莫名的情绪,嘴角勾勒起一丝柔和的笑意,说道:"是啊。"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只能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的哄着,他算是遇上自己命中的天魔星了。 夏冬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抬头看了一眼雕花镂空的窗户,外面的夕阳正在西落,橘黄色的余晖倾洒在窗纸上,斑驳的光影映衬着窗棱,显得异常美丽,就仿佛一幅画卷。 “翠果,皇上去哪儿了?”夏冬春揉着惺忪的双眼,慵懒地问道。 "回小主,皇上与果郡王在引见楼练箭呢!”翠果恭敬的回答道,随即递给夏冬春一盏刚泡好的蜂蜜柚子茶。 "哦。"夏冬春点了点头,“那你为我梳洗一番,我要去找皇上。" "是!"翠果点头,立刻为夏冬春穿衣,梳洗打扮了一番,又用了些点心,这才跟着夏冬春去了引见楼。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夏冬春 引见楼的一片空旷处,皇帝与果郡王并排站在一起,双手持弓,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远方的靶子。 皇帝一身暗紫色的锦袍,衬得整个人俊逸非凡,英姿勃发;果郡王一袭月牙白的长衫,衬托的他丰神如玉、温润如玉,气质儒雅。 两个男子各具特色,皆是万千女子的梦中情郎。 “嗖——”的一声,利箭穿梭空气,在半空中留下一条残影,最终射入靶心,箭尾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皇帝也不甘示弱,拉弓,瞄准,松开,一气呵成! "啪啪啪啪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击掌声从身后传来。 夏冬春笑眯眯地从后面绕到前面,“皇上威武!” "春儿,你怎么来了。"皇帝放下手中的弓箭,转身,伸出手去抚摸夏冬春的脸颊。 果郡王见状,便知来的这位就是皇帝心爱的明嫔了,“臣弟见过皇嫂。” 皇嫂这个称呼听得夏冬春心情愉悦,想不到这个果郡王还挺上道,夏冬春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果郡王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不需要这么多繁文俗节。" 果郡王微微一愣,没想到夏冬春如此不客气,果郡王不由得抬头看向皇帝,见皇帝眼里含着宠溺之色,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待果郡王看到夏冬春的全貌时,便知皇帝为何会那么宠爱她了,群芳难逐,天香国艳,只此一人,便衬得那些庸脂俗粉黯然失色。 果郡王不禁感叹: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当真可以称之为仙女下凡了。 "果郡王,你在想什么呢?"夏冬春见果郡王呆呆地望着她,眼中满是惊艳和痴迷,于是忍不住问道。 果郡王被夏冬春的声音打断思绪,赶紧收回视线,脸上浮现出几许红晕,"没想什么。 " "哦。"夏冬春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而是将注意力放到靶上。 皇帝看了看果郡王,突然发现自己看他哪都不顺眼,进宫就进宫,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做什么,一看就是个不安于室的浪荡子,哪像他,在遇上春儿之后,自己就一直恪守夫德,对别的女人不假辞色! “皇上,嫔妾也想学箭,你教教嫔妾好不好?”夏冬春突然转过头来,对皇帝露出一抹娇憨之态,那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皇帝顿时把刚才的腹诽抛之脑后,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夏冬春的请求。 果郡王看着夏冬春与皇帝之间互动的亲密,心里酸溜溜的,好好一个仙女儿,怎么就看上了他皇兄,简直是暴殄天物! 皇帝把夏冬春搂在怀里,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射箭,夏冬春学的很认真,时不时发出一两句惊叹声。 皇帝听着夏冬春的声音,觉得她的声音就像天籁一般,让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皇帝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身端体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从容,前推后走,弓满式成。”皇帝一说完,夏冬春手一抖,箭矢就已经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皇嫂好厉害啊!"果郡王看着夏冬春射出去的箭,假装不知道是皇帝的手笔,义正言辞地夸赞道,“第一次射箭便能正中靶心,皇嫂果真天赋过人!” 夏冬春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颜,双眼亮晶晶的看向皇帝,"皇上,你觉得呢?" 皇帝见夏冬春的眸子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扬起,"嗯,朕的春儿最厉害!" 夏冬春见皇帝夸她,高兴坏了,"谢谢皇上夸奖!" “好了,天色已晚,果郡王也该早些回去了。”皇帝想与夏冬春过二人世界,便毫不留情的把果郡王抛到一边。 果郡王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皇帝是要送客了,果郡王虽然舍不得离开,但皇命不可违,只好起身行礼告退。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夏冬春 恰逢温宜公主周岁,宫中大宴。 “老十七,倒是第一次见你没有逃席。”皇帝坐在首位,不由得笑着调侃道,“也是长大了,为人也稳重了不少,是时候娶亲了。” 果郡王举杯道,“皇兄,您就饶了臣弟吧,臣弟还想在潇洒几年呢。” "哈哈哈哈......"皇帝笑着摇了摇头,"也罢,既然你不急,朕也就不操这份闲心了。" 果郡王闻言,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躲过了这一劫。 “端妃娘娘到——” 一位身着石青色宫装的美妇人缓步走了进来,病容苍白,却添了几分柔弱之姿。 端妃一进门,便冲皇帝盈盈拜道:"臣妾祝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皇帝微微颔首,“免礼。" 端妃缓缓起身,看向皇帝身旁的夏冬春,心里不由得一跳,这就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吗?长相倾城绝世,却无半点肖似纯元皇后的地方,当真让人心惊。 端妃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眼底的吃惊之色,微微垂眸,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臣妾好久没有见过温宜了,今日一见,果然是越长越漂亮了,这是臣妾昔日的陪嫁,就送给温宜吧。” 曹贵人连忙起身答谢,“嫔妾替温宜谢过娘娘。” 端妃有气无力的说道:“起身吧。” 华妃见端妃一副病殃殃的模样,目露嘲讽之色,"身体不适就别出来了,免得过了病气给公主。" 端妃听出华妃话语里的讥讽之色,心里不禁有些生气,但又强忍着怒火,只淡淡说了句,"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知道,就不劳华妃你操心了。" 华妃冷哼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等回头她就在端妃的份例上再克扣三层,让她好好地病上一段时日,免得出来碍眼! 席间曹贵人提出嫔妃各展所长,以娱宾客的主意,皇帝和众位娘娘都觉得很新鲜,纷纷点头同意。 “请皇后娘娘墨宝,亲手写一个寿字。”曹贵人随意抽取一张纸条读道,目光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笑道:"“那本宫就写个寿字送给温宜这个小寿星。” 说完,皇后从身边侍女的手里接过朱笔,蘸满墨汁,提笔挥舞,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了个"寿"字。 “皇后的字越发进益了。”皇帝赞赏地说道,脑海中却是浮现出夏冬春那一手狗爬般的字,心下微微叹气,待会儿若是轮到了春儿…… “这个是明嫔娘娘的,请做《霓裳羽衣》一曲。”曹贵人接着说道。 华妃笑道:"这霓裳羽衣乃是昔日玄宗所作,有‘天乐’美称,飘逸出尘,异于俗流,想不到臣妾等在此可一饱耳福。” “且慢!”果郡王出声道:“这《霓裳羽衣》早已失传,若让明嫔娘娘演奏,这岂不是强人所难?” “不过是个游戏罢了,何必如此较真?"华妃面露挑衅地瞥了一眼夏冬春,“明嫔,想必你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吧?” 皇帝微微皱眉,正想着拒绝这个提议,却见夏冬春一脸淡定地站起身来,走到殿前,行了一礼,声音清冽如玉,带着几分坚决之意,“还请拿琵琶上来。”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夏冬春 皇帝一愣,随即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朕亲自见识一下,你的琵琶弹得如何。" 很快,琵琶被抬了上来,夏冬春在众位嫔妃的注视下坐下,双腿交叠,手指轻拨弦,一股悠扬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仿佛穿梭于云端,又像是在九天之上,让人恍惚间以为自己置身于仙境。 琴音袅袅,清丽空灵,仿佛让人重新回到了那个繁华盛世。 夏冬春素手纤纤,指尖轻挑,宛转如珠,如同行云流水,让人看得痴迷。 一曲毕,众人仍旧未能从那悠扬的琵琶声中苏醒,久久回味,久久难忘。 良久之后,皇帝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赞叹道:“果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妙哉妙哉!" 华妃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不是说夏冬春幼时极为厌学,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怎么会弹出这般优美动听的琵琶?是谁骗了她? 要是让夏冬春知道了华妃所想,一定会告诉她,没人骗她,夏冬春确实是不通文墨,就连绣个花都能把自己的十指扎成蜂窝,唯独这琵琶是夏母为了能让夏冬春有一技之长蒙过众人,逼着她学的。 "嫔妾献丑了。"夏冬春假装谦逊地说道,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皇帝一见夏冬春那得意的小模样,那一连串的赞美之词脱口而出:"明嫔果然是才貌双全!" “这串翡翠佛念珠是朕的心爱之物,从不离身,今日就赠予你了。”皇帝将一串碧绿的佛念珠塞入夏冬春的袖中,笑眯眯地说道。 “皇上,这可是先帝赐予您的,意义非凡,”皇后连忙阻止道,"皇上三思啊。” 皇帝摆摆手,"不必多说,朕心中已有主张。" 众嫔妃闻言,都露出艳羡之色,看着夏冬春的目光中充满了嫉妒。 华妃见状,猛灌了一杯酒,压住心中的愤恨和妒忌,故作醉态地趴在桌案上,不断地咳嗽着。 “华妃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何故扫兴?”皇后本就心情不爽,见华妃惺惺作态的模样,更加不耐烦。 “臣妾只是听此霓裳羽衣曲,一时触动情肠,才会有此感慨。"华妃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意,“臣妾闲来翻阅诗书,见有唐玄宗梅妃《楼东赋》一篇,读来触动惊心。” “君情缱绻,深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乎幽宫。思旧欢之莫得,梦相著乎朦胧。” “昔日杨妃得宠,致使玄宗冷落梅妃,臣妾每每思及此,便觉自己与梅妃颇为相似,心中黯然神伤。"华妃流利地背出自己事先早已准备好的台词,随即看向皇帝,"臣妾以为,梅妃娘娘对玄宗用情至深,玄宗不该辜负梅妃娘娘的深情厚谊。" 皇帝听得出华妃的言外之意,他虽然年轻,却不傻,自然能够听出华妃话里的含义,他最烦旁人逼迫他做选择,随即敷衍道:“嗯,待朕有空了,再去看望你。”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夏冬春 “啪!” 华妃一个巴掌把曹贵人打倒在地,厉声骂道:"蠢货!你不是向本宫保证这个计划万无一失的吗?为什么会让夏冬春那个贱人出尽风头!" “娘娘恕罪!”曹贵人不敢躲避,只能硬生生承受着华妃的一巴掌,脸颊立即红了一大片,但她却咬牙不吭声,她不会让自己白白挨这一巴掌的! "哼!"华妃看着跪在脚边的曹贵人,冷声道:“你如果还想和你的女儿见面,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娘娘放心!嫔妾绝对会按照娘娘的吩咐办妥此事。" 华妃冷哼一声,随即转过身,不再理会曹贵人。 曹贵人低垂着眸子,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华妃!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勤政殿 烛光朦胧,灯影摇曳,夏冬春将那串翡翠佛念珠绕在洁白如雪的玉臂之上,极绿衬着极白,显得格外夺目。 皇帝看着夏冬春手腕上那串佛念珠,目光中掠过一抹异芒,随即笑道:“这串佛珠,果然极衬你。” 夏冬春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一个主意在她心中成型,她随即双腿盘坐,手结莲花印,正色道:“吾乃济世神女,入世而来,只为人皇解惑。” 皇帝愣了愣,然后也煞有其事的扮演起来,“弟子有一惑不解,还望神女不吝赐教!” “哦?说来听听。”夏冬春点头,随口问道。 "弟子愚钝,不知书中所说的观/音/坐莲是何姿态?"皇帝一脸诚恳地问道。 夏冬春的脸色瞬间爆红,她明明都把自己私藏的三流话本子都藏起来了,怎么还会被发现! 皇帝见夏冬春满脸羞红,一脸狭促的笑道:"神女害羞了?不妨直言相告,朕又不是外人。" 夏冬春咬唇,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我......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皇帝摇头叹道,“看来神女也并非全知全能,不如实践出真知,可好?” 说完,皇帝一把扯下床幔,将夏冬春困在床榻之间,然后俯首封住她的檀口,辗转反侧,不亦乐乎。 “求神女怜我……” 夏冬春恍惚间只听见这一句,随后就被拉入了欲海浮沉。 一夜缠绵过后,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太阳升得老高,皇帝才缓缓睁眼,伸手摸了摸怀中的人儿,随即脸上浮现出笑意,低声呢喃道:"春儿……" 夏冬春的睫毛微颤了颤,睁开眼睛,正好撞进皇帝温柔似水的黑瞳中,她的心跳顿时漏跳一拍。 "春儿,天亮了。"皇帝温声说道。 "嗯。"夏冬春娇羞地应了一声,随即闭上眼睛,将脑袋埋在皇帝怀中。 皇帝看着她可爱的动作,忍俊不禁地扬起唇角,他将夏冬春紧紧地抱在怀中,感受到怀中传来的热度,心中满足无比。 皇帝一手抚着夏冬春细滑的长发,一手搂着夏冬春纤瘦的腰肢,享受这一刻的平静和安宁。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夏冬春 夜幕降临,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欢声笑语。 “咿呀~”温宜晃着小手在空中抓着什么东西,她的小脸蛋上布满笑意,不时咯咯地笑出声。 皇帝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搂着牵着身旁的夏冬春,看着温宜的笑靥,嘴角也跟着勾起,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也不知我们的女儿是像谁多些。" 夏冬春听见皇帝这样说,不由得抬头,正对上皇帝含笑的双眸,随即她的脸颊飞快地红了起来,轻咳一声,装傻充楞道:“不管像谁都好啊,不过不都说女儿随爹吗?" “呵呵……”皇帝笑着捏了捏夏冬春的琼鼻,宠溺地说道:"希望更像你更多些。" “苏培盛,去把温宜公主抱过来给朕瞧瞧。”皇帝突然对站在一旁伺候着的苏培盛说道。 "喏!" 苏培盛应了一声,从奶娘手里接过了温宜递给皇帝二人,夏冬春摘下护甲,小心翼翼地抱起这个孩子,温宜的体重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哇......哇......"温宜看见夏冬春,立刻伸出小手朝着她的方向挥舞,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叫声。 夏冬春闻言,笑着将她举到皇帝面前,柔声道:"皇上,你瞧她多喜欢我啊。" 皇帝接过温宜,仔细看了半晌,随即摇摇头,"不像朕。” 曹贵人原本微笑的嘴角一僵,随后黯然的低下了头。 夏冬春一噎,嗔怪道:“孩子还小,哪能看出她像谁?” 说罢,夏冬春便感觉脖子被人勒住,低头一看,便看见温宜小小的粉嫩的小手抓着她脖颈上的红玉髓,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嘴巴咧开,露出白皙的牙齿,看着十分可爱。 夏冬春看着温宜这副馋相,不由得莞尔一笑,随即抬手将项链摘了下来,放在温宜的手里。 “娘娘,这可使不得。”曹贵人站起身,假意推辞了一番,“温宜年纪小,不懂事,哪能拿这么贵重的东西?” 夏冬春看见温宜握着项链舍不得松手,随即笑道:"没关系,这项链我有很多,不差这一条,既然温宜喜欢,就送予她吧。” 曹贵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随即敛下眼帘,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那嫔妾替温宜谢过明嫔娘娘。" 皇帝看着夏冬春与曹贵人你来我往,嘴角的笑意更深,“春儿大度,那朕也不能亏待了你,内务府新送来了一匣东珠,正好给你做一串东珠项链。” 皇后喝茶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目光落在温宜手中的红玉髓,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东珠向来只有皇帝、皇后和皇太后能够使用,皇后也一直凭借这个在华妃面前奠定自己中宫的地位,现在皇帝竟然当着她的面赏赐给夏冬春,这让皇后怎么甘心? 想到这里,皇后端着茶杯的手指紧紧攥起,茶水溅出,浸湿了衣袖。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夏冬春 宴会结束后的几天内,温宜的病情突然加重,而且越来越严重,太医院里的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华妃领着曹贵人在一旁流泪,曹贵人看着床上不知生死的温宜,心如刀绞,“嫔妾愿以自身做交换,请上天不要降罪于我的孩子。” 皇帝将茶杯砸在地上,脸色阴沉,他冷声道:“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怎么会突然病的这么严重,太医院竟无一人能看出端倪吗?” "回皇上,臣等仔细检查过公主的衣食住行,并未发现有不妥的地方。"太医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 "荒唐!"皇帝冷笑一声,“若无不妥,公主是因何昏迷不醒?” 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皆不敢再吭声。 唯有一人壮着胆子答道:“回皇上,微臣怀疑有东西尚未被检查出来,还请皇上给微臣一个机会。”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跪在下面的人,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刃般刺穿了跪在下面的太医,那太医顿时吓得全身颤抖起来。 "哦?说说看,朕倒要看看你有何见解?" 太医咽了咽口水,支吾地对周围的宫人询问道:“除了我们刚刚检查的那些,公主可还有什么贴身物件?” 宫人们互视一眼,纷纷摇头,一致说道:"没有!" 一个小宫女突然灵光一闪的说道:“还有一件……尚未检查。” “是何物?”那名太医眼神一亮,迫切的询问道 小宫女犹豫了一下,随即咬着唇说道:"原本公主的身体渐渐好些了,只是前几日公主新得了一串项链,爱如珍宝,每日都要戴在身上,可就是在戴了那串项链后,公主的身体又开始变差了。" "啪!"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小宫女的脸上,打得她脑袋歪向一边。 “混账东西,你刚才为何不说!”华妃身旁的颂芝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扬起右掌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将小宫女扇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奴婢该死。"小宫女捂着脸,哭泣着说道,“那项链乃是明嫔娘娘所赠,奴婢不敢妄加揣测。” “糊涂!公主的安危大于一切,你怎可隐瞒?”华妃厉声呵斥,她随即转过身来温声说道:“皇上,为了还明嫔一个清白,还请明嫔当面对峙为好。” "既然如此,就让明嫔来吧。"皇帝淡漠的说道,他抬眸扫了眼地上的太医说道:“去查,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你们就提头来见吧。" "臣遵旨!"太医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慌忙退下。 华妃和曹贵人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不过半刻钟,夏冬春就匆匆赶了过来,刚一进门,便感受到屋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夏冬春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朝着皇帝福了福身子。 还不等皇帝发话,曹贵人便冲了上去,跪在一旁止不住的磕头,“明嫔娘娘,若是嫔妾平时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冲着嫔妾来就好,嫔妾一定愿打愿挨,决不还手,可温宜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手?” “曹贵人真是一片慈母心肠。”华妃拿着绣帕假装抹了抹眼角,"只可惜,某些人的心肠比蛇蝎还毒,连刚满周岁的孩子都能下手。” “够了!”皇帝怒喝一声,“现如今事情尚无定论,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里风言风语!” 皇帝又看了看孤零零站在中央的夏冬春,心软不已,春儿自打进宫以来,便被自己捧起手心里呵护,何时受过这种千夫所指的委屈,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皇帝猛地呵斥一旁的苏培盛,“狗奴才,没看见你明主儿还站着吗?还不赶快为她搬张凳子!” "奴才遵命!"苏培盛赶紧跑到夏冬春跟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到凳子上。 正文 第三十章 夏冬春 夏冬春刚坐下,屋内的太医便已经检查完毕。 曹贵人急切地问道:"怎样,查出什么了?" "回娘娘,臣等在那串红玉髓项链中检查了微量了马蹄莲花汁和大量的麝香,马蹄莲花汁含毒,误食会引起昏迷等中毒症状,而孩童久闻麝香也会引发哮喘,呼吸不畅,四肢湿冷等中毒现象。”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禀道。 华妃与曹贵人的内心猛地一跳,怎么会有麝香?她们应该只加了马蹄莲花汁才对,谁会用麝香去害一个孩子? “麝香?”皇帝皱起眉头,春儿的一切衣饰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不曾假手于人,怎么会有麝香这种腌臜东西? “是,而且看情况,这麝香浸泡的时间并不算短,起码有半年多了……”太医死死地低着头,生怕被卷进什么见不得光的后宫阴司中。 但这些东西,却也不是不可能,皇帝的眸光暗沉了下来,内务府总管不就是华妃的人吗? 况且,以年家的财力,往宫中送麝香并不是什么难事…… 皇帝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头涌上一阵恼火,如果此事与年家有关,那年家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把那条项链呈上来。" "诺。"太监内殿拿出那串项链,恭敬地递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伸手接过,他细细端详了几眼,眼中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数十颗红玉髓串成了一条项链,项坠中间镶嵌着一粒红色的宝石,看上去极其夺目,可是这么美的珠链,却被有心人拿来伤害他的春儿。 皇帝深吸一口气,将项链收入袖笼中,他看了眼华妃说道:"华妃,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华妃的心中咯噔一跳,她知道,此时此刻皇帝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她的心底浮现出一抹惶恐,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垂下头,声音哽咽地说道:"臣妾不知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只知道,臣妾是绝对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皇上莫要冤枉臣妾啊!" “哦,是吗?”皇帝似笑非笑地盯着华妃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揭穿华妃,而是转而对曹贵人说道:"曹贵人,你觉得呢?" 曹贵人的身子僵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双腿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她的心跳得极其迅速,她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喉咙已经被掐住了,再不松手就会被活活掐死一般。 曹贵人拼命的稳定自己的情绪,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回皇上,明嫔娘娘赤子之心,待人热忱,是六宫之榜样,嫔妾相信,她断然不会对小公主下手。" “是啊,明嫔不会对温宜出手,那温宜重病,便是你们伺候的不尽心了。”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矛头指向了曹贵人和华妃,两人顿时傻眼了。 "你们可知罪!"皇帝厉声问道。 "皇上恕罪。"华妃与曹贵人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 “华妃薄待公主,不知悔改,褫夺封号,降为年嫔,将公主暂且交由明嫔抚养。” “至于你……”皇帝冷眼瞧着曹琴默,心里思索着对她的处置,公主之母,不能是戴罪之身…… 曹贵人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被这位年纪轻轻的帝王所看穿,她的心中充满了惊惧。 皇帝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曹贵人,念你育有公主,朕便从轻发落,公主病重,你身为公主生母,自当为她祈福,即日起,你便启程前往甘露寺落发为尼吧。" "谢主隆恩。"曹贵人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捏碎一般,她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她的一生,真的完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夏冬春 勤政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杨太医,明嫔的身子可有大碍?”皇帝缓慢地开口询问道,他的眼神冰冷,犹如腊月寒霜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回皇上,明嫔娘娘并无大碍,只需调养些日子便好,只是......"杨太医欲言又止,他偷偷看了眼皇帝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便继续说道:"日后子嗣恐艰难了些。” “皇上……”夏冬春无措的看向皇帝,她的双手攥紧了绣帕,她的身体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在轻颤着,那副模样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惹人怜爱。 杨太医的话让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一下,所有人都低头垂眸,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皇帝却并不惊慌,在那条红玉髓项链被检查出大量麝香时,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拉住夏冬春的手,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抚道:"别怕,有朕在呢!" "嫔妾没事,只是嫔妾好害怕……"夏冬春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皇帝轻柔地拭去夏冬春的泪水,他的眼中充斥着浓浓的爱意,仿佛要把这世界融化掉,“怕什么?这宫中妃嫔孕育子嗣,大多是怕自己有一天红颜未老恩先断,有个孩子做依靠,可你与她们不同,无论你有没有孩子,朕都会一生一世待你如初。" 听到皇帝这番深情款款的话,夏冬春却并不吃这一套,她从皇帝的怀抱中退了出来,低头擦拭干净脸颊上的泪痕,随即站起身来。 “皇上说得好听,嫔妾怎知你是不是哄我,要是有一天,皇上又有了新的美人,嫔妾又该如何自处?”夏冬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怼和委屈,她的眼睛微红,似乎在强行压制着心底的怒火,“说不定有一天,嫔妾就会被打入冷宫,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死去。” 听完夏冬春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春儿!”皇帝低喝一声,眼神阴沉,“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夏冬春冷笑着看了皇帝一眼,她并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了内殿,呜咽的哭声渐渐变大,似乎要把这满腔的悲痛全部宣泄出来。 皇帝心如刀绞,他走上前去想要揽住夏冬春的肩膀,却被她狠狠地推开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他的眉宇间尽显疲惫之色,但他仍旧坚持地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夏冬春,却再次被她狠狠地推开了。 “春儿,朕知道你害怕……”皇帝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才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华,她应该无忧无虑地活着,而不是每日惶惶不可终日。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夏冬春现在宠冠后宫,待他走后,新帝继位,一个无子的宠妃又是何下场? 不行!他必须要为他的春儿做打算! 想到这儿,皇帝的目光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一步步逼近夏冬春,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春儿,你听朕说,朕不会辜负你的!" "你放开我!"夏冬春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皇帝的禁锢。 "春儿,你听朕解释!"皇帝的眼里迸发出一阵疯狂的神采,他用力捏着夏冬春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朕要你做朕的皇后,为天下母!"这样哪怕日后新帝继位,她也是万万人之上! 夏冬春一愣,皇后?她的眼中露出震惊之色,她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册封自己为皇后?! "皇上......这……”夏冬春人傻了,其实麝香对她的影响不大,她只是想借此机会多给自己谋些好处罢了,却没想到皇帝居然会突然赐予自己后位,这可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皇帝看到夏冬春的反应,眼中浮现出一丝喜悦之色,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伸手将夏冬春搂在了怀中。 “是啊,朕的皇后……朕的妻子!”皇帝在她耳边喃喃自语道,"朕会一辈子爱护你,疼惜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至于皇后那边,她在宫中作威作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轮到她偿还自己欠下的债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夏冬春 秋意正浓,一轮圆月悬挂于天幕之上,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之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纱衣,朦胧中透着淡淡的忧伤与凄婉。 回宫的第一日,按照规矩,皇帝应该宿在皇后宫中,然而皇帝放不下夏冬春,径直前往了承乾宫,留下皇后独守空房,独自伤神。 "娘娘,奴婢伺候您梳洗吧?"剪秋走了进来,她看到皇后眼下的青黑,心疼地叹息一声,"娘娘还是早些歇息吧,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垮的。" “剪秋……”皇后低垂着头,她看着地面,神色恍惚,"皇上今晚没有过来,他那么重规矩的一个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夏冬春破例,把本宫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剪秋叹了一口气,"夏氏貌美,皇上也只是一时半会儿被迷惑,待日子久了,皇上会看见您的真心的。" 皇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怨毒之色,她的眼中闪动着恶毒的光芒,她的拳头死死的捏着,恨意满盈。 “早知今日,当初本宫就该早点除掉她!"皇后愤懑地说道,"若非因为她,本宫怎么会沦落到如斯境地?" "娘娘!"剪秋劝慰道,"您千万不能这么想,皇上虽然现在宠爱夏冬春,但夏冬春愚蠢自大,皇上迟早会厌倦了她,就连昔日不可一世的华妃如今都成了年嫔,更何况她呢?而您有太后做依靠,中宫之位稳如泰山,您又何必在意她呢!” "不!"皇后摇了摇头,她的神色有些癫狂,"本宫就是不甘心!本宫要杀了她,本宫要杀了她!"皇后的声音很高亢,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感觉,"她抢了本宫最爱的男人,她害本宫失去了所有的宠爱,只有除了她,本宫才能安心!" 皇后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血液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因为她心中的仇恨和愤怒已经快把她逼疯了。 "娘娘......"见到皇后疯魔般的模样,剪秋吓坏了,她急忙拉着皇后的胳膊劝慰着,"娘娘,您别冲动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本宫知道,剪秋,你出去!"皇后冷静了许多,她挥了挥手,示意剪秋离开。 剪秋咬着唇,心中担忧极了,她想劝说皇后三思,但看着皇后执拗的样子,她只能无奈地离去。 承乾宫 烛影摇曳、香炉缭绕,清幽幽的烟雾在夜里弥漫着,让寝殿内添了几分朦胧的美,夏冬春坐着贵妃榻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荷包,小心翼翼地将针线穿了进去。 "娘娘,皇上来了。"一旁的丫鬟轻声提醒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 “皇上!”夏冬春连忙放下手里的绣活,飞奔出去,一把撞进皇帝的怀中。 "皇上......嫔妾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夏冬春撒娇似的抱着皇帝,脸颊贴着皇帝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阵踏实。 "朕怎敢不来,"皇帝搂住夏冬春的纤腰,将她拥在怀中,"朕想你想得紧,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你带在身边。” "皇上......"夏冬春脸颊微红,心中充斥着甜蜜。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夏冬春 两人亲昵了好一会儿,皇帝这才松开她,温柔地问道:"春儿今天做了什么?" "嫔妾闲来无事,就在屋子里绣了一对荷包,送给皇上。"夏冬春笑容灿烂,眉目弯弯。 "送给朕的?"皇帝接过荷包,仔细端详了起来。 "嗯,皇上看看喜欢吗?"夏冬春的手指轻抚着荷包,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皇帝将荷包拿在手中,打量了片刻,"嗯,不错,这只大公鸡威风凛凛,颇有灵性。"皇帝将荷包系在腰间,满意地点点头。 夏冬春笑意一僵,“这是凤凰……” "这是凤凰啊,难怪朕看着它这么威武的。"皇帝心里暗道不好,思绪百转千回,然后凭借这自己高超的哄人技巧化险为夷,他伸手刮了刮夏冬春的鼻子,语气宠溺,"朕就要这只凤凰,以后就跟着朕了!" 可夏冬春还是有些不高兴,她绣的凤凰明明这么好看,怎么会变成公鸡呢,她嘟囔着嘴巴,"可是这么丑的凤凰,皇上要它干嘛呀?" "朕喜欢啊!"皇帝一本正经地答道,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认真。 "呃......"夏冬春哑然,"可是这只丑凤凰,跟皇上的龙袍一点都不配,您不怕丢脸吗?" “朕乃天子,谁敢笑话朕?”皇帝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噗!”夏冬春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手帕捂着嘴巴,笑得花枝乱颤。 月色皎洁,夜色撩人,夏冬春的脸颊映着月光,美丽得不像凡尘。 皇帝低眸凝视着怀中的女子,她的笑容灿烂夺目,像是绽放的牡丹,美艳不可方物,他的心里涌起了无限的爱慕之情,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夏冬春的秀发,语气温柔而缱绻,"春儿,朕很庆幸,此生有你!" 夏冬春抬起头,看向皇帝,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浓烈的爱意和柔情,她的心跳加速,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氤氲迷人。 两人彼此相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皇帝缓缓低下头,薄凉的唇瓣落在夏冬春的额头上。 他的呼吸喷洒在夏冬春的脸颊上,痒痒的,酥麻的,夏冬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的心跳如鼓擂,整个人的身体都软绵绵的,不由得伸出双臂搂住皇帝的脖颈,热烈地吻了上去。 夜色撩人,春意融融,月光照在两人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美好而温馨。 翌日一早,皇帝便宣布册封夏冬春为皇贵妃,同时,册立她为皇贵妃的圣旨很快传遍京城,众臣皆惊。 皇后尚在,这后宫又岂能有皇贵妃? 众臣的折子像雪花一般纷至沓来,皇上却置若罔闻。 朝堂之上一片混乱,各种争论和议论声不绝于耳,众臣的反应各异,皇上却始终保持缄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皇上,皇后娘娘凤体安康,皇贵妃一事恐怕不妥吧?"一名老臣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不妥?"皇帝挑眉,"哪里不妥了?" 那名老臣躬身说道,"夏氏无子且对社稷江山也没有贡献,皇上怎能册立她为皇贵妃呢?这岂非让天下百姓耻笑皇室毫无规矩?" “敏慧端良、未有出夏氏之上者。”皇帝面色平静,语气笃定地说道,"皇贵妃的人选,由朕定夺,你们不需要质疑,朕自有主张。"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夏冬春 老臣见状,知晓皇帝铁了心要册封夏冬春为皇贵妃,也不再劝阻,只是一直低着头不敢多言。 "退朝!"皇帝一锤定音,转身大步离开。 "恭送皇上。"群臣跪倒在地,齐声喊道,一时之间,朝堂上安静下来,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起身往朝堂外走去。 "夏大人,恭喜你了,令千金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人啊。"一位官员上前拍马屁道。 夏威笑呵呵地说道:"哪里哪里,皇恩浩荡,我夏家才有福气享受这等荣华富贵,我夏家感激皇上还来不及呢。" "哈哈,夏大人真是谦虚,不管怎么样,夏大人是皇上的肱骨之臣,皇上必会重用夏家。"那人继续奉承,虽说皇贵妃现在无子,但凭着皇帝对她的宠爱,皇上定然会厚待夏家,这是毋庸置疑的。 夏威听到这话,心里更是舒畅不已,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上扬了几分,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很是愉悦。 “哼,小人得志!”一名男子冷哼一声,不屑地扫了一眼夏威,拂袖而去。 “那位是……”夏威看着那男子远去的背影,不解地询问身旁的人。 "那人是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人。"身旁的人解释道,"皇后的母族。” 夏威了然地点点头,原来这就是男丁不作为,全靠女眷的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人,居然敢这般嚣张。 皇帝册封夏冬春为皇贵妃的消息很快在后宫传开了,皇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被气到发疯。 她愤怒地将桌上的东西扫在了地上,"皇上册立皇贵妃?那夏冬春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宫婢们噤若寒蝉,谁都不敢上前说一句话。 "皇上是故意羞辱我吗?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他的皇后!他不能这样做,不能!"皇后咬牙切齿,恨恨地骂道,她一想起皇帝越过她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圣旨,就恨得直磨牙。 皇后的眼神渐渐阴沉,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她必须要找个机会,将夏冬春除掉,否则的话,她的皇后之位不保。 碎玉轩 “菀常在,皇后娘娘有请。”剪秋带着一行人走进碎玉轩,微微福身道。 甄嬛一愣,皇后与她并无交集,怎么会突然来找她,思及近日夏冬春晋为皇贵妃的消息,心下了然,"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这……奴婢便不知了。”剪秋浅浅一笑,并未多说。 甄嬛皱了皱眉,心底闪过一丝不安,随即她恢复了平静,"那就烦劳剪秋姑姑先带路。" 剪秋点点头,领着甄嬛往景仁宫而去。 景仁宫里,皇后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碧玺,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打量着甄嬛。 这女子生的极美,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清澈,像极了昔日的纯元皇后,从前她恨皇帝爱重纯元 如今却又怕皇帝不爱纯元…… “嫔妾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甄嬛屈膝行礼。 "免礼。"皇后淡淡地开口,语调清冷疏离,“坐下吧。” "谢皇后娘娘赐座。"甄嬛起身,缓缓地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她垂首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心中暗忖,不过几日,皇后竟已白了头发,眼角也多了许多皱纹,她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很多,看来夏冬春封皇贵妃的事情让她的心情很糟糕啊。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夏冬春 皇后端详着甄嬛,眼眸幽深,心底却在盘算着怎么将夏冬春除掉。 这时,她看见甄嬛正襟危坐,面容平静如常,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道:"你这段时间可过得好?" 甄嬛一怔,"多谢皇后娘娘挂念,嫔妾近日并无大碍。。" "莞常在,这后宫低调做人并不是什么坏处,可太过低调,只会被人抛在脑后。"皇后的目光紧紧地锁着甄嬛,似乎想看透甄嬛的心思一般。 甄嬛心中微凛,皇后这话明显有所指,她的心里涌现出一抹不安的预感,“嫔妾愚钝,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你作为同批秀女中第一个获得封号的人,皇上对你还是有几分在意的,看着夏家扶摇直上,你难道就不想为家族博个好前程?”皇后一声声蛊惑。 甄嬛脸上闪过犹豫,随后坚定地说道:"嫔妾谢过皇后娘娘厚爱,只是嫔妾资质平平,没有那些远大的抱负,只要守着碎玉轩的一亩三分地,嫔妾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夏冬春独宠后宫,她们这些小嫔妃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争宠了。 皇后的眼神微眯,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嘲的笑意,"菀常在,你是不愿意和本宫合作呢?" "嫔妾不懂皇后的意思。"甄嬛心底暗惊,面上却仍旧不露分毫,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出皇后是在威逼利诱她。 "菀常在,本宫知道你是聪明人,这件事对你来说绝对是大有裨益。"皇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甄嬛心中犹豫,若是答应,她就能得到皇后的支持,这可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但是她不确定自己能否驾驭得住皇后,万一被反利用,她恐怕就没命了。 皇后看出了甄嬛的意动,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继续说道:"菀常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后宫不止你一个人渴望皇上对宠爱,沈贵人、淳常在、安答应,各各都是心怀野心的,只要本宫给你们创造这个机会,你们就能一跃成凤,成为皇上的宠妃,这样的机会,你觉得你错过了吗?" 甄嬛的心怦怦直跳,皇后说得没错,后宫中各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只会任由别人欺凌。 "嫔妾谨遵皇后教诲,谢皇后娘娘。"甄嬛恭敬地说道。 皇后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表情,拿出一瓶丹药递给甄嬛,“此乃息肌丸,将其塞入肚脐可使体态轻盈,对你我日后的计划大有裨益。”皇后隐瞒了此药丸会致人不孕的副作用。 甄嬛接过丹药,"嫔妾记下了。" 皇后点点头,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本宫会找最好的舞姬教你跳舞,三月后本宫会在太液池设宴,你务必在皇上眼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是,嫔妾明白!" 甄嬛心中疑窦丛生,但是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嗯,你退下吧,记得好好练习!"皇后挥了挥手,示意甄嬛可以出去了。 "嫔妾告退。"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夏冬春 甄嬛回到碎玉轩,恍然间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浸湿了一片,刚才她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嬛儿,你可算回来了。”沈眉庄急忙走向甄嬛,拉住她的手,"皇后怎么会突然找上你?” 甄嬛苦笑一声,"皇后虽不明说,但我明白她是想借我之手除掉皇贵妃。" "什么?"沈眉庄一愣,四周环视一圈,见屋内并未其他人,她不禁压低声音问道:"你有把握能够成功?" 甄嬛抿唇,"难!皇帝把皇贵妃当成眼珠子般呵护着,我若是贸然行动,只会引火烧身。" "你说的没错。"沈眉庄点点头,她想了想,继而说道:“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筹谋,不急于一时。" 甄嬛叹口气,"这可真是一件大麻烦。" 沈眉庄看着甄嬛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禁劝慰道:"嬛儿,你放宽心,不论如何,我们总归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人。" 甄嬛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相互安慰一番后,沈眉庄便离开了碎玉轩。 承乾宫 夏冬春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轻轻地捏捏她的肩膀,夏冬春舒服地哼哼唧唧。 翠果欢欣鼓舞地走了进来,“主子,苏公公来了。” "让他进来。"夏冬春慵懒地睁开双眼。 "奴才参见皇贵妃,皇贵妃万福金安。"苏公公恭敬地说道,脸上的褶子堆成一朵菊花,看着十分讨喜。 夏冬春从软榻上坐起来,她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苏公公来找本宫有什么事?" 苏公公笑呵呵地说道:"还请娘娘往养心殿走一趟。" "去养心殿做什么?"夏冬春蹙眉,心中疑惑。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苏培盛乐呵呵地笑着,临走前皇帝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让皇贵妃看出端倪,他可不敢掉链子。 “怎么神神秘秘的?”夏冬春嘟囔了几句,便带着翠果去了养心殿。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几名太医和内务府总管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深怕下一秒人头落地。 夏冬春踏进殿门,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鼻而来,她抬眸望去,只见皇帝阴沉着脸,“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帝见夏冬春过来,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黄规全及参与了此次事件的人统统赐死!” “苏培盛,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朕不希望有任何差错,否则你提头来见!" "奴才领旨!"苏培盛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奴才一定会尽快办妥。" “都退下吧。”皇帝冷声吩咐道。 众人鱼贯而出,养心殿中只剩下皇帝和夏冬春。 夏冬春莲步轻移,款款地来到皇帝跟前,她伸出葱白纤细的玉指,轻抚着皇帝俊朗的五官,柔声说道:"皇上今天怎么不高兴啊,谁惹你生气啦?" 皇帝将夏冬春抱入怀中,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冬春的耳畔,痒痒的,令夏冬春心里酥酥麻麻,“朕想你了。” 夏冬春轻笑,“我们今早不才见过吗?” “朕想时时刻刻都看见你,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皇帝在夏冬春的额头轻啄一口,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眷恋之色。 夏冬春靠在皇帝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感觉无比的踏实,她微扬起小脑袋,娇嗔道:"皇上就会哄臣妾开心。" “句句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虚假。”皇帝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睛深邃幽黑,宛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令人心醉。 “春儿,日后你便陪朕在养心殿住下吧。”皇帝说道,他已经决定了,要将夏冬春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保护起来,爱一个人,本就是要给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可是......"夏冬春欲言又止,她想了想,"可是大臣们本就对臣妾封皇贵妃的位份耿耿于怀,若是此时臣妾再住在养心殿,岂不是落人话柄?而且对您的名声……” 皇帝摇摇头,他坚定地说道:"名声对朕而言,并不重要,只要能与你相守一世,即使被骂为昏君也值得。" “你……愿意吗?”皇帝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皇上不怕被骂做昏君,臣妾又何惧做妖妃?”夏冬春浅笑嫣然。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夏冬春 皇帝紧紧地拥着夏冬春,他低沉的嗓音透露着深情,"朕爱你,永远都不会改变。" "皇上......"夏冬春喃喃自语,她的声音很轻,但却被皇帝听在了耳中。 两人静静地依偎,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紫禁城的第一场雪终于飘落,整座京城披上了银装素裹。 年嫔穿着银色狐裘斗篷,手持暖炉,“这皇后什么毛病,大冷天的在太液池设宴,净是折腾人!”年世兰自从被降位以后,一直闭门不出。 颂芝替年嫔撑着伞,笑盈盈地说道:“只怕皇后娘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年嫔冷哼一声,她转眸望向远方,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不管皇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咱们只需静观其变便好,最好是看她们狗咬狗,两败俱伤!" 颂芝笑容满面地点点头,"奴婢谨遵主子教诲。" 这厢,皇后早已在太液池等候多时了,她一袭明黄宫装,艳丽逼人,脸颊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宇间尽显疲态,只是她那双凤眼中流露出来的恨意,让人胆寒。 当她看见皇帝与夏冬春交握的手时,恨意更甚。 年世兰痴痴的望着台上相携而来的两人,她心中一片凄凉,原来皇上的目光也可以这般深情缱绻,她痴迷地看着皇帝的背影,一颗心被撕扯的血肉模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皇后福了福身子。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淡漠至极,似乎对待一个陌生人,没有丝毫的留恋。 夏冬春站在皇帝身侧,一身正红色锦袍,衬得她肤若凝脂、唇若朱丹,美得惊心动魄。 灿烂夺目的正红刺痛了皇后的双眼,皇后心中一片酸涩,皇上,我对你的爱,难道真的比不上一个夏冬春?为什么?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皇后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在太液池设宴?"皇帝打量了皇后几眼,随即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别的不说,这太液池的景色是美,下次就将春儿的生辰宴设在这里吧。 “臣妾近日排练了一支舞献予皇上,还望皇上赏脸。"皇后将手中的暖炉呈了上来。 “嗯。”皇帝接过暖炉,随手搁置在桌案上,冷淡的应了一声。 皇后递了一个眼神给剪秋,剪秋心领神会,悄悄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甄嬛换上了一套素白色长裙,发髻上只插着几朵白色绢花,整个人看上去清新雅致,手拿红梅,如弱柳扶风。 丝竹之声空灵悦耳,歌姬们唱着动听的歌谣,舞姿优美,令人目眩神迷,这些舞女皆是皇后从江南选拔上来的,个顶个的国色天香,舞姿婀娜,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魅惑,她们的舞蹈,勾勒出一幅动人的画卷,令人目不暇接。 甄嬛舞步曼妙,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戏凤,令人赞叹不已。 皇帝坐在席位上看着台上的美人,脸上不见波澜,一双锐利深沉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涟漪,这些舞姬再好,也入不了他的法眼,他的心里始终只有夏冬春一人。 端妃失神的望向台中央的女子,“纯元皇后……”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夏冬春 皇后看着皇帝,笑靥如花,"皇上,莞常在舞姿翩跹,姿态万千,颇有昔日纯元皇后的风采。” 皇帝不禁感到几分好笑,皇后昔日恨不得将纯元的痕迹全部消除,现在居然主动提起了纯元,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纯元是个聪慧贤良的女子,是朕亏欠了她。"皇帝故作低沉地说道。 皇后眼神一亮,只要皇帝对纯元还有几分旧情,那么她就有机会翻盘。 “姐姐临终前最惦记的就是皇上,嘱托臣妾一定要照顾好您。"皇后轻声细语的说道,“臣妾一直将此事铭记在心,不敢懈怠。”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皇后这些年确实是辛苦了。”在他的后宫矜矜业业地兴风作浪,确实是不曾懈怠。 皇后的笑容更胜了几分,"能够侍奉皇上左右,是臣妾的荣幸。" 皇帝不屑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夏冬春身上,只见她眉目含情,笑颜如花,他的心顿时柔软了几分,她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儿,只要一见到她,他就像被灌了蜜糖一样甜。 皇后敏感地察觉到了皇帝的注视,她微微垂首,掩盖住了眼中的怨毒,她知道皇上对夏冬春动了真情,她必须加快速度才行。 她看了一眼正在翩翩起舞的甄嬛,心里暗道:这甄嬛虽说不及夏冬春的倾城绝代,却胜在与纯元有五分相似。 “皇上,莞常在入宫也有一段日子了,想必身子骨也养好了。”皇后试探性的说道,“不如今晚……”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皇帝冷厉的眼神打断了。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皇帝的声音冰冷异常。 皇后一怔,她的心中泛起了苦楚,她明知皇上对夏冬春动了真情,却仍然抱有希冀,希望能将夏冬春从皇上的心中赶走,哪怕是付出任何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不过后宫也许久没有喜事了,正好借着皇贵妃的好日子大封六宫,妃位以下的嫔妃各晋一级,让众人也沾沾喜气。”皇帝沉吟片刻,也可以替夏冬春拉拢人心。 皇后扯了扯嘴角,微微颔首,"皇上圣明。" 后宫妃嫔是高兴了,只是参加个宴会就晋了位份,这种好事可不常有,甄嬛的心态却崩了,辛辛苦苦练了三个月的舞,然后在大冬天穿着单薄的舞服表演,最后得到的封赏居然还是这种泯然众人的赏赐,这让甄嬛如何能够甘心? 甄嬛看着明艳动人的夏冬春,心里不由地生出既生瑜何生亮都感慨,夏冬春无才无德,除了一张脸以外,什么都比不上自己,为何她偏偏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而自己呢?入宫一年,却依旧只是一个常在,入宫前的凌云壮志如今都像一个个巴掌打在了甄嬛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宴会结束,正当皇帝打算带着夏冬春回养心殿,却见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走了过来,“皇上,太后娘娘有请。” "太后?"皇帝皱眉,太后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今日怎么突然找他? "皇上请随奴婢前去吧。"竹息姑姑恭敬地说道。 “苏培盛,送皇贵妃回养心殿。”皇帝将自己的步辇交给了夏冬春使用,随后便跟着竹息去了太后的寝殿。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夏冬春 寿康宫 殿内一片沉静,悠悠的檀香萦绕在空气中,透露出淡淡的安宁,太后端坐在榻上,一手拨弄着佛珠,闭眸念经。 “皇额娘万福金安。”皇帝行礼问安。 太后睁开了眼睛,示意皇帝坐下,"皇帝,哀家从不过问朝政,也不管后宫之事,今日特地召见皇帝,却是因为皇贵妃的事。" 皇帝的眼神微闪,他早已猜到,太后找自己肯定是为了皇贵妃的事,毕竟太后和皇后可是一条船上的人,“皇额娘请讲。” “哀家不管你是独宠于谁,都不要忘了你是皇帝,不是个寻常百姓家的男子。"太后严肃地说道,"先皇在你这个年龄,孩子都一堆了。” “皇贵妃子嗣艰难,那她就该更贤惠些,让其他人为你开枝散叶!”太后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警告,“她如今,比昔日的华妃还要霸道。” 皇帝的眉头紧锁,"皇额娘,儿臣自有分寸。" 太后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你自己有分寸,但是你身边的人却没有分寸,就算你真的爱重皇贵妃,不肯宠幸旁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在给她招祸?你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皇帝沉默了片刻,"皇额娘放心,皇贵妃的身体已经恢复,不久之后就会诞下龙裔。" "你!"太后被气得不轻,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难不成你还只想要她一个人的孩子不成?”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冷情淡漠的儿子何时变成了一个痴情种子。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皇帝,哀家是为了你好。” "皇额娘放心吧,皇贵妃的身子已经调养好,很快就能够生育。"皇帝说道,"如果皇额娘真的担忧,不如就在佛堂里为您未出生的孙儿祈福。" 太后看了皇帝良久,终于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她知道再劝下去也是无益,她也不愿意多生枝节,"哀家不管你们,只希望皇贵妃能平平安安的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孙子,也算是对得起先皇了,对得起大清了。" 临走前,太后又叮嘱了几句,"皇帝,哀家知道你不喜皇后,但你们毕竟是多年夫妻,日后你们若真走到了那一步,给她个痛快吧。” “孩儿明白。”皇帝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 皇帝离开了寿康宫,回到了寝宫,他坐在床边,低头看向床榻上熟睡的女子,眉目之间满是柔情,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腹,“春儿,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算算时间,这个孩子应该是他们回宫的第一天怀上的,春儿的身子弱,太医也说这个孩子很难保下来,为了不让夏冬春忧虑,皇帝便隐瞒了这个消息,直至三个月胎稳之后,皇帝悬着的心 才落了地。 "春儿,我们有孩子了,你高兴吗?"他俯下身子,亲吻她的唇瓣,眼角流淌下一滴泪,"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 正文 第四十章 夏冬春 养心殿 炭火烧得旺盛,熏得人昏昏欲睡,皇帝在案几前拿起了一本奏折批阅,忽然听到外面的苏培盛禀报道:"启禀皇上,张太医来了。" "宣。" 苏培盛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张太医恭敬地走了进来,他躬身行了个礼,“微臣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嗯。”皇帝微微颔首,“皇贵妃的胎像如何?” "回皇上的话,皇贵妃娘娘的胎像已经稳固。"张太医如实答道,“只要每日定时服用安胎药,再按时吃些滋补的食物,就不会有大碍了。" "嗯。"皇帝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张太医忙道,"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皇帝将奏折合上,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太监,"苏培盛,赏。" "谢主隆恩。"张太医连忙道谢,他接过了太监递过来的银锭子,心花怒放,"微臣告退。" "等一下。"皇帝叫住了张太医,"朕听闻孕妇有时会感觉腿浮肿抽筋,这该如何缓解?” “微臣这里有一套按摩手法,能够帮助孕妇缓解抽筋带来的疼痛。”张太医恭敬地回答道。 皇帝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说道:“朕只是打算了解一下,回头记得把按摩手法留下。" 张太医微笑道,"皇上不必不好意思,这都是微臣份内之事。" "嗯。"皇帝应承了一声,"你退下吧。" 张太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夏冬春有孕的消息无疑是平地一声惊雷,震得所有人心神俱震。 虽说皇贵妃得宠,有孕是迟早的事,但是谁也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不过皇贵妃有孕不能侍寝,她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景仁宫 当皇后知晓夏冬春有孕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怒火席卷而来,她猛地站起身,扫翻了桌子上的茶具,气冲冲地说道:"夏冬春有孕,怎么可能?那么多的麝香……” 一旁的宫女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哈哈哈……”皇后凄然一笑,"怎么会有这么好运的人呢?本宫真羡慕她呀,地位、宠爱、子嗣她什么都有了!"反观她呢?空有皇后之名,却无皇后实权,宠爱稀薄,更别说子嗣了。 "娘娘,您千万别乱了方寸啊!"剪秋劝慰道,"现在皇贵妃有孕,我们就能趁虚而入了。" 皇后的眸中迸射出狠辣的光芒,她阴恻恻地说道:"对!本宫就不信,皇上能只守着她一个人?!” 剪秋看着皇后那阴狠毒辣的眼神,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两下,她低垂下眼帘,掩藏住了眸中的惊骇和恐惧。 她跟在皇后身边多年,深知皇后的脾性,只要触犯到了她的利益,皇后就会丧失理智,做出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举止来。 转眼便到了初春,冬雪消融,枝芽渐显,春风吹拂在脸庞,格外的舒适宜人。 养心殿里,夏冬春的肚子也已经六个月大了,她的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整个人也圆润了许多,比之前还要丰腴了一些。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夏冬春 "我很好,孩子也很乖。"夏冬春莞尔一笑,"皇上不用担心。" 皇帝沉默了片刻,这段时间,夏冬春变得嗜睡无比,每每半夜,他都会突然惊醒,若不是看见夏冬春的胸脯微微起伏,他几乎以为夏冬春下一刻就要消失在他眼前。 他知道她有了身孕,心中又欢喜又担忧,这种复杂难明的心态,让他很难受,他甚至希望能替代她怀孕的感受。 "皇上,您怎么了?"察觉到皇帝的异样,夏冬春问道。 "没,没什么。"皇帝摇了摇头,"春儿,今晚想吃点什么?朕命人准备了御膳房的人准备。" “臣妾想吃辣子鸡、麻婆豆腐、水晶虾饺......"夏冬春一口气点了许多菜肴,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皇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朕让人准备。" "嗯,皇上最近都很忙吗?"夏冬春问道,"这些日子总觉得皇上好像瘦了。" 皇帝一怔,"是吗?" 夏冬春胃口极佳,不像一般妇人害喜,但皇帝不知怎的,这段时间食不下咽,隐约有了妇人的害喜之像,太医说可能是因为皇帝对夏冬春有孕的事太过紧张的缘故。 “你好好休息,朕还有一堆折子没批,等晚上朕再来陪你。”皇帝叮嘱道。 "嗯。"夏冬春乖巧地点点头。 皇帝走到门口,对周围的人吩咐道:“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踏足这里!” "奴才遵旨。"众人纷纷跪拜行礼。 皇帝这才离开了养心殿,回到御书房,一直在殿中候着的苏培盛立即迎了上来,"皇上,张太医等人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嗯。"皇帝淡淡应了一声,快步朝殿内走去,张太医和一群太医早已经在那等着了。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叩拜行礼。 "平身吧。"皇帝摆摆手,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张太医身上,他淡漠地说道,"可想出控制时疫的法子了?” 张太医额头沁出汗珠,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臣,臣等无能,时疫来势汹汹,臣等无计可施。" 皇帝眉心紧蹙,语调也冷厉了几分,“偌大的太医院,竟无一人有对策吗?” 张太医的头埋得更低了,"臣等惶恐,请皇上恕罪。" “苏培盛,广贴告示,寻天下名医进京,一同商议治疗时疫的法子,若找到治病良方者,赐官,赏黄金万两!" "遵旨!"苏培盛领命,连忙退了下去。 “你们先下去吧。"皇帝疲倦地闭上眼睛,他揉了揉额角,"朕乏了。" "是,臣等告退。"张太医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了下去。 待张太医等人离去,皇帝睁开双眼,眸色深谙如墨,“苏培盛,凡事在此次时疫中过世的宫人,以皇贵妃的名义让内务府多拿些银子给他们的家人。”就当是为了春儿和她腹中的孩子祈福。 "是,皇上。"苏培盛低声应道,苏培盛自认为自己对皇帝的了解并不少,却从未想过,皇帝竟然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他不禁暗叹一声,皇上果然是个重情之人,只是这份情重到了何种地步,他真的不敢去猜测,或许只有皇帝自己才知晓吧。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夏冬春 宫中时疫愈演愈烈,不少的宫女太监纷纷染病,人人自危,整座紫禁城都笼罩在死气沉沉之中。 不知从何时起,宫中渐渐流传起这次疫病乃是上天降下的神罚,因为皇贵妃腹中怀着一个祸及大清江山的妖胎 这样的谣言在后宫蔓延开来,渐渐地有人相信了这样的传闻,甚至有人在背地里议论起来,说皇贵妃长得就不像凡人,说不定就是哪里的精怪化成人形前来魅惑君王,而她腹中的孩子肯定也是妖孽转世,只要除去她腹中的孽障,那么这些人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这样的话语越发的猖狂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将矛头指向了皇贵妃。 皇帝震怒不已,将那些造谣之人全部杖毙,但是他们的话语并没有消停下来,反倒是越演越烈,最后甚至有人说皇帝已经被皇贵妃迷昏了头脑。 更有大臣直接要求皇帝处死皇贵妃和其腹中的妖胎,并公开写下罪已诏,向上天认错。 “皇上,如今京城上下民心惶惶,再不想办法稳住民众的情绪,恐怕会酿成大乱啊!"一名大臣略带逼迫的口吻对皇帝说道:“还请皇上早做决断,处死皇贵妃!” 大臣对自己的提议有着十足的信心,毕竟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皇帝应该很清楚。 他的这番话,得到了许多朝廷重臣的赞同。 皇帝听着他们一句一句逼宫的话语,脸色铁青,目光中闪过浓浓的杀意,他紧握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荒唐至极,春夏多时疫,世人皆知!你们如何能将这顶祸乱众生的帽子扣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皇帝大声呵斥着那群朝廷大臣。 那群人被骂得脸色涨红,却又无言以对,一时间只觉得憋屈无比,但是却也拿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皇帝。 "朕的皇贵妃乃是朕亲封的皇贵妃,你们谁敢动她,朕便要了谁的命!"皇帝冷眼扫视了一圈朝堂众人,最后落在那名大臣的身上。 那名大臣浑身打了个哆嗦,但仍旧强装镇定,心中暗恨怎么就让他当了这个出头鸟呢! “退朝!”皇帝挥了挥衣袖,大步离开朝堂,只留给那群朝臣一个冰冷的背影。 还不等那名大臣起身,夏威直冲冲的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老匹夫,刚才你不是挺嚣张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说要处死皇贵妃吗?你倒是继续啊!" “李长德,你真以为投奔了乌拉那拉氏一族,本官就不敢动你了?” "你......你放手,放手!"那名大臣慌忙挣扎着,但是他的力气终究抵挡不住夏威。 夏威也不多说废话,捏起沙包大的拳头就往那名大臣身上招呼,打得那名大臣连连惨叫,一边惨叫,一边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夏大人,饶命啊!" "哼!你知道错了,晚了!"夏威说完,又一拳砸在那名大臣的肚子上。 那名大臣痛苦的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显然是疼得不行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夏冬春 周围的官员急忙把二人拉扯开,一名胆子比较大的官员劝阻道:"好了,夏大人,您消消气!" 夏威看了那名官员一眼,这才罢手。 李长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李大人,你没事吧?"旁边的官员担忧的问道。 李长德摇了摇头,艰难的站起身,捂着肚子缓缓走向殿外。 "李大人!"周围的官员连忙跟了出去,搀扶住他。 走出了皇宫,李长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晌回过神来,连忙爬了起来,踉跄着走向自己的马车。 一上车,李长德就开始哀嚎起来,“这个夏威,居然敢殴打本官!简直岂有此理!" 一旁的仆人见状,立刻劝慰道:"李大人,您也别太生气,夏威不过是仗着有皇上撑腰,才如此肆无忌惮,您不妨去求求乌拉那拉大人,说不定能为您讨回公道。” 李长德闻言,顿时脸色阴郁了几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这个夏威,真是欺人太甚,仗着皇贵妃受宠,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可恨至极。 李长德心中恨恨的想着,他虽然不能将夏威怎么样,但是他也不会甘愿吃这个哑巴亏,"去将我的帖子递给乌拉那拉大人,就说本官有要紧事有求于他!" "喏!" 景仁宫 皇后将信封放在蜡烛上燃烧,随后将信封扔在了盆中,待到信封燃尽的瞬间,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抹冷笑中带着几分疯狂,让她看起来十分狰狞。 “夏冬春啊夏冬春,本宫倒要看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皇后喃喃自语着,她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让她看起来有些骇人,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只要这件事在皇帝的心里扎下一根刺,夏冬春和她腹中的孽障就别想好过! “剪秋,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皇后冷声问道。 剪秋点了点头,“回娘娘的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那就好,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许泄露任何的风声,知道吗?" 剪秋点了点头,"奴婢明白,请娘娘放心。" 皇后轻嗯一声,"去吧,好好地将这份大礼送给我们的皇贵妃。” "喏。"剪秋应了一声便退下。 皇后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养心殿 “娘娘,该喝药了。”一名小宫女端着一碗药走进内室,对床榻上的人儿说道。 夏冬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翠果去哪儿了?” “翠果姐姐去小厨房拿母鸡汤了,暂时抽不开身,所以就由奴婢来为您送药。” "娘娘,您快趁热喝了吧!"小宫女催促道。 夏冬春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先放那儿吧,本宫等翠果回来再喝。" 小宫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药碗,看着夏冬春困倦的模样,关切的问道:"娘娘,奴婢伺候您躺下吧。" "好。"夏冬春闭上眼睛,很快又陷入沉睡。 皇贵妃,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来日到了阴曹地府,还请你高抬贵手,小宫女将一张绣帕塞进了夏冬春的枕头之下。 等翠果拿着鸡汤赶回养心殿,看着静悄悄的寝殿,翠果心中涌上一丝不安,翠果放下手中的鸡汤,轻手轻脚的走到夏冬春身边,伸手试探夏冬春的体温。 下一刻,翠果脸色一变,慌忙跑到外面大喊:“快去请御医,娘娘发热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夏冬春 养心殿顿时陷入了兵荒马乱中,不多时,便有数十位御医赶到养心殿。 御医们一一为夏冬春把脉之后,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夏冬春的身体经麝香侵染多时,体质本就比一般女子更加虚弱,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胎儿。 皇帝在得知夏冬春陷入高热后,吓得魂飞魄散,连步辇都不曾坐,只靠一双腿,拼命往养心殿跑。 当皇帝冲到养心殿的时候,看见那群御医正在为夏冬春诊治。 “皇贵妃如何?”皇帝颤抖者声音的问道。 御医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随即躬身行礼:"回皇上,皇贵妃……” 皇帝见众御医迟疑,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快说!" “头疼发热,似乎是感染时疫的前兆。"御医战战兢兢的说道,就凭现在京中时疫的状况,一旦发热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皇帝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在地,幸好被身后的苏培盛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时疫?这两个字让皇帝整个人如遭雷劈,脑海中一片空白。 "皇上,您保重龙体啊!”苏培盛连忙上前搀扶住皇帝,担忧的说道。 皇帝一把推开苏培盛,踉跄着往前走去,他的目光紧盯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夏冬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苏培盛见状,连忙上前制止皇帝继续往前走去。 "滚开!"皇帝怒吼一声,眼中布满血丝,看着夏冬春那惨白的小脸,仿佛一张纸般苍白无力,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呼吸不畅,难受至极。 皇帝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夏冬春惨白的小脸,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一滴滴落在夏冬春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传令下去,全面封锁养心殿,用煮沸的食醋进行全面消毒,在周围焚烧艾叶,以免时疫扩散,责令太医院全部人等留在宫内研制治疗时疫的方子。"皇帝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决。 "是!"苏培盛连忙答应,转头吩咐下去。 皇帝的眼眸一动不动的望着夏冬春,仿佛生怕自己一眨眼夏冬春就消失了一般。 “皇上,圣体为重,还请您移驾别处休息,以免感染时疫。"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皇帝的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夏冬春,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痛苦与挣扎,良久,皇帝这才开口道:"朕要亲自照顾她。" 苏培盛悚然一惊,皇上这是疯了吗?为了一个女子将自己置于险地,“皇上三思啊……” 皇帝抬头望向苏培盛,一股凛冽的杀机从皇帝的眼中迸射而出,苏培盛被那股杀气给震慑住,顿时噤若寒蝉。 皇帝转过头,看向夏冬春,眼中的杀意已然褪去,“苏培盛!给朕查,今日有谁接触过皇贵妃。”养心殿是他的住处,平时围得跟铁桶一样,春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感染时疫,除非是有人将手伸到了他的身边。 "是!"苏培盛连忙领命离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夏冬春 众人如潮水般退出养心殿,偌大的殿宇中,便只剩下皇帝和夏冬春两个人了。 夏冬春睡得很沉,但眉头却紧蹙着,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皇帝的目光柔和下来,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抚平夏冬春眉间的褶皱。 “ 一鸳一鸯,生死相随……”皇帝低声呢喃,许下生死相依的承诺。 皇帝执意留在养心殿的消息引得宫中一片哗然,而太后更是气的直接将桌上的茶杯摔碎了。 皇帝是她的长子,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妖孽……果真是妖孽!”太后此时无比后悔当初没有除去那个夏冬春,否则她的儿子也不至于被迷惑至此,“我大清江山危矣!” "太后娘娘,您别动怒啊!"一旁的竹息见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赶忙安慰道:"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的安危!” 太后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吩咐道:"去给皇后传话,让她想尽一切办法,务必将皇帝给哀家带回来!" 竹息点头应是,然后转身离去。 若是皇帝死了,皇后扶持三皇子上位,乌拉那拉氏家族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但……太后看着地上摔得粉碎的茶具,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夏冬春病重,皇后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便收到消息说皇帝已经留在养心殿中,不惧时疫,毅然决然的和夏冬春共处一室 "皇上他......疯了么?"皇后一脸难以置信,皇帝竟然愿意放弃自己的性命陪伴夏冬春,这怎么可能?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打听过了,确实如此。"剪秋恭敬的垂首答道,“太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皇后闻言,眉头紧蹙,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恐慌,“哈哈哈哈,就为了一个女人?就为了一个女人!”到最后,皇后的声音变得凄厉无比。 夏冬春......你到底哪里好?值得皇帝如此付出? "皇后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剪秋急忙问道。 “什么都不做,此乃天助我也!”皇后的双眼迸发出骇人的精芒,“皇上待我如弃履,本宫又何必对他一往情深呢?” “他们二人乐意做一对亡命鸳鸯,本宫却要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皇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激动与狂热,她身为中宫之主,一旦三皇子继位,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但……还有一个齐妃挡到了她的路! 想到齐妃,皇后的眼神瞬间冰寒下来,"齐妃这贱人,也配和本宫平起平坐?” 皇后眼中杀机毕露,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万幸的事,夏冬春感染的症状很轻,不过一日便清醒过来。 “水……”嘶哑的声音吓了夏冬春一跳,她没想到自己的声音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沙哑、干涩、嘶哑,简直像个破锣似的。 皇帝赶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夏冬春唇边 丝毫不觉得自己伺候人有什么不自在。 夏冬春张嘴喝了一口,温暖甘甜的水入喉咙,舒服极了,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惬意的喟叹一声。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夏冬春 "春儿......"皇帝哽咽唤道。 夏冬春微愣,缓缓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憔悴无比的脸庞,她心中微微一震,"皇上?" 皇帝的手紧紧握着她的,眼眶泛红,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你终于醒了,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让夏冬春心中一疼。 她抬眸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半敞的窗户洒落在寝殿中,照亮了她的床榻,也照亮了皇帝苍白的容颜。 夏冬春伸出手抚摸皇帝的脸庞,“臣妾这不是好好的吗?皇上别怕。" 皇帝握住夏冬春的手贴近自己的脸颊,温暖的触感让他心中的害怕稍减,但仍旧掩饰不住脸上的担忧。 "春儿,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朕一闭上眼,就梦到你躺在一片血泊中......"皇帝的眼泪滚落下来,滴在夏冬春的掌心中,烫的夏冬春的手一阵灼痛。 "皇上,梦都是反的,您看看你都瘦了。"夏冬春笑着擦拭掉皇帝脸颊上的泪痕,柔声劝道。 "春儿......朕真的好怕!"皇帝将脑袋埋进夏冬春的怀中,紧紧抱着她,"朕真的好怕你会离开朕,春儿......不要离开朕......" "臣妾不会的!"夏冬春轻拍着皇帝的背部,安慰道:"皇上放心,臣妾永远不会离开你。" “皇上!好消息啊!”苏培盛喜滋滋地跑进内室禀报,见夏冬春已然苏醒,愣了一瞬。 "何事如此高兴?"皇帝抬起头,眉宇间尽是疲倦和焦急。 苏培盛连忙回答道:"刚才御医院传来消息,说是时疫已经控制住了,那些宫人们也逐渐开始恢复了。” 听闻此言,皇帝和夏冬春俱是松了口气,皇帝更是激动得站起身来,一脸说了三个好,“好!好!好!” “太医院上下,官职各晋一级,赏三年俸禄!紫禁城全部宫人赏一年俸禄!”皇帝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这段时日他绷的太紧了,如今总算可以松弛下来。 "谢主隆恩!"众人跪倒一片齐呼。 “嗯,顺便吩咐御膳房煮一碗白粥送过来。”皇帝担心夏冬春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又嘱咐道,"春儿,你先养好身子,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朕处理吧。" "好。"夏冬春点头应道。 皇帝又看向苏培盛,“摆驾御书房。” "奴才遵旨。"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神色肃穆,苏培盛立在下首。 "皇上。"苏培盛低声提醒道,"奴才已经将当日所有出入养心殿的宫人排查了一遍 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选,不过那人三日前便因为感染时疫而死了,并未留下任何证据。" "是谁?"皇帝蹙眉问道。 "是一个叫做刘青的宫女。"苏培盛答道。 "刘青?"皇帝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印象。 "那刘青原本只是养心殿的一个扫洒宫女,老实本分的很,但当日为娘娘熬药的宫女突感不适,刘青便自告奋勇的接过了差事,借机接触了娘娘。”苏培盛继续说道。 皇帝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查到了她背后之人。” “……”苏培盛踌躇着不敢说话。 "说!"皇帝冷喝一声。 “那刘青在宫外的家人突然得了一大笔钱,奴才顺藤摸瓜,发现……”苏培盛抬眸看了皇帝一眼,欲言又止。 "说!"皇帝不耐烦的重复一声,眸底划过一丝凌厉。 苏培盛深吸口气,"发现是乌拉那拉家的二公子去给的银钱。” 皇后!皇帝的目光顿时变得阴寒起来,"果真是皇后!"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夏冬春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双拳紧攥,指关节咯吱作响,"好一个乌拉那拉家!好一个皇后!朕早该料到她的野心不小,却没想到她竟敢对春儿下毒手!" 苏培盛垂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传朕旨意,乌拉那拉氏一族,狼子野心,意图谋害皇嗣,罪不容诛,首犯砍头弃市,其余人等流放宁古塔!"皇帝咬牙切齿的宣布道,额角暴跳的青筋显示了他此刻的愤怒。 "皇上息怒,此事还须从长计议,毕竟乌拉那拉氏一族是太后与皇后的母族,牵扯到了朝堂上的利益,恐怕......"苏培盛欲言又止。 "皇后敢做,难道还怕朕治她不成?"皇帝挥笔写下废后诏书: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皇帝将手中的圣旨丢到苏培盛身边,"还不快去办!" "奴才遵旨!"苏培盛捡起圣旨退了出去。 皇后被废,这件事引起轩然大波,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百姓们的舆论风潮愈演愈烈,皇后被废加上乌拉那拉氏一族被抄家的事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 实在是皇帝的动作太过迅速,他甚至没有去求证此事真伪就迫不及待地下了旨,哪怕太后想去阻止也无济于事。 当日太后以纯元皇后的名义恳求皇帝网开一面,不必赶尽杀绝,皇帝却充耳不闻,直接将太后送去五台山礼佛,任凭太后哭诉也不予理睬。 乌拉那拉氏一族一倒台,皇帝便开始清洗前朝后宫的细作,那段时日,刽子手砍人砍得刀都卷边了,源源不断地鲜血直接染红了菜市口的地砖,整座京城都笼罩在浓重的血腥味里,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 皇帝又设立军机处,废除议政处的同时也削弱了大臣的权利,且将军国大事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极为漂亮,至此朝廷上下,便是皇帝的一言堂。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已经是三月后了,京城中的谣言也渐渐消弭,人们对此也只字未提,仿佛从未发生过。这一天,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暖风拂面,令人感觉十分惬意。 皇帝穿着一袭墨色的袍服,坐在御花园里的凉亭内,静静的看着湖水里嬉戏的锦鲤,神情安详平和。 苏培盛站在亭外,恭谨的低声禀告道:“皇上,庶人乌拉那拉氏昨日于冷宫病逝。” 皇帝抬眼瞥了一眼苏培盛,淡淡说道:“交由你去处理吧。” "奴才遵旨。"苏培盛微微弯腰,退了下去。 皇帝收回视线,继续看向池塘里欢乐嬉戏的鱼群。 "皇上,皇后娘娘到了!"远处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 皇帝已在一月前便颁下了封夏冬春为皇后的旨意,只等着她诞下子嗣便可举行封后仪式。 皇帝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去迎,只见夏冬春身着正红色镶金丝绣牡丹的旗装,略施薄粉,脸颊两侧微微泛红,唇若点樱,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夏冬春 初夏时节,太阳格外明艳,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皇帝正与大臣商议政事,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皇......皇上!" "何事慌张?"皇帝皱眉问道。 "皇后......发动了!"小太监结结巴巴地回答。 皇帝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他颤抖着抓住小太监的领子,厉声质问道:"不是还有一月时间吗?怎么会提前发动?!" 小太监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唇瓣说不出话来。 皇帝松开他,转身飞奔到养心殿,一路上不知道撞翻了多少宫人、太监,他的脚步沉重如铅,一脚跨入大殿,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幸亏一旁的苏培盛连忙扶住了他。 “太医和稳婆可都到了?”皇帝踉跄着站稳,急声问道。 "稳婆已经进去了!"苏培盛点头,"太医们都在偏殿候着,随时待命!" 皇帝听罢,立即往偏殿走去,刚走进偏殿,就看到一群太医在焦虑地讨论着什么,看到皇帝来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皇后现在如何?"皇帝问道。 太医中一位年长的老者站起来拱手道:"启奏皇上,皇后娘娘虽然早产,但胎儿发育较好,应该不会有危险。" 皇帝听完这句话,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他的腿已经软得不能再软,整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腹中突然有一阵刀绞般的疼痛袭来,又似有人在他腹中拳打脚踢,皇帝忍不住伸手捂住肚子,疼得冷汗直流,一张俊颜更加煞白。 “皇上,你怎么了?”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皇帝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太医立即上前查看他状况,“这……从脉象上看,皇上并无大碍啊?”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咬牙忍受着腹中绞痛,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微臣曾听过民间有一对夫妻,妻子分娩时,丈夫紧张不已,则会与妻子感同身受,痛不欲生,难道皇上......"一位年纪稍小的太医说着,看着皇帝痛苦的模样,有些不忍。 "胡说八道什么!"一旁的另一位老太医怒斥道,"皇上是万岁爷,岂容你在这胡说八道,快些开药方,救治皇上。" 皇帝摆摆手,盯着那名年轻太医问道:“你是说,皇后正遭遇着这样的痛楚吗?”就连七尺男儿都在承受不住的痛,更何况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 那名太医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不过这都是女子成为母亲必经的过程。” 皇帝紧蹙着眉头,闭上眼睛,任凭额头的汗珠滚落,额头已经布满冷汗,他却丝毫不察,满心想着正殿的夏冬春,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会不会害怕...... "皇上,您怎么样?"苏培盛紧张地问道。 皇帝睁开眼睛,摇摇头,"没事,不用担心,皇后为朕生育子嗣,朕受此痛楚又有何不可,恐怕还不及皇后的半分痛楚。”他说的是实话,如果夏冬春是这般痛彻心扉,他宁愿替夏冬春受罪。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夏冬春 "皇后娘娘一定会平安无恙的!"苏培盛连忙保证,“可是……皇上您的身体?” 皇帝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朕乃天子,这点疼不算什么,不必担心。" "皇上!"苏培盛还想劝慰几句,可是看着皇帝坚毅的神情,终于没能说出口,皇上,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脸都惨白了。 * “皇后娘娘,小皇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您在坚持一会儿!”稳婆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一边鼓励着夏冬春。 夏冬春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双目含泪,虚弱的躺在床榻上,"我......我好难受……" "皇后娘娘,您不能放弃啊,您是皇后,您的身份尊贵,您千万不能有事啊!"稳婆焦急的说着,可她也清楚,若是夏冬春有个三长两短,她们都活不成,"皇后娘娘,您撑一会儿!" 让她撑一会儿,不如把希望寄托于皇帝,希望皇帝的身体争点气,千万别疼晕过去了,夏冬春默默地吐槽着,早知道就不把痛感全部移给皇帝了,导致她现在装都装不出疼的样子。 "我......我......好疼......"夏冬春弱弱的说了一句。 偏殿,皇帝紧皱着眉头,一脸难受,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掉,他的手死死地握成拳,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露。 苏培盛站在他身侧,心疼极了。 一炷香之后,皇嗣终于被抱了出来,只见她粉雕玉琢,长相极其精致,皮肤白皙细嫩,长长的睫毛,浓黑的眉毛,小巧挺直的鼻子下面,一张殷红的小嘴,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她,一点也不像刚出生的孩子。 “恭喜皇后娘娘,是位公主!”稳婆恭维道:“奴婢自从接生以来,就没见过这么标志的婴儿,娘娘真是福泽深厚!"皇帝双腿打颤的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他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他俯下身仔细观赏着孩子的容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婴儿的小脸蛋,婴儿似乎感觉到父亲的存在,竟然咧开小嘴冲着皇帝笑了一下。 皇帝呆呆地看着孩子,嘴角的笑容扩大,他对稳婆说道,"快,快把孩子抱给朕!" 稳婆愣了一下,随后笑逐颜开地将孩子放入皇帝怀中,"皇上,这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呢!"心里却嘀咕道:皇上这幅虚弱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生的孩子呢。 皇帝低眸看着孩子,眼底充满柔光,不知为何,看见这个孩子,自己竟然忍不住想落泪,仿佛一切痛苦都是值得的。 苏培盛见皇上这样的表情,心里也很高兴,皇上一向最爱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这样乖巧可爱的女儿,他也跟着高兴。 "皇上,先让奶娘把公主抱下去吧。”苏培盛提醒道。 皇帝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襁褓里的小公主,心里满是不舍,但还是点点头,吩咐道:"将公主抱下去。" "是。"宫人领命,连忙把婴儿抱走。 "皇上,您要不要歇息一会儿?" 皇帝摇摇头,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正殿走去,“朕要去看看皇后。" 苏培盛和宫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皇帝,一路进入正殿,正殿内,宫女已经将夏冬春从床榻上扶了起来,正靠在床头休憩。 "参见皇上!"宫女们跪倒行礼,皇上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正文 第五十章 夏冬春 皇帝来到床沿,看着夏冬春略显红润的笑脸,心里一阵心酸,她的小脸都红了,一定很痛苦。 皇帝怜惜地抚摸着夏冬春的脸颊,眼眶不禁湿润了 “春儿,辛苦你了,原来生育子嗣竟是这般痛苦。” 夏冬春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臣妾不辛苦,皇上才辛苦。”毕竟孕吐到生子,全部是你承担的。 夏冬春的声音虽然轻,但是皇帝还是听见了,心中一动,"朕是皇帝,也是你的夫君,这一切都是朕该做的,朕会努力让你和孩子都健康成长的。" "嗯。"夏冬春轻轻地应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她不敢抬头去看皇帝的神色。 皇帝看着夏冬春,心想春儿还是太过内敛,若是换了别人,肯定是借机讨要好处,可是春儿却很懂事,从不埋怨他,这样的她让皇帝心疼。 皇帝将夏冬春拥入怀中,温柔的摩挲着她的发顶,"春儿,辛苦你了,你为朕诞下了皇儿,朕该怎么嘉奖你才好?” “臣妾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后了,这些虚名都无所谓了,皇上日理万机,不如想想该给我们的皇儿取什么名字!"夏冬春打趣道。 "傻瓜!"皇帝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朕是不会亏待你的!" “你先好好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皇帝现在困倦无比,只想尽快躺在床榻上休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日这么累,可能是因为心力交瘁吧。 夏冬春点点头,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感慨。 "皇后娘娘,奴婢伺候您休息吧?"一旁的宫女见皇帝走远,轻声唤道。 夏冬春坐直身体,“不了,本宫要沐浴!” “可是……娘娘您刚刚生产,不能碰水的。”小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夏冬春微微蹙眉,现在正值初夏,虽说天气不算太热,但一日不沐浴她便感觉不自在,“本宫自有分寸,你且去准备吧!" 小宫女点点头,转身离去,夏冬春缓慢地下床,健步如飞,哪里像是一个刚生产的妇人? 夏府 夏母跪在佛堂前虔诚的祈祷着,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念叨着什么,"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请保佑我家女儿平平安安,菩萨保佑......" 这时候,夏威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夏母,叹口气,他走过去,蹲在夏母的身边,伸手搭上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春儿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生产的。” “你懂什么!”夏母没好气的白了夏威一眼,“女人家生孩子,不亚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若是有个闪失,那我可怎么办啊!" “呸呸呸!咱们的春儿命好着呢,怎么可能有闪失?”夏威急忙说道,他的春儿一定会平安生产的。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嚣声,“老爷,夫人,宫里传来消息,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丫鬟焦急地禀告道。 夏威和夏母一惊,夏母急忙从蒲团上站起来,喜气洋洋地朝外走。 待夏母走远,夏威扑通一声跪在菩萨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菩萨保佑!弟子定会为菩萨重塑金身!"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夏冬春 公主诞生,皇帝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一时间,京城热闹非凡。 自大清开开国以来,只有皇太极的第八子,出生即大赦;顺治帝的第一子,出生即大赦;康熙帝的第二子,即皇太子胤礽,立太子大赦一次,出痘痊愈大赦一次,而这也是第一次,公主出生即大赦,由此可见皇帝对这个孩子的用心。 这几日,夏府上下也是忙得团团转,每日往宫里送来各种补品,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的血肉掏空的样子,弄得夏冬春哭笑不得。 皇帝担忧夏冬春思念父母,特地下令让夏母进宫陪伴夏冬春。 “娘,您再送这么多东西过来,我真要成猪了。"夏冬春拿着一碗汤药,皱眉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夏母嗔怪地瞪了夏冬春一眼,继续道:"你现在不补,以后落下月子病怎么办?" 夏冬春翻个白眼,"娘,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了,女儿的身体很好。" 夏母看着女儿,叹了口气,她是真怕自己女儿受苦,若是生下的是个皇子就好了,一劳永逸,不过……公主也是极好的,可就怕日后抚蒙,那才是造孽。 夏冬春见夏母神思游离,便知她在胡思乱想,于是打岔道:“娘,你有没有看过你的外孙儿?” 夏母被夏冬春一说,立马回神,"你瞧我,光顾着照顾你了,差点忘记了!" "你这孩子,还不快去叫人将孩子抱来让我看看?"夏母催促道。 夏冬春笑了笑,让翠果去将孩子抱来,不多时,孩子就被翠果带了进来。 "哎哟!我的宝贝孙女啊!"夏母激动的不行,一把抱住翠果怀里的孩子,"我的小乖乖啊!长得真像你小时候!" 夏冬春也凑过去仔细观察着孩子,小孩皮肤雪白粉嫩,五官精致,小巧的鼻梁、红艳的嘴唇,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就让人爱怜不已。 夏冬春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孩子粉嘟嘟的小脸蛋儿,"这小家伙还真会长,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夏冬春说完,还冲着孩子眨了眨眼,孩子立刻咧开嘴笑起来,小手挥舞着想要抓住夏冬春的手。 "哈哈......这小家伙真可爱!"夏母也乐得合不拢嘴,“春儿,皇上有说给公主取什么名字了吗?” “他呀!恨不得将手中的词典翻烂,来来回回去取了不下五十个名字,如今还在纠结呢。"夏冬春摇头说道,“现下就只有一个乳名,昭昭。” 昭昭云端月,此意寄昭昭。 夏母闻言也笑了,子凭母贵,皇帝这般重视公主,足以看出他爱重自家闺女,她这个当娘的自然也高兴,“你呀,当了娘,也该把你的脾气收敛收敛,别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了!" "知道啦!"夏冬春调皮的吐吐舌头,她知道,她娘一向最疼爱她了。 “皇上驾到——” 正当夏冬春与自己亲娘聊得正欢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声通报声。 皇帝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宫人,他先是搀扶起夏母,随后径直走向夏冬春的床头坐下,"春儿,你今天可感觉好些了?" 夏冬春微笑点点头,"谢谢皇上挂心,臣妾已经好多了,皇上不必担忧。" “朕刚进来时,听见春儿与夏夫人相谈甚欢,不知在说些什么?"皇帝看着夏冬春,眸中充满了温柔,似乎这世界上再无其他事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臣妾在与母亲讨论皇上会为公主取什么名字?”夏冬春笑盈盈的说道。 皇帝胸有成竹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夏冬春,"这就是朕拟定的名单,你且看看。" 夏冬春接过纸,扫了两眼,随即惊讶地睁大眼睛,"皇上,您怎么让昭昭从皇子的......" “昭昭是我大清唯一的嫡公主,自然是极为尊贵的!"皇帝毫不掩饰他对公主的宠溺,"不过是个名字罢了,有何不可?" 夏冬春见皇帝心意已决,便不再坚持,反正那些朝廷大臣也只会找皇帝的麻烦,“那……就选这个名字吧,弘晏,河清海晏,寓意大清繁荣昌盛。" 皇帝赞赏地看了夏冬春一眼,"好!就依你所言!" 一旁的夏母看到两人相处融洽,欣慰地笑了笑,很有眼色的告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夏冬春 转眼又是一年秋季到,天空一碧如洗,几朵白云轻飘悠扬,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下一片阴影,大雁南飞,振翅高歌,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天不亮的时候,夏冬春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宫人们井然有序的伺候她梳妆更衣。 “娘娘,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切莫误了吉时。”翠果如今已经褪去了刚入宫时的青涩,变得稳重起来。 "恩。"夏冬春应了一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装扮,她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微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厚重华丽的朝服上用金线绣着的金龙祥云栩栩如生,彰显皇族贵胄之威,翠果小心翼翼地将翡翠朝珠戴在夏冬春身上,顿时,珠光璀璨,熠熠夺目,而接下来的金领约更是贵重,纯金打造,雕工精湛,上面镶嵌了珍珠和宝石,每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看起来极具奢侈。 "好漂亮!"翠果由衷地赞美道。 夏冬春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种恍惚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但那真实的触感却又让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嫁给了皇帝,成为了大清新一任的皇后。 最后一步便是为夏冬春戴上朝冠,凤凰展翅,威严霸气,金黄的流苏垂坠在发髻上,衬得夏冬春容颜娇俏,整个人散发着雍容华贵之气。 "好了,娘娘,请上轿辇吧!" 夏冬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禁勾唇浅笑,随即出殿抬腿跨进了轿辇内,轿帘放下的瞬间,夏冬春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迎接她的盛景。 “吉时已到——” 在鸿胪寺鸣赞官的带引和口令下,王以下及正副使、文武各官排班立,乌泱泱地跪倒一片,并对皇帝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乐止,鸿胪寺官引正副使进东阶,至丹陛北面立,随之,鸣赞官赞“有制正副使跪”,宣制官进至殿中门之左,宣旨曰:顾朕中宫,虚悬已久,皇贵妃夏氏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今滋仰承皇太后慈谕,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钦哉! 宣毕,皇帝赐大臣王公饮茶,阶下三鸣鞭,中和韶乐队奏“显平之章”,皇帝这里才勉强告一段落。 夏冬春在引礼女官的导引下迎于宫门内道右,候其过后,随行入宫,行六肃三跪三拜礼,监将节捧至景运门,授予正使,正使持节同副使到后左门复命,至此,册立皇后礼成。 本来皇帝应该在第二日在王公大臣的陪同下,岛皇太后的宫里行礼,但众人皆知皇太后如今正在五台山修行,无心红尘,于是皇帝只能“勉为其难”的跳过这一步,径直去了太和殿。 高大巍峨的太和殿,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金漆雕刻的柱梁上盘旋着巨大的龙腾凤舞的飞鸟,洁白无瑕的大理石砌成的玉阶通向大殿正中,两旁站满了身穿深蓝色官袍的文武百官,恭敬地跪于地上,神态庄重,等待着皇帝的驾临。 夏冬春缓步走上玉阶,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至皇帝跟前,微微屈膝行礼,随即,皇帝伸手拉起她的手,将她的手交到他的手心里。 "今后你便是大清的皇后,朕的妻子了。"皇帝温柔地看着她,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宠溺和眷恋,“他日青史留名,朕与卿卿比肩而立,恩爱不疑。” 夏冬春听罢,忍不住莞尔一笑,她抬起头,看向身侧的男子,只见他一身明黄,腰系玉佩,面庞英挺俊逸,气宇轩昂,眼波潋滟,神采飞扬,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仪,让人望而生畏。 “谢君隆恩。”夏冬春微微颔首,低声回答道,她的声音很轻,如风拂柳一般,带着几分笑意。 皇帝见状,不禁莞尔一笑,握紧了她的手,站定在大殿正中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底下的文武百官。 "众卿平身。"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夏冬春 夜色沉沉,月华如水,清辉映在湖畔,湖边的柳树摇曳着婀娜多姿的身姿,偶尔吹过的凉风撩起几缕墨绿的青丝,荡漾在夜空中,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皇帝不喜奢华,连常住的养心殿也是以简朴为主,可今晚他却破例将寝殿布置的十分喜庆,红烛高烧,红纱帐幔,金砖玉瓦,一切都是那么的富丽堂皇。 夏冬春换下厚重的朝服,穿上民间少女成亲时的凤冠霞帔,一袭红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更加窈窕纤细,头上的凤冠是以纯金所制,上面镶嵌着珍珠,光彩夺目,熠熠生辉,凤冠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像是在奏乐一般。 皇帝站在床榻边,拿起秤杆将盖头取下,夏冬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烛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明艳动人,仿佛是夜空中最亮丽的星辰一般,美的不可方物,皇帝看着她,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夏冬春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靥如花,“在皇上心里,臣妾是良人吗?” "嗯。"皇帝点头,随即将手放到夏冬春的脑袋上,将她头上的凤冠摘下,随即,夏冬春的长发披散开来,一头乌发倾泻于地,像瀑布一样柔顺。 皇帝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着她如绸缎般丝滑的长发,眼底泛着浓浓的怜惜之色,“至此以后,便只是我们一家三口了......" "嗯。"夏冬春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伸手环抱住皇帝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龙涎香味,“皇上难道不想在要个皇子吗?” "不想。"皇帝毫不犹豫地回道,他轻拍着夏冬春的后背,安慰道,"我们有昭昭就足够了。”而且据太医所说,春儿能怀上昭昭实属不易,再加上这次早产,日后的子嗣更是渺茫,他不愿为了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孩子,伤害春儿的身体,所以孩子一事他并不在意。 夏冬春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她靠在皇帝的胸膛上,静静地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射进房内,洒落在夏冬春的身上,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片鲜艳的红。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镜前,镜子里,一张素净美丽的容颜呈现在眼前,精致绝伦的五官,如雕刻般完美无瑕,皮肤雪白胜雪,唇瓣嫣红似玫瑰,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妩媚动人。 “娘娘当真是天香国色。”梳头宫女碧荷看着铜镜里的夏冬春,忍不住赞叹道,"若非奴婢是女子,怕也会忍不住对您心生爱慕之情呢!" "呵呵......"夏冬春闻言,笑了起来,她看向梳妆台的另一侧,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各种饰品琳琅满目。 她抬头望去,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中,赫然躺着一只孔雀点翠金步摇,那步摇的造型很是别致,做工精巧,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活过来一般。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夏冬春 夏冬春伸手拿起那步摇,仔细端详着它,"这步摇......" “这是刚刚内务府送来的。”碧荷接过话茬道,"听说是从南疆带回来的稀世珍品,皇上特意将它挑出来送给您的,奴婢也没见过如此好看的步摇,只怕是世间独此一份吧!" “娘娘可要簪上?”碧荷问道。 夏冬春闻言,轻轻颔首,碧荷随即将步摇插入发髻中,只觉得那步摇轻盈如燕,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像是随时准备展翅飞翔一般。 “娘娘,各宫的小主都在外面等着呢!”翠果走到门外禀报道。 夏冬春闻言,眉毛微皱,她轻轻拢了拢鬓角的秀发,“不是说免了她们的请安吗?”毕竟她不像其他妃嫔住在自己的寝殿,而是与皇帝宿在养心殿,养心殿又是皇帝办公的地方,不便妃子们每日前来请安,于是夏冬春很是慷慨的免了众人的请安。 "是。"翠果低头应了一声,“但端妃娘娘说,娘娘宽仁大度,她们却不敢恃宠生骄,说什么也要来向你请安。” 端妃?夏冬春微眯着眼睛回想,只记得这人似乎身子不大好,平时都是深居简出的,没想到第一个冒头的竟然是她。 她轻咳一声,随即转过头去,"既然她们诚心诚意的来了,本宫便不好让她们失望,你且去告知她们先去偏殿候着,本宫稍后就到。" "是。"翠果应了一声,随即退了出去。 夏冬春收拾妥当后,便带着碧荷和翠果前往偏殿,此时,殿内已经聚集了许多妃子,一些身份较为卑微的,甚至连座位都没有,夏冬春微微蹙眉,随即吩咐宫人搬几张凳子过来。 端妃悄悄打量着这位新后娘娘,只见她面如凝脂,肌肤莹润剔透,眉若远山含黛,眸若秋波流盼,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万种,虽说年纪尚轻,但举止行事倒也妥帖。 夏冬春坐下之后,便看到一群妃子跪在地上,她们纷纷磕头行礼,"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夏冬春轻抿朱唇,神态悠闲自在,"免礼吧!" "谢娘娘。"众妃子齐齐站起身,站在原地。 夏冬春环视众人一眼,目光最终定格在端妃的身上,她轻启朱唇,"看样子端妃的身子好了不少嘛!"她轻轻勾起唇角,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 端妃垂着眼帘,声音清冷,"臣妾谢娘娘关心,太医院给臣妾新开了几副药,臣妾吃了,身体恢复的确是快了不少。"她微微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臣妾还要向皇后娘娘您谢恩,若不是您让太医开了这药,臣妾恐怕要拖上好久才能痊愈。" "嗯。"夏冬春淡淡应了一声,"怎么不见年妃?” "年妃病倒了,现在正在休息。"端妃轻声答道,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冷,却隐藏不住眼中一闪而逝的讥讽,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人双宿双栖,年世兰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过来请安。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夏冬春 “年妃一向跋扈恣睢,谁知她是不是假借生病为由故意不肯前来,后宫姐妹苦她久矣,还请皇后娘娘明察。”齐妃忙不迭 地开口,一脸恳求之色,她看着夏冬春的目光中隐约带着几分期待。 昔日废后倒台,她的三阿哥也跟着被牵连冷待,这个时候,她必须找个靠山才能保住他们母子,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努力讨好新后娘娘,只希望能借此机会与新后建立友谊,以便日后能够得到重用。 而且她都打听过了,这位夏皇后在生下弘晏公主后便坏了身子,生不出皇子了,所以齐妃并不觉得自己的示好会被拒,毕竟自己的三阿哥可是皇上的长子,日后继位的机会大着呢。 夏冬春自然听懂了齐妃话中的意思,她轻轻挑了挑眉,唇畔噙着一抹浅笑,"是嘛?端妃,你说呢?” “这……”端妃故作为难地蹙了蹙眉,"臣妾常年养病,对后宫上的事情不甚了解,不好妄加评判。" “不过……臣妾听闻年大将军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皇上龙心大悦,赏赐了不少东西呢!"端妃轻轻抿了抿嘴唇,"年大将军本就是皇上的肱骨之臣,如今恐怕是要更进一步了吧!" 她这话虽然说得婉转,但话中之意却是很明显,就是说年世兰虽然现在失宠了,但她背后的年家还在,要动她,还需从长计议。 “这有什么?他年羹尧再怎么出息,那也只是个外臣,还能管到皇后娘娘处置妃嫔不成?”齐妃闻言顿时就炸毛了,年世兰得意时她不能动她,如今她落魄了,她还是不能动她,这天理何在? "这......"端妃闻言,眸光微闪,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而其余妃嫔则是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夏冬春冷眼旁观了一阵儿后,方才轻启朱唇:"年妃好歹也是功臣之女,若是因为本宫而受到责罚,那岂不是辜负了她兄长的一片忠义?" 想借她之手除去年世兰,自己却隐在背后坐享渔翁之利,真当她傻吗? "这......"齐妃一愣,她刚刚只顾着愤怒了,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如今被皇后点醒,顿时就慌了神。 端妃眸光闪烁,心底暗恨齐妃愚蠢,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轻叹一声,"皇后娘娘宽宏大量,臣妾等佩服至极。” “退下吧,以后无事不得来此。”夏冬春 淡淡扫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端妃的身上,"你们都散了吧。" "是。"众人应答一声,纷纷退下,只是临走之前,端妃和甄嬛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遗憾,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 御花园内,秋风瑟瑟,树叶随风飘落,偶尔有落叶落到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端妃与甄嬛漫步在林荫小径之上,甄嬛的目光落在两旁的繁花,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羡慕之色,“端妃娘娘,您看,那些鲜艳的花朵,可比嫔妾那一枝好看多了。" “皇上对皇后可真是用心……”她与夏冬春是同年进宫,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人家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而她却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在,甚至连个嫔都算不上,想到这里,她的眼底就浮现出一层阴郁之色。 “一枝独秀怎比得上满园春色?"端妃闻言,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甄嬛那张绝美精致的容颜上,"菀常在的美貌,在整个后宫也算是佼佼者,只不过......菀常在这样的美丽,却偏偏只配做个普通宫嫔......真是让人惋惜。" “你难道就不想再进一步?嫔位、妃位甚至是贵妃,或者是圣母皇太后?” 甄嬛听到端妃这话,眼中蓦然浮现出一抹灼热的光芒。 “可皇上对皇后娘娘一往情深,嫔妾想要接近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啊!" "机会总是会有的。"端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眸光幽深地看向前方,她坏了身子无法生育,有时候去母留子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夏冬春 御书房内,龙椅之上,皇帝半垂着双眸,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案,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威严与肃杀,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小厦子匆匆推门而入,跪地禀报道。 帝王微微抬眸,视线在触及门口那抹纤瘦窈窕的身影后瞬间变得柔软了许多,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轻声问道:"春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臣妾是特意给皇上送些吃食过来的。"夏冬春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矮凳上,随即缓缓走到皇帝身侧,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听苏培盛说,你最近胃口不大好,这些都是臣妾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的,皇上尝尝味道如何?" "嗯。"皇帝看着她殷切的模样,不由伸手握住她的素手,轻轻捏了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夫妻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夏冬春笑眯眯地看着他,随即又将视线移到他桌案上的奏折上,“这是……年将军的折子?” "嗯。"皇帝微微颔首,眸光落到那份奏折上,眉宇间染上几分冷嘲之色,"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春儿不必忧虑。" “……”夏冬春默了,她当然知道他说的小事是什么,不过就是为了年世兰的事罢了,这些年,年羹尧的确为大清鞠躬尽瘁,只可惜年氏一族实在是太贪婪,贪婪到让人厌恶,“前朝后宫本为一体,皇上……” “春儿~”皇帝忽然伸手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朕曾答应过你,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你又何必委屈了自己,年家不足为惧,朕的大清人才济济,又不缺一个年羹尧。” 应该是年家依附于他,而非他忌惮年家,再加上军机处的成立,让他的势力愈加强大,年家已经渐渐失了先机,他又何须在意这样一颗小小的棋子? “如此倒是臣妾杞人忧天了。”夏冬春闻言不禁轻笑出声,她轻抚着皇帝的背脊。 “我知卿卿爱我,难免为我担心。"皇帝松开她,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白皙精致的脸庞,不过春儿一向不过问朝堂之事,究竟是谁在她耳边嚼舌根,“不过你既如此担心,可是年妃不敬你?” “哪有,年妃最近几日病了,不曾出门,倒是端妃的身子好些了,如今也能来向臣妾请安了。”夏冬春摇头否认道,“年大将军的事便是她提醒臣妾的。” “ 她的消息倒是灵通。” “毕竟这二人同为武将之女,消息灵通些倒也正常。”夏冬春笑道。 皇帝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转瞬即逝,他淡漠的眸底闪烁着寒芒,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端妃?她倒是关心年妃,朕还以为她对年妃恨之入骨呢!" "皇上......"夏冬春不解的望向他,"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此事说来话长,你只要知道端妃并不如她外表所看到的这般无害便是。"皇帝沉吟片刻,随即开口道。 “嗯。”夏冬春乖乖点头。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夏冬春 不过令皇帝没想到的是,原来真的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年羹尧拥兵自重,遇见比他职位高的王公大臣,连马都不曾下一次,能让年羹尧点头示意一下,都算那个人极有脸面了。 而且御前侍卫,那是皇帝才能调用的人,可是年羹尧却让这帮人牵马坠镫,当成了自己的奴仆来使用,可见年羹尧对这个皇位的野心之大,甚至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更重要的是,国库需要钱了,皇帝表示,临近年关,杀几个贪官污吏助兴不算过分吧? 随后皇帝便寻了个年羹尧的错处,下旨将年府抄了个底朝天,抄出来百万钱财,几乎可以与后世的和珅并列,年世兰因是出嫁女,并未被牵连,年羹尧被下令自裁,其父年遐龄、兄年希尧,因为忠厚老实被革职,免死;所有赏给年羹尧的御笔及衣物等一并收回;年羹尧的次子年富作恶多端,也被斩首,其余15岁以上之子,都发往广西、云南、贵州极边的烟瘴之地充军;年之妻系宗室之女,遣还母家。 原本满门皆官,权倾朝野的年家轰然倒塌,这个消息传遍京城,百姓欢呼雀跃,纷纷称赞皇帝的英明神武,而那些曾受年家欺压的勋贵们也纷纷出来表态,称年家是咎由自取! 同年同月,在端妃探望过年世兰后,年世兰因受不了这样巨大的打击,疯疯癫癫地自缢身亡,昔日宠妃竟落得如此下场,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 入冬,雪花簌簌飘洒,整个京城笼罩在一层银装素裹之中,将一切罪恶都掩盖在这片洁白之中,仿佛这个世界又恢复了往日平静。 除夕夜,宫里举行了盛宴,宫廷乐师奏响雅乐,皇帝携着夏冬春坐在高台之上,享受着歌舞升平的美好。 "皇上励精图治,是乃我大清之福,臣妾在此敬皇上一杯。”端妃端庄贤惠的端着酒杯,朝着皇帝盈盈拜道。 皇帝微微一笑,举杯饮尽,随即目光落在一旁坐着的夏冬春身上,他微微蹙了蹙眉,“春儿,如今天寒,莫饮冷酒,免得伤了身子,朕会命人将酒窖里珍藏的葡萄酒拿出来热一热,给春儿倒上一杯,可好?" "多谢皇上。"夏冬春含笑点头。 端妃闻言,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笑靥如花,"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真是羡煞旁人。" “只待来日,皇后诞下皇子,我大清定能迎来新的繁荣昌盛。"端妃微微垂眸,随即笑容更灿烂了,她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夏冬春闻言,眸中划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望向端妃。 皇帝闻言也是一怔,随即目光落在端妃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暗沉,"端妃的身子果真是大好了,只可惜……" 夏冬春听了这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是傻瓜,自然知道端妃的用意,只怕端妃想借机挑拨离间! 端妃的酒意瞬间散去大半,她连忙起身,"皇上,臣妾失仪,请皇上恕罪。" "你的身子要紧,快坐下。"皇帝温言道,他看向端妃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又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夏冬春 端妃听闻皇帝的话,顿时松了口气,她在椅子上坐稳,随即笑着转移话题,“听闻倚梅园的梅花又开了,白雪覆红梅,真是漂亮极了,臣妾一早便想去瞧瞧了,奈何臣妾这身子骨不争气,从前病在宫中,一直不曾去瞧。" “这有何妨?苏培盛,你去倚梅园摘一枝红梅送给端妃。"皇帝淡笑,吩咐道。 "是,皇上。"苏培盛闻言,连忙躬身退出。 “苏公公是皇上的心腹,臣妾又怎么好意思劳烦他呢?”端妃闻言连忙站起身,一脸惶恐地拒绝,“更何况皇上身边也离不了人伺候。” 这时,甄嬛突然毛遂自荐道:"皇上,嫔妾愿意替苏公公去摘梅,只要端妃姐姐不嫌弃嫔妾粗手笨脚?" "菀妹妹客气了,妹妹如此聪慧伶俐,姐姐我喜欢还来不及呢,自然是不嫌弃的。"端妃闻言,立马将甄嬛推到皇帝跟前,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似乎有默契一般。 皇帝闻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端妃一眼,随即笑道:"那就有劳莞常在了。" "皇上放心,嫔妾一定完成任务。"甄嬛微微一笑。 "嗯,你且去吧。"皇帝淡淡颔首,他倒是要看看这俩人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甄嬛手捧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红梅返回了宴席,她将红梅呈给端妃,笑吟吟道:"娘娘,您瞧瞧这梅花,真的很漂亮呢!" "呵呵,是啊,这梅花确实漂亮!"端妃笑眯眯地说道,“只是怎么这般稀疏?” “娘娘有所不知,梅以曲为没,直则无姿,以欹为美,正则无景,以疏为美,密则无态。"甄嬛娓娓道来,“是以嫔妾特意选了一枝瘦梅。” "菀妹妹果真博学多识,真不愧为女中诸葛!"端妃笑着点头。 "娘娘谬赞了。"甄嬛微微低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端妃看了甄嬛一眼,随即轻轻抚摸着梅花,目光落在皇帝和皇后身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嘲讽之色,"皇上觉得这梅可好?” "嗯,确实很美!"皇帝淡淡应声,随即转头对皇后说道,"春儿,朕记得你最爱吃梅花酥了,倚梅园的梅花既然开的如此好,待明日朕让御膳房的人给你做。" 夏冬春的手在皇帝的腰间狠狠一揪,别的女子对梅花吟诗作赋,侃侃而谈,好嘛,皇帝一开口就是问她想不想吃,她有那么喜欢吃吗? "臣妾谢皇上恩典。"夏冬春笑着道谢,心里mmp,你给本宫等着,看你今晚还能不能上床睡觉。 皇帝吃痛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看了夏冬春一眼,唇畔的笑意越发浓烈。 “啊?蝴蝶!”有宫人惊叫出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只飞舞的彩蝶在甄嬛四周盘旋,好似翩翩起舞,令人赏心悦目。 尤其是甄嬛此时手抱红梅,蝴蝶在她身边飞舞,那模样,美的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美丽而脱俗。 甄嬛也感受到周围投射来的目光,她微微抬眸,对上众人探究、惊讶甚至是嫉妒的目光,她唇边的笑意愈加浓郁。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夏冬春 “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蝴蝶?”齐妃皱眉,目光落在甄嬛身上,隐隐有些敌意,她看向甄嬛怀里的梅花,不屑地哼了哼,"莫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子不语怪力乱神,齐妃这话说的可是有些不妥当了。"端妃目光落在齐妃身上,一字一句地道。 齐妃闻言,不由一愣,"臣妾......" "好了!"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齐妃,他将目光移到甄嬛身上,"莞常在,这蝴蝶是从哪里来的?" “回皇上的话,嫔妾也不知这蝴蝶从何而来,许是巧合罢了。"甄嬛微微垂下睫羽,遮住眼底的一丝算计,面上依旧挂着柔弱的笑容。 陵容果真没有骗她,那香料真的能引来蝴蝶,她原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还真是低估了这香料的功效。 “巧合?”皇帝冷笑,眸光幽深如墨,他盯着甄嬛,"你确定?" 甄嬛闻言,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连忙垂下脑袋,"皇上恕罪,其实是嫔妾生来便有异香,可引蝴蝶飞舞。” 端妃见状,眸中划过一抹冷芒,她的眸光从甄嬛身上滑过,随即转头看向皇帝,"其实仔细一闻,确实能从莞常在的身上闻到奇香,看来莞常在所言不虚。” 甄嬛听闻端妃的话,身体又是一颤,她咬牙,努力维持镇静。 “倒是奇异!”皇帝勾唇笑了笑,随即将目光收回来,他伸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端妃含笑端起酒杯。 "嗯。"皇帝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宴会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繁华盛世。 晚间散席,皇帝和皇后共同回了养心殿。 甄嬛与端妃同乘一轿,两人都沉默不语,良久,甄嬛才率先开了口,“端妃娘娘,今日这场戏能成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不能操之过急。"端妃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甄嬛身上,"今日的表现虽不错,但是却并非万全。" "娘娘说得是,嫔妾愚钝,还请娘娘赐教。"甄嬛垂着头,低声道。 "本宫知道你心系皇上,你心里所想,本宫都懂。"端妃笑着拍了拍甄嬛的手背,语重心长地道,"男女之间的第一步,便是好奇,只要让皇上对你产生了兴趣,你又何愁以后呢?" "嫔妾......"甄嬛的脸色瞬间变得绯红。 端妃看着甄嬛羞涩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冷意,"皇上是个重情义的,他虽钟爱夏冬春,但世上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更何况一国之君,夏氏得意的太久了,总要让她尝尝失宠的滋味。" "娘娘的意思是?"甄嬛抬眸看向端妃,眸中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你要做的,便是不动声色。"端妃笑了笑,"这宫中可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我们站在统一战线,就算夏氏再得圣宠,也保不住她的位置。" "臣妾谨遵娘娘的教诲。"甄嬛笑了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好了,回去想想如何将今天的谎言变成真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端妃笑了笑,"皇上今日看你,眸中带着欣赏,若你能抓住他的心,自然会有翻身之日。" "是!"甄嬛福了福身。 正文 第六十章 夏冬春 "好了,本宫乏了,你也早些回宫歇息。"端妃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甄嬛退下。 甄嬛行礼告退,走进碎玉轩,她看向前方,唇边露出一抹笑容,这次,她定要让夏冬春彻底跌入谷底,她会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都拿回来。 * “咿呀呀……”昭昭坐在床榻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周围的景物,她伸手抓了抓床幔,嘴巴撅的老高,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为什么她没有看见漂亮娘亲和漂亮爹爹?昭昭揉了揉鼻子,小嘴一瘪,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又哭丧着一张脸趴在床榻上,眼泪汪汪的瞅着周遭。 “昭昭这是怎么了?”皇帝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女儿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快步来到床榻边,伸手摸了摸昭昭的头,"昭昭乖,阿玛来了,昭昭不哭了。" 昭昭听到皇帝的声音,眼睛里的泪水立刻滚滚掉落,放声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皇帝无奈,只能将女儿抱在怀里哄了哄,又拿出帕子帮她擦拭脸蛋上的泪痕,一边哄着,一边开始絮叨:"昭昭乖,不哭了,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阿玛会心疼的。" 昭昭扁扁嘴,抽噎了几下,她的小爪子胡乱地抓着,小嘴巴撅的老高,不满地瞪着皇帝。 皇帝瞧见女儿这幅可爱模样,忍俊不禁,"哎呦呦,这是谁家的姑娘,真招人喜欢啊!" 夏冬春闻言,从屏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女儿被皇帝哄得开心的模样,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额额......"昭昭看到夏冬春,小胳膊小腿挣扎着朝夏冬春爬去,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很是期待。 "昭昭!"夏冬春连忙将女儿抱起来,她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一脸的温柔宠溺。 "额额......额额......"昭昭搂着夏冬春的脖颈,奶声奶气地喊着,声音清脆悦耳。 皇帝看着母女俩的互动,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暖意,他轻咳一声,打断了母女俩的亲昵,"今日累坏了吧!昭昭重,还是让朕抱着吧。” “哼,皇上有一位才华横溢又身怀异香的佳人,哪里还顾得上我们母女。”夏冬春嘟囔道,她瞥了一眼皇帝,见他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宠溺,她不由得娇嗔,"皇上又欺负我。" "朕哪舍得欺负朕的爱妻啊!"皇帝伸手握住夏冬春的手,将女人拉近怀中,"这几日准葛尔的使团前来,想向大清求娶嫡亲公主。” 夏冬春毛骨悚然,她猛地抬眸,眼神凌厉地看着皇帝,"皇上,你该不会是要答应吧?" “怎么可能!昭昭才多大点,朕有这么丧心病狂吗?而且就是昭昭适龄,朕怎么舍得将她远嫁?"皇帝摇了摇头。 夏冬春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下一秒,她的神色又凝重起来,"可是,大清与蒙古联姻多年,若是贸然拒绝使臣,势必会引起蒙古部落不快,这样会不会落人话柄?" 皇帝深思许久,沉声说道:“朕的女儿虽然不适龄,但朕还有儿子。” “皇子联姻?”夏冬春诧异地看着皇帝,她怎么都没想到,皇帝竟然要把自己的儿子嫁给蒙古的公主?! "嗯!"皇帝点头,"既然公主可以联姻,为什么皇子不可以联姻?再者,昭昭日后……" “后宫不是有个身怀奇香的女子吗?蒙古那边对这些东西很是崇敬,把她一同嫁去蒙古也未尝不可。"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夏冬春 夏冬春一愣,随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她微微蹙眉,"皇上,您的意思是......"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夏冬春,夏冬春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第一日,皇子和亲准葛尔部落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姓们议论纷纷,纷纷猜测皇帝的用意。 皇帝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觉得震惊,皇帝本就子嗣稀薄,能养活几个儿子已属不易,他居然还打算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儿子送出去?这简直就是疯了! 不少大臣纷纷上奏请求皇帝收回成命,皇帝却置若罔闻。 "皇上,皇子和亲,前所未有,古今难闻,您难道真的要置我大清江山于不顾呢?"一名文官跪在皇帝面前,他一脸焦急地说道,"这事关国体,万万不能草率!" 皇帝皱了皱眉,目光淡漠地扫了跪在地上的大臣一眼,“怎么?这亲公主能和,皇子却不行?他们难不成比公主高贵几分?” “自古以来,男为尊,女为卑,男儿传承祖宗家业,女子在家相夫教子,此乃天地之理!"文官激动地说道。 "你的话说完了?"皇帝冷冷地瞥了文官一眼。 文官被皇帝的眼神吓了一跳,他连忙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你说男子传承祖宗家业,那你倒是说说,朕的这几个儿子哪个适合坐上这个位置?”皇帝语气阴冷,目光冰凉如霜。 文官一阵胆寒,他连忙说道:"臣不敢揣度圣意。" 皇帝冷冷一笑,"不敢揣度?朕瞧着你的胆子不小嘛!" 文官被皇帝训斥得一愣一愣的,他浑身哆嗦,连忙磕头求饶,"皇上恕罪,臣惶恐!” “皇上,若您实在舍不得公主和亲,也可从宗室里挑选出一名才德兼备的女子收为养女,送去和亲,使大清与蒙古同心同德。”另一名文官也跪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不错!"其余的大臣也纷纷附和,"皇上,这样既可以解除皇子和亲的尴尬境况,又能保全了大清的颜面,何乐而不为呢?" “柳爱卿倒是有些计谋在身上的,不过既然是你提出了这个主意,又何必舍近求远去寻宗室的女儿,不如就由你家姑娘去和亲吧,就当是你为了大清的颜面。”皇帝冷哼一声,看着柳尚书的目光中带着浓烈的讽刺之意,“朕记得你的小女儿刚刚及笄,正好嫁给老王爷,成为他的第五位阙氏。” 柳文官一张脸青红交替,他咬了咬牙,"皇上......臣家姑娘还小,不懂事,臣实在放心不下......" "呵!"皇帝冷笑一声,"你对自家的女儿倒是心软,为何待别人的女儿如同草芥,你的女儿不愿去和亲,难道他们就愿意去了?那些女孩儿又没有享受过万民供养,却要被你们在关键时刻拉出来顶缸,她们难道不委屈吗?你们枉读圣贤书啊!" 柳文官脸色惨白,皇帝的一番话犹如一道雷霆劈在他的心底,让他痛得无法呼吸,他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皇帝见他如此,心中暗爽,他挥了挥手,冷淡地说道:"好了,朕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先退下吧!" 柳文官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身形一晃,差点摔倒,他强撑着站稳了脚跟,他低垂着头,恭敬地朝皇帝行礼,然后踉跄着离开乾清宫。 皇帝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浓浓的不屑和嘲弄。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夏冬春 皇子和亲一事也在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齐妃,宫中如今就只有三阿哥一个皇子,他被选上的几率极大,她的心中很是紧张,甚至生出一丝期盼,希望老天眷顾自己。 她不止一次派人去打探和亲之人是谁,但是结果却令她十分失望,她派出去的宫女太监全部被拦截回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内幕消息。 齐妃无法,只好去找夏冬春哭诉,她哭得梨花带雨、泪流满面,“皇后娘娘,三阿哥可是皇上的长子啊,他不能去和亲的呀!求您帮帮臣妾吧,日后臣妾一定对您言听计从,你让臣妾往北臣妾绝不往南!" “而且三阿哥以后一定会孝顺您的。”齐妃继续说道。 夏冬春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漫不经心地说道:"齐妃,不是本宫不想帮你,实在是皇上的决定没人敢违抗啊,你要知道,他的旨意谁都改变不了。" 齐妃的脸色顿时煞白,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喃喃道:"皇上,怎么能这么残忍?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和亲呢......" “好啦!皇上又不止三阿哥一个儿子,轮不轮的到三阿哥还不一定呢。”夏冬春被齐妃哭得心烦,她冷淡地说道。 齐妃猛地抬起头,眼眸中带着一丝希冀的光芒,"皇后娘娘,难道您有办法阻止皇上这样做吗?" "本宫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夏冬春轻笑了一声,"但是你不妨去找一个比三阿哥更合适的人选,或许会有转机。" "什么人选?"齐妃问道。 "这个人选就要看你自己了。"夏冬春似笑非笑地说道,"本宫可不管这些闲事儿。" "谢谢皇后娘娘提点,臣妾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德。"齐妃感激涕零地说道,"那臣妾告退了。" 御书房中,皇帝正埋首处理政务,突然外面传来了通报的声音,"启禀皇上,齐妃娘娘求见。" "宣她进来。"皇帝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说道。 齐妃身穿石青色衣裳走了进来,她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挥挥手,示意她免礼,"你今日来,是为了弘时的事?" “皇上,三阿哥毕竟是您的长子,您真的舍得吗?"齐妃一脸忧愁地说道。 皇帝假装叹了口气,"朕何尝舍得,但是现在除了他还能有别人了。" “你也别担心,朕向你保证,只有弘时愿意去,一个亲王之位少不了他的,更何况他日后也可搬到京城常住,和不亲和亲不打紧的。” 齐妃心里一惊,急忙跪倒在地,"皇上三思,臣妾有一人选比三阿哥更合适!”虽说亲王之位不差,但比起皇位,还是略输一筹。 "哦?"皇帝挑眉问道,"什么人选?" 齐妃压下心中的慌乱,镇静地说道:"皇上可曾记得住在圆明园里的四阿哥?" 四阿哥的出生并不光彩,当初他被八爷党的人算计,与一个貌似无盐的宫女发生了关系,导致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被先皇责骂,险些失了圣心,四阿哥就相当于皇帝的一个污点,如今被齐妃再次提起,皇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齐妃继续说道:"四阿哥如今也大了,不好继续住在圆明园了,而且……四阿哥的身份尴尬,日后的婚事难免受影响,皇上不如将四阿哥送去和亲,也全了皇上与四阿哥的一番父子之情。”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瞟皇帝的神色,只见他脸上已经布满了阴云,她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跳,心里隐隐觉得不妙,但是她又说不上哪里不妥,她努力稳定着心情,接着说道:"而且,皇上还可以趁此机会宣扬天家威严。" "你倒是想得挺周到。"皇帝阴阳怪调地说道。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夏冬春 “臣妾……愚笨,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但臣妾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若是臣妾说错了话,请皇上降罪,但是请皇上为了皇室的颜面着想,万万不能再将三阿哥送去和亲了。"齐妃低垂着头,不顾一切的说道。 "好了,朕知道了。"皇帝冷哼一声,"你回去吧。" 齐妃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等她离开后,皇帝才拿起桌子上的奏折,一页一页翻阅起来,半晌才出声道:“苏培盛,记得派人去把四阿哥接回来。” "是。" 齐妃离开后,皇帝的心情越发糟糕,他不停的揉捏着眉间,过了许久才缓过劲儿来,听闻远在大洋彼岸的蛮夷之国,国王若无子,可令其女继承衣钵,皇帝虽说有三个儿子,但长子弘时懦弱无能,老五弘昼体弱多病,至于弘历……他从来都不在皇帝的考虑范围之内,这跟没有儿子的人相比,皇帝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皇帝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将昭昭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为此,他将为她扫除一切路上的障碍! 圆明园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弘历坐在书房中,看着手中的《大学》,一字一顿的读着,张嬷嬷在一旁照顾着他。 “四阿哥,你已经读了一个早上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张嬷嬷轻声劝慰道。 "嗯。"弘历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枝照射进来,洒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是啊,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更加温暖了。"张嬷嬷感慨道。 弘历回身笑了笑,随即走到书案边坐下,打算继续读书。 "四阿哥,您先喝杯茶吧。"张嬷嬷将茶端到弘历的面前,柔声说道。 “不,我要努力读书,让皇阿玛看到我的努力,总有一日,我会回到紫禁城的!"弘历坚定的说道,这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了。 弘历将手放在书本上,目不斜视的盯着书,认真的读了起来,张嬷嬷见状,只得默默地退到一旁,静静的守候着。 “四阿哥,宫中来圣旨了!”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道。 弘历先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快,快宣!" 不消片刻,苏培盛便出现在殿堂中央,"奴才参见四阿哥。" "免礼!"弘历见到竟然是苏培盛前来宣旨,心中更是激动,苏培盛可是皇帝的心腹,如今竟然过来为他宣读圣旨,难不成是他的努力都被皇帝看在眼里了吗? 弘历迫不及待的问道,"不知苏公公前来所谓何事?" "回四阿哥的话,奴才奉皇上口谕,前来传旨。"苏培盛跪倒在地,恭敬的说道,"请四阿哥即刻准备进京入宫。" “儿臣叩谢皇恩!”弘历都快高兴疯了,没想到皇阿玛居然还记得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当即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恭贺四阿哥入京,皇上特命奴才前来迎接四阿哥。"苏培盛笑眯眯的说道。 弘历闻言,心中的激动难以掩饰,他站起身,"有劳苏公公了。" "四阿哥客气了,这是奴才分内的事情。"苏培盛说完,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四阿哥请。" 弘历点了点头,随即跟在苏培盛的后面,朝着紫禁城门口走去,一路上,弘历一直沉浸在即将入京的喜悦中,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敛不住。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夏冬春 弘历一回到京城就先去给皇帝请安,"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皇帝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的应了一声,随即摆摆手,示意弘历起身,"平身吧。" "谢皇阿玛。"弘历站起身来,看着龙椅上的皇帝,心中百感交集,不由得落下泪来,“皇阿玛,儿子……终于可以在你跟前尽孝了。”他终于可以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皇帝不耐烦的说道:“你一个七尺男儿怎能哭哭啼啼,做小女儿姿态?”就这等演技,放到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弘历都活不过成年 弘历擦干脸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儿臣一时动情,御前失仪,还请皇阿玛恕罪。" "罢了,待你休整过后,记得去看你皇额娘。" "是,儿臣告退。"弘历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 弘历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便看到张嬷嬷在门口迎接他,张嬷嬷见到弘历后,立马笑呵呵的说道:"四阿哥,你可算回来了。" "是啊,嬷嬷,我们可算是回来了。”弘历一语双关,他仔细打量着自己的住处,虽然陈设简单,但是却别具匠心,看得出来是费了一番心思的,“看来这个皇后娘娘还是个仁善之人。” “阿哥何出此言?”张嬷嬷听到弘历的评价,不由得惊讶道,这位夏皇后的事迹可是连街头三岁小孩都能说出点一二,嚣张又跋扈,可与仁善搭不上什么边。 "我一个无势无宠阿哥,内务府的人却将我们的住处安排的井井有条,如果不是得了皇后的命令的话,那便是皇后的御下手段非同一般。"弘历淡淡的说道,废后在位时,内务府的手可不会这么干净。 张嬷嬷微微一愣,她倒是没想过这么深,如果是夏皇后安排的,那么......张嬷嬷看向弘历,“皇后原来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无理啊。” “谣言猛于虎,这种东西,可信度太低。"弘历冷笑一声,不管夏氏是否善良,他只需要知道,她对他没有恶意就够了。 不过他现在虽然已经回了宫,但他人微权轻,如果他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他依旧会像之前那样生活在阴影处,他不想再做一次被人遗忘的野狗。 “张嬷嬷,你能帮我打听一下这宫里的各处势力吗?"弘历看向张嬷嬷,低声说道。 "奴婢遵旨。"张嬷嬷点了点头,“奴婢从前有个同乡在宫里当差,她在内务府也混了很多年了,奴婢可以托人去问问。" "有劳张嬷嬷了。" 张嬷嬷走后,弘历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屋檐下,看着蓝蓝的天空,心里的忧愁也渐渐散去,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这宫中站稳脚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 翌日清晨,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天空就已经露出了些许光亮,阳光照耀在这片大地上,显得格外温暖和谐。 皇帝出门准备早朝时,突然发现门外站了一个瘦弱的人,“是何人在哪儿?” “看身形好像是四阿哥。”苏培盛赶紧回答道。 "弘历?他来做什么?"皇帝心中疑惑,可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而是继续往前走去。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夏冬春 很快,四阿哥就跑到了皇帝的跟前,"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你不是刚回宫,不好好的在你的院子里待着,来这里做什么?"皇帝问道。 “儿子来给皇额娘请安。”弘历用充满 期盼的眼神望着皇帝。 "你倒是孝顺。"皇帝淡漠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对着一旁的苏培盛说道:"皇后可醒了?"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还在歇息呢......"苏培盛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说,皇上,皇后娘娘如何,你不是比他更清楚吗?自从宫中无人能管她后,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在午时前醒来过? 弘历一激灵,立刻反应过来说道:“是儿子的不是,来的不合时宜了。那儿臣先告退了,等会儿再来向皇额娘请安。" 说完,他便低着头,灰溜溜的跑走了。 皇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苏培盛也是暗自叹气,这四阿哥也是可怜之人,从小就失去了生母,被养在圆明园内无人问津,皇帝对他一直都是爱搭不理的。 苏培盛摇了摇头,跟上皇帝的脚步。 * 午时一刻,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一缕缕金黄色的阳光落在女子娇俏精致的五官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她,又怕惊扰了这梦境般的美好。 忽然,夏冬春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她起身动了动身体,却感觉自己浑身酸疼的厉害,好像每一根骨头都散架了似得。 翠果算准时间,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看见夏冬春睁开眼睛,赶忙放下铜盆走到夏冬春跟前,将夏冬春扶坐起来,"娘娘,您今日想要梳什么样的发式呢?" 夏冬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然后对着翠果笑了笑,"随意吧,就按着我平时喜欢的发式来就好。" "奴婢明白。"翠果说完,便去拿起木梳来,帮夏冬春梳妆打扮。 夏冬春坐起身子来,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粉红色绣着牡丹花的旗装,将夏冬春衬托的越加的妩媚动人,她的皮肤原本就白皙,再穿上这身衣服后,更是显得娇嫩欲滴,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这让翠果看得都呆了。 "娘娘,四阿哥在门口已经等了很久了,要不要宣他进来,还是让奴婢打发了他?”翠果小声问道。 "不必,领他去偏殿吧。"夏冬春说完,便闭目养神起来,她昨夜实在是累坏了,到现在都没睡够。 过了没多长时间,四阿哥就被领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睛通红,看起来很是憔悴,“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垂首跪拜,行礼问安之后,弘历才敢抬头看向这位宠冠后宫的新后,只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弘历此刻心里只剩下这句话。 夏冬春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消瘦的模样,笑着客气道:“四阿哥可是刚回宫不习惯?你若是缺了什么,只管跟内务府的人讲,让他们送过去即可。" “谢皇后娘娘关怀,弘历一切都好。”弘历在面对夏冬春时,甚至说不出额娘儿子之类的话语,只能恭敬的称呼为皇后,似乎这样,便能欺骗自己的内心,“娘娘御下极严,内务府的人对弘历也是尽心尽责。”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夏冬春 "那就好。"夏冬春点了点头,回头多给翠果发些俸禄,管理内务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难为她管理的这般井井有条。 “你如今可读了什么书?”夏冬春与弘历两眼相望,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好找话题聊天。 "回娘娘的话,弘历已经学完了《大学》和《中庸》,如今正在看《资治通鉴》,还有《春秋》。"弘历据实以答。 "哦?看来四阿哥的功课很认真啊。"夏冬春赞赏的说道,三阿哥虽比四阿哥年长些,但连《贞观政要》都背不出来,可想而知他对读书的态度了。 “笨鸟先飞早入林,笨人勤学早成材。弘历资质平平,自然要多努力些。"弘历低声说道。 夏冬春看着弘历这副认真谦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如今也算是半个大人了,日后可要为你的皇阿玛分忧啊。" 弘历听到她这么说,赶紧说道:"儿臣谨遵教诲。" “额额!”一声明显的童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的谈话,夏冬春转头看去,只见昭昭不知何时被奶妈抱在了屋外,正睁大了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屋内的二人,然后奶声奶气的说道:"额……娘娘!" 夏冬春连忙站起身来,朝昭昭招了招手,"来,额娘抱抱。" 昭昭听闻,立马张开了小胳膊,朝着夏冬春扑了过来,夏冬春将昭昭接在怀里,在她粉嘟嘟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两口,惹得小家伙咯咯直乐,"昭昭最近乖不乖呀?” 昭昭拍着小手,一副非常高兴的模样。 “这便是昭昭妹妹了吧,果真是玉雪可爱。”弘历看着夏冬春奉承道,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原来有人生来就是众星捧月的。 夏冬春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转身坐回到椅子上,对翠果吩咐道:"去吩咐小厨房多准备几道菜,四阿哥也饿了,留下来一同用膳。" "多谢娘娘恩典!"弘历闻言,赶紧说道,他可不愿错过和皇帝共同用膳的机会。 “不必拘束。”夏冬春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窗外,天空碧蓝湛蓝,云朵漂浮,一片祥和之景。 不多时,小厨房便将饭食都准备妥当了,皇帝也处理完政务回到养心殿用膳,一进门便看见坐在桌旁的弘历,他不由得愣住了,他这个儿子,怎么会在养心殿里?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弘历一见皇帝,赶忙站起身行礼道。 夏冬春听见弘历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道:“皇上回来了,快坐下用膳吧。" 皇帝走过去,坐到了主位上,一双眼睛看向夏冬春怀里的小人儿,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爱,伸出手,对着昭昭说道:"昭昭,让皇阿玛抱抱好不好?" 昭昭看见皇帝冲着她笑,立马咧着嘴笑了起来,"咿呀,咿呀。" 皇帝看着昭昭那一副可爱的小模样,心里一阵欢喜,伸出手将昭昭从夏冬春怀里接了过来,抱在怀里逗弄着。 弘历只能在一旁羡慕的看着,眼巴巴的瞅着,心里想着:如果他也拥有一个得宠的母亲该多好。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夏冬春 午膳过后,夏冬春便带着昭昭去休息,皇帝则是在考校弘历的功课,见弘历对答如流,皇帝才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功课做到不错,看来平时是努力了。” "多谢皇阿玛夸奖。"弘历听见皇帝的夸奖,心里别提有多激动,"只是儿臣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皇帝的眼睛微眯着,眼中透着精光,看向弘历的时候,也带着审视,他这个儿子,心眼太多了,“你倒是谦虚。” 弘历连忙低下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良久,皇帝才收回目光,继续翻阅着桌上的奏折,“你如今也大了,有没有想过以后成家的打算。” 皇帝这话一落,弘历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他心跳加速,脸也涨的通红,不知所措的看着皇帝,支支吾吾的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儿子只想为大清做出一番贡献,至于成家一事,儿子全听皇阿玛的安排。” “你好歹是朕的儿子,朕不会亏待了你。”皇帝看着弘历,眼底的神色复杂莫测,他这个儿子,可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不管他的性子如何,至少对他的忠心还是让他感到欣慰的。 只要他娶了蒙古亲王之女,为了大清与蒙古部落之间的友好关系,一个亲王之位是少不了他的。 “准葛尔亲王膝下有一女,名为蒙尔雅,秀外慧中,性子温婉娴静,与你相配再合适不过。"皇帝看着弘历,淡淡地说道。 弘历的脑子轰的炸裂开来,他的眼神有些惊慌失措,似乎突然意识到皇帝为何要在这时把他接回来,就是为了把他当做礼物赐婚给准葛尔亲王的女儿。 这一刻,弘历的心里有些不甘,有些怨恨,他虽是皇子,却并未享过荣华富贵,他本以为皇帝会对他感到愧疚,却不曾想到,皇帝居然这么狠,直接把他踢出继承人的选择之中。 他低垂着眼睑,掩藏住自己眼中的愤懑,他不想让人察觉到他此刻的心思,不然,他可就得不偿失了,他必须忍耐,不管皇帝给他的选择是什么,他都要忍着,他要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儿臣谢皇阿玛隆恩。"弘历跪在地上,恭敬的磕头谢恩。 "起来吧。"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弘历起身,他继续说道:"朕已拟旨,准许你明年三月份启程前往准葛尔,与蒙尔雅格格成亲,同时册封你为郡王,封号“安”。” 弘历一怔,没有想到皇帝会赐予他郡王爵位,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皇帝再次开口,"怎么?你对朕的决定有异议吗?" "儿臣不敢,只是有些吃惊罢了。"弘历连忙摇头,心中暗自安慰自己,他一个光头阿哥能一跃成为郡王,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他不能奢求更多了。 "既然如此,就退下吧。"皇帝摆了摆手,让弘历退下了,弘历站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寝殿,弘历将自己摔倒软榻上,闭上了眼睛,心中百般滋味萦绕其中,让他难受不已。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夏冬春 他不甘心! 难道就因为弘时那个蠢货有一个妃位生母,他就可以避开这一切吗?弘历咬牙切齿,他自认自己比弘时那个草包有能力多了,为什么皇阿玛会放弃他而保弘时?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刺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痛的麻木了...... 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有人酣然入睡,有人彻夜难眠。 第二日,皇帝将晋封弘历为安郡王的圣旨传遍后宫,众人对皇帝的态度也有了初步的判断,四阿哥继位无望,五阿哥是个病秧子,现如今宫里长成的阿哥只剩三阿哥一人。 一时间,齐妃的长春宫变得热闹起来,各种送礼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不少人表示自己的家族有适龄女儿,可与三阿哥相配。 对于这些人的殷勤讨好,齐妃心里更是笑开了花,她甚至有些怜悯那位夏皇后,夏冬春再得圣宠又怎么样?等日后三阿哥做了皇帝,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到时候,夏冬春不照样得看她脸色,想到此,齐妃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烈了几分。 御花园 端妃正在给一株娇艳欲滴的牡丹修剪枝叶,突然听见一旁传来了读书声,她微微皱眉,转过身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四阿哥?”端妃诧异地叫出声来:"你怎么在这里?" 四阿哥闻言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后,他的眼睛亮了亮,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儿子见过端娘娘。" 端妃急忙扶起他,柔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读书?" 四阿哥看着满园的花朵,神色间带着几分忧郁:"回端娘娘的话,弘历只想趁这段时间再好好看看紫禁城,日后……怕是再难见了。" 端妃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轻叹口气,温婉的脸上带着几分忧伤:"唉,若不是因为皇后舍不得公主,哪里沦得到你去和亲,背井离乡的,想想都叫人难受。" 端妃故意混淆视听,她知道四阿哥对于这件事肯定有怨恨,所以哪怕这件事跟夏冬春没有关联,她还是故意提及,让四阿哥心里不舒服。 果然,四阿哥垂眸不语,但他脸上的悲哀却愈发明显。 “弘历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罢了,此次能回宫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只要皇阿玛能在逢年过节时记得我几分好,弘历也就心满意足了。”弘历低声说道。 "哎,"端妃叹息一声:"若是能换个人选就好了。”说完,端妃立刻捂紧嘴巴,假装失言的模样,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 弘历的眼睛微眯,目光沉静地盯着她,似乎在揣摩端妃这句话的含义。 端妃心知对于聪明人,话不应说得太满,否则反倒引起怀疑,于是急忙岔开了话题:"四阿哥,你看,这牡丹开得真好。" "嗯。" 四阿哥淡淡地点点头,他的心思却并未在那花上,因为他在想端妃刚刚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虽说赐婚的圣旨还没有下达,但他被封为郡王的事实却是板上钉钉的,这几乎已经再向众人宣告他就是被选定的和亲人选。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夏冬春 可是……圣旨还没有下来不是吗?临时改变人选也不是不可能,弘历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袖袍,心中升腾起期待,也许他还有机会。 “端娘娘,弘历见到您,便觉得心里十分踏实,若弘历能有一个像你一样的母亲就好了。”弘历看着端妃,眼中充斥着期盼,他想起自己的额娘,他从未见过自己的额娘,她的存在似乎是被人抹去了一般。 端妃细细打量了弘历一番,她微微一笑:"只可惜本宫福薄,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的,等日后老了,就更孤苦无依了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指,轻抚过牡丹花瓣,一脸的惆怅。 听见这句话,弘历猛然愣住,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猛地跪下来,激动地说道:"请端娘娘救救儿臣!" 端妃吓了一跳,急忙拉住他:"弘历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只要您能让我不去和亲,弘历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四阿哥激动地抓住端妃的衣袖,一双眼睛里满是希冀的光芒。 "你先别慌。"端妃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努力镇定下来,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劝慰:"你先起来,坐在这里慢慢说。" "是!"四阿哥连忙应道,他站起身来,在石凳上重新坐下,一张俊俏的小脸上写满了焦躁不安,他一直盯着端妃,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破绽,可惜端妃表现得太平静,让他根本猜不透。 “其实皇上原本选定的人选是三阿哥,只是后来齐妃娘娘求情,皇上才改了主意。"端妃看了四阿哥一眼,轻声说道,她看见四阿哥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心中不免一阵得意,但她仍旧装作一副惋惜的模样:“不然按照长幼有序,应该是三阿哥先成亲的。” 四阿哥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紧抿着唇,眼中流露出愤怒的神情,"端娘娘,您的意思是......"弘历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尽量用平稳的声线询问道。 “我们只要将一切拨乱反正,便能扭转乾坤了。"端妃的声音很低,但语调很坚定,她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弘历沉默片刻,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既如此,那儿臣告退了。" "嗯,你回府吧。"端妃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弘历离开之后,端妃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眼中的阴狠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平静。 "端娘娘,四阿哥真的能行吗?"嬷嬷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端妃抬起头来,她的眸光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他行不行又怎么样?只要他们能让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就算死了也值了。"端妃冷冷地说道,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锋利无比。 "娘娘英明。"嬷嬷恭维道。 端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们齐家才不需要什么有着雄才大略的君主,她祖父是开国元勋,她父亲虎贲将军,就这等身份,只要他们扶持一个傀儡上位,整个大清不就尽在他们掌握之中? 正文 第七十章 夏冬春 “娘娘,内务府来人了。”一个宫女恭敬的对齐妃说道。 "宣!"齐妃高傲地说道。 一个年约五旬的公公带着几个奴才走了进来,他躬着腰,毕恭毕敬地朝齐妃行礼道:"奴才给端娘娘请安,这是最近新得的首饰,请娘娘过目。"说罢,让身后的人把怀中的盒子呈上来,一个个金灿灿的镯子散发着夺目的光彩,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这些都是今年刚进贡来的?"齐妃接过盒子,挑眉问道。 蒋公公点点头:"是的,娘娘。" "本宫都要了!"齐妃将盒子放下,抬手指向屋子中间那堆珠宝,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蔑视。 蒋公公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他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太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他咬牙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娘娘,这可难为奴才了,皇后娘娘吩咐了,是宫里的每位娘娘都有份,所以,这......这......奴才实在是......不敢擅做主张啊" 齐妃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她强忍着怒火,冷冷地说道:"你不敢违反皇后的命令?那你敢违背本宫的命令吗?" “本宫可是皇长子的生母!” 蒋公公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敢得罪皇后,但眼看现下的情形,三皇子又可能荣登帝位,若是他得罪了齐妃,日后也没他的好果子吃。 "娘娘息怒,奴才不敢,但娘娘要想要这些东西,总得通禀皇后娘娘才是。"蒋公公战战兢兢地说道。 "哼,本宫就算通禀皇后娘娘,难道她能不同意不成?"齐妃冷笑一声,"三阿哥成亲在即,多拿些首饰给新妇做聘礼,也是理所当然的,难道皇后还敢拦着不成?" 弘历即将去和亲,但他上头毕竟还有一个哥哥,总不能弟弟比哥哥还早成亲吧,所以皇帝是先给弘时指了一门婚事,但女方不过是个五品小官的嫡女,帮不了弘时什么,齐妃只好为三阿哥多相看几个侧福晋并把自己家族的几个适龄女孩也塞进了弘时的后院,而且弘时也没有封王,只是封了个贝勒。 “不过也是,皇后怕是永远也体会不到本宫的心情。”毕竟她可生不出儿子,齐妃的心情顿时又开朗了许多。 蒋公公看了看周围那一堆堆的首饰,心中一阵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退步,"既如此,那奴才就替娘娘去请示皇后娘娘了。" "快去快回!"齐妃的嘴角弯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蒋公公领命而去。 * “砰——”夏冬春狠狠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好她个李静言,居然敢爬到本宫头上去了,看来,是本宫对她太仁慈了,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夏冬春恶狠狠地说道,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修身养性太久了,导致旁人已经忘了她昔日的风采! “翠果,将本宫的后印拿过来,拟旨,齐妃李氏,骄横跋扈,以下犯上,不尊礼仪,恃宠而骄,藐视皇后之威严,本宫现在就褫夺她的封号,将她降为嫔位!”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夏冬春 长春宫 齐妃,哦不,现在应该是李嫔,听到这个旨意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皇后居然会下这样的旨意。 李嫔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皇......皇后娘娘......怎么能......这般......本宫可是皇长子之母!" “李主儿!三阿哥现在毕竟不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你何苦现在得罪了皇后?"一旁的贴身宫女绿萝劝解道。 李嫔冷哼一声,眼中露出怨恨的神色,"本宫不过是想讨要几件首饰,皇后娘娘都不舍得赏赐本宫,还说什么以下犯上,恃宠而骄,真真是可笑至极,本宫还就不信了,没了皇上的宠爱,她还能嚣张跋扈的起来!" 一旁的绿萝叹气,李嫔已经被众人捧得看不清现在的情形,皇后是国母,也是三阿哥的嫡母,哪怕三阿哥日后登基,三阿哥也得供着皇后,更不用说皇上的心在皇后那边,万一皇后被逼急了,在皇帝吹个枕边风,直接把三阿哥记在她的名下,李嫔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些话,绿萝只敢在心里想想,自然不敢说出口。 “主子,哪怕是为了三阿哥,你也得忍下这口气。”绿萝低声说道。 一提起弘时,李嫔明显软化了态度,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待日后本宫的三阿哥继了位,本宫一定要将今日之辱统统还给她!” "娘娘说的是。"绿萝连忙附和。 "皇上驾到!"一道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长春宫。 李嫔一脸惊喜的出去迎接,皇帝已经许久没有踏足她的宫殿了,皇帝这次前来,也不知是不是来为她主持公道的?想到此处,李嫔的脸上洋溢起了幸福的表情。 "嫔妾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李嫔连忙跪倒磕头。 "平身。"皇帝淡淡地说道,随后走进了内室。 "嫔妾谢皇上恩典。"李嫔起身后跟着皇帝走进内室,一进内室,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胭脂香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李嫔见状,连忙解释道:"皇上,这些是嫔妾最近新收集到的一批胭脂水粉,皇上要是觉得不好闻,嫔妾这就换掉。"说完,便要出去让人撤掉。 "无妨。"皇帝挥了挥手,"你喜欢就留下吧。" 李嫔闻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皇帝坐在上首,目光落在案桌上的一堆首饰中,突然,他看到了一条赤金镶嵌翡翠的玉镯,顿时,一双剑眉紧锁起来,"朕听闻,你最近总是要一些稀罕物件?" 李嫔的笑容一僵,“回皇上,弘时成亲在即,嫔妾作为他的生母,自然要为他置办一些物件。" “所以……你就擅自扣下了皇后赏给六宫的东西?"皇帝的语气变得冰寒起来。 "嫔妾没有,嫔妾......"李嫔慌了神,连忙跪在地上请罪,"皇上,嫔妾冤枉啊!" “是皇后小肚鸡肠,她身为弘时的嫡母,连几样首饰都不肯拿出来……” “皇后到底是过于心善了,竟能容下你在她面前如此放肆!朕看你简直不知所谓 !"皇帝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苏培盛宣旨,李嫔德行有亏,降为贵人,即刻送往五台山思过!”皇帝心里有着一本明账,如今朝廷中人心浮动,每个人都想搏一搏那从龙之功,他正好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众臣。 李嫔闻言,如遭雷劈,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哭诉道:"皇上,嫔妾没有啊......嫔妾真的没有......求您再给嫔妾一次机会!" 皇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苏培盛立刻上前将李嫔架了起来,拖向外面。 李嫔被吓得魂飞魄散,"皇上,您不能这么对嫔妾......嫔妾是三阿哥之母......"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夏冬春 原本风头无两的齐妃突然失势,成为了被贬黜的贵人,而且被送去五台山思过,这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有不少朝臣为此挠破了头。 “这皇上的心思可真难猜,三阿哥的生母被贬,四阿哥即将去和亲,五阿哥身子不好,这储君人选可真是扑朔迷离。” “指不定皇上并不属意这三位皇子呢,毕竟皇上如今正当盛年,生个小皇子不成问题!” “不是说皇后娘娘……” “你懂啥!美人再好,能有江山社稷重要?皇后生不了,总不能拦着别人生吧?大不了到时候让小皇子养在皇后名下。” "嘘,你小点声!这种事情还是别乱嚼舌根。" "你知道啥,现在已经有些宗亲打算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宫呢,你说,咱们这位皇上能为他人作嫁衣裳?他肯定还是想让自己的儿孙继位!" “说的也是个道理……”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朝堂中的大臣已经有不少人心存异议,但是碍于皇帝的威严,谁也不敢造次。 直至这天,此时的京城结束了连绵的雨季,灰蒙蒙的天也罕见的露出一丝鱼肚白,一大清早就爬起来上早朝的众臣按部就班的做事,皇帝却迟迟未到。 "皇上驾到。"一声高呼打破了朝堂的寂静。 众臣连忙站了起来,纷纷朝皇帝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手里却还抱着睡得迷迷瞪瞪的昭昭,"平身。" “皇上,乾清宫乃是早朝的地方,公主为何在此?”一名大臣站了出来,看着皇帝怀里睡得正香的昭昭,不禁疑惑,就算是皇帝宠爱公主,也不该将她抱至此。 “苏培盛宣旨!”皇帝懒得搭理此人,直接吩咐苏培盛。 "奴才遵命。"苏培盛连忙从袖笼里掏出圣旨,朗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大清江山之永固,祈天地福佑,储贰之重、式固宗祧、一有元良、以贞万国,公主弘晏,器质冲远、风猷昭茂、宏图夙著、美业日隆、孝惟德本、周於百行、仁为重任、以安万物 可立为皇太女,所司具礼,以时册命!” “皇上三思啊!”苏培盛念完,一众大臣纷纷跪拜在地上,齐齐喊道,“女子为帝,不利于社稷安稳,请皇上三思!"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寡廉鲜耻,唯其不仁,不可恕也。"大臣们齐齐喊道,声音震耳欲聋。 “皇上,您膝下还有三位皇子,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公主继位!”他们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支持谁了,只要能让皇帝改变这个危险至极的决定,哪怕是体弱多病的五阿哥继位都行。 他们其中很快有人想明白了皇帝的这个决定是为了谁,“皇上,夏后定乃妖孽,来祸害我大清百年江山,还请皇上赐死妖后!” “干你娘的屁!”夏威勃然大怒,"你才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妖孽!"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夏冬春 "放肆!"一个老臣显然是没听过这么质朴的脏话,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竟然敢圣上面前口出污言秽语!" “我呸!还污言秽语,老子把你屎都给打出来!让你污蔑我家乖囡!”夏威捏起拳头就冲着那个老头砸了过去,那个老头也不甘示弱,抬起脚对准夏威踹了过去。 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块。 夏威把那名老臣压倒在地上,狠狠的扇了几巴掌,骂道:"让你污蔑老子家闺女!打死你!" “阿玛,儿子来帮你!”那老臣的儿子见自己的阿玛处于下风,顿时急了眼,连忙跳起来冲着夏威扑了过去。 那老臣的儿子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夏威被他一拳撂翻在地上,皇帝见夏威吃亏,立刻让侍卫拉开了二人,“荒唐!成何体统!" "皇上!您要替臣的乖囡做主啊!"夏威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一边抹着泪一边喊道:"这老匹夫竟然敢污蔑俺家闺女!俺闺女是怎样的人,皇上您还能不知道吗?" 皇帝轻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皇后自是贤良淑德,端庄大方,可堪一国之母。” “就是!”夏威闻言,立刻附和道:"那老匹夫分明就是对皇上您的旨意不满,不想让公主继位,所以才故意诋毁皇后娘娘。” “依老臣来看,阿哥公主都一样,不都是皇室的血脉,怎么阿哥继承家业就可以,公主就不行?”夏威义愤填膺的说道:"皇上,您可千万别被那老匹夫蒙蔽了,他一定是想趁机推自己家的女儿上位,您可不能轻信了他啊。" 那老臣闻言,连忙辩解:"皇上,您要相信微臣,微臣绝非此等小人!" “那你为何不同意此事?难道不是想搏一搏?”夏威一脸鄙夷的说道,真当谁不知道他们家养了几个适龄少女,就等下一届选秀。 "臣绝无此意!"那老臣气得浑身颤抖,却又无法反驳。 “既然如此,皇太女一事就这么定了,朕会派钦天监择吉日举办仪式,封为太女。"皇帝的态度非常坚决,根本就不容任何反对。 "皇上,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草率!"那老臣见事情已成定局,立刻跪伏在地上求道:"请皇上收回成命,若皇上执意如此,那老臣只有告老还乡了。” 皇帝也不惯着他,惋惜地说道:"爱卿年事已高,本该在家颐养天年,这件事朕允礼,但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若你再敢妄加阻挠,朕必诛你九族!" 那老臣闻言心里一寒,连忙叩谢恩典,然后踉跄着退出了大殿。 一众朝臣见状,心里都有了底,皇帝已经下了死令,他们若是再不同意,就是与皇权相抗衡,到时候不但会惹恼皇帝,更会连累到整个家族。 "皇上英明!"一众朝臣纷纷称赞道,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皇太女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退朝——”皇帝挥了挥手,便抱着新鲜出炉的皇太女离开了朝堂。 这边,夏冬春一觉睡醒,就被昭昭封为皇太女的消息砸得头晕眼花,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昭昭封皇太女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夏冬春的脑子里还是懵懵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皇帝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吗?”皇帝笑了笑,走到她跟前,"其实在昭昭出生后没几天朕就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了,原本还想循序渐进地让昭昭继位,但齐妃凭着三皇子生母的身份就敢给你甩脸子看的事,让朕突然发现皇太女一事刻不容缓。"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夏冬春 “春儿,至此以后,无人再敢爬到你的头上。”皇帝摸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 "嗯。"夏冬春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动。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帝为了让她日后的舒心生活,不顾一切的付出。 “只是可怜了我们的昭昭,以后怕是不得轻松了。”夏冬春巧笑嫣然地看着他。 "没关系,朕已经给她安排了不下十位名师,她日后一定大有作为。"皇帝笑眯眯地说道,一想起自己的女儿,心里就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嘶~夏冬春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对自家女儿往后的学习生涯更加同情。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初春时节。 "今年的春天来得好晚啊!"夏冬春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叹息一句。 春寒料峭,外面虽然已有花木焕发了生机,但依旧还有些萧瑟之意。 皇帝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朕已经命人重新修建了暖房,过几天便会种满各色奇花异草,那时你又可以便看见它们争相斗艳的美景了。" “还说呢,都怪你惯着昭昭,直接把我的花祸害了大半。”夏冬春娇嗔一句,心疼的回想起那些被糟蹋的花花草草。 "朕不是说过吗?你的花,永远都不会枯萎,而且朕会用最珍贵的方法培育它,让它们绽放出它的美丽。"皇帝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昭昭爱闹,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拘了她的性子。” “驾!驾!”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对视。 二人出门望去,便看见那位欺男霸女的小霸王穿着一袭粉红色的裙子,胯下骑着一只小黄狗,手里揪着狗狗的颈毛,欢快的奔跑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身后还有一大堆太监宫女跟着。 这只小黄狗长得很漂亮,因为浑身金灿灿的毛发看起来油光水滑,看起来十分讨喜,被取名元宝,是昭昭满月时,皇帝送她的礼物。 "昭昭!"夏冬春惊呼一声,立刻向前跑去,将昭昭从小黄狗的身上抱下来,“你怎么可以坐在元宝身上呢,万一摔了怎么办?" "昭昭......想骑大马......"昭昭眨巴着大眼睛,委屈的说道,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像极了黑葡萄一样,闪烁着水灵灵的光芒。 "现在还不行!"夏冬春循循善诱道:“你现在还太小了,等你再大一点了,就可以骑马了。” “不嘛,昭昭就想骑,骑马好威风!” "昭昭!"一旁的皇帝看见昭昭的模样也吓坏了,赶紧走过来将她抱起,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假装训斥道,"谁教你这么胡闹的,下次再这样,小心朕打你的小屁股。" "哼!昭昭才不怕你。"昭昭冲着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昭昭要骑大马,昭昭不要你打。" 昭昭话刚落下,一旁的宫女和太监们纷纷忍俊不禁,小公主的性格真的跟昔日的皇后娘娘一模一样。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夏冬春 "你看看,你看看,她这哪里是要骑大马,分明就是要骑到你我的头上了。”夏冬春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看着昭昭,两三岁的孩子狗都嫌弃,真不知道长大以后该变成什么样子。 “这也没什么,正好云南那边新送来了几匹滇马,朕让人挑一匹幼马给昭昭,到时候昭昭就可以骑着它去玩耍了。"皇帝笑容满面的说道,对昭昭简直宠到了骨子里,“滇马腿短,跑的较慢,正好可以给昭昭练习马术,也免得她祸害元宝了。” "嗯,那我就等着骑大马了。"昭昭兴高采烈的说道,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夏冬春见状,无奈的摇摇头,对于昭昭的执拗,她也是没辙。 皇帝笑了笑,牵着昭昭的小手走向寝殿,"来,昭昭,咱们到屋里歇一会儿,等吃完午膳,再带你去骑大马。" “好耶!”昭昭高兴地欢呼一声,小手挥舞着,蹦蹦跳跳地走进屋内。 * 御花园 春日的阳光洒下一片金黄,微风吹来,花香四溢,空气中飘散着淡雅的芳香,令人沉醉。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威风凛凛的挥舞着手中的小铲子,一个劲儿的铲土,很快平坦的草丛中就出现了一个小坑。 “昭昭妹妹,你在做什么?”正从御书房出来的弘历路过御花园,便看见这幅景象,顿时愣住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昭昭停止了铲土的动作,扭头朝着来人看去。 “四哥!”昭昭一张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飞扑过去,站定在弘历身前,甜甜的唤道,"四哥,昭昭在种花!"因为昭昭前些日子毁了夏冬春的花,昭昭便想种些花拿去赔礼道歉。 弘历低头看着浑身脏兮兮的昭昭,眼里闪过一抹嫌恶,不着痕迹的往后后退一步,“你是皇室公主,怎能如此胡闹!” 这就是皇阿玛宁愿放弃儿子,也要选择的继承人吗?竟是这般粗鲁野蛮,一点也不懂礼数!若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好额娘,她凭什么过得这么自在逍遥。 弘历皱眉,看向昭昭的眼神多了一丝鄙夷,“你日后要肩负起整个大清的重担,不能像其他皇室公主一样玩闹,要懂得分寸,不要任性妄为,玩物丧志!"他语气严肃,目光中带着浓浓的责备。 “安郡王!你见到太女殿下就是这样的态度吗?”昭昭身边的大宫女白芍听见弘历这番责难,立刻愤怒的喊道,这个四阿哥又不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上来就责备太女玩物丧志,前朝那些大臣本就被殿下不满,若是今天的对话被人传了出去,只怕会遭受非议! “本王不过是在教导公主罢了。”弘历冷淡的开口,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安郡王!请您尊称太女殿下!”白芍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而且若您对殿下的学习有所意见,奴婢建议你可以去找皇上商量,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殿下的不是,否则就是失了体统!"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夏冬春 "好大胆的奴才,敢顶撞本王!"弘历的眸光骤然一厉,吓得白芍身体瑟缩了一下,但是她依旧强撑着挺直背脊,"奴婢是奉命保护太女殿下,所以请您不要怪罪奴婢说话直了!" “好一个奉命保护!”弘历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话不就是告诉他她背后的人皇帝,他若敢怪罪白芍,就是在跟皇帝作对! “这是怎么了?”端妃一身素衣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她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人,"可是闹矛盾了?" "回娘娘的话,只是闹着玩呢。"白芍连忙说道,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是一个很聪慧的宫女,太女与四阿哥毕竟是兄妹,闹得太难堪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更何况这位安郡王不日便要离开京城,前往准葛尔和亲去了。 "原来是闹着玩啊,"端妃一脸笑眯眯的说道,"四阿哥你就别跟一个奴才置气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难不成还要对你的妹妹的丫鬟生气吗?昭昭毕竟还小,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也该让着她才是。” “是,这次是弘历的不对。”弘历隐去嘴角的笑意,微微俯身说道。 "端娘娘!"昭昭撅着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昭昭没有做错什么!” "好好好,你没有做错什么,不过下次可就不能这样了,知错就要改!"端妃摸着昭昭的脑袋,柔声细语的哄着她。 昭昭气得跺脚,她只觉得这个端妃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自己都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她竟然还听不懂,难不成她是个大傻子? “端娘娘偏心!昭昭不理你了!”昭昭赌气转身朝着御花园外面跑去,她要去找额娘,这里的人好讨厌! “殿下?”白芍赶紧带着人追了上去。 "昭昭!"端妃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宫女说道,"你们去把昭昭公主找回来,记住,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知道了吗?" "是!"众人齐齐应了一声,便朝着昭昭消失的方向跑去。 "安郡王,昭昭还小,你不要跟她计较,她只是一时任性!"端妃一脸温婉的说道,“皇上待她如珠似宝,自然骄纵些。” “皇阿玛当真舍得将江山交到一个女娃娃手中?”弘历冷哼一声,对于自家皇阿玛这般的行为极其不满,"就看昭昭现在的模样,她迟早得将江山败坏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的母亲深得圣心?”端妃似笑非笑的说道,“可惜啊,本宫看四阿哥才德兼备,文武双全,若不是因为要和亲,想必一定是个优秀的继承人吧!"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皇上才会让你去和亲。”端妃继续煽风点火,她的话术不算高明,但架不住这些话都戳中了弘历内心深处的渴望。弘历闻言,脸色变幻莫测,一瞬间心中百味杂陈,有些苦涩,也有些恼恨,是啊,皇阿玛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去和亲,不就是怕他抢走那个小丫头的位置吗?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夏冬春 “若是有朝一日……”弘历话语未尽,但是其中含义,不用明说也能猜到,端妃掩唇娇笑一声,“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齐家自当为您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弘历的心猛烈跳动了几下,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端妃,眼底满是贪婪和渴求,他真的很想要夺下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事成之后,弘历定不忘端妃娘娘的大恩大德。” "那本宫就先谢过四阿哥了!"端妃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样,看得弘历更加坚信他们一定是志同道合! "那本王先告辞了!"弘历拱手施礼,转身快速离开。 看着弘历的背影,端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一个愚蠢且贪婪的人,往往最容易被掌控。 *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一个气鼓鼓的小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皇阿玛!昭昭被人欺负了!” 听到声音,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抬头看向下方气得跟河豚一般的昭昭,眉头一挑,问道:"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朕的太女殿下?" “回皇上,殿下今日在御花园内种花,四阿哥看见了,便对殿下颇有微词,后来端妃娘娘也来了,言语中多有偏袒四阿哥,殿下心里委屈,便跑走了。”白芍低垂着脑袋,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禀报给皇帝。 皇帝闻言眉头一皱,心中对于弘历和端妃的印象越发恶劣起来,这一个两个岁数也不小的人了,居然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孩子?真是丢人! “苏培盛,去挑几个教养嬷嬷送去延庆宫 让端妃重新学学规矩,顺便让她抄个五百遍宫规修身养性,至于四阿哥……让礼部和钦天监的人赶紧选出一个好日子,别让准葛尔部落的人等久了!”皇帝沉声说道。 "奴才遵旨。"苏培盛恭敬的应了一声,哎,这端妃也算是踢到铁板了,你说你好端端的,找公主的晦气干嘛?这下好了,直接沦为整个宫中的笑柄,以后在皇宫还哪有立足之地? "对了,那端妃怎么会莫名偏向弘历?"皇帝忽然想到什么,沉声问道,“她与弘历有何交流?”毕竟整个宫中的人都知道昭昭才是他的心头宝,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应该明白抱谁大腿吧? “这……”苏培盛顿时犯愁了,他哪里会知道那端妃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啊?说不定就是一时脑抽呢? 皇帝此时的疑心病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他沉吟片刻,说道,"你派人去查查他们二人是不是有什么勾结?" "是!"苏培盛一愣,不明白皇上的思维怎么突然这么跳跃,不过看皇上的神色,他也不敢怠慢,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端妃……”皇帝呢喃道,心想这可是一条蛰伏起来的毒蛇,若是不能一击毙命,恐怕后患无穷啊! 延庆宫 端妃面不改色地接受了皇帝的惩罚,这到是让苏培盛默默的将端妃的危险程度提高了几分,会咬人的狗不叫,同理这端妃的心性,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端妃也不愧是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的人,即使被皇上罚的再狠,她依旧淡然处之,仿佛这件事不过就是一场普通的问候罢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夏冬春 三月初七,是个宜婚嫁的黄道吉日,皇帝为了表示对此次和亲的重视,特地举办了一场晚宴招待准葛尔部落的人。 当夜,皇宫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派热闹景象。 而在这样的盛况之中,有人却注定无心参与其中。 弘历面对众人你来我往的敬酒,他实在没什么耐性应付,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宴会厅。 走廊上,弘历看到几名侍卫从宫殿前经过,他便叫住了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站住!你们是谁手下的,本王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那名年长的侍卫闻言连忙回头行礼:"回郡王,卑职等人都是佟佳将军手下的,奉命巡逻。”说罢,那侍卫偷偷露出腰间上挂着的腰牌。 皎洁的月光下,那块黑色的令牌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辉,一个“齐”字清晰可见。 弘历眉头一松,心想:紫禁城的防卫这么松懈的吗?不过他转念一想,今日是皇帝宴请准葛尔部落的日子,侍卫们说不定就是放松警惕了,他沉吟片刻后问道:"你们的主子呢?" "回禀郡王,将军已经带着人先走一步了。"那名侍卫微微抬眸看了弘历一眼,随后拿出准备已久的台词。 弘历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去吧!" 侍卫得了吩咐,连忙退开了。 而弘历则站在原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宫殿门口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转身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宴会厅内,气氛依然喧哗鼎沸,丝竹管弦不断传来,众臣三五成群,互相交谈着什么,看起来热闹非凡。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殿外被一群士兵包围了!” "什么!" 满堂宾客顿时炸开了锅,一些胆子小的女眷纷纷尖叫起来。 皇帝也是一脸震惊,但他还算镇静,沉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是齐将军!他带兵闯进了宫!”那小太监一边擦拭着额角的冷汗,一边说道。 还不等小太监说完,齐敷便一马当先冲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大帮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双双虎目直勾勾地盯着殿内的每个人。 "齐将军,你......你这是做什么?"有大臣站出来呵斥道,"你带着人闯宫意欲何为啊?" "哼!"齐敷冷哼一声,目光直勾勾地扫视着殿内所有的人,最终停留在皇帝的身上,"妖后祸乱后宫,迷惑皇上违反纲常伦理,本将军就是来清君侧!铲除妖后,以正我大清正统!"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卫们立即抽刀上前,剑指着满朝文武,一副誓要杀人的架势。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慌张起来。 "放肆!" 一声怒喝传来,只见皇帝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齐敷,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敷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道:"皇上,请您杀妖后,废太女,重立太子!" "你......"皇帝勃然大怒,"放肆!朕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你若再敢如此猖狂,休怪朕不顾多年的君臣之谊,下旨处斩你!"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夏冬春(完) 齐敷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瞥了皇帝一眼,说:"皇上,您觉得微臣为何能不动声色的闯进宫?连太后都站在我们这边,您认为,您现在还有胜算吗?" 皇帝闻言神情一变,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齐敷,心想:太后居然也参与其中? “所以还请皇上交出妖后,不要在执迷不悟!"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他一把抓住了桌案上的金樽狠狠砸在了地上,"啪"的一声脆响,金樽四分五裂,瓷器碎片撒了满地。 “来人,给朕拿下这个乱臣贼子!”皇帝一身令下,瞬间从殿外涌入了许多侍卫。 齐敷见状,也不甘示弱,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冲在了最前面。 "给朕上!"皇帝一声令下,数百名侍卫纷纷拔出了长剑,将齐敷团团围住。 一时间,整个宫殿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齐老儿,接你爷爷的招!”夏威大喝一声,拎着把刀就冲了上去。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纷纷吓得瘫倒在地,一边尖叫,一边四散逃窜。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战斗的两方,他的嘴唇抿的紧紧的,一句话都不说。 "皇上,千金之躯不坐危堂!"苏培盛凑上前来低声提醒道,"咱们还是快离开吧。” "不用了!"皇帝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战局,“皇后那边可安排好了?” “皇上,您就放一万个心吧,皇后娘娘的寝宫那边,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御林军,最是安全不过的 ”苏培盛连忙说道,皇后那边的御林军比他们这儿还多,与其担心皇后的安危,皇上,您不如担心担心您自己吧。 齐敷与夏威一番激烈厮杀,两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招招致命。 "轰!"一声巨响传来,一柄飞刀划破空气,直奔齐敷胸膛而去。 "噗!" 齐敷猝不及防,胸膛中了一刀,鲜血喷溅,他闷哼一声,连忙向后躲避,同时拔出长剑砍向了飞刀。 "铛!"一声脆响,长剑与飞刀碰撞在一起,齐敷握剑的右手剧痛难忍,长剑脱手而出。 夏威趁机扑了上去,长剑划破空气,朝着齐敷的脖颈削去,鲜血顺着齐敷的脖子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襟。 “齐敷已死,尔等还不速速归降?!" 此话一出,那些齐敷手下的侍卫纷纷慌乱不已,连忙跪下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自己的计谋奏效,夏威心中得意,他高举着长剑,厉声吼道:"来人呐,将罪人一并拿下!" "是!" 数百名侍卫蜂拥而至,朝着齐敷等人扑去,齐敷一方虽然人数众多,却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击,很快便被擒获。 准葛尔部落的可汗在此次宴会中“意外”去世,皇帝便把罪名推到了齐敷身上,并且下令将齐敷是头颅悬挂在城门上示众,而其余的齐敷的党羽们更是被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端妃一夜白发,更是一头撞死在自己的寝殿之中。 弘历与齐家勾结的事很快就被人捅了出来,皇帝倒也没生气,只是很平静的将他贬位庶人,圈禁终身,不过弘历本人不知道是因为受不了环境的艰苦还是希望在眼前破灭,没过几年,他便疯了,听下人们常说他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自己未来会当皇帝,刚开始下人们还有些害怕他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后来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不把这个当回事了,甚至有时还会嘲笑他几句。 因为准葛尔部落可汗临死前并没有安排继承人,一时间他的那些子嗣更是斗得不可开交,而皇帝趁机在里面浑水摸鱼,最后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扶持自己的人上位,一举掌控了整个部落。 昭昭二十岁那年,皇帝退了位,带着夏冬春四处游山玩水,有一次夫妻俩甚至跑到了国外去,带回来不少国外的先进技术。 竹稚子:" 应该还有两篇番外,准备将后世的事情再交代的清楚一点。" 正文 皇帝番外 朕名爱新觉罗胤禛,虽贵为大清皇帝,却因为是少年天子,被自己的臣下所钳制,难以施展拳脚,只能眼睁睁看着隆科多在太后的支持下于朝廷上作威作福,而无可奈何。 不过很快事情就迎来了转机,贵妃宜修怀有身孕,朕告诉她如果她能生下长子,朕便立她为皇后,她喜不自胜,待她确认自己腹中怀着的是个男孩的时候,她便得意洋洋地将家中嫡母召进宫来炫耀,而朕等得便是这一时刻。 乌拉那拉家的主母哪里能容忍庶女爬到自己的头上耀武扬威,于是在进宫的那一天,她特地将自己的嫡女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带了出去,目的自然是让那个庶女见识到自己嫡出女儿的风采,麻雀就是麻雀,就算是飞上来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后来便是乌拉那拉柔则在太液池的倾城一舞,朕顺理成章的把她立为皇后,从而夺得了亲政的机会,但乌拉那拉家出了一位太后、一名皇后和贵妃,比昔日的佟佳一族还要强盛,这对于朕来说,是一件坏事。 宜修认为是柔则的出现才抢走了她的皇后之位,宜修也因此与太后离心,再后来便是弘晖的离世…… 乌拉那拉夫人好手段啊,一出手便断了宜修的一辈子的依靠,以皇后的名义叫走满宫的太医,让宜修孤零零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怀中一点点的死去,却毫无办法。 不过也不知道这位乌拉那拉夫人有没有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就是死在那位她看不起的庶女手上。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前朝后宫的势力几经洗牌,朕的势力越发强盛,已经完全掌控住了大清,但是朕却并未因此而松懈,反倒是愈加警惕,朕的心腹暗卫,一直密切注视着各处的动静。 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太后曾骂朕冷情无心,对着自己的枕边人痛下杀手,对自己的兄弟薄情寡义……这样的话语,朕听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直至他遇见了夏冬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朕终于明白,什么是心动。 他想给她最好的一切,给她最好的生活,只求她的笑容永远停留在嘴角,永远衣不染尘,不为俗世所累。 可是哪怕是在他密不透风的保护下,夏冬春还是受到了伤害,他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也无法原谅自己的大意,更无法原谅那些曾经对她不利的人。 所以当他发现乌拉那拉氏的阴谋之后,他便开始了行动,他要让乌拉那拉氏付出代价,他要让这些年来害过夏冬春的人血债血偿! 他想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不过好在上天眷顾,春儿平安生下了他们二人的女儿,但生孩子毕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夏冬春的身体到底是被损伤到了底子。 其实在听见太医说春儿的身体无法再孕育下一个孩子的时候,朕的内心是平静的,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一般。 当他看着夏冬春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他的内心却是惶恐不安的,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她,自己会怎么办,于是从那一刻起,皇帝便做好了昭昭会是自己最后一个孩子的打算。 但为了以防万一,皇帝朝太医要了一副男子绝子药,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威胁到春儿与昭昭的地位,也不允许自己有退路!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绝不可以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是非衮衮书生老,岁月匆匆燕子回。 当他满头花白,满脸皱纹的躺在病榻上时,看着身侧几张熟悉的面孔,他的脸色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昭昭,你长大了,皇阿玛不能再陪着你了。”皇帝看着长大成人的弘晏说道,“我要去找你额娘了,你额娘笨,要是没有我护着,她在地下肯定要被人欺负。” "皇阿玛,你放心吧,昭昭也不会让您失望的。"昭昭紧握着皇帝粗糙的手指,坚定地说道。 “真希望你额娘别走太快,多等等我……” 皇帝闭上双眼,他真的很疲惫了,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夏冬春的模样,她的眉眼依旧是如初见般的灵秀,她的笑容依旧是如初见般的温暖。 春儿,你来接我了吗? 盛平十一年,太上皇爱新觉罗胤禛于圆明园驾崩,庙号世宗,谥号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葬清西陵之泰陵。 正文 后世番外 一望无际的天空,碧蓝得没有边湛蓝色如同宝石镶嵌而成,纯净透明得让人不敢直视,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美丽而又梦幻。 几只飞鸟从高空中划过,在湛蓝的天空中留下几道长长的痕迹,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早八课,金叶特意定了三个闹钟准备叫自己起床,谁知自己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发现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 金叶急忙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之后,赶去学校。 来到教室门口时,金叶看着里面坐满的人尴尬的笑了笑,走了进去。 "金叶,你迟到了哦。"李老师微笑的看着她,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 "抱歉李老师。"金叶不好意思地低头道歉,李老师对学生一向宽容,从来没有因为学生迟到而训斥过。 "好了,快坐吧。"李老师笑着说道。 教室大部分的座位都已经坐满,唯独剩下最前面的一排还空着,金叶坐在那个空位置上,感觉浑身不自在。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清朝雍平盛世的历史文献,请大家仔细听讲,这些都是期末考点!"李老师用手指敲敲桌子,然后开始讲解起来。 “说到盛平皇帝,那也是华夏历史上的传奇人物,唯一一位正统的女皇帝,她可谓是创造了华夏的辉煌,在历史上留下了不少浓重的一笔,盛平皇帝知人善任,治国有方,是个难得的贤君......" 讲台下的学生们也被李老师的演讲所吸引,一脸崇拜的听着李老师讲课,“老师!雍正皇帝又不是没有儿子,他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女儿继位啊?”有学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这句话立刻引起全班同学的注意,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目光都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笑了笑,解释道:"官方的说法是雍正的三个儿子都不争气,雍正怕自己如果把皇位交给他们的话,没过几年清朝就要灭亡了,而雍正又不愿意让自己的侄子继位,迫于无奈才选择了盛平皇帝。” “那不官方的说法是什么呢?”有学生追问。 "民间的说法是雍正皇帝爱重孝宸宪皇后,担心他自己的几个儿子上位后,会对孝宸宪不敬,所以想让他们二人的女儿继承大统,这样一来,孝宸宪皇后也不用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了。” “哇,看来雍正皇帝很爱他这个皇后喽?” "是呀是呀,据说,孝宸宪皇后死后,雍正皇帝吐血昏迷,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 "真是太可惜了......" “是的,有情人难以白首,确实是很遗憾。" 李老师接下来继续说了一番,“接下来说回盛平皇帝,因为自身是女性的原因,盛平皇帝非常能体会到女子的不易,在当时的社会,民间女子流行着一种缠足的陋习,康熙皇帝、雍正皇帝屡禁不止,这种风气影响到了旗人,盛平皇帝直接下令废除这种陋习,一旦发现民间有私自缠足者,其女子的父亲及丈夫都要被处拘禁十五日的刑罚。" “为什么女子缠足,要惩罚她的父兄呢?”有男生问道。 “你傻啊,你真当那些女人愿意缠足啊,还不是当时那些男性畸形的审美观念害的吗?"有女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鄙视的看着那个问话的男生,“不罚他们罚谁?我还觉得罚轻了,应该让那些男人也尝尝被缠足的滋味!” "这倒也是!"有人附和。 "好啦好啦,我们接着讲盛平皇帝。"李老师笑着打断了大家讨论的话题。 "还有就是盛平皇帝非常鼓励女子读书、改嫁以及出门做工,同学们要知道当时的社会程朱理学十分盛行,女子讲究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甚至有很多衙门家族,为了能获得朝廷下发的贞洁牌坊,不惜迫害那些可怜的女子!”李老师义愤填膺,“盛平皇帝特设女子科举,没有身份限制,哪怕下九流家庭出身的女子一样可以科举,鼓励那些有知识的女性出仕为官,为社稷效力!" "盛平皇帝曾说‘只有让女子掌握权力,才能改变女子被压迫的命运。'" “我还记得《儒林外史》里记载了一个小故事,当时第一批女子考完试后,有很多男举人感到不服,跑去紫禁城的宫门抗议,他们认为女子考试的试卷简单,根本不值一提,觉得女人怎能和他们一样站到朝廷上与他们平起平坐,后来盛平皇帝将这些男举人和那些女子凑到一起考试,谁知道那些寒窗苦读十几年的男举人还没能考过女子,前十名中有六位都是女子,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从此以后女子的地位便一日比一日高!”金叶侃侃而谈,对于这些历史小故事信手拈来。 “是啊,还因为当时许多女子外出务工,促进了当时纺织业的蓬勃发展,使得清朝的资本主义迅速兴起!"有同学补充,“华夏也成功搭上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末班车!” “盛平皇帝有太多的丰功伟绩了,包括但不限于她取消了满汉不通婚的规定、推动汉化改革、促进了民族大融合,为了以身作则,盛平皇帝将自己的姓氏汉化为金,还立了一位汉人男皇后。”李老师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瞥了一眼坐在最前面的金叶,“不过也多亏了康熙、雍正、盛平三代人的努力,我们现在才能有这么幸福的生活!”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回去了以雍平盛世为为主题,写一篇三千字的论文给我,回头让学习委员收起来交给我!”李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说道。 "是!"同学们齐声答道。 “金叶,你留一下!”李老师喊住准备离开的金叶。 "老师,您找我有事吗?"金叶礼貌的问道。 "恩,市里为了感谢你们家对文物保护工作做的贡献,特地给你们做了一面锦旗,还有奖金拿!"李老师一脸笑容的看着金叶。 “这就不用了!”金叶不好意思的拒绝道,“我其实也没干什么,反正那些资料刚在我们家里也是浪费,还不如贡献出来呢!” "金叶同学,不要推辞,这可是我们所里领导的一片好意,你就别推辞了,快收下吧!"李老师坚持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见李老师一副坚持的模样,金叶也不再推辞,爽朗的笑了两声,就收下了锦旗。 "好了,你也先回去吧,清东陵的几座陵墓渗水严重,我得赶紧去看看!”李老师吩咐金叶道。 "好的,老师慢走。"金叶笑着目送李老师离开教室,随后自己也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春去秋来花落人各不同。 竹稚子:" 下个世界写什么我还没想好……你们想看什么?" 竹稚子:" 实在不行我打算写知否二周目" 正文 第一章 玄女 桃树成林,满目的桃花竞相开放着,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美不胜收。 在桃树的中央,有一名醉醺醺的少女躺倒在地上,她的身旁还散落着许多酒坛,看样子,她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白真与折颜到达十里桃林之时,便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眉头紧皱。 “我这百年才能酿成一瓶的桃花酒就这么被糟蹋了?"折颜叹息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惆怅。 "折颜,你也别太难过了!"白真安慰道:"等浅浅醒了,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她!” 折颜闻言笑了起来:"算了吧,她可是个小魔头,你哪是她的对手?再说了,你们白家几代才出这么一个女娃娃,你舍得教训她?” “这些年浅浅越发骄纵了,每日让她修炼也不肯,整日都是醉醺醺的,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白真说道。 折颜听了白真的话,脸上顿时流露出无奈的神色:“你们自己不肯下狠手管教她,她又怎么可能改的过来呢?” 白真听完折颜的话,顿时愣住了,是啊,浅浅从小便娇生惯养,性格也很是乖张任性,她出生便是神女,如今三万岁了,还只是个神女而已。 她不愿意修炼,狐帝狐后也拿她没辙,只当家中已经有了五六位上神,也不必强求她一个女儿家了。 “就怕日后浅浅继任青丘女帝,还只是一个神女,那可真就是让四海八荒的人都看了笑话。”折颜幸灾乐锅的说道。 白真一想到这种可能,心中也不由得担忧起来,青丘狐帝连个上仙修为都不是,怎能堵住悠悠众口? “父帝说浅浅可能是因为没有同龄人陪她一起学习才产生的厌学,不知道给她找个伴读会不会好些?”白真突然灵光一闪,说道。 “伴读?”折颜只要一想到那些被白浅欺负的哭爹喊娘的人,便感觉到头大无比,白浅的实力虽然不高,但架不住她地位尊贵,那些被欺负的人家,也不敢多说什么,但白浅在同龄人之间的人缘也就变得微妙起来。 “正巧我大嫂有一个庶妹来投奔她,听我大嫂说那女孩儿性情温和,待人友善,而且也有修炼天赋,正好可以做浅浅的伴读。"白真提议道。 “你大嫂的妹妹?那也算是有脸面人家的姑娘,她乐意做这个伴读吗?”折颜疑惑的问道。 “怎会不乐意?”白真从来没想过还有人不乐意做这个差事的,“浅浅的身份何其尊贵,她的伴读别人抢破头还不一定能够抢得来,这样的机会她岂会拒绝?" 折颜点了点头,“那你让你大嫂把人家姑娘送过来吧,先让她们俩个相处相处,若是合拍,那就做伴读,若是不合拍,那也就罢了。" "好,我这就去办。"白真说着,转身朝外走去。 这厢,未书收到白真传来的消息之后,二话不说便把自己的这个庶妹打包送去了十里桃林。 玄女是她最小的妹妹,她二人虽不同母,但架不住玄女幼时长得玉雪可爱,颇受家里人疼爱,家里给她定了一个与北海龙王三太子的婚事,她不乐意,便偷跑出来,逃婚了。 正文 第二章 玄女 但未书自己忙着处理白玄在外的桃花,实在没有精力教导玄女,把玄女送去十里桃林,也算是为自己减轻负担了。 玄女被送到十里桃林的时候,折颜正坐在凉亭内品茶,看到玄女的时候,他微微挑了挑眉,这小狐狸样貌到是不俗,也不知能不能入了白浅的眼。 "你叫玄女?"折颜看向玄女问道,“你父亲好歹也是玄狐族族长,文采斐然,怎么给你取了这个名字?”玄女这名字,就像是凡间给女孩取名叫莲花翠花之类的。 “回上神,我娘说我出生时浑身毛色黑得像墨一样,所以便取了这个名字。"玄女说道,她的眸子清澈见底,带着几分俏皮,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能勾人魂魄,让人一眼望去,便移不开眼。 “真有这么黑?”折颜产生了好奇,这小狐狸的模样还真看不出来,她的肤质细腻如瓷器,白皙的犹如羊脂玉,吹弹可破,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媚态。 玄女微微一笑,转眼就化出了原形,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狐狸,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中摆动着,显得十分漂亮可爱。 玄女跳到折颜身前的桌子上,粉嫩的小鼻子嗅了嗅,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将小脑袋靠在了折颜的肩膀上。 “上神,你想摸摸吗?我的那些哥哥姐姐们都很喜欢摸我的。”玄女的声音甜糯可人。 折颜的眼睛瞬间亮了亮,然后伸手抚摸玄女柔软的小耳朵,轻轻捏了捏,果真是滑溜溜的,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一般。 玄女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身子在折颜身上蹭来蹭去,一副享受的模样。 “折颜,你怎么将一块黑炭放在桌子上?”白真走进了才发现桌子上的不是黑炭,而是一只能与黑炭相媲美的小狐狸。 “这是……”白真迟疑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道:"这是玄女!" 玄女跳下桌子,重新化回了人形,朝白真盈盈拜倒:"玄女见过白真上神!" 白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着人家姑娘的面把她认成黑炭,实在是有失风度。 "玄女姑娘快快请起!"白真急忙伸手虚扶玄女 ,“刚才是本上神眼神不好,还希望你不要介怀。" “上神言重了,不过是件小事罢了。”玄女摆摆手,说道,“我娘还曾说我是煤球成精,就没见过我这么黑的小狐狸。” 折颜和白真都被逗笑了,"玄女姑娘既然是来给浅浅做伴读,那便是我们的客人了,在十里桃林就当在自己的家一样,想要什么尽管说,不要客气。"白真看着玄女,心中暗忖,这玄女长得这么漂亮,脾气却如此好,实属罕见。 玄女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多谢白真上神。" 折颜看着玄女,眼睛微微眯起,这小狐狸的性格倒是有趣的很,想来日后日子不会无趣了。 桃林深处,落英纷飞,白浅一袭白衣翩跹,站在桃树下,闭目凝神。 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浅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手捏法诀,出其不意将身后之人压在身下,“哈哈,四哥,你这下被我抓到了吧,愿赌服输!你要赔我一坛酒……” 待白浅看清压在身下的人,便对上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白浅愣住了,好漂亮的姑娘,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眉梢眼角皆含春意,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拂胸口凭添几分诱惑,这哪里是小狐狸,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啊。 白浅盯着她看得痴了,直到被压在身下的人推搡了两下,白浅才回过神来,"咳咳......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桃林!" "我乃玄狐族族长幼女,来给青丘帝姬当伴读。"玄女看着白浅,一张绝色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你......你可不可以先从我身上起来?” 白浅闻言,顿觉尴尬,连忙从她身上爬起来,然后退后了一步。 竹稚子:" 这个世界是万人迷 真正意义上的万人迷??" #竹稚子 #竹稚子 正文 第三章 玄女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是我四哥呢!"白浅看着身前的少女,感觉连话都不会说了。 玄女的身材修长,绰约多姿,身穿淡绿色长裙,外罩一层薄纱,腰肢纤细,手腕处戴着一对碧玉手镯,衬托着她的肌肤愈发雪白。 她的头发乌黑顺滑,用一根碧绿色的发簪松松挽起,露出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一双桃花眼明丽动人,琼鼻挺秀,樱唇饱满,一双眼睛宛如秋波荡漾。 “玄女见过帝姬。”玄女行礼道,她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白浅,眼神纯净透彻,仿佛是初春的一泓清泉,令人不禁心生好感。 “你叫玄女?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白浅看着玄女,白嫩的小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红晕,“我叫白浅,你叫我浅浅就好了,以后在青丘就由我罩着你,谁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白浅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道。 "谢谢浅浅......"玄女抿了抿唇,轻声唤道。 白浅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过,“玄女,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已经五千岁了......"玄女轻声说道,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了两抹绯红,似是羞涩,又像是害羞。 “这么小?”白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才这么小,你家里人怎么舍得你出来?”这么小的小狐狸,要是被坏人骗走了,那该如何是好? “我爹给我说了门亲事,我不愿意,就偷偷跑出来了。”玄女低垂着头,声音很轻,似乎是不太好意思。 逃得好!白浅内心默默叫好,美人是所有人的财富,怎么能被人独占呢? "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也没人强迫你,你就留在这里吧,以后我就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揍死他。"白浅拍着胸膛,豪迈道。 "嗯,那就麻烦浅浅了。"玄女乖巧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看上去楚楚可怜。 白浅看着玄女那副模样,心中忍不住一阵怜爱,这玄女长得真好看,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只要看着她的脸,白浅觉得自己每顿都可以多干一碗饭。 "那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你就住在我隔壁的房间吧。"白浅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说道。 "那就多谢浅浅了。"玄女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宛如天籁一般。 白浅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被勾走了,连忙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玄女的脸,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没想到玄女年纪轻轻,这迷魂术修炼的这么好,竟然让自己差点儿就丢了魂儿。 白浅的脸烧得厉害,"今天是你来桃林的第一天,也是我们相识的第一天,我......我记得折颜偷偷藏了几瓶桃花醉,我去偷几瓶过来庆祝庆祝!"说完白浅便转身逃离了,看都不敢看一眼玄女,怕再看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直接扑过去。 玄女看着白浅匆忙逃走的背影,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正文 第四章 玄女 翌日,天空湛蓝无云,艳阳高照,十里桃林内桃树繁盛,枝叶摇曳生姿,一片姹紫嫣红,鲜花盛开。 白浅正在睡梦中,忽然感受到远处传来的阵阵香味,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 "啊......好香啊......"白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走到窗户旁,向门外望去。 "啊......"白浅惊讶地叫出声来,只见在院子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些精致的糕点,折颜和白真端坐一旁,悠闲地品尝着。 "浅浅,你醒啦。" 玄女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一袭翠绿色的衣裙,显得她更加娇俏可人,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玄女,原来这些都是你做的啊!"白浅看到桌上的菜肴,口水都流下来了。 “是啊,你快来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玄女放下早餐,拉着白浅的手走了过去,"浅浅,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先吃一点,要是喜欢吃,以后我还会给你做的。" 白浅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桃酥塞进嘴里,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 "真好吃......"白浅连连称赞,"没想到玄女居然还会做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太好了,我以后就不用跟着折颜他们啃果子了!” “嘿,你这丫头,平时那些果子不都是你啃的最欢,现在开始嫌弃了?"折颜看着白浅那张馋猫嘴脸,毫不客气地揭短道。 “哼,那些都是将就,如今我有了我的宝贝玄女,谁还要跟着你啃果子?”白浅撇撇嘴,一把抱住玄女,将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一脸幸福。 折颜无奈地看着白浅和玄女亲昵,摇了摇头,继续优哉游哉地吃着桃酥,虽说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但吃了几十万年,折颜早就吃腻了这些东西,偶尔换换口味倒也不错。 “吃饱喝足后,就要开始修炼了!”折颜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转头对玄女和白浅道,"浅浅,你可要做好榜样啊!” 白浅不由得挺直了腰杆,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放心吧折颜!我一定不会偷懒的!" 竹屋内,折颜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一丝丝金光自他体表浮现,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屏障,“……我命在我,不属于天。由此言之,修短在己,得非天与,失非人夺。……” 白浅与玄女坐在折颜的下方,静静聆听折颜的念经,她们能明显感受到折颜身上散发出的一丝丝威压,这种威压很是奇妙,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随着折颜的念诵,玄女的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笼罩在她的周围,将她包裹其中,使她看起来更加圣洁。 "玄女......"白浅看向玄女,她已经进入深度冥想状态,看起来很是专注,白浅也不敢打扰她,只能默默等待。 “咳咳,浅浅……”折颜突然睁开了眼睛,清了清嗓子,对白浅说道:“玄女已经进入了状态,你怎么还不开始修炼?” “呃……”白浅摸了摸鼻子,讪笑道,"那个......折颜啊,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正适合出去晒太阳,要不我改天在练?” "浅浅,你不是说要努力修炼吗?"折颜皱眉,不悦地瞪了她一眼,"现在才刚开始,你就要退缩了?" "哪有?"白浅立刻反驳,"我怎么会退缩呢?" "既然如此,你现在赶紧开始修炼!"折颜一脸严肃,"不许耍赖!" "哦......"白浅嘟囔了一句,只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是苦恼不已,修炼哪有晒太阳舒服。 正当白浅腹诽时,玄女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依旧纯澈,仿佛没有任何杂质,她周身的青色光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淡淡的白雾,在她的周身萦绕不休,白浅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玄女的修为又提升了许多。 正文 第五章 玄女 “玄女,你感觉怎么样?”白浅看向玄女问道。 "感觉还不错,没有什么异常。"玄女微微颔首,看向白浅问道,"浅浅,你的修为进步了吗?" "我啊……”白浅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挠挠脑袋道,"我还差点儿......还差点儿......" “每回都说差一点儿,浅浅,你可知你的天赋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你还如此荒废修行!"折颜板着脸教训白浅,“你都三万岁了,还只是个神女!” "折颜,你别这样......"白浅低着头小声说道,她偷偷瞥向玄女,她并未因为折颜这番话有所变化,她还是一副平淡的模样,白浅的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折颜也真是的,玄女还在呢,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折颜挑眉看向白浅,他就是要在玄女面前好好激一激白浅,让她勤奋修炼,“还说以后罩着玄女,就怕等玄女都是上仙了,你还只是个神女。” 白浅抬眸看着折颜,不服气地撅起嘴巴道:"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玄女,我回 会努力保护你的!" 玄女闻言轻轻笑了笑,"浅浅,我相信你。" "嗯嗯!我们都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飞升!"白浅兴奋地握了握拳头。 折颜见白浅终于燃起了修炼的兴趣,心里也暗暗高兴,他也不再说些打击白浅的话语,转移话题道:"好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好耶!”白浅一蹦三尺高,拉着玄女的手臂便往外跑。 折颜看着两个女孩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欣慰的笑容,玄女和浅浅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也算是放心了。 “折颜真是越老越啰嗦了!”白浅拉着玄女的手,在院落里奔跑,“我爹我娘,我哥我嫂全都是上神,我是不是上神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别人看在白家人的面上,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浅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玄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白浅认真说道,"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可是我阿娘说女儿家不用那么努力的,我只要快快乐乐的玩乐就好了,反正我还有四个哥哥呢。”白浅有些懵懂,似乎并不明白玄女为何如此说,“而且修炼好辛苦的,还要抗雷劫才能飞升。” 玄女沉吟片刻说道:“我爹曾告诉我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 “你的敌人不会因为你是个女孩儿就放过你的,只有自己强大,才会有人顾忌,有人惧怕!"玄女看向白浅,一字一顿地说道,"浅浅,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白浅怔愣地看着玄女,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惊,她是白家几代以来唯一的女孩儿,自幼就是天之骄女,享尽荣华富贵,从未吃过什么苦头,所有人都对她的期望就是日后为她找一个强大的夫家,可以帮助她保护她,照顾她,从来没有人这么郑重的告诉她,你必须自强! “可是他们都说女孩不用受这些苦……”白浅有些迷茫,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不让女孩受磨练,却让男孩去历练,这是为什么?”玄女盯着白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白浅被玄女看得浑身发毛,她的眼睛好像有种魔力,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吸附进去,让她的心里生不出半分抵触。 "这......这是......这是因为……”白浅回答得有些结巴,她想不到该怎么解释。 “浅浅,你日后是青丘的女帝,你要保护你的子民,你不能总活在父母庇佑之下!你是女帝,所以你必须承担起责任!"玄女一脸认真地看着白浅,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嗯!"白浅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一定会做到,一定会! 白浅看着玄女的眼睛,她的眼神清澈透亮,充满着鼓励与肯定,白浅感觉心中一阵温暖,原来玄女也希望她能够成长,成为强者,保护青丘的子民,而且玄女相信她,相信她可以做到! 折颜静默地站在远处,静静地注视着玄女,心中却是五味陈杂,他本以为白浅会一直这么胡闹下去,但是没想到玄女竟然能够引导她走入正途,这让折颜很是欣慰。 正文 第六章 玄女 折颜也不禁庆幸,当初选了玄女做白浅的伴读。 "浅浅,你回房间好好休息吧。"玄女看向白浅,温柔地说道,"明天还要上课,你要养精蓄锐,好好修炼。" "好,我知道了!玄女你也早点睡。"白浅点了点头。 "嗯。"玄女目送着白浅离开,随即转身朝着折颜的方向望去,只见折颜正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上神?"玄女疑惑地问道,她的脸颊浮现一抹嫣红,有些害羞,"是玄女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只是有些惊讶。"折颜摇了摇头,随即转移话题说道,"你刚才说的话让浅浅明白了她应该走什么路,你说得很对,她日后必须独当一面,不能永远依赖别人,否则她无法真正成为一个强者,她需要成长!" "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上神可知我为何要逃婚?”玄女突然开口问道。 "可是因为那人并非良人?”折颜试探性地问道。 “非也,三太子文武双全,是不少女子的梦中情人。” “那你为何……” “我出生便是玄狐族唯一的九尾玄狐,父亲把我立为他的继承人,教我修行,我原本以为父亲对我委以重任,所以我事事都要做到最好。”玄女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黯淡,“但是我没想到父亲只是想让我诞下一位根骨极佳的男狐,让他成为玄狐族的继承人,我一时气不过,便跑了出来。” 折颜没想到玄女还有这样的隐情,不由地多打量了她几眼,"你也是不易,那你……就没有感到后悔吗?从锦衣玉食的玄狐族少主沦为一名伴读,你真的没有任何怨言吗?" "我有什么好怨恨的?"玄女轻笑道,“我只不过是在践行我心中的道罢了,吾心之所向,虽九死其犹未悔!” “好志气!”折颜不由地称赞她,他没想到玄女竟然如此坚韧果决,这份决心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玄女莞尔一笑,"谢谢上神的夸奖。" “嗯……你的修炼进度可比浅浅快多了,”折颜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经爬上树梢,夜幕降临,"从明天起你和浅浅分开修炼吧,你若是不嫌弃我是只糊涂的老凤凰,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 真是只记仇的凤凰,刚刚白浅对他的抱怨,他果然都听见了,"我哪敢嫌弃上神啊!"玄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只要上神不嫌弃玄女愚笨,玄女求之不得。" "哈哈!"折颜爽朗地大笑,他伸手揉了揉玄女的脑袋,“小狐狸!” * 白浅这几日很明显的发现了折颜与玄女的相处时间一日比一日久,每次看见玄女与折颜两人相谈甚欢,白浅都不禁有些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情绪。 “老凤凰,玄女明明是我的人,你干嘛一直缠着她!”白浅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瞪着折颜。 折颜坐在石桌旁喝茶,闻言淡定地说道:"玄女怎么就成了你的人了?” “不是你们说让玄女做我的伴读吗?我的伴读当然是我的人了!”白浅理直气壮的说道。 正文 第七章 玄女 "当然不是。"折颜微笑着摇头,"当初末书将玄女送过来的理由是让我来教导她,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玄女并不算是你的伴读。" "老凤凰,你别欺负人!"白浅气得跳脚。 "呵呵!"折颜淡笑着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好啦,玄女不是还在这嘛,你何必这么激动呢?” "哼!"白浅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继续啃着苹果。 折颜也不再理会她,而是专注于喝茶。 白浅咬着牙齿看着折颜,她真想把这杯茶水泼到折颜脸上。 就在白浅气得要炸毛的时候,玄女却是端着茶水来到了她的面前,"浅浅,你先喝杯茶吧,我刚泡好的。" "我不渴。"白浅气鼓鼓地说道。 "浅浅,你这是怎么了?"玄女疑惑地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啦,我没生气。"白浅连忙否认,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承认。 “这小嘴都可以挂油瓶了,还说没生气?"玄女忍俊不禁地说道,随即递给了白浅茶杯。 "......"白浅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玄女,你和那个老凤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那个老凤凰逼迫你的?" 不然玄女怎么会突然和折颜走得这么近? “哪有?是折颜上神心善,见我独自一人,便提出教导我修炼之事,我觉得这是我的机缘,所以就答应了。"玄女微笑着解释道。 “是吗?折颜有这么好心?”白浅她看向一旁“云淡风轻”的折颜嘀咕道:"看起来不像啊......" “那……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分出时间和我玩。”白浅撒娇地拉着玄女的胳膊,"不能因为修炼而忽略我,好不好嘛~" "浅浅,你这是干什么呢?"玄女无奈地看着撒娇的白浅,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里,白浅这才放下心来,"那你要说话算数哦。" "嗯嗯,算数算数。"玄女笑着点头。 就在白浅和玄女聊天的时候,折颜的目光也落在了玄女身上。 "折颜上神?"玄女看向他,"有什么吩咐吗?" “你来桃林也有不少时日了,我还不曾给你见面礼,现在正好给你。"折颜从袖中取出一把箜篌,“这箜篌乃是我当年随父神征战时,从人鱼族族长手中得来的宝物,如今我赠予你,你且收好,莫要辜负我这一片心意。" 玄女微愣,她从未收到过这样贵重的礼物,不由地看向折颜,“上神,这礼物太珍贵了,我受不起。" "收下吧。"折颜笑道,"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这......"玄女犹豫了半响,终究还是收下了,"多谢上神。" 折颜淡笑不语,看着玄女收下礼物,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随即转身离去。 白浅和玄女看着折颜离去的背影,不由地交换了一个眼色,白浅不由地撇撇嘴,暗骂道:"这个老凤凰,居然这么大方......" “玄女,后山有一处温泉,是折颜专门用灵药浸泡过的,对修炼很有好处,你要不要和我去泡温泉。”白浅的目光落在玄女雪白的后颈上,不留痕迹的咽了一下口水。 "嗯,也好。"玄女也没拒绝,反正她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修炼。 白浅立刻带着玄女去了后山,温泉池中雾气氤氲,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玄女伸出脚,试探性地触碰到温热的池水,顿时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白浅泡在水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玄女拉下水中,温热的水顺着肌肤流下,很快将玄女的衣服打湿,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两人在温泉中嬉戏打闹着,很快就累趴下了,二人面对面地躺在池边,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玄女,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白浅侧卧在池边,看着玄女,轻声说道。 "嗯。"玄女轻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要是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白浅突然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玄女,“玄女,要不……我把我四哥嫁给你吧,他虽然生的没你好看,年纪也比你大些,你娶他是有些吃亏,但我四哥也是青丘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还附赠一个我,你觉得怎么样?” "噗嗤......"玄女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伸手敲了一下白浅的脑袋,"你这丫头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啊?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为什么不能说?"白浅眨巴眨巴眼睛,她觉得自己的主意很棒呀。 "因为......"玄女顿了顿,随即看着白浅,“白真上神乃一荒之主,身份尊贵,我可不敢高攀。” 白浅顿时泄了气,她扁了扁嘴说道:“好吧,我四哥的年纪确实大了些,要是我是男子就好了,那样就能配你了。" 玄女只当白浅是在说玩笑话,倒也没往心里去,不由地笑着说道:“是啊,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你我皆是女娇娥。” 白浅长叹一口气,将这个话题揭过,她转移话题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泡就要头疼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玄女点了点头,她从池水中站了起来,然后拿起挂在一旁的青色纱裙穿好,随后与白浅一同离开了温泉。 正文 第八章 玄女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转星移几度秋,桃花满树,落英缤纷。 白浅在桃林中翩翩起舞,她的动作很优雅,就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又仿佛一阵清风拂过湖面,波纹荡漾,涟漪四起。 玄女看着跳舞的白浅,唇角勾勒起一丝笑容,她的双手轻轻拨弄琴弦,顿时琴音悠扬起来,如山涧溪流缓缓淌过,令人感到舒服,心旷神怡。 白浅听到玄女弹奏的曲调,不由地停下动作,她看向玄女,只见她一袭青色长裙随风飘飞,衣袂翻飞,宛若九天仙子,美丽至极。 这一刻的玄女,是那么的美丽,就连白浅都不由地惊艳了。 白浅不由地愣了一瞬间,随即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没出息,已经看了两万年,怎么就看不腻呢! "玄女,你真美......不是,你的琴音真美!"白浅轻咳一声,脸颊微红,连忙夸赞道。 “浅浅的舞姿也越发出尘了。”玄女微微一笑。 "玄女的琴艺越发精湛了。"折颜的声音传入二人的耳中。 玄女闻言,抬眸望去,只见折颜依旧是那副模样,一身粉色衣袍,墨发束起,面若冠玉,气质出尘。 "那也多亏了您的指点。"玄女微笑着问候,这首曲子名为《春江花月夜》,乃是折颜昔日的得意之作。 "指点谈不上,你的悟性极佳,不枉费我教导了这么久。"折颜走近二人,笑着说道。 白浅的视线落在折颜身上,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淡的清香,暗自吐槽道,老凤凰越来越骚包了,白浅又看向一旁一无所知的玄女,心安理得地将玄女抱的更紧,老凤凰那么大把年纪了,喜欢人家小姑娘,真不害臊! 折颜看着白浅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暗叹道:这丫头竟和着他作对,真是越大越不贴心,不行,他得找个机会把白浅丢出去。 白浅不知道老凤凰的想法,只顾着和玄女搭话,不断地给玄女灌迷魂汤,让玄女以后多和自己贴贴,“玄女,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一起去钓鱼吧!钓完鱼,我们还可以吃你最喜欢的烤鱼哦~" "都可以啊!"玄女轻声应答,玄女的笑容灿烂,就像是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耀在每个人身上,“折颜上神要不要一起?”她记得鸟类很喜欢吃鱼,凤凰也应该大差不差吧? 折颜和白浅互视一眼,火药味十足。 折颜看着白浅,笑眯眯地说:"浅浅,你今日的修行可做了?玄女如今已经是上仙了,你还只是个神女,你该勤奋练功才是。" 白浅瞪了折颜一眼,说:"老凤凰,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你们出去玩我也要参与,你别想把我丢出去。" 玄女看到二人又掐上了,她不由地扶额,真不明白白浅和折颜怎么就那么喜欢吵架呢?他们从前的关系不挺好的? “本上神风华正茂,哪里称得上老?”折颜看了一眼玄女反驳道,折颜如今对年龄的问题极其敏感,他甚至给自己调了不少美容养颜的药方。 正文 第九章 玄女 "你不老,谁老?"白浅哼了一声,说道:"你都几十万岁了,还好意思自称风华正茂?" "你......"折颜气急败坏。 "你什么你?"白浅一边继续挑衅折颜,一边看着玄女,"玄女,你看,老凤凰欺负我。" "浅浅,你别闹。"玄女轻柔的声音响起,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按住白浅的脑袋,说:"折颜上神说的没错,你还是将玩乐的心思放在修行上吧。" 白浅闻言,顿时蔫儿了,她不甘心地说:"玄女,你也帮着他!" 玄女笑而不语。 白浅嘟囔着嘴巴,说:"你们都不疼我了。" “你啊你!”折颜闻言,不由地摇了摇头,他无奈地笑道:"是时候找个人来管教你了,免得你越发淘气!” "你敢!"白浅不悦地说。 "我有何不敢?"折颜笑着说道。 白浅闻言,顿时气结,她不满地瞪了折颜一眼,心里却不禁打鼓,老凤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真的要把自己送走? “我……我不去,玄女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白浅立刻表明态度。 折颜闻言,眉毛一挑,说:"浅浅,你可还记得你从前说的话,你说要努力修炼,将来好保护玄女,可如今玄女的修为已经比你高了,难不成你想让玄女转过头来保护你?” 白浅一听折颜提及当初的事情,立刻闭口不再吭声,她自己也有些心虚,毕竟当初是自己立下了豪言壮志,如今被老凤凰拿出来说事,实在是太羞耻了。 折颜见状,不由地失笑,这丫头平日里不是挺能说吗?这一次怎么怂了? “你放心吧,人选都我想好了,仙界战神墨渊,骁勇善战,法力无边,你跟着墨渊学习,一定可以有所建树。"折颜继续游说,他相信墨渊是个很好的老师。 白浅一听到墨渊的名字,顿时眼睛一亮,她兴致勃勃地问:"就是那个父神嫡子,天界战神,墨渊吗?" "嗯。"折颜轻轻颔首。 “可昆仑虚不是不收女弟子的吗?”白浅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 “这有何难?”折颜轻笑,一挥手便将白浅变成了一名翩翩少年。 "玄女,你看!"白浅转头看着玄女,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不错。"玄女看着白浅的装扮,笑着点点头,说:"果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嘿嘿......"白浅得意地扬了扬头,一脸的得瑟,“折颜,你再变一下,把我变成玄狐可好?”这样,她就可以和玄女再像一点了。 折颜看着白浅,嘴角不由地抽搐,“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去昆仑虚吧。” 白浅点了点头,她看着玄女,有些不舍地说:"玄女,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想着别人!" "嗯,我会的。"玄女微笑。 "那我先走了。"白浅说完,转身离开,她刚走几步,突然转过身,对着玄女喊道:"玄女,你要记得想我,我也会想你的!”说完,白浅飞速地跑走了,生怕自己走慢了,就后悔了。 折颜见状,不由地摇了摇头。 正文 第十章 玄女 白浅和折颜一同出现在昆仑虚,却见昆仑虚已经有人在殿前等候拜师了,白浅一愣,随即看向折颜,说:"老凤凰,怎么办?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巧了?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折颜摇摇头,说:"来都来了,你想走都来不及了,走吧。"折颜说着拉起白浅的胳膊,朝着那些人走去。 突然天空飞来一柄宝扇,此物直接飞到了白浅身前,白浅不明所以,伸手接过宝扇,只见此物流光溢彩,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宝扇上还镌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 折颜一看这宝扇,就知道此物定是件不凡之物,“看来此物与你有缘。” 白浅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宝扇,随手摇了摇扇子,“看着挺漂亮的,正好可以送给玄女。” “玉清昆仑扇已经择主,是无法转送他人的。”一道清冷的男声从远处传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俊逸潇洒的青年缓缓走来,黑色长袍加身,腰束玉带,头顶一枚紫金冠束发,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风采逼人。 “墨渊,咱们许久未见了!”折颜上前两步,与青年寒暄。 "确实好久没见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墨渊问。 “这是我在后山上捡来的一只野狐狸,无父无母怪可怜的,我就打算送他来昆仑山拜师学艺。”折颜胡扯道。 墨渊闻言,看了折颜身旁的白浅一眼,他一眼便看出眼前的这位少年是女儿身,但他并没有点破,因为他知道玉清昆仑扇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他只能将这个女娃娃收下。 “既然是你送来的人,我便收下了。”墨渊点头,“但今日还有一个人前来拜师,他们二人应该谁来做师兄?” 白浅闻言,立刻说:"我要做师兄。" “我也要做师兄!”那名少年也跟着喊道,“本就是我先来的,你个不知名的野狐狸也敢爬到我的头上,黑不拉几的丑死了!” 墨渊:…… “嘿!野狐狸招你惹你了,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咱俩没完!”白浅怒道,“而且你有没有眼光啊!黑色多独特,难不成要像你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 “咳咳咳!”折颜疯狂咳嗽,小祖宗,这可是在昆仑虚,你随便拿块石子砸人,十个有八个都是白衣,你说这话也不怕得罪人。 "肃静!你们两个都要做师兄?"墨渊看向白浅和那少年。 白浅和那少年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是!" “好吧,既然如此,那便各凭本事,胜者为师兄。"墨渊微微一笑,“但牢记一点,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那是当然!"白浅和那少年又异口同声地说。 折颜:...... 折颜和墨渊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眸里都闪烁着一丝无奈。 "那便开始吧!"墨渊说。 白浅和那少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坚决的神色。 "请赐教!"白浅率先出击,一掌拍向少年的胸膛。 少年见状,连忙避开,一拳迎上。 白浅见状,立刻收势,脚尖在地面上一踏,一个旋转,身形如燕般掠至半空,右脚狠狠地踢出,直取少年的脑袋。 少年一惊,连忙躲避,一阵疾风刮过,他的长袖被卷起。 "好古怪的腿法!"少年赞叹道。 "哼,你才知道啊!"白浅得意洋洋,"现在知道也晚了!"这可是她为了躲避折颜抓她去上学所磨练出的腿法。 正文 第十一章 玄女 “那我也要认真起来了!”少年既然能拜入墨渊门下,那也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狐狸! 少年的气势陡然变化,整个人变得凌厉了不少,身体周围更是环绕着一层白雾,让他整个人显得飘渺而神秘。 白浅也察觉到了少年的变化,她连忙收起轻敌之心,一个纵身跃起,朝着少年攻去。 两人你来我往,一瞬间交换了数次招式,竟打的难分难解。 "啧啧!那狐狸天赋不错啊,竟然能与子阑打得有来有往的。” “毕竟也是折颜上神带来人,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倒也是!" ...... 白浅一掌挥出,打在少年的身上,少年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挡住,但他还是被震退了好几米,跌倒在地。 "这......怎么可能?"子阑不可置信地说,“我输了……” "承让!"白浅笑着拱了拱手。 "我输了......"子阑低垂着眉目,心中满是失落和沮丧,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小妖,这简直太丢脸了! "哈哈,你输了,你以后就做我的师弟吧。"白浅大笑道。 子阑:...... 折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白浅的修为虽然比不过玄女,但她毕竟跟着玄女修行了两万年,修为早就不同以往日了。 子阑抬起头,看着白浅,眼神之中满是不甘和些许钦佩,不甘自己落败,钦佩对方虽为一只小妖,却能有如此修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司音。”白浅突然想起自己的人设改口道,“我叫司音,你叫什么?” "子阑!" 墨渊静看这一场比武落下帷幕,“既然你们二人已经分出了胜负,那师兄师弟的名分就定下了,可还有异议?” “没有!”子阑和司音异口同声地答道。 "很好!"墨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昆仑后山走去,留下白浅和子阑站在原地。 "那我们现在算是师兄弟了?"司音问。 "嗯。"子阑点了点头,"十六师兄请多指教!” "小师弟请多关照!"司音拱手作揖,没想到一向都是老幺的自己,竟然也会有成为师兄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动。 昆仑虚后山,云烟缭绕,仙鹤鸣唱,山林中有无数灵禽飞舞。 山巅上坐落着一座小凉亭,折颜端坐在凉亭内喝茶,看见墨渊从远处飞快地掠过,嘴角微扬,“怎么样,我给你送来的这个徒弟不差吧?” 墨渊一路疾驰到凉亭,坐下之后看了看折颜递过来的茶水,展眉道:"加了蜂蜜?" “是啊,谁能想到堂堂天界战神居然嗜甜呢?”折颜揶揄道,自父神仙逝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便只剩折颜了。 墨渊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那丫头是白家的人?看着天赋也不错,修为离上仙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差个机遇罢了,你怎么会想到把她送到我这儿来?” 折颜拂袖轻笑道:"这个嘛......你日后便知道了。"他总不能说是怕白浅打扰自己追心上人吧。 正文 第十二章 玄女 墨渊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追问,他相信折颜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也不会伤害到他。 “对了,墨渊,我记得你十万年曾炼制了一件法宝,名为幻思铃,它发出的铃铛声,能够控制他人心智。"折颜说道,“你若不需要的话,能不能将它给我?” "幻思铃?"墨渊挑眉,“我确实是有这么一件法宝,这件法宝虽然是仙器,但施法时需要耗费施法人巨量的的法力,实在不适合当平常用的法器,你要这个做什么?你若是需要法宝,我那里还有许多其他上好的法器。” 折颜摆了摆手,笑着道:"不是我用,是送人的。" "送人?"墨渊疑惑地看着折颜,"谁?" "你不必知道!你就告诉我,给还是不给吧。"折颜眯着眼睛道。 墨渊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既然如此,那你拿去吧。"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盒,递给了折颜。 "谢啦!"折颜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顿时脸一僵,黑黢黢的钟型铃铛,看上去丑陋不堪,一点美感都没有,漂亮凤凰觉得自己的眼睛快瞎了,"这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仙器吧!" 墨渊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他的确觉得这玩意儿没啥美感,不然他刚才也不会一直劝折颜选其他法器了,“其实仔细瞧瞧,也别有一番风味。” 折颜:...... 他怎么觉得墨渊这厮越来越欠揍了?! 折颜不再搭理墨渊,将铃铛收入袖中,随即又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便消失在墨渊面前。 墨渊看着折颜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折颜离开墨渊的洞府,便径直往九重天而去。 太晨宫 “帝君,折颜上神来了。”司命恭敬地禀报道。 东华帝君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道:"请他进来吧!" 司命应了一声,便退下。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座这里?"东华帝君含笑地看着折颜。 “这不是有事要请你帮忙嘛!”折颜坐到椅子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道,"昔日在昆仑山修学时,就属你的锻造术最精湛,你帮我把这个改改!" 折颜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递给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拿过折颜递过来的法宝,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抹讶异,"这是......幻思铃。" “正是!”折颜点头道。 “帮你改改也不是不行,但是……报酬怎么算?”东华帝君似笑非笑地看着折颜。 “你这位天地共主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没有的?”折颜笑着道,"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东华帝君摸了摸下巴,"你这么痛快,倒让我不敢开口了。" 折颜:"......" 这人真难伺候! “五百坛桃花醉!"东华帝君伸出五根指头。 折颜:"......" 这么贪,怎么不撑死你呢,折颜心中暗骂,脸上却仍挂着温柔的笑容,"好啊,但你还得帮我在上面加一个防御阵法,起码能抵挡住上神的十道攻击。" 东华帝君微微颔首,"没问题!" 折颜:"......" 竹稚子:" 幻思铃的名字和作用来自于花千骨里的十大神器之一" 竹稚子:" 修改后长这样" 正文 第十三章 玄女 一炷香的功夫后,折颜离开太晨宫,回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十里桃林,桃花盛开得极为灿烂,花瓣飘落在枝叶间,一阵清风拂过,花瓣簌簌而落,落在地上。 一道青色的身影坐在池边,手里还握着一根鱼竿,听闻脚步声,玄女慢悠悠地转过头来,"折颜上神,你回来啦!今晚我们可以吃烤鱼!” 折颜笑着走过去,“那我可有口福了!” 折颜顺着鱼竿望去,却被玄女的手所吸引了目光,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白皙莹润,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玄女将钓竿放回池边,"上神,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准备材料,一会儿就可以烤鱼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折颜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我也帮你吧!" "不用!"玄女拒绝了折颜的好意,"上神还是在一旁歇息就好,等会儿就好了。" 折颜笑道:"无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玄女无奈,只好让折颜跟在身后。 两人来到一块空旷的空地上,玄女熟练地拿出工具架,然后拿出各种食材,开始准备起烤鱼来。 折颜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忖,若是每天和玄女这般生活,或者说,每天能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就足矣了。 “你去一旁歇息一下吧,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折颜上前一步道。 玄女抬眸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嗯,那我去取一壶灵酒来。”说着,她便转身朝远处走去。 折颜看着玄女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扬,眼底满是柔情。 玄女很快就回来了,她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壶酒,还有几碟小菜,她走过来,将托盘放在了桌上,然后招呼折颜坐下。 折颜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闻了闻,道:"不错的香气。" "这是我自己酿的果酒,你试试!" 折颜抿唇一笑,端起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不错,这酒的滋味很是清甜爽口,入喉留齿,回味甘醇!"折颜赞叹道。 玄女见状,嘴角微微翘起,眼眸弯成月牙,"喜欢吗?" "喜欢!"折颜点点头。 玄女又倒了一杯酒递给折颜,"那再来一杯?" 折颜接过杯子,一仰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玄女满意地勾了勾唇,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也一饮而尽。 "好酒!再来一杯!" 折颜也将杯中的酒喝完。 玄女见折颜一连喝了三杯,眼眸微动,"上神,再喝下去,你会醉的!" "那你可就小瞧我了,本上神千杯不醉!"折颜笑道。 那可不一定,玄女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又给折颜斟了一杯酒。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之间,就将一壶酒喝掉了大半。 折颜此时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眼睛也变得迷蒙起来。 "上神,你没事吧?"玄女担忧地道,她起身想去扶折颜,结果却被折颜抓住了手腕。 折颜微微眯着眼,看着玄女,道:"别动!" 玄女的手腕被紧紧地攥着,她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出来。 正文 第十四章 玄女 折颜从怀中取出幻思铃,轻轻地晃了晃,随后便将幻思铃戴在了玄女的手腕处,“小姑娘家家,整天穿得那么素做什么,还是锦衣华服衬你。 玄女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处那枚金色的幻思铃,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之色。 折颜松开玄女的手腕,缓缓起身,一袭粉袍,长发飞舞,俊美的容颜染上几分醉态,眼眸中的神采越发迷离,“该去休息了……” 玄女看着折颜的模样,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胸口,脸颊上浮现一抹绯红。 折颜正准备回屋,却被玄女拉住衣袖,压在了树干上。 "上神......"玄女轻唤一声。 折颜的呼吸微乱,他看向玄女的眸子,带着几分迷茫,还有一抹探寻,"怎么了?" 玄女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吻上了折颜。 折颜愣住,随即便伸手揽住玄女的腰际,将玄女搂在怀里,生涩的回应着,可怜他这个几十万岁的老神仙,技术居然还没玄女这个小丫头娴熟! 不过好在玄女只是浅尝辄止,很快便放开了折颜。 折颜感受到唇上的温度消失,心底涌出一抹遗憾,但是却并未表露出来,他抬眸看向玄女,道:"你......你没事吧?" 玄女微垂着眼睑,轻声道:"没事。" "那你刚才是......"折颜红着脸问道,"你刚才吻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我只是觉得上神对玄女太好了,玄女心中很是感激。"玄女抬眸看向折颜。 折颜怔了怔,“只是感激吗?" “也有……见色起意!”说完,玄女羞愧的低下了头,脸上像是要滴出血来。 "......"见色起意四个字,让折颜彻底懵逼了,所以说他这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凤凰被一个小辈非礼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折颜问道。 "什么怎么办?"玄女抬头看向折颜,一脸茫然。 折颜:"......" “我一个清清白白、冰清玉洁的良家少男被你这个小狐狸非礼了,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誉岂不是全毁了,你让我的那些好友怎么看我。”折颜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玄女,“你难道想做一只始乱终弃的坏狐狸?” 玄女默然,她从前怎么没意识到折颜上神如此能说会道? 随后玄女不再废话,抓着折颜的衣襟就吻了上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月光洒落在树枝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一棵大树下两人相拥而吻,夜风徐徐,撩拨起树叶沙沙作响,树枝摇摆,发出细碎的声音,仿佛是两颗心在轻轻碰撞着,发出一声声悦耳动听的乐曲。 铃铛声响彻一夜…… 翌日,阳光透过枝桠照射下来,折颜睁开双目,看向旁边的玄女。 只见玄女依旧闭着双眼,纤长卷翘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像是一把扇子般,投射出一片阴影,桃花落满了一身,映出一夜旖旎。 竹稚子:" 小色狐狸……" 正文 第十五章 玄女 折颜忍不住凑近玄女,用指尖描绘着她精致的眉眼。 玄女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明亮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闪烁,像是宝石般耀眼夺目。 折颜的心狠狠颤了颤,连忙别过了头去,咳嗽了一声。 玄女看着折颜慌张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折颜尴尬地转移视线,"那个......你醒了啊!" 玄女看着折颜害臊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她翻身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道:"嗯。" “那……那我去给你做饭。"折颜急匆匆逃离现场。 玄女看着折颜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浓,几十万岁老神仙的元阳果真美味。 折颜在厨房忙碌了一早上,玄女坐在餐桌旁吃着东西,心情颇好。 折颜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肉粥放在玄女跟前,道:"喝点粥暖和一下。" 玄女接过粥碗,抿了一口,赞叹道:"好喝。" 折颜听了,心里乐开了花,"你喜欢喝,就多喝一些,日后我每天都为你做饭。" 玄女抬眸,一双美丽的眸子眨巴了一下,笑眯眯道:"那真是谢谢上神了。" 折颜看着玄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漩涡,怎么也挣脱不掉。 是不是该把去玄狐族提亲的事提上日程了?折颜暗暗想到。 “玄女,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们父母为好?”折颜低下头,略带羞涩的问道。 玄女抬头看着折颜,沉默了片刻,拿着汤匙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几十万岁的上神这么纯情的吗?她只是馋他的颜色啊! 况且四海八荒有那么多的风流美少年,她还没有看腻呢。 玄女故作平静地将汤勺放回碗中,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还年轻,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折颜闻言,心里涌上淡淡失望,可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玄女毕竟才两万多岁,不想成亲也是能理解的,他比她大那么多,应该呵护她才是,折颜想通后温柔地对玄女说道:“我都听你的!” 说完,折颜便站起身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玄女盯着折颜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眼底满是坚定,此地不宜久留,她现在虽然暂时稳住了折颜,但保不齐哪天折颜旧事重提,她可就要被人拉进婚姻的坟墓,再也不能去撩其他的美男了! 玄女越想越慌,索性连行李都没收拾,趁着折颜没注意,直接遁走。 “玄女,我洗了几个桃子,你要不要吃……”折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转身一看,院落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桌子上的一封信。 折颜连忙捡起那封信,打开一看,信是玄女写的,只有寥寥数语。 “上神,成亲一事太过突然,还望上神能让玄女再考虑一番,等玄女有了结果,自当亲自去向您请罪。" 折颜捏着信纸的手猛地一紧,信纸在手心揉碎,化作粉末。 玄女,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折颜的脑袋嗡嗡乱响。 折颜的脑海中浮现出玄女的样貌和笑容,心底的苦涩一波又一波,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如此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正文 第十六章 玄女 等白真再次来到十里桃林时,便看见折颜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白真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问道:"折颜,你这是怎么了?" "玄女......玄女......"折颜嘴里一直念叨着玄女的名字,仿佛已经忘记了所有的痛苦与烦恼。 白真听到玄女二字,眼睛顿时瞪得滚圆,惊呼道:"玄女?!"他就一段时间没来桃林,折颜怎么就和玄女扯上了关系?要知道折颜可比玄女大了几十万岁,这哪里是老牛吃嫩草,简直就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不过看在折颜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他就不嘲笑他了。 白真将折颜送回屋子,看着他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折颜躺在床上,眼角滑落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落在枕头上,很快消失。 折颜一直昏睡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清晨,他才苏醒过来。 折颜睁开眼睛,看着屋顶,一切如同昨天,可他的心却仿佛坠入了冰窖,冰冷彻骨。 “你可算是醒了!”白真推门进来,看到折颜终于苏醒,连忙松了口气。 折颜看着白真,眼睛里充斥着血丝,他问道:"我睡了多久?" 白真道:"三天三夜了。" “玄女还是没有回来吗?”折颜的眼睛黯淡下去,仿佛一潭死水。 “玄女去了昆仑虚,”白真皱眉道:"你们究竟怎么了?” "她不肯嫁给我。"折颜的语气里尽是哀怨,“我不过是提了一嘴,她就立马跑路了,想必她对我也不是真心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绝情?!"还是在他们温存过后跑路,肯定是因为她得了他的身子,就不珍惜了。 白真无语,他当是什么事呢,折颜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玄女还只是个不经事的小狐狸,满心都想着玩呢,你突然提出娶她,她肯定会被你吓跑的。" 折颜听了白真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玄女嫌弃他年纪大,不肯嫁给他呢。 “你也知道玄女多受欢迎,就像你们青丘还有数十位的俊杰都对她情有独钟,更别说别家公子了,玄女年纪还小,一时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不愿成亲,也不难理解。”折颜瞬间说服了自己,“他们都是客栈,而我是家!” 白真点点头,"你能想通就最好了。" 折颜连忙起身收拾屋子,白真连忙阻止,"你这是做什么?” “昆仑虚都是一些男人住的地方,玄女去了那里也不知习不习惯,我得把她的东西送去才行。”折颜直接把玄女的整个房间都打包走了,“昆仑虚的床太硬,玄女会睡不舒服的。” 白真:"......" 你丫的这是把人家昆仑虚当成了什么地方? * 昆仑虚 因为玄女是昆仑虚唯一的女子,于是她便很幸运的拥有了一间小木屋,白浅早就受不了和那群大男人合住,见玄女过后,连夜搬去了和玄女同住,白浅与玄女躺在一张床上,“玄女,折颜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来昆仑虚?” “此事说来话长,我是偷跑出来的。”玄女说完这句话后就没再继续往下讲了,这个话题显然有点敏感。 白浅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话说,我原本还以为师傅不会同意你留下呢,没想到他就看了你一眼,居然就同意了,难不成长得好看还有这种好处?” “墨渊上神悯弱摧强,看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也不安全,这才同意我留下。”玄女微微一笑,“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样,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白浅说罢叹息了一声,“想偷懒都不成。” 说罢,白浅抱紧了玄女,撒娇似的蹭了蹭玄女,玄女也任由白浅抱着,只觉得心中有股暖流缓缓流淌。 “你啊……”玄女看着白浅,不禁莞尔。 正文 第十七章 玄女 “这是绘梦枕,这是鲛绡锦被……”折颜如数家珍般拿出了许多宝物放在墨渊的面前,"玄女自五千岁起就没离开过我的身边,也不知她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这些都是我给她准备的礼物,她喜欢什么你就告诉我,我好送来。" 墨渊挑眉,看着折颜,"你倒是用心良苦。" "那是自然。"折颜毫不避讳的承认道:"我爱慕玄女,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 "既然你这么用心良苦,怎么让人家姑娘跑了?”墨渊调侃道,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昆仑虚里皆是男子,玄女若是留下必然会对她的名声造成影响,所以墨渊原本想让玄女住在昆仑山脚下的,但他一眼就看出了玄女手腕上戴着的是幻思铃,这才改变主意将玄女留在了昆仑虚。 “所以……你向我要幻思铃就是为了送她?”墨渊挑眉看向折颜,“玄狐确实是一向以幻术著称,只是不知道这只小狐狸能不能驾驭得住幻思铃的力量。" 折颜笑道:"玄女自幼聪慧过人,这幻思铃虽说厉害,却也难不倒她。" “只是她毕竟年纪尚轻,修炼途中难免遭遇波折,届时还望你看在我的面上,对她多加照顾一二。"折颜郑重其事道。 墨渊微微颔首,“我常听人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看你对她也差不了多少,你放心吧,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照顾好她的。” 折颜点头,"多谢了。"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想去看看她吗?”墨渊看着折颜离去的背影。 折颜回头道:"她现在估计还不想看见我,等她什么时候平静下来了,我再来见她。”说罢,折颜便离开了,不敢逗留片刻,生怕自己忍不住又要去找玄女,那时候,玄女肯定会躲他躲得更远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竟然能让折颜这么一个上神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墨渊无奈摇了摇头。 这厢,白浅兴致勃勃的带着玄女介绍昆仑虚的各处景色,"玄女,这里有个水池,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那里面有一朵金莲可漂亮了,待它长好了,我便把它拔下来送给你。"白浅指着不远处的水池,笑嘻嘻的说道。 玄女抬眸看去,果然发现一株盛开的金莲在水池上,花瓣灿若朝阳,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这么美丽的东西,若是摘下来,岂不是可惜了。"玄女说着,走到金莲跟前,伸手触摸了一下,那金莲仿佛有生命似的颤抖了两下,而后将花瓣张的更开,花蕊露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震。 “可它若是有朝一日枯萎了怎么办?还不如把它摘下来,让它永久的保存自己最美的姿态。”白浅一脸的惋惜,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花瓣,"金莲啊金莲,你可要好好的长大……” “十六师弟。”一道温和的嗓音传来。 白浅转过头,只见一位身穿月牙白衣袍,面相清俊秀雅的青年缓步而来,他身材修长挺拔,气质高贵,看起来很舒服,一双明净的眼睛宛若天空中的繁星,熠熠生辉。 正文 第十八章 玄女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白浅惊奇地看着他,"我正在和玄女玩呢!" "我刚从外面历练回来,正巧在这儿碰到你了,就想着和你打声招呼。"叠风的目光扫过白浅,最后落在了玄女的身上,“玄女姑娘安好。” “大师兄不必客气,叫我玄女便可。"玄女微微福身。 叠风笑着应了一声。 白浅站起身,看着两人聊天的模样,心中有些吃味,但她并未表现出来,"玄女,你和大师兄是旧识吗?" "嗯,是的。"玄女点头,“幼时我父亲曾带我去参加北海龙王的寿辰,但龙宫太大,我不慎迷了路,急得在珊瑚群里哭,是二皇子发现了我,带我去了宴会的地方,还送了我一颗夜明珠。" “原来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早就忘却了。”叠风显然有些惊喜,昔日玉软花柔的小女孩儿已经长成如此亭亭玉立、倾国倾城的佳人了。 "二皇子的恩情,玄女岂会忘却?"玄女微微一笑,"我一直都记得。" 白浅见状,暗暗咬唇,心里不由泛酸,她的玄女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白浅的目光落在叠风的身上,“大师兄,你应该还有事去找师傅吧?我们就不耽搁你了。” “没事,我……”不急,叠风话还没说完,白浅就拉着玄女飞快的跑掉了。 叠风愣在原地,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两道倩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 “师傅,弟子不负所托,西北的妖祸已经平息了。”叠风恭敬的禀报。 "做得很好。”墨渊微微颔首,眼底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对了,你可曾见到了玄女?” “见到了,玄女姑娘正和十六师弟在后山游玩呢。”叠风老老实实的答道。 "哦?"墨渊挑眉。 "十六师弟对玄女姑娘非常上心,每次都亲自陪同玄女姑娘一起逛昆仑墟。"叠风如实汇报,虽然他也很奇怪十六师弟怎么会对夏女如此上心。 "是吗?"墨渊低吟,"这样也好,他们两个也算有个伴。" "那......弟子告退。"叠风躬身退下。 "等等!"墨渊忽然喊住他,叠风转身,只见墨渊手指轻敲桌案,似乎正在思索什么。 "师傅,有何吩咐?"叠风恭敬问道。 墨渊抬眸看向叠风:“司音的飞升天劫迫在眉睫,她如今正是修炼紧要关头,不容有失,你去盯着司音,让她不要荒废学业,务必抓紧时间闭关冲击飞升之劫。” “是!可是……玄女姑娘怎么办?”叠风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十六师弟若是闭关,怕是放不下玄女姑娘。” “无妨。"墨渊摆了摆手,"玄女乃我故人所托,我自会教导好她,你尽管去办吧。" 叠风应了一声,"是,弟子遵命。" "嗯。" 叠风躬身离去。 待叠风走后,墨渊缓缓起身,踱步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 夜幕降临,昆仑墟笼罩在朦胧的雾霭当中,隐约可见一轮皎月高挂,散发出淡淡的银辉。 白浅依依不舍地牵着玄女的手,“师傅真是的,怎么突然让我在这个时候闭关,我还没和你玩够呢!" "你的修炼已经到了瓶颈,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玄女温声道,“你要乖乖闭关,早日飞升,等你出关后,再去寻我便是。" 白浅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嗯。" 正文 第十九章 玄女 “玄女拜见墨渊上神。”玄女行礼,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免礼。"墨渊抬了抬手,不留痕迹的观察着这位将折颜迷的神魂颠倒的少女。 昆仑虚中人大部分都着一身素衣,可玄女偏偏能将这一身平平无奇的素衣穿得如此清丽脱俗,不染纤尘,宛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让人一看便觉得赏心悦目,不自禁地生出一种保护欲。 “前些日子折颜曾来过,他送你的那些东西你可收到了?”墨渊开门见山地问道。 玄女闻言微怔,随即笑道:"玄女已经收到了,谢上神厚赐。" “嗯。”墨渊轻咳了一声,“折颜拜托我教导你如何使用幻思铃,你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多谢上神关怀,这些日子我已经领悟了幻思铃的妙用,只需要在心念之力上稍加运用,便可控制铃铛。"玄女道,"只是一旦使用幻思铃,自己的灵力变会耗损很大,不知上神可有破解之法?” “大部分的仙器一旦出世,变会生出灵识自动寻找有缘之人认主,但幻思铃不知为何,虽为仙器却并未生出灵识,你若想完全控制它,便得在心念之力上多加练习才是,看看能不能唤起幻思铃的灵识。”墨渊沉默了一瞬,又道,"若是你的心念能与铃声产生共鸣,也许你便可操纵它。" "心念之力与铃声产生共鸣?"玄女若有所思,"那我试试。" 玄女轻轻晃动幻思铃,心念一动,铃铛便响起了悦耳动听的声音。 墨渊静静地听着铃声,心中暗忖,若果然与铃声相通,那便能引起幻思铃的灵性,让其认主。 "好了,上神,弟子已经试过,确实能让幻思铃感受到我的存在,但是......"玄女有些犹豫,"我的心念之力很弱,恐怕难以操控铃铛。" 墨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你确实比我预料中的聪慧。" "那还请上神多指点。" "无妨。"墨渊挥袖示意她坐下,"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传授于你修炼心念之术的方法,至于能否让幻思铃真正认主,就要看你的努力和天赋了。" "多谢上神!"玄女感激地道。 “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至性至善,大道天成!”墨渊缓缓诵道,每个字似乎都蕴含着极深奥的玄机,听在耳中,玄女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副奇特的画面,画面中有一片汪洋大海,波涛汹涌,浪花四溅,一只大鱼从海里跃出来,生出双翼,翱翔九天。 ...... 这幅景象让玄女心神一震,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那浩瀚的汪洋之中,而她的心神则被牵引着,不由自主的跟随着那大鱼飞向天空,翱翔九天。 玄女闭上双眸,细细回味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那一幕幕的景象,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的心扉,使她对心念之力的理解更加深刻了一层。 墨渊看着玄女陷入修炼状态,心中有几分诧异,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有如此天资,仅凭几句口诀便能感悟其中的玄妙,这等心智与悟性,绝非常人可比,难怪折颜会对她如此倾心。 正文 第二十章 玄女 墨渊为玄女设下一道结界,以防她受到外力干扰走火入魔,毕竟心念之力最忌讳分神,一旦出错,必定伤及本源,甚至会危害生命,故此,他宁愿亲自守护着她,也不允许出任何的差池。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这一天,墨渊再次睁开双眼,只见玄女身体周围缭绕着一股青色气息,气息内敛,看不清里面隐藏着怎样的力量。 幻思铃微微颤抖,发出悦耳的嗡嗡声。 墨渊眉头微皱,他知道,玄女已经将幻思铃的灵识唤醒了,但是却依旧不知该如何操控这件仙器。 “凝神!”墨渊低喝一声,玄女心神一凛,立马调集心念之力,一点一滴的注入幻思铃中。 玄女的心神进入幻思铃之后,便感觉到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那股气息像是自天际落下的星辰,光芒万丈,璀璨夺目,又带着一股莫名的沧桑、悠远,让玄女忍不住心神一荡。 "这便是幻思铃的灵识吗?果然神秘而又强大。"玄女暗叹。 她能感应到那股强大的气息,那股气息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但却又像是在她身旁,玄女不敢放松警惕,只敢用心去感应那股气息。 那股气息像是一条蜿蜒盘旋的黑龙,忽明忽暗,忽远忽近,像是要冲出玄女的意识海,朝着遥远的天际冲去。 玄女心头猛地一跳,心中大骇,慌忙催动心念之力,紧紧地锁住了那股气息,阻止它离开自己的意识海。 但是,她越是压制那股气息,它反抗的越是剧烈,不断挣扎,似乎想要逃离她的意识海,玄女不由得咬牙,再度催动心念之力,强行控制住了那股气息,同时,她感觉到脑袋像是要炸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疼……”玄女闷哼一声,额上冷汗直冒,但她咬着唇,死死的坚持着,不肯发出一丝呻吟。 那股气息终于安静了下来,像是被驯服了一般,乖巧的待在她的意识海之中,玄女的意识将那股气息包裹起来,两道意识相互交融,彼此融合,一股奇特的感觉从玄女心底升腾而起,玄女不由得浑身一颤,一阵疲惫感袭来,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看墨渊满脸潮红,眉目含春,嘴唇微微张开,胸膛急速地起伏着,像是在做着什么极其艰难的事情一般,额上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太……太荒唐了!墨渊的脸色涨得通红,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状况,心念之力与他的意识相互融合,这种感觉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虽说此事他并非故意,但这种事女儿家本就吃亏,他又岂能独善其身。 墨渊咬着牙,强忍住体内翻腾不休的欲望,努力克制自己的本能,他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乱来,一旦乱来,后患无穷。 "噗嗤!"墨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像是一张纸,几乎透明。 墨渊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将玄女安顿好后,他便离开了此地。 玄女手腕上的幻思铃发出轻微的嗡鸣,闪烁了几下后,便暂时安静下来,玄女慢慢的苏醒过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欲裂,浑身酸软无力,就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玄女 “我……这是怎么了?”玄女只记得自己之前似乎是在唤醒幻思铃的灵识,可是后面的事情却完全记忆不得了。 玄女突然发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大截,虽然没有折颜的元阳提升的多,但也算是一个质的飞跃,难不成是墨渊上神 趁她昏睡时给她喂了些灵丹妙药?要真是这样,她可真得好好感谢墨渊上神一番。 玄女想到此处,心里不免有些愧疚,自己本身在昆仑虚就已经很麻烦墨渊上神了,如今,居然还要占人家便宜,这让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等玄女再去找墨渊时,却被告知墨上神已经闭关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玄女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将这事放在心底,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墨渊上神的恩情。 时光如梭,转眼间又是一年秋天,秋风萧瑟,万分肃杀。 这天,玄女和平日无二般坐在竹林中的石桌旁,一边饮茶,一边看着满树的落叶飘落,心境也随之宁静下来。 “还不出来吗?”玄女放下手中茶盏,淡笑着问道,“再不来,我可就走了。” 话音刚落,折颜便从竹丛中走出来,他依旧穿着那套妃色长袍,长袖轻拂,一派翩翩公子模样。 "玄女,你好狠的心啊。"折颜委屈地看着玄女,那双凤眼里含着浓浓的幽怨,“这么久了,你不见你想我。” “好啦,你别闹脾气了,你也知道修行一事道阻且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上仙,若我不能早日飞升上神,又怎么配得上你呢。"玄女故作生气的瞪了折颜一眼,“你若真喜欢我,就不该总是拿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儿来打扰我,这对我修行一点帮助都没有。" 原本还有些怨气的折颜闻言,立刻换了一副歉意的神情,“都是我不好,明明比你大上许多,却不能体谅你的不易。” “你是高高在上的上神,我却只是一只普通的狐仙,而且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飞升上神,若是耽搁了你的修行,那我岂非罪过大了。"玄女说着站起身来,向折颜深施了一礼,"我先走了。" "玄女,你等等!"折颜连忙追了上去,伸手拽住玄女的胳膊,眼里满是哀求的神色,"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玄女回头,望着折颜那张俊美的脸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你真的知道错了?那你以后还闹脾气吗?” “不闹了!再也不闹了!”折颜立刻信誓旦旦地说道,眼里的柔情简直能溺死人。 "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吧。"玄女见好就收,毕竟不能把人逼太紧了,否则就适得其反了。 折颜见玄女终于松口,心里一阵欣喜,连 忙伸手握住玄女冰凉的纤手,紧紧攥在掌 心里,生怕玄女再一次离去。 玄女也任由折颜握着自己的手,两人四目相对,都是含情脉脉,情愫暗动。 不远处,墨渊默默注视着玄女和折颜两人,眸色渐深,似有千言万语要讲,但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化为一片云烟。 他转身离开竹林,落寞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白雾之中。 "玄女,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折颜依旧紧紧握着玄女的手,不舍得放开。 玄女看着折颜,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再等等吧,浅浅还未出关呢。” “好吧。”折颜也知道玄女与白浅情同姐妹,自然不忍强迫她做任何事,只得点头应允。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玄女 “弟子恭贺师尊出关。”叠风恭敬的跪倒在地,恭祝道。 墨渊微微颔首:"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都是弟子的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叠风连忙抬头看着墨渊,神态十分虔诚。 "嗯,起来吧。"墨渊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但却让叠风有种莫名的安定感。 叠风慢慢站起身来,心里却有些疑惑,他跟随墨渊多年,也算是见惯了世事沧桑,却鲜少见到墨渊如此低落的模样,但叠风自幼生在龙族,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即使心中存有疑问,他也并未问出口。 昆仑虚的一处山峰上突然灵气涌动,墨渊和叠风二人同时转过头去,便见雷霆电蛇飞舞,天地色变。 叠风大吃一惊:"这是……十六师弟的天劫!确实不凡,但愿十六师弟平安度过此劫。” 天劫难渡,这四海八荒不知有多少英才俊杰折损在天劫之下,叠风心中也暗暗替司音捏把汗。 玄女很快察觉到天劫的动静,立刻赶往山峰之巅,只是到达之后却见墨渊和叠风二人正站在那里遥望着雷霆电蛇,神情各异。 “玄女拜见墨渊上神、叠风师兄。"玄女躬身行礼道。 墨渊听到玄女的声音,暗自垂下眼眸,不敢对上她的目光,叠风回过神来,对玄女笑道:"不必拘谨。" “墨渊上神,浅……司音师兄如今是何情况?”玄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墨渊沉默了许久,这才道:"天劫已降,他能否度过就要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玄女蹙起眉头,心底升起一抹担忧,狂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更衬得她整个人飘逸绝尘,弱质芊芊。 墨渊看着玄女心焦不已的模样,心中一阵烦闷,“司音身上有本座赠她的法宝,性命自然无虞,你……且放下心来。” 玄女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谢谢墨渊上神。" 叠风在旁边看着墨渊与玄女的互动,眉宇间闪过一抹思索。 片刻后,雷霆电蛇渐渐消散,天空重新恢复晴朗,白云散去,阳光普照,整片昆仑虚笼罩在金黄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圣洁。 玄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终于结束了......" 玄女急忙跑去白浅所在的山峰,只见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狐狸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周围焦黑一片,似是被雷霆所击。 玄女连忙蹲下身去,伸手轻轻碰触小狐狸的毛发,只见毛发焦黑一片,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出来。 玄女立刻拿出了折颜送给她的丹药喂小狐狸服下,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疗伤用的灵液为小狐狸敷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玄女,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将十六师弟交给我吧,我自会安排人照顾他。”叠风走过来道。 玄女抬眸瞥了叠风一眼,将白浅又抱紧了几分,“这……” “玄女与司音较为熟悉,就让她照顾司音吧。”墨渊道,“你去库房里选几味药给司音补补身子。” 叠风闻言,点点头:"好,那便麻烦玄女了。" 玄女摇摇头:"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叠风离开后,墨渊看着玄女,欲言又止。 玄女注意到了墨渊的神情,笑道:“玄女还未感谢上神赠药之情呢,大恩不言谢,但凡上神日后有什么用得到玄女的地方,玄女必将全力相助。" “赠药?”墨渊怔怔的看着玄女,眼眸里闪过一抹迷惘。 "是啊,玄女自上次醒来后,便感觉自己的修为精进了一大片,若非上好的灵丹妙药,又有什么东西能有此奇效?”玄女笑着道,“难不成是玄女猜错了?” 墨渊闻言,耳朵通红,眼眸也不由得躲避开玄女的视线,“嗯,你猜的不错,确实是难得的灵丹妙药……” 玄女与折颜两情相悦,他又何必凑上去惹人厌烦,那件事就让他一个人烂在肚子里好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玄女 “呜呜呜……”娇弱的狐狸叫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浅浅......"玄女看向白浅,眼眶顿时泛红,心疼的抚摸着她的毛发,“你放心,等你敷上折颜的膏药,你的毛就又长回来了。” “玄女,我好疼啊……”秀气的白狐狸将脑袋往玄女怀中蹭了蹭,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泪汪汪的。 “没事啊,我一会儿就给你擦药,很快就不疼了。”玄女安慰道,"再忍耐一会儿好吗?" “好~”白浅点点头,“那你记得之后要亲亲我哦。” "真乖。"玄女笑道,眼角余光瞥见墨渊一脸呆滞,不禁有些尴尬,"咳咳,上神,我就先带浅浅回洞府休养一番,待她伤势痊愈了,我会带她去找您的。" "嗯,去吧。"墨渊点点头,神色依旧有些恍惚,原来女子之间的情谊竟是这般亲密吗? 经过一番调养,白浅的身体总算是完全恢复了,但还需要好好调养几日,以免留下后遗症。 折颜收回了搭在白浅手腕上的金线,“如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过几日,她就又可以到处胡作非为了。” “总是是好了,这几日我都快在床上躺发霉了。"白浅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有气无力道。 “都已经是做姑姑的人,怎么还这么贫?”玄女笑着敲了白浅的脑门一下。 前些日子,白浅的二哥传来喜讯,他们白家又多了一位孙辈的小帝姬,是四海八荒之内唯一的一只九尾红狐,因额头有一枚凤羽之花的胎记,取名白凤九。 “话说回来,我这个做姑姑的还没见过小凤九呢。”白浅想到什么,笑着问道,“玄女,要不你和跟我回趟青丘,一起去看看我们的小侄女。” "好啊。"玄女欣然答应,“我也许久没见过大姐了。” 折颜无奈的摇摇头,他还想跟玄女单独待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丫头一来就将他丢到了一边。 折颜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充当二人的工具人,跟着他们回了青丘。 青丘之国,四季如春,花草树木皆生机盎然,鸟语花香,美不胜收,这里是四海八荒最为宁静祥和之处。 “帝姬,您终于回来了。”一名唇红齿白的少年笑着说道,“迷谷拜见折颜上神、玄女上仙。” 白浅笑眯眯的看着迷谷说道:“迷谷如今越发俊俏了,也不知有多少女仙倾慕你呢。” "帝姬!"迷谷红了脸,羞赧不已。 "哈哈。"白浅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好了,不逗你玩儿了,快带我们去看看我的小侄女。” "是,帝姬请随我来。"迷谷转过身,朝前走去。 "玄女,我们走。"白浅拉住玄女的手,快步追了上去。 白家人一向不喜奢华,喜好自然,保留着狐狸的天性,喜欢住在洞里,而且每次都会弄个简易结界,隔绝外面的尘世纷扰。 “哎呦,这不是小五嘛,你可算是回来了,阿娘可是惦记死你了。"白家大哥白玄见白浅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大哥、大嫂好!”白浅颔首道。 "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去吧。"未书笑着道,拉着白浅往屋里走去,转头时望了一眼玄女,眼底掠过惊艳之色,玄女长大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玄女 “玄女,”白浅挽起玄女的胳膊,亲昵的说道,"我们一起去看小凤九,可好?" "好。"玄女笑着答应。 ...... 洞府里,白浅拉着玄女的手,兴高采烈的介绍着自己的家人,“这是我二哥,他啊最严肃了,整天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娶到我那位温柔似水的二嫂的。” “胡闹!”白奕听到妹妹的话,脸色微沉,但碍于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发作。 “玄女见过白奕上神,早就听闻白奕上神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玄女微微躬身行礼。 白奕脸色微霁,淡淡道:"哪里哪里,不过虚名耳。" “这就是我的小侄女?”白浅轻轻戳了戳 白凤九粉嫩的小脸蛋,"长得真像二嫂,日后肯定也是闻名四海八荒的美人儿。” 白凤九也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露出了无齿的笑容。 “玄女你看,她在冲我们笑诶!”白浅激动不已。 "嗯,很可爱。"玄女伸手捏了捏白凤九肉呼呼的小脸,笑意灿烂。 "小凤九,这是玄女姑姑。"白浅笑眯眯道,“是姑姑最好的友人。”白浅的口吻就像一个孩子在炫耀自己宝贝一样。 “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狐后嗔怪道,眼眸中却满含宠溺,“你既然回来了便在家里多待几日,我让迷谷准备一桌好吃的给你接风洗尘。" “谢谢阿娘!”白浅立马蹦跳起来,抱住狐后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阿娘最好了。" "你呀,就嘴甜,"狐后宠溺的捏了捏白浅的鼻子。 玄女有些艳羡的看着白浅与狐后母女情深,自她偷偷跑出来后,还没回去探望过阿爹阿娘呢,想到此,玄女不禁有些愧疚。 折颜见玄女神情有几分低落,便借着宽大的衣袍遮挡,悄然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感觉从手掌传遍全身,玄女抬头,正巧对上折颜温柔的目光。 折颜温润如玉,一双凤眼潋滟风华,他看向玄女的眼眸中满含温柔和笑意,“可是累了?” "不累。"玄女连忙收敛心神,摇摇头,"就是觉得这些年让阿爹阿娘担心了。" "没关系,等这次回去,我们正好可以去玄狐族探望你阿爹阿娘。"折颜温柔的笑道。 玄女微微点了点头。 未书将一切收入眼底,不禁有些诧异,这两人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不像是普通的长辈与小辈的关系,可……折颜上神乃是上古古神,德高望重,他怎么可能与玄女扯上关系? 到时候问问玄女吧,未书在心里暗暗思忖,若是这件事情被白家上下知晓了,恐怕又要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 夜色渐浓,月亮升至高空。 玄女站在山崖边,任由寒冷的山风吹拂着自己的长发,她看着天边那一轮皎洁的圆盘,突然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她回到了当初离开玄狐族时,自己刚踏足红尘之路时的模样。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玄女 "玄女!"未书唤了声。 玄女转过头,便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未书,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温柔。 "阿姐。"玄女轻唤一声。 "怎么站在这里?"未书快步走近,牵起玄女冰凉的小手。 "在想事情,一时忘了时间。"玄女笑了笑,跟随着末书的脚步往山下走去。 "你的床榻我已经命人收拾好了。"未书牵着玄女的手,继续往前走去,"这段日子你就先暂且住在洞府里,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吩咐侍女。" “麻烦阿姐了。” “亲姊妹之间,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未书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歉疚,“玄女,阿姐之前事务繁忙,并未顾及你,现在阿姐闲暇下来了,一定会抽出时间好好陪伴你,弥补过失的。" "阿姐说的是什么话?"玄女轻笑,"还不如说是玄女任性,让阿姐操心了。" "傻丫头。"未书拍了拍玄女的脑袋,笑道,"阿姐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你与折颜上神……”未书沉默了许久,终是在犹豫着该不该问。 "阿姐是不相信我吗?"玄女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明净,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并非怀疑你。"未书叹息一声,"只是......折颜上神乃是上古神,他......” “玄女,你要知道阿爹对你寄予厚望,他说不可能接受你出嫁的。”未书说来也有几分歉疚,玄狐族从前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部落,借着祖上的余光好生逍遥了几代,未书天赋好生的也美,被狐帝狐后聘去做了长媳,玄狐族族长借此与白家攀上了姻亲关系,他们本以为可以就此平步青云,却未曾想到玄狐族几万年不曾诞下一个有天赋的新生儿,而她也不曾为白玄诞下一儿半女,玄狐族族长在众多长老的逼迫下纳妾生子,终是在三万年前诞下了玄女——四海八荒唯一一只九尾玄狐。 “阿姐且放心,不过是个男人罢了,玄女又怎会因他耽误自己的前程。”玄女浅浅一笑,说的极其坦然。 未书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末书丝毫不觉得玄女的话有问题,在她看来,折颜虽为尊神,但年纪到底是太大了些,还有几段荒唐岁月,他能与玄女有一段露水姻缘,已经是占了极大的便宜了,难不成还想肖想玄女的正夫之位? 这世上哪有那样的好事? 玄女哄着了未书,转身进了洞府,一进门便看见了一位浑身冒着黑气的老凤凰,“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折颜险些将手中茶杯捏碎,他避开众人耳目独自跑了过来,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谁知竟听到了这样一番话,“也是,我不过是被你拿来取乐的玩意儿罢了,有何资格留在这儿。"枉他聪明一世,居然栽在了一个丫头片子身上。 “你说什么胡话呢!”玄女面不改色的说道,她走上前,伸出纤细如玉的双手捧起了折颜的脸颊,"我们不是约定过要一直相信对方吗?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 折颜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些,但仍旧有些阴郁,“那我怎知你不是说这些话来哄我?” “折颜,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一旦暴露,必会引来非议,我刚才对阿姐说的话并非出自我的真心。"玄女笑了笑,说完又补充一句,"若是你真的在乎我,就不该怀疑我,你要相信我,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 折颜再次动摇了,玄女的眼神诚挚,不似作假,而他自己的内心也不断的挣扎着,他不敢确定,玄女是否真的爱自己。 “你若还不相信,我们便回玄狐族找我阿爹商议婚事,哪怕我会被千夫所指,我也毫无怨言!”玄女说罢,松开了握住折颜的手,转身就朝洞府外走去。 折颜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玄女,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喃喃道:"我知错了。" “是我不好,不该疑神疑鬼。”折颜低声说着,心中有愧,玄女天赋绝佳,迟早会在四海八荒闯出一番天地,他又怎么舍得让玄女被人当做谈资? 玄女微笑着转过身,抬手抚摸着折颜的脸颊,"既然你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我就不与你计较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好,我陪着你。"折颜点头应道,将玄女打横抱起,往里屋走去。 困极欢余,芙蓉帐暖,别是恼人情味。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玄女 东方破晓,一缕阳光照耀在山谷之上,鸟儿鸣叫,花香四溢。 白浅抱着自己收集到的清晨露水,兴冲冲地就往玄女的洞穴跑去,“玄女,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景象,装满露水的陶瓷罐摔碎在地上,水珠四溅,露水打湿了白浅的裙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顿了。 “无耻老凤凰,你怎么敢……欺辱玄女!”白浅气急,玉清昆仑扇幻化成剑,直刺折颜而去。 折颜挥袖挡住了白浅的攻势,眉眼间尽显委屈,"浅浅,你这是作甚?我与玄女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并非是我强取豪夺。” "你胡说八道!你根本配不上玄女!"白浅大怒,“玄女单纯善良,对情爱一事并不上心,若非你存心勾引,她又岂会对你有情?" 白浅如今后悔不已,早知今日,她当初就不该去昆仑虚修行,竟让折颜钻了空子,趁她不备,将玄女拐走了。 “怪不得你当初非要送我去昆仑虚学艺,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白浅怒不可遏,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露出了九尾白狐的本体,尖锐的利爪向着折颜抓去。 折颜深知此时的白浅已经没了理智,又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伤了她,只敢防守不敢攻击,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吃了白浅好几爪子,鲜血淋漓。 玄女见状立刻将白浅的本体抱入怀中,"浅浅,你冷静些。" "我不要!玄女,他竟然敢对你......我要杀了他!"白浅红着眼睛,恨不得吃了折颜的肉喝了折颜的血,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玄女,却在不知不觉中被折颜抢走了,她怎能甘心? “浅浅,我与折颜上神你情我愿,并非是他强求。"玄女劝道,她以为白浅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长辈与自己好友在一起,才会发脾气,等气消了就好了。 白浅怔怔地望着玄女,半响都没有说出话来,玄女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于是继续安抚道:"浅浅,你先冷静一下,待会儿我们再好好谈谈。" 玄女话音落下,白浅便化为了人形,一袭白衣翩跹,她站在那里,眼神空灵,像是失了魂魄一般,许久后,白浅开口道:"玄女,我就问你一句,若我是男子,你会喜欢上我吗?” "我从来不会去想不可能的事,我只知道,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友人。"玄女的眼神很是坚决,不容置喙。 白浅一怔,她没料到玄女会这样说,心中的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哀愁,是啊,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无论玄女回答哪个答案,她都不会觉得满意,反倒是她自己,越陷越深罢了...... “抱歉,玄女,我只是一时激动……”白浅缓过神来,脸颊绯红。 玄女摇头,笑了笑,"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太在乎我了。" “那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吗?”白浅的眸光闪烁,带着希冀和忐忑。 玄女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 听到玄女的回答,白浅的嘴角终于扬起了灿烂的笑靥,她伸手握住玄女冰凉的指尖,如果只有做朋友才有资格触碰你,我们便做永远的朋友吧! 在一旁的折颜:没人在意我吗?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玄女 时光如流水般匆匆逝去,昆仑虚的雪景美丽如昔,皑皑白雪覆盖着巍峨高峰,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翼族的动静越发大了,墨渊站在雪峰顶端,遥望天边,一片雪白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孤独伫立,风雪吹拂着他的衣衫,猎猎飞舞,白色的发丝飘扬在风中,俊美的脸庞带着一抹淡漠疏离的神采,让人不敢靠近。 “墨渊上神!”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墨渊转身看去,却见玄女一袭红衣踏着漫天的风雪而来,衣袂飘逸,宛如一团火焰将墨渊心中的荒原燃烧殆尽。 墨渊眯起双眸,目光灼热地盯着玄女,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玄女。"你终于回来了。 “昆仑虚的雪景可谓是四海八荒中数一数二的,我又怎么舍得错过呢?"玄女娇俏一笑,迈步朝着墨渊走来,她每走一步,墨渊便觉得自己的心尖尖在颤抖,她的一颦一笑都牵扯着自己的心弦。 “那你回来的可能有些晚了,昆仑虚的冬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墨渊连话都不会说了,明明脑海里想的是这一句,可说出来却又变了味道,“本座的意思是说,雪景太过平常,你也可以看看昆仑虚的春天,烂漫的鲜花挂满枝头,夏天姹紫嫣红,美不胜收,比之昆仑虚的雪更美上三分。" 墨渊的话还未说完,玄女就噗嗤一笑,“上神可知昆仑虚除了雪景之外还有一大特色……” 墨渊一脸茫然,昆仑虚都是一群大男人住的地方,除了风景秀丽之外,还能有什么特色? “当然是……丰神俊朗的墨渊上神啦!”玄女眨巴着双眼,俏皮地说道,“哪怕看不到雪景,能一睹上神尊颜也是不枉此生。" “胡……胡闹!”墨渊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他没有想到,玄女回来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脸一阵滚烫,心跳的厉害,他的心跳声玄女听的一清二楚,心跳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仿佛随时会跃出胸膛似的。 墨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都目光触及到玄女手腕上的幻思铃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墨渊在内心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折颜还是自己的义兄,墨渊啊墨渊,枉你自诩正人君子,怎能有如此不堪的念头! “本座突然想起来,天界送来的折子本座还没有批完。"墨渊尴尬地移开目光,随口找了一个借口,然后落荒而逃,留下玄女一人在寒风凛冽的雪山上,咯咯直笑,还上神呢,真不禁逗...... 墨渊回到宫殿,心脏仍旧砰砰乱跳,他从未有过的窘迫,甚至想要挖一个坑把自己埋掉。 “师尊!”叠风匆匆走了进来,“天界来人,说是请您去商议与翼族开战一事。” 墨渊点了点头,"本座这就去。" 墨渊换好了一身玄晶甲,腰间系着玉质的腰封,脚踩黑靴,头戴紫金冠,整个人英姿勃发,俊美非凡。 “师傅,你这是要去做什么?”白浅刚从青丘回来,迎面撞上一身戎装的墨渊,不由得愣了一下。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玄女 “是要打仗了吗?”白浅敏锐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氛围。 “是,翼族向来野心勃勃,妄图统领四海八荒,这次宣战,怕是做足了准备。”墨渊淡淡地说,眉宇间隐隐透露出忧愁,战争一旦爆发,对四海八荒的百姓都是一场浩劫。 墨渊抬头仰望苍穹,天际阴霾密布,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弟子愿和师傅同行。”白浅主动请缨。 墨渊摇了摇头,“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修为尚浅,若遇险,本座无暇顾及你。”白浅好歹也是折颜送来的孩子,若出了什么差错,他可不好和折颜交代。 “可……”白浅语塞。 “上神此言差矣!”玄女的声音在墨渊身后响起,墨渊回头看去,便见玄女红衣乌发,于风雪中翩跹而来,“吾等的修为虽然算不上多么高深,但保护自己绰绰有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岂能置身事外?” “玄女所言极是,昆仑虚全部弟子愿与师傅共赴沙场,斩妖除魔!”叠风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空中激荡着。 “弟子等誓死追随师尊!” 墨渊心中涌现出一股暖流,他看着眼前这群年轻弟子,不由得欣慰,他们是昆仑虚的希望,是昆仑虚的未来。 "那么......我们出发吧。"墨渊沉吟一声,下定决心。 玄女与白浅相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弱水河畔,一轮圆月悬于夜空,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照耀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折射出点点银辉。 军帐中灯火通明,一个个身穿铠甲的兵士们严阵以待,随时待命,气氛十分凝重,墨渊坐在主帅位上,“翼族来势汹汹,敌众我寡,不宜硬拼,需得分而化之,逐渐蚕食他们的势力。" “叠风,你且领五万兵力前往西北方向,负责阻截翼族的援兵,拖延时间!"墨渊下令道。 "是,弟子遵命!"叠风抱拳应道。 "司音,你领两万兵力前往西南方向,负责断其粮草补给,切记,不可恋战,务必速战速决。"墨渊继续吩咐。 “是!”白浅拱手应道。 白真见自家妹妹被委以重任,不由得皱了皱眉,战场上刀剑无眼,浅浅若是有个闪失,那该如何是好? 玄女似乎是察觉到了白真的担忧,"白真上神请放心,司音如今已是上仙,又有仙器傍身,一般人等伤不了她的。" 白真闻言,心中的担忧也稍稍减少,"我知道,但还是要小心才是。" "白真上神放心,我等定会平安归来!”白浅握紧手中的折扇,信誓旦旦地说道。 翼族终是耐不住性子,率先开战,两军对垒厮杀在一起,战鼓擂动,号角长鸣,喊杀声震天,喊叫声、呐喊声,惨烈至极,整片天地仿佛都在摇晃,血雾飘散。 “折颜那家伙怎么还没赶到!”白真甩了甩剑尖上的血,厌烦的看向周围如骨附蛆的翼族大军,“真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玄女拿出了自己的箜篌,轻轻拨动箜篌弦琴,奏出一曲悲怆凄婉的乐章,她的琴音中夹杂着灵魂哀鸣,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和恐惧,让人忍不住心惊胆颤。 白真震惊的看向玄女,“折颜的《怨魂曲》,他连这个都教你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谈这个?”玄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玄女 翼族大军只觉得头脑昏沉,心神恍惚,耳边似乎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像极了来自幽冥的哭泣,让人毛骨悚然,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翼族大将军大吼一声,他的手掌紧紧捂着心口,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 "将军,这琴音太邪门儿了,属下的头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入了我的体内,想要把我撕成碎片!"一个翼族将领惊恐万状。 "你们都给我顶住!不要慌乱!"翼族将军怒吼,他咬破舌尖,一缕鲜血沿着嘴唇缓缓流下,"封闭听觉,屏蔽灵识!" 将士们纷纷运转法术,将耳边的琴音隔绝。 翼族将军的眉头微蹙,他的头痛愈发剧烈,他强撑着站稳,他的目光扫向四周,他看到不远处拨动琴弦的玄女,“是她在搞鬼,杀了她!" 一名翼族将士拔出佩剑冲了过去,玄女面色冷漠,她的目光毫无焦距,仿佛没有看到冲过来的将士,只是一味地抚弄着琴弦,白真将剑横在胸前,目光坚定,“想伤她,先过我这一关!” "啊!"将士一声惨叫,他的胸口被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他身后的大地,他的尸体缓缓倒地,身躯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你竟敢杀我翼族将士!"将军气急败坏地吼道,他拔出剑,朝着白真冲了过去。 白真挥剑迎战,剑影闪烁,白真的身影快得不可思议,那名翼族将军还未近白真的身,便被白真的剑刃割伤,一颗头颅飞了起来。 将军的头颅落在白真的剑下,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他的脸颊上满是骇然和不甘心。 "噗嗤!" 白真一脚踹飞了将军的尸体,剑尖指向翼族大军,"谁再敢靠近半步,下场就跟他一样!" 将士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再往前走一步,偌大的战场,竟然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废物!”这里的情形很快就被人察觉了,翼族大皇子离怨愤地咒骂一句,“传本皇子的令,但凡有一个人敢后退,格杀勿论!” 翼族将士们只能继续上前,离怨的手下纷纷将弓箭搭在弦上,准备伺机射杀白真。 "嗖嗖嗖!" 数以万计的利箭从将士们的手中抛射而出,直奔白真。 白真的反应也不慢,迅速闪避,利箭擦着他的耳畔掠过,他的鬓发被削断,额前的青丝凌乱地垂落,显得异常狼狈。 离怨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眼底泛出凶狠的光芒,“继续!” 白真再次躲过箭矢,却被一支利箭刺中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纱衣。 玄女连忙上前搀扶,“怎么样?” "噗哧!"白真吐出一口血,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霾,"箭上有毒!” "该死!"白真愤恨地低吼,"翼族果真卑鄙!" 玄女的眉头蹙得更深,周围的翼族将士如同嗅到血腥味儿的鲨鱼,蜂拥而至,他们手中的长矛齐刷刷对准了白真与玄女,锋利的长矛闪烁着森然的寒光,杀意腾腾,仿佛白真与玄女就是一块待宰的肉,他们正在舔舐着獠牙,等待最佳时机,将他们一口吞噬。 翼族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白真一咬牙,猛地将玄女护在身后,“快走,这里由我断后!” 正文 第三十章 玄女 “受伤的人逞什么强?”玄女将白真挡在身后,目光清冷,"我不会丢下同伴独自逃生的!" 毒性渐渐上来了,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白真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迅速流逝,但他的眼中只剩下身前那纤细的身影,他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笑意,"玄女,我白真此生能遇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白真之幸!" “呵!这还是一对痴男怨女呢!"离怨阴险地笑了起来,"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送死,那本皇子就成全你们!" 离怨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白真与玄女的方向飞驰而去,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黑色的匕首,匕首的刀刃泛着幽蓝的光芒,寒光闪闪,杀气逼人! “平天戞地,诛鬼不停……无碍神通,万灵同归,恶鬼绝灭,不详者追……”玄女口中念叨着晦涩难懂的语调,她的手腕翻飞,铃声响彻云霄,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她的体内喷薄而出,她的身体变得虚幻缥缈起来,她的脸上浮现一抹肃穆之色,她的周围升起一圈金色的光罩,将白真笼罩其中。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众人听来,却如同魔鬼的狞笑,那些翼族将士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们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跌坐在地上,抱着脑袋痛呼。 离怨的脸色骤然苍白起来,他的额角渗透出豆大的汗珠,他死死地盯着玄女,目光中尽是震撼和骇然,这就是那些所谓正义的天族人,怎么比他们翼族人还要邪恶,离怨眼中的神采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灰败。 白真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他的脸上浮现一层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不肯松口,不管身上的痛楚如何侵蚀他的身体,他依旧紧握住剑柄,用尽全身的力量,保护着身前的少女。 “你可还能站起来?”玄女转过身,望着白真问道。 "可以!"白真用尽最后一分力气,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那群一动不动的翼族将士,“他们……” “他们已经被幻思铃控制了神智,如今不过是傀儡罢了!"玄女淡淡地说道,“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尽早得到治疗,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玄女说完,她伸出手掌,白真将手放入她的掌心。 白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随时都会飘飞起来,他紧紧抓着玄女的袖子,眼神迷茫,他的意识逐渐陷入昏睡之中,昏昏沉沉中似乎是有人将他抱了起来。 此战大捷,翼族大军损失惨重,不得不暂时退兵,而玄女也因此名声大噪,被誉为当世第一女仙。 “咳咳咳……”白真睁开双眼,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身边传来一阵浓郁的药草味,让他忍不住蹙眉。 "醒了?"低沉的嗓音响起,白真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折颜......"白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身,"玄女呢?"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玄女 折颜一愣,压下心中的酸楚,安慰自己白真之前和玄女一起并肩作战,白真醒来第一件事应该关心玄女才对,但他的眼眸中却划过一丝黯然,他微微垂下头,掩饰掉自己心底的情绪,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玄女很好,正在军帐内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我想去找她。"白真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他的手撑着床沿,刚想要起身,忽然一阵眩晕袭来,他的身体再次倒在床上,折颜连忙扶住他,"你身上还有伤,别乱动,躺在床上休息吧。" “是啊,四哥,你还是在床上躺上吧。”白浅端着药走了进来,"你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玄女抱回来的。” “什么!”白真的眼睛瞪得老大,"玄女......她......" 白真一时间语塞,他的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折颜见状,连忙说道:"玄女只是担心你的伤势,所以把你抱了回来,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多想啊!” "我......"白真的脸上更加尴尬,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该看向哪里,他的心跳加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我没......多想......" 折颜看出了白真的异样,他皱了皱眉头,眼眸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白真不会是对玄女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吧? “报——”一个小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司音上仙不好了,翼族又卷土重来了,墨渊上神与玄女上仙已经赶去迎敌了。” "什么?"白真猛地站起身,身上的伤口牵扯到他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四哥,你还说歇着吧,我去帮玄女!"白浅连忙放下药碗,匆匆跑了出去。 折颜的眼神微眯,他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白真,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白真与玄女之间有些不一般。 “你好好歇着,我去看看!"折颜站起身来,冲着白真说了一句,也离开了营帐。 白真怔怔地望着折颜的背影,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表情,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有些慌张。 夜幕低垂,星光璀璨,寒冷的冬季,夜晚的寒风呼啸着刮过,刮在脸上,生疼。 已经穷途末路的擎苍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眼中充满了恶意,不管不顾地拿出东皇钟,要这天下苍生为他陪葬,他不甘心地吼道:"哈哈,墨渊,你可曾想到你有一天会死在你自己造的武器之中!" 东皇钟需要一个强大的元神生祭才能封印,墨渊是不可能看着天下生灵涂炭的,于公于私,他都逃不了这一劫。 墨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理会擎苍的叫嚣,任由东皇钟的钟鸣声 响彻天地,震得天空中的云朵都翻腾了起来。 "轰隆隆......"天空突然黑暗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抑气氛弥漫开来。 墨渊飞向东皇钟,回首时墨渊看了一眼玄女,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但是很快又化为坚决,真可惜,没能和你一起看昆仑虚的春日,随后墨渊将自己的元神注入东皇钟之中,东皇钟的周身爆射出刺眼的光芒,一圈圈涟漪从东皇钟的外壳上扩散开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玄女 “师傅!”白浅惊恐地大喊,她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折颜按住,折颜的眉头紧锁,脸上也是凝重之色,他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东皇钟的方向,他感觉到,墨渊的元神已经不在了。 东皇钟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无数金黄色的符文从东皇钟上冒了出来,这些符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擎苍罩在其中。 "不!"擎苍的瞳孔骤缩,他绝望地嘶吼了一声,“本座不要被封印!”但他的话根本就无法阻止东皇钟的力量。 白浅捂住嘴,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滴落。 玄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飞身上前,接住了墨渊的尸身,叠风带领着昆仑虚众多弟子跪在一旁泣不成声。 "师傅......"白浅扑到玄女的怀里大哭起来,她的眼泪浸湿了玄女的衣衫。 "浅浅,别哭。"玄女拍了拍白浅的背安慰道,“墨渊上神为天下苍生而死,四海八荒自当都会记住他的恩德。” 玄女抱着墨渊的尸身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视着那群躲躲闪闪的天界上仙,她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墨渊上神深明大义,吾等自当铭记于心。”三皇子连宋站出来,对着玄女行了一礼。 "好一句深明大义。"玄女的眼眸冰冷,"可惜墨渊上神已经身死,你等又何必惺惺作态?" 玄女的话让众人都面露尴尬之色,只好灰溜溜的回了天界。 玄女等人将墨渊的仙躯带回了昆仑虚,在众人的守护下,将墨渊的仙躯放入了玉棺之中,玄女亲自给墨渊上神盖好了棺椁,昆仑虚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悲伤和沉痛。 “苍天在上,司音再此立誓,有朝一日,我要杀尽翼族人,用他们的鲜血祭奠师傅!”白浅在墨渊的棺前说道。 就在此时,天界大殿下央错与乐胥娘娘来到昆仑虚吊唁。 “墨渊上神仙逝,天界哀恸,吾等前来吊唁。"央错上前,对着玉棺行了一礼,乐胥也跟着央错一同行礼。 "两位上仙请起。"玄女看着央错上仙,淡淡地说道。 白浅一听是天界的人来了,立刻冲了上去,“你们天界还敢来人,我师傅尸骨未寒,你们就与翼族议和停战,如今又来假惺惺,简直可耻!" 央错上神与乐胥娘娘的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堪,“司音上仙误会了,天君只是为了四海八荒的安稳,这才不得不接受翼族议和,墨渊上神仙逝,天界也很是遗憾。” 乐胥娘娘也附和道:"司音上仙,事已至此,还请您节哀。" 白浅的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后冷哼一声,"你们少拿我师傅说事儿,若是没事儿,赶快离开,别脏了我师父的地方!" 央错与乐胥的脸色顿时更加难堪了,他们没想到司音竟然是这么的冥顽不灵。 “唉……”玄女上前一步,轻叹一声,"司音,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白浅看了一眼玄女,又看了一眼央错和乐胥二人,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玄女则留下来继续处理墨渊的后事。 玄女看着墨渊的玉棺,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道墨渊,你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 央错与乐胥来到墨渊灵前,恭敬地插上了三炷香。 “大师兄,不好了!”突然一名昆仑虚的弟子慌乱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株枯萎的莲花,“师傅的莲花突然枯萎了……呜呜呜,都是弟子没用,连师傅的莲花都没照顾好。” 乐胥看着这朵金莲,不自觉地想靠近它,就在乐胥接触到莲花时,金莲化作一道金光环绕在乐胥周围。 “这位怎么回事?”众人不解道。 叠风看了一眼解释道:“师父曾经说过,这金莲一直在等待自己的主人,如今娘娘到来,金莲先是枯萎,再是化作金光消散,说不定师父口中的主人就是乐胥娘娘。” 乐胥的脸上露出喜色,心怀期待的回了天宫,没过多久,便查出怀有身孕,听说那孩子一出生便引来了仙鸟朝凤,彩霞万丈,可见那孩子不凡,天君为其赐名——夜华。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玄女 自天界与翼族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万年,墨渊上神虽然已经陨落,天界却横空出世了一位新的战神,年仅四万五千岁便飞升上神,并凭借强横无比的实力,在短短一万多年里便成为了天界最耀眼的存在,天君赐封无极元君,又称九天玄女。 十里桃林里,花瓣纷飞,桃花香气袭人,玄女一身红衣,头戴金冠,于桃林中翩翩起舞,一颦一笑间,风姿绰约。她的双手如灵蛇一般在空中翻飞,身体随着音乐轻盈的摆动,裙子在空中飘舞出优美的弧度,如同仙子下凡一样,令人心旷神怡。 白浅抚琴为玄女伴奏,玄女轻纱掩面,美目流盼,双眸如水,似有春风拂过桃花林,吹散一地繁花。 不远处地一只小红狐狸呆愣愣的看着玄女,口中的唾液不断滴落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一副为色所迷的模样。 白浅见到它那副模样,不由好笑,走过去伸手捏住它的耳朵:"你这个小花痴,把口水擦擦吧。" 被她揪住耳朵的小狐狸顿时清醒过来,连忙跳到一边去,嘴巴里呜咽了两声:“姑姑!" 玄女闻声抬头看去,见到白浅和那只小狐狸之后不禁莞尔,“小凤九,好久不见。" 凤九一听到玄女叫她名字,立马兴奋的扑到她面前:"玄女姐姐,凤九好想你啊......" 若要问凤九最崇拜的人是谁,那肯定就是玄女,因为她是由白浅带在身边抚养,自幼便是听着玄女的故事长大的,所以玄女是她心目中最敬佩的女神,就连凤九自己的穿衣打扮都是仿着玄女的样子穿的,可惜这世上恐怕只有玄女能将红衣穿成妩媚又略带清冷的感觉。 “呵……”玄女忍俊不禁,“凤九应该喊我玄女姑姑才对,怎么能叫我姐姐呢?" "不嘛不嘛,玄女姐姐生得这么美,就应该叫姐姐嘛,再说,玄女姐姐也只比凤九大了三万岁而已......" 凤九说话的时候,眼睛眨巴眨巴,一副萌态可掬的模样,玄女看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脑袋:"你呀......" 凤九的毛发柔软光滑,摸起来很舒服,玄女爱不释手,忍不住将它抱起来放在怀里玩儿,白浅看得一阵羡慕嫉妒恨,恨不得以身替之,要不是在小辈面前抹不开面子,她可得化出原形好好和玄女撒娇耍赖了,哼...... “凤九,你的课业可都做完了?"白浅看向凤九,眼神中满是“关切”,凤九这丫头,与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凤九闻言,顿时一脸苦瓜相:“姑姑,我们可不可以不谈这个啊。”说完,凤九便往玄女的怀中缩了缩,小爪子抓着玄女胸前的衣襟,像是怕她将它丢出去一样,看得白浅直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这是不是就叫做有其姑便有其侄?”玄女忍不住打趣道,白浅顿时老脸一红:"哪有,我最是端庄大方不过的,哪像凤九就知道玩闹……"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玄女 白浅的话刚说完,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玄女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绿衣少年快步跑来,“姑姑,大事不好啦!” “迷谷,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谁大事不好了?"白浅看他跑的气喘吁吁的,便皱眉问道,迷谷停下脚步,喘匀了气息,才开口道:"是有关玄女娘娘的事,今早北海龙王跑去天宫,说要状告玄女娘娘忘恩负义,抛弃糟糠之夫,还说若不给他一个满意答复,他便带着全家老小上天庭讨说法......" “什么!”×3 白浅震惊的看向玄女,你究竟背着折颜在外有多少个好弟弟? “糟糠之夫?!”玄女闻言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北海三皇子和她顶多有个婚约,根本算不得她什么人,如何就成为糟糠之夫了?"你没弄错吧?" “这怎么能弄错呢?"迷谷跺了跺脚,似乎是因为玄女质疑他打探消息的准确性而感到不满,"折颜上神如今已经杀上天宫了,白真上神让小仙赶紧来找您!" 玄女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跳,“坏了!”折颜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万一他一怒之下把北海三太子打死了,那岂不是要连累到自己? 想到这里,玄女顿时顾不得其它,连忙朝着天界方向奔去。 白浅见状,也连忙追了上去,白凤九也想跟过去凑热闹,却被迷谷拉着,“我的小帝姬啊,你怎么连这种热闹都想去凑一凑,这要是误伤到你,多不好啊!” “可是……”白凤九还是忍不住回头,"可是我想去看看呀!”她好歹能去给折颜加油助威,让北海的人知难而退。 “哎呀,这种原配变小三的戏码,你这样的小孩子不宜观摩,会长针眼的!"迷谷不由分说的拽着白凤九,将她拖到另一边,"再说了,到时候他们要是动起手来,你这点功力哪够人家塞牙缝的呀?所以啊,乖乖在家等着就行了!" "哦!"白凤九虽然不甘心,但是想了想,觉得迷谷说得对,也就不再坚持了。 玄女一路飞奔到天界,果然看到了折颜和北海三太子正在天庭门口打架,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北海三太子身后带着的侍卫更是拼命的想要拦截折颜,但是却无奈折颜的武力值实在高深莫测,任凭他们使尽浑身解数,也依旧拦截不住。 "住手!"玄女喊道,但是显然,折颜已经杀红了眼,丝毫不理会她的阻止,继续与北海三太子纠缠。 北海三太子见自己身后的人已经渐渐抵挡不住,连忙转身朝玄女扑去,“玄女救我!” 玄女将北海三太子护在身后,抬眸看向对面的折颜,只见他身穿妃色华袍,长身玉立,俊美绝伦,墨黑的双瞳仿佛染了火焰,灼灼生辉,“你居然护着他?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染指你?” “你怎么说话的,我与玄女可是有婚约在身,没有资格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得了依仗的北海三太子顿时底气十足,嚣张的瞪着折颜。 "呵......"折颜冷笑一声,目光落到玄女身上,眼中闪烁着炙热的欲望和疯狂,"既然这样,本座现在就先废了他!"话音未落,折颜便挥掌朝北海三太子打去,玄女一惊,连忙护住北海三太子,同时也用灵力化作盾牌将折颜的掌风挡下。 "住手!"玄女厉声喝道。 折颜闻言却并未住手,反而加重了力度,"你是选择他,还是选择我?" "我当然是选择你了!"玄女咬牙切齿的吼道,折颜闻言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他与玄女有婚约又如何,在感情中,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北海三太子见此,顿时急了,"玄女,我才是你未婚夫,你怎么能这样帮着外人!" “闭嘴!”玄女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些年怎么净长年纪不长脑子呢,还敢这里挑衅折颜,也不怕折颜直接把他龙筋都给拔了,到时候他哭都没处哭去。 折颜闻言唇角的笑意愈浓,北海三太子越是愤怒,越证明他在玄女心里没什么地位,他就越开心。 北海三太子被玄女吼得一愣,顿时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委屈极了。 “折颜……”玄女见折颜的目光越来越冷,只能放软了语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总是打打杀杀的,凤族与龙族本就不睦,你若伤了人家,不更是落人话柄吗?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竹稚子:" 三太子:弱小且无助,还被打得哭唧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玄女 “真的?”折颜挑眉。 "千真万确!"玄女斩钉截铁道。 "好,趁着北海龙王还在,我们现在就去把你和那条泥鳅的婚约解除了,本座不介意入赘!"折颜缓缓开口,眼中充满了期待。 “咳咳……”在太晨宫内偷偷八卦的东华神君听到这句话,顿时呛了口水,这折颜也太不要脸了,入赘这种词居然说的这么顺溜,真真是为老不尊啊!不过,这位无极元君,也算是位女中豪杰。 玄女:"......" 北海三太子:"......" "不要!"两人齐声喊道,玄女的反应最为激烈,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为什么每个男人都想着和她走进婚姻的坟墓,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谈几年恋爱,等到彼此都腻了,还可以毫无负担的去找下一位,为何一定要把自己束缚在世俗的边框之中。 "为什么?"折颜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 玄女沉默片刻,"折颜,你是个聪明人,何必非要逼我把话说透呢?" "逼你把话说透?我怎么舍得逼你呢?"折颜低笑一声,“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像一条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哪怕是整颗心都掏出来!" “只可惜我捂不暖你的心……”折颜轻声喃喃道,语气中满是苦涩。 “折颜,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与你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出自真心,我是爱你的,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玄女的语气坚定异常。 折颜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的目光缓缓移到玄女的脸上,似是想从那双清澈的眼睛中看到一些破绽,然而,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除了平静,还是平静,丝毫没有半分躲闪的痕迹,看不出任何端倪,难道真的是他错怪了她?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不好,不过没关系,我体谅你,我们先暂时分开一段日子,待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吧,这段日子,我会等你。"玄女看出折颜眼底的迟疑,便主动提议道。 折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终究是点了点头,"好!" 凤凰在一声长鸣过后,便化作一抹流光,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好了,现在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了!”玄女转身望向北海三太子,"我们不是说好了互为对方的婚姻对象,但只是为了逃避长辈逼迫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要闹哪样?" “我也不想的啊,谁知道我父王突然发什么疯,他看到我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已经过上了含饴弄孙的日子,便一定要我给他生个孙子才肯罢休,所以......"北海三太子低下头,声若蚊蝇,"所以,我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 玄女的眼皮跳了跳,一脚踩在北海三太子的脚背上,“要生你自己生去,我可不生!” 北海三太子疼的呲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只能强忍痛楚,低垂着脑袋道,"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玄女冷哼一声,收回自己的脚,转身离开,北海三太子见状,连忙跟上去,“玄女,你现在要去哪儿啊?” “去解除婚约,把你这条傻泥鳅踹了,免得拉低我的档次。”玄女头也不回的说道。 "呃......"北海三太子闻言,愣了愣,随即连忙追了上去,"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不再干傻事了......" "晚了!" "我们可以商量商量嘛......" "没商量!" "玄女,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呜呜呜呜……" "不许哭!" "你从小就这么霸道啊,还不许被人哭,我就哭!" "你再哭我就打你!" ...... 一番打闹过后,二人终于成功解除婚约。 这件事总算是告了一段落,玄女松了口气,她刚准备离开,忽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她回过头,却见北海三太子正红肿着眼睛望着她,那张俊俏的脸上带着泪珠儿,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怎么了?"玄女皱眉问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你要是不想成亲,我不介意做小的,我不会打扰你和折颜上神的,只要你能在闲暇之余想起我就行。"北海三太子抽噎着说道。 玄女:"......" 玄女无语凝噎,半晌才叹息了一声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北海三太子:"......" 北海三太子顿时喜极而泣。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玄女 折颜一路向北,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记得走了多远,直到,天色渐渐变黑,他才停下脚步,他仰首望天,月亮已升高,一轮弯月悬挂在夜空,星辰闪烁,夜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抬手擦了一把脸,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竟流出了眼泪,他的脑中浮现出玄女和北海三太子在一起的画面,他的眼前浮现出他们相拥的画面,他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痛,他的喉咙哽咽,眼眶中泛起湿润。 折颜抬头望向月亮,一阵狂风吹来,扬起他的发丝,他的衣袍,在这寂寥的夜空中飘荡。 “折颜啊折颜,你真是越发没出息了,这就开始想她了?”折颜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幅幅他和玄女的画面,他和她一起修炼、一起练剑、一起喝酒抚琴……那些画面,一遍遍的冲击着他脆弱的灵魂,他的心里,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呼吸不畅,喘不过气。 “若真这么舍不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白真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你原谅她又不是一两回了,何必差这一次?" 折颜的思绪猛地被打断,他怔怔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的白真,他的眼中有些茫然,他看着白真,喃喃道,“我该原谅她吗?” “你从前不是常说人生难得糊涂,何必追究那么多,只要玄女的心在你这儿,你就该知足了。"白真一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要是实在想不通,大不了以后我帮你看着她,不让她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就是了。" 至于他自己会不会和玄女勾勾搭搭,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折颜沉默了一瞬,白真这如意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不过这也给了他一个警示,玄女如此惹人喜爱,那些想要觊觎她的男人,又岂止白真一个。 "我的脾性,你是最清楚的,你要是敢插手,我可不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你手下留情。"折颜看向白真,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我这不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嘛。”白真半真半假的道,"要不然,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咱俩再继续做兄弟吧。" 折颜冷哼了一声:"你倒想得美!"说罢,折颜转身离开。 白真站在原地,目送折颜的背影渐行渐远,他轻叹了一口气,他又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折颜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呢。 * 九皋殿 玄女第一次踏足自己的宫殿,这座殿宇占地极广,周围种植着花草树木,景致优美,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精巧绝伦,宫阙恢弘大气,处处透着一股威严肃穆。 天君为了拉拢新一任战神,可谓是下足了血本,这九皋殿就是为了给她准备的,但她从前一直住在十里桃林,这座宫殿便闲置了。 “玄女,你真的不回去了吗?”白浅站在玄女的身边,轻声问道,“你若是怕在十里桃林尴尬,便随我回青丘吧,自由自在的生活,总比在天界受拘束的好。” “我也不想啊……”玄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只可惜她的情债太多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摆脱得掉的,这段时日还是现在天界避避吧。 白浅看着玄女的表情,她就知道玄女的为难,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天界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可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天君为了笼络玄女,也是煞费苦心了。 "好了,你也不用太过烦恼,我四哥已经去劝折颜了,想必他们很快就回来了。"白浅笑眯眯的拍了拍玄女的肩膀。 玄女抬头看了白浅一眼,她的嘴角抽了抽,正是因为是白真去劝,她才感到担心啊,不过折颜看在狐帝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对白真怎么样……吧?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玄女 就在此时,一一名仙婢匆匆忙忙的跑来禀告,"上神,太晨宫东华帝君请你过去一叙。" 玄女和白浅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明所以,玄女皱着眉道:"太晨宫的那位找我做什么?" 东华帝君乃是昔日的天地共主,身份非凡,已经许久不过问世事了,今日怎么有空找她一叙。 "小仙也不知道。"那仙婢摇了摇头。 "好吧,我过去一趟。"玄女点头答应,随即,她扭头对白浅道,"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东华帝君那儿。" "好,你早去早回。"白浅叮嘱道,“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玄女点头,随后,她抬脚朝外走去。 太晨宫。 玄女一到东华帝君的居所,就见到了东华帝君,他坐在椅子上,手执酒杯,一脸悠哉的品着美酒,一袭雪青色的锦衣衬得他整个人显得俊雅非凡,如月光般的长发垂在身侧,使他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一双眸子似乎蕴藏着千万年的沧桑和睿智,仿佛一眼便能洞察世间万物。 “玄女见过东华帝君。”玄女微微俯身行礼,语气疏淡而客气。 东华帝君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玄女,眼底划过一抹赞赏,"起身吧。" 玄女闻声站直了身形,抬头望向东华帝君,却见他正端详着自己,目光隐含一丝好奇和审度,玄女心里暗叫不妙,"帝君找我来有何要事吗?" 东华帝君收回打量的目光,唇角勾出一抹弧度,笑容带着几分戏谑,“没什么,本座只是想瞧瞧能把折颜迷得五迷三道的玄女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罢了。" 听到这话,玄女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帝君谬赞了。" "呵呵,本座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东华帝君轻笑一声,然后,他将桌上的茶水斟满,递给玄女一杯,“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玄女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水,"帝君若是无事,玄女还有事要办。" "呵呵......"东华帝君轻笑一声,目光落在玄女手腕上那串赤金带红的铃铛上,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这幻思铃……倒是有几分奇特,可否摘下让本座看看?" “自然。”玄女点了点头,伸出纤细莹润的手指,轻轻一扯,便将铃铛取了下来。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响彻云霄,宛如天籁之音一般。 铃铛上还残留着少女肌肤上的温度,带着些许的暖意,让东华帝君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 东华帝君的目光定格在铃铛上,这上面有故人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或许墨渊的一线生机便在其中。 “帝君,可是这铃铛有什么不妥?”玄女见东华帝君盯着铃铛看,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东华帝君闻言,连忙回过神来,他笑着摇头道,"并无任何不妥,只是突然想起折颜曾拜托本座为他打造一串铃铛,如今看来,他是为了送你才专门找本座打造的这串铃铛。" “只是这铃铛上的阵法有些损毁了,你若信得过本座,便交由本座替你修复,不知你意下如何?"东华帝君问道。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玄女想也没想,直接点头,"那就劳烦帝君了!" "那你且在这等着本座,待会儿本座就让人给你准备好一切。"东华帝君站起身来,迈步朝殿内走去,临走前,他又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玄女,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对了,听闻你厨艺尚佳,正巧本座最近正在钻研厨艺,你不妨留下来品尝品尝?” "这......"玄女面露难色。 "怎么?难道本座的邀请还不够诚恳?"东华帝君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玄女抿了抿唇瓣,终于还是答应了,"既然如此,玄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玄女 东华帝君见玄女答应下来,唇畔的笑意更浓,转身离去。 一名灰袍男子怜悯的目光落在玄女身上,好好的一个绝色佳人,运气竟如此不佳,“上神安好,小仙司命,乃是太晨宫的管事,上神请。" "嗯。"玄女点了点头,跟着司命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内,司命亲自泡制了一壶花茶,茶香四溢。 玄女刚刚入座,东华帝君就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鱼汤走了进来,玄女见状,黛眉微蹙,有些诧异的看着碗里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浑身冒着黑气的死鱼。 "尝尝吧,味道如何。"东华帝君将鱼汤搁置在桌上。 玄女看了一眼桌上的鱼汤,眉头拧成一团,她有些迟疑,"这是鱼汤?怎么是这么个颜色?" “本座看书上说做鱼汤的鱼需得先煎再煮,才可使鱼汤色泽鲜亮。"东华帝君解释道。 玄女闻言,额头上浮现出一滴冷汗,这鱼分明就是煎过头了吧!她只是多谈了几场恋爱,不至于让东华帝君下毒害她吧? 司命在一旁默默哀叹,玄女上神,走好! “司命,你愣着干嘛,你也有份!”东华帝君瞥了一眼杵立在一旁的司命,善意的提醒道。 "......"司命欲哭无泪,他怎么站着也能躺枪啊? “这……小仙突然想起小仙的司命簿还没有整理呢......小仙告退!"司命说完,拔腿就跑。 看着司命逃命一样的背影,东华帝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目光转向玄女,"尝尝本座的手艺,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玄女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鱼肉刚触及舌尖,一股腥咸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刺激的玄女险些吐了出来,但是,她却强行咽了下去。 “如何?”东华帝君期待的问道。 玄女端起桌上的花茶猛喝了一大口,这才勉强将味蕾中的苦涩压制下去,怪不得司命一上来就给她泡了一大壶花茶,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玄女抬眸看向东华帝君,"难吃,首先是鱼鳞没有剔干净,其次是腥味太重,下次可用盐水将其泡上几个时辰,腥味即可去除大半,最后是汤的颜色太难看了,将鱼煎熟之后应该改用小火慢煮,直至鱼肉离骨,才可将其捞出来。" 玄女说完之后,还不忘记补上一句,"这汤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简直可与九转大肠相媲美!" "哦?"东华帝君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自己的厨艺差,"那看来日后还要劳烦玄女多指点指点本座才是。" 玄女闻言又喝了一大杯花茶压惊,心里却已经将东华骂了千遍万遍,“太晨宫的宫娥千千万,哪里轮得到玄女在此班门弄斧!" 东华帝君将玄女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越发觉得这丫头好玩儿,她越是生动,他便越喜欢逗弄她,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愉悦。 玄女放下杯盏,目光清冽的看着东华帝君,"帝君若无事,玄女便告辞了。" 东华帝君颔首,“司命,送客!" 司命急忙从殿外赶来,带着玄女走出偏殿,玄女走出偏殿后,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算舒缓了心中的闷气。 司命望着玄女渐行渐远的身影,轻声嘀咕道,这玄女上神绝非池中物,喝完帝君的鱼汤还能完好无损的走出门,这份定力,可是世间少有!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玄女 九皋殿,一棵巨大的桂树枝繁叶茂,将整座殿宇掩映其中,高耸入云的桂冠,遮天蔽日,一缕阳光透过枝桠洒落而下,形成斑驳的光晕,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倒影。 两只一黑一白的小狐狸蹲坐在一起,互相为对方舔着毛,一副惬意无比的模样,白浅躺下,将狐族最是柔软致命的腹部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玄女的视线下,白浅闭眼浅眠,悠哉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沐浴。 玄女看着白浅腹部的绒毛,眼睛闪了闪,然后悄悄的靠近,玄女伸出纤细的手指,摸了摸白浅的肚皮,并在心里惊叹好软啊!白浅舒服的哼唧了一声,然后将身体往后挪了挪,将自己的小腹完全展示在玄女的面前,任由玄女摸来摸去。 “玄女上神,东华帝君有请!”殿外响起司命的声音。 “司命?你好歹也是太晨宫的管事,怎么沦落到传话的地步了?"玄女笑着调侃道,“要不然你来本上神的九皋殿吧,本上神保证不会亏待你!" 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东华帝君的心腹,传话这种小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啊? “上神可别打趣小仙了,您是帝君的座上宾,小仙可不敢怠慢。"司命急忙摆手,一张脸都快纠结成一个囧字了,这要是让帝君知道了,他又得多尝几个月的糖醋鱼了。 说道糖醋鱼,司命悄悄给玄女露了个底,“上神,帝君这几日,厨兴大发,每日必备糖醋鱼和西红柿炒香蕉,今日又特意做了一条糖醋鱼,上神可是有福之人啊!" 司命说完,冲玄女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很明显:上神可要珍惜这次机会啊! 玄女听着司命这番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别人做菜要钱,东华帝君做菜要命啊! "上神,请!"司命又催促了一声。 玄女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进入大殿。 "参见帝君。"玄女躬身行礼。 "不必拘礼,坐吧。"东华帝君淡淡的道。 玄女闻言,这才站直身子,抬眸看向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正在摆弄着一盆花草,见玄女盯着自己瞧,抬起头,看着玄女,"你这么盯着本座,是觉得本座的容貌比之前更胜一筹吗?" 玄女:"......"怎么会有人的脸皮可以厚道这个程度呢?! 玄女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番,但还是极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帝君龙章凤姿,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自然无人能及,玄女一时忘情,望帝君恕罪。" 东华帝君闻言,唇边浮现出一抹笑意,将花草放置一旁,"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不过也是,本座如此优秀,哪怕是你这等绝色佳人也抵挡不住本座的魅力。" 玄女:"......"真的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好了,不逗你了。”东华帝君见好就收,若真把玄女惹毛了,她可不会像现在这般客气的与他嬉笑打趣,“本座已经将幻思铃的阵法重新修补了一番,还往上叠了三层聚灵阵,日后你再使用幻思铃,灵力的消耗就不会这般剧烈了。" "多谢帝君。"玄女闻言,心中一喜,"帝君的阵法造诣果然非同凡响,玄女佩服。" 正文 第四十章 玄女 东华帝君轻笑了几声,然后将话题拐到了他近日的厨艺上,“自那日你回去后,本座苦练厨艺,如今已大有长进,今日做了些糖醋鲤鱼,还有几盘青笋,你来尝尝。" "帝君盛情邀约,玄女岂敢推辞。"玄女应了一声,接着道:"只是今日实在不巧,我出门前已经吃了些东西,这会儿实在吃不下。" 话音刚落,玄女的腹中便传来咕噜的声音,玄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看着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满含期待地看着玄女,玄女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然后道:"帝君的手艺真是越发精湛了,闻到这香味,小仙似乎又饿了。" 东华帝君闻言,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然后从桌案底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里面盛放着一块金黄色的鲤鱼,看起来格外诱人。 玄女咽了咽口水,东华帝君将那鲤鱼递给玄女,"尝尝看!" 这道菜的尊荣看上去比上回好了不少,闻着也没有那股苦涩的味道,反倒是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玄女迟疑了片刻,终究是伸出了手,夹起一块鱼肉,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玄女的表情空白了片刻,然后猛地将口中的鱼肉吐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和嫌弃的神情,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郁闷且丧的状态。 东华帝君被吓到了,连忙问道:"怎么了?这鱼做的不好吃吗?" 玄女没有理会东华帝君,转头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那天空中一朵云飘过,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一片蓝色的天空。 这不是难不难吃的事,而是吃下它后整个人都没了世俗的欲望,玄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转身走到东华帝君跟前,一把抓住东华帝君的衣襟,将东华帝君拉到桌前,双目喷火的瞪着东华帝君,"帝君自己有尝过吗?” 做的难吃就算了,做的难吃还一直邀请旁人品尝就是你的不对了,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东华帝君被玄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帝君自己尝尝!"玄女气呼呼的松开东华帝君的衣领,拿起桌上的筷子,将鱼肉送到他的嘴边。 东华帝君一怔,看着玄女,眼中充满了疑惑,但最终还是张开嘴巴,吃下了玄女送过来的鱼肉,顿时,东华帝君的眉头皱的死紧。 "怎么样?"玄女见东华帝君皱眉,立马开口问道。 "你刚刚……"东华帝君沉默了半晌,才憋出这一句话,“没有换筷子。” 玄女:"......"这是什么鬼答案? 玄女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帝君,乖啊,咱们不擅长的事情就别勉强自己了,否则伤人又伤己!”尤其是伤人,更伤的是自己的胃。 "可是......"东华帝君欲言又止,然后将目光投向玄女,“如果本座用其他理由邀请你的话,你会赴约吗?” 玄女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她说东华帝君这种等级的老神仙何苦为难她一个小辈,原来是孤寡老人孤单寂寞啊,玄女认地想了想,道:"若是帝君诚心相邀,玄女必定赴约。" 听到玄女的回答,东华帝君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但转瞬即逝,面上还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唉......"东华帝君叹了口气,然后低垂下头,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过了许久,东华帝君才抬起头,语重心长的道:"玄女啊,你可要记得你今日说的话,以后若是本座再让你赴约的话,你可千万别拒绝哦。" 玄女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玄女 等玄女再回到九皋殿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夕阳将天地染红,玄女一把就将桂树下的白狐狸抱在怀中,然后将脸埋进白狐柔软的腹部,猛吸了一大口,随即发出石矶娘娘般的笑声,“像你这么可爱的小狐狸,生来就是要被我亲的!” 白狐狸被玄女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趴在它肚皮上的玄女,一时间竟忘记了反抗,任由玄女将脑袋靠在它的肚皮上。 “哐当!”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玄女猛地抬起头,却见白浅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盯着她和白狐狸。 "浅浅,你怎么在这儿?那它是谁?"玄女慌乱的将脸从白狐狸肚皮上移开,然后看着白浅。 白浅的脸色十分古怪,她看着玄女和白狐狸的互动,一时间竟忘记了反应,过了良久,她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白狐狸的身上,好你个白真,青天白日的,露个真身勾引谁呢! 不守男德的色狐狸就应该上缴作案工具,白浅心中暗骂了一声。 白真也尴尬至极,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被轻薄的良家妇女,看着白真一副娇羞的模样,玄女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惜。 "浅浅,不怪白真上神,都是我眼神不好,才造成了这个乌龙。”玄女歉疚的朝白浅鞠躬,然后转过头对白真说道:"白真上神,真是抱歉,刚刚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白真闻言摇了摇头,然后低着头,小声道:"没、没关系。" 白浅看着白真,心中忍不住冷哼一声,心道:你丫的一个大男人装什么纯洁啊,还害臊! “四哥,我人你已经见过了,阿爹阿娘那里你也有个交代,我们就不多留你了,祝你一路顺风!”白浅连忙下达逐客令,半点不曾客气。 白真闻言抬起头看向玄女,却见玄女冲他微微颔首,白真只能无奈的告辞离开。 看着白真离开的背影,玄女不禁松了一口气,“也不知白真上神为何突然造访,倒是吓了我一跳。” “还不是我阿爹阿娘,一直想给我找个好婆家。"白浅一提到此事便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她看着远处的天际,幽幽说道:"我不想嫁人!" 玄女一愣,她知道白浅虽然生性散漫,但骨子里还是被白家那一套相夫教子的氛围影响了几分,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她转眸看向白浅,白浅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似乎在想些什么,许久她才缓缓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玄女说道:"女子的人生难道只有嫁人这一条路走吗?我已经是青丘女君了,为何还是逃不了被嫁的命运?" “更何况在他们眼里,我的意见好像向来无足轻重!"白浅的语气透着浓浓的怨念,听在玄女耳中,竟让她有种心酸之感。 玄女上前一步握住白浅的手,"浅浅,有我在呢,没有人敢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 白浅闻言抬起头,然后看向玄女的眼睛,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怨怼,既然上苍将玄女送到了她身边,但为何不能将她生成一名男子呢?如果她是男子的话,她便可以肆无忌惮的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将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感情深深藏起来。 想到这里,白浅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灰蒙蒙起来,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再次睁开眼睛,她的目光已然变得坚定,“其实……我四哥这次前来,不单单是为了我的婚事,还有你。” “我?”玄女闻言诧异的看向白浅。 “我四哥心悦于你,甘心入赘,你若不弃的话,不妨考虑一下?"白浅一字一句说道,目光灼热而又执拗。 "浅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白浅的话音刚落,玄女便猛地跳了起来,她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和折颜的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白真上神来凑什么热闹?” “那有如何?”白浅挑了挑眉头,一双桃花眸紧盯着玄女,仿佛能够穿透玄女的灵魂一般,她一字一顿说道:"我四哥不介意的,而且你身为玄狐族族长兼天界战神,多娶几位夫婿并无不妥。" "浅浅......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玄女的脸瞬间红了,一张俏丽的容颜,因为窘迫变得越发艳丽起来。 白浅定定地看着玄女,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翻滚,但最终她压制住这种情绪,"玄女,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我先走了!"白浅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敢耽搁,生怕一旦停留,便会忍不住流泪。 玄女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白浅渐行渐远的背影,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为何, 她心里总觉得白浅话中有话,但究竟哪里 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 玄女突然觉得头很疼,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迈步朝着宫外走去,心中却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些事情,已经脱轨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玄女 一树梨花飘落,玄女饮下一杯清酒,她抬起头,看着枝繁叶茂的树枝,一片雪白的梨花瓣缓缓飘落,玄女伸出右手,接住落在掌心的梨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淡淡的梨花香让她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偷得浮生半日闲啊……”说完,玄女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漆黑的狐狸毛与土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土包。 夜华因向东华帝君拜师被拒,被天君一顿责骂,就连乐胥都被天君迁怒,天君认为都是乐胥溺爱孩子,导致夜华不上进,没有入了东华帝君的眼,原先乐胥还能每隔几百年见一次夜华,现如今是完全没了念想,天君下达了死命令,只有夜华成功飞升上仙,才允许他与乐胥见上一面。 繁重的课业压得夜华喘不过来气,他便独自一人来到林中散步,却突然发觉脚下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夜华弯腰将其捡起来,却发现竟然是一只狐狸,这狐狸身上的毛比寻常的狐狸要厚一层,也比一般的玄狐更黑一些,看起来柔软无比,就像是一团吸满了墨汁的棉絮,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夜华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容,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狐狸圆溜溜的脑袋,小狐狸的毛很柔软,摸起来手感非常好。 玄女被夜华戳醒,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扰人清梦的小屁孩,险些被吓了一跳,这怎么有个少年版的墨渊,她虽然早就听说过天界太子夜华与昔日陨落的墨渊上神颇为相似,但也没想到他们二人居然真的生得一模一样。 “你好啊小狐狸,你是东华帝君的爱宠吗?"夜华一双漂亮的凤眼眨了眨,看着怀中睡眼惺忪的小狐狸,心里不知道为何升起一丝喜欢,东华帝君这几年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喜欢收集玄色的灵宠,什么黑豹、玄鸟之类的,全部都是玄色的。 “非也!”玄女一跃而上,跳到了梨树枝桠上坐稳,随后化回了人形,玄女纤细修长的腿垂了下来,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说道:"吾名玄女,乃天君亲封的无极元君,你好啊,太子殿下。” 玄女红衣乌发,一双明眸顾盼间,透露出万种风情,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倦意,但并未影响她的容貌,反倒衬托得她越加的妩媚动人,梨花飘零,她的裙摆随着风摇曳着,仿佛下一刻她就会乘风而去。 夜华被玄女的模样给怔住了,他痴痴的望着玄女,一时间竟忘记了反应,他明明从未见过玄女,为何心里会涌现出如此强烈的熟悉感,甚至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玄女。 “夜华见过元君,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元君见谅。”夜华回过神来,对着玄女微微躬身行礼,他低垂着头,一张俊俏的脸上泛着可疑的潮红。 "嗯,无妨!"玄女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她的目光不禁变得深邃,说起来夜华与昆仑虚还有一段缘分在呢,也不知他和墨渊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玄女 “夜华修行《天下八荒史》时,曾读到玄女上神在两族大战之中,以一己之力镇守东南阵法阵眼,牵制了翼族三十万大军,名扬四海八荒,夜华佩服之极,今日得见元君,不胜荣幸!"夜华恭敬的说道,这番话倒也说得实诚,毕竟他的确佩服眼前这位女战神,她虽然年纪轻轻,但所做之事绝非一般女子所能及,而且她又是天君亲封的无极元君,他自当敬畏三分。 "太子客气了,本君听闻你也是天资聪颖,修行的天赋也十分出众,日后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玄女微微一笑,看着夜华说道,没想到天君那个老家伙居然还能有这么出色的子孙,真是歹竹出好笋。 "承蒙元君夸赞。"夜华腼腆一笑,他虽然已经是个少年,却依旧掩饰不了他稚嫩的声音,他看向玄女的眼中满是钦慕与敬仰。 “你如今师承何处?”玄女看着夜华问道,看这孩子的年龄不过一万多岁,修为却十分高深,想必应该是天界哪位大佬的嫡传弟子吧。 “夜华惭愧,未能拜入帝君门下,现如今只是在天君身边学习罢了。”夜华说起这件事情,神情有些黯然,他天赋虽好,却始终无法入帝君的眼,而帝君对待他的态度,亦是十分冷漠,若不是看在他是天界太子的份上,说不定他连太晨宫的门都进不了。 "哦?"玄女挑了挑眉,看来这个太子殿下也是个苦逼的娃儿,不过也难怪,东华帝君的脾气向来古怪,就算是天君,在东华帝君面前也没有好果子吃。 “你天赋极佳,将来必成大器,就算帝君不收你,也有大把的人求着你拜师,你何必在意帝君的冷遇呢?"玄女说道,她的话语很平淡,却带着几丝安慰。 夜华点头道:"元君所言甚是,夜华明白!" 正当玄女与夜华相谈甚欢之际,突然发觉九皋殿的上空突生异象,天地间风云涌动,雷电交加。 玄女皱眉,抬头看向九皋殿的天空,只见那里有数道金光冲破云霄,直射九霄,这一幕让整个天界都震惊了。 "怎么回事?"玄女皱眉,她感受到九皋殿中似乎有什么变化,可她却无法探查清楚。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的倩影从九皋殿飞掠而来,落在玄女的身旁,拉着她的手就往九皋殿跑去,“玄女姐姐不好了!折颜的蛋裂了!” “蛋?什么蛋?”玄女愣住了,折颜的蛋?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折颜和你的宝宝呀!"凤九急切的说道,她只是想带着这颗已经生了灵识的凤凰蛋来找玄女姐姐玩,谁能想到这颗蛋一进九皋殿,便裂了开来! 凤九和玄女赶至九皋殿时,就看到一颗通体玄黑的蛋悬浮在空中,而折颜则跪坐在它身旁,双眸紧闭,额头冒汗,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十分痛苦。 玄女走到折颜的身旁,用仙元力包裹着蛋,将它抱了起来,只见蛋中的小家伙正在剧烈的挣扎,仿佛随时要脱离蛋壳一样,而蛋的表皮也渐渐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缝。 “她快出生了……”折颜看上去十分的疲惫,可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喜悦,他看了看自己的宝宝,又看了看玄女,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他没想到,自己和玄女的宝宝居然会这么强大,这一刻,他的内心充满了期盼。 玄女还没来得及问折颜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咔嚓——”蛋壳碎裂的声音传来,玄女与折颜翘首以盼,但出来的并不是一只凤凰幼崽,而是一只小狐狸幼崽,这小狐狸幼崽浑身散发着七彩异光,大部分的毛色都是雪白的,耳朵和四肢却都是漆黑的,而且还有着一条七彩斑斓的小尾巴,就如同折颜流光溢彩的羽毛一般,只是折颜是凤凰,而她是只小狐狸,而且只有巴掌大小,看上去十分的乖巧,只是此刻小狐狸的嘴巴张开,正在吞食着蛋壳。 “狐狸……居然是从蛋里出生的吗?”凤九脆弱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她不禁看着玄女怀中的小狐狸惊呼道,玄女也没想到小狐狸会在蛋壳中出生,这让她感到十分新奇。 “折颜,这是怎么一回事?”玄女看向折颜问道。 "可能是因为她是被我生下来的,就误以为自己是只凤凰了。"折颜解释道,他看向怀中的小狐狸,眼中充满慈爱之色,“真是个傻孩子。” “可是你一个人是怎么生的孩子?”玄女问道,折颜的医术再厉害,也不能使自己一个人生出孩子啊? "呵呵,其实......"折颜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折颜乃四海八荒开辟以来诞生的第一只凤凰,生来便是雌雄一体,而且凤凰本就拥有涅槃重生之能,能生个孩子是在正常不过了,但这种事折颜也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沉默不语。 玄女看着折颜这副模样,也知道他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追问下去,“一只从蛋里出生的狐狸崽,真是闻所未闻,折颜,你有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吗?” 竹稚子:" 征集名字啦,一只有着熊猫配色的小狐狸该叫什么名字呢?"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玄女 “当然,听闻南荒有一巴蜀之地,有一黑白配色的异兽,煞是可爱,被当地人戏称滚滚,不如我们的孩子就叫团团吧。”折颜微笑着说道,他想到自己和玄女的宝贝女儿,心情不由得大好。 同样是取名废的玄女也没什么反对意见,只不过,玄女担忧道:“这个名字会不会不太正式呀,等团团长大了,岂不是会被取笑?" 玄女只要一想到团团长大以后会被旁人叫做团团上神,就觉得两眼一黑。 “做个乳名也是好的,正式的名字可以慢慢想嘛。”折颜倒是不着急,他有那么多好友,总能找到一个取名尚可的朋友,狐帝就算了,狐帝给自己的孩子取名都不上心,他又怎么能指望狐帝为他女儿取什么好名字。 玄女见折颜态度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人家为她生了个孩子,劳苦功高,她哪里还敢在这些事情上与人家争执。 折颜看了眼玄女,眼中露出柔情,果然还是要有个孩子才行呀,看今后还有哪些不长眼的小妖精敢来勾引玄女。 折颜上神与九天玄女育有一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四海八荒,无数仙神纷纷前往九皋殿祝贺,甚至连久不问世事的东华帝君也亲临九皋殿,并送上了厚礼,其中最珍贵的是东华帝君亲手打造的一件神器,名为'金乌神弓',据说这把神弓射日破天,一箭便可射杀一位大罗金仙,威力惊人。 “这也太贵重了……”玄女看向东华帝君,这东华帝君平时看上去不着五六的,没想到一出手就这般豪气,倒是她看走眼了。 “本座送出去的礼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你收下就是了。"东华帝君淡淡的说道,丝毫看不出他之前坑了折颜五百坛桃花醉的模样。 玄女看着东华帝君态度坚决的模样,倒是不好再推辞了,只好谢过了。 折颜的正夫雷达叮叮作响,他警惕地看了东华帝君一眼,后来想到从前东华帝君把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此生再无情缘,折颜心中的防备也就松懈了下来,恰逢此时白真的身影出现,折颜的脸顿时拉得老长。 "心意到了就好了,人来做什么?"折颜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这可是他女儿的喜宴,他可不希望白真来捣乱。 白真一看折颜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吟吟的看着折颜说道:"这不是恭喜您做了父亲嘛?" 白真看了眼折颜怀里抱着的孩子,眼中闪过一抹羡慕,若他也能和玄女有个孩子就好了。 折颜看出白真眼中的羡慕之意,不禁有些得意,但转念一想,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于是冷哼了一声,但见白真落寞的背影,折颜又不忍心了。 白真毕竟也是折颜看着长大的,他不愿意伤害他,“要抱抱她嘛?” "嗯,可以吗?"白真听到折颜的询问,顿时激动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折颜,生怕他不答应。 "抱吧。"折颜点头答应。 白真小心翼翼地接过团团,感觉自己怀中抱着一团棉花似的,不知该从何下手,只好用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团团,生怕她掉下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玄女 “看来他们二人相处的倒是不错。”东华帝君看着远处的折颜和白真,心底泛起一股酸味,“你这御夫之术倒是登峰造极,说不定再过不久本座又要听到白家的好消息了。” 玄女面色一冷,不悦道:"帝君,您这话是何意?" “您若如此看轻玄女,那我也无话可说。"玄女说罢,便要拂袖离去。 东华帝君一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了玄女,道歉道:"你在本座心中至高至洁,本座哪里敢如此想你?只是白家与折颜交情匪浅,白家那小子又几次三番的纠缠于你,本座实在是担心你会受他的蒙蔽。" “他能蒙蔽我什么?”玄女不以为然,白真虽然对她有几分情谊,但她却从未放在心上,更加别提有什么其它的想法,“白真上神待人热忱,其本人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从前对我也多有照拂,他那样的人能骗得了什么?” "唉......你不懂。"东华帝君叹了口气,像白真那小子似的男狐狸精他见多了,就喜欢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得美人垂青,也就折颜当局者迷,没能看清那小子的险恶用心,要是换做他,早就把那小子揍成猪头了,还能让那小子如此得寸进尺! 折颜看了眼远处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凑那么近做什么,他们两个有什么好聊的? 折颜抱着孩子走了过去,"玄女,团团想你了。" 折颜的话音刚落,小团子就立即伸出小手抓住了玄女的衣角,嘴巴微张,发出呜咽声。 玄女见到孩子的那一瞬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团团乖哦,娘亲也想你。" 小团子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 “这孩子像极了你。”东华帝君看着玄女怀中珠圆玉润的幼崽,笑眯眯的说道,眼中流露出一抹宠溺。 "那是自然。"折颜得意洋洋道,“也不枉我日夜思念玄女,总算将我的宝贝女儿给生下来了,而且还长得这般俊俏可爱。" 玄女闻言,忍不住瞪了折颜一眼,就没见过这么大大咧咧宣言自己会生孩子的男子。 折颜被玄女瞪了一眼,也不恼,他巴不得玄女在他身上挂个牌子宣誓主权,这样他也好有名分不是? “这孩子……你们可为她寻了老师?”东华帝君问道。 玄女摇摇头,道:"孩子还小,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老师。" “这孩子倒是与吾有缘,不妨拜入本座门下?”东华帝君假装随口一说,心里却打定注意要收下这个徒弟,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帝君不是不收徒吗?”帝君身后有一仙侍嘟囔道,随即又被身旁的人赏了个暴栗。 "闭嘴,怎能妄自揣测帝君他老人家的心思,旁人和玄女娘娘能一样吗?” 司命轻咳一声,合着帝君的心思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折颜也不傻,一听就明白了,他心里暗骂一句老匹夫,面上却依旧笑呵呵道:"东华,我们家团团还小,现在谈及修行一事怕是早了些吧。” "也罢,不急在一时。"东华帝君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既然如此,那就等孩子再大些吧。" "团团,来,跟东华爷爷说再见。"折颜抱起小团子,逗弄道。 小团子咯吱咯吱的笑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向东华帝君,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表达什么。 东华帝君看到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由得心头一软,这孩子与他确实有缘,若是能够拜入他门下,也是他之幸。 “这孩子还未取名吧……”东华帝君忽然想到什么,说道,“至德修於几微,徽音畅于神明,不如就取徽音二字,如何?” “甚妙!”玄女闻言,顿时拍手叫好,这可比什么团团上神好听多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玄女 “太子殿下到……”仙官的通报声响起。 众人纷纷抬眸望去。 "天君怎么舍得让太子殿下来参加一个小儿的喜宴?”一名仙官笑着问道,天君恨不得自己能生出八只眼睛,天天盯着太子殿下修行才甘心。 “你也不看看这孩子的父母是谁,折颜上神自不必说,玄女上神兵权在握,又与昆仑虚有旧,她在军中的威望不亚于昔日的墨渊上神,他们二人的子嗣又岂是寻常小儿?”另一名仙官接过话茬,“而且连帝君都来了,天君哪里敢怠慢?" "哈哈,说得有理!"众人都大笑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夜华见过元君,天君近日偶感不适,不便前来,特地吩咐夜华代他前来祝贺,还望元君见谅。"夜华一袭白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着便觉得心疼。 "天君无恙便好。"玄女也不在乎天君没来,那个老头子一直对她收下墨渊残部一事耿耿于怀,不来正合她意。 “修行一途最忌急功近利,还是循序渐进的为好。”玄女看着夜华疲惫的模样,不由地皱着眉劝解道,这天君不想着怎么精进自己的修为,一个劲的逼孩子修行,这样下去,迟早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多谢元君关怀,只是夜华资质愚钝,只有勤能补拙,才不负天君厚望。"夜华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旁人只会看到他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却只有玄女上神看到了他的痛苦和疲累。 “……”玄女闻言,不由地沉默了,夜华这是被pua了吧,他的资质如果都算愚钝的话,那天君自己的资质算什么?! “殿下,礼已送到,您该回去了。"夜华身后的一名仙官上前,轻咳了两声提醒道,这太子殿下也是糊涂,好不容易在天君手下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却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天君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夜华掩下眼中的失落,转头朝着玄女抱拳告辞:"元君,那夜华先告退了。" "恭送太子殿下。"众人纷纷弯腰作揖。 "嗯。"玄女点了点头,夜华便走了,玄女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夜华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也是可怜,摊上了这样一个长辈。 * 天宫,一众仙侍屏气敛息的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生怕做了天君的出气筒,只听得天君怒喝一声:"都是废物!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要你们何用?" 众仙侍闻言,纷纷跪倒在地:"请天君恕罪,属下等办事不利,请天君责罚。" "滚!都给本君滚!"天君愤怒的将桌子上的茶杯砸向众仙侍,茶水溅射到他们的脸上,一阵刺痛,却不敢擦拭,只能强忍着。 "属下告退。"众仙侍如蒙大赦,连忙逃之夭夭。 夜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微微皱起眉头,但他并没有说些什么,“夜华见过天君。” “哼!”天君冷哼一声,拂袖离去,他一心栽培夜华,结果却养了一个白眼狼,夜华低垂着头跟在天君的身后。 一进内殿,天君便开始兴师问罪,“你何时与九皋殿勾结在一块了?本君竟不知那个女人的魅力如此之大,竟然把本君的孙儿迷得团团转,果真是个不知检点的狐狸精!” 天君恨恨地骂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夜华脸上的变化。 "回天君,夜华只是感念玄女上神的恩德,并未与九皋殿有任何牵扯。"夜华连忙跪了下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而且玄女上神品行高洁,大公无私,天君实在不该出言中伤于她。” 夜华的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句句发自肺腑,但天君却越发的恼怒:"你竟帮着外人教训起你爷爷来了?" "夜华不敢,只是玄女上神于天界有恩,天君如此辱骂,难免让人寒心。"夜华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有恩?不过是仗着昔日墨渊上神的残部作威作福罢了,她一个女人,也配领军作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界无人呢!”天君一说起这件事就气,他眼馋墨渊上神的残部已久,墨渊上神仙逝后,他作为天君收下墨渊的残部乃是天经地义的事,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玄女来,居然抢夺了原本应属于他的东西,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女子又如何?玄女上神作为四海八荒第一位女上神,远胜男儿!"夜华猛然抬头,一双漆黑的凤眸里满是激动,说他可以,但他绝不容许有人侮辱他的偶像! “混账!”天君气极,猛然抬手,一巴掌打在夜华的脸上。 夜华猝不及防,被打的偏过头,嘴角渗出血迹,却倔强地咬牙挺住,没有吭声。 天君的怒火依旧旺盛,他的手还在颤抖,“来人,太子夜华藐视天规,不尊上位,罚其十道雷刑,以儆效尤!” “夜华领旨!”夜华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天君背过身去,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夜华何时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夜华好。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玄女 夜华只挨了三道雷刑,便不堪重负的昏死过去,"殿下!"守在门口的小童看着被抬进来的夜华,吓得不轻,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就这幅模样了? "先去请药王过来,然后派人去禀报乐胥娘娘。"小童慌乱的吩咐完,赶紧跑了进去,一刻都不敢耽搁。 药王刚到,看着浑身被血浸湿的夜华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拿出丹药喂夜华服下。 "殿下怎会受这般严重的伤?"药王皱着眉头,仔细替夜华检查伤势,三道鞭痕很深,皮肉翻开,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骨头,而且伤口处有暗紫色的气体在流动,“这是雷刑啊,难怪会伤成这副模样。" 哪怕是上神都不一定能在雷刑下全身而退,更别提年岁尚浅的夜华了。 殿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乐胥快速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夜华,顿时心疼万分,她快步走了过去,握住夜华冰凉的手,泪水不争气的滑落。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成了这幅模样?”乐胥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眼眶红肿,"天君居然也舍得对他的亲孙子下这般的狠手,真是好狠的心!" "乐胥!天君不会无缘无故责罚夜华的,肯定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惹恼了天君。"央错连忙安慰道。 "说到底,还不是我们这俩个做父母的没用,这要是二弟的孩子,天君一定舍不得责罚!"乐胥抹了一把眼泪,哭诉道。 央错的脸瞬间拉得老长,他资质不如桑籍,所以自幼便不得天君重视,就连继承人的位子,天君也从来不考虑他,若不是他与乐胥生下夜华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这天宫哪里还有他们的位置。 可是乐胥的话就如同一个巴掌似的扇在他的脸上,让他难堪万分,在天君眼中,他和乐胥都是无用之人,根本就不值一提,更别说继承天帝之位,他们不过是他用来巩固地位,为自己谋求利益的工具罢了! “让药王好好给夜华看看吧,别落下什么病根。”央错不愿再提,只好转移了话题。 “身为太子,怎能如此娇气!”天君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乐胥的面色一变,连忙站起身来,朝殿外恭敬地喊了一声:"乐胥拜见天君。” 天君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他迈开脚步朝夜华的寝殿走去,央错跟在后面,看了看乐胥,欲言又止。 “天君,夜华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应该修养一番才对。”乐胥小声地提醒道,"您看......" “果真是慈母多败儿,若不是因为你一直骄纵夜华,他何至于荒废修行、不思进取?"天君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转头看向乐胥,眼里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央错,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妻妾的吗?竟敢对本君指手画脚,是想造反吗?" "天君恕罪,乐胥只是关心夜华的安危,不敢有丝毫怠慢,请天君责罚。"乐胥连忙跪了下去。 “是啊天君,乐胥也只是关心则乱。”央错连忙劝道,他当然也担忧夜华的伤势,但是比起乐胥的焦急,他显得冷静很多。 天君冷哼了一声,“待夜华苏醒后,便将每日八个时辰是修行时间改为十个时辰,什么时候飞升上仙了,什么时候停下来休息!" 天君迫切地想让夜华一飞冲天,好证明自己的决策是多么的英明,这么一想,他的胸膛便剧烈地起伏着。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玄女 乐胥的脸色变得惨白,十个时辰,这是拿夜华的命去赌啊,她可怜的儿子,为什么会摊上这样的长辈。 央错看了看乐胥,又看了看天君,"这......" "你对本君的决策有何不满吗?"天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睛里透出一股慑人的寒意。 "儿子......不敢!"央错低下头,不敢再看天君。 乐胥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她知道央错的性格,他是绝不会忤逆天君的命令的,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 夜华昏睡了整整两天,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乐胥憔悴的容颜。 "母妃……”夜华艰难的唤了一声,嗓子像是被火烧灼了一般疼痛,连说话都觉得很费力。 "夜华,你终于醒了。"乐胥听到夜华的声音立即激动的落下泪来,伸手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庞,满眼心疼的看着他,"感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夜华摇了摇头,"孩儿没事。" "没事就好。"乐胥擦掉眼角的泪珠,"你饿不饿?母妃这就叫人准备膳食,你想吃点什么?" 夜华微弱的摇了摇头,"孩儿不饿。" "不饿也要吃一点,否则怎么恢复精神?"乐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鞭痕上,心痛不已,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早知如此,母妃宁愿你资质平平,也不希望你受这样的苦。" 乐胥的语气让夜华心里泛酸,他抬手摸了摸乐胥的脸颊,笑着安抚道:"母妃,孩儿已经没事了,以后不会再让您担心了,您放心。" 天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这一幕,他冷哼了一声,径直走进内殿,目光扫了一眼乐胥,语气极其不悦,"本君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夜华休息的吗?" “是儿媳妇自作主张......"乐胥连忙跪下行礼。 天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径直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这才看向夜华,“你可知错了?” "夜华不知。"夜华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冒着虚汗,他咬牙硬撑着坐起身来,对天君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您曾教导我,君子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不可谩辞哗说!” “好好好!”天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站起身来,走到夜华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不愧是天定的太子,果然与众不同。" “只可惜你太过执拗,太过愚蠢!"天君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为君者自当无情,若不能舍弃一些东西,又如何成就一番霸业!" “你的那些无用的情感,只会害了你自己!”天君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不过没关系,你还小,这些问题尚可改正,但……那些会影响你思想的人,是留不得了。” 乐胥听完天君的话,脸色煞白,她不明白为何天君会突然间变了态度。 天君冷笑了一声,"乐胥,你可愿意为夜华做出牺牲?" 乐胥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等她回答,天君便接着说:"如今你是天界的大皇子妃,是太子之母,本君答应你,央错日后不会续娶,你且安心去吧!” 说罢,天君扬起手掌,乐胥吓得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玄女 就在天君要拍下去的时候,在门外的央错忽然间冲了进来,跪倒在地,"天君,乐胥嫁进天界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饶她一命吧!" "你给本君闭嘴!"天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央错,"本君的话,岂能容你置喙!" 央错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他毅然决然的挡在了乐胥的身前,“乐胥,快走!” "你......"乐胥震惊的看向央错,她没想到她这个一向懦弱的丈夫居然会为了她忤逆天君,她心中又感动又感激,眼眶里瞬间积蓄了泪水。 "滚开!"天君怒吼一声,他抬手就朝央错挥了过去,他是绝不允许任何人反抗他的命令!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天君的身体踉跄了一下,脸上传来阵阵刺痛,他猛地回过神来,一双眼眸充血,“是谁!?" 央错的身体被他甩到了地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喉咙处翻涌而出,他紧紧地咬住了唇,没有吐出一句话。 “是本座!”东华帝君和玄女从外面走了进来,玄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乐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夜华,眉头轻蹙。 “帝君,您怎么来了?”天君见到东华帝君,连忙收敛了所有的杀气,恭敬的行了一礼。 “慈正,你越界了。”东华帝君冷冷的说道,“哪怕你身为天君,也不该罔顾天规。" 从前慈正顶多是有些好大喜功,但并不至于如此肆意妄为,今天他居然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天君的眼眸暗了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是慈正一时糊涂,还请帝君恕罪。” “慈正,你的道心已乱,若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必将万劫不复!”东华帝君冷冷的盯着他,似乎想把他的灵魂看穿,“看在你多年追随本座的份上,本座指你一条生路,你自废修为重新轮回转世,历经三万六千劫方可再次登仙,你可愿意?” 天君闻言,浑身颤抖了一下,他的眼里闪过浓烈的悔意,“帝君,慈正不甘,慈正不甘啊!” “世人皆道慈正不过是运气好,才得了这天君之位,我虽为天君,却无一人将我放在眼里,他们只当我是个博人一笑的小丑,空占了这尊贵之位,慈正恨啊!”天君仰天长啸,眼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帝君,你当初为何要选我啊?” “从前你虽没有什么大才,但勤勉刻苦,对待下属亦是宽厚仁爱,而当时的天界久经战乱,百废待兴,正需一名仁厚的君主,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东华帝君缓步走向天君,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完东华帝君的话,天君愣了半晌,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终究抵不过权力带来的诱惑! 东华帝君静静地看着天君,不发一言。 天君的笑声渐渐止歇,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平静,“是慈正辜负了帝君的厚望,慈正甘愿受罚。” 说罢,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扬起手来狠狠的打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天君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他的额角便溢满了鲜红的血液,整个人直挺挺的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呼吸。 “父君!”央错扑通一声跪在了天君的尸首旁边,泣不成声,他的双臂紧紧的抱着天君冰冷的躯体。 东华帝君叹息了一声,他抬手,用法术封印了天君的元神,然后将其送往了忘川河畔,投胎转世。 “天界不可一日无主,就让二皇子桑籍暂代天君之位吧。”东华帝君淡淡的吩咐道,“待太子夜华成年以后,再交接政务。” 正文 第五十章 玄女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了帷幕,天君陨落的消息迅速的在整个天界散播开来,却激不起一点水花,仿佛陨落的天君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无人知晓。 太子夜华伤愈后,便被玄女收为了弟子,不过短短五千年,夜华便迎来了他的上仙之劫。 “这可是两万岁的上仙啊!"天宫里,一名仙官忍不住咋舌道,“想当年墨渊上神飞升上仙时只有两万五千岁,玄女上神也不过两万两千岁,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是啊,夜华殿下果然是少年英雄,我等望尘莫及啊!" 另外一名仙官赞叹道。 "夜华殿下一旦成仙,恐怕我们仙界又将迎来一番热闹了。"那仙官继续感慨,“先天君陨落,二皇子暂代天君之位,也不知二皇子对此是何感想啊?” 众仙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回答那问题。 “这谁又能说的准呢?谁知道这二皇子会不会哪天就成了正式天君,毕竟侄子哪里比得过自己的亲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太子殿下背后还有玄女上神和东华帝君,二皇子就算再怎么样也只能是一个挂着虚名的天君。" "嘘,不要胡乱议论此事,不然会惹祸上身的!" 浓重的黑云遮蔽了星辰,电闪雷鸣,天地骤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仿佛一瞬间天地之间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声音。 "轰隆隆~" 突兀的巨响在天际炸开,天空中顿时浮现出密集的雷电。 "哗啦啦!" 一道道紫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到地面,将地面劈得支离破碎,无数的碎石溅射而起,宛如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夜华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毫无血色,他双眸紧闭,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一道道雷电不断地落下,打在他的身上。 "轰!" 终于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头顶,夜华的身躯猛的颤抖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是很快又被雷电吸收,夜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雷电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停歇,最终雷光散去,夜华也睁开了眼睛,缓缓地站了起来,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 “师尊,弟子......"夜华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晕死了过去。 夜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他躺在床上,身旁是一群仙官,见他醒来,纷纷跪拜:"恭喜殿下修为大增,成功渡过了上仙之劫,日后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夜华缓缓地坐了起来,目光扫视了四周,沉默着没有说话,半晌才问了一句,“元君没有来吗?" 仙官们纷纷低下头去,没有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回殿下,元君也曾来看过您,不过好像是弱水河畔出了一些异动,元君赶过去了,恐怕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 "哦!"夜华淡漠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窗户边的一株梅花上,梅花虽然凋零,但依稀能够看出当初盛放时那种美丽的姿态。 弱水河畔,也是当年墨渊上神身陨道消的地方,夜华记得很清楚,夜华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似乎有无尽的愁绪萦绕在心头,每到了墨渊上神的忌日,玄女便会亲自前往昆仑虚后山折下一枝梅花放在窗台,以表哀悼。 夜华突然对那名未曾见过面的墨渊上神生出羡慕和几分不便言明的嫉妒,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凭什么能让玄女如此记挂?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玄女 若水河畔,罡风凛冽,玄女静静地站在河畔,目光眺望远处,眉头轻蹙,她明明就感受了东皇钟的异动,可为何这里没有一丝的波澜,难不成是有人提前封印了东皇钟? 东皇钟内的擎苍感受到一股他永远也不能忘怀的气息出现了,他的心里不禁涌起了滔天怒火,“玄女,本座知道你来了,你敢现身吗?" "我为何不敢现身?"玄女转身,一袭红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扬,她的目光冷冰冰的,宛如刀刃般凌厉,“手下败将也只能在这里无能狂吠罢了。" "你!"擎苍闻言顿时气急攻心,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玄女的这句话简直戳到了他的痛脚,“你等着,待本座冲破这东皇钟,定要以你的鲜血祭旗,洗刷耻辱。"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玄女嗤笑了一声,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来,"擎苍,两万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幅德性,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面苟活至今。” “哼!你有空在这里跟本座耍嘴皮子,不如关心关心你那位至交好友吧!”擎苍露出了一抹阴毒的笑容。 玄女皱眉,"你什么意思?" “区区一个上仙,也敢单枪匹马的对上本座,真是愚蠢至极。"擎苍讥讽了一句,“可惜了那位如花似玉的仙子了......" 玄女脸色微沉,"你把浅浅怎么了?" 擎苍得意的笑着,脸上满是扭曲之色,“你现在下界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她的尸骨!”他可是特地封了白浅的修为与记忆,并把她随意地扔到了一处荒山野岭,那里妖兽众多,她必死无疑。 "擎苍!"玄女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可她却不得不顾虑到白浅的性命,"若是浅浅有半点损伤,我要你整个翼族陪葬!" 说罢,玄女便化作流光飞往人间,四处寻找白浅的下落,但此举无疑是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半点痕迹。 玄女无法,只好先返回上界,请求东华帝君帮忙查探,但东华帝君却说白浅的下落无法探寻,似乎是被一层迷雾所笼罩着。 “这世间还有您无法探寻的事?”玄女震惊不已,东华帝君可是曾经的天地共主,但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瞒过他的法眼。 东华帝君摇了摇头,目光悠远,仿佛看穿了一切,“不必担心,本座虽探寻不到她如今身在何处,但能感知到现在她很安全,如果她能平安度过此劫,那么白家就又要多一位上神了。” 听闻此言,玄女悬着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若是这般,玄女也就放心了。” * 夜华奉命下界捉拿赤炎金猊兽,赤炎金倪兽狡诈多端,故意逃至人间闹市,混迹在人群中,将孱弱的人类当做掩护,以此来躲避夜华的追捕。 但夜华多年的修行也不是吃素的,赤炎金倪兽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法眼,赤炎金倪兽的行踪自然被夜华给掌握了。 夜华不慌不忙,缓步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他的衣袂翩跹,恍若谪仙,俊美的面孔带着一缕淡漠疏离,让人移不开视线。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玄女 夜华不慌不忙,缓步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他的衣袂翩跹,恍若谪仙,俊美的面孔带着一缕淡漠疏离,让人移不开视线。 赤炎金倪兽在人群中穿梭了片刻后,突然一跃而起,直奔天际,瞬间消失不见。 夜华早料到它会使用这招,他早已经布置下了天罗地网,此时赤炎金倪兽已经插翅难飞,想要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脱更加困难。 赤炎金倪兽见此,心头大骇,不过它毕竟是上古神兽,虽然心生怯意,却也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向上方逃窜。 夜华也紧随其后,赤炎金倪兽一路向东疾掠而去,夜华则一路紧追不舍,并不打算放过它,毕竟此兽不除,日后必成祸患。 两人一路疾驰,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来到了东荒的一处荒山之中,这处荒山名为俊疾山,是东荒数一数二的险峻之山,常年云雾缭绕,瘴气重重,寻常人根本不敢踏足。 “该死!你究竟还要追我至几时,你再这么穷追不舍,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赤炎金倪兽愤怒的咆哮着,周围的草木纷纷倒塌,尘土翻滚,山石崩裂,“虽说我曾经是先翼君的坐骑,但你我又无仇怨,你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夜华淡淡的扫了它一眼,语调清冷,“赤炎金倪兽,自擎苍被困东皇钟后,你便销声匿迹,后在南荒犯下滔天罪孽,杀害凡人三百有余,你可知罪?" 赤炎金倪兽的眸子猛然睁大,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我是兽,兽吃人天经地义,你凭什么抓捕我,况且我只是为了活命才不得已杀害凡人的,这与那些凡人杀害猪羊鸡鸭有何区别,你凭什么审判我!” “这些话还是留着你亲自和无极元君解释吧,现在,我要带你回天界!"夜华冷笑一声,伸出双指掐诀,指尖迸射出璀璨夺目的金芒,金芒凝聚成柄金灿灿的宝剑,剑锋锐利,散发着森冷的光芒,直逼赤炎金倪兽而去。 赤炎金倪兽的身形骤然变大,浑身金毛竖起,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炙热的火焰,火焰在虚空之中汇聚,变幻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火球迎风暴涨,瞬间便将夜华的金色宝剑包裹其中,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灼热的高温令夜华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赤炎金倪兽得势不饶人,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炽热的烈焰,烈焰在空中形成一道火龙,呼啸着向夜华扑来。 夜华身形轻盈地跳跃到空中,金色宝剑挥斩而出,斩出一道道凌冽的剑气,将火龙斩得粉碎,同时向赤炎金倪兽逼近。 赤炎金倪兽见势不妙,转身便逃,夜华岂能让它轻易逃掉,金色宝剑连续挥斩出三剑,每一剑都蕴含着强悍的剑气,一旦被击中,赤炎金倪兽必定受到重创。 "砰砰砰砰......" 三道剑气轰击在赤炎金倪兽的背部,将它击飞了出去,赤炎金倪兽的体积实在太庞大了,就像一座小型的火山,一路撞碎了数颗参天大树,跌落在地上。 它浑身焦黑,奄奄一息。 夜华俯瞰着下方的赤炎金倪兽,叹息一声,就在夜华准备将它带走的时候,忽然,赤炎金倪兽暴起,朝夜华发动攻击。 它的速度极快,夜华猝不及防之下被赤炎金倪兽一爪子拍在胸膛上,顿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夜华的眸子一沉,迅速运起灵力,将体内的伤势压制,但他的脸色依旧惨白。 赤炎金倪兽在使出最后一招后,便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倒在了地上,夜华也随即倒了下来。 这时,远方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位素衣长裙的少女从林中走了出来,她的背后还背了一只大竹筐,里面装满了各种草药。 少女脚下突然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发现竟是一条浑身漆黑、头生双角的小蛇。 “呀,是蛇!”少女美滋滋的将小蛇拎了起来,“这可是个好东西,蛇肉可以做菜,蛇胆可以入药,蛇骨可以泡酒,真是个宝贝啊……” 昏死过去的夜华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似乎是有什么危险即将来临。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玄女 夜晚,月亮如银盘般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映照着整个东荒大陆,万籁俱静,一切都显得那样宁静祥和。 夜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碗中,身上还铺了一些他不认识的草(香)药(料),他这是被人救了? 夜华晃晃悠悠的爬出碗口,抬头望向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在一个茅屋里,茅屋虽小,但五脏俱全,桌椅板凳俱全,还有一扇小门,透过小门隐约可以看见外面有些微弱的光芒。 “嘎吱——” 房门被推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拎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少女一身粗布麻衣,面容姣好,一双星眸明亮澄澈,少女看着桌上已经恢复神智的黑蛇不禁感叹道,“诶,居然还活着?” 少女将酒放在桌上,然后仔细查看着黑蛇身上的伤口,见原本还算惨烈的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她不由得啧啧称奇,"也算你命不该绝,罢了,本姑娘暂且养着你吧。” 说完,她又给黑蛇喂了些水,将它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就把它放在那里不管了,顺便拿了个罩子把它罩住,万一这黑蛇晚上爬出来咬了她一口,她可就惨了。 夜华在这里养了三天,他的伤势基本痊愈,身上的灵力也恢复了九成,多亏了这个少女的悉心照顾,夜华心存感激,决定在离开这里前,要好好报答她一番。 这天,少女如往常一般回到家中,打算做顿好吃的犒劳自己一下,却发现,家中已经有一道身影坐在灶台前。 少女见状,急忙将手中的菜篮放下,抄起一把菜刀,厉声喝道:"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里?" 夜华闻言,抬起一张被烟熏的有些花的脸,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姑娘莫怕,在下并没有恶意。” “私闯民宅,谁……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菜刀走近了几分,眼神充满警惕的盯着夜华,"说,你来干嘛?!" 夜华见此,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她。 听完后,少女愣了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那条被我救回来的黑蛇?” "嗯。"夜华点点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夜华只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姑娘。" "报答我?"少女挑眉,上下打量着夜华,眼睛里流露出怀疑,"你能怎么报答我?" "姑娘想要什么,夜华都可以给予。" 少女沉默半晌,最终说道:"本姑娘想要很多家人疼爱陪伴,衣食无忧!” 夜华闻言,心里暗忖,这个要求对于他来说也不是难事,“这是自然,除了这些姑娘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吗?” 少女摇摇头,她想要的就只有这些,没必要再贪心不足。 夜华见此,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请姑娘放宽心,在下一定会让您得偿所愿!” "真的?"少女眼中闪烁着希冀的目光。 夜华重重的点点头,说道:"三日之后,夜华一定带着姑娘想要的东西来找姑娘。"说罢,夜华拱手行礼,随即转身离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玄女 当晚,东辰国国主慈正梦见一条黑龙从天而降,巨龙口吐人言,“向西三千里,有一俊疾山,山中有一女子,与你等有缘,你去将她带回来收养,可保东辰国百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东辰国国主慈正闻言,立刻跪倒叩首,诚惶诚恐道:"叩谢天恩!” 随后,东辰国国主慈正梦醒,一脸的惊骇之色,梦醒之际,梦中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条黑龙临别时喷薄而出的气息,“难不成真是上天显灵了?” 翌日,东辰国国主便派出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赶往西边三千里处的俊疾山,将龙神口中可保东辰国百年太平的女子接回京城,并封其为公主,赐名素素。 太晨宫 东华帝君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下棋的手 一滞,玄女看到东华帝君的异样,连忙关切的询问道:"发生何事?” “你的那位好友,劫数生变,怕是不得圆满。”东华帝君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神色凝重的看向玄女。 玄女闻言,一怔,"此话怎讲?" "她的上神劫乃是情劫,可如今两位主角缘分已尽,情劫生变,你的好友只怕......"东华帝君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玄女一听,急切的问道:"东华,你可是知道是什么原因才引得浅浅情劫生变?" “情劫情劫,有情才有劫,她若无情,哪来的情劫?"东华帝君长叹一口气,"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让她自己解决。" "可是......" "没有可是!"东华帝君冷声打断玄女,"上神之劫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若是让天道发现你暗中插手上神劫难,必定会降罪于你。" “就算她上神劫过不了,最差的结果不过是修为倒退,她照样是那个众星捧月的青丘女君,受天道庇佑,可你不一样!”东华帝君的语气严肃了许多,“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一点点从天道手中争来的,你一旦踏错一步,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浮光掠影。” 玄女低垂着脑袋,沉默良久,她抬眸看着东华帝君,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可是浅浅是我唯一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浅浅曾经帮过我,现在她遇到困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她是你的朋友,那本座是你的什么?你只在乎她,就可以抛下本座和团团?”东华帝君怒极反笑,眼神犀利逼人的看着玄女。 ???玄女一头问号,团团和东华帝君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他这是完全不把折颜放在眼里了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玄女嘴上还是老实的回答:“帝君乃是玄女的良师益友,每当玄女迷茫之时,总是帝君替我指点迷津,所以......” 说到这里,玄女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大家都是朋友,但是浅浅对我来说有着不一般的情谊,所以帝君,我恳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闻言,东华帝君深深地看了玄女一眼,随即闭上双眼,疲惫地挥挥手,说道:“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座也不强留你,本座累了,先休息片刻,你退下吧。” 闻言,玄女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临出门时,玄女又忍不住问道:“帝君,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了这种事,玄女也会奋不顾身的站在你面前,守护你,不惜一切代价。” 东华帝君睁开双眸,淡淡扫了玄女一眼,没有说话。 待玄女出去之后,房间里恢复安静,过了一会儿,东华帝君忽然轻笑起来,喃喃自语道:“真是傻丫头。”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玄女 春寒料峭却丝毫阻挡不了东辰国国都的热闹喧嚣,街头巷尾,人流如织,酒肆茶楼内,客人云集。 而这些人的谈资皆是围绕东辰国近日的新科状元——官如是,据说此子面如好女,眉目如画,风姿绰约,堪称绝世美男子。 东辰国国都的酒楼里。 “听说咱们这位状元郎到现在还孑然一身呢,也不知是哪位人家能福气能抢来这等佳婿。”一位富态的中年富商端着酒杯,啧啧赞叹。 “你还别说,王丞相的幺女、范将军家的嫡孙女儿都给状元郎递过橄榄枝,不过状元郎都拒绝了。”另外一人摇晃着酒杯,颇为惋惜的说道。 “哎呀!那状元郎也太挑剔了吧?”又有人惊呼。 “你懂啥!人家这才叫聪明,听闻国主大人有意将公主许配给状元郎为妻,做高官的女婿哪有做国主的女婿威风。”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嗤笑一声,嘲讽道。 邻桌一个白衣翩跹,英气勃发的少女听后,微眯着眼睛瞥了一眼那几人,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公……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教训教训他们?”侍候在素素身侧的贴身丫鬟秋香凑到素素耳畔,压低声音问道。 素素摆摆手,“算了,跟这群凡夫俗子计较什么,没劲儿。” 秋香听后,点头应是,然后恭敬的退到公主身侧。 “状元郎来了!”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紧接着便响起一阵激烈的议论声,素素和秋香循着声源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大红锦袍的少年骑马朝这边走来,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辉,让他看起来格外耀眼夺目,周围的姑娘们纷纷被他吸引了目光,尖叫连连,荷包如雨点一般的砸向他。 素素不由自主的靠近栏杆,痴痴的望着他,心中竟涌现出一股奇妙的悸动,脸颊微微泛起一片绯红,心脏噗通噗通直跳,仿佛要从胸膛中蹦出来似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喜悦感,一直萦绕着她不愿散去。 素素愣愣的望着他,心里竟隐隐有种期盼,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微微偏首,朝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如同三月暖融融的春风拂过心田,令人不禁心醉神迷,少年的目光温润如水,让人不自觉的卸下防备。 素素的心瞬间被填的满满的,一颗芳心荡漾不止,脸上不由得染上一抹红晕,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娇艳妩媚。 “公主。”秋香提醒道。 素素这才猛然回神,连忙收回视线,掩饰性的喝了口茶,掩盖自己刚刚失态的举动,“这位状元郎真俊俏!” 秋香抿唇一笑,说道:“小姐可是动心了?不如回去求老爷为你们二人做媒如何?” 素素白皙的脸颊飞快地窜上两朵红霞,她瞪了秋香一眼,嗔怪道:“胡说八道什么?” 见状,秋香捂嘴偷笑道:“瞧您羞得,奴婢不说了,不说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玄女 官如是正是下凡来助白浅过情劫的玄女化身,她正想着该如何接近白浅时,宫中却忽然下旨为他们二人赐下婚约,她本打算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样反倒更加方便她行事,于是欣然领旨谢恩。 待宫人走后,官如是的凡间的管家却是一脸的惊慌,“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女子如何娶女子?要不咱们别管吕公子了,赶紧逃命去吧?” 管家心里恨恨的想都怪那个小白脸没用,自己得罪了上司被关进了大牢,还害得自家小姐也陷入危险之中,要他说小姐就该在那个小白脸被关时取消婚约的。 官如是淡定的坐着,慢条斯理地饮着茶水,悠悠道:“放心,我已经有法子了。” “什么法子?”管家疑惑道,难不成他家小姐还能平白无故生出那二两肉来?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管家翻了个白眼,对自家小姐的话表示严重怀疑,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思卖关子。 幽暗的大牢阴暗潮湿,铁门哗啦啦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儿,让人作呕,昏黄的灯火在墙壁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铺横陈其上,上面躺着一个瘦弱苍白的青年男子,长卷发凌乱的披散着,遮住了他半张面庞,只余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露在外面。 男子闭着双目,眉宇间笼罩着浓厚的疲惫,像是睡着了似的。 东华帝君瞥了一眼司命,轻飘飘的问道:“这就是你给本座在凡间拟的化身?” 司命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讪讪的答道:“帝君,你别看他瘦瘦弱弱的,这可是最适合的一个。” 东华帝君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如果你不能说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休怪他不客气。 司命咽了咽唾沫,干笑道:“吕公子虽然身体羸弱,但是脑袋瓜灵活,而且他有一个绝对让您满意的身份,玄女娘娘此次在凡间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一般人我都不会给他这个身份。” 重点就是突出一个名正言顺。 东华帝君沉默,良久才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俊颜,缓缓吐出一句,“不错,本座很满意。” 东华帝君走后,司命立即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帝君这尊大神伺候妥当了,否则他非得脱层皮不可。 “司命仙官,折颜上神来了。”仙侍恭敬的说道。 听闻折颜上神来了,司命顿时觉得自己的脑仁疼了起来,他忙站起身往外迎去,一边迎一边在心底哀嚎道,折颜上神啊折颜上神,你老人家不好好在你那十里桃林养育徽音殿下,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折颜看着司命不停地用袖子抹额头的汗珠,嘴角微扬,揶揄道:“本座又不吃人,司命仙官怎么这般紧张?” 司命苦哈哈道:“上神误会了,卑职是因为太热所以才……”要是让折颜上神知道他把帝君和玄女上神凑一对了,别说吃人了,九重天都得被折颜上神掀个底朝天。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玄女 他话还没说完,折颜就直截了当道:“本座今日来找司命仙官,是希望你帮本座一件事。” “折颜上神说笑了,司命法力低微,哪里帮得上什么忙呢。”司命皱眉道,心里暗暗叫苦,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折颜勾唇一笑,“司命仙官何必妄自菲薄呢?” “呵呵——”司命讪笑几声,继续道,“不知折颜上神需要我做什么?” 折颜指了指自己腰间系着的玉佩,“你可知这是何物?” 司命盯着玉佩看了许久,才摇头道:“卑职不识,请上神明示。” 折颜看似无所谓,实则炫耀的说道:“这枚玉佩乃是玄狐族前族长,玄女的父亲赠予本座的信物,你可知这代表了什么?” 见司命摇头,他笑容愈发灿烂,“代表本座与玄女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说是吗?” 司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昧着良心道:“是极是极,上神说的甚是!” 折颜眯着眼睛,意味不明的说:“本座听闻司命仙官掌管凡人命运……玄女现在是凡人吧?” 司命心下咯噔了一下,他吞了口唾沫,僵硬着脖子回答道:“是的。” “那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折颜步步紧逼。 “卑职……”司命语塞,支吾了片刻,才想出应对之策,司命幻化出水镜,指着镜内瘦弱的男子说道:“上神看此人如何?玄女娘娘在凡间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一般人我都不会给他这个身份!” 折颜挑了挑眉,伸手抚摸着玉佩的纹路,喃喃道:“不错,名正言顺,甚好。” 司命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总算是蒙混过去了,司命千恩万谢的送走了折颜,这才拍了拍胸脯长吁短叹起来,“吓死了!差点就被折颜上神给扒皮拆骨!” 他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九重天,免得再被玄女娘娘的情债追上,他刚踏出大门,便撞上了白真,司命看着白真脸上熟悉的微笑,顿时眼前一黑,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他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呀,怎么每回倒霉的说了都是他? “司命仙官,你这是要去哪儿?”白真含笑问道,语调清朗悦耳,犹如山涧流淌的溪水叮咚作响。 司命捂着胸口连连摆手,急促的喘息了几下,这才恢复了过来,他强撑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哦,小仙要去凡间查探一番。” 白真微蹙起秀眉,担忧的说:“司命仙官近来劳累奔波了,身体恐会承受不住,白真近日得了几株紫灵芝,效果甚好,若是司命仙官若不嫌弃,不妨拿去补补身体。” 司命看了看他手里的灵芝,再看了看白真那一副‘本上神好意相邀,你莫要推辞’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紫灵芝可不是白拿的。 “白真上神是为了玄女上神的事来的吧……”司命一副“我看穿了世事”的模样。 白真坦荡的点点头,丝毫不避讳,“是啊!本上神是来向仙官打听消息的。” 司命眼神一闪,笑道:“小仙这有一个好人选,司命再一次指着水镜中昏迷的男子说道:“上神看此人如何?玄女娘娘在凡间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一般人我都不会给他这个身份!” 白真垂眸看向水镜中那张惨白虚弱的脸颊,眸光闪烁了两下,随后抬头,定定的凝视着司命,“既然司命仙官将这么重要的人选交给了我,本上神自是责无旁贷。”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玄女 司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这几位瘟神送走了,也不枉费他这一番演技。 * 烛火幽幽,照射出木板上躺着的少年的脸庞,苍白无色,仿佛失了血液一般,少年眉心处有一粒殷红的朱砂痣,衬托的他的面目更加妖异。 东华帝君凝视着床榻上的男子,眉头轻蹙,心里泛起阵阵疑惑,这个凡人的气息怎么这般熟悉? 忽然一股寒风吹过,带着冷冽的药香味。 东华帝君蓦地回过神来,只却见折颜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倚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折颜,你怎么会来此?”东华帝君诧异的问道。 折颜瞥了床榻上的男子一眼,转而将目光落到东华帝君身上,“这话该我问你吧,你不在你的太晨宫当你的‘太上皇’,怎么跑到这凡间来了?” 东华帝君沉默了一瞬,淡淡说道:“本座与玄女有半师之谊,她有事,本座自是要来关心关心的。” “东华,你我虽算不上至交好友,但彼此认识多年,我也算了解你的性子,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难不成是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折颜看着东华就来气,没想到一个石头人有朝一日也会动了凡心,还偏偏是对玄女动的心思! 折颜越想越恼怒,“东华,你究竟知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你喜欢谁不行,非要去喜欢玄女?我与玄女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惦记着玄女,破坏我们的感情,你简直厚颜无耻!” “玄女与你又不曾成亲,本座怎能称不上破坏你们的感情?”东华反驳道,“再说了,若是玄女愿意,本座不介意将团团视如己出。” 折颜咬牙切齿的瞪着东华帝君,恨不得一剑戳死这个臭不要脸的破石头,亏他以前把他当成兄弟,结果呢,他居然撬他墙角! 折颜越想越生气,最后干脆撸袖子冲向东华,两人打做一团,你来我往,斗的热火朝天。 白真正想着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捡漏,没成想这俩人自己打起来了,白真顿时乐呵了,还不等他准备抢先一步,东华和折颜已经发现了他。 折颜与东华此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东华毕竟修为高深,所以渐渐占了上风,折颜只好趁机拉拢白真帮忙,“真真,快来帮忙,你之前的提议,我可以考虑一下!”比起东华这个臭不要脸的老不羞,他宁愿接受白真! 白真一听折颜肯答应让他加入折颜与玄女之间,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到折颜身边帮忙,二人联手,才堪堪压制住东华帝君。 “咳咳……”木板上的男子终于被吵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眸,望着这几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三人,“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折颜与东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讶,这凡人怎么可能看得见他们,他们刚才明明隐藏了身形,而且按照司命簿上的安排,这男子应该在今夜病逝,为什么他还活着,甚至毫发无伤?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玄女 “哗啦啦……”锁链声响起,一名昏沉沉的狱卒从黑暗中缓慢踱步而来,他抬手敲击着牢房的铁栏杆,“喂,有人来接你出去了!” “吕察少爷,您受苦了。”老管家恭敬地弯腰,搀扶起牢笼内的男子,“马车也已经在外候着了。” 吕察迷蒙的点了点头,任由老管家搀扶着离开了这阴森恐怖的监牢,临走之际,他似乎扫了折颜三人一眼,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便被困倦取代。 “东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折颜不解的问道。 “这个男子不是凡人。”东华帝君皱眉盯着吕察消失的背影,低喃道,“而且这气息……似乎是墨渊……” 白真闻言,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可能,当初我可是亲眼看着墨渊上神下葬的,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成了凡人?” 东华抿唇不语,目光晦涩不明,他想起了玄女幻思铃中的残魂。 “真真,这件事情我们先别插手,待查清楚之后再说。”折颜沉吟片刻,劝道,墨渊乃父神嫡子,指不定父神给他留了什么保命法宝。 “那玄女那边怎么办?”白真忧心忡忡,玄女可是为了救浅浅才冒的如此大的风险,若是他袖手旁观,岂不是忘恩负义? “而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情,最是易变,万一玄女移情别恋怎么办?”狐族多情,玄女又是其中佼佼者,若是她真的喜欢上了墨渊,他们又该怎么办? “真真,你多虑了。”折颜此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若那人真是墨渊,这种问题根本不用担心,墨渊向来对情爱一事不上心,而且当初玄女在昆仑虚待了那么久,他们二人都没发生什么事,如今也不会有事,你放宽心。” 东华帝君睨了折颜一眼,这个花凤凰平常脑子挺灵光的,怎么在感情方面就犯糊涂了?亦或者说,折颜防他们倒是严防死守,对墨渊却是放心的狠。 白真犹豫片刻,觉得折颜所言也有几分道理,毕竟玄女跟了墨渊这么久都没发生什么,难不成墨渊突然转性了不成? 一个两个大傻子,东华忍不住腹诽。 …… 马车停下的瞬间,吕察立刻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瞳眸深邃如潭,他轻巧地跃下马车,打量周围的环境,这座府邸与他记忆中并无区别,只是,这里似乎比以往更加冷清,除了仆从之外,竟连一位主人都没见着。 吕察微蹙剑眉,“管家,玄女呢?” “吕少爷……等你再见到我们家小姐,就不该唤她的这个名字了,她如今是新科状元——官如是。”管家忙不迭的躬身应是,带着吕察走过庭院,穿过拱门,最终抵达后院中央的那座精致宅子前,“少爷,小姐就在里面等着您呢。” 吕察愕然,他怎么感觉管家再说天书呢,什么新科状元,什么官如是,他怎么什么也听不懂? “管家,你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禁追问道。 “吕少爷稍安勿躁。”老管家推开大门,侧身让开路,“进屋再谈吧。” 吕察紧蹙剑眉,快速走进屋子,他刚迈入厅堂,便瞧见了坐于首席的年轻女子,可她如今却是一身男装打扮,乌发高束,五官秀丽端庄,肤白胜雪,透着英气,一双桃花眼格外勾人,尤其是那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令人望着,便觉得心跳莫名的漏了半拍。 吕察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怔怔地凝视着玄女。 “阿察,好久不见啊!”玄女嫣然一笑,缓缓起身迎接吕察,那笑靥如花的模样令吕察的脸颊腾地红了,他慌乱地垂下眼帘,避开玄女的注视,支吾道:“玄女……你……你怎么……” “阿察,许久未曾相见,你怎么反倒拘谨了?”玄女含笑道。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吕察越急切越显得语无伦次,最后干脆闭口不答,只是局促的绞着衣袖,脸庞绯红,仿佛熟透了的苹果。 “可是不习惯我这般打扮?”玄女挑了挑眉梢,戏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蕴藏着璀璨星辰,令人不自觉陷入其中,“既然如此,我这便换掉。” 话音刚落,她便要转身去换衣裳,吕察顿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阻止道:“不,不用换,你这样很好看!” “刚刚在路上,管家把一切都跟我说了。”吕察垂下头,羞愧地握紧拳头,“都是我不好,不仅没能为你挣得一个诰命,还连累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玄女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玄女柔声安慰着他,“这件事情虽有波折,但结局却不坏,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但……你与公主的婚约该如何是好?”吕察忧心忡忡的看着玄女,“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我与公主的事你不必担忧,只是……要委屈了你。”玄女叹了口气,歉疚的目光落在吕察的脸上。 吕察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她,“能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绝不悔。” 玄女轻轻抱住他,将头靠在他怀里,“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吕察紧紧拥着玄女的纤细腰肢,感动得热泪盈眶。 七月初七,天朗气清,宜嫁娶。 皇城门下,锣鼓喧天。 长长的队伍从街道尽头排到了皇城门前,百姓纷纷翘首以盼,兴奋地看着远处渐行渐近的仪仗,这一场盛大的婚礼,吸引了整座京城的瞩目。 一顶八抬大轿从宫门内驶出,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慢而稳重的停了下来。 轿帘被一只素手撩起,一张美艳绝伦的容貌映入众人的眼帘,她身材纤细,肌肤胜雪,柳叶弯眉,朱唇点绛,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窒息。 “是公主!” “唔~公主好美!” “公主和驸马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百姓议论纷纷,赞叹不已。 玄女一袭红色锦袍,芝兰玉树,气度非凡,她牵着红绸,步履坚定的朝着台阶下走去,目光温柔而专注。 素素静静地坐在轿厢,看着玄女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走到她身边。 玄女低眸看着她,眼底满溢着浓烈的笑意,她轻启朱唇,嗓音悦耳,宛若天籁,“公主,请!”然后伸出右手扶住她。 素素羞涩地抿了抿唇瓣,望向玄女的目光满载着柔情,好似这一刻全世界的风景都失了颜色,她只看得见她。 素素乖顺地将手搭在玄女掌心,随即由玄女搀扶着下了轿子,跨过火盆,在众人的簇拥下踏入喜堂之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交杯酒,洞房花烛。 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一般,顺利而自然。 吕察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对璧人携手远去,眼眶泛酸,他似乎也曾见过玄女与别人并立的场景,而他永远只能把自己的心意埋藏心底。 折颜在暗处偷偷看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泛酸,“我和玄女都还没有举办过婚礼呢……” “别急,你虽然没有婚礼,但我也没有啊。”白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颇带安抚,虽然玄女的第一次婚礼是与浅浅的,但浅浅是白家人,他也是白家人,四舍五入一下,将相当于玄女嫁给了他。 “去去去!”折颜甩掉他的手,“我才不要跟你比较,哼~” 白真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夜幕降临,灯笼散发着莹润光泽,照亮喜庆的红帐。 屋内,满心欢喜的新娘端坐在喜床上,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等待着她的良人归来。 正文 第六十章 玄女 玄女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她嘴角含笑,将手中捧着的食盒放到桌案上,“宝扇持来入禁宫,本教花下动香风。姮娥须逐彩云降,不可通宵在月中。” 素素闻言,俏脸飞红,娇嗔着瞪了玄女一眼,随后放下了手中的扇子,“驸马取笑人,我哪里担得起姮娥二字?” “公主容色倾城,自是当得起此称号。”玄女将盖子掀开,露出了里面精致的饭菜,“饿坏了吧?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素素莞尔一笑,拿起筷子夹了几块糕点,品尝了一番,“经驸马之手的东西果然更美味一些。” 玄女笑着帮她倒了一杯茶,两人相视而笑,彼此间流淌着甜腻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驸马,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还是早点儿歇息吧?”素素凑到玄女身边,眨巴着灵动的双眼调皮的问。 “公主想怎么歇息呢?”玄女戏谑道。 “这个嘛……”素素故作神秘的拖长尾音,然后突然将玄女扑倒在喜床上,“当然是……做羞羞的事咯。” 话音刚落,她便俯身吻上了玄女嫣红的薄唇,下一秒,素素便晕倒在玄女怀中。 玄女轻轻将素素放回床榻上躺好,替她掖好被角,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喜房。 “玄女。”玄女刚打开房门,便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声,她转身一看,竟然是折颜。 折颜一身华贵的锦衣,墨发用紫檀木簪挽住,他眉目如画,俊美绝伦,只是那微抿的薄唇显示出他现在心情并不太好。 玄女走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你怎么过来了?” “你明知故问!”折颜冷哼了一声,“怎么?洞房花烛夜,你不与你的‘美娇娘’好生温存,跑到外面来干什么?” “你啊!”玄女叹了口气,“真不愧是醋坛子!怎么连浅浅的醋也吃呢?再者说,我与浅浅情同姐妹,我怎么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折颜撇了撇嘴,却没有反驳。 “爱不得、恨别离、意难平,浅浅这情劫有得磨了,唉……”玄女幽幽感慨了一句,又忍不住捏了捏折颜的脸颊,“团团近日怎么怎么样了?” 提及孩子,折颜原本紧绷的表情立即缓和了下来,他握住玄女纤细的腰肢,轻轻的摩挲着,“那丫头,日子滋润着呢,每天都被凤九带着满山遍野的乱窜,不亦乐乎,她前段时间迷恋上了钓鱼,整日里坐在河边钓鱼晒太阳,简直比我这个爹还悠闲。” “钓鱼?”玄女秀眉微挑,脑海中浮现出一只胖乎乎的小狐狸伸着毛绒绒的小爪子在河边抓鱼的场景,不觉笑了起来。 “我军中事务繁重,辛苦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了。”玄女侧脸,亲昵的蹭了蹭折颜的胸膛。 “嗯。”折颜应了一声,随后揽住玄女纤细的腰肢,低头封住了她柔软的唇瓣,肆意掠夺,辗转厮磨,似要把玄女整个人吞噬殆尽。 良久,唇分,折颜抬眸看向玄女的眼睛,深邃的双眸仿佛能够吸引人沦陷其中,“口头上的道谢,本上神可不接受,今晚就以实际行动来表达一下吧。” 说完,他将玄女拦腰抱起,朝着隔壁的寝殿走去。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玄女 翌日清晨,一缕暖暖的光芒从窗棂处投射而入,洒在地板上,照亮一片寂静的屋子。 折颜睁开眼睛,偏头一瞧,旁边已经没有了玄女的踪迹,他翻了个身,将被褥折叠好,慢条斯理的穿衣洗漱,等他走出房门,便看到玄女站在院中央,她背对着自己,手指轻拂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玄女以树枝为剑,剑法翩跹飘逸,剑尖舞动间,似有水波荡漾,涟漪阵阵。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纱衣,她微蹙眉头,仿若谪仙临尘,美丽而不真实,但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折颜倚靠在门框上,欣赏着眼前令他惊艳的一幕,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折颜正想上前,却突然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梳着妇人髻,头戴玉兰步摇,白皙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她身着一袭桃粉色长裙,脚踏绣鞋,身姿婀娜多姿,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素素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仔细的擦拭着玄女的脸颊,动作极为温柔,像是在擦拭最珍贵的瓷器般。 玄女的表情很淡定,任由素素给自己擦脸,直至脸上被清洁干净,她才缓缓开口问道:“公主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妾身醒来的时候就见夫君不在,所以就出来寻找夫君了。”素素柔柔的答道,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玄女一边示意让折颜离开,一边吩咐侍女准备早膳,“公主不必拘束,既然已经成了亲,那便是一家人了。” 折颜瞥了玄女一眼,虽然不大愿意,但还是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免得看着玄女与旁人秀恩爱! 早膳过后,玄女便去了书房练习字帖,素素则在一旁红袖添香。 不久 管家便拿着账本走进了书房,他先是向素素行礼,又转而看了玄女一眼,随后恭敬的递交账目,“公主,这府里的账本都在这了,还请公主过目。” 素素接过账目,并没有急于打开,只是放在桌案上,笑盈盈的望着玄女,“夫君,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你我成亲还不过一日,你便让我掌管如此重要的事物,我怕我做不好。” “无妨,你现在可是我们府里名副其实的女主人,这些事务也该交予你,再者,我相信你能够做好。”玄女淡淡的说着,语气十分坚决。 素素抿嘴,笑容更加灿烂,心底隐约生出一股满足感,她朝管家点头示意,管家立即退了下去。 素素心想,这世间再没有这般的如意郎君,不仅才貌双绝,而且体贴温柔,待妻子如此之好……她抬眸偷偷的瞄了玄女一眼,恰巧看到她侧过头,视线刚好与自己碰撞在一起,两人四目相交,素素的脸刷的一下通红,连忙低垂下脑袋。 折颜坐在屋顶上,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装模作样!” 话音未落,玄女忽然回首,看了一眼屋顶的方向,她神色平淡,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只是轻轻咳嗽一声后继续写字。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玄女 时间飞逝,一晃便是十年。 官如是与公主成了京城远近闻名的恩爱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羡煞众人。 只是世上难有十全十美之事,二人成婚十载,膝下却无一男半女,素素原本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当周围人有意无意提及孩子的问题时,她心中总觉得空空的,仿佛少了什么东西,每当这种时候,玄女便会抱住她,抚摸着她尚且平坦的腹部,安慰道:“素素别担心,我们还年轻,总会有孩子的,就算没有孩子,你我二人相互扶持的度过一生也是一件美事。” 可是,这句话仿佛一根刺扎在素素的心上,她总有一种预感,她与玄女注定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一天,素素与往常一样,前往皇宫陪同皇后,偶然听到一位官眷提及郊外的一处寺庙香火旺盛且极其灵验,许多无子的妇人都去那求子,素素听到此处便产生了几分兴趣,没过几天,便与玄女一同前往。 到了山脚下,素素便命车夫停下马车,她与玄女携手登上了一座石阶,沿着台阶拾级而上。 素素仰头凝望,只见山腰之上云雾缭绕,青烟袅袅,仿佛置身仙境,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让人顿生喜悦之心,隐约可见山峰顶端有一座古朴的庙宇,庄严肃穆,透露着一丝古老悠久的气息。 素素与玄女相视一笑,一同迈入了寺庙之中。 这座寺庙占地颇广,香客络绎不绝,寺庙中的僧侣皆穿着灰色袈裟,或是敲击木鱼、念经诵佛,或是打扫庭院,井井有序。 素素与玄女一路走着,越往里走便愈显幽静,她们的耳畔传来阵阵钟声,伴随着梵唱声,让人不禁心旷神怡,整颗心都变得安静下来。 素素很是虔诚地捐了一大笔香油钱,随后又求了一支签,签名却是“吴王爱西施”,内容则是“若问此签须谨防、花开一朵遇狂风、谋为勿中美人计、诵病占成一切空。”,签语则写着“美人带杀”,素素读罢,心中咯噔一下,不禁皱起眉头。 “大师可否能为弟子解惑?”素素询问道。 那僧侣看了看签文,又看了看一旁的玄女,叹了口气道:“此签不吉,问事求谋难成,易招桃花煞,施主要谨慎美人计,不可听信花言巧语,否则后患无穷啊!” 素素不禁发笑,美人计?她有夫君在侧,什么人会跑带她面前自取其辱? 那僧侣又劝诫几句,最终将签文交给素素,让她自行参悟。 从寺庙里出来后,素素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拉着玄女的手,低声说道,“看来这座庙也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 “你莫要多想,我们今日前来本是为了散心,不论结果如何,你我始终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玄女拍了拍素素的手背,轻声宽慰道。 素素微笑颔首,心底那份不舒服也渐渐消散了,是啊,她此生已得如此夫婿相伴,有没有孩子又有何重要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玄女 转眼变到了寒冬,东荒的天空飘落起雪花,纷扬洒落,寒风凛冽,吹得枝叶哗啦作响。 素素披了一件厚厚的狐裘大衣站在门前等着玄女归来,玄女的身影慢慢靠近,她快步迎了上去,给玄女披上一件大衣,又顺势环住玄女纤细的腰肢,撒娇道:“夫君,外面好冷哦,咱们赶紧回屋吧。” “好,都依你。”玄女轻轻拍了拍素素的手背,宠溺的应了一声。 素素欢喜一笑,正欲与玄女往府中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吴管家焦急的呼唤声:“大人,不好了!” 老管家于三年前寿终正寝,如今的这位吴管家乃是素素从宫中带出来的人 是她为数不多的心腹。 “今早在衙门口,有一女子击鼓鸣冤,状告您抛妻弃女。” 玄女恍然,原来时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嘛,求不得与意难平度过后,便是这摧心剖肝的爱别离。 素素闻言,面色骤变,她脸色阴沉,咬牙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造谣驸马,还不把那人下狱!” “夫君!”素素双眼噙着泪珠,满怀期待的望向玄女,似乎是希望他能给予自己答案。 素素的性格素来温柔恬淡,鲜少动怒,但是她这次真的被触碰到了逆鳞,这些年来她一直默默守护着他们二人的幸福生活,不愿打破它,她绝不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毁掉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素素一脸坚定地望着玄女,目光执拗,似乎非要玄女一个明确的答复才肯善罢甘休。 玄女深知素素的脾性,她虽凡女,却也藏了几分白浅的执拗,只要涉及她在乎的人,素素便会失去理智。 思量再三,官如是缓缓开口,“素素……这件事你不用管……” “为什么?”素素激动地抓住官如是的手臂,厉声质问,“难道连我也不能知道真相吗?还是说……你一直在骗我!” 素素看着官如是闪烁其词的眼神,心中了然,晶莹的泪水滚滚滑落,她紧紧握着拳头,颤抖道:“我不相信……” 素素的情绪十分激动,眼角挂着两串晶莹 的泪珠儿,她死死的盯着玄女,眼里充斥 着浓郁的悲伤与绝望,她不相信她一心一 意呵护备至的丈夫竟会欺瞒她,十年情深,一朝梦断,竟然会换来这样的结局,这让她情何以堪?! “素素,你先不要激动,我……”官如是伸手拭去素素脸颊上的泪痕,心疼万分,“我并不想隐瞒你任何事,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够周详,害你受委屈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不舍得你受到半点伤害。” “可是,既然爱我,就该跟我坦诚,为何要欺骗我?”素素摇头哽咽,她现在完全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她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到从前,她还是高贵美丽的公主,她和丈夫依旧恩爱有加,琴瑟合鸣。 素素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猛的推开官如是,冲进内室,拿起梳妆镜前摆放着的玉簪便狠狠插在颈项间。 “素素!”玄女惊恐地喊了一声,你情劫还没历完呢!她疾步追上前去抱住素素。 素素哭得撕心裂肺,“原是我识人不清,痴心错付,这十年竟像个小丑一般被你蒙在鼓里,却还沾沾自喜自己得了一位如意郎君!” 说罢,素素便晕死过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玄女 等素素再次醒来时,官如是已经被下了大狱,东辰国王后坐在她的床边,满含担忧地望着她,“素素,你总算醒了,吓坏母亲了。” “真是个傻孩子,为了一个负心人,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你知不知道太医说你的伤口再深一寸,那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母后。”素素扑入王后的怀中,泣不成声。 “好了,乖孩子,别哭了,你父王得知此事后暴怒不已,直接夺了他的官,把他下了狱。”王后拍了拍素素的脊背安抚道,旋即又叹息道,“唉,这世道怎么会有如此忘恩负义之辈呢?枉费你对他一片深情。” “母后……”素素抬眸,泪水涟漪,“我该怎么办?” “傻丫头,这种事哪有什么办法,只有看天命了,或许你与那人注定无缘,他注定辜负了你一番深情。” 素素苦笑一声,她的确很想见见那个负心汉,可是她更怕见到他,“母后,能不能让我见见他之前的夫人和孩子……” 王后怜惜地望着素素憔悴的容颜,点了点头,“这倒没什么,你想见他们随时都可以,只是你的身体尚未痊愈,这段时间不宜伤神。” 素素擦干净眼泪,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嗯,母后,你不必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后欣慰的点点头,扶着素素躺回床榻上,叮嘱道,“睡吧,晚些母后会叫御膳房送饭菜过来。” “谢谢母后。”素素闭上双眼,嘴角勾勒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夜深人静,皎洁月华倾泻而下,将整座皇城笼罩在朦胧的银辉之中,显得静谧宁静。 “公主,人带到了。”婢女恭敬禀报道。 “嗯,你退下吧。” 婢女躬身退下,偌大的殿宇瞬间安静下来,只余烛火噼啪燃烧的声音。 素素强撑着疲惫的身躯,仔细打量着这位“乡野村妇”,只见“她”身形高挑,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如画,长发披肩,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英气,只是这张脸却与素素还有几分相似。 “你……叫什么名字?”素素沙哑着嗓子低声询问。 那女子低着头捏着嗓子说道,“妾身白真真。” 这女子正是白真所扮,要不是他在天界与东华帝君、折颜下棋下输了,他也不至于被迫扮做女子来完成这段剧情,都怪那司命,写的什么破桥段,活该被东华帝君罚抄写经书十万三千遍。 “你……怨不怨他?”素素问得艰难。 白真叹息一声,故作幽怨道:“我又怎敢怨她?她本就不是个从一而终的人,谁让我偏偏就认定她了,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怨不得旁人。” 素素听闻,泪水簌簌流下,心痛如绞。 她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最好的男人,可是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那你恨我吗?”素素咬唇低语,声音微弱。 白真嗤笑,“恨你?你有什么好恨的,又不是你抛妻弃子,我有什么资格恨你,倒是你,我看你也不是那种愚蠢之人,怎么会在这种事上看不透?” 素素垂首,沉默不语,眼眶通红,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泪珠来。 白真看她伤心欲绝,也不忍心继续责骂她,情劫难渡,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罢了,不提也罢,我今日来这,除了告诉你这些,还想劝劝你,早些放下过往。又何苦折磨自己?”白真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般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嘛。” “放下?谈何容易。”素素轻轻叹息一声,“罢了,你走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唉!”白真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玄女 地牢 “滴答滴答……”水滴落在木板上的声响格外刺耳,阴暗潮湿的空气弥漫着腐烂味和霉臭味,令人窒息。 突然,牢门打开,烛光亮起,一阵寒风吹拂进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官如是抬眸望向牢门,只见吕察站在那儿,一身紫色官袍衬托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姿。 “如是!”吕察快步走近,目光落在官如是单薄的衣裳上,心中一阵揪痛,他连忙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都是我不好,来的这般晚,让你受苦了。” 官如是摇了摇头,“你怎么突然回京了?” “我……一听到你被下狱的消息就连夜赶了回来。”吕察紧张的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道,“如是,你放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把你救出来的!” “是吗?”官如是不可置否的扯了扯嘴角,“这可是欺君之罪,你又能做什么?” “欺君的是官如是,与玄女何干?”吕察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官如是,仿佛能够融化冰雪,“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刻脱下我这身官袍,与你浪迹天涯!” “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三日后,会有一名死卒顶替你的身份,你且耐心等待三天,到时候我会带你远走高飞。” “玄女,你还记得吗?当初你曾说过要和我隐居山林,我们生两个孩子平静度日,我们的家就在南荒,我们可以在家里种满鲜花,酿制美酒,过着田园牧歌般的日子。”吕察越说越激动,握住官如是的手,“你还记得吗?你答应我的。” 官如是微微蹙眉,想要将手抽出来,奈何吕察抓得极紧,根本抽不回。 “玄女,求求你答应我!”吕察哀求道,“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年的岁月,我们再也不要错过彼此了。” “阿察,我不值得你为我牺牲这么多!”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抢走你。”吕察掷地有声地说道,他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一个机会,怎么甘心就这样放手? “玄女,你难道不想和我走吗?”吕察见官如是沉默不语,急忙问道。 “对不起,阿察,你忘了我吧。” 话音刚落,官如是用力挣扎了几番却始终没能逃离吕察的掌控,无奈之下,官如是索性闭上眼睛,一脸绝决。 看到官如是的模样,吕察眼神闪烁了下,旋即又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轻轻抚摸着官如是苍白的俏脸,柔声道,“玄女,我知道的,你只是被别人蛊惑了而已,我会拯救你的。” 他已经看着玄女与旁人出双入对近十载,他不想继续忍下去了,他要把玄女抢回来。 去衙门喊冤的女子就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让玄女被迫放弃官如是这个假身份,从而跟随自己离开,这件事他筹划了很久,现在终于成功了。 “阿察,你魔障了。”官如是睁开眼睛,看着吕察认真的神色,感叹道。 吕察没有吭声,他深邃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注视着官如是。 他喜欢了她这么多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介意,只要能和玄女在一起,哪怕要了他的命,他也毫不犹豫! “阿察,你走吧!”官如是垂下眼睑,喃喃道,“我不会和你走的。” 吕察闻言,心狠狠一颤,“为什么?玄女,为什么?你明知道我爱你。” “你的爱太自私,我承担不起。”官如是冷漠的扫了眼他,“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帮助,更不希望欠你什么,你不必因为我而冒险!” 吕察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浮现出悲伤至极的神情,他怔怔的凝视着官如是,最终缓慢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整颗心仿若坠入万丈深渊,他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牢房。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玄女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推开牢门走了进来,她穿着华丽的宫装,戴着珠宝玉石首饰,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她憔悴的容颜。 “素素……”玄女看着来人,眼底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 “官大人,别来无恙。”素素冷着一张脸,嘲讽的笑了一声,“你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三日后便处斩,国主特准我前来送你最后一程。” 官如是抿了抿唇,并未接话。 “官如是,你究竟有没有心!”素素咬牙切齿的怒斥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我们朝夕相处近十载,可我为什么会觉得你这么陌生,究竟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未看清你?” 官如是伸手想要给素素擦拭掉脸颊的泪水,但是指尖触碰到素素的瞬间,她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迟疑片刻,收了回来,“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你辜负的何止我一人……”素素捂着胸口,泣不成声,“你辜负了你的良心,你辜负了皇恩,更辜负了我对你所有的情义。” “素素,对不起。” “对不起,呵呵……你除了这句话,就不会再说其他的了吗?”素素凄惨一笑,“我早该明白的……我早该明白的啊!” 说罢,素素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她每踏出一步,似乎都用尽全部的勇气,直至离开了牢狱之后,她才敢放肆的哭泣。 “公主……”一旁的侍卫上前安抚。 素素紧紧握着拳头,愤恨的目光盯着远方,她深呼吸几口气,平息了内心翻滚的情感,缓慢的闭上了双眸:“走吧……” 她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当晚,罪人官如是病逝于地牢,消息传遍整个皇城,众人唏嘘不已。 “噗——”吕察听到官如是的死讯后,气急攻心吐血晕厥过去,醒来后便大病不起。 “原来那一日竟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吕察苦涩的勾起唇角,笑意带着苦楚,也带着绝望。 吕察抚摸着手中的宝石匕首,这是十年前,她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只可惜,他终究没把那个姑娘娶进家门。 “玄女,莫怕,阿察很快就来了。”吕察将宝石匕首贴向脖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你等着我,我们永远不分开……” 鲜血顺着匕首缓缓流淌而下,染红了匕首的刀锋,亦映衬着吕察苍白的俊容。 他的视线逐渐涣散,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少女站在桃花树下,娇俏灵动,眉眼弯弯的凝视着他。 “阿察,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男子轻轻点头,宠溺的笑道:“嗯,再也不分开。” 吕察缓缓闭上了双眼,嘴角扬着温和的弧度,他的身体渐渐冰凉,直至最后彻底失去了温度。 宫中 素素听到这个消息后,失手打碎了杯子,杯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响起,刺耳极了。 她怔怔的坐在位置上,久久无法回神。 “公主……”丫鬟吓得跪倒在素素的脚边,“可是奴婢们哪里伺候的不周到了?” 素素抬起头,眼里含着晶莹剔透的泪水:“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丫鬟欲言又止,最终低下了脑袋,退了下去。 东辰国王后叹息一声,走过去抱住了素素:“想哭就哭出来吧。” “母后……”素素趴在王后的怀里痛哭出声,“为什么,我明明那么恨他,可为什么我听到他死了的消息,我的心会这么痛!” 她恨官如是,可同样也爱着他。 “傻孩子,”王后轻抚着素素的背脊,“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爱恨纠缠,这本就是世间最为苦恼的事情。 素素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月色,泪水沾湿了衣襟,却始终无法宣泄出她压抑了十余年的悲伤。 “若是我能把这一切都忘了,那该多好。”素素喃喃自语,“这样就不会难受了。” 王后微愣:“素素……” 素素摇了摇头,轻笑出声:“我怎么可能忘记他呢?就算我真的把这段感情给抛弃了,我的心依然会疼的窒息。” 或许这辈子,她都摆脱不了这种折磨。 东辰国安平长公主,始为荒山孤女,后受神明指示,立公主焉。其后嫁新状元妻,恩爱十余载,驸马卒,长公主释然,未曾再嫁,始兴学,招天下贤士,使天下女子皆能读书。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玄女 十里桃林 阳光普照大地,暖风拂过枝头,吹落了满地的桃花瓣,纷纷洒洒,煞是美丽。 白浅立于桃花树下,望着那漫天飞舞的桃花,心神有些恍惚,凡尘三十年,恍如隔世。 “姑姑!” 倏地,白凤九从身后扑了上来,搂住了白浅的腰,撒娇般的蹭了蹭她纤细的肩膀,“凤九好想你啊!” “乖。” 白浅宠溺的揉了揉白凤九的发丝,然后将目光放在了跟在凤九身后的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身上,白浅走了上前,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姑娘软乎乎的头发。 “你就是团团吧?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呢。”白浅浅笑盈盈,“现在长得越发像玄女了。” 团团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怯怯的躲在了白凤九的身后,显然不太喜欢陌生人的靠近。 “团团,你别害怕,这是你的白浅姑姑,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凤九对着团团安慰道,随后又对白浅说道,“姑姑,团团比较怕生,等你们熟络起来就好了。” 闻言,团团探出头,偷瞄了眼白浅,见她不是坏人,这才鼓足了勇气跑了上去,拉住了她的袖袍,奶声奶气的喊道:“姑姑……” “唉。”白浅欣喜的应道,她将小姑娘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团团乖。” 小姑娘窝在白浅的怀中,露出甜美的笑容,小小的脑袋抵在白浅的肩膀处,小手抓着白浅的衣服。 “姑姑,你怎么浑身冒着金光啊?”凤九惊奇的问道,她老远就看见十里桃林中央散发着朦胧的金光,这才拖着团团赶忙赶来。 “傻丫头!教你平时不好好学习,这是上神之气。”白浅轻刮了刮凤九的鼻尖。 “上神!”凤九惊讶出声,“怪不得凤九觉得姑姑你和以往不同了,原来是修炼 成正果了,恭喜姑姑!我们白家又添了一位上神!” 白浅笑着摸了摸凤九的脑袋,她抬眸凝视着桃花盛开之处,眼神有着眷恋。 “姑姑,你在想什么?”凤九疑惑的皱起了小巧的鼻梁,“那棵桃树有什么问题吗?” 白浅沉默半响,缓缓收回了目光,“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很想玄女……我已经很久没和她坐下喝茶聊天了。” 白浅与玄女分离的时间很短,可素素却与官如是分别了二十载,二十年于神仙而言,弹指即过,于凡人而言,则是一生…… “姑姑,你不知道吗?”凤九挠了挠脑袋,“天族和翼族又要开战了,听闻翼族之前的老翼君已经冲破了东皇钟的封印,重新率领翼族大军攻打天界,玄女姑姑作为天界战神,第一时间赶往了战场,如今也不知道是何状况。” “该死!”白浅懊恼不已,若是她当初能将东皇钟封印完全加固,擎苍也不能趁机逃脱,“小九,你带着团团守着十里桃林,无事不可出来,姑姑要去找玄女。”话音刚落,白浅便化为一阵清风消失在了桃花林中。 凤九怔怔的望着白浅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回过神来,她叹息了一声,低眸望向身旁懵懂的小姑娘,眉目温柔似水。 “团团,我们先把十里桃林打理一下,安心等他们回来,好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乖巧的趴在凤九的怀中,任由她摆弄着。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玄女 天空蔚蓝如洗,烈日当空,灼热的气息迎面袭来,使人呼吸困难。 战火硝烟弥漫,整片土地皆被鲜血所染红。 战士们穿梭其间,手持武器厮杀,惨叫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犹如魔鬼的咆哮。 女子银色铠甲在烈日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她手握利剑,剑刃划过敌人的脖颈,鲜血飚射而出,溅了她一脸。 战斗的激烈程度超乎了众人的想象,此刻,天际边传来一声怒吼,震撼人心,宛若龙吟虎啸,让整片虚空都颤抖了几分。 “玄女!” 擎苍站在虚空之上,俊朗的面庞冷酷坚毅,他手执长枪,目光直逼玄女,眼底充斥着嗜血的寒意,“多年不见,你可安好?你没想到吧,本座居然能冲破东皇钟的封印,哈哈哈,玄女,你终究会败给我,我会亲手取走你的性命!” 轰隆! 擎苍一跃而下,长枪夹杂着凌厉的劲风扫过,玄女迅疾避开,她脚步微移,再次朝擎苍刺去,长剑在空中翻转了个圈,锋芒毕露。 砰! 两柄武器相撞,擦除了剧烈的火星,玄女倒退了数步,她稳住身形,抬头望向擎苍,唇角勾起森冷的弧度,“擎苍,你忘记了?曾经,你败给了墨渊,如今,你即将败给我!” “胜者王败者寇,玄女,废话少说,今日,必定是你的死期!”擎苍狂笑一声,周围的风暴愈演愈烈,强悍的灵力席卷而出,仿若海浪吞噬了一切。 天族的士兵被这风暴所伤,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玄女抿着薄唇,眼眸深邃,她并未因为自己的属下受到损伤而慌乱,反而更为冷静。 玄女紧咬牙关,她手腕用力,剑尖猛地插进了地面,顿时间,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从地底涌现。 “玄女,你以为凭借着区区阵法就能与我抗衡吗?”擎苍冷哼一声,纵身跳至半空中,双臂张开,强大的灵力汇聚在掌心处,他俯瞰着底下的玄女,神态高傲无比,似乎对于自己有足够的把握。 玄女的额头渗出点点汗水,那双漂亮的美眸透着凛冽和决然,她的手指结成了繁复的法印。 刹那间,风云变幻,原本晴朗的天空突 地暗淡了下来,乌云遮蔽住了骄阳,整个 天际阴沉沉的,电蛇狂舞,狂躁的雷鸣声不断响起,仿佛随时要撕裂整片天际。 轰—— 惊雷落下,砸在擎苍的身上,瞬间将他击飞出数十米远。 擎苍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体,他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目光阴狠的看向玄女。 “玄女,你果真没让我失望。”擎苍轻扯唇角,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强大的灵力,“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要开始认真了。” 擎苍举起武器,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武器内,霎时间,长枪泛着璀璨的光泽,一道白光乍泄,如同流光般掠过虚空,最后停留在玄女面前,直接贯穿了玄女的胸膛。 “噗……” 玄女喷出了口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铠甲,她的身影踉跄了几下,方才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跌倒在地 “玄女,你的天赋不错,可你的年纪与经验是你最大的弱点。”擎苍摇了摇头,惋惜不已,“可惜了。”若她长成,未必不能超越墨渊。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玄女的声音很低,低的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得到。 擎苍怔住了,“你什么意思?” “呵……”玄女扬唇浅笑,幻思铃的铃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擎苍只觉得脑袋发晕,一阵眩晕感袭来,令他眼冒金星,险些摔倒在地。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擎苍口中吐出,只见擎苍捂着头颅痛苦的嘶喊,他的眼睛变得猩红,布满了血丝。 忽然,擎苍抬起了头,双目通红,如野兽般疯狂的瞪着玄女,“本座不死不灭,任你千般技艺,万般算计,依旧奈何不了本座。” “那就看看你会不会死在我的手上。”玄女眉梢浅挑,清澈的眸里闪过一道光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那本座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作陪!”擎苍话音刚落,便化为一团黑雾扑向了玄女,速度快的惊人,如幽灵般飘渺。 “玄女!” 折颜等人惊呼一声,立马赶了过来,但是,他们离玄女太远,根本就来不及阻止擎苍。 魔气迅速侵染着玄女的身躯,“咳咳!”玄女咳嗽了几声,一缕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淌下,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但依旧倔强的抬起了头,盯着擎苍,那双明媚动人的桃花眼中尽显决绝。 “能有一位上古魔神陪玄女赴死,玄女自当无憾!” 倏尔,玄女扬唇浅笑,她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幻思铃发出叮咚悦耳的声音,悠扬婉约。 “不!”白浅发出绝望的嘶吼。 擎苍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身体逐渐消散,就像是泡沫破碎了般,彻底的消失不见。 天际恢复平静,一道霞光洒落在玄女的面庞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玄女,魂归天地! “怎么办?怎么办?”折颜颤抖地抱着玄女的尸身,他空有一身医术,如今却救不了自己的挚爱之人,“玄女,你别吓我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依你,求你睁开眼看看我。” 白浅跪在玄女的身旁,她伸出纤细的玉手,替她擦拭着唇边的血迹,泪珠儿滴落在她洁白的衣襟之上,“玄女,你不能丢下我们,我不允许!” 折颜的气息越来越紊乱,他双目赤红,魔气萦绕着他的全身,一副癫狂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允许,你休想抛弃我!” 白浅的脸色蓦地一变,她抬起头,望着那双充斥着杀戮的眸子,瞳孔微缩,“折颜,冷静!团团还在十里桃林等着你,你难道要抛弃玄女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吗?” 折颜的眼眸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慢慢收敛了身上的魔气,颓废的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呜咽出声。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玄女 太晨宫 “噗——”东华帝君喷出了一口鲜血,他面容惨白,毫无血色,他抬起手按住胸口,脸上尽是痛苦之色,“玄女……” “帝君!”司命急忙扶住东华帝君,担忧的问道,“您没事吧?” 在战前,帝君就已经在玄女上神的身上下了同心咒,两人的生命互相牵连,玄女上神身上一半的伤势都会转移至帝君身上,可如今这一半的伤势都令帝君元气大伤,那玄女上神……司命不敢往下深想。 东华帝君推开了司命,他擦拭掉唇边的血迹,缓步朝着殿外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 “帝君,您现在的身子状况不宜再继续奔波了。”司命跟在东华帝君的身后,苦口婆心的劝慰道,可是东华的脚步未曾停滞半分,“本座要去见她。” “哪怕她只剩下一缕残魂,本座也愿意用毕生修为为她招魂引魄。”东华帝君的语气坚定无比,即使付出再多代价,他也在所不辞。 司命叹了口气,终究没有继续拦截东华帝君,因为他知道,帝君已经下定了决心,谁也改变不了。 弱水河畔,一只巨大的凤凰匍匐在河岸,它羽毛绚丽,火焰腾飞,一股灼热的温度弥漫着四周,那双清澈的凤眸流淌着滴滴血泪,似乎正承受着极致的痛楚。 在凤凰柔软的腹部之下,正藏着玄女的尸身,她安详的躺在其中,斑驳的血迹浸湿了她的衣衫,她的面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仿若风吹便会消逝,但她的唇瓣却勾勒着淡雅的笑,美得惊心动魄。 凤凰啼哭着鸣叫了一声,悲伤笼罩着整个弱水河畔,河面上掀起滔天骇浪,似乎正承受着某种痛苦,卷入弱水河的生物皆被吞噬。 突兀的,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弱水河畔,东华帝君踏着水而行,他每走一步,水面便荡起一圈涟漪。 凤凰察觉到了东华的气息,猛地张开了翅膀,对着东华帝君发出警告性的咆哮,它的眼中尽是愤怒。 东华帝君置若罔闻,依旧踏着水,朝着凤凰逼近,直至站在凤凰的身前,“折颜,本座有办法复活玄女。” 折颜浑身紧绷,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东华帝君,不肯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可是东华帝君始终面不改色,沉稳内敛。 “你说的可是真的?”折颜眯了眯眼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激动,质疑的问道。 东华帝君颔首,“以本座半身修为为玄女招魂,再辅以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芝草,她必将重获新生。” 神芝草乃是世间罕见的仙草,更有四大凶兽守护,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但为保玄女尸身不腐,还需要玉魂……”东华帝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白浅打断,“玄女不会愿意用翼族的东西的,九尾狐族的心头血一样可保尸身不腐,就用我的心头血吧。”白浅看向折颜,目光坦然。 “不!”出人意料的是折颜并没有答应白浅的提议,“凤凰一族拥有浴火涅槃的能力,我的心头血才是最合适的。” 白浅抿了抿唇,轻轻点了下头,算作认可了折颜的选择,“那我就同四哥一起去寻神芝草的踪迹!” 夜华也上前一步说道:“夜华不才,但也愿为玄女上神尽一份绵薄之力,随青丘女君一同去寻神芝草,还望帝君允准。” 东华帝君沉吟片刻后,方才点头答应,“好。”四大凶兽乃是父神之力所化,夜华好歹也是父神嫡子,他去总归多一份胜算。 “既然如此,我们便即刻启程,早日拿回神芝草!”白浅当机立断的做了决定,随即三人便迅速离开了弱水河畔。 弱水河畔恢复了寂静,唯有清风吹拂水面,泛起阵阵波澜。 正文 第七十章 玄女 “司命星君,此乃素锦一族的圣物——结魄灯,请务必收好,我素锦一族对玄女上神陨落一事深表痛心,唯有尽些绵薄之力,才可报答玄女上神昔日的恩情。”一位少年递给司命一盏灯盏,这盏灯盏通体碧绿,散发着幽冷的光泽,与普通的灯盏大不相同。 司命怔了怔,旋即伸手接过那盏灯盏,“多谢。” 结魄灯乃是大洪荒时代父神所造,能结仙者的魂,能造凡人的魄,素锦族能将此物拿出来,足以证明他们的诚意。 “司命星君,我们素锦一族就先走一步了。”少年拱了拱拳,旋即带领着数十名素锦族成员离开了天界。 待素锦族离开后,司命便带着结魄灯返回了太晨宫。 太晨宫内,东华帝君静坐在床榻旁,他微垂着头,一头银丝披散而下,俊朗的面庞透着几分苍白。 “帝君。”司命走进房门,将手里的结魄灯交给东华帝君,“素锦一族已经将结魄灯送来了。” 东华帝君抬眸,视线扫过司命,最终落在那盏结魄灯上,他伸出手,指尖触及结魄灯的刹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结魄灯忽的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结魄灯悬浮于空中,释放出强烈的光, 东华帝君感到灵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紧牙关,忍耐着疼痛,闭上眼睛,全身的骨骼噼啪作响,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而下。 东华帝君紧咬着唇,一声也不吭,可是他的脸上却布满了密集的细汗,身躯不禁颤抖了起来。 司命震撼的注视着这一幕,他从未见过东华帝君如此模样,他知晓东华帝君对于玄女上神用情至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疯狂的地步,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让玄女上神招魂,他居然甘愿舍弃自己的半身修为! 结魄灯持续燃烧着,光越发的耀眼夺目。 良久后,结魄灯的光渐渐暗了下来,东华帝君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瞳仁闪烁着几分惊愕,“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寻不到玄女的魂魄……” “若是连结魄灯都不能找到玄女上神的魂魄,只怕……”司命欲言又止,眉宇之间染上愁容,显得忧虑忡忡。 东华帝君紧握着结魄灯,手背上的青筋暴跳,一字一句道:“绝不可能!” “帝君……”司命刚想说什么,却被东华帝君打断,“玄女上神的魂魄一定还残存在这世间的某处,她只是迷路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本座一定会找到她。” 东华帝君缓缓松开了紧攥着的双手,他的掌心被鲜血侵染,可是他恍若未知,目光凝聚在结魄灯上,喃喃道:“玄女,等我找到你……” 司命低叹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将房门轻轻关上,随后拦住了一名侍女问道:“折颜上神如今怎么样?”折颜上神对自家是真狠啊,取个心头血都恨不得将自己的整颗心都剜出来,那血腥味直到现在还飘荡在他的鼻息之间,令人毛骨悚然。 要不是帝君阻止的及时,恐怕当日折颜上神就要把自己活活给折磨死了。 听闻司命询问,侍女恭敬的回禀道:“折颜上神伤势颇重,如今还在休养。” “嗯。”司命点了点头,如此也好,也免得折颜上神与帝君为争夺看护玄女上神的差事打架,这两个人打起来谁输谁赢倒是不清楚,但绝对够惨烈,“吩咐下去,好生照料折颜上神,有何需求,尽量满足,切勿怠慢了贵客。” “属下遵命。”侍女应道。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玄女 夜色浓郁,繁星点缀着浩瀚的苍穹,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为整片大地镀上了一层银辉,朦胧的烟雨笼罩在山川河流间,平添了几分诗韵美。 瀛洲仙岛,神芝草的洞外有四大凶兽守着,它们长得奇形怪状,狰狞而可怖,且有着父神一半的神力,要想在它们的眼皮子底下拿到神芝草,并非易事。 “强攻不成,只能智取,四大凶兽虽然实力强悍,但它们的性子蛮横鲁莽,只要稍加激怒它们,便可把它们从洞穴中引出来,我们其中一个人进去取走神芝草就行了。”夜华沉声说道。 “如今也只能这般了。”白真颔首,“那么就由我和你负责牵制四大凶兽,让浅浅进去取神芝草,如何?” “夜华并无异议!” “好,那么就按计划行事吧。”白真望向远方,漆黑的眼瞳中蕴含着一抹坚决。 玄女,等我! 话音刚落,白真便纵身一跃,朝着洞口冲去,他周身涌动着凌厉的剑气,犹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便抵达洞口处,而就在他准备闯入时,四大凶兽突然察觉到了危险,它们愤怒的咆哮了一声,齐齐朝白真冲来,它们挥舞着利爪,想要将白真撕碎。 夜华亦是上前分担火力,与此同时,白浅浅趁着它们不注意,悄然的潜入了洞穴中,朝着那株生长于岩石中的神芝草飞奔而去。 昏暗的洞穴内,白浅靠在冰凉潮湿的石壁上,周围弥漫着阵阵寒气,冻结了她的五脏六腑。 白浅的脑袋有些晕眩,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在洞穴的尽头,一株散发着莹润光芒的神芝草安然的长在石壁上。 白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费劲的从地上爬起,踉跄的朝着神芝草跑去,就在她快要抓住神芝草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猛然袭来,将她扯到了另一边,险险的避开了神芝草。 砰! 石壁上突兀的冒出一只硕大的爪子,它稳稳的踩踏在神芝草上,猩红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白浅,那张丑陋的脸庞仿佛要吃了白浅似得。 白浅愣愣的望着站立在石壁上的凶兽,她的心骤然沉了下来,这里居然还藏着一只凶兽! “嗷呜!” 凶兽扬起爪子拍向白浅,幸亏白浅反应快,才勉强躲过凶兽的攻击。 可惜凶兽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再次来到白浅身旁,锋锐的獠牙露出了森冷的光泽,这个女子好香啊,如果能吃了她,自己的修为肯定能大涨! 白浅脚步虚晃了几下,站定后连忙召出昆仑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凶兽劈去。 凶兽侧头,避开了昆仑扇的攻击,一口咬在白浅的肩膀上。 白浅闷哼了一声,她咬了咬牙,忍住肩胛骨传来的疼痛,再次举起昆仑扇朝凶兽挥去。 “吼!” 凶兽仰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它浑身上下皆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刀枪不入,唯有一双眼睛是弱点,所以它最脆弱的部位便是它的眼睛。 白浅一眼便瞧见了凶兽眼睛上的破绽,手腕翻转,昆仑扇化作一柄长剑,朝着凶兽的眼睛刺去,这一次,凶兽终究是躲不开白浅的攻击,那尖锐的长剑直接贯穿了它的双眼。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凶兽惨嚎了一声,它甩了甩尾巴,再次朝白浅扑来,可是因为失明导致它根本无法正确捕捉白浅的踪迹。 白浅不敢恋战,摘下一株神芝草后便拔腿逃窜,只恨自己怎么不是蜈蚣成精!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玄女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洞外,白真与夜华与另外三只凶兽打斗正酣,夜华的身上已经被他自己的鲜血染红,但是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鲜血滴在地上,像是盛夏里开得最绚丽的花朵,这三大凶兽感受到夜华身上熟悉的气息,不禁微怔,旋即,它们停止了对夜华的攻击,目光紧锁着他,像是在探测什么…… 忽然,洞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惊醒了众人,白真眉头轻皱,急忙朝着洞内投去了目光。 只见饕餮紧追着白浅而出,那狰狞恐怖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放过白浅。 “浅浅!”白真俊朗的面庞浮现出焦急之色,当即运用全部的灵力冲了进去,他一掌轰向了饕餮,阻挡住了它追逐白浅的步伐,旋即抬腿迈向了白浅,将白浅推到了夜华怀中,“你们先走,玄女还等着这仙草呢!” “该死!”白真低咒一声,一剑阻断了饕餮前进的步伐,却在这刹那间,饕餮的爪子重重的抓在了他的背脊上,带出一条深深的伤痕。 “四哥!”白浅震惊的看着白真被饕餮的爪子抓伤,心都揪了起来,她很清楚,四哥的实力比不上饕餮,若是硬拼的话,必定会败下阵来。 就算如此,白真也未曾后退半分,他咬牙坚持,手臂上青筋暴突,强忍着痛意继续战斗。 “吼——!” 饕餮怒吼一声,张开巨口,便欲把白真吞入腹中,可就在这瞬间,一道凌冽的寒芒从天空降落,直接插入了饕餮的嘴里。 鲜血狂飙而出,饕餮吃疼的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把嘴巴闭上,它的脸上满布杀机,饕餮的眼睛看不见,如今只能凭借嗅觉和听觉捕捉到敌方的位置。 白真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他用尽全力挥动长剑,自断一尾,扰乱饕餮的判断,趁此时刻,他抱着白浅迅速离开。 夜华紧跟其上,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饕餮扑了个空,顿时恼羞成怒,朝着另外三只凶兽撞了过去,这三只凶兽皆是躲闪不及,纷纷被饕餮撞飞,狼狈的倒在地上,饕餮则愤恨的转身,朝着洞内冲了回去。 此处,山脉高耸,云雾缭绕,隐约透露出一丝神秘。 白浅扶着白真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拿出丹药喂给了白真服下,“四哥……这断尾之痛不亚于剖心挖肝,都怪我,害你遭受了如此之苦。” 白真面无血色,胸膛剧烈的起伏,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望着白浅关切的容颜,唇角扬起一抹虚弱的笑,“一尾换一命,天底下哪里有这般划算的买卖?”白真不愿白浅自责,故作轻松的安慰道。 夜华站在远处,静静的凝视着两人,他垂眸遮掩掉了眸底的复杂,沉默了许久,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女君,您若信得过夜华,不如就让夜华去护送神芝草吧,您与白真上神都负了伤,不适合再行路。”夜华缓步走至白浅面前,温声说道。 “有劳太子殿下。”白浅并未拒绝,玄女危在旦夕,多耽误片刻就是一份风险,她不敢冒险。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玄女 四海八荒发生了一件大事,墨渊上神要成亲了,昆仑墟广发喜帖,邀请四海八荒的人去参加婚礼,众人对那位能拿下墨渊战神的女子充满了好奇! 昆仑墟。 一袭黑袍的男子立在庭院之中,月光倾洒在他的周身,仿佛为他渡上了一层银辉,他的薄唇紧抿,漆黑的凤眸之中蕴含着淡淡地愁绪,他的脑海中,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了一张柔美动人的娇容,唇边泛起了淡淡的笑容…… “上神……”一声娇柔的呼唤蓦地响起,令墨渊的心颤抖了几分。 少女生的极美,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鸿波,乌黑的秀发随风飘荡,犹似水中涟漪,青衣曳地,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的缥缈出尘。 墨渊深邃的双眸之中流淌着难以描述的情愫,他轻抿薄唇,转身望着迎面而来的女子:“玄女,你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什么不合你心意的地方?” 玄女摇了摇头:“昆仑墟很好。” 墨渊勾唇轻笑,他抬脚走至玄女的面前,握住了玄女冰凉的玉手,轻轻抚摸着,“你我之间,何须多礼?” 玄女脸颊微热,她低下头,轻抿着嫣红的唇瓣,“上神,玄女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玄女抬眸,清澈的眼神凝视着墨渊:“您身份尊贵,又生得俊美无双,若是要娶妻,想必四海八荒的姑娘们都趋之若鹜,您为何会选择我呢?” 不是玄女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玄狐族太过普通,而且玄女连嫡女都不是,按理说,墨渊应当娶更好的才是。 墨渊愣了愣,他低头望着眼前的少女,眼眸中带着一丝宠溺与怜惜,他抬手,拂过玄女耳旁的碎发,语气温柔:“我也不知,只是不知为何我一见你就心生欢喜,总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你……或许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玄女脸蛋一红,一颗芳心砰砰直跳,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突然冒了出来,她不由自主的捂着耳朵,一副慌乱无措的模样。 墨渊哑然失笑,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尖,惹得她浑身炸毛,一脸警惕的瞪着他。 看着她娇憨可爱的模样,墨渊只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他轻叹一声,缓慢的收回了手,语气略带歉疚:“是我逾矩了。” 闻言,玄女呆了一下,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她怔怔的凝视着眼前英俊潇洒的男人,突兀的踮起脚尖,吻住了他那略带凉意的薄唇。 她的唇温润细腻,像是花蜜,甜到让墨渊忘记了思考。 他的喉咙滚动,贪婪的汲取着属于玄女独有的芬香,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一手揽住了少女纤瘦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唇分。 玄女意犹未尽的舔舐着朱唇,她抬眸看向墨渊,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那眼中还残留着些许媚意。 墨渊人都傻了,他呆呆的凝视着怀中的女孩儿,哪里还有半分战神的威严,现在哪怕有人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恐怕他也不会做出任何反抗。 “玄女……”墨渊艰涩的吐出了二字,目光迷茫,似乎没能反应过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幕,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儿主动呢……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玄女 原来还有这般纯情的男子,玄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踮起脚尖,捧住了墨渊的脸庞,凑近他的唇畔,重重的亲了一口,旋即退后一步,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的声音犹如黄鹂一般清脆悦耳。 “上神,我先告辞啦~”话落,少女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了开来。 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墨渊痴痴的望着,一直到玄女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这一切究竟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墨渊沉沦其中,不愿醒来。 大婚当天 整个昆仑墟都洋溢着浓烈的喜庆之色,无数宾客齐聚在宴席上,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 “墨渊上神居然真的娶亲了?” “这次玄狐族真的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长女嫁进青丘白家,幼女嫁给战神墨渊,啧啧,真是羡煞旁人啊。” “谁说不是呢?” 众宾客皆是嫉妒的看向站在宴席最前方的玄狐一族,眼底闪烁着嫉妒的光芒,这玄狐族看上去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却偏偏能够攀上两座高峰。 另一旁则坐着青丘狐族,“这个墨渊上神真是不知羞,他与新娘子恐怕相差了几十万岁吧,他居然也下得去手。”白浅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名妙龄少女被迫嫁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的场景,白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急忙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再次看向昆仑墟时带着鄙夷。 “浅浅,莫要乱说话!”狐后柳眉浅蹙,呵斥道,这个傻丫头,在人家的地盘说主人,若是被传扬出去,那该如何是好? 白浅撇了撇嘴,倒是没在说些什么,狐帝笑呵呵地拍了拍狐后的肩膀,安慰的说道:“浅浅悯弱摧强,她只是替那位姑娘抱不平罢了。” 听到这话,狐后方才舒展开眉角,她看了眼白浅,冷哼了一声,“只愿她别惹祸上身。” “不过想当初你我在昆仑山与墨渊上神一同修学,却不料如今我们竟做起了连襟,”狐帝感慨道,“缘分果然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 “是啊,”狐后点了点头,她端正的坐姿,目光扫过宴席上觥筹交错的各族首领,眼里带着一丝复杂之色,说起来,这位玄女姑娘差点就做了浅浅的伴读,“而且看样子,墨渊上神对那位玄女姑娘倒是极为重视,这四海八荒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全都来了,便是连那几个已经隐居了的上神,也派人送上了贺礼。” “害,老房子着火,可不得烧的旺一点。”狐帝哈哈大笑起来,满脸揶揄。 狐后嗔怪的瞥了眼丈夫,“你这张嘴呀,真是越来越贫了。” “吉时到——” 随着一声唱诺,一袭大红衣袍的墨渊携着玄女踏入了大殿之内,顷刻间,喧哗吵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视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皆不由自主地落在玄女身上,按常理来说,仙界之人各各都是俊男美女,美貌于他们而言是最微不足道的,但他们从不知,美色如刀,杀得人片甲不留,甚至比武器更加厉害,仅凭一眼,便能令人魂牵梦萦。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玄女 白浅痴痴地盯着玄女,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姑娘,比起她见过的所有人都漂亮千倍百倍,她仿佛一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宝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美人尽如月……”白浅喃喃自语,双颊染上一层粉霞,“我也想怜惜她呀!” “……”狐后默默的看了白浅一眼,她记得自己生得是女儿吧? 二人跪拜天地之后,便是到了最后一步的夫妻对拜,在墨渊准备俯身时,忽然,天边风云涌动,乌云密布,电光闪烁,惊雷阵阵,轰隆的响声震撼了整个天际,所有人都愣住了,目露疑惑的望着黑压压的天空。 “怎么回事?天罚?难道有人犯了大罪?” “哎呀,你们看,那里面有个人!”一名眼尖的仙家指道。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一片哗然,“那不是东华帝君嘛!” “不可能,东华帝君如今可还在席上,怎么会有两位东华帝君?” 墨渊紧皱着剑眉,他抬头凝望着那片乌云笼罩的天际,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事即将发生,这种感觉令他的心脏狠狠的揪痛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夺目的银光划破夜空,宛如一颗流星陨落,轰的一声砸入了昆仑墟,刹那间,地面剧烈的摇晃起来。 “墨渊,将玄女的魂魄还来!”东华帝君冰冷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荡而来,他说自己怎么一直找不到玄女的魂魄,原来是有人暗中将玄女的魂魄藏了起来,以至于结魄灯无法寻到! 刹那间,天地停止了运转,整个昆仑墟陷入了死寂之中,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殆尽,唯独墨渊的心脏砰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跃出来一般,他指骨泛白,他低垂着眸子,遮掩住了眸底深处的慌乱。 玄女的魂魄…… “不,绝不可能,”墨渊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他望向了东华帝君的方向,“玄女是我的妻子!” “墨渊!”东华帝君冷喝道,“这一切都是幻思铃的,你休要受它蛊惑,快把玄女的魂魄还来!” 闻言,墨渊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讽刺、嘲弄,似乎还带着丝丝凄凉,“幻境又如何,假亦真是真亦假,我爱玄女,她是我唯一的妻子,即使她不爱我又如何,我爱她就够了!” 他猛地睁开双眸,瞳孔之中映衬着漫天的血雨腥风,一股暴戾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朝东华帝君冲撞而去,“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她!” 东华帝君被击退数米之外,他抹了抹唇角的鲜血,冷漠的眸子里透出一丝阴鹜,他缓缓站起身来,冷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今日,本座必须带回玄女的魂魄!” “轰!” 两个绝顶强者碰撞在了一起,霎时间狂风骤起,掀起了满地的尘土,一波接一波的灵力朝周围扩散而出,在这灵力的攻击下,整个昆仑墟的建筑纷纷化为碎屑,消失不见。 “咔嚓——” 一声脆裂的声音在这片混沌中炸开,墨渊吐出了一口鲜血,踉跄地向前迈进两步,而他身后的那座巍峨的宫殿轰然倒塌。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玄女 墨渊的脸庞惨白如纸,他单膝半跪在地上,右手捂着胸口,殷虹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滴答滴答,溅在青砖之上,犹如绽放的妖冶花朵。 东华帝君的目光穿过了漫天的烟雾落在了墨渊身后的那道倩影上,凤冠霞帔的女子静静的立在一片狼藉之中,清丽脱俗的面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永远都会是这样温柔宁和。 “玄女……”东华帝君怔忡的呢喃出声,“我们该回家了。” 墨渊的身躯僵硬了一瞬,他艰涩的扭过头来,目光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玄女,你不是说要嫁我吗?你别抛下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哀求,然而女子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目光平和而温暖。 墨渊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抓她,“玄女,你别走,求你,别丢下我。”他的声音沙哑,充斥着卑微与祈求。 玄女俯下身,冰凉的手覆在墨渊苍白如纸的容颜上,指腹轻轻的摩擦着他的面容,似叹似惋惜,“墨渊,醒来吧,我在现世等你!” 话音刚落,女子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幻起来,逐渐消散在空中,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到了那片混沌之中。 墨渊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蔓延至全身,“玄女!”他悲怆的喊了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神识一下子从幻境中抽离了出来。 * 无妄海 墨渊仰躺在冰棺之中,一张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额上的冷汗已经渗出,他的睫毛微微颤栗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部的肌肉绷得极其紧,仿佛承载了某种巨大的痛苦。 * 天宫 数百只仙鹤齐鸣,仙乐奏响,万丈霞光照耀整片天空,引得众人驻足观赏。 “天生异象,必是吉兆啊!”一名老仙人捋着胡子,欣喜的说道。 * 太晨宫 玄女睫羽微颤,幽幽转醒,她茫然的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是在太晨宫内。 “玄女!”白浅推门而入,见她苏醒过来,她激动的唤了一声,飞扑到床边,泪水簌簌滚落,“你终于醒了。” “浅浅……”玄女的脑袋依旧昏沉,但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安慰白浅,“让你担忧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多害怕,害怕你再也不会醒来,幸亏上天保佑,你总算醒了……”白浅哽咽着,握着她的手。 听到这番话,玄女愣了愣,旋即问道:“我睡了多久?” “已经三百年了。”白浅叹了口气。 闻言,玄女一惊,三百年……她怎么会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难怪她会觉得这段时间恍如隔世,她竟是在梦境当中度过了几百年! “你在不醒来,老凤凰都快变成死凤凰了。”白浅哼唧了一声,想到折颜这段日子来的疯狂,她不禁后怕。 玄女一怔,她的手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褥,“他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好,”白浅耸拉着脑袋,“自你昏迷不醒后,他的性格就越来越古怪,整日酗酒,每天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敲门都不肯见。” “我想去看看他。”玄女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玄女,”白浅蹙眉,有些迟疑的说道,“你才刚醒,要不要再修养几日?反正折颜他不吃不喝又不会死。” 玄女摇头,“浅浅,我不放心折颜。” 白浅的心狠狠的酸了一下,她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说道:“罢了,你若执意去找折颜,我陪你去便是。” …… 太晨宫深处,一扇朱红色的门紧紧闭合,屋檐下悬挂着两盏灯笼,灯火通明,却驱赶不走浓重的黑暗。 玄女站在门口,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为一抹坚定的决心。 吱呀—— 门被打开,玄女抬脚踏了进去,屋内寂寥而萧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香。 此刻,桌案旁正坐着一个男子,他衣衫凌乱,俊美的面容上染着颓废之态,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空洞无神,手中捧着酒坛往嘴里灌酒。 玄女怔怔的凝望着他许久,才鼓足勇气上前,她的嗓子干涸,却仍能发出沙哑的声音,“折颜……”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垂着头的男子慢慢的抬起了眼帘,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布满着血丝,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容颜之上,忽然勾唇笑了起来。 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玄女,今天我才喝到第三壶酒,你怎么就来了?”他将手中的酒坛放下,踉跄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摇晃着走到玄女跟前,他想伸出手抚摸玄女的面庞,可手掌在距离玄女脸颊一寸的地方停滞了下来,他不愿打破这幻象,这些年,他一直将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只因自己只有这般才能再次见到玄女,可每每睁开眼,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屋子…… 玄女上前一步,握住了折颜冰凉的手,将自己的脸靠了上去,“折颜,我回来了……” 折颜呆呆的站在那里,他没有动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只是盯着玄女,眼眶越发红肿,仿佛受尽委屈的孩童,他缓缓的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傻笑。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玄女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抬手轻拂过男人憔悴的脸庞,语气温软的安慰他,“不会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 折颜痴痴的笑着,他用力的抱住玄女,将脑袋埋进她颈窝,贪婪的汲取着属于她的气味,似乎这样做才能证明怀里拥抱的真实感。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玄女 这段时日,天界可不谓不是意气风发,先不说天界重创翼族,让他们元气大伤,估摸着数十万年不会再起战事,就说近的,万年前在弱水之战牺牲的墨渊上神居然复活了,这对于天庭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自玄女上神受伤归隐后,天界就少了一员大将,而如今前任战神归来,也解了天界无人的燃眉之急。 太晨宫 东华帝君披着一件外袍,慵懒的斜卧在贵妃椅上,他单手支撑着侧脸,饶有兴致的望向坐在下首位置的墨渊,“玄女如今在十里桃林,你怎么跑到太晨宫了?” “怎么?你突然想通,要放弃玄女了?” 墨渊抿了抿唇,清冷的声音透着坚毅:“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她。” 东华帝君嗤笑了一声,“那你跑来本座这里来做什么?” “只我一人,恐难以打动玄女。”墨渊淡淡的扫了眼东华帝君,“我想同帝君结盟。” 东华帝君的手指微顿,眯起双眸打量着墨渊,良久,他方才开口:“你确定?” “我既然敢来,自然不会后悔。” “哪怕这会导致你与折颜反目,你也甘愿吗?”东华帝君挑眉问道,情之一字,果真令人陷入魔障,墨渊此人从前可是最守伦理之人,没想到连他都能迈出这一步。 墨渊微抿着薄唇,目光平静而坚定,“虽九死其犹未悔。” “本座又无情缘,那你又怎么肯定本座会答应你的请求,更甚至帮助你?”东华帝君轻轻摇曳着手中的酒杯,笑吟吟的问道。 “你骗得了旁人,却骗不过自己的心,你若真的不在意,又怎会甘愿以自己半身修为只为换她一个苏醒的机会?”墨渊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东华帝君所伪装的假象,“你当真愿意放弃?从此以后,你与她只能以朋友相称,看着她与折颜恩爱有加,子嗣绵延?” 东华帝君沉默下来,他端着酒杯的手渐渐收紧,一股疼痛蔓延全身,可他始终一语不发,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的疼痛。 “呵!” 东华帝君低笑一声,随即仰头饮尽杯中美酒,他将空酒杯重重的掷落地面,砰的一声脆响,酒杯碎裂成几片,溅射出来的酒液沾染到他的衣摆,但他依旧视若无睹。 “本座答应你。” 东华帝君缓缓站了起来,他负手而立,高大挺拔的身姿屹立在殿内,俊朗深刻的容颜被灯火照耀的愈发明显,“折颜既然能容忍那白家四子的存在,那再多几个人又何妨?” 闻言,墨渊抬头凝视着东华帝君,漆黑的凤眸闪烁着熠熠生辉的璀璨光芒。 “合作愉快!” 十里桃林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在苍穹上,洒下一片璀璨夺目的银芒,皎洁的月色倾泻而下,笼罩着整片山野,一阵清风吹过,树木沙沙作响,仿佛奏响了一曲优雅的乐章。 桃花盛开,粉红的花瓣飘零满地,宛若仙境。 “爹爹……” 软糯糯的童音响彻在林间,清澈见底的溪边,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孩童蹲在溪流旁,两只胖乎乎的手托着腮帮子,乌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转动着,“这鱼什么时候能烤好啊?” 话音刚落,折颜便走到了小家伙身旁,他宠溺的揉了揉团团的脑袋,然后将她抱在怀中,“乖团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条鱼还差些时辰,你再耐心等等吧。” 玄女走了过去,伸手捏住团团肉呼呼的脸蛋儿,“还敢说呢,你前些天偷喝你爹的桃花酿,醉倒在溪流旁,把衣服都浸湿了,幸亏你爹及时找来,否则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娘亲,我错啦,下次不敢了。”团团嘟起粉嫩的小嘴巴,娇滴滴的撒着娇,“要怪也只能怪爹爹酿的酒太香了,我实在抵抗不了诱惑……” “哈哈哈——”折颜爽朗的笑出声,他宠溺的刮了刮团团的鼻梁,“团团长大以后,也必定是个千杯不醉的女豪杰。” 玄女无奈的瞪了折颜一眼,“别教坏孩子。” “夫人……”折颜勾唇一笑,凑到玄女耳畔低喃了几句,听到他这暧昧不明的话,玄女俏脸泛红,她娇嗔的横了折颜一眼:“你瞎胡闹什么?小心团团学了去。” 说罢,玄女一扭腰肢,离开了此处,留下一抹曼妙的背影给折颜。 “哎呀,爹爹、娘亲,羞羞脸~”团团捂着自己的脸颊,咯咯的笑着。 *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玄女 折颜宠溺的摸了摸团团柔顺的秀发,旋即转头望向玄女消失的方向,眼底划过一丝温柔缱绻。 "爹爹,我饿了。"团团摸着圆滚滚的肚皮。 折颜宠溺的摸了摸团团圆润的肚子,柔声哄道:"爹爹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 时间悄然而逝,一晃又是三百年的时光,团团被送去青丘的学堂上学,折颜与玄女则在桃林中日升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惬意悠闲,感情也变得越来越好,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和分离,他们的爱更深刻浓烈,仿佛融化了彼此的血肉,再也无法分割。 这一日,玄女在桃花树下弹琴,她的琴技极好,琴弦拨弄间,如行云流水,优雅动听,琴声袅袅回荡在山谷间。 一阵悦耳的鸟鸣声传来,玄女转眸望去,只见一只青鸟飞落在桃花树下,她扬起手臂招了招手,青鸟似乎很喜欢她,扑腾一下飞了过去,落到她的掌心。 “可是又有什么信了?”玄女抚摸着青鸟毛茸茸的羽毛,轻声问道,玄女虽然暂时退隐,但她手中还握着大部分的兵权,所以每当遇见了军中大事,都需她和墨渊一起商议。 青鸟啄了啄玄女的手掌心,用嘴咬着一根细长的竹管递给玄女。 玄女疑惑的蹙眉,打开竹筒,取出竹管中的纸笺,只见上面写着寥寥数字:“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看完信笺,玄女微微垂眸,纤长卷翘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遮挡住了她眼底的神情,让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玄女幽幽叹息,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似在回忆着什么,昆仑有二景,一景为昆仑墟后山冬日雪景,另一景便是那丰神俊朗的墨渊上神。 从前的玩笑之语,如今想起,却恍如隔世。 玄女将信笺放入怀里,转身朝着昆仑墟走去,她要亲自去一趟昆仑墟,寻找一个答案。 玄女走后,折颜从旁边的桃花树后走了出来,遥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白衣身影,目光幽暗。 "你就这么放玄女去找墨渊了?"折颜的背后突兀的响起一道清冷淡漠的男音。 折颜回眸,望着身形挺拔高大,身穿紫色锦袍,头戴玉冠的绝美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浅笑,“我相信玄女会回来的。” “墨渊可不是旁人,玄女对他是当真有几分情谊的。”东华帝君望着玄女的背影,眸光幽暗,缓缓开口,他虽然答应了与墨渊结盟,却不代表自己就会全力帮助他。 折颜从前将玄女看得很紧,是因为他知道玄女本性风流,而他们之间的不稳定,所以他才担忧,怕玄女会被别的男人抢去,但现在,看到玄女与墨渊的感情日渐深厚,他却没了之前的担心,因为他知道玄女的心里有他,他不再需要像从前那般患得患失。 东华帝君只觉得折颜脸上的笑容刺眼极了,想想也知道是谁给了他这般足的底气,不由得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玄女 天地之间,银装素裹,寒风呼啸,天地万物都在冰雪的侵袭之中瑟缩颤抖,整座昆仑墟仿若笼罩在白茫茫的冰雪之中,一片苍茫。 后山 竹亭内,墨渊独自坐在石桌旁,手执玉盏,一杯接着一杯,酒液从他唇角溢出,滴落到石桌上,溅起晶莹剔透的水珠,映衬的他俊逸非凡,仿佛天上谪仙。 “怎么客人还未到,主人就先喝上了?”玄女站在竹亭外,笑盈盈的问道,她身姿曼妙,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美丽,宛若上天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是这样的美,却又是那么的冷傲孤清。 墨渊闻言抬眸望去,只见玄女正巧笑嫣兮的望着他,他勾唇一笑,放下玉盏站起身,缓步走到玄女跟前,“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玄女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石凳前坐下。 墨渊也坐了下来,两人并肩而坐,竹亭内安静祥和,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墨渊凝视着玄女,玄女却看着竹亭外飘舞着的雪,神态宁静,眼波流转,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在幻境中,你说你会在现世中等我,是什么意思……”许久,墨渊率先开口,嗓音低沉,宛若清泉叮咚。 玄女转眸望着他,微微一怔,随即淡淡道:"我不想骗你......"她的话顿了顿,继续道:"我对你,确实有几分情愫,但止步于此,不可逾矩......" “我是喜欢你,但我已经有折颜了……”玄女也觉得自己不太厚道,伤了人家的一片痴心,但墨渊与折颜的关系太尴尬了,他们的身份摆在那儿,如果不尽早斩断这段情缘,对墨渊对折颜都是一种侮辱。 玄女话音刚落,墨渊就站起身,一把拽住玄女的胳膊,将她拉近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他的吻霸道强势,带着几分惩罚意味,他恨不得将玄女揉进骨髓,这样,她就永远只属于他一人。 “那你为何能接受白家那小子?”墨渊松开玄女,双眸灼灼的盯着她。 “真真?他为了给我求来神芝草,失了一尾,境界大跌,他对我情深意重,我不能辜负他......"玄女皱着黛眉,低声解释道,白真那小子可是在折颜面前走过明路的,已经从野花升为家花了。 墨渊眸光微暗,心中有些酸涩,"我对你,亦是一样!" 墨渊说完,再次欺身上去,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温柔了几分,似乎带着某种乞怜。 “你救救我好不好?没有你,我会死的……” 玄女心头微软,她知道自己不该答应他的,但她也没办法拒绝,只能任由墨渊胡闹。 墨渊的吻一点一点的向下滑,落到玄女白皙的脖颈上,他的气息滚烫,令玄女忍不住轻颤,他的唇也沿着脖颈一点一点往下移动。 玄女紧张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墨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墨渊突然停住,他抬眸望着玄女,目光炽热,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玄女睁开眼睛,望着墨渊,墨渊漆黑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一触即发。 "可以吗?"墨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嘶哑的问道。 玄女咬牙,算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就豁出去一回吧。 “嗯。” 墨渊闻言,猛的将玄女抱起,朝着洞府走去。 翌日,阳光明媚,洞府内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玄女躺在床榻上,浑身酸痛无力,昨夜她被墨渊折腾的死去活来,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如今恨不得爬回十里桃林,当时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却忘了墨渊真身是龙,龙可是有两个吃饭的家伙……她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床上。 正文 第八十章 玄女 "醒了?"墨渊坐在床榻边,目光温润,他修长干净的指尖穿插在她乌黑的秀发间,语气温柔。 玄女咬着牙齿哼唧了一声,她现在浑身上下都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心情和他斗嘴。 墨渊也不恼,他低下头,凑到她耳畔,低声道:"再多睡会儿,我陪你。" 说罢,他便俯身躺了下来,一条手臂揽着玄女纤细的腰肢,另一条手臂则环绕住她的胸部,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昨夜我不知节制,弄疼了你,真是抱歉。"墨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愧疚,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肌肤,轻声呢喃。 玄女脸颊绯红,她抿唇,不说话,只是瞪了墨渊一眼,这个男人,明显是故意的。 墨渊见玄女没有反抗,他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玄女被墨渊抱在怀中,只觉得他的体温越来越高,让她有种快要融化的错觉,她闭上双眼,努力忽视那灼热的感觉,她不想理他,就当做他是空气吧! 可是...... 可是,她刚闭上双眼没一会儿,便听到墨渊的声音响起:"玄女,你是不是后悔了?" 玄女睁开眼睛,对上墨渊深邃的眸子,只见他眉宇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忧愁,他的声音很低沉。 “我从不后悔。”玄女毫不犹豫的回答。 墨渊闻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他缓缓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中,声音低哑:"有了你这句话,便是让我死也甘愿。" 玄女的心弦猛然一颤,她没料到墨渊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似的,有点难以呼吸。 她抿了抿唇瓣,没吭声,而墨渊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仿佛害怕打破此时此刻宁静的氛围。 过了好半晌,玄女才开口,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寂静。 "我饿了......"玄女声若蚊蝇。 墨渊低低一笑,他松开玄女,翻身下床,为玄女准备膳食去了。 玄女见状,立即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窘迫模样。 墨渊走后,玄女才慢吞吞从被子里钻出来,她盯着天花板看,心绪不宁,墨渊有点不对劲,他身为父神嫡子,自小便是天之骄子,又怎么会如此患得患失? 片刻后,墨渊端着早餐走进来,玄女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铜镜前梳妆打扮。 墨渊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暗了几分,他走过去,捧起玄女如绸缎般的秀发为她梳妆,动作温柔至极。 玄女任由墨渊摆布,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镜中的他。 墨渊低垂着头,认真地给她绾发,每一根发丝都被精心梳理过,发髻盘的十分漂亮,他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青丝中,动作娴熟且温柔。 玄女莫名觉得他们二人如今的相处模式像极了新婚夫妇。 墨渊为玄女挽起一个简约素雅的发髻,然后拿起一支玉簪插在她的发髻中,他微微扬眉,笑道:"好看。" 玄女闻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发鬓,发髻上的玉簪触感细腻冰凉,是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墨渊上神好手艺啊!”玄女不吝啬夸赞。 “喜欢就好。”墨渊的眼中掠过一抹笑意,也不枉他私下里苦练技艺,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玄女 “师尊!”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名弟子跑了进来,跪倒在地。 "何事如此惊慌?"墨渊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他看着弟子,冷声问道。 “启禀师尊,折颜上神找上门来了!”那弟子战战兢兢,说完之后,他偷瞄了玄女一眼,眼神中流转出几分心虚之色,玄女上神与折颜上神之前的情谊,四海八荒无人不晓,可师尊偏偏又对玄女上神......如今,这正宫找上门来,师尊该如何自处呢? 果然,他的这番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骤变。 墨渊忍不住看向玄女,生怕玄女下一刻就随折颜一同离开,墨渊此时不由得有些埋怨折颜,他已经独占了玄女万年之久,为何这么快又来抢他的妻子? "你先退下吧!"墨渊敛了敛心思,开口道。 那弟子应了一声,忙不迭地离开了。 “玄女,你......"墨渊试探性地看着玄女,他的心底有几分忐忑,不确定玄女会如何选择。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坐下来好好吃个饭?"玄女淡笑道。 闻言,墨渊的脸色微微一喜,玄女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不会和折颜离去了,这让墨渊松了一口气。 "玄女,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伤了你与折颜两人之间的和气。"墨渊充分发挥他在凡间所学的茶言茶语,抓住一切机会给情敌上眼药。 玄女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回答墨渊的话,而是径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拿起茶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端起来浅浅品尝了一口。 笑死,聪明的女人从不会掺和进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这一点,玄女深谙其理,是以,在面对墨渊的茶言茶语时,玄女不动如山,主打的就是一个端水大师。 墨渊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坐在玄女的身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的心里美滋滋的,虽然玄女不说话,但他知道玄女心中是有他的,想到这一点,墨渊的心情更加愉悦。 折颜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呵呵,墨渊,你还真是他的“好兄弟”! 折颜缓步踏入屋内,目光落在玄女的身上,眼眸中带着几分柔情:"玄女,十里桃林的花开的正艳,不如我们一同去赏花?" 玄女还未说话,墨渊就抢先开口了,“这再美的景色,看久了也觉得乏味,人生还是得多些新鲜事物才好,折颜上神,您说是吧!" 折颜闻言,不怒反笑,“俗话说得好: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哪怕这外面的景色再美好,到最后不都得回归家庭吗?" 说着,折颜转头看向玄女,"玄女,你说是不是?" 墨渊看着折颜眼中的挑衅,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他紧握双拳,指甲刺入肉中,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 他看向玄女,等待着她的决断。 玄女听到折颜的话,眼皮跳动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虚无处,微微一笑道:"世事无常,谁能够保证自己永远不变?一个人顾念旧情的同时,难道就不能喜欢新鲜事?你们两个都是我的重要之人,失去你们其中任何一个,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听完玄女的话,墨渊和折颜皆是愣住了,原来在玄女心中,自己这么重要啊!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玄女 折颜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随即转过头看向墨渊,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几分警告之意。 墨渊也丝毫不虚折颜,他同样用眼神示威般地瞪着折颜。 “你们也许久未见了,不如趁此机会好好 叙叙旧吧。"玄女说完,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屋内,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墨渊和折颜互相瞪视了片刻,随后两人齐齐将目光投向玄女,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离开后,玄女的心中不禁叹息一声,男子争风吃醋起来,真是比女人还可怕!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去看团团了,正好趁这个时机去青丘看望一番,再和浅浅去凡间游历几年,先躲一段时间再说。 玄女心中打定主意后,便直奔青丘。 折颜和墨渊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露出了敌意,随即两人齐齐动作迅速,朝对方攻击而去。 "砰砰砰......" 随着两道身影在空气中交错碰撞发生剧烈爆炸的声音,以及各种灵气波动在四周形成了狂风呼啸的景象,使整个房间内的一切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折颜和墨渊两人各自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彼此。 “折颜,你我自小亲如兄弟,我只有这一个请求,你都不肯成全我吗?”墨渊双手抱胸,神色平静的看着折颜,开口问道。 折颜听到墨渊的话,顿时嗤笑一声,“你见过有谁把自己的命舍出去的吗?” “墨渊,玄女对感情一事向来冷情,你又何苦非要她呢?"折颜的语气带着几分劝解,眼里满是无奈。 墨渊听到折颜的话,顿时沉默了下来,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他知道玄女冷情、花心,然而他爱她。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在临死前还放心不下她,竟在无意中分出一缕残魂留在玄女身旁,只想着能够看她一眼就够了,可情之一字,又岂是那么容易断绝的呢? 他看着玄女南征北战,一步步成为四海八荒人人称颂的战神,看着玄女与旁人谈情说爱、恩爱缠绵,他恨,却又羡慕,他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后来他随玄女一同入凡,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她的身边,可却没想到,他还是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与其他人举案齐眉,看着她与别人携手共度一生...... 墨渊的眼眶渐渐变红,他强忍住心中的酸楚,抬头,看着对面的折颜,他眼里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若是我不能与玄女在一起,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从前的那位克己守礼的墨渊上神早就死在了弱水河畔,活下来的只是墨渊上神放不下的残魂执念,而他原就只是因为玄女才诞生的,如果他不能和玄女在一起,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折颜默然,他没想到墨渊对玄女的感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从前也没看出墨渊是这般执拗的人啊? 墨渊一出生便没了母神,父神又常年征战四方,是以在幼时,是折颜看着墨渊一点点长大,如今看着墨渊为情所困的模样,反倒是让折颜开始于情不忍起来。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玄女 折颜看着墨渊,他眼里闪过一抹挣扎,最后,他轻叹一口气:"罢了罢了,墨渊,你我兄弟一场,我答应你便是了。" 墨渊听闻,顿时愣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折颜,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激动之色。 "你说真的?"墨渊看着折颜,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折颜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墨渊身上,开口说道:"但我们也要定好规矩,一年十二月,半数归我,白家那小子占一月,浅浅与玄女乃至交好友需占一月,团团是玄女亲女,占两个月不过分吧,余下时光就给你,如何?" "好!"墨渊想也没想地便答应了折颜的条件,他也完全没去想这个分配对他公不公平,只是一想到能和玄女在一起,便觉得心中甜蜜,什么也顾不得了。 “墨渊,如今是僧多粥少,你可别被什么人忽悠了去,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折颜似笑非笑地看着墨渊,提醒道,他可没忘记还有个东华帝君在暗处虎视眈眈呢,万一东华帝君见墨渊都能成功加入这个家,也想来掺一脚,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墨渊听到折颜的话,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这个自然,你放心。" 什么同盟,什么誓约,统统都被墨渊抛诸脑后,四个人的家庭已经非常美满了,不再需要第五个人插进来,再说了,东华又无情缘,就算他喜欢玄女又如何呢?不过是徒增伤悲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后,墨渊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 ...... 凡间街市繁华,热闹非凡,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络绎不绝,各种小吃摊位,各式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吆喝声不断传出,让人耳朵都快生茧子了,玄女白浅二人坐在茶楼包厢中,看着外面的喧嚣景象,二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白浅拿起桌前的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笑道:"这凡间果然比天界好玩多了,你若是喜欢热闹,不如到青丘定居,到时候咱们俩每日在青丘街市逛一圈,岂不快哉?" 白浅的话音刚落下,玄女便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不必了,青丘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倒不如呆在这凡间自由自在,还不用卷进那群男人之间的争斗之中。" 白浅闻言,也不强求,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玄女,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尚可光明正大地争夺玄女,可她呢? 玄女看着白浅眼底深处的复杂情绪,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白浅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这时,窗外飞来一只纸鹤,纸鹤落在了白浅肩膀上,白浅接过纸鹤打开,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玄女,我怕是不能与你同游凡间了,我阿娘来信,要我回去一趟,我必须回去。" 玄女闻言,眉头蹙起,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突然要你回去一趟呢?你不是在凡间待的挺好的吗?" 白浅苦笑一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再与你解释。” “也罢,那便祝你一路顺风。”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玄女(完) 白浅离开后,玄女百无聊赖地翻阅起茶楼里面的书籍,她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进去,索性将手中的书籍扔到了一边,随后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玄女抬眸看向房门,"谁啊?" “折颜和墨渊为你寻死觅活,你躲在这里倒是悠闲。”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从门外传来。 听到声音,玄女眼睛一亮,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她一把拉开门,果然看见一名身穿月白色衣的男子静立于门口,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仿佛一望无际的黑夜,看不见尽头一般。 他的面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看起来像极了一块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 “东华,你怎么也下凡了,天界不会出乱子吧?”玄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了东华帝君的胳膊。 东华帝君淡淡地扫了一眼玄女紧握的双手,眸光中流转着异样的光芒。 “桑籍比他父亲聪明多了,天界在他手上出不了什么大乱子,而且还有夜华在帮衬着,不会有问题的。"东华帝君说完,便迈步走了进去,径直走到玄女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玄女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也走了过去,她坐在东华的对面,随后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墨渊的事的?”玄女狐疑地打量着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闻言轻笑了一声,随即抬眸看向玄女,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就墨渊看你的眼神,他恨不得把你拆吞入腹,本座又不瞎,怎会看不出他对你情谊?” 他就知道墨渊说服不了玄女,所以东华干脆找上折颜,把这池水搅浑,让折颜和墨渊都陷入进去,到时候再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岂不是美哉! 想到这里,东华帝君心情大好,他接过玄女递给他的茶水,随后放置嘴边,喝了一口。 "……"玄女的目光一瞬间变得迷茫起来,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俊逸的脸孔,他那双幽暗如寒潭的眸子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她的眉宇间流露出了些许烦恼,“东华,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良心啊,折颜和墨渊都是四海八荒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寻常人能得他们的一个青眼已经是莫大荣幸了,可我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东华诧异地看了玄女一眼,“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啊?你以前可从来没这么优柔寡断过。" “再说了,他们能为你争风吃醋那是他们的荣幸,别人想要争还没这个机会呢,你倒好,竟然还苦恼起来了?"东华说完,随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只手支撑着下巴看着玄女,“要我说,你就把他们都收了,也免得成全了这个伤了那个。” 东华从未觉得玄女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渣,要知道在大荒时期,强者为尊,甭管你是男是女,只要你有实力,别说三妻四妾三夫四侍,就算是娶十几二十个老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东华甚至觉得玄女对待感情过于纯情了,他恨不得让玄女也学先辈,看上了哪个人就把那个人抢回家去当丈夫,省得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而他们这几个人之间的矛盾也会因此化解。 玄女茅塞顿开,她猛拍着桌子站起来,随后一脸兴奋地看向东华,"东华,你这句话真是太对我的胃口了,我这就去找墨渊和折颜谈这件事。" 玄女说完,便转身准备往外走,然而东华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还去什么,墨渊和折颜的事早就谈妥了,我们不如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你觉得如何?" 听到东华的话,玄女的身体微僵了僵,她垂首看了东华一眼,随后抬眸与他对视,"你说吧,什么事?" "你说我们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事情?"东华勾唇一笑,"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研究一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可是……三生石上不是没有你的情缘吗?”玄女的语气带着丝丝的犹豫,她不确定东华的意思。 "那又如何?这天地之间,还有什么东西能束缚本座?”东华抚上玄女的面庞,墨渊已经成功了,他也不能落后太多才是。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 再后来,玄女发现自己可支配的时间越来越短,几个男人之间也不再满足于自己那短短几月,于是那可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让人直呼神会玩。 不过这也导致了四海八荒的女仙暗中以玄女上神为榜样,一个个的不愿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学凡人相夫教子,做贤妻良母,只愿自己能修无上大道,自由一生! 正文 白浅番外(上) 吾名白浅,乃是青丘的第一位女君,我的阿爹是青丘狐帝,我阿娘是灵狐族的公主,狐族多情,他们二人是狐族中少有的恩爱夫妻。 我有四个哥哥,皆是人中龙凤,一门五上神,四海八荒唯我白家独占五荒,谁见了他们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上神',更别说折颜上神也与我们家关系匪浅,而我则是白家几代以来唯一的女儿,所以我一出生,我阿爹便决定将青丘之主的位子传给我,所以我自小就是众星捧月,受尽宠爱。 我虽然一出生就是神女修为,天赋绝佳,但我却并不喜欢修炼,成日招猫逗狗、胡作非为,在我的几位哥哥被逼着上进修炼时,我却可以凭着父母的溺爱逃脱修炼。如此浑浑噩噩的过了三万年,阿爹阿娘终于看不下去了,把我打包送到了十里桃林,希望我能在折颜上神的指点下好好修行,不要辜负他们的厚望。 可是不爱修炼就是不爱修炼,怎么可能因为我换了一个地方修炼就有所改变呢?四哥也很是头疼,后来他想着要给我找一个伴读陪我玩,我对此是无所谓的,反正我又没事干,有一个伴读也挺好,当时的我只是希望我的伴读不要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就好,至于其他的我也懒得管了。 一见终身误,不见误终身! 我第一次见到玄女的时候,是误把她当做四哥扑在身下,当时的她身穿一袭青色的罗裙,面如白玉,眉若远山,她就站在那里,我就觉得她像一株莲花,高雅圣洁,让人难以接近,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被惊艳住了。 她的美让人不敢亵渎,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九重云端一般,让我不自觉的就产生了仰视之心。 她的出现让我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我只知道自己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迷惑住了,甚至不愿离开她半步。 我们一起修炼,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她对我温柔体贴,我对她百依百顺,四哥见了我们二人的相处模式,便嘲笑我说玄女不像我的伴读,倒像是我的童养媳。 童养媳?我不禁痴了,若玄女真是我的童养媳该有多好,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每天都给她捞大珍珠,给她买漂亮衣服,给她摘最好的果实...... 再后来,便是玄女飞升上仙,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一日,三道雷劫劈在玄女的身上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帮助她,是折颜拉住了我,他告诉我雷劫是不能替旁人挡了,我自己还只是个神女修为,这一道雷劫劈在我身,下一刻他就得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死,而且雷劫的力量还会翻倍降在玄女身上,到时候不仅帮不了玄女,我也会搭进去。 我听罢,不由得懊恼自责,我懊恼自己荒废天赋,不思进取,到如今竟然连一道雷劫都无法承受 自那以后我便发誓我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飞升成仙,到时候就可以保护我的玄女了。 这样想着,我便加紧修炼,我知道玄女一直期待着我成仙,若我能成功飞升,玄女一定很开心,可不知为何,我的修为一直卡在了节骨眼上,我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我不断的想办法突破境界,可是无论我如何修炼,我始终无法触摸到那层窗户纸,我的修为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我无数次尝试,却毫无结果,我心中的烦躁越来越浓烈,再加上我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断玄女与折颜之间的相处,最后折颜决定把我送去了昆仑墟学艺,他让我在哪里寻找自己的机缘。 我本不想去的,因为我舍不得玄女,可我若不去,便无法突破修为禁锢,无法保护玄女了,思量再三,我还是去了。 昆仑墟不负盛名,墨渊师傅刚正不阿,对待徒弟一视同仁,绝不藏私,而弟子之间互帮互助,从不闹矛盾,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但我还是很想念玄女。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玄女离开了十里桃林,跑来昆仑墟找我,我自是喜不自胜,本以为自己好还要多费一番口舌请求师傅留下玄女,万万没想到师傅这次好说话的很,直接同意玄女住在昆仑墟上。 玄女不在的时候我还可以装模作样的盘坐一天,装作是在修炼的模样,可玄女一来,我便把修行统统抛在脑后,只想着怎么跟她游山玩水,我带她去看昆仑墟后山的百花,去听“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瀑布,去尝昆仑墟特有的梅雪酿…… 正文 白浅番外(下) 后来折颜来了昆仑墟一趟,不知他和师傅说了什么话,反正从此以后玄女与师傅之间的关系逐渐亲密起来,有时候玄女去正殿一呆就是一天,导致我和玄女在一起玩的时间大大减少,大师兄还来找过我,说我身为男子理应有大志向,不可将精力荒废在小情小爱上,他还鼓励我去建功立业,说这样以后才有资本去追求窈窕淑女。 我听完这番话暗暗发笑,师兄啊师兄,你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我与玄女皆是女娇娥,就算我立下伟业又如何,我与玄女有情无缘,我的一腔情意无处诉说,只能与池中的金莲发发牢骚。 不久后,白家的第一位孙辈,第二位女孩诞生了,二哥为她取名凤九,这名字当真大俗大雅,我带着玄女一同去了青丘,我想让她看看我从小长到大的家乡是什么模样,我想把我的家人都介绍给她。 玄女很喜欢凤九,凤九也很喜欢她,只要被玄女抱着,凤九就能笑上一整天,人人都说侄女肖姑,凤九,你是不是也知道姑姑很喜欢玄女…… 我本以为我们的生活就会这样安稳平淡下去,可没想到的是,翼族突然举兵攻打天界,六界安宁许久的局势又因此掀起狂风暴雨。 师傅身为战神,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带领昆仑墟众多弟子赶往前线,而我作为师傅的弟子自然也不会贪生怕死,于是我随军出征,前往弱水支援。 我在弱水边遇上了玄女,她也穿着战袍,手持刃,英姿飒爽,我们二人遥相对望,相视一笑。 战事持续了好几月,翼族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我和师傅等人奋战了数日依旧未见成效,不得已退守弱水河畔。 师傅有一阵法图精妙无比,共七道阵法,每种阵法又有七般变化,总共七七四十九种,但这阵法的阵眼却需要人时刻守着,否则一旦被破坏,整个阵法也就失去了威力。 师傅将这件事托付给了玄女,玄女也不负所望,她与四哥共同牵制了数十万的翼族大军,为前线争取了宝贵的喘息机会,赢得了那次的胜利。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月亮很圆很美,但我却看见了师傅眉间挥之不去的愁绪,但我只是以为师傅忧心翼族,并未多想,但现在想来,师傅的忧虑远非如此简单。 翼族贼心不死,没过多久就卷土重来,这一回来的是翼族的翼君——擎苍,他和我师傅一样,是上古时期的上神,实力深厚,他手段残忍,心狠手辣,就连自己的亲子都能下得去手,是整个翼族最难对付的人物。 师傅不得已身祭东皇钟,以此封印擎苍,随着翼族翼君被封,这场战事也宣告结束。 天族人最是无耻,我师傅尸骨未寒,他们就高高兴兴地与翼族定好了条约,就连我师傅头七之日,天界也只是让天界大皇子带着几个天使前来吊唁,根本就没有半点诚意。 我不禁想起来师傅在世时的场景,那时候的昆仑墟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荣耀,如今却落寞至斯! 我在师傅面前发下毒誓,说我迟早有一日要杀尽翼族人为师傅报仇雪恨,那个天界大皇子却说我的话不利于六界安宁,气得我恨不得在他脑袋上开个洞,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玄女拦下了我,我有些埋怨她,这群天族人明明不怀好意,不敬师傅,她为何还要对这群人笑脸相迎? 后来我不愿在待在昆仑墟这个伤心地,便回了青丘,回去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昆仑墟并未像我想象中那么太平,师傅一死,昆仑墟这块风水宝地便被不少人觊觎,那个天族的天君更是三番两次的暗示大师兄上缴昆仑墟的归属权,我大师兄也是性格倔强的主,怎肯将昆仑拱手送人? 天君震怒,暗中施压西海,以此来逼迫大师兄交出昆仑,是玄女挺身而出,以三日日平定人鱼族内乱,斩杀上古凶兽相柳的赫赫战绩震慑住了天君,成为了天界新一任战神,平稳接管了昆仑墟的势力。 天君虽然忌惮玄女,但他看轻玄女是女儿身,认为她身份低微不足为惧,且说女子掌兵不是妇道人家的本分,他根本不把玄女放在眼里。 气煞我也!我迟早有一天要把那个天君的头拧下来给玄女当球踢,不过这也提醒了我,玄狐族给能玄女的帮助太少了,在那群以家室血脉为尊的天族人眼里,玄女不过是个下里巴人罢了,所以我一回到青丘便承了青丘女君的位子,我要成为玄女背后最大的靠山,我要让他们知道,何人敢于玄女作对,那便是与整个青丘一族为敌! 那年我七万岁,玄女四万五千岁,阿娘一直想给我定亲,却被我严词拒绝,我已心有所属,何必耽误了旁人,我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能够陪伴在玄女左右,我们可以一起修炼、历练、游览昆仑山川、赏花饮酒...... 再后来便是折颜那个老凤凰不知使了什么邪术,凭空造了个蛋出来,并言之凿凿的说这是他与玄女的孩子,我只当他是发了癔症胡言乱语,便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劝他不要讳疾忌医,让他去找药王看看自己的脑子能不能治好。 后来,随着一声蛋裂声,我的三观崩塌了,一个凤凰蛋里为什么能孵出一只狐狸!!!要生也是生凤凰好嘛!而且折颜有这个法子,为什么不介绍给她,狐狸都能从蛋里出生,两个女狐为什么不能生孩子,不过这些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了,她可不敢让玄女知道自己的心思,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不过我后来偶然得知白鼠一族居然可以实现双雌生育,再一次震碎了我的三观。 玄女女儿的生辰宴我没敢去,我害怕看见她依偎在折颜怀里笑靥如花的样子,于是我借要封印东皇钟为由,没有去天界。 人倒霉起来,和凉水都塞牙,狐狸也是一样,我这边刚加固好东皇钟封印,下一刻就被擎苍封住了法术和记忆,随意的扔去了凡间。 回到天界后,玄女从不在我面前提起我凡间历劫一事,估计是怕我感到尴尬,毕竟在凡间她与我可是夫妻,但她又怎么晓得,那些记忆于我而言,万分珍贵。 凡间,官如是死后,人们发现她居然是女子之身,天下哗然,大臣们上表说她欺君罔上、玩弄皇室,理应被五马分尸。 其实那些大臣们自己心里知道,他们在害怕,他们常常说女子不如男子聪慧,读书于她们无用,她们只需在家相夫教子即可,可现在有一个女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当了十年的官,而且当得比他们大部分的男子都要好,他们岂能不心惊胆颤? 最后是素素站出来说她与官如是的夫妻关系并未断绝,她仍旧是公主的驸马,是皇室之人,旁人动她不得,东辰国国主无奈,只能点头应允了素素的请求。 夫官如是之墓——妻素素立。 你看,到最后我们还是有着夫妻名分。 黄粱梦醒,我已经回到了青丘,凡间的种种也随着我的回归烟消云散,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擎苍冲破了东皇钟封印,带着翼族大军剑指天界,对于这次大战,我心里总有着不好的预感。 我带着数万的青丘子民奔赴战场,誓要杀尽这群翼族人,为师傅报仇! 但当我赶到时一切都晚了,一如七万年前墨渊上神身祭东皇钟,玄女也是身陨在这弱水河畔。 "不!"我痛苦地跪坐在地上,明明我只要再快一步,就可以阻止玄女献祭,救下她的命,可惜我终究慢了一步,我眼睁睁的看着玄女魂飞魄散。 玄女身死,折颜就发了疯,不管不顾地燃烧自己的心火,似乎是想要殉情,我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说到底我还是怨他没有保护好玄女! 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自杀,于是我劝他想想他与玄女的孩子,若是他死了,那么他们的孩子该怎么办,我在十里桃林见到那个孩子了,与玄女有三四分相似,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折颜一听到这句话,果然不在发疯了,但他却死死抱住了玄女的身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守在这里,我也没辙,只好陪着他一同守着,看着玄女那张平静的容颜,我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后来东华帝君告诉我们玄女还有一线生机,为了这一线生机,我、四哥还有那天界太子寻遍了大江南北,终于在东海瀛洲的一处山洞里发现了神芝草的踪迹,我们三人合力打败了守神草的四大凶兽,四哥为此还失去了一条尾巴。 玄女的生机来源于那株神芝草,我不敢耽误时间,但又放心不下受伤的四哥,最后还是将药草交给了那个天界太子,让他带着神芝草去救玄女。 几百年的时光悄然流逝,玄女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就连我师傅也突然复活,听无妄海的人,当他们看见墨渊上神的尸体缓缓做起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被吓到尿裤子了,毕竟这种事也太离奇了。 我四哥虽然也渐渐痊愈,只但他的性格变了许多,变得沉默寡言,对谁都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态度,我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尾巴,狐族崇美,我四哥更是其中佼佼者,我阿娘曾说我四哥若是个女孩,我这狐族第一美人的称号就要落在他的头上,可如今他的尾巴受了伤,再也当不成狐族的第一美人了。 不过玄女在知道四哥为她断了一尾后,大为感动,对四哥的态度也越来越温柔,并且表示以后愿意爱护他一生一世,虽然我知道她是为了弥补,但我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嫉妒。 哎,感情真让人蒙蔽双眼。 就像我师傅,复活后也不急着修复身体,也不想着与自己的亲弟弟联络感情,成日里最开心的事就是与玄女飞鸟传书,然后背着折颜挥锄头挖墙脚。 不过他们闹得越凶,我就越开心,因为玄女会在遇见她无法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时,就跑来和我一起游山玩水。 唉,真希望他们的矛盾能闹得久一点…… 正文 后记(白浅视角) 都说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被我藏得严严实实的感情却被我阿娘看出来端倪,于是她开始乐此不疲的为我介绍相亲对象,哪怕我已经拒绝了无数次。 阿娘兴致勃勃的把那群青年才俊的画像塞到我手中,希望我能从中挑出一个如意郎君,好让我那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就此灰飞烟灭。 那堆画像我看都没看,直接把他们扔进了火堆里,“阿娘,以后不必再为我介绍夫婿了!”我听见自己略带凉意的声音。 阿娘似乎是被我这一举动吓住了,然后她听见我说的话,一向温柔的面庞浮现出怒意,“不要夫婿,那你要什么?”她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阿娘都是为了你好,你与玄……她是没有可能的!你何苦呢?” “阿娘,不是因为她,只是我单纯地不想嫁人。”我认真的说道,这番话也不算骗她,毕竟成亲哪有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来得快乐。 “胡说!女人怎么能不嫁人呢!”阿娘看向我,就好像在看一位懵懂无知的孩童,“你看我,你再看看你嫂嫂,哪个不是家族中数一数二的女儿,可我们不都嫁人了嘛?女子到了年岁就嫁人,向来如此!” “向来如此便对了吗?”我有些生气,也有些郁闷,“既然有想嫁人的女子,那便也有不想嫁人的女子,那为何嫁人便是对的,不嫁便是错的,女子为何只有这一种活法?” “我身为青丘第一位女君,难道连这点权权利都没有吗?” 阿娘似乎是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女子为何一定要嫁人,想当初我阿娘也是艳绝八荒的风云人物,未成亲前时常女扮男装,四处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可自她嫁人后,她为了能当好狐后,便把自己锁在了一个端庄的壳子里。 但我知道这不是她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 男子的经脉宽,女子的经脉窄,是以男子的修行比女子容易多了,否则也不会几十万年了,才出了玄女这第一位飞升的女上神。 而且自洪荒以后,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大不如前,而这男上神一多,便会不自觉地挤压女仙的修行空间,如此便陷入了循环之中。 我不禁陷入沉思,要想改变这种现状,就得先增加几位有话语权的女上神,女上神一多,才有可能打破这父权盛行的仙界,可这四海八荒中就连女上仙也是少之又少,更别提女上神了,这么多年以来,也就只有我和玄女了。 玄女在知道我的忧愁时,微微一笑,她说她有解决之策,我连忙追问,“是什么?是什么?” “你既然觉得女上仙、女上神少,那我们自己多教出几位女上仙、女上神不就好了?” 她的话令我茅塞顿开,就如同凡间一样,只要女子都开始读书学习,同男子一般科举考试,那还愁朝堂之上没有女子的身影吗? 我们二人说干就干,玄女把她自己九皋殿搬到了青丘附近,融合了青丘学堂并加以改造,终于造好了一间完美的学堂,并昭告天下她将广招女门徒,传授修行之法。 一时间,许多想和玄女攀上关系的仙家纷纷将自家的女童送了过去,废话,抱上了玄女娘娘这条大腿,那就等同于抱上了青丘一族、折颜上神、昆仑墟墨渊上神、未来的天君夜华太子以及东华帝君等一行人的大腿,几乎是集齐了四海八荒最有权势的几位上神,谁不去谁傻子!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效果斐然,有不少女孩儿成功飞升上仙,虽然离上神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我们相信,只要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定能成功。 玄女的女儿徽音,她也是学堂里的一员,她虽然不是学堂里最快飞升上仙的人,却是其中年龄最小的,颇有她母亲当年的风范。 等到徽音飞升上仙后,便不再学堂里学习了,而是被东华帝君带在一边学习,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的教学,是正经行了拜师礼的。 太子夜华早在几万年前继任天君,可不知为何他一直不曾娶妻纳妾,天界的那群大臣催了又催,也不见他有半分动摇,甚至有人谣传这位天君是个断袖,也不见他娶亲。 后来老臣们实在是催不动了,只是跪在堂前恳求天君能留下一个继承人就好,那天君夜华也是个奇怪的人,跑去和东华帝君畅谈一夜后,出来便立了徽音为太女,一个与天君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小丫头突然成了太女,这差点把那群老臣气死。 那天君夜华也很能言善辩,他说道,本来这个位子就是东华帝君禅位给他先祖的,徽音乃是东华帝君的嫡传弟子,情同亲女,把天君之位传给她,也算是物归原主。 此话一出,那群大臣哑口无言,无法反驳,但他们看了看左边“和蔼可亲”的东华帝君,看了看右边“温文尔雅”的折颜上神,他们哪里敢多说什么,别说是天君之位了,哪怕你把自己头拧下来给她当球踢,他们也毫无异议! 十万年后,天界的第一位女天君徽音继位。 正文 第一章 过芙 春江水暖鸭先知,桃花岛上一片春意盎然,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人间仙境! “妈妈,我们这次是要去哪里玩啊?”年幼的郭芙坐在船头上,扯着黄蓉的袖子问道。 郭芙乃是黄蓉与郭靖的爱女,生得玉雪可爱,粉妆玉琢,尤其那双大眼睛,更是灵动无比,让人看了就不由心生好感。 郭芙自小就被黄蓉和郭靖视为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未带她出过远门,因此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期待。 而如今郭芙已满九岁,黄蓉对自家那个漂泊在外的父亲记挂不已,准备与郭靖出门寻访,柯镇恶与郭芙也都同行。 “什么地方都好,就嘉兴不行。”一位盲目跛足的老者说道,此人正是江南七怪之首的飞天蝙蝠柯镇恶,柯镇恶向来喜欢与市井之徒为伍,闹酒赌钱为乐,前些年因为在嘉兴前欠下一屁股赌债,无可奈何,只得跑到桃花岛避债。 黄蓉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她与郭靖几次去请柯镇恶来桃花岛颐养天年,柯镇恶都没答应,他怎么会突然自己一个人跑到桃花岛呢?想必是在外遇见了什么不能处理的事,黄蓉从柯镇恶套出真相后,暗中替他还了赌债。 黄蓉听了柯镇恶的话,不禁失笑,“大师父,你且放心吧,你的那些赌债都还完了。” 柯镇恶大喜,“好孩子,还是你最孝顺大师父,那我们就去嘉兴!” "好嘞!"郭芙拍手叫好,“芙儿要去找外公。” 嘉兴城内,有着数百家酒楼茶肆,街道纵横交错,车马川流不息,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热闹非凡。 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休息,柯镇恶像故旧打听黄药师的下落,果真得了消息,有人说前数日曾见到一个青袍老人独自在烟雨楼头喝酒,说起形貌,似乎便是黄药师的模样。郭靖、黄蓉大喜,便在嘉兴城乡到处寻访。 郭靖、黄蓉一走,便只剩下柯镇恶带着小郭芙四处游玩,“大公公,你对嘉兴这么熟悉,那你知不知道嘉兴哪个地方最好玩啊?”郭芙仰着脑袋看着柯镇恶问道。 柯镇恶思衬着郭芙出生在桃花岛,少见人群,不如带她去集市逛逛,也好见见世面,便带着她往东边集市走去。 两人穿过街道,走了不久,便来到集市中心,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常,街道两侧卖艺讨饭的,卖菜的,摆摊算命的,吆五喝六的,倒是热闹非凡。 郭芙左顾右盼,眼神晶亮,显得很是激动:"大公公,芙儿要吃这个!"她指着一处卖糖葫芦的地方说道。 柯镇恶闻言,便从怀中掏出几个铜钱递给糖葫芦贩子,糖葫芦贩子接过铜板,连声称谢,给了郭芙一串最红最漂亮的糖葫芦。 郭芙将糖葫芦拿在手中,左瞧瞧右看看,很是高兴,她转身对着柯镇恶甜甜的笑道:“谢谢大公公!” 柯镇恶摸了摸郭芙的脑袋,温声说道:"芙儿喜欢就好。" 正文 第二章 过芙 忽闻前方传来一阵歌声,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边走边唱着小曲儿,一只手还捧着一只破碗,碗口上沾满了泥污,看起来十分脏乱。 歌声清脆悦耳,宛若山泉叮咚,郭芙本就喜欢听曲儿,听到这歌声后,眼睛一亮,"大公公,芙儿要去看看。"说罢,便拉着柯镇恶的胳膊朝着那歌声走去。 郭芙走近后,却发现那小乞儿遇见了麻烦,原是他走路时不小心将手中的脏碗蹭到了旁边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身上,男子大怒,抬脚踢向小乞儿,小乞儿躲闪不及,被踢得倒在地上,手中的脏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老爷恕罪。”那乞儿抱着男子的大腿,哀求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走路不长眼的,敢往你小爷身上撞!”那男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是什么料子?"说罢,便要扬起自己手中鞭子往乞儿身上打。 郭芙见状,吓得躲在了柯镇恶身后,柯镇恶大喝一声,“住手!”他身形一晃,便拦住了男子的去路,"大丈夫安能对一个孩子动粗?" 男子见柯镇恶是个撑着铁拐的跛足老者,两鬓如霜,形容枯槁,双眼翻白,是个瞎子,冷哼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个老瞎子,就凭你,也敢阻止我教训乞丐?" 柯镇恶见男子不知悔改,也懒得再与他废话,直接伸手抓住男子手腕,轻轻一扭,那男子便疼得嗷嗷直叫,他一个用力,那男子的手腕便脱臼,鞭子从手掌滑落在地。 "啊......我的手断了!快放手,你快放手!"那男子痛得脸色煞白,额角直冒冷汗,大声喊道。 柯镇恶不管不顾,继续用力扭动手腕,男子只觉得手臂越来越酸,骨骼咔嚓作响,他终于忍受不住,大叫道,“爷爷!爷爷!小子错了,还请爷爷饶了我吧。” 听得此言,柯镇恶才松开手,"滚!" 男子急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多些大侠仗义出手!”那乞儿见状,连忙感激地说道。 "小子别谢我。"柯镇恶笑道,“江湖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那乞儿点头称是,然后又低下头捡起掉在地上的脏碗。 郭芙走过来,“这碗已经碎了,你怎么还要捡啊?” 那乞儿见郭芙穿着一袭淡绿罗裙,容貌姣好,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灵韵,心里顿生自惭形秽之意。 郭芙见那乞儿一动不动,便伸手推了他一把,“喂,我问你话呢!" 乞儿回神,尴尬地挠了挠头,"这碗虽然坏了,但修修补补好歹能用。” 郭芙呆了一瞬,她自小生于富贵人家,从未想过还有人会用碎掉的碗,郭芙顿时心生怜悯,又见那乞儿额头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显然是很窘迫,郭芙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递给乞儿,"拿着,擦擦汗吧。" "多谢小姐。"那乞儿连忙接过帕子,胡乱在额头上擦了几下。 "你怎么一个人流浪在外面?你父母呢?"郭芙问道。 “我无父无母。”那乞儿苦涩一笑,眼底尽是凄凉之意。 郭芙的良心更痛了,她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惨的人,求助似的看向柯镇恶,“大公公!” 柯镇恶走了过来,给了那乞儿几两银子,"拿着,去城里买点药酒抹抹吧,这样伤势会好的快一点。" 那乞儿本想接过这笔银子,但他看了一旁的郭芙一眼,不知为何又拒绝了,“多谢恩人,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这个钱。”说罢,他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郭芙本想叫住他,但柯镇恶却阻止了郭芙,“芙儿,那小子虽为乞丐,但心气高,不愿接受嗟来之食,你就随他去吧。” 郭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三章 过芙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这边那乞儿走出柯、郭二人视线后,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肆意风流,他上下掂量着他从之前那个锦衣男子身上“拿”到的“补偿费”,心中暗道:"果真是个大肥羊,唉,那厮下手真狠,我可得买个大公鸡好好地补补身子了!" 他又摸了摸怀中那块锦帕,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芙蓉面,不禁自嘲道:“杨过啊杨过,人家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你就是无父无母的小乞丐,还做什么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梦呢?” 想到此,杨过原本得了一大笔钱的喜悦感 荡然无存,他叹息着摇头,转身离去。 杨过从菜场买了一只大公鸡,口中唱的俚曲,蹦蹦跳跳地往窑洞赶,却见窑洞中有人,大喊道:“你们是谁,怎么跑到我家中来了?” 李莫愁见来者是一个半大少年,也不曾理会他,冰魄银针刺中了武三通的左足小腿,随后径直闯进窑洞,武三娘见丈夫倒地,急忙冲了出来,挥剑向她攻击而来,“别进来!” 李莫愁冷笑一声,避开她的长剑,随后飞身踢起石块,砸在了武三娘的胸膛上,"咔嚓"一声脆响传来,武三娘的胸骨断裂,武三娘被震退几步,捂着嘴巴吐出一口鲜血。 “你也是个痴的,那里面的两个女孩与你有何干系,值得你如此拼命相护?"李莫愁说话时眼神中带着浓郁的讽刺意味,她走近武三娘身旁,蹲下,用手指捏住武三娘的下颌,将她的脸扭转过来对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道:"在这个世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是可怜你才会提醒你!” 说罢,李莫愁低头进了窑洞,双手分别将 程英与陆无双提起,竟不转身,左足轻点,反跃出洞外。 杨过见他打伤武三娘,又掳走二女,大感不平,竟当即跃起,往李莫愁身上抱去,“大美人,你在我府上伤人捉人,也不跟主人打个招呼,好生没理,快放下人来!” 李莫愁没想到这小叫花这般大胆,竟敢拦她的去路,眼中杀气一闪而逝,怒极反笑,她将二女弹开数尺,随后手中银针连发,刺中杨过的肩胛骨。 "啊~"杨过惨叫一声,摔落在地。 “小小年纪就如此油嘴滑舌,长大后不知要祸害多少好人家的姑娘,我今日便未雨绸缪,除了你这个负心汉!”李莫愁语速极快地说完,举起拂尘便要朝杨过打去。 突然,一粒小石子向她的后心打去。李莫愁愁回过拂尘,钢柄挥出,刚好打中石子,猛地虎口一痛,掌心发热,全身不由自主的剧震。这么小小一颗石子竟有如许劲力,发石之人的武功可想而知。她再也不敢逗留,随手提起陆无双,展开轻功提纵术,犹如疾风掠地,转瞬间奔了个无影无踪。 程英见陆无双被擒,大叫:“表妹,表妹!”随后跟去。 杨过被针刺中后,便觉右臂麻痹,动弹不得,心下大惊:遭了,那针上有毒!杨过当即撸起袖子查看伤势,却见整条上臂都已经乌黑发紫。 他心中害怕,伸手在大腿旁用力摩擦,但觉左臂麻木渐渐上升,片刻间便麻到臂弯。他幼时曾给毒蛇咬过,险些送命,当时被咬处附近就是这般麻木不仁,知道凶险,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叫花,你哭什么?”郭芙循着大雕的方向寻找郭靖夫妇的踪迹,正好瞧见杨过的哭声,不由得停下脚步,皱眉问道。 “我……我活不成了!”杨过心想,这上天也不算薄待他,居然让他在临死前能再见上郭芙一面,也算圆了他心中所想。 郭芙见他满脸泪水,心想定是受了极重的伤,于是问道:"怎么回事?" 杨过哭得更凶了:"我中毒了,你看,这胳膊上全是乌青,我这是活不成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终变作抽泣,最后干脆嚎啕大哭。 郭芙闻言,也吓了一跳,急忙蹲在他的身旁,"你别慌,我帮你解毒,保证不让你死!"说罢,郭芙便从自己的小荷包里取出一粒九花玉露丸,塞入了他的口中,杨过先自闻到一阵清香,放入口中嚼碎,但觉满嘴馨芳,甘美无比。 九花玉露丸入腹后,便化作一股暖流,流遍了杨过全身,使他全身的僵硬渐渐消散。 杨过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斥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他的全身渐渐恢复了知觉,随后便听到郭芙说道:"你别担心,只要将体内的余毒逼出,就能痊愈了。" “芙儿,你在做什么?”柯镇恶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来。 “大公公!”郭芙跑过去搀扶着柯镇恶,说道:"小叫花中了毒,我正在帮他清毒。" “芙儿越发厉害了,如今都会解毒了。”黄蓉从林中踱步而出,郭靖则紧随其后。 “爹爹,妈妈!”郭芙看见他们,心中大喜,郭芙如倦鸟归巢一般投向黄蓉夫妇的怀中,“妈妈,你快看看小叫花,他中了好严重的毒。” 黄蓉侧目瞧着杨过的手,果然如郭芙所言,手臂乌黑一片,黄蓉走上前去,取出小刀割破了杨过的手腕,推挤毒血,“这毒难缠的很,还需去城中配几味药才是。” "嗯,妈妈说的对,小叫花,我们先去城中医馆吧。"郭芙扶着柯镇恶说道。 杨过却不肯受此恩惠,以免叫郭芙看轻了他去,“你已经帮我良多,我又怎敢再劳烦你呢?"说着,他拱手向二郭、黄行礼道:"小叫花谢过夫人救命之恩,小叫花以后必定报答!" 杨过正要离去,却被黄蓉抓住了手腕,凝视着他双眼,缓缓的道:“你姓杨名过,你妈妈姓穆,是不是?” 杨过大惊失色,脱口道:"你是谁?你认识我妈妈吗?" 郭靖大喜过望,他连忙上前,按住杨过的肩膀,仔细打量了一番,喃喃道:“像,真是像!” “过儿,我是你郭伯伯,你父亲与我乃是结拜兄弟,你家与我家乃是三代世交,你的名字还是我取得,取自过而改之的意思。” 正文 第四章 郭芙 “……”杨过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自妈妈去世以后,他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流浪街头,无依无靠,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家人,他的鼻尖微酸,眼眶湿润。 “?”郭芙疑惑地看了看杨过,又看了看自己的爹爹,不明白这个小叫花怎么突然和他们家扯上了关系。 “好孩子,郭伯伯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今日总算把你找到了,你日后便跟着我在桃花岛上生活吧。"郭靖激动得眼圈泛红,眼角溢出一抹晶莹。 黄蓉暗自皱眉,靖哥哥心善,一直想着善待杨家后人,这小子看上去就狡猾非常,像极了他父亲,昔日杨康虽不是死于她手,却也因她而死,若是有一天这小子知道了自己父亲的死因,靖哥哥对他又不设防,那可真是引狼入室! “靖哥哥,过儿的伤势耽误不得,不如我们先找个客房歇息一下,等养足精神再说?"黄蓉提议道。 "好!好!好!"郭靖连连点头,他实在太高兴了,这么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他心中激荡,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 众人回到客栈,黄蓉吩咐店伙计备上热水和食物,然后便让郭靖带着杨过去洗澡换衣裳。 郭靖领着杨过进入浴房,看见他胳膊上的乌黑,心疼万分,又想到他的毒,忙对杨过说道:"你放心,有你郭伯母在,你的伤势很快就会好的,唉,这些年,你受苦了。” 郭靖说罢,拿起毛巾替杨过搓背。杨过心里暖烘烘的,见郭靖慈爱非常,心中又敬又爱,他也不拒绝,任由郭靖搓洗。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杨过换上黄蓉为他准备的锦衣,顿时一扫之前的邋遢模样,面如白玉,眉如墨画,唇似涂丹,眼波流转,顾盼神飞,端的是个翩翩少年郎。 郭靖见状,不禁感叹:"好一副俊秀佳公子啊!"不愧是康弟的孩子,果然长得一表人才。 “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郭芙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美味佳肴,“爹爹,妈妈让我来给你们送菜来了。" 郭靖接过饭菜,笑呵呵的说道:"谢谢芙儿,你妈妈呢?" 郭芙指了指隔壁的厢房,"妈妈正在给杨世兄配解毒的药呢,大公公也已经回房睡下了。” 郭靖闻言,点点头,随即招呼杨过坐下来,"好孩子,饿坏了吧,赶紧吃东西,吃完后咱们再说其他的事。" 郭芙随即看向杨过,目露惊艳,好漂亮的小哥哥,这居然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叫花? “芙儿,快来见过你世兄。”当年郭靖之父郭啸天与杨过的祖父杨铁心义结,两家妻室同时怀孕。二人相约,日后生下的若均是男儿,就结为兄弟,若均是则结为金兰姊妹,如是一男一女,则为夫妇。后来两家生下的各为男儿,郭靖与杨过之父杨康如约结为兄弟。但杨康认贼作父,多行不义,终于惨死于嘉兴王铁枪庙中。郭靖念及此事,常耿耿于怀,如今郭靖眼见这三世之约可以成真,心中甚为欢喜,迫不及待地让两个小人熟络起来。 杨过紧张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物,在旁人面前机灵无比,口齿伶俐,唯独面对眼前的郭家小姐,却显得笨拙不堪。 正文 第五章 过芙 "郭芙见过杨世兄。"郭芙微微颔首,落落大方,丝毫不怯场。 “郭世妹不必多礼。”杨过也学着郭芙的模样,拱手行礼,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郭芙看着杨过束手束脚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好傻啊!” 杨过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岂容别人取笑自己? "芙儿,不许胡闹!"郭靖板着脸训斥道,"你杨世兄自幼孤苦,你岂可欺负他, 赶紧向他赔礼道歉!" "爹爹,你……你干嘛要我向他低头,我才不……"郭芙嘟着嘴,委屈道。 郭靖不赞成地看了郭芙一眼,"芙儿听话!赶紧道歉!" 杨过轻哼一声,撇过头不去看郭芙,他也没想到郭靖竟然让郭芙向他道歉,心中的怒气倒也消了几分。 郭芙撅着嘴巴,一跺脚,赌气跑了出去。 "芙儿……"郭靖追出门外,看着郭芙消失在走道尽头的身影,不禁摇摇头,转过身来,冲杨过抱歉道,"芙儿这丫头被我宠坏了,脾气有些骄纵,还望你莫要往心里去。" 杨过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道:"郭伯父,无妨。" 郭靖点点头,然后嘱咐杨过早些休息,他则回到另一边厢房去陪伴黄蓉了。 一夜无梦,次日清晨,黄蓉早早地起床为杨过配置解药。 喝完药后,杨过觉得全身舒坦,原本的淤血散去了大部分,体力恢复了许多,只需静养几日,便能痊愈。 "好了,解药的效果差不多了,估摸再调养两日应该就能痊愈了。"黄蓉淡淡地说道。 "多谢郭伯母。"杨过感激道。 “嗯。”黄蓉不欲与杨过有过多交流,她起身离开了厢房。 他们上午在客房中休息了半天,下午就雇船东行。 船行半日,天色渐晚。船只靠岸停泊,船家淘米做饭。郭芙生来心大,如今早已把昨日的不愉快忘了个精光,兴致勃勃的与杨过搭话,“杨世兄,桃花岛可漂亮了,等到了桃花岛,我就带你去玩蛐蛐,好不好?我可以把我的常胜将军借你玩哦!” 杨过睨了郭芙一眼,不明白这小妮子昨日里还气鼓鼓的,今天怎么就变了态度?他敷衍道:"好啊。" 郭芙高兴极了,她拉着杨过的袖子,"那你能不能帮我去抓蛐蛐,我要最大的那种。" 好啊,他说这大小姐怎么突然对他献殷勤,原来是对他有所求啊,不过杨过并不讨厌,矜持地点点头答应了。 郭靖黄蓉在船外听着小儿女的童言童语,不禁莞尔。 “看来芙儿和过儿有缘呢,不如我们早些把事情定下来如何?”郭靖提议道。 黄蓉瞪了丈夫一眼,嗔怪道:“你急什么呀?再说芙儿和过儿才刚相识,哪有这么快就定亲的,等过几年再说吧,反正芙儿还小,慢慢来就是啦。” 黄蓉对杨过充满了戒备,又怎会让自己的爱女嫁给他呢? 郭靖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点点头,他对自己爱妻十分听从,“好,都听你的。” 忽然一阵哭声传来,郭芙倚窗望去,却看见柳荫下有两个小孩儿在哀哀痛哭,郭芙大叫道:“喂,你们在干嘛呀?” 杨过看了郭芙一眼,这姑娘怕不是个憨的。 “我们在哭呢,你看不见吗?”那小孩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瞧了郭芙一眼,继续哭泣。 “你们为什么哭呀,是被妈妈打了吗?”郭芙关切道。 小男孩儿哭声更加凄惨了,“妈妈……妈妈死了。” 黄蓉闻言一惊,跃上岸去,却见武三娘满脸漆黑,早已死去多时,“你们爸爸呢?” “爸爸不知道去哪里了。”武敦儒哽咽道,倒是武修文口齿伶俐,将前因后果讲了个明白,“妈妈给爸爸的伤口吸毒血,爸爸好了,妈妈却死了,爸爸见妈妈死了,整个人又糊涂了,我们叫他他也不理,直接走掉了。” “唉!”黄蓉叹了口气,命船夫带他们上船吃饭,到镇上买了一具棺木,将武三娘收殓了。当晚不及安葬,次晨才买了一块地皮,将棺木葬了。武氏兄弟也被一同带去了桃花岛。 舟行无话,到了桃花岛上,郭芙突然多了几个年纪相若的小伙伴,自是欢喜之极,连武功也不练了,成日里跟着这群娃儿疯玩。 正文 第六章 过芙 这日,杨过才准备去捉蟋蟀,忽听见后山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杨过听着这熟悉的笑声,忙奔将过去,只见见郭芙和武氏兄弟翻石拨草,也正在捕捉蟋蟀。武敦儒拿着个小竹筒,郭芙捧着一只瓦盆。 好啊,来时与我说得亲密,说什么带我去捉蛐蛐,还把常胜将军给我玩,一上了岛,就把我抛在了脑海,只顾着和旁人玩乐,哼,你当我稀罕跟你玩吗?杨过愤恨地想着,转身就想离开。 “杨世兄,杨世兄。” 郭芙发现了杨过,朝他招招手,杨过顿时停了脚步,扭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郭芙缩了缩脖子,“你怎么又生气啦?” “我怎么敢生郭大小姐的气呢。”杨过酸溜溜地说道,“只怕某人早就把我抛在脑后了。” “?”郭芙没听懂杨过的阴阳怪气,只是高兴的说道,“杨世兄,刚刚我得了一只比常胜将军还要厉害的无敌大将军,你那的许多蛐蛐肯定斗不过他!” 杨过不服,当即从自己的竹筒里取出一只最凶猛的蛐蛐与之相斗,斗了几个来回,杨过的蛐蛐败下阵来。 杨过输了一局,面红耳赤,“哼,再来!” 接连比了三局,杨过皆是败北。郭芙拍手笑道:“我的大将军最厉害了!” 杨过面上无光,正要离开,却听见一阵古怪的蟋蟀鸣叫,武敦儒拨开草丛,却见一只花纹斑斓的毒蛇盘踞其中,吐露蛇信子,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武修文连忙拉起他跑走。 “啊啊啊……”二武的尖叫声和慌不择路的步伐惊到了毒蛇,那毒蛇飞射出去咬住郭芙的小腿,郭芙吓得魂不附体,大叫道:“爹、爹,救命啊!” 杨过连忙拿起石头砸断了那条毒蛇,可惜郭芙小腿处被蛇牙咬出了一个血洞,鲜血淋漓,疼得郭芙哇哇直哭。 杨过连忙撸起郭芙的裤脚,直接上嘴吸毒血,片刻后总算清干净了毒血。杨过松了口气,然后撕下一片衣角为郭芙包扎伤口,随后抱着郭芙往郭靖那儿走。 大小武慌乱的跑去告诉郭靖夫妇郭芙被蛇咬了的消息,黄蓉被吓得心都要漏了一拍,而此时的杨过已经抱着郭芙到了郭靖面前,郭芙看着爹娘紧张兮兮的样子,委屈地撇撇嘴,泪珠子吧嗒吧嗒直落。 郭靖急切地问道:“芙儿,你哪里受伤了?快让爹瞧瞧。” 黄蓉亦十分担忧女儿的安危,忙蹲下身子查探郭芙的伤势,郭芙摇摇头,抽泣道:“爹爹、妈妈,芙儿没事啦,是杨哥哥救了我,嘶——”郭芙疼痛难忍,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蓉仔细检查完女儿的全身,确认毒确实被制住了,这才放下心来,对杨过感激道谢,“过儿,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芙儿真有性命之虞了,谢谢你。” “郭伯母不用客气,这都是过儿该做的。”杨过淡淡地答道。 郭靖看着杨过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暗自赞叹,看来穆弟妹将过儿教的很好啊。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带芙儿去涂点药膏,过儿也一起来吧,你吸了那毒血,也不知有没有事?”黄蓉抱起郭芙便向内室走去,杨过犹豫了会,终究还是跟着走去。 正文 第七章 过芙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一轮弯钩挂在天空,静谧而幽远。黄蓉替女儿擦完药膏,将她哄睡下。 黄蓉回了屋,郭靖赶紧迎上前去,关怀地询问:“蓉儿,芙儿如何了?”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唉,幸好有过儿救助的及时,否则芙儿这次恐怕凶险万分呐。” 郭靖听了不禁心疼,握住妻子柔弱的肩膀:“好在芙儿没事,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黄蓉靠在丈夫宽阔的胸膛上,“嗯。” “蓉儿,我想着,这几个孩子渐渐都大了,不可在这般无所事事下去,不如我把他们收为弟子,让他们学些功夫防身,你觉得如何?” 黄蓉思忖片刻,抬头看向丈夫:“靖哥哥,我也是这样考虑的。只是……” “只是什么?” 黄蓉欲言又止,郭靖追问道:“蓉儿,但说无妨。” “你一个人教四个孩子,未免也太辛苦,不妨把过儿让我来教。”黄蓉虽感激杨过救了郭芙一命,却也怕养虎为患,若杨过真有异心,那可是极度危险的,因此想把杨过留在身边监视着,以免他有反意。 郭靖甚喜,在他心中,妻子智计无双,比自己聪明百倍,过儿由她教导,必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遂欣然同意,“既然如此,那过儿就拜托蓉儿了。” 杨过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到今日郭芙的伤势,心中颇不是滋味,她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也不知受不受得了伤口的痛苦,想到她哭泣的样子,他又莫名的心烦气躁。 不过杨过转念一想,这桃花岛多的是人照料郭芙,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索性闭目休息起来。 一夜无梦。 * 郭芙在床上躺了三天,伤口慢慢愈合了,她也活蹦乱跳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一大早,郭靖便把杨过、武氏兄弟、郭芙叫到客厅,又将柯镇恶请来,随即又让武氏兄弟和郭芙向江南六怪的灵住磕了头,“大师傅,弟子要请师父恩准,跟您收三个徒孙。” 柯镇恶点头轻笑,“那再好不过了。” 堂上只留杨过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杨过心下难堪,好啊,他前些日子才救了你们结果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爹爹,杨哥哥不和我们一起拜师吗?”郭芙歪着脑袋问道。 “你爹爹一个人哪顾得来你们这么多人,你杨哥哥归我教导。”黄蓉笑吟吟地解释道。 郭芙撅着嘴巴,嘟囔着:“我不要嘛,我就要杨哥哥陪我一起。” “你到时候肯定天天缠着你杨哥哥玩,你杨哥哥要怎么练功呀。”黄蓉笑道。 郭芙只好作罢。 郭靖招呼杨过,道:“过儿,快给你郭伯母行拜师礼。” 杨过愣了一愣,随即跪下朝黄蓉磕了三个响头,恭敬道:“弟子杨过拜见师娘。” 黄蓉亲手扶起杨过,领着他去了书房,并在书架上取了一本《论语》教授杨过习字。 一连几日,黄蓉只是教他识字,绝口不提武功,眼见郭芙都能像模像样的打出一套拳法,自己却无半点进展,杨过不禁有些郁闷。 正文 第八章 过芙 这一日,他独自一人来到海边,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突生寂寞之感,不禁有些怅惘。 杨过正伤春悲秋呢,忽听桃树林外传来呼呼风声,杨过好奇心起,偷偷绕在树后张望,原来是郭靖在林中空地教导郭芙他们拳脚,郭靖自己比划了一遍,便让几个孩子依葫芦画瓢,几个孩子不得要领,郭靖也不厌其烦的反复教导。 杨过粗粗看了一遍,便将此招的精义看了个七七八八,杨过心想要是教我的事郭伯伯就好了,他武功高强,教我绰绰有余,可惜我没那福气。 杨过又感凄苦,次日清晨,杨过既不去吃早饭又不去书房读书,在海中捞了几只大蚝用火烤来吃了,香味飘飘,竟引来了一只“小馋猫。” 郭芙闻着这股诱人的香味,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她循着香味走到海边,看到杨过正在烤蚝。 “杨哥哥,你在烤什么呀?”郭芙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伸长脖子朝杨过身边凑了过去。 杨过抬头看了一眼郭芙,见她鼻尖沁满汗珠,额角渗透出晶莹的汗水,脸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心中不禁得意,“不过是些粗茶淡饭,比不过郭大小姐的山珍海味,郭大小姐不嫌弃就好。” 郭芙摇了摇头,道:“我才不要吃山珍海味呢,我就想吃杨哥哥烤的东西。”再好吃的东西总有吃腻的时候,反正在郭芙的眼里,桃花岛中规中矩的早膳远没有杨过的烤蚝诱人。 杨过微微笑了笑,将两只烤好的蚝递给郭芙一只,自己拿另外一只吃了起来。 郭芙开心极了,忙从杨过手里接过蚝,迫不及待的放在唇边咬了一口,顿时美眸圆睁,“咦,好鲜啊!” 她又急切地咬了一大口,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对眼睛眯成了月牙状,仿佛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妙的食物。 杨过见郭芙喜欢,心中暗暗窃喜,继续低头专心致志地烤着蚝。 “杨哥哥,你的武功学得怎么样?”郭芙吃得差不多了,停了下来,眨巴着眼睛问道。 杨过面露尴尬之色,支吾了一会儿才道:“还,还可以吧,你呢,你跟着郭伯伯学功夫,可大有进益?” “那是当然!”郭芙扬起下巴,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昨天爹爹传给我们一招擒拿手法,我学了五六遍就学会了,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都要学十几遍才会,爹爹还夸我聪明呢!” “哦。”杨过敷衍地应了声,心道:这么简单的功夫,你居然用了五六遍才会,还真是“聪明”啊! “杨哥哥,你学了什么功夫?”郭芙问道,她心想:妈妈那么厉害,传给杨哥哥的功夫肯定也很厉害,她倒要看看,是她学得更好还是杨过学得更好。 杨过讪讪道:“郭伯母一直在教我读书识字,现在还没开始教我武功呢!” “啊?”郭芙瞪大了眼睛,她现在看着杨过就像是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杨哥哥,你不要着急,妈妈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深意,等过段时间她就会传授你武功了。” 杨过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正文 第九章 过芙 “师妹,师妹!”大小武远远跑了过来,他二人刚才正在演练新得的招式,所以耽搁了片刻。 大小武跑近了,见到郭芙和杨过相谈甚欢的场景,心里十分嫉妒,明明他们才是郭芙的正经师兄,可郭芙为什么老围着杨过转呢?当然了,这肯定不是可爱的师妹的错,都怪杨过那个小白脸勾引师妹和他玩。 大小武冷哼一声,走到郭芙身旁,道:“师妹,咱们该去练功啦,别和某些人呆在一块,免得被带坏了。” 杨过知道他指的是自己,也懒得跟他争辩,径自朝屋内走去。 武敦儒见杨过不理会他,越发恼怒,喝道:“喂,你聋了吗?” 郭芙见大武骂杨过,登时拉下了脸,斥责道:“大武师兄,你太没礼貌啦,杨哥哥又没惹到你,干嘛要凶他。” “师妹,哥哥也只是太心急了,怕你受到委屈……”武修文话未说完,突然觉得背脊处凉飕飕的,他猛然一惊,回过头去,恰巧撞入杨过冰冷而略显嘲弄的目光中。 “受委屈?我能受什么委屈?”郭芙瞪大了美丽的杏眼,一副茫然的表情,杨过又打不过她,要受委屈,那也只能是杨过受委屈呀。 武修文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憋得通红,他狠狠瞪了杨过一眼,武敦儒见弟弟吃瘪,心中愤懑难平,挥起拳头朝杨过冲了过来,“姓杨的,今天我非揍死你不可。” 郭芙大吃一惊,杨过没练过功,怎么可能打得过大小武,她大声喝道:“爹爹说了,师兄弟之间不许斗殴,你们要是敢打,我就去告诉爹爹!” “师妹,我们师兄弟比试比试功夫,不算斗殴。”武修文嘴硬道。 武敦儒施展郭靖所教的拳法,朝着杨过腰间打去,杨过不甚被打中,又见武敦儒飞脚踢来,忽想起昨日郭靖的招数,活学活用,直接把武敦儒摔了出去。 武修文立刻扑上来替哥哥报仇,两人缠斗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掌,打得有来有往,武敦儒也重新爬起来前后夹击,三人在海滩上滚作一团。 郭芙也冲了上去加入战圈,一时间,沙滩上乱成了一锅粥,四人扭打在一起,你揪我耳朵、我抓你衣服、我踹你屁股,打得不亦乐乎。 在郭芙的帮助下,杨过很快占据了优势,把大小武按在了地上,“你们输了!” “哼,如果不是师妹帮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武敦儒冷哼一声,不服道,“师妹,你胳膊肘往外拐,你怎么能帮杨过呢!” “我这是锄强扶弱!”郭芙叉着柳腰,一本正经的道,“再说了,你们两个人欺负杨过一个人,就算赢了也不光彩,你们还是男子汉吗!” 武修文和武敦儒被呛得哑口无言。 “好!”一声大喊突兀地想起,原是郭靖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打斗,郭靖自小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打架不以为然,但见女儿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忍俊不禁,朗笑出声。 郭靖拍着双掌缓步走了出来,欣慰地看着女儿,“芙儿长大了,懂事了。” 正文 第十章 过芙 武敦儒和武修文听到郭靖赞赏的语气,心中虽然仍旧不满,却不敢半个“不”字,只好垂首站立在一旁。 “大武、小武,你们可知错哪儿?”郭靖沉声问道。 武修文和武敦儒闻言一震,连忙恭敬答道:“弟子们不该和杨过动手,更不该以多欺少……但是师父,杨过他不老实,他偷学您的武功!” 武敦儒心想,杨过将武敦儒摔出去的那一招明明就是师父传授给他们的招式,师父和师娘早有约定在先,不许教对方的弟子武功,师父又不可能违约,那么肯定是杨过暗中偷学了师父的绝学! 武修文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师父,杨过不守规矩,偷学您的武功,必须严惩。” “你们放屁!”杨过勃然大怒,他最讨厌别人冤枉他了,当即跳将起来,“你们当我稀罕学你们的东西,要学武功,我自己找师娘就行,何苦要偷学你们!” “你说你不偷学我们的武功,你怎么解释刚才摔我那一招‘托梁换柱’!”武敦儒反驳道。 “我不过是看了几眼,随便记住了招式罢了,难不成记性太好也成了我的错?”杨过嗤笑道。 “你……”武敦儒差点被杨过噎死,气呼呼地瞪着杨过。 “过儿,你当真看了几眼就学会了?”郭靖惊喜交加,这孩子果真像极了康弟,聪慧过人,天赋奇高。 杨过傲然道:“自然是真的。” “哈哈,好孩子!”郭靖抚掌而笑,对杨过的话深信不疑,“康弟在天有灵,知晓你这般厉害,定然欣慰不已!”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兄弟见郭靖如此夸奖杨过,均觉得无比刺耳,嫉妒之余,恨得咬牙切齿,却是敢怒不敢言。 郭靖虽然心大,但好歹也在江湖上历练多年,大小武两个毛都长齐的孩子的小心思岂能逃过他的眼睛,郭靖叹息,这两个孩子的先辈也都是英雄豪杰,这么到他们这儿偏偏移了性情,难不成真是他不如蓉儿会教孩子? 到了晚间,郭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黄蓉 从身后搂住他,柔声问道:“靖哥哥,还未睡呢?” 郭靖侧转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叹息道:“蓉儿,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教导大小武兄弟二人没有尽心,所以他们才会变成今日这样?” “怎么会呢?你待大小武和芙儿向来一视同仁,从不偏颇,你若是都能称上不尽心,那这天底下就没几个尽心的人。”黄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口吻却依旧温婉如水,怪她只顾着防备着杨过,却忘了考察大小武兄弟的品性,如今倒让靖哥哥伤了心。 “所幸两个孩子还小,我们慢慢教就是了。”黄蓉接着宽慰道,“不如让他们也跟着我学些四书五经,读些圣贤书吧。” 郭靖想了想,觉得甚好,于是欣然应允,但他又迟疑了一下,“但过儿怎么办?继续跟着你学吗?” 黄蓉微微蹙眉,撇开那些偏见不谈,杨过的天赋确实是她平生罕见,假以时日,恐怕会超越她和郭靖,再者杨过现在的年龄尚幼,不宜太过逼迫他,免得适得其反,她略作权衡后说道:“靖哥哥,过儿的诗书都已学成,实在不好再和大小武一同学,不如让他跟着你习些全真功夫如何?” “这当然好!”郭靖笑道,他自然乐意亲自教导杨过,毕竟杨过的资质和悟性,比自己强了十倍百倍。 正文 第十一章 过芙 兜兜转转,杨过还是成了郭靖的弟子,这日清晨,杨过满心期待着郭靖传授自己武艺。 “师父,我们今天要学什么招式?”杨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他早就盼望着能够学习武艺,如今终于等到机会了,他又怎能不兴奋。 郭靖摸了摸他脑袋,“不急,习武先要打好基本功,不可一蹴而就。” 杨过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 郭靖看他神色黯淡,于是安慰道:“过儿,你可别小看了这基本功,它对你的帮助很大的,不仅可以巩固你的根基,增强体魄,还能锻炼你的耐力和毅力,基础打牢固,将来的路走得才稳。” 杨过顿时又恢复了精神,重重地点头:“嗯,过儿明白了。” 杨过蹲了近一个半时辰的马步,腿部肌肉酸麻发胀,双臂亦是隐隐生疼,但杨过见同样在树荫下蹲马步的郭芙却是毫无异状,脸蛋红扑扑的,似乎并不感到累,他便忍痛继续蹲下。 杨过坚持了三个时辰,郭靖终于宣布结束。 “哇——!” 杨过瘫软在沙滩上,大口喘气,浑身汗湿衣裳。 “今日就到这里结束了,过儿,回去后记得好好放松筋骨,明天继续!”郭靖叮嘱了杨过几句,便离开了。 郭芙见父亲走远了,欢快地跑到杨过面前,关切地询问道:“杨哥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休息片刻就好了。”杨过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心说这女娃娃的体力真好,这才多久就能走得如此轻盈,自己却已经疲惫至极了。 郭芙见杨过一张玉面含春,眼尾殷红似胭脂,眉目间透露着难掩的疲倦与风流,不由得心生狭促之意,趁着杨过不能动弹之际,竟摘了几朵花朵插到杨过的鬓角上,咯咯娇笑起来:“哈哈……这样漂亮多了,像个花仙子……” 郭芙的动作太快,杨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脸颊处微凉柔软,鼻端飘来阵阵幽香,他呆呆愣住,任由郭芙取笑。 “郭芙!”等杨过回过神来,立即恼羞成怒,瞪视着郭芙。 “嘻嘻……” 郭芙丝毫没把杨过的警告当作一回事,她吐了吐舌头,然后朝杨过做了个鬼脸,蹦跳着离开了,“我走啦,你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儿吧。” “小丫头片子,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杨过挣扎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泥沙,朝郭芙追去。 郭芙在沙滩上飞奔着,灵活地躲避杨过的攻击,两人一追一逃,在海边嬉戏玩闹起来。 杨过人高腿长,跑得更快,没多久便追上了郭芙。他二话不说,直接抓向郭芙腋窝下的痒痒穴,惹得郭芙大声尖叫,连忙求饶:“不要啊!杨哥哥,芙儿错了。” “哼,谁让你捉弄我!”杨过恶狠狠道。 郭芙见势不妙,连忙撒腿往回跑。杨过岂肯放过她,紧追其后。郭芙一直被杨过逼得跑不赢,最后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掉进水里,不一会便没了声音。 “郭芙,你别想骗我,你水性好得很呢,快给我游上岸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杨过站在岸边“威胁”道,心中却也担忧起来。 正文 第十二章 过芙 过了许久,依旧没有听到郭芙浮上来的声响。 “芙儿?你快上来,你别吓我!”杨过心里慌乱,焦急万分,纵身跳入海中,潜入水底寻找郭芙的踪迹,却没有发现郭芙的影子。 “芙儿,你快上来呀,千万别吓唬我,我知道你是故意逗我玩呢。”杨过在水里大喊着,“杨哥哥错了,芙儿,快上来呀,杨哥哥再也不敢捉弄你了。” 杨过在水底寻找许久,都没有发现郭芙,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害怕郭芙真的淹死在海底,那自己也不活了。 杨过渐渐精疲力尽,手脚都变得沉重起来,最终沉浸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杨过迷迷糊糊之际,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了呼唤的声音:“杨过,你醒醒,杨过!” “芙儿,是你吗?”杨过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郭芙的俏丽面孔,她眼眶微微泛红,泪珠闪烁,“芙儿,你怎么哭了?我们是死了吗?” “过儿,你终于醒了!”郭靖见杨过苏醒过来,欣喜若狂,一把抱住了杨过,“你吓死郭伯伯了!” 杨过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摆设古朴典雅,显示出主人家非富即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原来自己没死…… “芙儿,跪下!”郭靖突然厉喝道,语气严肃且凝重。 杨过惊愕,疑惑地抬起头来,只见郭芙跪倒在地,恭敬低头,“爹,女儿知错了。” “知错?芙儿,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个玩笑差点害死你世兄!你怎么能这么任性?”郭靖怒气冲冲,训斥道,“子不教父之过,都怪为父平常太宠溺你,才会养成了你这般刁蛮任性的脾气,今日为父不得不请出家法惩戒你,希望你能引以为戒。” “靖哥哥,芙儿还小,尚不懂事,您就原谅她这次吧!”黄蓉替女儿求情道。 “蓉儿!”郭靖板着脸,“你不必再劝我,这件事情我绝不妥协,我定要给芙儿一个深刻的教训。” 杨过听到这段话,瞬间恍然大悟,原来郭芙是假装溺水故意吓唬他,却不料自己险些因此丧命,心中又怒又气,恨不得郭芙被打上十个手板心才好,又感动郭伯伯对他的爱护。 杨过看向郭芙,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令人怜爱不已,心下不忍,杨过知道郭芙没有坏心,刚才只是一时玩过头罢了,而且自己又没有大碍,再加上他刚才苏醒时听见郭芙心急的呼唤声,想来郭芙心中也不好受。 杨过心想就算郭伯伯动用家法又如何,以郭芙这个没心没肺的心性,说不定她被打后还理所应当地将此事抛在脑后,他偏不让郭芙如愿,他要让郭芙日日夜夜遭受良心的谴责。 于是杨过开口求情道:“郭伯伯,芙儿年幼无知,她并未想伤害过儿的性命,只是一时顽皮而已,而且过儿并无大碍,就算了吧,我不怪她。” 郭靖闻言一怔,他本来想借此机会给郭芙一个深刻的教训,可没想到杨过居然帮郭芙求情,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郭靖沉吟少许,忽然转过头,正色道:“芙儿,你听到没有?你杨哥哥宽宏大量,饶恕了你的过失,但是你要记住,今后不能再胡闹了!” 郭芙擦干眼泪,乖巧地点头道:“嗯,芙儿记住了。” 黄蓉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真怕靖哥哥倔劲上头,非要给芙儿一个教训,但她也是万万没想到,杨过居然会以德报怨,为芙儿求情。 黄蓉暗忖,看来杨过不止遗传了杨康的狡猾聪明,同时也继承了穆妹妹的善良宽和,或许她真得对杨过改观了。 正文 第十三章 过芙 距杨过上次落海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杨过也恢复了往昔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的模样。 这日,杨过见郭芙一个人苦着一张脸,闷闷不乐,便问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郭大小姐生气?” 郭芙见杨过一来,小脸一冷,转身就走,不予回答。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这是怎么啦?谁招惹你了?告诉小爷我,我去废了他。”杨过连忙追上去问道。 郭芙瞪了杨过一眼,哼哼唧唧道:“除了你,还有谁?” “天地良心,我哪敢招惹你,你万一再骗我下水一次,我焉有命在?”杨过叫屈道。 “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郭芙气恼的跺了跺脚,“你怎么还提?” “好好好,不提!”杨过轻车熟路地哄道,“我们芙儿这么漂亮,谁舍得欺负啊,你说是不是啊?” 郭芙嘟囔着嘴巴,不置可否,但眼角眉梢间透露出几丝窃喜。 “芙儿,你说你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跟我说说呗!”杨过凑近郭芙,嬉皮笑脸地问道。 “我……我只是生气,明明爹爹和妈妈武功都那么厉害,而我却……唉,我真没用!”郭芙垂头丧气,一屁股坐到石凳子上,两手托腮。 杨过闻言却皱起眉头,郭芙的资质确实称不上顶尖,但桃花岛上的人对她主打的就是一个鼓励教育,从来不会贬低她的资质,按理来说郭芙不该有这种心思才对,难不成是有人在她耳边嚼舌根? 想到这里,杨过沉声道:“芙儿,是不是大小武兄弟俩又给你说了些闲话?”郭伯伯和郭伯母是万万不可能对郭芙说这番话的,柯公公疼爱郭芙,也不可能,而岛上的仆人全是哑巴,那么就只剩下那两个臭小子了。 “芙儿你等着,看我不把他们的嘴撕烂来给你赔罪!”杨过站了起来,大步流星朝后山跑去。 郭芙见状吓了一跳,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杨过来到后山,发现大小武正在练剑,二人见杨过突然闯入,顿时停下动作,警惕的盯着他。 武敦儒冷笑道:“怎么?杨过,你这是找茬的?” 杨过嘿嘿笑道:“我找谁的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受郭伯伯大恩,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在背后编排芙儿,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武修文心虚不已,他就是看不惯杨过那春风得意的嘴脸,故意在郭芙耳边挑拨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说杨过不安好心,仗着自己的天赋比郭芙高,迟早有一天会把郭靖对她的爱全部抢走。郭芙信以为真,所以才闷闷不乐。 武修文见状色厉内荏道:“杨过,你休要血口喷人!” 杨过嗤笑道:“我有没有胡说八道,等到师父师娘面前自有分晓!” 武修文怒道:“杨过,你少拿师父师娘压我们!我说的话难道不是事实?”那个大小姐,如果不是郭靖黄蓉的女儿,可以肆无忌惮的学习各类武林秘籍,就凭她资质,估计一辈子都别想有太高深的武艺。 正文 第十四章 过芙 杨过懒得与他多说,双拳齐出,朝二人冲去,大小武慌忙迎战,三人打得激烈异常。 忽然,杨过抓住了武敦儒的破绽,左腿扫中他的膝盖,将他踹倒在地上,随即右拳横扫向武修文,后者闪避不及被打中腰腹 ,当即捂着肚子,弓起了腰肢。 “杨过,你……”武修文痛呼一声,刚想反击,却听杨过说道,“再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议论芙儿,我定饶不了你们。” 待杨过二人离去后,武敦儒和武修文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武敦儒恶狠狠地说道:“杨过这厮简直狂妄至极!迟早有一天……”话还没说完就咳嗽个不停,嘴角也溢出血丝。 武修文赶紧扶着自己哥哥坐到石凳上,给他拍了拍背部,关切地问道:“哥,怎么样?” 武敦儒吐掉口里的淤血,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那小子实力比之前提升太多了!哼,师父果然疼他,他学得武功可比我们好多了!”武敦儒宁愿相信郭靖藏私,也拒不承认自己的资质远不如杨过。 “哥,现在该怎么办?杨过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师父师娘就完了。”武修文此时才感觉到后怕,郭芙可是郭靖黄蓉的掌上珠、心尖肉,要是黄蓉知道自己两兄弟在背后嚼舌根,非得扒了他俩皮不可。 “为今之计,只有把杨过赶出桃花岛!否则他若真告密,咱们俩谁都跑不掉!”武敦儒阴沉着脸色,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无限怨毒。 武修文犹豫道:“可师父那么疼杨过,他们还是三代世交,肯定会偏袒他。” “你懂什么?”武敦儒瞪了武修文一眼,继续分析道,“你说这岛上,除了师父师娘,还有谁的地位最高?” “柯公公?”武修文脱口而出。 “没错!”武敦儒点头道,“师父最是孝顺柯公公,要是柯公公发话逐走杨过,师父就算舍不得杨过,也必须得放弃他!” “可是,柯公公平日很少管事,更别说插手教导弟子的事,咱们怎么确定柯公公会逐走杨过?”武修文仍旧有些疑惑。 “你傻啊!你没发现柯公公不喜欢杨过吗?”武敦儒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武修文的脑袋。 “啊?”武修文恍然大悟,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武敦儒所说,柯公公对小辈一向疼爱,但唯独对杨过不假辞色,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屑于顾,似乎并不像其他长辈那般爱护杨过。 武修文顿时兴奋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哥,这次总能赶走杨过了吧。” 武敦儒微眯着双眸,寒光闪烁。 ………………………………… 漫天,夕阳西坠。 杨过捧着一个小竹筒路过书房,书房突然传来郭靖与黄蓉的谈话声,杨过本欲离开这里,却听见了自己与郭芙的名字,杨过的脚步不自主地停了下来,放缓了呼吸声,竖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靖哥哥,你是在为过儿和芙儿那两个孩子忧心?”黄蓉轻声说道。 正文 第十五章 过芙 郭靖轻叹一声:“唉,芙儿性格刁蛮任性,又有些娇生惯养,过儿又太过骄傲,两个孩子凑在一起,那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担心啊,以后他俩要是成婚了,芙儿非得跟过儿闹腾个没完没了!” “唉,难不成郭、杨两家的三代婚约就这么作罢了?”郭靖的语气充满惋惜。 什么!杨过身体猛颤,整个人僵立当场,脑海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原来,他和郭芙竟有婚约? 杨过心跳如鼓,一股热流涌遍全身,他不禁低头望向怀中抱着的小竹筒,仿佛那里装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杨过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复,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会关注郭芙的动静,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郭芙时,明明都已经沦落到行乞为生,自尊早已被碾在了泥里,在面对柯公公给他的那些银两时,自己为何会因为在意郭芙的看法而拒绝收下呢?为什么他会把郭芙给他的手帕一直藏在怀里?为什么他看见郭芙与大小武玩而不跟他玩时,他会那么生气?为什么郭芙假装溺水骗他,害的他险些丧命,他会因为郭芙的几滴泪而心软,放过她?为什么每每看到郭芙受委屈时,自己总会忍不住出手保护她? 杨过心乱如麻,这些问题他以往都不曾深思过,因为在他内心深处,始终不敢去接触感情,尤其在面对郭芙时,总会感到压抑,仿佛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永远跨越不过去。 直到这刻,他终于明白了,他喜欢郭芙,他在意郭芙。 这时,郭靖忽然抬起头来,朝门外喊道:“谁!” 杨过心底一惊,吓得差点摔倒,他连忙抱着小竹筒逃离了书房。 ………… 夜色沉沉,月亮挂在空中,洒下朦胧的银辉。 “咚咚!”郭芙才睡下,便听见窗外传来轻轻地叩击声。 “哪位呀?”郭芙迷迷糊糊地翻身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了一句。 屋外,没有人回答。 郭芙穿上绣鞋,走到窗户旁,推开一条缝隙,只见一道黑影站在窗台下,借助皎洁的月光,依稀辨认出那人是杨过。 “杨哥哥,半夜三更的,找人家干嘛?”郭芙趴在窗台上,俏生生地看着窗外的杨过。 杨过晃了晃手中的小竹筒,轻声笑道:“不是说好要去抓蛐蛐吗?某人怕不是忘了?” 郭芙闻言,俏丽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羞红,撅着嘴巴嗔怒道:“我才没忘,是你来得太晚了啦!” 按理来说,杨过以往要是听见郭芙这倒打一耙的话,早就一走了之了,可是今夜他却出奇地温柔,柔声道:“好,都是我的错,还请郭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就饶恕在下一回吧!” “哼!看你态度诚恳的份上,姑且饶你一次!”郭芙傲娇地撇了撇嘴,随即从窗台一跃而下,杨过连忙飞身而上,稳稳接住了郭芙。 “怎么鲁莽,这么高,跳下来崴到脚怎么办?”杨过紧张地责备道。 郭芙不服气的说道:“杨哥哥,你看不起我,就这么点高度,哪里会伤到我!” “好吧,是小人小瞧郭大小姐了,杨过甘拜下风。”杨过哭笑不得道。 “嘻嘻……杨哥哥,咱们快走吧!”郭芙迫不及待道。 …… 二人坐在山坡上,望着一轮圆月悬挂当空,月华清冷,照射在周围的树叶上,显得格外寂寥。 郭芙托着香腮,痴痴凝视着远方:“杨哥哥,这里的景致好美哦。” “嗯,我也觉得。”杨过侧头凝视着郭芙精致的侧脸,心跳不由加速起来。 此时此刻,杨过心里有些懊悔,早知如此自己就该焚香沐浴一番再赶来赴约才对,他们靠得这般近,郭芙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萦绕在杨过鼻息间,让杨过心神摇曳不安。 “咦,杨哥哥,你怎么脸红了?”郭芙诧异道。 “咳咳……我有些热。”杨过掩饰一般地脱下外衫,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 郭芙狐疑道:“真的吗?” 杨过连连点头道:“嗯,真的。” 郭芙盯着杨过看了片刻,忽然伸出葱指,轻轻擦拭掉杨过额头上的汗珠:“杨哥哥,你好笨呐,你这样会生病的。” 杨过怔了怔,他只觉得脸颊滚烫无比,仿佛要烧起来一般,他呆愣楞地看着郭芙的芊芊玉手。 郭芙的指尖划过杨过的额头,留下浅浅的印痕,她的俏脸也变得红润起来,连忙收回了手,“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说完,她转身跑了回去。 杨过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他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郭芙碰到了自己的额头?他甚至感到了郭芙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这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额头瞬间蔓延至胸腔,杨过浑身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一般,口干舌燥。 郭芙回到房间,躺在床榻上,双手捂着自己滚烫的俏脸,芳心砰砰直跳:“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我怎么会碰到杨哥哥的额头呢?我真是疯了。” 她虽然年纪尚轻,但也知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郭芙暗忖:“杨哥哥对我这般好,我怎么可以趁机调戏他呢?” “可是,杨哥哥长得好俊俏啊,我……我要是再摸摸他的脸……”一时间,郭芙心绪纷乱如麻,辗转反侧许久,始终未眠,最终只能长吁短叹,强迫自己入睡。 杨过吹了一夜的海风,翌日清晨,他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林中练功。 正文 第十六章 过芙 杨过吹了一夜的海风,翌日清晨,他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林中练功。 杨过先是打了一套拳法,接着又开始练习新学的剑招,一套剑法过后,他满头大汗,气喘嘘嘘。 “杨哥哥,快来吃饭了!”郭芙在不远处朝杨过挥手道。 杨过擦了擦汗,迈步走向郭芙。 “来啦!”杨过走进客厅,只见桌子上摆着丰盛的午膳,郭靖和黄蓉正在等着他,“师父、师娘!”杨过恭敬叫了一声,坐下用餐。 郭靖慈祥的看着杨过,关切地说道:“过儿,怎么这么早就去练武了?习武不可操之过急,须循序渐进,否则容易伤身体。” 杨过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师父教诲。” 郭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郭芙身上,皱眉道:“芙儿,你今日是不是又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郭芙吐了吐舌头,低垂着头,没敢搭茬,她平日里就贪玩好动,所以总会赖床,被郭靖逮到后,少不了一阵训斥。 郭芙偷偷瞄了杨过一眼,却与杨过的视线撞个正着,两者皆是微微一怔。 郭靖继续道:“芙儿,武学一道最为艰苦,你又是女儿家,更应勤加修炼。今后,每隔五天我会检查一遍你的功课,你莫要懈怠。” 郭芙顿时耷拉着脑袋,低声道:“是,爹爹。” 黄蓉似乎是看出了郭芙与杨过之间的眉眼官司,于是岔开话题道:“丐帮的人传了信来,说是爹爹最近又回了嘉兴,我想着再去嘉兴一趟,把爹爹请回来,顺便去把穆妹妹的墓修一修。” “是极!是极!”郭靖欣然同意,“穆妹妹若是在天有灵,定也希望我能带着过儿亲自去拜祭她。” 杨过感动不已,连忙起身对郭靖夫妇行跪拜之礼,郑重其事道:“杨过谢过师父、师娘恩德!” 郭靖扶起杨过,笑道:“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黄蓉暗叹,只希望此行一切顺利吧…… 翌日,众人休整一番后,便登上了去嘉兴的船。 杨过站在船头甲板上,遥望嘉兴城方向,心中感慨万千,思绪纷飞,上一次离开嘉兴时他还只是一个四处流浪的乞儿,而如今自己被师父师娘收养,再也不是孤苦一人了。 到了嘉兴,几人先去客栈休整了几日,郭靖和黄蓉则是先去找黄药师,留下柯镇恶照看几个孩子。 杨过去集市上买了一只烧鸡外加几壶酒,随后就去了铁枪庙外穆念慈的墓前,将酒水和烧鸡摆在墓碑旁边。 “妈妈,过儿现在过得很好,师父师娘待我恩重如山,您就放心吧。”杨过抚摸着石碑,喃喃自语道。 “你是……小王爷?”忽然,背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杨过扭头一看,发现一名老者站在他身后,秃头,顶上没半根头发,双目布满红丝,眼珠突出,又没了半条臂膀,看起来十分可怖。 杨过疑惑问道:“老丈,你认识我吗?” “我不认得你,但我认识你的父亲。”此人正是昔日杨康的手下之一沙通天,自华山论剑他与、彭连虎、灵智上人、侯通海被周伯通的毒针刺伤,被迫在重阳宫幽禁,但他们恶性难除,每次都要千方百计的逃走,沙通天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在这里看见杨康的后人。 正文 第十七章 过芙 “我父亲?”杨过心念一动,他从未见过自己父亲的模样,小时候他每次问妈妈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妈妈总是闭口不谈,甚至会因此跟自己闹脾气,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提及这件事。 试问哪个少年幼时不是将自己的父亲作为榜样,尤其是当杨过见到郭靖的英姿勃发的模样,心中那种孺慕之情油然升起,他渴望自己的父亲也能像郭靖那般顶天立地,是个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他……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杨过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他想知道自己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英姿又是怎样的伟岸。 “这……”沙通天神色闪烁,欲言又止,“小王爷礼贤下士,为人十分潇洒倜傥。” “小王爷?”杨过不解,他家姓杨又不姓赵,怎么会是王爷呢? “唉,只可惜……成王败寇,小王爷就是在这座铁枪庙死在郭靖黄蓉夫妇的手中,尸骨无存……”沙通天摇头叹息道。 杨过闻言浑身一震,双眼变得血红:“你胡说!我师父师娘为人正直,绝非滥杀无辜之辈,他们绝不会做出这等卑鄙之事。” 师父师娘?郭靖黄蓉那对夫妇居然收了这小子做徒弟,这心也是真大,也不怕这小子有朝一日知道了他父杨康的事,对他们痛下杀手。 沙通天转念一想,可这不正和他意,于是故意说道:“事实胜于雄辩啊!小王爷的确是死在了郭靖夫妇的手里……”虽然是杨康自食其果,但那又怎么样呢,郭靖黄蓉夫妇害得他们五位兄弟非死即残,他可不得给黄蓉他们找找晦气! 沙通天还想在添油加醋一番,却听见不远处全真教的人追了上来,沙通天不敢多留,匆匆忙忙地跑走。 等郭芙找到杨过时,便看见杨过满脸泪痕的坐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杨哥哥……你怎么哭了?”郭芙轻声询问道,“是太想穆婶婶了吗?没关系的,你还有我、有爹爹、有妈妈,还有柯公公,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杨过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郭芙。 郭芙被他看的莫名奇妙,不禁问道:“杨哥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芙儿……”郭靖黄蓉是他的杀父仇人,身为人子,他理应为其报仇,但现在郭芙一片赤诚待他,他如何狠得下心去伤害她的爹妈。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在他重新获得美满的生活的时候,又要把这一切全部夺走?杨康?他为什么要是自己的父亲,杨过突然抱着郭芙嚎啕大哭,他的心很疼,好似被撕裂一般难受。 郭芙愣住了,任由他哭泣,她觉得杨过哭的很悲伤,仿佛遭遇了世间最痛苦的事一般。 “芙儿,我今后只有你了……”杨过喃喃自语,他紧紧抱着怀中柔软娇嫩的躯体,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郭伯伯和郭伯母害死了他的父亲,那便把女儿赔给他吧,只要他们愿意把郭芙嫁给他,他可以不去计较从前的那些恩怨。 正文 第十八章 过芙 “大师父,过儿和芙儿去哪儿了?”郭靖和黄蓉一无所获的回到客栈,却不见两个孩子的踪影。 “杨过那小子一大早就去祭拜他妈妈了,芙儿那丫头,一刻也待不住,也跟着去了。”柯镇恶笑道:“这俩小娃娃,倒是亲得很。” “原是这样,蓉儿,我们去把两个孩子接回来吧,也去看看穆妹妹。”郭靖叹息一声,谁知十几年前三人铁枪庙一别,再见时已是阴阳两隔。 谁知等二人到了铁枪庙外,却不见了两个孩子的身影,连忙四处寻找,都一无所获,黄蓉焦急万分:“难不成,两个孩子出什么事儿了?” “蓉儿莫慌,我想这两个孩子兴许是贪玩,迷路了,我们且在附近找找。”郭靖安慰道,心中更为担忧。 然而,两人在附近搜查半天,仍没有任何线索,眼看日落西山,天色渐晚,黄蓉心中越发焦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簌簌落下。 郭靖见爱妻如此,心痛不已,劝慰道:“蓉儿你先回客栈,说不定两个孩子早已回家呢!我继续在附近找找看。” 黄蓉摇摇头:“靖哥哥,不亲自找到芙儿我是不会放心的。” 郭靖轻轻揽着黄蓉的肩膀,温柔道:“好吧,我们一起找。” 两人于是在附近又找了好长一段距离,依旧没有发现两个孩子的踪迹。 * 另一边 郭芙一觉醒来,便发觉自己被人背在背上,她睁开惺忪睡眼,发现背着自己的竟然是杨过,“杨哥哥,这里是哪里啊?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爹爹妈妈要担心的!” 杨过低沉的嗓音响起:“芙儿,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 郭芙吃惊地问:“为什么呀?” “师父师娘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为了不拖累他们,师父师娘让我先带你离开。”杨过不动声色的哄骗郭芙,同时加快脚步。 郭芙听后果真信以为真,乖巧的趴在杨过的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颈,生怕掉下去。 杨过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加快速度,向前奔驰,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郭靖、黄蓉在附近转悠了一整晚,始终没有任何收获,只好返回客栈,翌日清晨黄蓉便发动了整个嘉兴的乞丐帮众,在全城范围内打探女儿的行踪,就连柯镇恶也一同去寻人。 午时,一个老乞丐送来了一则消息,说是昨晚有一个半大少年带着一个女孩,从嘉兴北面的官道上经过,因为当时天色已晚,他看不太清楚,但他记忆深刻,那女孩应该穿着一件绿衣,大约十岁左右。 闻讯之后,郭靖立马召集江湖朋友,赶往嘉兴城北方的官道寻找,可惜,直到傍晚,仍未发现那少年与绿衣女孩的踪影。 “定是那杨过诱拐了芙儿!”黄蓉此时才发现自己把一头豺狼放在了女儿身边,“他肯定是知道了他父杨康的死因,故意掳走芙儿的。” “杀人诛心,他深知芙儿是我们的心头肉,若是伤害了芙儿,我们必然痛苦不堪。他抓走芙儿,无非是想让我们痛不欲生罢了。”黄蓉恨得咬牙切齿,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淋漓,双手握拳,指甲陷入皮肤之中,但她不敢往下深想,若是杨过再狠心一些,芙儿此时怕不是已经遭了毒手? 郭靖却不肯相信杨过会对郭芙不利,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郭靖纵使不愿相信,却不能否认这件事,他只希望芙儿平安无恙。 正文 第十九章 过芙 众人都以为杨过带着郭芙已经出城,丐帮弟子更是倾巢而出,在嘉兴城周围的每个村庄搜查,依然一无所获,仿佛郭芙凭空蒸发了一般。 实际上,杨过带着郭芙则是躲在了嘉兴城山野之间,他自小在这山中长大,最是知道怎样隐匿行踪。 如今才过去一夜,嘉兴城现在肯定是戒备森严,所以杨过并不急着出城,反而悠哉悠哉地带着郭芙在山林里晃荡。 当天晚上,杨过与郭芙二人就住在山洞里,杨过找来一些树枝挡住了洞口,倒也抵挡住了一些冷风。 只是这山林潮湿阴暗,即使二人坐在火堆前烤着衣服,依旧觉得浑身冰冷。郭芙抱膝缩成一团,她还是有些害怕的,这个荒郊野外不会有鬼吧? “杨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找爹爹妈妈啊?” 杨过见她这副模样,心生怜惜,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芙儿不想和杨哥哥在一起吗?” “想啊,但我还想和爹爹妈妈柯公公在一起,芙儿好想念他们呢!”郭芙抬起头,看着杨过的眼睛,认真的说着,她的神色很是期盼,“等回去了,我们还可以在桃花岛上一起练功捉蛐蛐、赛马……”总比在这黑漆漆的山洞要好玩。 “芙儿乖,咱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我会把你交给你爹娘的。”杨过温柔地安慰着她,伸手抚摸着她那稚嫩娇嫩的脸颊,心底却泛起一阵古怪的满足,真好,郭芙的眼中此时只有他了…… 郭芙渐渐睡去,看着那张熟睡的俏丽容颜,杨过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像是抱着一场虚幻的镜花水月,又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深怕稍微用力就会让她破碎消失。 他从未有过如此浓烈的感受,对于一向孤独、寂寞、没有安全感的杨过来讲,郭芙就如同一缕阳光照亮了他黑暗的生命,让他的灵魂感觉到了温暖。 杨过轻轻抚摸着她那柔顺的青丝,看着郭芙熟睡的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他之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如今冷静下来,却发现那老秃头所说之话全是漏洞,且不说那秃头为何会称呼他父亲为小王爷,就说如果师父师娘真的是坏人的话,他娘临终前也不会让他去投靠师父师娘一家。 再说了,就算师父再大度宽仁,恐怕也做不到把自己的爱女嫁给仇人之子的吧? 可如今他已经把芙儿带走了,师父师娘此时怕是要急疯了,杨过想到这里,内心忽然变得愧疚不堪,早知如此,就给师父师娘留封信好了。 …… 郭芙是被烤鸡的香味熏醒的,睁眼便看到杨过拿着两根木棍串着一个鸡,一边翻转一边还往烤鸡上撒调料。 看着鸡肉表层金黄焦嫩,香气四溢,郭芙吞咽了下唾液,肚子咕噜噜叫唤,忍不住问道:“杨哥哥,这个是给我吃的吗?” 杨过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嗯,赶紧趁热吃,凉了味道就差远了。” “谢谢杨哥哥。”郭芙欢呼雀跃,迫不及待的撕扯了一块鸡腿递给杨过,殷勤地说道:“杨哥哥,你也尝尝,这鸡腿好肥美哦。” “呵呵,好。”杨过笑吟吟地接过鸡腿,然后看着郭芙一个人捧着没了一只腿的鸡啃得津津有味,丝毫不觉得郭芙一个人多占一只鸡有什么不妥。 “芙儿,吃完后我们就回去吧。”杨过轻声说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可是我们不还在被仇家追杀吗?”郭芙停止咀嚼,疑惑地问道。 “放心,师父师娘这么厉害,什么仇家能难倒他们呢?”杨过自己扯的谎,哭着也要圆完。 嗯?郭芙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可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杨哥哥,我还从来没有在山林里玩耍过,这里的白天和晚上完全不一样。” “芙儿,现在外面不平静,师父师娘一直担忧着你,你若不跟着我回去,我怕他们会伤心的。”杨过语重心长地劝道。 “那我们可以先跟他们说一声,然后……我们……”郭芙咬了一口鸡翅膀,含糊不清地说道,她的小嘴巴被油渍染得红润鲜艳,“杨哥哥,我中午还想吃兔肉,你去帮我打几只回来。” 兔肉?杨过眉毛抽动了几下,这丫头胃口可真好,一顿饭就惦记着吃兔肉。 “那吃完了兔肉就要跟着我乖乖的回去。”杨过无奈地说道。 “我会乖乖的。”郭芙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天真烂漫,“我保证。” 杨过叹息了一声,只好继续去抓兔子了。 待杨过走后,一只大雕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地上。 郭芙连忙跳了起来,跑到大雕身旁,拍着翅膀说道:“雕儿,你终于来了,爹爹妈妈是不是很着急?” “啾!”大雕扑腾着翅膀叫喊一声,似乎在回答着郭芙的问话。 “雕儿,那你回去给爹爹妈妈报个信儿,就说我很安全,让他们不用担心。”郭芙柔声说道,她还以为杨过憋着什么大招,没想到只是一只纸做的老虎。 “啾啾~”大雕啄了啄她的小手,然后振翅高飞,朝东方飞去。 杨过抓到两只兔子就返程了,他不敢耽搁太久,怕郭芙一个人在山洞里呆着会害怕。 杨过提着兔子回到了石洞中,不一会儿就把兔子收拾干净,放在柴火上烧烤,不多久,香喷喷的烤肉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郭芙站在杨过背后,盯着那冒着香气的烤兔,馋涎欲滴,这山林可比桃花岛好玩多了,至少在桃花岛她可吃不到这种野味。 杨过扭头,看着郭芙那馋相,不禁笑了笑,把一条兔腿递给她,说道:““芙儿,吃饱喝足了……咱们该离开了。” “不着急,反正都来了,吃完晚饭再走。”郭芙不愿意离开,她还想再待一会儿。 杨过犹豫了片刻,最后拗不过郭芙,陪着她一起吃完了晚餐,又休息了半夜,杨过才准备带郭芙下山。 刚一下山,杨过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周围的树木茂密,杂草丛生,却有一种莫名的安静,就连蝉鸣鸟叫声都听不见,显得格外诡异。 忽然,丛林中冒出数十个人来,黄蓉领着众弟子挡在了杨过面前,一双美眸凌厉的看着杨过,却是笑道:“过儿,你带着芙儿也胡闹够了,怎么还不回家?” 杨过心中咯噔一声,暗骂一句糟糕,但是面上却是神色如常,拱手道“师娘恕罪,是过儿顽劣,带着芙儿到处游荡,惹您担心了。” 黄蓉不语,目光移向了杨过身后的郭芙,本以为杨过指不定怎么欺负芙儿呢,哪成想,看着郭芙那白嫩嫩软乎乎的脸蛋,竟比失踪前还胖了一圈,看样子到不像是去受苦,反而是去享福了。 想到这里,黄蓉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问道:“芙儿,告诉妈妈,杨哥哥带你去干嘛了?” “去玩啊,杨哥哥还给我烤了兔子吃,好香呀。”郭芙还是一副笑脸模样,并未因为黄蓉的质问而露出任何慌乱之态。 “真的?”黄蓉狐疑的看了杨过一眼,显然不太相信郭芙的话,“那你们怎么会在山上待这么久,也不跟爹爹妈妈报个信?” “忘记了。”郭芙理所当然的说道。 黄蓉微蹙柳眉,虽然心底仍旧怀疑,但总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芙儿现在好好的,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正文 第二十章 过芙 月上中天,郭芙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靠在黄蓉肩膀上睡着了,黄蓉将郭芙抱进屋里,轻轻替她脱掉鞋袜盖上被褥,然后悄悄地走出房间,关好门窗。 杨过站在门外,见状,连忙迎了上来,“师娘……” 黄蓉抬手制止了杨过的话,“隔墙有耳,你且随我来。” 杨过心知自己是逃不了了,低垂着头跟在黄蓉身后,往屋内走去,走廊上寂静无声,客栈外偶尔传出几声虫鸣,令人心悸,杨过额头沁汗,不由加快了脚步。 杨过一进入房间,便看见郭靖负手立于窗边,杨过当即跪下认错,“过儿不孝,辜负师父师娘的信任,还请师父责罚。” 郭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杨过,良久,轻轻摇了摇头,“过儿,你起来吧,郭伯伯相信你是个本性不坏的孩子,但你能告诉郭伯伯你为什么要偷偷带走芙儿?” “郭伯伯,我爹是怎么死的?”杨过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地望着郭靖,“是被你和郭伯母杀死的吗?” 郭靖脸色微变,旋即拍碎了一旁的实木圆桌,怒吼道:“混账,谁跟你说的这些胡话!” 黄蓉冷眼扫过杨过,“所以你是想通过伤害芙儿的方式来达到报复我的目的,想借助芙儿来威胁我们?” “没有!”杨过斩钉截铁的否决了,“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动芙儿一根手指头。” “那你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黄蓉咄咄逼人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父亲的死因,难道不想为他报仇?” “师娘……”杨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愤懑与悲痛,缓慢的说道,“过儿身为人子,自是想为父报仇,但……您与师父对过儿恩重如山,过儿怎能恩将仇报?更何况,过儿不相信你们二位是那滥杀无辜之人,这其中定有什么我所不知的隐情,还请师父师娘将真相告知于我……” 杨过说到此,眼眶不禁泛红,声音哽咽起来,他强忍泪水,不愿意让眼泪流下来。 黄蓉见到这番场景,心中亦是不免感触万千,郭靖走上前将杨过扶起来,叹了一口气道:“当真是孽缘,罢了罢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告诉你吧……” “……当年完颜洪烈诱骗了你的祖母,逼死了你祖父,致使你父亲自小在金人中长大,做了金国的小王爷,即使得知真相,他也不愿做回宋人,一心想着帮着大金攻打大宋,后来……”郭靖看了一眼黄蓉,没再继续说下去,黄蓉则是接着说了下去,“后来你父亲杨康在背后偷袭我,却不料被我穿的软猬甲上面的蛇毒所伤,毙命于此。” 听了黄蓉的话,杨过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是真的?”他的父亲不是什么大英雄,只是一个作恶多端,自食其果的小人罢了。 “过儿,这些都是父辈的恩怨,早就过去了,我希望你以后能放下。”郭靖语气凝重道,“我给你取名过,字改之,就是想让你过而改之,不要像你父亲那样一错再错,最后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过芙 “师父……”杨过感动的眼泪汪汪,扑倒郭靖怀里,“我爹险些害死你们,而你们又对我不计前嫌,视若亲子,我却……我却……”说着说着,杨过泣不成声。 郭靖抚摸着杨过的头,安慰道:“傻孩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只需记住今日,莫忘初衷才是啊。” 郭靖将杨过送回了房间玩,回去时却见黄蓉仍坐在床边怔怔出神,不由担忧道:“蓉儿,可还是为了今天的事烦恼?若你实在放心不下,我便把过儿送去全真派,全真一派向来公正,想必会善待他的。” 他虽然很在意杨过,毕竟这是他义弟唯一的后人,但他不会因为杨过而不在乎蓉儿的感受,毕竟蓉儿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不想让蓉儿不高兴,哪怕是一丝一毫。 “靖哥哥,”黄蓉回过神,柔情似水地看着郭靖,此话一出,她便知道自己从未看错人,她伸出纤纤玉手戳了戳郭靖的胸膛,娇嗔道,“你舍得?” “这有何舍不得的?大丈夫志在四方,我们是送过儿去习武,又不是害他?”郭靖不解道。 “就算你舍得,你宝贝闺女也舍得?”黄蓉抿嘴笑道,“咱家芙儿可比你疼杨过多了,你若将杨过送去全真教,她准保哭鼻子。” “我看杨过能将芙儿带走这么多天,芙儿未必不是在其中顺水推舟,不然大雕一直跟着她呢,她若是想跑,早就该跑了,哪里用等到现在?”黄蓉说着顿了顿,她也是在见到郭芙时才想明白的,她这个女儿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比谁都看的清楚。 在桃花岛时,大小武那般殷勤奉承她,也不见她给大小武一个好脸色,想必也是看出来大小武并非真心实意喜欢她吧,反倒是杨过,看上去高傲自大,却对郭芙极尽呵护,就连芙儿害他溺水,他都能容忍,单凭这点,就足以看出杨过的品质,至少他对郭芙是真心实意的。 最后在得知郭芙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杨过也不曾动她一根头发,反倒是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自己却跟在泥潭里打滚一样,黄蓉如果再看不透杨过的心思,那她这个女中诸葛就太名不符实了。 郭靖一惊,“不能吧,芙儿能有这个心思?”他怎么也没往郭芙身上想过,毕竟在他心中,自己这个女儿比当年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是有他和黄蓉的名声在外,估计一出门就要被坏家伙们骗。 是啊,他们从前怎么没看出来郭芙还有这等心智?黄蓉浅笑不语,女儿虽然给她自己找了一匹孤狼,却也成功地把狼驯化成了一只狗,既如此,她还有什么还担心的? 至于杨过,无论他是不自知还是心甘情愿,只要他对芙儿好,那就够了! 黄蓉的眼中微微露出怜悯,杨过是个跟她极像的人,但郭芙却不像郭靖,郭靖忠厚老实,郭芙却擅长是用面上的娇憨掩饰心底的冷情,杨过能被郭芙看上,也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过芙 时光流转,五年匆匆而逝,自数十年前宋朝走了一步联蒙灭金的昏棋,便彻底把自己的生机断绝,金国一灭,南宋与蒙古便再无屏障,彻底暴露在蒙古的爪牙之下,两国交战不休,大宋在内部也是矛盾重重,朝堂分裂,皇帝昏庸无能,奸臣当道,各种贪官污吏横行霸道,民不聊生。 郭靖虽隐居在桃花岛,却心系天下,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形,每次听到消息,总是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靖哥哥,”这日傍晚,黄蓉倚窗而立,望着漫天繁星,幽幽地说道,“咱们不要管那些世俗纷扰,在桃花岛安度余生可好?” 郭靖摇头道:“我郭靖岂是苟且偷生之辈,即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亦无憾。” “大宋气数将近,就算你去了,又能做些什么?”黄蓉轻叹一声。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郭靖沉默半晌,缓缓地说道,忽然双目闪过坚毅之色,“若大宋气数已绝,我郭靖宁愿战死!” “靖哥哥。”黄蓉轻唤道,“你可别乱想,大宋定能渡过难关,到时候百姓安康,咱们再举案齐眉,携手同游江湖,不好吗?” 郭靖握住黄蓉的玉手,郑重道:“蓉儿,大宋危矣,纵然拼上性命,我亦要救大宋于水火之中。” 黄蓉将手覆上去,“我明白你的志向,所以我也愿与你共赴沙场。”她抬起头,美眸凝视着郭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们相约,生死,不离不弃!” 郭靖深吸口气,重重地点点头,“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黄蓉嫣然一笑,靠在了郭靖肩膀上,闭上了美眸,掩住了她眼底的哀伤,他们心知肚明,此去经年,再难回首。 三日后,黄蓉在桃花岛布下阵法,以防有生人闯入,随后一家人便坐上了大船,离开了桃花岛。 海风习习,浪潮翻滚。 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站在甲板上眺望远处的茫茫大海,她容颜秀丽明艳,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一袭翠衫飘飘如仙子临尘,只是她神情忧虑,黛眉微蹙,似有万千烦恼。 突然,一件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郭芙回过头来,原来是杨过走了过来。 “芙妹,怎么站在这里吹风呢,快进舱吧。”杨过关切地说道,“若是着凉了,那可就麻烦了!” 郭芙拢了拢肩上的披风,随即叹了一口气,“此行向北,恐怕凶险异常。” 杨过闻言,脸色变得肃穆起来,“你是担心师父他老人家?” 郭芙点了点头,“爹爹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了敌军的千军万马,我们既无兵马也无粮草,前路渺茫呀!” 杨过握紧了郭芙冰冷的玉手,柔声劝慰道:“芙妹放心,纵是我死了,也定会护得你平安周全。” “嗯……”郭芙感觉自己被杨过握着的手传来一股温暖,想将手抽出来,却不料杨过攥的死紧,郭芙也就随他去了。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天边的云彩渐渐变成了橘黄色,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两人的脸庞上,给他们增添了几分绚烂和旖旎。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过芙 大胜关是豫鄂之间的要隘,地占形势,市肆却不繁盛,自此以北便是蒙古兵所占之地了。 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郭靖黄蓉手上无兵,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施展不出来。 于是黄蓉决心借丐帮广撒英雄帖招集天下英雄一同抗蒙,陆家庄主双名冠英,其父陆乘风是黄药师之徒,因而他比郭靖黄蓉还低一辈,陆冠英的夫人程瑶迦是全真教清静散人孙不二的弟子,当年程瑶迦遭遇劫难,幸得郭靖黄蓉及丐帮弟子相救,是以对丐帮一直感恩。 陆冠英夫妇得知丐帮要举办英雄宴,便自告奋勇将英雄宴设在陆家庄中。 数百株古槐围绕着这大庄院,显得苍劲有力,古树参天,青砖碧瓦,颇具历史沧桑感,让人耳目一新,顿感豪迈。 大厅之内,宾客济济,众人谈笑风生,气氛热烈,推杯换盏,酒香浓郁,令人陶醉。 忽听得“砰砰砰”放了三声号铳,鼓乐手奏起乐来,陆冠英与程瑶迦亲自出门迎接郭靖黄蓉夫妇,“郭大侠、黄帮主,别来无恙啊!”陆冠英拱手打招呼。 “原是郭大侠和黄帮主,难怪是庄主和庄主夫人亲自迎接。”众宾客指指点点,“他们身后那天仙似的闺女是谁?” “是郭大侠夫妇的女儿。” “那……那个最俊美的少年是郭大侠夫妇的儿子吗?”宾客略过了平平无奇的大小武,将目光放在了了杨过身上,其实平心而论,大小武虽然称不上丰神俊朗,却也是眉目清秀,但站在杨过身边,却像是个仆人一般,毫无存在感。 “不是,郭大侠夫妇只有一个女儿,那三个少年都是徒弟。”那人解释道,语气充满了羡慕,“而且你看,那少年与郭大小姐极为亲密,关系匪浅呢。” “原来如此。” “郭大侠,请!”陆冠英把郭靖等人引入了厅中,落座之后,丫鬟送来酒菜,很快便摆了一桌,陆家庄的庄丁忙碌起来,片刻之后,酒菜皆已上齐,众人推杯换盏。 黄蓉站起来朗声说道:“明日才是英雄大宴的正日,今晚请各位放怀畅饮,不醉不休,咱们明日再说正事。” 众人皆称是,但见筵席上肉如山积,酒似溪流,众人酒酣耳热,觥筹交错,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酒宴过后,宾客纷纷告辞离去,黄蓉带着鲁长老与杨过去山坳间传授打狗棒法,“这鲁长老真是个笨的,这么多天还没学会这棒法,还有那杨过,他又凭什么……”武修文言语含酸,师娘好生偏心,宁愿把这打狗棒法传给鲁长老和杨过,也不愿传授给他们,“师妹,你难道就不想当丐帮帮主吗?”师娘不传给他们也就罢了,居然连女儿也不传,不过也是,这郭芙的资质比之鲁长老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打狗棒法乃是天下兵刃中最厉害的招式,自不是十天半月学得会的,你说鲁长老笨,你自己又有多聪明?”郭芙回头问道,“再说了,杨哥哥的资质世上又有几人比得上?” 武修文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心中自认自己聪颖绝伦,但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得讪讪一笑:“师妹说的是,师兄愚钝,哪能和杨师兄相提并论。” “我只是觉得疑惑,为何师娘宁愿将打狗棒法传给杨师兄,也不传给你呢?”武修文睨了郭芙一眼,“难道你比杨师兄差?”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过芙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郭芙冷哼一声,“若非如此,岂非活该做一辈子的蠢材?小武师兄,你说是不是?” 武修文被呛得哑口无言,心里暗骂郭芙得理不饶人,嘴上却道:“师妹说的是,师兄受教了。” 且说黄蓉这边,她自从当了丐帮帮主,也只是个挂名,这帮中大大小小的事务皆是鲁长老在打理,黄蓉便想趁此机会让鲁长老学会打狗棒法,做实了这丐帮帮主的位子,至于杨过为什么会跟着鲁长老一起学习打狗棒法,原因很简单,是鲁长老自己要求的,按他的说法是大敌当前,华夏儿女自当同仇敌忾,共同抗金,何必拘泥于这武林秘籍是不是非帮主不传之理。 “这也是洪帮主的意愿。”鲁长老如是说道,“金人视我大宋百姓如猪狗,动则烧杀掳掠,可若是我大宋百姓也能习得绝世武功,是不是就能在金人的铁骑下求得一线生机。” 听完鲁长老这番话,黄蓉顿时对洪七公肃然起敬,这样的观念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又是何等的悲天悯人!但凡华夏儿女,又有哪个不希望自己手刃仇寇,保护好自己的家园呢! “此愿虽好,却不易达成啊……”黄蓉幽幽叹了口气,““洪帮主的想法固然令人钦佩,但要想要人人都学武,谈何容易。” “是呀。”鲁长老点头附和道,“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亲眼目睹各门派之间纷争,那些练武高强的人,又有几个肯将绝学外传,即便是有那心胸博大之人愿意传授,可这山河动荡,谁又敢保证这些人中没有败类,没有丧尽天良之徒?” 鲁长老所说的这些,正是黄蓉担忧之处,传授武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那居心叵测之人利用武学来谋取私利,那可是后患无穷啊。 “唉,难啊!”鲁长老感慨道,他突然想到,“诶,你的那几个弟子如何?芙儿自不必说,大小武家学渊源,祖上也是出了不少英雄豪杰,杨过……虽然杨康的品性恶劣,但其父之错也怪不到他身上,再者,他本身资质尚佳,若是能够悉心培养,定能为我大宋再添一员大将。” 黄蓉垂首深思,大小武心思颇深,她并不大喜欢,杨过嘛…… 见黄蓉久未回答,鲁长老以为她还在考虑这件事,遂劝慰道:“帮主,来日方长,总会找到合适的。” “嗯,鲁长老放心,我自会斟酌。” 黄蓉回去后的心思究竟有多百转千回,暂且不提,只是当晚黄蓉与杨过私下密谈了将近一个时辰,第二日,杨过便随鲁长老一同学习打狗棒法。 * 杨过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很快便领会了打狗棒法的精髓,只需稍加磨砺,假以时日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看着杨过,鲁长老满脸欣赏之色,“我也老了,比不过这些年轻人喽。” 杨过谦逊道:“鲁长老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黄蓉见杨过神采飞扬,眉宇间透着坚毅之色,仿佛已经脱胎换骨般,心中甚是欢喜,笑着说道:“不骄不躁,倒也难得。” “罢了,今日就暂且学到这吧,改日再继续。”黄蓉看了看不远处的树荫,笑吟吟地说道,“某人怕是要等急了呢。” “呃……”杨过微微愣住,旋即反应过来,脸颊红了红。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过芙 “芙妹!”杨过迫不及待地“飞”去郭芙身边,刚到跟前便看见在郭芙身边献殷勤的武修文,便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小武师弟不去练功,怎么有空跑这来闲逛?再过几日便是英雄大会了,你到时候可别丢了师父师娘的脸。” 武修文闻言,脸色一阵青白交替,半晌才挤出一句:“此事不劳杨师兄操心,我到时自当竭尽全力!”说完,武修文拂袖离去,他现在恨死杨过了,这个讨厌鬼每次一见面准没好事。 郭芙似笑非笑地瞥了杨过一眼,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也不怕他使些阴损招数。” 说来也是奇怪,大小武家学渊源,祖辈都是数一数二的英雄豪杰,他们的母亲也是个烈性女子,偏生这二人嫉贤妒能、心胸狭窄,从小就和杨过不对盘,只要碰上杨过总要找茬。 杨过撇了撇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若连他们都斗不过,又如何配做师父师娘的弟子?”又如何配得上你? 后一句杨过没敢说,但话里隐藏的意思却让郭芙脸颊微红,嗔怒地瞪了杨过一眼,然而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却是娇俏动人。 “少贫嘴,明日的英雄大会还不知是个什么结果呢,你莫要放松警惕。”郭芙提醒道。 杨过轻轻颔首,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 次日中午饭罢,丐帮帮众在陆家庄外林中举办新旧帮主交替庆典,东南西北各路高辈弟子尽皆与会,来到陆家庄参与英雄宴的群豪也均受邀观礼。 黄蓉按着帮规宣布后,便将历代帮主相传的打狗棒交给了鲁有脚,然后众弟子一齐向他唾吐,只吐得他满头满脸、身前身后都是痰涎,郭芙心想,妈妈一向喜洁,也不知她当初接任丐帮帮主之位时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郭芙偏向头看向杨过,见他眉头紧皱,心中便升起一阵怜悯,一想到杨过之后也要经历这般的事,心中便是庆幸还好妈妈没有想让她学打狗棒法。 到了晚间,陆家庄内内外外挂灯结彩,华烛辉煌,正厅、前厅、后厅、厢厅、花厅各处一共开了二百余席,天下近乎大半的英雄豪杰都赶来赴宴了,寻常人见了,便要暗暗心惊这宴会主人果真是德高望重,手腕通天,否则如何请得了天下群豪? 酒席间,那新任丐帮帮主鲁有脚举起酒杯说道,“洪老帮主传来号令,言道蒙古南侵日急,命敝帮帮众各出死力,抵御外侮。现下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一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再犯我大宋江山。”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纷纷附和,此日能来赴宴的英雄豪杰大多是血性之辈,眼见家国风雨飘摇,焉有置身事外之理? “常言道蛇无头而不行,咱们空有忠义之志,难成大事,不如选举一个领头人,率领诸位为国效力,岂不比单打独斗更加有利。”一名老者突然发声。 听闻此言,在座的英雄豪杰纷纷点头,最终定下洪七公为群雄盟主,但因为洪七公行踪不定,众人便想着再定一位副盟主,正当众人争论不休之际,突闻大门外传来号角之声。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过芙 “恭迎贵宾!”陆冠英唤道,黄蓉夫妇也一同迎了出去,郭靖见其中一人容貌清雅,倒像是个贵公子,另一人则是身削脸瘦的藏僧,他们二人分站两旁,中间站着一个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一般的藏僧,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 “这人生得好生奇怪?”郭芙偷偷对着杨过嘀咕道,杨过目光一凝,便说道,“听闻吐蕃密宗有一功夫,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便会微微凹下,这人顶心深陷,想必功夫极为高深。” 郭芙杨过这番耳语可瞒不过某些耳聪目明之辈,那红袍僧人将目光投向二人,淡淡道:“想必这就是郭大侠与黄帮主的弟子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杨过与郭芙忙拱手回礼,郭靖心知这些人来者不善,却也只能客套应答,“各位既然远道而来,不妨入座喝几杯水酒。” “师父,让我来为你老人家引见这两位在中原鼎鼎有名的英雄……”那贵公子俯首道,却见那红袍僧人摆手道,“我知晓,这位郭大侠做过蒙古的西征右军元帅。”随后不语,全然不把黄蓉放在心上。 “我乃大蒙的霍都王子,此人正是我的师尊、吐蕃圣僧,人人尊称金轮法王,乃当今大蒙皇后亲封的第一护国国师!”霍都王子朗声说道,颇有些骄傲自矜。 这好端端的大蒙国师怎么会突然来参加我们的英雄大会!众人暗自吃惊。 “听闻这英雄大会号召天下豪杰,只为推举一位领袖武林群雄的盟主,我们师徒虽为外邦人,却也对中原功夫神往已久,我师父更是德高望重、武功盖世,实乃当仁不让的魁首。”霍都王子指了指红衣僧人,又对众人说道。 “哼!你口气倒是狂妄。”有人不屑道,“我们英雄会乃是天下英雄聚首,凭的是本事和实力,且不说洪老帮主,在座的还有郭大侠、黄帮主、马教主等武功盖世之人,你师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番僧凭什么压在我们头上?” “是啊,更何况这番僧还是个外邦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又有人冷嘲热讽道。 “看这这番僧长得尖嘴猴腮,一瞧就不是个好鸟。” 一群人议论纷纷,言辞激愤,丝毫不给霍都面子,气得霍都浑身颤抖,双拳紧握,若非见对方人多势众,早就跳出来跟这些莽汉厮杀起来,“一个老乞丐也配和我师父相提并论?” 此言一出,丐帮弟子纷纷怒目而视,黄蓉知道今日若是不动武,诀难善罢,但又怕群殴难教对方心服口服,便提议让金轮法王的弟子与洪老帮主的弟子代师比武。 霍都不知郭靖功夫深浅,正要上台比武时,却见一个身穿蒙古官服的胖大汉子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随后那霍都便张开扇子潇洒道,“听闻丐帮有一镇帮之宝,是为打狗棒法,不知今日能否讨教一番?” 黄蓉见霍都三言两语便把郭靖撇了出去,献此计谋之人必是对他们了解至深之人,黄蓉向那蒙古人瞧去,当即认出丐帮中四大长老之一的彭长老,原来他已投靠蒙古,改穿了蒙古装束、留了蓬蓬松松的满鳃大胡子,倒与蒙古人无异。 “黄帮主,还望你不吝赐教。”霍都笑着拱手道,显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妈妈有孕在身,怕是不能与你比试,”郭芙见状连忙阻止道,“但我妈妈的弟子却可以代她上阵!” 说罢,杨过走了出来,向那霍都道,“你要与打狗棒法比试,我便陪你练上一练。” “哦?”霍都眼珠转了转,见这少年尚未及冠,不由得轻蔑笑道,“阁下不过才舞象之龄,也敢在我面前逞强,我劝你趁早离去,免得伤及性命。”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过芙 郭芙一听便要上前,杨过却伸手拦住她,道,“芙妹,你先退下,这等狂妄之徒还轮不到你出手。”他的芙妹是何等的金尊玉贵,如何能因为这个人脏了手。 郭芙一听便停住了脚步,杨过纵身跃起,飞身掠过擂台,落到场地中央。 “哼,你既然执意送死,那我便成全你。”霍都话音刚落便飞跃上前,摺扇直出,往杨过头顶击去。 杨过低头闪避,折扇贴着他额头扫过,“唰”的划破一缕头发,带着凌厉劲风。 “刷刷刷”,折扇连挥数次,每次都被杨过轻易躲避开去。 “好!”众人叫道,霍都的武功他们皆知不会太差,没想到竟被杨过如此游刃有余地化解,杨过使出打狗棒法中的“缠”字诀,左挡右架,将霍都逼得步步后退,险些跌倒。 霍都急于扳回局面,招式愈加狠辣,一柄折扇被其舞的虎虎生风,令人防不慎防,只觉阴寒无比,若被刮到,皮肉必定受伤,饶是杨过轻功绝伦,也感到一丝吃力。 “棒打狗头!”杨过随后以迅猛之势向霍都头顶击去,这一棍势大力沉,隐约夹杂龙吟之声,令人震慑不已。 霍都心中大惊,连忙收起折扇,双臂交叉抵挡,哪知杨过用的是虚晃一枪,倏忽变招,棒身幌动,令人眼花缭乱,霍都一时不察,直接被那棒击中脸颊,此招便是“引”字诀中的“斜打狗背”。 霍都捂着脸颊,痛呼出声,他身体踉跄后退,杨过乘机追击,劈头盖脸地往霍都身上打去,“哈哈,这就是痛打落水狗!” 一时间,台下众人哄堂大笑,只觉得杨过这般行径甚是爽快,霍都羞愧欲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金轮法王见弟子丢了颜面,心中恼火,当即道,“还不快滚下来!” 霍都灰溜溜地跑下擂台,脸色铁青,站在一旁。 “你叫什么名字?”金轮法王看着杨过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杨过是也!”杨过昂首挺胸道。 “是个好苗子,你若是想,我可收你为徒,保你在大蒙享荣华富贵,不比为大宋送命要好得多?”金轮法王爱才之心顿起,便抛出橄榄枝道。 “哼,就你?”杨过面上笼罩了一层寒霜,“我不稀罕。” 金轮法王也不恼,“好,好,好,果真是条汉子!” 黄蓉微微上前,“既如此,那便是我们这边胜了?” 霍都察觉金轮法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咬牙上前说道,“一局怎能定胜负,怎么着也得三局两胜才对!” “呵!”郭芙忍不住冷笑出声,“果真蛮夷也,比试前怎么不说要定好三局两胜,偏生输了才说,若是最后还输了,别又要五局三胜,七局五胜了。” “你!”霍都气结,但见郭芙杏脸桃腮,秀丽端庄,一时竟不忍对她恶语相向。 杨过见状怒斥道,“休得胡搅蛮缠,若不愿认输,便再战三场,分个高下。” 霍都一时进退两难,若是不应自己与师尊此次前来的目的功亏一篑,可若是应了,天下人还不知怎么嘲笑他们大蒙输不起呢。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过芙 “过儿、芙儿,不得无礼,远来皆是客,法师与王子不远万里而来,只为一睹中原武学的风采,我们又怎能让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失了我大国风范。”黄蓉假意训斥两句,便转而对金轮法王和霍都说道,“那便依王子所言,三局两胜,接下来的两场,不知阁下要派谁上场?”一番话下来,倒显得金轮法王等人不知礼数、胡搅蛮缠,反观黄蓉等人落落大方、尽显胸襟宽广。 “这第二场便是我二师兄达尔巴出手,贵方又是哪位英雄?”霍都指着身后那位又高又瘦的藏僧说道,只见达尔巴从自己的大红袈裟里取出一柄又长又粗的金杵,金刚降魔杵长达四尺,杵头碗口粗细,杵身金光闪闪,似是用纯金所铸,这份量可比钢铁重得多了。 他走至厅中,向群雄合十行礼,金刚杵往上一抛,落到地上,竟将厅上的两块青花大砖打得粉碎,杵身陷入泥中,深逾一尺,众人皆被这等蛮力惊呆,赞叹不已,纷纷猜测这达尔巴的武艺究竟强悍至几何。 杨过眉头紧蹙,暗骂一声:好个蛮子。 黄蓉担忧第三场对上金轮法王己方无人,不愿让郭靖此时上场,又见达尔巴一身神力,不敢小觑,心想:如今,只有自己勉力一试了。 “使不得,使不得,你身子不适,怎能与人相斗。”郭靖慌忙阻止道,他知道妻子的本事,却仍旧不放心。 郭芙在一旁自告奋勇:“妈妈,就由女儿代替您上场吧。” “不可!”郭靖连连摆手,“那达尔巴是金轮法王的弟子,功夫绝非寻常,你不可以冒险。” 黄蓉也觉得郭芙此举太过冒险,不愿她上场,便婉拒道:“芙儿,娘亲知道你关心娘亲,但你还小,武功尚未练成,上场难免有危险,还是……” “三局两胜,哪怕是这局输了,之后不还有爹爹嘛,我向你们保证,一旦形势不对,我立马下场,绝不逞强好胜。”郭芙俏脸微笑道。 黄蓉犹豫片刻,心下难决,看了眼丈夫,终于点了点头。 达尔巴左等右等,见对方居然选了一个小女孩上来,颇感奇怪,但他性情憨直,并没有因此轻视,而是问道:“这位姑娘,请问尊姓大名?” 达尔巴说的是藏语,郭芙听不懂,便不予理会,目不斜视地站在原地。 达尔巴挠了挠脑袋,只当对方不愿透露姓名,也就作罢。 达尔巴扬起手中的金刚杵,沉声喝道:“得罪了。”他双脚猛然发劲,整个人朝着郭芙冲去,速度快若流星,瞬间抵近她跟前,一杖砸下,空气顿时爆鸣,呼啸生风,令人耳膜欲裂。 只见郭芙微蹲,足与肩齐,双手在空中虚虚环抱,起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在金刚杵即将落下时,一双纤纤素手往旁边一推,竟把达尔巴硬生生地推开了一步距离。 金轮法王和霍都见此,均感吃惊不已,达尔巴天生神力,一柄金刚杵难有敌手,这小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可能扛得住这金刚杵的攻击。 郭芙也曾为自己身体武学资质感到苦恼,悟性尚佳,却资质平平,哪怕她可以学习的武学多如繁星,却也只能跻身二三流的高手,因为她能摸到的顶就在那里了。 但这世上偏偏有一种武功下限极低,上限极高,可谓是开辟了武学中的新天地,那便是百年后由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所创的太极拳,几乎是将“以柔克刚”这四个字运用到了极致。 张三丰的弟子俞莲舟曾用太极拳中的“云手”空手接下雷火弹,真所谓‘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由粘而虚,随曲就伸,以‘耄耋御众之形’,而致‘英雄所向无敌’。 是以,在面对达尔巴的金刚杵时,郭芙根据记忆中太极拳的招式演化,再配合内家真元,轻松地卸掉了金刚杵上的巨大力道,甚至可以借助反震之力,将达尔巴推得踉跄退后。 达尔巴虽被这一掌推得心中诧异,却毫不畏惧,他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的真气凝聚于右臂之上,用尽全力将金刚杵舞得虎虎生风,那金刚杵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般压迫过来,每次挥击,都带起阵阵风啸之声,威力骇人。 杨过在台下看得心惊肉跳,生恐郭芙受伤,急得大叫道:“芙妹,快躲啊!” ‘以慢打快,以静制动’,郭芙在心中默念太极拳的妙诀,只见她左掌为阳,右掌为阴,双掌满满合拢,竟是凝重如山,又轻灵似羽,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竟将那呼啸的金刚杵挡得密不透风,丝毫不漏。 台下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心道这姑娘不愧是郭大侠与黄帮主的女儿,这一手功夫果然厉害,难怪她敢上场迎战。 郭靖与黄蓉对望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欣喜之色,“蓉儿,芙儿的功夫可是你教给她的?”郭靖悄声问道。 黄蓉摇了摇头,“芙儿所使的武功,我闻所未闻,却隐约看出这武功似乎是蕴含了道家的阴阳之理,却又似乎融汇了哲理智慧,实在匪夷所思,这样的武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两人交谈时,擂台上的局势忽然发生变化。 达尔巴久攻不下,越发暴躁,手中金刚杵舞得更疾更猛,但始终破解不了对方的防守。他怒吼一声,不再打算与郭芙比拼蛮力,他将金刚杵往地上一插,随后竟与郭拼起了内力,浑厚的内力从他手中拍出,如狂潮怒涛,层层叠叠地拍打过去。 黄蓉暗道不好,这达尔巴内力极其深厚,芙儿才习武多久,若是强行硬碰硬,必定吃个大亏,急忙大喊:“芙儿,快退下。” 郭芙闻言,收敛了心神,双腿猛地一蹬,身形倒飞回台下,恰好避开了对方的内力攻击。 杨过地跑到她身边,将她周身看了个遍,“芙妹,你可有受伤?”见郭芙面色红润,并无不妥,这才稍稍安心。 “臭和尚,招式比不过就拼内力,好不要脸!”杨过指着达尔巴斥责道。 那达尔巴听不懂汉语,但见杨过神情愤愤,顿感心虚,不敢与其对视。 “小兄弟此言差矣,既是比试,自当要拼尽全力、不敢藏私,否则岂不是本末倒置?”霍都朗声辩解道,随后笑呵呵的看向黄蓉,“黄帮主,这场可是我们赢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过芙 黄蓉微微一笑,“小女才疏学浅,技不如人,倒是让法师与王子看笑话了。”话虽这么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黄蓉脸上的骄傲之色,一个未及笄的少女能与金轮法王座下弟子打得有来有往,已经很是难得了。 霍都哈哈大笑:“郭大姑娘好身手,若非年纪尚轻,岂会落败?”他心里暗想,今天二师兄险些输给一个未满十六岁的丫头,实在是丢尽了脸面,也不知那丫头使得什么邪门招数,竟然将二师兄的神力化去一半,真乃奇事!要不是因为对方只是个女儿家,这等人才定要招揽至大蒙。 金轮法王眉头紧皱,没想到自己堂堂法王座下弟子居然要动用内力才能赢下这场比试,看来中原武林,确实是藏龙卧虎,不可小觑,徒弟女儿的功夫尚且如此精妙,那师父岂不是更加深不可测?想到这,金轮法王对待郭靖的态度不由得慎重起来。 金轮法王霍地站起,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轮。这金轮径长尺半,乃黄金铸成,轮上铸有藏文的密宗真言,中藏九个小球,随手一抖,响声良久不绝,“郭大侠,请指教。” 郭靖双目圆睁,喝道:“请。”随即右脚一踏,身形腾空而起,向金轮扑去。 两人相距丈许时,忽听一阵急促风声从耳边刮过,金轮法王右臂猛地一挥,手中金轮脱手飞出。郭靖连忙侧身闪避,就见金轮擦着肩膀掠过,带起一股疾劲气流。 郭靖吃惊地望着金轮法王,心想:这金轮的速度当真是快得惊人! 好俊的身法!金轮法王暗中赞叹,心下却越发谨慎,他知道郭靖身手高强,自己不容小视,当下再次挥动金轮,左右横扫,同时又把右手的金轮掷了出去,直击郭靖胸口。 郭靖身形一矮,躲过金轮的攻势,左足在地上一点,整个人斜冲而起,凌厉掌风拍向金轮法王头顶。金轮法王不敢怠慢,立刻回身,单掌迎上。 “砰”地一声闷响传来,一团气浪从两人掌间扩散出来,掀翻桌椅板凳,碎屑四溅。 郭靖顺应掌势,在空中翻了半个跟头,向后落下,借此消解对方的掌力,金轮法王却不肯失了面子,强撑着站在原地接下这一掌,当即便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不禁皱了皱眉头,暗叫侥幸。 金轮法王心中暗惊,这郭靖的内力果然浑厚无比,自己和他对了一掌,居然受伤了!想到这,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忌惮之意。 “师尊?”霍都见金轮法王再无动作,便用蒙语唤了一声。 金轮法王缓缓收起金轮,沉吟道:“郭大侠功夫之深,贫僧佩服。” 众人闻言大喜,心想金轮法王既然认输,那他们岂不是胜利了吗?幸好幸好,没有让武林盟主之位落在外族人手中。 “多谢法王承让。”郭靖拱手说道,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击退法王呢,没想到最后关头法王突然停手了。 “师尊!”霍都不甘心地喊了一句,心想你怎么就放弃了呢,这样咱们大蒙的威名还怎么保住啊! 金轮法王瞪了霍都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走了。霍都见状,心中一凛,赶紧追上去。 黄蓉笑着对郭靖道:“恭喜靖哥哥旗开得胜!” “郭大侠!郭大侠!”武林群雄齐声欢呼,声音洪亮震撼,响彻云霄,所有人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郭靖带领他们把蒙古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场面。 正文 第三十章 过芙 当晚,陆家庄重开筵席,宾客济济一堂,欢乐热闹,庆祝郭靖大获全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郭靖举起酒杯,环视了四周一圈,朗声道:“诸位英雄豪杰远来参加英雄大会,共商大事,鄙人感激不尽。今日当着各位的面,郭某有一件要紧事要宣布。” 黄蓉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一旁仍一无所知的二人,心中一叹,郭杨两家的婚约终究是实现了。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注视着郭靖,郭靖突然转身道,“过儿,芙儿,到我身边来。” 杨过见郭靖一脸严肃,显然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又见他唤了郭芙过去,一颗心在胸膛里怦怦跳动起来,紧张地站起身来,牵着芙儿的手,跟着郭靖来到他身前。 “过儿,我与你的生父有八拜之交,且杨郭两家累世交好,今我单生一女,相貌与武功都还过得去,你们二人都有同门之谊、青梅竹马之情,乘着今日群贤毕集,喜上加喜,我欲将芙儿许配给你,结秦晋之好,你可愿意?” 杨过登时傻掉了,他做梦都想娶郭芙,可是他万万没料到郭靖会在今日把她许配给自己,一瞬间心潮澎湃,脑袋晕乎乎的,只感到仿佛被天上砸下的馅饼砸中了似的,完全呆住了。 郭芙则羞涩难当,低垂臻首,娇艳欲滴的红唇抿成了一条细线,娇躯微微颤栗着。 众人哗然,谁也没想到郭靖会突然提出这样一桩亲事,不过大伙儿很快就反应过来,都替他们感到高兴。 黄蓉走上前去,拉着郭芙的手,对杨过温柔地说道:“芙儿性格骄纵,若你能包容她,善待于她,那是芙儿的福气。” 杨过回过神来,忙跪倒在地,郑重其辞地答道:“多谢师父师娘赐婚,杨过此生定会善待芙儿,疼爱她、呵护她,只要我杨过还有一口气在,定不会让旁人欺负她。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呸,谁要你死了。”郭芙红霞满面,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黄蓉身后。 黄蓉含泪欣慰地笑了,连忙扶起杨过,笑道:“你们都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我又哪里忍心看着你们受苦,希望你们恩爱美满,白头偕老……”说到这,眼泪簌簌而下,哽咽不止。 郭靖在一旁搂住了黄蓉的肩膀,劝慰道:“蓉儿莫哭,小心伤了身子,今天是个大喜日子,你应该高兴才是。” 黄蓉因有孕,情绪敏感不稳定,刚刚还泪眼婆娑,如今听了郭靖的话,顿时破涕为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众宾客纷纷鼓掌喝彩,“杨少侠年纪轻轻便已取得了不俗的武功,不可谓不是少年英才;郭大姑娘更是巾帼不让须眉,聪慧灵巧,美丽端庄。这二人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是呀,说不定再过个几十年,又是武林上一段伉俪情深的佳话!” 更有甚者说道,“唉,这小子真是命好,一介孤儿,居然能成为郭大侠的徒弟,又能娶到郭大侠的独女。” “谁说不是呢。” ………… 众人在议论声在杨过耳边飘荡,却丝毫影响不到他和郭芙。杨过握紧郭芙的双手,心中涌动着甜蜜幸福的情愫,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仿佛拥抱整个宇宙一般,这种感觉比打败大蒙王子还要舒畅千倍、万倍! “手怎么这般凉,可是又吃冰饮了?”杨过暗中催动内力,传递至郭芙体内。郭芙只觉一股暖流从杨过手上涌入自己体内,霎时间通体舒泰,原本冰冷的双手慢慢变得暖和起来,心中惊奇。 她抬眼偷偷看了杨过一眼,发现他俊秀的脸颊泛着红光,炯炯的目光正凝视着自己,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得心跳加速,心慌意乱。 黄蓉往这边看了一眼,见二人含情脉脉,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今夜,不醉不归!”郭靖举起酒碗,朝台下众宾客示意,随即仰头喝干碗里的酒。 众人立刻响应,纷纷吆喝起哄。随即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欢宴达到最高点,大厅之中,气氛极度热烈。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过芙 一场宴席散后,众宾客陆续离去。 “妈妈,蒙古人来势汹汹,怕是要有什么大动作。”郭芙忧虑地说道。 黄蓉微蹙黛眉,“我也担心这个问题,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只需守卫好襄阳城,以逸待劳,谅那些蒙古人也讨不了好处。”说到这里,扭头叮嘱道:“芙儿,你这两天要多加留心,免得被蒙古人抓住机会,钻了空子。” “女儿晓得。”郭芙说着,又皱了皱琼鼻,调侃道:“妈妈放心吧,有杨过在我身边保护,女儿不会出事的!”黄蓉白了她一眼,嗔怒道:“你啊……” 黄蓉爱怜地摸了摸郭芙的秀发,大厦将倾,可怜她女儿小小年纪就要跟他们一起守卫边城,承担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郭芙看着黄蓉那副模样,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挽着黄蓉的胳膊撒娇道:“妈妈,女儿是心甘情愿守卫边城的,俗话说得好: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若是大宋落入异族人之手,百姓们都将遭殃,女儿身为大宋子民,自当竭尽全力守卫边关,为百姓争取一方平安。” 黄蓉闻言,既欣慰又感动,抚摩着郭芙的脸颊,笑道:“女儿,你长大啦,真像你爹!” 母女俩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听见有人禀报道:“黄帮主,不好了!蜀中传来消息,大汗蒙哥率领的主力军队兵围合州,俘虏数万百姓,连克诸府,守将门纷纷请降,如今已经打到钓鱼城山下了。” 黄蓉和郭芙吃了一惊,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浓烈的忧色,显然都没料到事态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蒙古人攻破各府县时居然还俘虏了数万百姓。 黄蓉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那现在蜀中是个什么情况?” 那名探子回答道:“王将军和张将军率领军民死守钓鱼城,如今双方僵持不下!” 黄蓉皱起眉头,暗忖:蒙古人虽然占据优势,但钓鱼城地势优越,易守难攻,短期内倒也无法拿下,只能徐图后计了。想到这,便吩咐道:“立刻传令下去,丐帮弟子集结,准备前往蜀中支援。” 探子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黄蓉看向郭芙,柔声道:“女儿,妈妈要和爹爹赶去蜀中,你乖乖地呆在这儿,和杨过一同守城,知道了吗?” “不!”郭芙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坚定地道:“我要去蜀中!” 黄蓉见她执意要去,叹了口气,苦劝道:“蜀中局势紧迫,危险重重,娘怎忍心让你去冒这个险呢?再者,蒙古人很快就要攻上钓鱼城了,你留在这里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郭芙却倔强地道:“为人子女,怎能坐视父母亲身陷危境而置身事外呢?”说着站起来走到黄蓉面前,抱住她的肩膀,哀求道:“妈妈,你肚子里还怀着弟弟妹妹,又怎能忍受长途跋涉,更何况襄阳城与蒙古只有一线之隔,战略地位非常重要,绝对容不得半点闪失!若你和爹爹都走了,我怕襄阳城会群龙无首,还是让爹爹继续在这里镇守吧,女儿愿去蜀中支援钓鱼城!” 黄蓉听女儿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既感动又担忧,轻抚了一下郭芙的背脊,幽幽一叹,“芙儿……”黄蓉思索片刻,抬起头来望着郭芙,神情变得十分凝重,认真地道:“娘只有一句话,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万不可鲁莽行事!” 郭芙用力点了点头,“嗯!女儿谨遵教诲!” 黄蓉将自己的软猬甲和小红马都给了郭芙,哪怕到最后,也能让郭芙有逃跑的本钱,“出门在外,切不可让人知晓的你的杀手锏,这软猬甲万万不可示于敌人,否则必招致祸患。” 郭芙收下了软猬甲和小红马,点头道:“女儿明白,妈妈请放心,女儿一定保重自己!”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过芙 第二天天不亮,郭芙便骑着小红马离开了陆家庄,杨过随即就追了上去,但因小红马是千金难求的汗血宝马,脚程极快,杨过骑的虽然也是上好的良驹,却难以企及,只能以内力驱策,紧咬不舍。 郭芙沿途不停歇地疾驰,直奔蜀中而去,昼夜兼程,不敢稍有耽搁,路上遇到许多往南逃窜的百姓,她便停下来救助这些流亡百姓,而遇到官兵拦截或者匪徒劫掠的百姓,她也毫不犹豫,拔剑相助。 “大家同为汉人,你们为何不让他们南下!”郭芙指着那些拦阻百姓的劫匪厉声喝斥,一股凛冽的威风油然而生,颇有几分巾帼英雄的味道。 为首的匪徒冷哼一声,傲慢地道:“这些都是‘归正人’,是蒙古所设下的毒计,利用这些流民来蚕食我们大宋,你信不信,哪怕是我们把他们杀了,朝廷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我们只求财,不害命,只要他们乖乖把钱财交出来,我们就放了他们。” 可这群百姓衣不蔽体,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逃难过来的,哪里能掏出钱财来保平安。 朱熹曾在《朱子语类》中解释,“归正人元是中原人,后陷于蕃而复归中原,盖自邪而转於正也。”这是一个对从北方逃至南方百姓的蔑称。 “荒唐,若不是朝廷无能,他们又何至于背井离乡、颠沛流离。”郭芙愤恨地骂道,“好好的七尺男儿,不想着如何保家卫国,居然在这山野之间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 那匪徒冷笑道,“那又如何,我被朝廷害得朝不保夕,只能落草为寇,可是你们呢,每天锦衣玉食,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凭什么还来指责我们?”那匪徒见郭芙虽风尘仆仆,却是掩不住的清丽姿容,便认定她就跟他曾见过的那群达官显贵一般,满口的仁义道德,其实却是一堆虚伪的伪君子。 郭芙冷笑一声,嘲讽道:“呵,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你们若是不满朝廷的暴政,大可学习昔日的大楚兴陈胜王,奋起造反,我还能高看你们一眼,可你们偏偏做了草寇,对逃难百姓落水下石,岂不堕了祖宗的颜面!” 那匪徒听了这番诛心之论,不由的羞愧无比,涨红了老脸,却无法辩驳,半晌才恼羞成怒地叫嚣道:“别废话了,今天老子就要拿你来开刀,兄弟们上!” 那匪首挥鞭便劈头砸来,郭芙丝毫不惧,左臂一伸架住了匪首的鞭梢,右腿猛地踢出,狠辣刁钻的招式使出,那匪首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在地,捂住裆部,满地翻滚起来。 其余众匪顿时乱作一团,有些惊慌失措地四散奔走,有几个胆色过人的则持枪冲了上来,围攻郭芙。 杨过急忙跃出,挡在了郭芙身前,一把抓住一柄钢刀,转手就夺了过来,舞得虎虎生风,三两下将围攻之敌打退,那几名匪徒知道此人武功高强,吓得屁滚尿流地逃了。 郭芙趁机跃下马匹,提剑奔到那名被捂着子孙根的匪首身旁,弯腰拾起那柄沾染鲜血的佩刀,冷冷地看了那个匪首一眼,将刀横在了他的脖颈处。 “要杀要剐随你便,老子绝不皱眉头!”匪首硬气地说。 “还算有几分骨气。”郭芙冷哼一声,将刀移开,“我且饶你一命,但是我有个条件!” 那匪徒也不傻,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当即问道:“什么条件?”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过芙 “我见你身手不错,就命你护送这群百姓前往安全的城镇,等他们安顿下来,我再放你自由,若是你敢半路反悔,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匪首点了点头,“好。” 郭芙转过身去,扶起一名年迈的妇女和一个孩童,柔声道:“婶子别怕,这里离荆州不远,你们可以去那里安置,你放心,前方有数百名武林豪杰镇守襄阳城,定不会让那蒙古鞑子打进来了的。” 那老妪感激涕零地连声道谢,抱着孩童哭泣不止,众人纷纷拜谢。 郭芙拍了拍老妇人肩膀,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牵过马来,走到杨过身边,微笑道:“咱们走吧。” 郭芙回头望了一眼远去的队伍,长叹一声,调转马头向西边奔去。 “芙妹,你真的相信那个人吗?”杨过 轻轻地问道,“万一那人真的反悔,对群百姓动手,那该怎么办啊?” “杨哥哥,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让他护送这些百姓去荆州,就一定能保证他不会伤害任何一位百姓。”郭芙淡淡的笑道,只要那人敢对百姓下手,她暗中派去的雕儿立刻就能把那人啄成筛子。 杨过见她神态坚毅,十分肯定,心头疑虑尽消,不禁露齿笑了起来,他的芙妹果真聪慧灵巧,旁人远不及也。 二人日夜兼程,总算赶到了钓鱼城,这座城楼在战火的摧残下依旧巍峨矗立,城墙上站满了军士,戒备森严,城门关闭,城外有重兵驻扎。 杨过和郭芙来到城下,一名守城军士迎上前来,沉声道:“来者何人?” “郭靖之女郭芙率三千丐帮弟子前来支援钓鱼城。” 那军士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了一阵,拱手道:“姑娘请稍候片刻。”匆匆跑入了城内。 过了不久,一名将领带着一队亲兵飞快地迎了出来,此人正是这钓鱼城中的副将张珏,因为常年征战,皮肤黝黑粗糙,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种彪悍的精气神 “原来是郭大侠之女,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张珏抱拳躬身行礼道,“不知郭大姑娘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我爹爹妈妈听闻钓鱼城遭遇蒙军侵袭,特派我等前来助张副将守城,且丐帮弟子众多,深怕他们打草惊蛇,我便让他们分散进城,不过二三日便会到了。” 张珏喜道:“多谢郭大侠黄帮主深明大义。”随即令人开启城门,将郭芙和杨过迎了进去。 “张将军,近来城中形势如何?”郭芙边走边问。 “蒙军攻城不利,屡受挫折,暂停了对钓鱼城进攻,正月进攻了合州旧城和渠江流域的礼仪城、平梁城,彻底切断了他们与我们的联系,”张珏答道,“忠、涪二城也被围攻,自身难保,难有增援。” “那城中粮食呢?” “城中粮食充足,但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两人谈话间已经来到了议事厅,张珏命人奉上茶水糕饼,坐下陪同两人闲聊,郭芙趁机询问了城中的局势,张珏虽是个武夫,却也是博览群书之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所掌握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郭芙。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过芙 张珏见郭芙年纪虽幼,却颇具智谋胆略,不觉暗自点头,不过想到她乃是丐帮帮主黄蓉之女,心中更是敬佩,丐帮在江湖中威名赫赫,而这个黄帮主更是当世少有的奇女子,其女自然非同凡响。 正说话间,忽见一名亲兵急急忙忙闯了进来,禀报道:“张将军,城外发现敌情,蒙军正在进攻城东的东新门!” 张珏脸色一变,霍然站起,大踏步向外走去,喝道:“集结军队,准备迎敌!” 郭芙连忙跟了上去。 东新门处,旌旗飘展,喊杀震天,城头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嘶吼不绝于耳,一名名守军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一员虎背熊腰的大汉骑在高大健硕的骏马上,挥舞长刀左冲右突,宛如猛虎下山般勇不可挡;他的身后则密密麻麻的蒙军,排列得整整齐齐,呐喊着向城门涌来。 张珏提枪纵马疾驰,冲至城门口,举枪大吼道:“蒙古狗贼休得猖狂,张某人在此,谁敢造次?” 蒙军大将看清楚张珏,冷哼一声,催马直取过来,扬刀斜劈,寒芒闪耀,势如破竹般斩落。 张珏急忙挺枪格架,砰的一声巨响,他胯下战马悲鸣一声,向侧面摔倒,张珏身形一滚,从战马上翻了下来。 那蒙军趁热打铁,纵马扑上,一招力劈华山,朝张珏脑袋砍落。张珏慌忙抬头格挡,咔嚓一声,长刀砍在枪杆之上,他虎口崩裂,手腕酸痛,长枪险些脱手而出,幸亏他用劲极稳,这才没有掉落在地。张珏心中骇然,知道今日凶多吉少,拼命咬紧牙关,奋力抵御对方强猛的攻势。 蒙军大将越战越勇,大喝一声,双腿夹住马腹,腾空跃起,长刀凌空劈落,张珏大惊,本能地向后仰身避开,那蒙军大将乘胜追击,长刀接踵劈下,眼见张珏就要丧命马蹄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郭芙策马奔来,娇叱一声,长鞭呼啸而至,啪的一声卷住了蒙军大将的脖颈上,这一鞭来得太快,蒙军大将根本躲避不及,只觉颈部一凉,随即剧痛传遍全身,他睁大眼睛,缓缓低头,看见一抹殷红的血迹沿着脖子淌了下来。他嘴巴张开,喉咙里嗬嗬作响,想要挣扎,却浑身乏力,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随即轰然栽落在地上。 “张将军!”郭芙扶起张珏,急声唤道。 张珏摇了摇头,劫后余生般说道:“多谢郭姑娘救命之恩。”他刚才差一点便死在了蒙军大将手下,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心中十分感激。 随即,张珏便重新拿起长枪,指向对面蒙军,厉声大喝道:“儿郎们,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跟我杀啊……” 众士兵精神一振,纷纷嚎叫,挥动兵器冲了出去,与蒙军绞杀在一起。 郭芙环顾四周,见周围满目疮痍,尸体无数,鲜血流成一片,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闻之欲呕。 这场战争持续了许久,宋军兵民万众一心,勉强将蒙军拦在了城外,双方鏖战不已,蒙军的损失不小,但是宋军伤亡也不轻,阵亡者超过两百多人,受伤者更是数以千计,城墙之上,残垣断壁、尸骸遍布,哀鸿遍野,景象惨烈异常。 不过好在蜀中多雨,二十多天的大雨阻拦了蒙军进攻的步伐,也让宋军有了喘息的机会,因此暂时还撑得住。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过芙 郭芙与杨过在城内巡视一圈,杨过见城中居然把许多伤员一股脑地全部放在同一个帐子里,不由眉头微皱,“这城中没大夫吗?怎么能把不同症状的伤员放在一个地方?” “有何不妥吗?”郭芙不通医理,疑惑问道。 杨过正要解释一番,这时张珏走了过来,抱拳问道:“郭姑娘,杨少侠,你们怎么到城西来了?” “张将军,这里就没有大夫来救治这些伤员吗?”郭芙蹙眉问道。 张珏摇了摇头,苦笑道:“现在城中哪有什么大夫,能不能活,全看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郭芙叹了口气,道:“难怪妈妈老说,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刀枪,反而是病魔和瘟疫。” “黄帮主不愧是女中诸葛。”张珏细细品味了这句话,不由得钦佩说道。 “这样放任自流也不是个办法,张将军,还请您借我几个人手,让我来安顿他们。”杨过正色说道,想当初他一人把桃花岛上的藏书看了七七八八,对岐黄之术有所涉猎,如果能够施以援手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挽回眼前这些人的性命呢。 “杨少侠竟然懂医术?实在是太好了!”张珏喜出望外,连忙点头答应,吩咐亲兵护卫,调了五六十名士卒给杨过,让他尽管安置伤员。 杨过领着众护卫匆匆离去,前往那些被困者所在的帐篷救助伤者。 郭芙转头看向张珏,说道:“张将军,这场仗该如何打下去呢?” 张珏思忖片刻,道:“再过几日,这雨便要停了,蒙军估计就要趁这个时候攻打我们,若错过了这个时机,蜀中入夏后天气便会变得炎热,随后会流行疫症,蒙军必定士气大减,为今之计我们便只有拖了。” 郭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只盼雨过天晴啊。”张珏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感慨道。 郭芙听见张珏这话,不禁暗暗担忧起来。 这一夜注定是难眠的,暴风骤雨终于过去了。 初晴,蒙军偷袭城南护国门未逞,次日深夜,蒙军攻破城北出奇门至嘉陵江一侧的一字城,郭芙率领守军拼死顽抗,许是到了穷途末路,宋军爆发了强悍的斗志与罕见的英勇,竟然又击退了蒙军一拨攻势。 这一战胜得惨烈,城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残缺的肢体、碎裂的盔甲散落满地,鲜血已经染红了城墙、城门。郭芙身上也受了两处箭伤,但此时她顾不及自身的伤势,仍然坚持带领部队奋力抵挡蒙军。 郭芙知道,如果今晚不能将蒙军打回去的话,整个南宋都将葬送在蒙古铁骑脚下。 一阵阵急促马蹄声传来,伴随着急切的喊杀声和厮杀声,蒙军又发动了猛攻。 “冲锋!”蒙军呐喊着,挥舞着长矛或弯刀朝城上猛扑过来。 “驱逐胡虏,复我中华!”郭芙披甲持枪站在城垛之上,怒发飞扬,豪气干云。她的美眸中泪水盈眶,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示出她激昂澎湃的情绪。 一波波蒙军蜂拥而至,郭芙挥舞着长枪,纵横驰骋,杀得蒙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城下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蒙军鸣金收兵了。 “呼——!”郭芙松了口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杨过跑了过来,只见他脸色苍白,汗珠涔涔,郭芙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受了箭伤呢?。” “我宁愿是我!”杨过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喃喃道,他刚才也上了战场,他的心里非常害怕,战场上刀剑无眼,稍不留神就会丧生在敌人的长矛之下。他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是肉胎凡躯,不能无时无刻的守在郭芙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如果有万一的话…… 想到这里,杨过浑身颤抖了一下,赶紧甩掉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芙儿,我先替你包扎伤口吧。”杨过关切地说道。 “嗯!” 捷报传至宫中,宋帝大喜,特地下诏嘉奖,鼓励合州军民团结抗敌,共同御敌,另外又封赏了一堆东西作为犒劳,以表彰各位将士奋勇杀敌之功绩。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过芙 蒙军帐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蒙哥脸色极其阴郁,“钓鱼城久攻不下,诸位可有解决之法?” 术速忽里道,“大汗,汉人有句俗话说得好:兵贵神速,我们与其在这里与钓鱼城死耗,不如留下少量军队的人马困扰之,其余人等而以主力沿长江水陆东下,与其他军队会师,一举拿下南宋!” “这有什么,南宋军民皆是软脚羊,他们能坚持多久?只有我们强攻坚城,还怕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钓鱼城?你啊你,就是太谨慎了!”其余将领纷纷反驳道,他们从六盘山打到这里,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阻碍,那些贪生怕死的宋朝将领还未开战便迫不及待地向他们投降,因此他们觉得宋朝的军民根本就不堪一击。 蒙哥思量再三,并没有采纳术速忽里的建议。术速忽里见蒙哥执意如此,也不敢再劝。 夜已深,一轮明月高悬于天幕之中,清冷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大地,让整座大地显得格外安详静谧。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和呐喊声,蒙军众将听到这声音立刻警惕起来,全部站了起来。一名斥候匆匆奔入帅帐禀报道:“启禀大汗,敌袭!敌袭!” “快,集结大营,准备迎战!”蒙哥喝令道。 可宋军又哪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数百名弓弩手已经瞄准了蒙军营寨,只见箭雨铺天盖地而至,数百支带着火的箭矢呼啸着射入营寨之内,霎时间火光四起,惊叫声响成了一片,蒙军顿时乱做了一团。 “撤退!”郭芙见目的已经达成,赶紧率领麾下军士离开蒙军营寨,转眼间消失无踪了。 蒙哥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晕头转向,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损失了许多兄弟和粮草物资,怒火攻心,气得暴跳如雷,吼道:“追!杀死那些宋国杂碎!” “大汗,不可冲动,对方有备而来,贸然出去,必定吃亏!请大汗冷静!”术速忽里劝谏道。 蒙哥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宋人,居然使诈偷袭,真是卑鄙无耻!” 术速忽里看着蒙哥,劝慰道:“大汗,我们如今已经损失量多,实在不该继续留在这里,抓紧时间东下才是要紧!” “那我们就要咽下这口窝囊气吗?”汪德臣愤恨地问道,“若是东下,我们有什么脸面去见忽必烈可汗?” 蒙哥沉默了片刻,便吩咐道,“传令下去,明日攻城,拿不下钓鱼城誓不罢休!”众将齐声应诺。 术速忽里暗自叹气。 …… 次日清晨,蒙军果然对钓鱼城展开猛攻,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没完没了;守军则凭借地利优势拼命抵挡,双方激战良久,始终难分胜负,双方伤亡很大,但是却依旧没有任何取胜的迹象。 “郭姑娘,”汪德臣于战场中大声喊道,“你有这般的本领,为何为他们卖命呢?不如归降我大蒙,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说起来,你们一家与我们大蒙也算有缘,你父亲可是差点做了我们大蒙的金刀驸马,只要你们愿意归降,大蒙愿封你父亲为大将军,封你为蒙古郡主!大宋倾颓之势不可挡,你们一家又何必固守在这样的破地方受苦呢?”汪德臣循循善诱道,这小姑娘在一群老狐狸当中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如果能以利益相诱,指不定就上钩了。 郭芙冷哼一声,“我们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背叛大宋!” 汪德臣皱眉叹了口气,扭头对蒙哥抱拳道:“大汗,恕属下无能,不能劝降郭氏。” “想不到这宋朝百姓的骨头可比他们的王孙贵族硬多了。”蒙哥喃喃念叨,随即下令道:“传令下去,加强攻势,务必攻克钓鱼城!”蒙军将士轰然应诺。 就这样,蒙军连绵不断地发动猛攻,攻击异常凶猛,而宋军虽然奋勇抗拒,可是依旧抵挡不住蒙军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渐渐地露出疲态,防线也开始崩溃了。 “将士们,国家存亡,皆在此战,我们无路可退,随我杀!”张珏将军嘶声吼道。众将士闻言,都流露出悲壮之色,士气更加高涨,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奋勇争先地扑向敌军。 蒙军将士感受到了宋军将士悍不畏死、视死如归的气概,不由的胆寒。不过汪德臣毕竟不是庸碌之辈,他知道自己一旦后退,就前功尽弃了,因此只能硬着头皮与宋军周旋,企图找到突破口。 蒙哥也感受到了宋军的决绝气概,暗自佩服,随即下令道:“放箭!”昨日宋军拿弓箭偷袭他们的营地,今日他便让宋军也尝尝这个滋味。 数千弓弩手立刻松开了弓弦,刹那间漫天飞羽遮蔽了天空,密不透风地朝宋军将士射去。宋军将士的盔甲脆如朽木,根本无法抵挡满天箭雨,众人被射倒了大批,血肉横飞,哀鸿遍野。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过芙 然而,宋军将士却丝毫没有恐惧,依旧挥舞着兵刃奋勇搏杀,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只求为自己的家人 双方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浸染了大地,残肢断臂横七竖八地洒落各处,原本干燥的地面已经变成了红土地,浓重的血腥气直冲云霄,仿佛修罗炼狱一般。 杨过的侧脸被划开了两道长长的血痕,他却顾不得包扎伤口,只是奋力厮杀,手提钢枪,纵横驰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所向披靡! 突然,他看见郭芙身后有蒙兵正举着弯刀冲她砍去,登时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挡在了郭芙的面前,那把锋锐的弯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噗嗤一声闷响,血花迸溅。 杨过忍痛,抬脚踹在那蒙兵胸腹之间,蒙兵惨叫着摔出了数米远,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郭芙横扫一片,将围攻上来的蒙军打退了,然后扭头看见了杨过的模样,立刻在他的周身大穴上点了几下,为他止住了血。 郭芙看了看杨过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半边衣裳,还来不及关心他的伤势,蒙军已经再一次潮水似的涌上来了。郭芙立刻收拾了心绪,持剑策马杀入敌军丛中。 蒙哥见蒙军迟迟不能拿下钓鱼城,非常恼火,于是决定亲自上阵,他没想到正是这一决定断送了他的性命。 蒙哥率领一万五千骑兵从右翼进行冲击,他认为自己这一方占据地形之利,只需一轮进攻就足以摧毁掉宋军的阵型,因此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强攻! 蒙军排山倒海地朝前冲去,铁蹄践踏在地面上隆隆作响,尘埃四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就像滚滚奔雷一般。 郭芙搭起弓箭,屏气凝神瞄准了前方的蒙军骑兵队伍,她想起幼时爹爹教她练箭的场景,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郭芙松开了弓弦,一支劲矢脱弦而出,带着凄厉的啸声呼啸而至,直奔蒙军首脑蒙哥而去,蒙哥听到了箭矢破空之声,不禁吓了一跳,慌忙躲避,可惜箭矢太快了,眼睁睁地看着箭矢插入胸膛,蒙哥瞪圆了眼睛,仰天栽倒,摔得四仰八叉。 蒙军的骑兵来不及停下,蒙哥很快就被卷入了混乱的马蹄之中,眨眼之间便尸骨无存了。 蒙军将士见自家大汗身亡,全都吓坏了,不知所措,而宋军则趁此机会猛攻,瞬间将蒙军冲乱了。蒙军将士惊惶不安,纷纷调转马头逃跑。 张珏率领将士们追赶蒙军,蒙军仓皇逃窜,互相践踏,死伤极其惨重。蒙古大军仓皇败逃,灭宋大计就此宣告破灭。 张珏等人返回了钓鱼城,城门大开,许多百姓自发为宋军将士收敛尸骨,望着城门下那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骸,众人无不唏嘘。 杨过的伤势颇重,郭芙扶着他走进城中,在一座院子里安顿下来,张珏拿来一些补品来看望二人。 张珏问道:“郭姑娘,杨兄弟,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钓鱼城危机已解,我们也不用继续留在这儿了,等杨哥哥的伤势一好,我们便启程回襄阳了。”郭芙回答道。 张珏叹了口气,“也好,不过咱们这么久以来一直同袍同泽,实在难舍啊。” 此去山高路远,要再见面恐怕就很困难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总有一天我们还会相逢的。”郭芙微笑道。 张珏点了点头,“希望吧!”随即站起来,拱手拜道:“杨兄弟和郭姑娘既然要走,我也不多做挽留,但我还是谢过诸位的大恩大德,他日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只管派人给我送信,张某一定义不容辞!” “张大哥言重了。”杨过微微笑道。 “杨兄弟,你可要好好养伤,我们还等着喝你和郭姑娘的喜酒呢!” 杨过闻言,满脸通红,低下头去,活像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媳妇,反倒是郭芙落落大方,笑意盈盈,“好啊,张大哥到时候别忘了来喝一杯水酒。” 张珏哈哈一笑,抱拳道:“那我先预祝你们百年好合了。杨兄弟,好好休息吧,告辞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过芙 钓鱼城一战的胜利,无疑是对爱国之士斗志的极大鼓舞,郭靖与黄蓉早就备下酒宴,只等郭芙杨过二人凯旋归来,共庆此事。 “果真是虎父无犬女,郭大侠侠肝义胆,义守襄阳,郭大姑娘援助钓鱼城,实乃是一段佳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 郭靖连忙谦逊道:“哪里哪里,老前辈过誉了。” 老者捋须笑道:“郭大小姐与杨少侠郎才女貌,又是青梅竹马,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呀!俗话说得好:好事成双,如今钓鱼城危机已解,大宋免受破国亡家之祸,不知我们何时能喝上二位的喜酒啊?” 众人闻言,纷纷起哄,都赞同这番话,郭靖十分尴尬,不由得朝妻子投去了询问的目光,黄蓉轻轻地点了点头,郭靖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微笑着说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诸位且留下,三日后便参加我长女与徒弟杨过的婚礼!” “好!恭喜恭喜啊!”众人齐声欢呼起来。 杨过与郭芙相视而笑,郭芙伸手握住杨过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他脸上浅浅的伤疤,眸子里充满了怜惜之意。杨过心中感动,反手抓紧了郭芙的手,二人共同经历了钓鱼城之战,心中的默契自然是更上一层楼,哪怕不言语,仅仅只凭几个眼神,他们便能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三日后,张灯结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黄蓉此时的月份极大,但为了郭芙的婚礼尽善尽美,黄蓉依旧亲力亲为,不肯假手于人。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黄蓉一点一点的梳理着郭芙如绸缎般的乌发,嘴角含笑,眼泪却不禁滑落下来。 郭芙心疼地看着妈妈,伸手替她擦拭泪痕,“妈妈,您别哭,女儿就算嫁了人,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 “时间过去的真快,想当初你还只是那么小小的一团,你爹爹抱着你就像是抱着一朵云一般小心翼翼,如今一晃你竟然都要做新娘子了。”黄蓉喃喃道,她抬手轻拂着郭芙娇嫩的脸颊,“你长大啦!” “不管芙儿多大了,我永远是爹爹妈妈的女儿。”郭芙搂住母亲的脖颈撒娇道。 黄蓉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拍郭芙的背部,“傻丫头。” 几个年轻漂亮的婢女端着托盘走上前来,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首饰和胭脂水粉,“夫人,吉时快到了,我们该为小姐上妆了。” 黄蓉颔首,并将一只玉镯戴在了郭芙手上,“这是你外祖母留给我的玉镯,并不贵重,却满含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祝福,只盼你往日平安顺遂,福运绵长。”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怕是智多近妖的女中诸葛,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终究还是变成了一位普通的母亲,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幸福。 侍女们的手脚很快,不一会儿郭芙便换好了装扮,黄蓉接过红盖头,缓缓地将它盖在郭芙的头顶上。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过芙 “新娘子来喽!”老远便传来孩童们的欢呼声,鞭炮震耳欲聋,宾客们均翘首以待,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伴随着鞭炮声,郭芙被两名丫鬟搀扶着缓缓出现在大厅门口,她身穿绣着金丝牡丹的凤冠霞衣,腰间系着金线绣花的束腰带,如晚霞一般的盖头遮住了她半张俏脸,更显得妩媚动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杨过见状,赶紧迎上前去,从丫鬟手里接过郭芙,小心翼翼的牵着她,朝着大厅内走去。 郭靖与黄蓉坐在上座,其余宾客皆围拢而坐,静候着这一对新人的到来。 “一拜天地——”傧相高声唱诺。 郭芙与杨过二人缓缓转身,朝着苍天下拜了三拜,杨过悄悄侧头看向郭芙,心中顿觉甜蜜无比。 “二拜高堂——” 郭靖看着女儿,眼眶湿润了,心底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黄蓉则含泪含笑看着二人,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夫妻对拜——” 郭芙与杨过缓缓转身,朝对方弯下腰去,众人纷纷起哄鼓掌,场面气氛十分融洽。 “哼!”大武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杨过……凭什么!他父亲杨康当年差点害死师娘,师父居然还能把师妹嫁给他,我看师父是越来越糊涂了!” “哥!”小武低声提醒,示意他注意周围,这话万一要是让外人听去,他们兄弟二人指定要脱一层皮。 大武回头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儿后,方才松了口气,“我们在师父身边侍奉这么多年,师傅却始终偏袒那个混蛋小子,简直太欺负人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嘛!” “来日方长,总会有办法收拾杨过那臭小子的!”小武附和道。 大武撇撇嘴,心中暗忖:这话也就骗骗自己罢了,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他们何时能在杨过手里讨了好,师父师娘偏袒杨过,师妹还处处维护杨过,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杨过嘛! “送入洞房——”最后一句唱词响彻全场,众人纷纷起哄,将杨过与郭芙推搡着送入了洞房。 龙凤花烛摇曳着光辉,映衬着红彤彤的喜床,杨过的双手微微颤抖,轻轻掀开了盖头,借助着朦胧的烛光,看着娇艳的郭芙,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完全忘记了应该做些什么。 “杨哥哥,你快帮我把凤冠摘下,太重了。”郭芙嗔怪道。 杨过闻言,连忙伸手将凤冠取下,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旋即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郭芙,他深情地凝视着郭芙的容颜,目光温柔似水,仿佛可以将人融化,“喝杯 点水吧。” 郭芙乖巧的点了点头,捧起热茶,浅饮一口,抬眸望着杨过,“杨哥哥,我们已经成亲了,你不必如此客气,嬷嬷说嫁了人,我就应当学会侍奉夫君了。” “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我何需你侍奉?应当是我爱护你才对。”杨过握着郭芙冰凉的玉手,柔声道,“只愿我们今生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正文 第四十章 过芙 晚间,郭芙换了一套玫瑰色绣百蝶穿花罗裙,乌黑亮丽的秀发盘于脑后,露出精致美丽的鹅颈,脖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晶莹剔透,熠熠生辉,衬得她肌肤胜雪、娇靥如花。 “我的芙妹果真是天生丽质。”杨过痴痴盯着郭芙,由衷赞叹道,忍不住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一缕幽香窜入鼻息之间,令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我们快走吧,别让客人等急了。”郭芙用指尖抵住杨过的胸膛,催促道。 “好,我的大小姐。”杨过牵着郭芙的玉手,二人并肩离开了新房,朝着大厅走去。 刚到大厅,杨过便察觉到了一抹阴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由抬起头来寻找目光所在之处。 郭芙顺着杨过的目光看去,只见角落里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正怒火中烧的瞪着杨过,恨不得吃了他。 杨过的眉毛挑了挑,他对此人并无印象,可他为何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充满敌意呢? “过儿、芙儿,快来给你们的几个叔叔伯伯敬酒。”郭靖站起身来招呼道。 杨过颔首应答,拉着郭芙的纤手来到桌案前,端起酒壶倒了一大杯酒,随即一饮而尽“多谢诸位叔叔伯伯今日前来参加我跟芙儿的婚礼,小侄先干为敬。” “好好好,贤侄果然不凡啊!”一干宾客笑道,纷纷举起酒碗畅饮了起来。 郭芙正要敬酒,却被杨过拦了下来,“芙妹,烈酒伤身,不宜多饮,我替你敬各位长辈吧。”说着杨过又倒了满满一杯酒,再次仰头灌下,一滴未留。 “这新婚夫妻的关系就是好,连杯酒都舍不得让人家碰,到显得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不怜香惜玉喽。”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调侃道。 杨过谦虚的拱拱手,道:“叔公说笑了,芙妹乃是晚辈的妻子,晚辈自然应该疼她宠她呵护她。” 郭靖慈祥一笑,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欣慰道:“芙儿交给你照顾,爹也放心啦!” “郭大侠如今好生惬意啊!”忽而,一个浑厚的声音突兀的插入众人耳中,令众人心神俱惊,连忙循声望去,只见角落处站着一位奇怪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枯槁,身材消瘦,两鬓斑白的头发使他看上去比同龄人老了十岁有余,唯独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散发着锐利的精芒,一看就不是善类。 “阁下是?”郭靖皱起眉头,警惕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寒芒。 “哈哈哈,不过是一个无妻无子的可怜人罢了,哪里值得郭大侠惦念。”枯瘦男子大笑道,笑声中充斥着悲愤和凄凉,“郭大侠,我青年丧妻,中年丧子,这世间于我而言,早已没有任何眷恋。” “我敬佩您的为人,所以我愿意奉献出我最后的一点力量,为大宋百姓守卫襄阳城,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的‘宽宏大量’,居然能把杨康的后人视如亲子,你也不怕养虎为患吗?” “什么!”席间有人惊呼出声,指着杨过说道,“他居然是杨康的后人!” 金国小王爷杨康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为了帮助金国一统天下,犯下累累罪行,他的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可谓是十恶不赦之徒。 “我的儿子就是死在杨康的金兵手下,父债子偿,杨康的罪孽自当由他的儿子来偿还!”枯瘦男子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地扫向杨过,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杨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今日是他与芙妹的大婚之日,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可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却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匕首扎进他的心里,鲜血淋漓,但他无从辩驳,自己的父亲确实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小人,杀人盈野,害死了许多无辜之人。 “郭大侠,您难不成要包庇杨康的儿子吗?”枯瘦男子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一个叛国贼的孩子,你难道不怕他像他父亲一般?” 郭靖皱了皱眉头,道:“我郭靖做事向来问心无愧,绝不会包庇任何人,只是……”郭靖话语一顿,看了杨过一眼,缓缓继续道:“只是杨康毕竟是我的义弟,过儿又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品性如何,我还是略知一二的,他绝不会叛国!”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过芙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秉承你义弟杨康的卑鄙无耻?”枯瘦男子步步相逼,丝毫不退缩,“杨康狼心狗肺,他儿子肯定好不到哪去。” “够了!”杨过猛地爆喝道,打断了枯瘦男子的话语,“您说的对,父债子偿,我父亲杨康造的孽理应由我杨过来弥补。” 杨过深吸口气,平复下内心激动的情绪,缓缓走至枯瘦男子的身前,微微躬身,道:“杨过愿接受您提出的任何惩罚。” “不止是您,在座的各位,只要有人受过我父亲的迫害,我杨过愿一力担当。”杨过朗声道,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听完杨过的话语,在座的宾客皆感到震撼不已,一个个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歹竹出好笋啊,那杨康居然还能生出这样一个儿子。” “哎,杨康当初杀戮无数,如今也报应在他后人身上了。” …… 那枯瘦男子深深地看着杨过,良久方才吐出几字,“好小子!”他随即将一柄匕首扔在杨过脚边,“江湖事江湖了,三刀六洞,一刀都不准少!” 杨过弯腰拾起匕首,直视着枯瘦男子,眼也不眨地往自己大腿上刺下三刀,鲜血喷涌而出,他却咬牙坚持,愣是没吭半声,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地板,触目惊心。 “嘶~~”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看着杨过鲜血淋漓的大腿,众人不禁暗自心惊,“是条汉子!” “我儿葬在北方,那里已经被蒙古人占领了,我已经许久没去祭拜他了,这第二个要求就是要你代父下跪,磕三个响头,告慰我儿在天之灵。”枯瘦男子淡淡地开口道,似乎并没因杨过流血而产生丝毫动摇。 “我答应你!”杨过咬了咬牙齿,艰难地跪了下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很好!”枯瘦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接下来便是这第三个要求……” 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道,“王老兄,冤冤相报何时了,杨康的儿子也算是一条铮铮铁骨的汉子,就不必赶尽杀绝了吧。” “是啊,王兄,我等今日前来参加郭大侠的喜宴,本是高兴之事,何故弄得如此剑拔弩张呢?” “死的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才会这里这么理智,若是换作你们的儿子惨遭毒手,你们还坐得住?”枯瘦男子冷冷道,“你们谁敢阻拦我,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那些人闻言顿觉颜面大失,纷纷拂袖离去。 “哼!”枯瘦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冰冷地盯着杨过,“这第三个要求……便是要你一辈子镇守襄阳城,替你爹赎罪!为死去的大宋百姓报仇雪恨!” 杨过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万万没想到这最后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他都做好这男子会要他命的准备了。 “王兄高义!”郭靖忍不住叹息道,他对这个男子更加佩服了,能在仇恨的驱使下还保留理智,这份胸襟,让人钦佩。 “杨过谢过前辈宽宏大量,晚辈一定恪守职责,早日驱除鞑虏,复我华夏!”杨过再次郑重其辞道,眼神中充满着坚毅。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过芙 众人都被这峰回路转的发展搞得摸不清头脑,原本以为杨过是必死无疑的局面,没想到这最后一个要求竟然如此简单,这反倒令众人有些始料未及。 郭芙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她紧绷着的俏脸终于放松下来,杨过捅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阻止,现在想来仍是惊魂甫定。 这个杨过,平时看着不是挺机灵的嘛?从来不会在外人手上吃亏,怎么偏偏这次犯傻呢,连性命都差点搭上去了,真是个笨蛋!郭芙心中腹诽道。 郭芙正要走上前扶杨过下去疗伤,却突然发现黄蓉的脸色苍白如纸,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浑身颤抖不停。 “妈妈!”黄蓉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坏了郭芙,郭芙看见黄蓉身下的小小水渍,顿时明白了什么,“爹,妈妈要生了!” 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汉子顿时慌了手脚,抱起黄蓉就跑向屋里,“蓉儿,你千万别有事啊……蓉儿……蓉儿……” 郭芙连忙派人去请稳婆和大夫,又将场上的宾客安排妥当,这才急匆匆地跟着跑向了屋里。 侍女们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郭芙将锦帕打湿,擦拭黄蓉额上的汗珠,轻声呼唤着:“妈妈,你别怕,芙儿在这陪你。” 黄蓉腹中怀的是双生子,生得极为艰难,教她吃足了苦头,这时候阵痛越发剧烈起来,豆大的汗珠沿着额角滑落,疼痛钻心,她紧紧地抓住床栏,贝齿狠狠地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蓉虽说已经生过郭芙,但是此时的她毕竟年纪较大,这种撕裂般的疼痛,远比第一胎更甚。 腥味浓烈的血水使得杨过有些作呕,他的耳边传来妇人的呻吟声和男人担忧的声音,他捂着肚子,只觉得肠胃翻腾不已。 原来妇人生子是这般模样吗?杨过暗自思忖,随即便听见一阵婴孩嘹亮的哭啼声响彻天际,杨过微怔,他知道这是母子平安了,可是他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感,反而觉得十分恐惧。 杨过自幼便将岛上的医书看了遍,对妇人生子也有一定的了解,可正是因为了解,他才能比旁人更知道其中的凶险,就连师娘这般的女中豪杰都被生产折磨的如此狼狈,可见这生育之痛究竟有多么残酷。 他万万想不出若是有朝一日芙妹生产的时候,他该怎么办?一想到郭芙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场景,他忍不住遍体生寒,浑身僵硬,冷汗涔涔。 杨过的目光投向屋内,他看到郭靖一脸无措地站在门口,眼睛红通通的,手忙脚乱的从稳婆手里接过刚出生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掌中观察,似乎生怕自己力气稍微重一点,那孩子就会受到什么伤害。 杨过拖着一条伤腿走了过去,他仔细打量着郭靖怀里的婴孩,刚出生的孩子只从面相上看看不出男女,但杨过还是很轻易的在这个孩子的脸上找到一些肖似郭芙的地方,但这个孩子更多的是随了郭靖。 杨过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襁褓里的婴孩,软绵绵、热烘烘的触感让杨过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等再过些年,你与芙儿也有了孩子,他们便可以一起长大了,相互也有个照应。”郭靖望向杨过,眼眸中露出一丝温柔,语气轻缓地说道。 不一会郭芙又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爹,让奶娘把两个孩子带下去喂奶吧!” “好!”郭靖将孩子交给奶娘,然后问道,“芙儿,你妈妈怎么样?” “妈妈累极了,如今已经歇下了。”郭芙答道。 郭靖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落在了杨过的大腿处,“芙儿,你带过儿下去包扎,我去看看你妈妈。” 郭芙嗯了一声,牵着杨过便离开了。 郭靖来到房间,见黄蓉已经睡熟了,便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守护着。他轻抚着黄蓉汗津津的额头,叹息道:“蓉儿,辛苦你了!” 黄蓉朦胧中挣扎了几下,郭靖连忙安抚道,“别担心,睡吧,靖哥哥会一直守着蓉儿的。” 黄蓉这才沉沉睡去。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过芙 “你看,她在对我笑呢!”郭芙趴在摇篮边,轻轻地逗弄着摇篮里的孩子,“襄儿以后一定会长成一个大美人的,杨哥哥,你说呢?” 杨过抬起头来,望了郭芙一眼,低垂着眼帘:“恩,一定会的。”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郭芙见杨过兴致缺缺,伸手揽过他的腰,关切地问道,“你说你怎么这般死心眼,那老头要你扎自己,你就照做?我爹、我妈还要柯公公都在场上,还能让你在他手里吃了亏?” “现在好了,大夫可是说了如果那几刀再偏个几公分,你这条腿就是是大罗神仙也难救!”郭芙絮絮叨叨的数落道,“平时那么机灵的人,怎么那个时候犯傻。”郭芙越说越委屈,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我自然可以像往常一样抖个机灵把此事遮掩过去,可是我不愿。”杨过吻去郭芙眼角的泪珠,头抵在她肩膀上,闷声说道,“我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一个人人敬仰的大英雄,让你为我骄傲。” “你呀,就是爱逞强,哪有你这么做大英雄的?你这样英雄还没做成就先变成狗熊了。”郭芙破涕为笑,嗔怪地捶了锤杨过胸膛。 杨过捉住她的拳头亲昵地蹭了蹭,柔声哄道:“好啦芙妹,我错了还不行吗?” 郭芙嘟着嘴,“光口头认错可不行,犯错就要受罚……” 杨过笑嘻嘻的凑到她耳朵边上吹了口气:“那你准备怎么惩罚我呢?” “哼!”郭芙俏脸一红,扭捏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算了,本姑娘大度,就饶了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本小姐的鞭子可不是摆设!” 杨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鬼头,你就欺负我吧!” “呀!”似乎是看不惯这小夫妻俩秀恩爱,郭襄在摇篮里不乐意地蹬着两只小脚丫,嘴巴发出啊啊的叫声,表示抗议。 “呵呵,咱们家襄儿生气了呢!”郭芙从杨过怀里挣脱开来,俯身抱起摇篮中的女婴,“姐姐带你去喝奶,好不好呀?” 郭襄睁着乌黑水润的眸子,咿呀咧嘴地笑了。 “杨哥哥,你腿脚不方便,就劳烦你留在这里照顾破虏了。”郭芙出门前嘱咐了一句。 不多时,杨过回首转身,立刻对上了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怔了怔,他微笑着朝那双眼睛伸出手。 好小子,他正愁没有理由去找郭芙呢。 “咯咯……”郭破虏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向前挥舞,抓住杨过的手指,紧紧不放,嘴巴里吐出两个泡泡。 “小弟乖,姐夫带你去找大姐姐。”杨过握住郭破虏的小肉掌,将他抱了起来,“走喽,我们去和大姐姐玩喽!”杨过一只手抱着破虏,一只手控制着轮椅的速度缓缓移动。 郭破虏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一动也不动,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杨过也停下转动轮椅的手,任凭郭破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耐心地陪着他一起观赏风景。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过芙 “杨少侠?”杨过循声望去,一名年近三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衣,背着一个药箱,站在一颗梧桐树旁边,他便是为杨过医治伤腿的大夫,姓李。 李大夫走上前来,医者父母心,见杨过衣衫单薄,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模样,略不赞同地说道:“如今天气渐冷,杨少侠还是应当注意保暖才是,若是落下病根可就不妙了。” “谢李大夫提醒,晚辈记下了。”杨过淡笑着点点头,并未因李大夫的话而改变主意。 “嗯。”李大夫知晓这些习武之人性格倔强,也不好再劝,只得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瓶伤药递给杨过,“这愈骨膏是在下亲手调配的,虽比不上宫廷御用之物,但也效力非凡,对恢复筋骨亦有极佳功效。” 杨过接过药瓶,道了句“多谢”,将它收入怀中,“李大夫,我有一事相问,还请李大夫赐教。” “何事?请讲。”李大夫捋了捋胡须,温和地笑了笑。 杨过迟疑了片刻,才道:“这世上可有令男子避孕的药物?” 闻言,李大夫愣住了,据他所知这杨少侠和郭大小姐新婚燕尔,正是感情甜蜜如胶似漆的时候,怎么会忽然提及此事?莫不是杨少侠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李大夫沉吟片刻,试探性地询问道:“杨少侠,恕在下斗胆问一句,你的身体……” “不是!”杨过连忙否认道,“李大夫误会了,我并无隐疾。只是我见女子生育之时,实在是太过痛苦,故而心忧。” “原来如此,倒是李某冒失了。”李大夫恍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被妇人产子的场景吓着了,“杨少侠切莫因噎废食,女子终归是要经历生儿育女这一步,否则如何延续香火?再者,女子生孩子的确痛苦,可若不忍受痛楚,又岂能生养下健康活泼的孩子?” “杨某对传承香火没有什么执念,只求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便足矣。”杨过轻笑,他家又没什么皇位要继承,生不生孩子又有什么要紧的? 听罢,李大夫深深地叹息一声,颇为惋惜,“杨少侠真乃痴情种子!不过,是药三分毒,这避孕之药也未见其保险可靠,多的是人喝坏了身子,得不偿失,杨少侠倒不必急于一时,这避孕之法并不是只有汤药……” 李大夫见四下无人,伸手捂住了破虏的耳朵,然后在杨过耳边低语了一阵。 杨过的脸色蓦地涨得通红,他万万没想到,这大夫竟会告诉自己一些这样私密的东西。 “咳咳……李大夫真是见多识广……”杨过尴尬地干咳几声。 李大夫摆了摆手:“不过是些黄赤之道,谈不上什么见多识广!” 杨过默然,看着李大夫的目光带着崇敬之色,这般高风亮节、济世救人的医者世间难寻啊! 两人寒暄了一番,李大夫便离开了。 杨过一低头,便看见破虏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好奇那个人与杨过说了什么,杨过摸了摸破虏的脑袋,说:“你还小,这些事可不能听。” “什么事不能听啊?”郭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杨过抬起头,果不其然见到一袭鹅黄罗裙的郭芙站在不远处,她歪着脑袋,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 “黄赤之道是什么?”郭芙显然听到了一点杨过与李大夫的对话。 “额……就是……就是那啥……”杨过吞吐半晌,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就是一种养生之术,可延年益寿。” “听起来不错,怎么做的啊?我可以学吗?”郭芙的眸子里闪烁着希翼之色。 “嗯……这个得等到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学,现在还不行。”杨过现在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一般,满脸通红,羞涩地低下了头,连看也不敢看郭芙一眼。 “什么武功神神秘秘的?”郭芙嘟囔了一句,随即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哼,我才不稀罕呢!”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过芙 初冬时节,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霭,远山笼罩在层层云翳之中,朦朦胧胧,美不胜收。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院中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屋檐下挂着两三个冰凌,偶晶莹剔透。 杨过的腿伤已经大好,除了阴雨时节会有些许疼痛外,平日里都没甚异常。 杨过在院中打拳,呼吸吐纳,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 郭芙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托腮凝视着杨过,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顺着他俊秀的脸颊缓缓滑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划下一道蜿蜒曲折的水迹。 果真是男色惑人!瞧着杨过那张俊美绝伦的侧脸,郭芙暗自咽了口唾沫。 “芙妹,”杨过擦掉额头上的汗渍,走到郭芙面前,蹲在她面前,伸手将郭芙散乱的鬓角理到耳后,笑问道:“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杨过的声音低沉醇厚,温柔得似乎能滴出蜜来,听得郭芙心尖儿微颤,小脑袋瓜不由自主地靠近杨过,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也攀上了杨过挺拔的胸肌上。 “芙妹,你怎么……流血了……”杨过眼睛蓦然睁大,怔了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抓住了她作怪的小手。 郭芙猛地将手抽回来,俏脸涨红,羞恼地嗔瞪着杨过:“哼,臭死了!”说完,便跑向房间。 看着郭芙仓皇而逃的背影,杨过恍然大悟,随即乐颠颠地追了上去,“芙妹,等等我啊。” 郭芙站在梳妆台边,拿起铜镜照了照,见脸蛋仍旧绯红一片,又气恼地捶了锤梳妆台,娇哼一声。 “芙妹,别生气啦!”杨过从后面抱住她纤细的腰肢,轻嗅着她秀发上传来的阵阵幽香。 郭芙转过身,狠狠掐了一把杨过的胳膊,“都怪你勾引我!害我丢脸!” 郭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因为看杨过而把自己看到流鼻血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古语有云:食色性也,芙妹,咱俩本就是夫妻,你爱我,才会对我动情,哪有什么丢脸的?”杨过顿了顿,认真道:“若是你真的对我毫无反应,那我可要哭喽!” 闻言,郭芙噗嗤一笑,白嫩的小脸瞬间绽放出一朵绚烂的花儿,“讨厌!谁爱你呀?你少臭美!” 杨过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贴着她的耳畔吹气,“芙妹,我想……” “不行!”郭芙感受到杨过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处,痒酥酥的,“都怪你前几日不节制,羊肠都被用完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新的羊肠……”杨过暧昧地朝她眨了眨眼。 郭芙一愣,还未明白杨过话里的意思,只觉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被杨过拦腰抱起,径直朝床榻奔去。 也得亏现在城中安稳无战事,否则杨过和郭芙岂能这般尽兴?二人一直从晌午厮混到傍晚,才偃旗息鼓。 郭芙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一般趴伏在杨过身上,浑身酸软,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芙妹,这黄赤之道可舒服?”杨过就像是一位吸人精气的男狐狸精,舔了舔舌头,目光炯炯地盯着郭芙,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郭芙羞愤欲死,恨恨地咬了杨过的肩膀一口,嗔怒道:“你……还说!” 杨过当即做小伏低,“芙妹莫恼,我知错了……” 窗外,细雪簌簌飘零,室内却春意盎然。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过芙 蒙哥身死,蒙古陷入内乱,南宋权臣贾似道趁机求和,使得忽必烈暂时放下了对大宋的攻伐,回到中都争夺汗位,南宋得以喘息之机。 南宋朝廷却认不清现实,沉溺于打跑蒙古的美梦之中,甚至自信满满地派兵北上,意图收复失地。 但在大宋严重的重文轻武、骄奢淫逸的腐败风气下,军队羸弱、战斗力极差,加上朝堂上各种官员互相倾轧,早年的主战派要么被贬职要么被罢官,如今在朝堂之上的不过是些阿谀奉承之辈,贪污受贿、徇私枉法、巧取豪夺之类的事件比比皆是,愿意率兵直面蒙古铁骑之人少之又少。 后来不知是哪位大臣搭错了筋,向宋帝举荐了在钓鱼城一战成名的郭芙,并且称赞其勇冠三军,骁勇善战,可谓巾帼英雄。 再加上北宋也曾有佘太君、杨门女将等彪悍女子的先例存在,故此,宋帝象征性的给郭芙封了个宁远将军的职位,命她北上抗击蒙古。 杨过气得冷笑不止,这大宋奸臣当道,欺上瞒下,明明是那贾似道对蒙古卑躬屈膝才换来的求和,在他口中却变成了是他打退了蒙古,这宋帝也是个偏听偏信的蠢货,这满朝文武上下加一块都凑不出一个正常人的脑子,若不是师父放不下襄阳城的百姓,芙妹又被授予了这样的职务,他们一家早就归隐山林了。 杨过深知南宋此时的安宁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旦蒙古结束内乱,必定再度挥军南下,届时又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唉~”杨过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将杂念抛诸脑后,人生苦短,能与所爱之人共享欢愉,已属不易,何须庸人自扰,徒增烦恼。 “二姐,你等等我!”郭破虏一路小跑着跟在郭襄的后头,气喘吁吁地叫嚷着。郭襄停住脚步,回眸望了他一眼,随后拉起他的手,“破虏,慢点跑,当心摔倒了。” 杨过笑着招手示意:“襄儿,破虏,快过来!” “大姐夫!”郭襄和破虏齐刷刷地跑到杨过跟前,仰着稚气的脸庞望着他,“你知不知道大姐姐去哪儿了?她答应今天陪我们出去放风筝的。” “你们大姐姐如今是襄阳城的女将军,每日要操练士卒,比较忙碌,没办法陪你们玩耍了。”杨过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解释道。 郭襄撅着小嘴巴,“大姐姐总是这般忙,她都好久没陪我们玩了。” 杨过宠溺地揉了揉郭襄毛茸茸的小脑袋,“乖,等大姐姐打败了蒙古鞑子,咱们全家就团聚了。” “嗯。”破虏重重的点了点头,“等长大了,我一定也要像大姐姐那样把那些蒙古鞑子打得落花流水!” “襄儿也要!”郭襄握紧小粉拳,信誓旦旦地喊道。 杨过忍俊不禁,“好,到时候襄儿和破虏一同努力!” “襄儿,破虏。”黄蓉从院外走了进来,微笑地唤了声,“妈妈有话要和你们姐夫说,你们俩到屋里玩会儿吧。” “哦……”郭襄和破虏乖乖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屋子。 待两个孩子离开以后,黄蓉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无踪,眉宇间尽显锋芒,“过儿,你与芙儿成亲也有八年了吧?” 杨过愣了愣神,想了想,才回道:“嗯。” “八年……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黄蓉幽幽地说道,语调里透着几分冷漠,“我的丈夫已经将一生都搭了进去,如今他们还想把我的女儿也困死在这儿,满朝文武竟然连一个敢领兵抗敌的将领也找不出来,真是窝囊废!” “师娘,按常理来说最应该论功行赏的不应该是师父吗?他们为何会让芙妹来打头阵呢?”杨过疑惑道。 “你师父早年与蒙古有旧,朝廷这是防着他呢,既想他为大宋出生入死,却又不愿给他领兵的权利,只因为担心他会临阵叛逃,或者投靠蒙古。”黄蓉嗤鼻冷笑道,眼底掠过几丝讥讽,“芙儿虽有将帅之才,却是个女儿家,哪怕领了兵,对他们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反而还能牵制住你师父,让你师父继续任劳任怨的替大宋卖命!”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过芙 “京中的那群贵人,表面光鲜亮丽,暗地里肮脏龌蹉,果然都没什么好东西!”杨过厌恶地皱起眉头。 “过儿,你与芙儿成婚多年,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突然提及了这茬,语重心长地说道,“桃花岛气候宜人、环境清幽,正适合养胎,再加上襄儿和破虏长这么大还从未回过桃花岛,我看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带他们回岛上住段时间,顺便也能避开朝堂上那些乌烟瘴气之事。” 黄蓉恨不得将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这位以智谋名扬天下的女诸葛,也只有在遇见关系到自己骨肉的事情时,方能露出几许柔软的情绪。 黄蓉见杨过面露犹豫,问道,“过儿,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芙妹恐怕不会愿意离开襄阳。”杨过垂首说道,他虽然迫切的希望能与郭芙共同归隐,却更尊重郭芙自己的选择,况且襄阳城的百姓都盼着郭芙有朝一日能够带领将士们收复失地,他不愿勉强她做违背本心的决定。 黄蓉闻言叹息一声,杨过精明干练、处事老辣,芙儿娇憨不通世事,若是杨过有坏心,十个郭芙也玩不过一个杨过,但谁能料到这二人之中却是郭芙占据了主导地位呢? “师娘,你也不必如此担心,工匠们近日不是研发出新的火枪了吗?威力惊人,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大批量制造了,届时咱们又何惧蒙古兵马?”杨过见黄蓉为此忧愁不已,于是宽慰她道。 “话虽如此,但那些火器毕竟太耗费材料了,”黄蓉摇头道:“而且即使能生产火器,对于现在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襄阳城的形势不容乐观,而这一点,连杨过也深知其理,所以他只能尽力让黄蓉保持乐观,以求打消她内心的担忧。 乌飞兔走,岁月如流沙般无情地从指缝中溜走,眨眼三年过去了,蒙古结束了旷日持久的内乱,终于将矛头对准了大宋边界,同年樊城外郭被迫,蒙古大军兵围襄阳。 这三年,郭芙经历了大大小小不下数百次战争,她身先士卒,屡立奇功,而她手下的亲兵队也由最初的寥寥几人扩展到现今的千余人,其中武艺高超者不在少数。 这支亲兵队武艺高强、训练有素,配备了火枪、霹雳弹等各种热武器,在战场上可谓是如虎添翼,战绩斐然,令人闻风丧胆。 因此蒙古人对她忌惮非常,不敢轻易招惹,而是另辟蹊径以襄阳城周边的樊城作为突破口。 襄阳、樊城夹汉水而立,顺流可直入长江,是南宋控制南北的军事重镇,意义非凡,两座城池彼此呼应互为犄角,守卫十分严密。 蒙古的骑兵虽然骁勇善战,却难以适应南方多水的环境,行动不便,攻城困难,但蒙古人的火炮却是不容小觑。 襄阳与樊城唇齿相依,当樊城被蒙古强攻时,郭芙带领襄阳军民把一根根粗大的树木推入江中,并以铁索相联,于汉水上架起沟通二城的浮桥,可使二城相互支援。 竹稚子:" 这个故事快结束了,好纠结是be还是he" 竹稚子:" 将军死战总有一种悲壮的美感"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过芙 无情的炮火轰击在樊城的城墙上,激烈的厮杀震耳欲聋,惨叫声、哀嚎声响彻整片天空,血液染红了江水,残肢断臂随波逐流,一具具尸体漂浮到岸边。 郭芙身披盔甲领着亲兵队抵抗蒙古骑兵的冲锋,她挥舞长剑,斩杀敌人,脚踩着满是血浆污泥的地面,一步步向前逼近敌阵。 “放箭,快放箭!” 蒙古大营中传出号角声,一排排弓箭手弯弓搭箭,瞄准了郭芙,一支支利箭划破长空,朝郭芙射了过去。 “掩护将军!” 襄阳的士兵纷纷举盾,挡在郭芙身前,替她遮挡着利箭。 “噗——!”一枚箭矢狠狠插进了一个士兵的左肩膀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但紧接着后续的利箭又射了过来,瞬间洞穿了他的喉咙。 郭芙在众人的掩护下杀进蒙古的阵中心,一柄长刀横扫四方,鲜血喷溅,一颗颗狰狞的头颅滚落地面,她浑身浴血,像一个修罗般冷漠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她身后的亲兵也跟随她一同奋战,一个个英勇无比,很快便杀透了敌阵,她的身边已经堆积了大片蒙古士兵的尸体,血液汇聚成河,浸湿了地面。 突如其来的一柄长枪刺向郭芙的胸膛,郭芙侧身躲闪,一掌拍出,将对方打退了五六步远。 郭芙顺势看向对方,却见对方手执一柄长枪,神色肃穆,目光炯炯,显然是个高手。 “你是宋人?”郭芙沉声喝问,双眼迸发出凌厉的寒芒,“卖国求荣的贼子,该死!” “哼!”男子冷笑一声,“我也曾对大宋忠心耿耿,但朝廷是怎么对我的?我的战功被他人霸占,被人污蔑贪污受贿,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大宋早该亡了!”那男子咬牙切齿地吼道,脸颊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悲痛的往事。 说起这人,从前也算是个英雄,他姓郑名整,虽为朝廷不耻的“北人”,却手握重兵,在对抗蒙古人期间屡立奇功,可惜最后却遭了奸臣陷害,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最终举兵投靠蒙古,成了蒙古人麾下一员猛将。 “郭将军,郑某我敬你们一家侠肝义胆、忠义无双,只要你们肯归顺大蒙,保证让你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话音未落,郭芙举剑刺向了郑整,没有任何废话,郑整连忙抬起手中长枪迎战,叮的一声巨响,长枪与长剑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相互纠缠,竟然谁都没能奈何得了谁。 “好!”郑整赞叹一声,“既然郭将军已经做出来决定,那郑某便不再手下留情”再次用长枪刺向郭芙,郭芙毫不示弱,举剑格挡。 “当啷啷……”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出,两把武器碰撞出一团团耀眼的火星,激荡出无数气浪,吹动了两人的衣服和长发。 两人越斗越激烈,几十招之内分不出胜负,郭芙知道在这么耗下去对自己有害无利,需得速战速决,于是娇斥一声,忽然撤回长剑,双足蹬地,身形拔地而起,飞跃三丈多高,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手中长剑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向郑整。 “呼——” 狂风呼啸,强劲的劲力夹杂着凛冽的剑气袭向了郑整,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胸口被长剑砍伤,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趁此机会,郭芙身躯一拧,如同燕雀一样翩跹掠至,长剑轻轻划过郑整的脖颈,顿时一抹殷红的血迹喷洒出来,郑整瞪大眼睛捂住伤处,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死在这样的方式之下。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仰面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过芙 这场战持续了六年,襄阳城内外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城楼上,郭芙望着漫天飘零的尘埃,心中升起深深的疲惫感,这种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鏖战实在是太累了。 可一旦襄阳沦陷,大宋就等于失去了屏障,蒙古人攻入京师,必然会屠戮大宋的百姓,那些可怜的百姓将会遭遇什么样的凄惨境况呢?郭芙根本无法想象,因此即使身心俱疲,她也依旧坚守在襄阳城内,拼死顽抗到底,希望能够阻止蒙古人的侵略。 “芙妹,”杨过端来一碗薄粥,递给郭芙,关切地看着她:“吃点东西吧,别身体熬坏了。” 蒙古长达六年的围城,使得外界物资根本进不来襄阳,到如今襄阳内缺衣少食,粮食已经严重告急,哪怕郭芙每日都会领着亲兵出城寻粮,但毕竟是杯水车薪。 郭芙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充满了舌尖,但她仍然努力咽下碗里的食物。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吧?”郭芙轻抚杨过 消瘦的脸颊,柔声说道:“如今襄阳城离不开我,妈妈和爹爹年纪也大了,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等你把襄儿他们送回桃花岛后,再回来找我。” “嗯。”杨过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地保证道:“芙妹放心,我一定会平安把弟弟妹妹送回去的,你一定要等我,便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处。” “呸呸呸,本将军福大命大,蒙古鞑子一日未灭,那阎王爷岂敢收我?”郭芙俏眉微蹙,嗔怪道。 “是是是,芙妹说得对,我们一定会活到最后。”杨过呵呵笑道。 当晚,一辆马车在月色的笼罩下驶出襄阳城,往南行去…… 三日后,熊熊大火在浮桥上燃烧,连接巨木的锁链被锯断,在火炮的轰鸣声中,樊城门轰然洞开。 “杀啊!” 喊杀震天的呐喊声响彻云霄,数千蒙古铁骑冲破了樊城的防线,涌向城池四周,开始肆意地抢劫城中的财富,城中百姓惊慌失措,纷纷逃命。 许是为了一洗先前樊城久攻不下的怨气,蒙古兵将在城中疯狂砍杀,所有抵抗者皆被砍成肉泥,鲜红的血液顺着砖石流淌而下,整个樊城宛如修罗地狱般令人胆寒。 郭靖的胸前已经被划开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从中喷溅而出,染红了盔甲,但他却恍若未觉,提剑与敌厮杀,奋勇作战,誓要为樊城中的百姓报仇雪恨。 “叮”地一声,一支冷箭射穿了郭靖的右肩,剧痛袭来,使得郭靖闷哼一声,随后发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木了,手脚也不听使唤,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耳朵里嗡嗡直响。 数十名蒙古兵手拿长矛将郭靖团团包围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受伤的郭靖,嘴角挂着阴森森的狞笑,慢吞吞地靠近郭靖,准备刺穿他的胸膛。 郭靖双眸布满血丝,紧咬牙关,怒吼一声,挥舞宝剑朝周围劈砍,但是手臂却颤抖得厉害,几次都险些掉落,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斩出去,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让他忍不住跪倒在地。 数十柄锋利的长矛狠狠捅入郭靖的胸膛,他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噗通倒在血泊之中,睁着眼睛凝望着雾蒙蒙的苍穹,嘴唇张合,似乎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只见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淌出来,很快将他的身体染红。 “靖哥哥!”黄蓉泪如雨下,悲恸欲绝,嘶声呼喊着,但她已经知道那个与她许诺一生的傻小子再也无法回应自己的话了。 黄蓉呆立片刻,突然发足狂奔,飞快扑到郭靖身边,“靖哥哥,你我曾相约到百岁,谁若九十七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靖哥哥,你等等蓉儿……”黄蓉拿起郭靖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抹过脖子,随后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中,黄蓉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了郭靖的手,最终释然一笑。 正文 第五十章 过芙(完结) 南宋末年,襄阳城破,守城的数千义士力竭而死,郭芙为保襄阳城百姓平安,自刎殉城,吕文焕将军在悲痛之下开城投降,在没了襄阳城这个屏障之后,蒙古一路高歌猛进,不过六年,南宋灭亡。 杨过将郭靖和黄蓉的遗骨葬在襄阳城外的一座山坡上,这里依山傍水,景致秀丽,是杨过精挑细选的风水宝地,以便让郭靖和黄蓉能够永世同眠。 杨过如今还不到不惑之年,他的鬓边已经花白,虽然容颜依旧丰神玉朗,但更添沧桑与憔悴,昔日的英俊潇洒、翩翩公子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暮气沉沉的中年男子。 “爱妻郭芙之墓——”杨过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地抚摸着妻子的冰冷的墓碑,“芙妹,你骗了我,你说过我们一定能够长长久久在一起的,为夫答应了你,可是你却先走一步,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孤独寂寞地活在这世上?你怎么舍得抛下我一个人独活……” 一滴清泪顺着杨过的脸庞缓缓滑落,滴在墓碑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阵叹息。 “芙妹,襄儿和破虏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你还不知道吧,破虏都当爹了,他的妻子是个很有名的女医,夫妻二人在江湖上救死扶伤,颇有师父师娘当年的风范。而襄儿……很像你,借着师父师娘和你的余恩,拉起了一支队伍,还在和蒙古鞑子打呢。”杨过絮絮叨叨地跟郭芙诉说着他周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仿佛郭芙就在他的旁边,聆听他诉说衷肠。 “我已经完成了你交代给我的任务,如今我终于可以去寻你了,放心,我不会让你等我太久的。”杨过擦干脸上的泪痕,转头深深地望了妻子的坟墓一眼,他在郭芙坟墓的一旁给自己立了一个衣冠冢,随即毅然决然地转身向远方走去。 三个月后,蒙古可汗忽必烈被刺杀身亡,刺客当场被击毙于金帐之内,其首级被悬挂于旗杆之上,尸身被弃于荒野,昭告天下,但失去雄主的蒙古部族群龙无首,很快便四分五裂,各自为政,互相征伐。 潜伏在民间的南宋义士纷纷揭竿而起,一时间江湖风云激荡,烽烟四起。 但哪怕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形中仍旧有不少英雄豪杰千里奔袭来到蒙古境内,只为替那成功刺死忽必烈的义士收敛尸骨,使他不必客死异乡。 郭破虏便是其中的一员,但当他看见那被悬挂于旗杆之上的尸首时,顿时虎目含泪,因为此刻悬挂在旗杆之上的那个人并非别人,正是将他与二姐养育长大的姐夫——杨过。 一时间,郭破虏肝胆俱裂,双拳紧握,青筋暴露,牙齿咬得咯吱直响,愤怒至极,“姐夫,你放心,只要我郭破虏在这世上一日,便一定要为你报仇雪恨!” 说罢,郭破虏卷起杨过的尸首,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他要带大姐夫回家! 十日后,郭破虏将杨过葬在了杨过之前准备的衣冠冢里,“姐姐、姐夫,你们夫妻二人终于团聚了。”郭破虏跪倒在杨过的衣冠冢前,泣不成声。 接着郭破虏又拜祭了父亲郭靖和母亲黄蓉,这才离开。 次年夏天,郭破虏投入郭襄的手下,成了郭襄麾下一员骁勇善战的悍将,四处征战,将蒙古人打得是抱头鼠窜。 十六年后,郭芙于建康称帝,定国号为周,尊其父郭靖为周武帝,其黄蓉母为武敏皇后,其姐郭芙定昭长公主,长公主之夫杨过为成国公。 郭破虏被封为忠武将军,率领十万铁骑征讨草原胡人,从此郭破虏威震北疆,令胡人闻风丧胆。 此后三十年,天下政通人和,四海升平。 竹稚子:" 思来想去,还是定下了这个结局,等我有空再写个he结局" 正文 第一章 叶冰裳 夜色如墨,浓重的乌云笼罩着大地,将原本明亮的月光彻底遮蔽了起来,天地间只剩下无尽的漆黑。 “轰隆!” 惊雷从高空中划过,撕裂了黑暗。雨水倾泻而下,打在房檐上,发出清脆响声,也敲击着人心,令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叶冰裳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之中,身子微微颤抖着,嘴里呢喃着什么,额头上沁出豆大汗珠,眉头也深锁成了一团,脸色苍白,仿佛遭遇到极为可怕的事情。 “小姐?”嘉见状,立即走到床边,连忙轻抚她的额头,柔声喊道。 “啊——”叶冰裳猛然惊醒,浑身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目光有些涣散,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神情呆滞,仿佛丢掉魂魄一般,整个人愣住了。 “小姐……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嘉卉担忧问道。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可如今我却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梦,太奇怪了。”叶冰裳回过神来后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露出疑惑之色。 嘉卉闻言,立马安慰道:“没事的,这只是个梦罢了,老人常说梦境与现实都是相反的。”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了三更天了。”嘉卉答道,“您再睡会儿吧,明日还要去宫中赴宴呢。” 叶冰裳点点头,缓缓躺倒在了床上,闭上双眸准备睡觉,但脑海中却突兀闪过一幕画面,让她忍不住睁开了双眸,秀眉蹙得更深了几分,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嘉卉,你别下去了,上来陪我一起睡。” 嘉卉迟疑了一下,便应声爬上了床榻,与她并肩靠在了一起,大小姐平时看着沉稳,没想到还只是一个做了噩梦会害怕的孩子。 叶冰裳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带着浓浓的思索,片刻之后又闭上了双眸,渐渐沉入了梦乡。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透过薄雾,洒落在了卧室内,驱散了昏暗阴冷的气息,叶冰裳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腰系玉佩,青丝挽起,露出雪白的脖颈,整个人显得清雅脱俗。 等叶冰裳赶到门口时,得知叶老太太已经带着叶夕雾离开了,因此叶冰裳只能被迫与下人乘着同一辆马车前往宫廷。 “大姐,你也真是好意思让我和祖母一直在这里等你,若是耽误了我与祖母参加宫宴,你负责吗?”叶冰裳刚下马车就听到了叶夕雾尖酸刻薄的嘲讽声,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表面却依旧保持着优雅温婉的笑容,不予理会。 “哼,装模作样!”叶夕雾冷哼一声,随后转向旁边的叶老夫人,撒娇说道:“祖母,我们快点进去吧,皇后娘娘肯定等急了!” 叶老夫人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脑袋,笑道:“好,我的乖囡囡最懂礼数了。” 周围人听了叶老夫人这话,纷纷不着痕迹的翻了一个白眼,整个盛京何人不知叶家嫡女叶夕雾嚣张跋扈至极,反而是庶长女叶冰裳平日里颇有美名,这叶家把鱼目当珍珠,当真是可笑。 不过众人也只敢在心里腹诽,毕竟谁都知道叶家势力庞大,得罪不起。 宫宴热闹非凡,觥筹交错间,王公贵族、达官显贵纷纷聚集于此,叶老夫人拉着孙女,与众多女眷聊天叙旧,谈笑风生,好不欢乐。 叶冰裳静静地,不卑不亢的端庄浅笑,偶尔接受一两位贵妇人的寒暄,不骄不躁,不失礼貌,让众人赞叹不已。 一番交际下来,众女眷对叶冰裳越发满意起来。 “你们家冰裳真是不错,以后谁娶了她,可算是福气呢。”一名贵妇人夸奖道。 另一名贵妇附和道:“可不是嘛,瞧着这气度,真是没得挑。” “哈哈,那可不是。”另外一名贵妇笑吟吟的说道,“我看呀,不如你家冰裳嫁予我家做新妇,我定不让她受委屈!” “哈哈,我还想把她再多留几年呢。”叶老太太婉言拒绝道,对方的身份是不错,可他们家的嫡子生性风流,尚未娶妻,小妾通房就纳了一大堆,他们叶家的女儿可不能进这个火坑。 “李官保那个德行,也敢肖想我们叶家女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模样?”叶夕雾闻言顿时嗤鼻,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 “夕雾!”叶老太太呵斥一句,瞪了她一眼。 那李夫人尴尬一笑,心想这传言果真不假,叶家嫡女确实是个泼辣货色,但却没胆量说什么。 “唉,这婚姻大事,还得看缘分。”叶老太太摆摆手,示意这话题到此结束。 “对,缘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强求不得。”其余几人点头称是,随后打个马虎眼将此事盖了过去。 正文 第二章 叶冰裳 酒过三巡,叶冰裳借着醒酒的名义退下宴席,叶老太太见状,也没有勉强,叮嘱了几句后,便放她离开了。 月凉如水,叶冰裳独自漫步在繁华丛中,皎洁的月色给她披上了一层朦胧银纱,宛若仙子一般飘渺出尘。她穿梭在幽径小路,忽而停下脚步,抬首望向不远处,“谁在那里?” 只见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从树林中慢慢走了出来,苍白瘦削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病态的红晕,一袭淡蓝色的陈旧锦袍包裹住他单薄的身躯。 男子面无血色,俊逸的五官犹如精雕细琢般,完美无瑕,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透出一股阴郁之感,让人难以接近。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盯着叶冰裳,半晌才低哑道:“叶大小姐,好久不见。” “原来是澹台殿下。”叶冰裳松了一口气,微微颔首道,“您的伤势好多了吗?” 数月前,叶冰裳进宫误入一座荒凉的宫殿,在那里她遇见了伤痕累累的澹台烬,叶冰裳因为常常外出施粥布善,所以身上一直带着伤药,便顺手帮澹台烬处理了伤口。 “没有,只剩下皮肉伤而已,死不了。”澹台烬语气淡漠道,仿佛早已习惯了痛苦。 叶冰裳望着他,突然升起了一股同病相怜的感慨,澹台烬虽贵为皇子,却被自己的父亲舍弃,背井离乡来到盛国为质,而她同样被家人所不喜,身如浮萍,命无所依,他们二人皆是命运多舛之辈。 “石以砥焉,化钝为利。殿下,还望珍重。”叶冰裳轻叹一声,劝慰道,随后叶冰裳从袖子里取出一枚护身符递了过去,“这是我在菩提寺里求来的护身符,据说可以趋吉避凶,希望殿下能逢凶化吉,平安康健。” 澹台烬直勾勾地盯着叶冰裳的眼睛,问道,“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兰安姑姑对他说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除非那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所图谋。 叶冰裳愣了一瞬,旋即明悟,她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不过是一枚护身符罢了,我并没有什么企图,只是希望这枚小小的护身符能保佑殿下度过难关。” 澹台烬没有说话,许久才伸手接过那护身符,明黄色的护身符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澹台烬将其紧紧攥在手心,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缓缓吐出四字:“我记下了。” “大小姐——”不远处传来嘉卉的呼唤声,叶冰裳连忙冲澹台烬告辞,随即转身离开了。 夜色深沉,月光皎洁,澹台烬望着叶冰裳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良久才收回视线,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刚迈出一步,澹台烬就停住了脚步,他俯下身捡起一枚耳坠,小巧玲珑的耳坠泛着柔光,澹台烬鬼使神差般将这枚耳坠与护身符一起偷偷放在了自己贴身的荷包里。 月上中天,星河璀璨。 屋内灯火通明,叶冰裳换上干净舒适的寝衣正准备入睡,门外却传来一阵喧哗声,“二小姐,大小姐已经睡下了,请您明日再来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拦我的路?”娇蛮的女子声音响起,“快点把叶冰裳叫出来!” 叶冰裳蹙了蹙眉头,掀开帷幔走了出去,只见叶夕雾正叉着腰瞪着嘉卉,问道,“嘉卉,怎么回事?” “大小姐,二小姐执意要闯进来,奴婢拦都拦不住啊。”嘉卉委屈的撇撇嘴。 “嘉卉,你先下去吧。”叶冰裳朝嘉卉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忧。 嘉卉应了一声,乖乖退下。 “叶冰裳,你又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六皇子向皇后娘娘求娶你!”叶夕雾咬牙切齿的说道,“别以为嫁进皇室你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松口,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你生是叶家的人,死是叶家的鬼!” “二妹妹说够了吗?六殿下高风亮节,你实在不该诋毁于他。”叶冰裳清冷的目光落在叶夕雾身上,声音清寒刺骨,“如果二妹妹今天来这儿,只是为了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叶夕雾闻言,眼眶蓦然变得通红,怒吼道:“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 叶冰裳抿唇不语,目光却愈发冷厉。 看着叶冰裳冷若冰霜的模样,叶夕雾越发愤恨,“叶冰裳,你等着瞧,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叶夕雾扭头跑了出去,临走时狠狠踹了房门两脚。 叶冰裳秀眉拧成了川字,转过身望向床榻边的铜镜,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处多出的一条情丝,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知是不是这条情丝的作用太大了,简直是男女通杀。 正文 第三章 叶冰裳 叶夕雾回房乱砸一通,发泄一番后,整个人都颓废了。 “为什么?我是她亲妹妹,她为什么总是向着外人不向着我?”叶夕雾气得浑身哆嗦,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一个姨娘生的庶女凭什么这么高傲?她以为她是谁?” 叶老太太怜叶夕雾幼年失恃,故而将他养在膝下,待她如珠如宝,整个叶家没有一个人敢不顺叶夕雾的心意,她便被养成了一副霸道跋扈、任性妄为的脾气。 叶夕雾第一次见到叶冰裳还是在她三岁的时候,云姨娘带着叶冰裳来向老太太请安,叶夕雾则窝在叶老太太怀里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她从未见过的庶姐,当时的叶冰裳还梳着双丫髻,粉雕玉琢,像极了画卷里的仙童。 “你要吃糕吗?这可是宫里的御厨做的,可不是你平时所食的糕点能比的。”叶夕雾第一次向旁人表现出善意,指着桌案上放置的桂花糕问道,趾高气昂的说道。 “谢谢你,二妹妹,但我在来之前已经吃过了。”叶冰裳很有礼貌的道谢,但她的态度也很疏离客套。 叶夕雾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拒绝过,“果然是小娘养的,一股小家子气。” 叶冰裳的眼眶微红,却忍住了眼泪,云姨娘见此,急忙上前哄道:“二小姐息怒,大小姐只是太害羞了……” “闭嘴!你一个贱婢也配跟本小姐说话?”叶夕雾厌恶地扫了一眼云姨娘,云姨娘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了。 叶老太太见状,立刻训斥道:“夕雾,云氏虽是妾室,但毕竟伺候你父亲多年,不可无礼!” “云氏,你也退下,若无要事,日后便不用再来我跟前乱晃,安分把小姐教好才是正事!”叶老太太严肃的说道,她也知道此事对云氏母女也算是无妄之灾,但人有亲疏远近,她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一年见不上几次面的孙女而训斥养在自己膝下的乖孙。 云姨娘低垂着脑袋,恭敬地福了一礼,然后拉着叶冰裳匆匆离去了。 自此,叶夕雾便时常找茬刁难叶冰裳,二人之间的矛盾越积越深,直到后来,叶冰裳在外施粥布善、兴建学堂,被百姓称赞为菩萨转世,而这一切让叶夕雾更加嫉妒,叶冰裳可以对一群贱民和蔼可亲,却对她视若敝履!这让自幼就骄纵惯了的叶夕雾怎么能受得了? 于是,叶夕雾只能变本加厉的欺负叶冰裳,但她又看不惯旁人诋毁叶冰裳,时常与那些暗中嫉恨叶冰裳的小人对打,反而把自己的名声败坏的更差。 “小姐,你既欢喜大小姐,又何必对她说那些诛心的话呢?”春桃端着茶盏,劝慰的说道。 叶夕雾嗤笑一声,“我才不稀罕她,我讨厌她,我不仅讨厌她,我还恨她!我恨死了她的虚伪和装模作样!” 春桃无奈的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这就是恶魂吗~”一道稚嫩的童声在叶夕雾的脑海中响起。 “谁!”叶夕雾吓了一跳。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是来和你做个交易的,我帮你除掉叶冰裳,让她永远消失在你的眼前!”稚嫩的声音不带情感的说道,“作为代价你需要把你的身躯献祭给我。” 叶夕雾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居然有鬼存在!而且这鬼似乎是冲着叶冰裳来的! “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居然敢觊觎我的人,你信不信我立刻找人把你超度了!”叶夕雾强硬的喝道,试图用威胁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惶恐。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她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稚嫩的声音依旧冷漠,却带来一丝困惑,凡人的情感都是这么多变的吗?上一刻还再说恨死某个人了,下一秒就因为担忧对方死了而暴跳如雷。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孤魂野鬼,我乃神器勾玉。” “哼,我喜不喜欢关你屁事,你管得着吗?”叶夕雾愤愤的说道,“我警告你别动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你乃神女百年前丢失的一缕恶魂,神女自百年后穿越而来诛杀魔神,需借你身躯一用,还望你能助神女完成使命,拯救六界。”稚嫩的声音说完,忽然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叶夕雾愣愣的坐在床榻上,半天缓不过劲儿。 正文 第四章 叶冰裳 四月八,浴佛节。 叶老太太带着府中女眷早早赶到寺庙上香,宝相庄严的佛像慈悲地俯瞰众生,叶冰裳跪在蒲团上虔诚祈祷,心中默念:愿我佛慈悲,保佑信女觅得良人,平安顺遂。 “阿弥陀佛。”一位身穿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站在叶冰裳身后口诵佛号,目露慈悲,“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施主,你与佛有缘,当戒嗔戒痴,修身养性,方能功德圆满。” 老和尚说完,轻轻合掌,走下台阶,离开佛殿。叶冰裳闻言一怔,随即双手合十默念:“多谢住持提点。” 叶老太太等女眷在大雄宝殿烧香拜佛后,便陆续散去了,叶老太太年事已高,精神头不济,便先行回院落休息。 午后的风吹拂着院落里的银杏树,枝繁叶茂,金灿灿的光芒透过缝隙洒在庭院里,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叶冰裳拎着个小药篓准备往后山走去采集草药,叶夕雾在背后偷看了半晌,终究按捺不住,悄悄跟在叶冰裳身后,一路来到后山。 后山树木葱郁,绿树成荫,一条小径蜿蜒盘旋,两边的石板上爬满青苔,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偶尔还有虫鸣鸟叫传来,倒颇有几分幽静雅致之美。 “二妹妹,你为何要跟着我?”刚走进林子,叶冰裳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看着后面的叶夕雾。 “这条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凭什么不能走?”叶夕雾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到叶冰裳前面。 “二妹妹,这山上蚊虫蛇蚁众多,你最好别乱走,这个香囊可以驱赶蚊蚁,你且收下吧。”叶冰裳解下腰间的香囊取下递给叶夕雾,叶夕雾瞥了一眼,发现那香囊上绣着花开并蒂的图案,针脚细腻,一看就是出自叶冰裳之手,叶夕雾面上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身体却诚实的接过香囊,“啰嗦!” 叶冰裳抿唇浅笑,然后继续向前走,不过这次走路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叶夕雾也跟着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根本不怕叶冰裳叶夕雾亦步亦趋的跟在叶冰裳身后,时不时挑剔几句,或者抱怨几句,总归就是不肯离开。 就在二人走了一段路后,前面忽然闪出几个山匪,将二人拦下。领头的男人蒙着脸,看着二人的眼睛充满了恶意,“大小姐们,跟我们走一趟吧,否则……” 他抬起手中长剑指着叶冰裳,另外两个山匪也亮出利刃,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 叶冰裳心底涌现出浓烈的害怕与不安,但她仍努力维持镇定,“阁下稍安勿躁,有话好商量。” “少说废话,我们兄弟只求财不害命,识趣的乖乖跟我们走!”那男人厉喝道。 “好!”叶冰裳深吸一口气,点头答应。叶夕雾见状顿时慌了,连忙拉住叶冰裳的袖子,焦急地喊道,“叶冰裳,你疯了不成!” 叶冰裳低声对她嘘了一声,示意她冷静,叶夕雾不甘心的咬牙,愤恨地瞪着那群黑衣人,但此时她们没有任何办法。 叶冰裳被那些山匪押着从小径拐进旁边的小树林,然后又被推搡着钻进一辆破烂不堪的马车。马车内,除了那些山匪,还有五六名衣衫凌乱的女子被关在里面,见到叶冰裳二人,都吓得惊惶失措,缩成一团。 叶冰裳和叶夕雾坐在马车角落里,紧张的环顾四周,只听一名山匪骂骂咧咧的威胁道:“他奶奶的,等干完这一单,咱哥儿几个就下山娶媳妇去!” “是啊,这高门贵族的大小姐是比窑姐漂亮多了,嘿嘿。”其余山匪淫邪的附和道。 马车晃动不止,车轮碾压着泥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叶冰裳心脏狂跳,紧握着拳头,偷偷扯断了自己脖颈处的珍珠项链,暗中留下痕迹。 “需要帮忙吗?”叶夕雾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再度出现,“我帮你杀了这群山匪,你将这具身体献给我。” “我不会把身体让给你!”叶夕雾想也不想的拒绝,她知道那个声音或许能帮助她,可是她怎么舍得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呢? 正文 第五章 叶冰裳 叶冰裳一行人被关进一间阴暗狭窄的柴房里,屋内散发着难闻刺鼻的霉味,空气混浊,令人作呕。 “呜呜——” 叶夕雾听到一阵微弱的哭泣声,循声望去,只见靠墙壁角落蜷缩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哭什么?晦气死了!我爹可是镇国大将军,区区几个山匪而已,我爹一个手指头就能灭了他们!” 一个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姑娘抽噎了两声,小声问道,“那……那什么时候能救我们出去呀?天子脚下都能有山匪横行……” “我怎么知道?”叶夕雾凶巴巴道,“反正很快的,等着吧!” 姑娘们沉默下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几声蝉鸣。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柴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探头朝里看了一眼,在看见叶冰裳时怔了一瞬,但最后还是扔了几个馒头进去,“吃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说完便退了出去,柴房的门又砰地一声关上了。 几个姑娘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纷纷拿起馒头狼吞虎咽,饥肠辘辘,仿佛饿了数天一般。 馒头有些硬,叶冰裳吃了两口便咽不下去了,忍不住咳嗽几声,旁边的叶夕雾嫌弃地扫了她一眼,语带讥讽:“真是金贵的大小姐!”随即自己也咬了一口,然后又呸呸吐掉,怒道,“呸!什么破东西,难吃死了!” “也就那群没见识的贱民才能吃下这些东西!” “二妹,你可知这世上有的人光活着就已经很困难了,哪有资格挑挑拣拣?”叶冰裳叹了一声,劝慰似的拍了拍叶夕雾的手臂,叶夕雾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哼了一声。 夜半时分,几个姑娘家在惴惴不安中入眠,只听“嘎吱——”一声,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昏黄的灯火映衬下,老妇人蹒跚的身影渐渐浮现,目标直奔角落里的叶冰裳。 叶夕雾睡觉警醒,听到异动睁开眼睛,结果迎面就看到一双布满皱纹、枯瘦如柴的手伸向叶冰裳,吓得魂飞魄散!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你放开她!”叶夕雾猛地扑向叶冰裳,挡在她的身前。 “叶大小姐,你可还记得我?”那老妇人沙哑的声音响起,露出一张苍老异常的面孔,“想当初我从定州逃难过来,还曾喝过您施舍的粥,你还抱过我的小孙子呢!” “你是……李婆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冰裳恍惚回忆起来,惊诧不已。 李氏笑了,脸上爬满皱褶,笑却透出一丝狰狞与疯狂,“大小姐,你知道吗?我的小孙子没啦!我就去帮别人洗个衣服的功夫,回去的时候我的小孙子就已经成了一锅汤……呜呜……我好恨啊!” 叶冰裳与叶夕雾听着这句话,心底陡生寒意! “大小姐,你于我有恩,所以我今夜放过你,你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李婆子神色诡谲地盯着叶冰裳,嘴角勾勒出残忍的弧度,叶冰裳心头升腾起不详的预感。 李婆子说完,便转身离开,徒留一抹诡异的背影和满室的黑暗,让人毛骨悚然! “一群疯子!”叶夕雾暗骂一声,拉着叶冰裳站了起来,准备往外冲,却不料柴房门被锁上,根本打不开,更别提跑了! “该死!”叶夕雾用力捶门,歇斯底里喊道,“快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二妹,冷静!”叶冰裳抓住她的手,“你难道没发现这个地方安静的不像话。”先不论外面的那群山匪,哪怕是同处一间柴房的几个女孩,除了她和叶夕雾好清醒着,其他人则是一动不动地躺在角落里。这种情况下,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应该察觉到不寻常! 叶夕雾一愣,仔细一听,顿时僵住了!确实!这个地方太安静了,安静的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甚至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们俩一样。 “那个妇人身上有朱厌的气息。”叶夕雾脑海中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宁静的氛围,“小次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朱厌现世,天下大乱!” 正文 第六章 叶冰裳 李婆子提着一盏油灯,慢悠悠地走出柴房,走过一条小道,一栋宅院映入眼帘。宅院大门敞开着,隐约有一股血腥味飘荡出来,令人作呕。 李婆子径直朝大厅走去,只见一只半人高的白首赤足似人一般的猿猴坐在椅子上啃食着什么,鲜红的汁液流淌在雪白的毛皮上,显得无比骇人!它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抬头瞥了眼,眼瞳中闪烁出嗜血的光芒! “乖孙,吃饱没?”李婆子笑眯眯地凑近,猿猴咧唇嘶吼了一声,露出锋利森白的獠牙。李婆子毫不畏惧,反而继续哄道,“婆婆给你准备了很多的新鲜食材,全部都是你爱吃的。” 五年前定州大旱,许多百姓颗粒无收,李婆子的儿子和儿媳都在上京路上死了,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李婆子一个人带着孙子一路北上赶往盛京,找了一个帮人浣衣的差事糊口,每月再去叶大小姐所支的摊子那儿领一袋米,日子虽苦,倒也勉强能够支撑。 可谁知人心诡谲,一群不知是从哪里流窜的流民杀害了她的孙子,李婆子悲痛欲绝,恨不得随之而去,但她却在孙子的墓前捡到了一只奇异的猿猴,鬼使神差之下,李婆子将这只猿猴养在了身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猿猴的妖性越来越重,李婆子利用这只猿猴的妖性杀死了当初的那群流民,却不料已经养大胃口的野兽是无法被控制的,李婆子只能不断地为猿猴寻找食物。 * “将军,我们在下山的路上发现了这个!”一名士兵将一粒珍珠递给了叶啸,萧凛在一旁一眼认出这是叶冰裳的首饰,“这是叶大小姐的东西。” 叶啸脸色凝重起来,他接过珠子,仔细打量了几眼,“顺着这个方向找下去,哪怕是把这座山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两位小姐!” “是!” 叶啸转身看向萧凛,内心暗衬道:六皇子看起来与冰裳关系匪浅,不仅在得知冰裳失踪后连夜赶来寻人,而且能一眼认出冰裳的贴身首饰…… 叶啸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担忧,叶家执掌兵权、功高震主,皇帝是绝对不会允许叶家的女儿嫁入皇室的,更何况六皇子还是板上钉钉的储君,看来等回去后,他需要尽早将冰裳嫁出去,趁早断了六皇子的念想。 “叶将军,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一队人马沿着这个方向找下去,您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深处探查,若真有发现,就立刻派人传信。” 叶啸点点头,“好!” 两队士兵迅速分开,朝着不同方向搜索而去。 * “好重的妖气!”庞宜之发现京中郊外不断有妙龄少女失踪,便一直暗中探查,终于让他查到这里。 此时的庞宜之站在宅院外围,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气,不禁皱紧眉头。他手握长剑,飞快地闯入院落之中,四下观望,只见庭院之中遍布枯骨残骸,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半人高的白首赤足的人形怪物趴伏在一片狼藉的尸体堆中。 “这是……”庞宜之微微一怔,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山海经》中所记载的凶兽——朱厌!只不过这只朱厌似乎还在幼年期,需得趁此时机将它彻底消灭! 朱厌似乎发现了生人的气息,蓦地抬起头颅,猩红双眸死死盯住了庞宜之。 庞宜之心底一沉,拔剑冲了上去! 朱厌怒吼一声,一爪挥过来,爪风锐利,庞宜之险些被抓伤,堪堪避过,又一脚狠踹过去! 朱厌被踢翻在地,庞宜之乘胜追击,一跃而起,跳到了朱厌背上,一刀刺入它的脖颈,霎时鲜血喷涌。 朱厌痛苦地扭动着躯体,庞宜之抽出宝剑,正要将它一击毙命时,只听门外传来“哐当——”一声,李婆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婆婆,快离开,这里有妖怪!”庞宜之急忙喝止道,但是李婆子充耳未闻,“畜牲!敢欺负我的乖孙,我要杀了你!” 说完,李婆子就朝着庞宜之刺了过去,吓得庞宜之不得不松手放弃朱厌,一个纵身退开数步远。 朱厌脱了困,疯狂地往后院柴房跑去,它需要更多的血肉来恢复元气,庞宜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举剑追了上去。 “轰隆——”忽然,整个屋子摇晃了起来,叶冰裳向门口望去,却见一只似猿猴一般的怪物从天而降,砸塌了房梁,朝着叶冰裳扑了过来! 这个人类好香啊,它好久没有嗅到这样美味的血肉了!它要吃掉她,吸干她的血肉,让她与自己永远融为一体……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庞宜之及时赶到,他挥剑挡住朱厌的攻势,将叶冰裳护在了身后,“姑娘,快走!” 叶夕雾闻言,赶紧拉着叶冰裳逃出柴房,刚刚逃出院门,身后传来巨响,柴房瞬间坍塌,烟尘四起! 朱厌与庞宜之一前一后追了出来,庞宜之手持宝剑,朱厌挥舞着两只爪子,二者交缠在一起,战斗激烈万分。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柴房里还有很多没有逃走的姑娘家。”叶冰裳焦急道,她挣扎着想要回到柴房救人,但是叶夕雾死死拽着她,根本不肯撒手。 “叶冰裳,你以为你是谁?救苦救难的菩萨吗?我们只是凡人,能在妖怪手下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哪里管得了他人的死活!”叶夕雾冷笑道,“况且柴房塌了,那些人恐怕也活不成了,我们不能因为她们而丢了性命!” “二妹妹,你先去找爹爹,柴房那里有我一人就够了。”说罢,叶冰裳甩开叶夕雾的手,折返回去。 叶夕雾咬牙切齿地瞪着叶冰裳,心道:既然你喜欢当圣人,你就去当好了,我才不会管你! 叶冰裳费力的搬开瓦砾,将压在木板之下 的众位姑娘救出来,但她们已经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大姐姐,求您救救我吧。”一位十三四的小姑娘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臂哀求道,“我还没有长大,我不想……死……”说罢,那只带血的手臂滑落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都说了,就算你回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叶夕雾不知何时回到了叶冰裳的身后,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具冰凉的尸体,语气里毫无怜悯,“像她们这种无权无势的百姓,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叶冰裳缓缓低头看着怀中再无一点气息的小姑娘,闭上了眼睛,“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叶冰裳闭上了那双多情哀愁的水眸,眼角滑落一滴清泪,神情悲悯似菩萨低眉,怜悯众生。 随着朱厌和庞宜之的厮杀,整个宅子倒塌的越来越厉害,一阵阵巨响伴着烟尘滚滚升,萧凛带着潜龙卫赶到的时候,整个宅院已经夷为平地。 看到庞宜之正与朱厌交战,萧凛立即拔剑加入战局,与庞宜之并肩作战,二人联手,终于制服了那只朱厌! “噗——”庞宜之吐出一口鲜血,面露疲惫之色,显然精疲力竭。 朱厌的实力比他预料中要强太多,若非萧凛及时出现,他恐怕已经死在这里了。 “多谢殿下相助!”庞宜之拱手致谢。 “不必多礼。”萧凛收回宝剑,问道,“小师叔,这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惹到这种东西?” 庞宜之叹了口气,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末了说道:“想必这朱厌就是杀害少女的罪魁祸首。” 说起少女,萧凛立马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正要往后院走时,却见叶冰裳与叶夕雾互相搀扶着从后院走出来。 “冰裳!”萧凛疾呼一声,几步走到她面前,关切询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冰裳摇摇头,“幸亏这位少侠来的及时……只是可惜了那些姑娘,年纪轻轻就……”说到此处,叶冰裳忍不住潸然泪下,“还请殿下能让那些姑娘入土为安。”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办妥的。”萧凛吩咐身边的潜龙卫,“你们几个去后院,把那些姑娘全部找出来厚葬,并请寺中住持为她们颂念往生咒,超度她们。” 潜龙卫领命而去。 “夕雾!”叶啸姗姗来迟,见状连忙上前拉着叶夕雾,仔细检查,“你没受伤吧?” 叶夕雾摇了摇头。 叶啸这才舒了口气,转脸对萧凛表示感谢,“多谢六殿下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冰裳柔弱,突遭横祸,想必身子受损不少,还请叶将军能多加注意。”萧凛淡淡提醒道,“等回去后我便让太医去叶府为冰裳诊治,尽量调养她的身体。” 这叶家当着他的面都能把冰裳视若无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怎么苛待冰裳呢!看来,他需要把二人的婚事尽早提上日程。 叶啸连声应诺,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叶冰裳身上,“冰裳受苦了,我已经派人去给你祖母报信了,自从你们失踪以来,你们祖母就一直茶饭不思,她老人家听到你们平安的消息,一定会很欣慰的。” 叶冰裳点点头,“多谢父亲与祖母挂怀。” 正文 第七章 叶冰裳 “囡囡!”回府后,叶老夫人带着丫鬟匆匆赶来,见到叶夕雾完好无损,顿时喜极而泣,“我的好孩子,总算平安回来了,真是担心坏了祖母!还好,你没事,祖母就放心了。” “孙女不孝,让祖母操心了。”叶夕雾抱着叶老夫人哭了半晌,叶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又责备道,“下次不许再一个人乱跑了,要是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叶夕雾垂着头,“是,祖母教训的是,以后不敢了。” “哼,知道错就好。”叶老夫人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叶冰裳,“冰裳,你今天也吓坏了吧,快点回屋休息,晚膳我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八宝兔丁和鲜蘑菜心,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多谢祖母。”叶冰裳福了福身,随即被丫鬟扶回了屋内。 “好啦,别哭了。”叶老夫人拍了拍叶夕雾的手背,“祖母特意准备了一桌子菜,都是你爱吃的,为你除除晦气,顺便给你大哥接风洗尘。” “叶泽宇要回来了?”叶夕雾撇了撇嘴,有些嫌弃道,“他回来干嘛啊?讨厌鬼!” “你呀,还跟你大哥计较!”叶老夫人瞪了叶夕雾一眼,“祖母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年事已高不知还能护你多久,你爹爹又忙于朝堂政务,泽宇是叶家下一任的家主,若是你能和泽宇打好关系,有他护着你,我也好放心。” 叶夕雾皱着鼻子,嘟囔道,“我才不稀罕。” 叶老夫人闻言,恨铁不成钢道:“傻孩子,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以后嫁人吗?你在婆家的腰杆子硬不硬,就看你娘家的态度。” “谁、谁说我要嫁人?”叶夕雾惊得跳脚。 叶老夫人笑骂,“傻孩子,这有何奇怪?你都及笈了,自然该嫁人了。你也别惦记着六殿下了,咱们叶家的女儿何必栽进那深宫里,还不如嫁给寻常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那大姐呢?她会嫁给六皇子吗?”叶夕雾脱口问道,叶夕雾只要想起萧凛看向叶冰裳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觉得膈应,还山茶花殿下,她看是狐狸精殿下吧! “冰裳……”叶老夫人愣了片刻,叹道,“你姐姐虽温婉善良,却是外柔内刚,她是断不可能与人为妾的。再说了皇后娘娘对六殿下寄予厚望,绝不会同意他一意孤行迎娶你姐姐。” “可是……”叶夕雾还想争辩什么,叶老夫人却摆手制止,“好了,这件事先不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胡思乱想了。” * 晚间,叶家举办家宴,庆祝叶夕雾与叶冰裳平安归来,并给叶泽宇接风洗尘。 宴席上,叶老夫人亲切地询问了叶泽宇这段日子在边关的生活,听到叶泽宇一切安好,叶老夫人满脸欢颜,“这样就好,只要你们几个小辈平平安安,我这把老骨头也算安心了。” “娘,您可千万保重身体,我等还指望您长命百岁呢!”叶啸连忙劝慰道,其余众人纷纷附和,叶老夫人听罢笑逐颜开,随即又拉住叶夕雾的手,感慨万分,“你们也别哄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你们这些孩子早日成家立业,唉,我也不求别的了,只愿你们每个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啊。” “祖母,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叶夕雾娇嗔地撒娇,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席至中旬,叶冰裳借故去更衣,独自离开前厅,走出了后院,往花园方向走去。 夜色静谧,月明星稀,微风拂动,花园内的树木沙沙作响,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叶冰裳走到湖畔边的凉亭,停下脚步,抬眸仰望夜空中的繁星,轻叹一声。忽然,耳旁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跟着一双修长的手臂缠绕上来,将叶冰裳搂进怀里。 “怎么突然出来了?”低沉的男音在夜风中飘散开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叶冰裳忍不住蹙眉,伸手推拒,“别碰我!” “叶泽宇,你这个疯子!”叶冰裳话落,却发现环住自己肩膀的男人纹丝未动,反倒越加用力,禁锢得她呼吸困难。叶冰裳挣扎不得,只得愤怒道,“叶泽宇,我警告你放开我!否则,你信不信我叫人!” 叶泽宇低笑一声,“呵……你叫啊,最好把所有人都喊过来。” “你!”叶冰裳咬牙,“叶泽宇,你到底想怎样?” “这些年我很想你,你想我吗?”叶泽宇答非所问,“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行。” “我恨不得你死在边关,也别在这儿恶心我!”叶冰裳冷冷地讽刺。 叶泽宇笑容一滞,随即缓缓收敛,盯着叶冰裳的侧脸,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石头猛地砸中! “贱人!恶心!”叶夕雾从暗处冲出来,愤怒之下直接拿石头砸他,但叶泽宇武功卓绝,反应极快,迅速躲避,同时一把抓住叶夕雾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怎么?怕我知道你那见不得光的心思?”叶夕雾挑衅地扬起下巴,“我偏要来看你这副虚伪的模样,叶泽宇,你不觉得恶心,我都替你害臊!” 叶泽宇闻言,俊朗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原本因酒醉略显迷茫的黑眸骤然变得幽深犀利,“叶夕雾,你以为你又好得到哪儿去,你真以为你的心思藏得很好?” “我有什么心思,叶泽宇,你少污蔑我!” “污蔑你?你以为你的心思真能瞒得住世人?” 叶夕雾闻言,隐蔽地往叶冰裳方向看了一眼,见她毫无反应便恼羞成怒与叶泽宇打起来,夜色沉沉,二人双双落水,溅起一阵水花。 正文 第八章 叶冰裳 叶冰裳站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湖水中激战的两人,眸色渐冷,她恨不得这两人一同溺死在这湖里,永远不会再来祸害她!但她也知道,若是长子与嫡女同时遇难,她也逃不了干系,她只得去寻人帮忙。 半盏茶后,叶府管家急匆匆赶来,让人将叶泽宇与叶夕雾救起,并请来太医诊治。 叶府,叶夕雾房间,烛火摇曳。 床榻上,叶夕雾面色苍白躺在软榻上,昏睡不醒。 叶老太太坐在床沿,一边抚摸叶夕雾惨败憔悴的脸颊,一边忧虑道,“这孩子,怎么就不让我省心呢!早晨才从山匪手里逃出来,晚上就又落了水……” “李妈妈,你说夕雾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啊?”叶老太太担忧道,“找个时间请大师来府里看看吧,我这心里总是忐忑。” 李妈妈闻言安慰,“老太太放宽心,二小姐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叶老太太叹息道,“泽宇那儿怎么样了?” “大公子已经醒了,吃过药歇下了,太医说没伤着根本,调理一番就没事了。” 李妈妈恭敬回禀,末了又迟疑道,“只是……奴婢听丫鬟们私下议论,好像今晚大公子喝多了,说了一些混账话惹恼了大小姐,二人起了争执,二小姐也是气极了,这才失了分寸……” 叶老太太毫不意外,叹了口气:“我早料到是这样,真是冤孽啊!本以为泽宇在边关待上三年,性子磨砺沉稳许多,就会放下心中执念。谁知道,如今竟是愈演愈烈,这样下去,我叶家的百年清誉怕是要毁于一旦!” “冰裳……”叶老太太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闭目沉默。 李妈妈见状,不敢说话。 而就在这时,叶夕雾,哦不,现在应该是黎苏苏悠悠转醒,迷茫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帐幔,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味儿,令人精神一振。 她怔了怔,随即想起昏迷前的场景——魔神澹台烬屠戮仙门,爹爹拼死将她送至五百年前阻止魔神降世,夺取邪骨。 “我这是在哪里?”黎苏苏望着床边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试探地问道。 叶老夫人见黎苏苏醒来,顿时惊喜交加,忙握住她的手,关切道,“夕雾,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饿了吗?祖母吩咐厨房准备了白粥,这就让人给你端来。” “祖母?”黎苏苏有点懵逼地唤了一句,随后趁机说道,“祖母,我感觉我的头好疼,似乎有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怎会?是不是落水的时候撞到脑袋了?”叶老太太连忙吩咐身边的嬷嬷,“快去请刘太医来。” 刘太医是盛京首屈一指的名医,医术高超,刘太医很快来了,为黎苏苏诊脉后,开始查验她喝过的各种药材,最后确定她可能是惊吓过度,导致记忆有些混乱,开了几剂补身体的药方。 “平日里多跟她说说以前的事,慢慢恢复就会想起来了。”刘太医叮嘱。 “谢谢刘太医,辛苦您了!”叶老太太亲自送刘太医离开,又遣退了伺候的众人,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叶老夫人和黎苏苏两人。 “夕雾,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掉到湖里的吗?”叶老夫人温声询问。 “不记得了……祖母,夕雾真的忘了……”黎苏苏装傻充愣。 “那你还记得你大姐吗?”叶老夫人继续追问。 黎苏苏摇了摇头,“大姐?似乎没什么印象了,祖母,我的头好痛……” “好好好,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你先好好休息,其余的事等你病好了再考虑。”叶老夫人说完,扶她躺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屋内,黎苏苏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心中默念,“勾玉,你这是把我送到了谁身上?我又不熟悉这个人,真的不会被她家里人当成妖怪烧死吗?” “放心吧,小主人。这具身体是最适合你的。”勾玉答道,“我与原身做了交易,我护她家人平安,作为筹码她将她的身躯献给我,我会保证小主人在这里平安无恙。” “那她人呢?” “她的魂魄太过脆弱,如今已经陷入了沉睡,需要长期修养。所以,这段时间就由小主人代替她,直到您消灭魔神,回归自己的身体为止……” 黎苏苏明白过来,忍不住问:“那我怎么才能知道魔神在哪儿?” “小主人不用操之过急,如今魔神的力量尚未凝聚,现在它正潜伏于暗处,我们只需等待时机。” 黎苏苏听罢点了点头,接受了勾玉的建议。 既然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必须尽快融入进去,因此,黎苏苏打算暂时留在叶家,好好了解这个世界,等待魔神出现。 正文 第九章 叶冰裳 艳阳高照,白云飘荡,碧波粼粼的河面上,游船乘风破浪而行,穿梭在繁华喧闹的街市。 黎苏苏靠窗而立,纤细柔美的手指夹着一支青翠的柳枝,微微晃动,似在欣赏春景。 “勾玉,你说这魔神究竟在哪儿?”黎苏苏皱眉,“怎么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小主人,别着急。” “唉……”黎苏苏深吸口气,放下柳枝,转身走向窗户。 她刚刚推开窗户,便瞧见不远处的河畔上,停泊着数艘画舫,一群衣衫单薄的流民排着长队,等待领取粮食。 画舫上的男女们,或嬉戏玩乐、或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热闹非凡;画舫下百姓衣不蔽体、蓬头垢面、满脸愁容,显得格外萧瑟悲凉。 “她是谁?”黎苏苏直勾勾地盯着棚下那温柔婉约的素裙少女。她肤若凝脂,黛眉含烟,双眸秋光潋滟,整张脸仿佛浸染在水墨丹青中,美得如诗如画。 她身姿绰约,婀娜多姿,虽然只是静静地在桥栏边,却依旧散发出袅娜秀丽的韵律,宛若一朵亭亭玉立的芙蕖 ,清纯脱俗,令人怜爱。 黎苏苏一见到她,便觉得莫名地欢喜,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嘴角露出笑容。 “叶冰裳,这具身体的长姐,一个无关紧要的凡人。”勾玉淡淡地介绍,语气里透出漠然,“小主人不用担心,她没有任何威胁。” “她和叶夕雾的关系不好吗?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她来看望叶夕雾?”黎苏苏对叶冰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看上去好漂亮,简直就像是从爹爹画里走出来的神女。” “她们二人似乎略有些不睦。”勾玉答道,“叶夕雾的脾性并不好,而且性格骄纵,叶冰裳在她手下讨不了什么好处。” “原来如此。”黎苏苏恍然大悟,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黎苏苏也发现叶家人对叶夕雾颇为宠溺,难怪会把原主养成那个性子。 “凡人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就已经很弱小了,却还要去欺负比自己更弱小的存在。” 勾玉沉默片刻,才缓缓答道:“愚民罢了。” 黎苏苏轻轻哼了声,目光重新放在了那群流民身上,“百姓流离失所,君主却坐视不理,难怪这百年间能产生那么多的怨气滋养魔神。” 说罢,叶黎苏苏便走下楼,朝着那群流民走去。 叶冰裳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身朝她看过来,目光带着探询与警惕,“二妹妹怎么会来这儿?” 黎苏苏展颜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睛弯弯的犹如月牙,“我听闻大姐在这里施粥救济百姓,特意过来凑个热闹。” “大姐姐,从前是夕雾不懂事,对你多有得罪。今后,希望咱俩能够好好相处。”说完,她便亲切地挽起了叶冰裳的胳膊。 叶冰裳顿时愣住,“二妹妹?” 黎苏苏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笑了笑,“我知道大姐最疼夕雾了!以前都是误会,希望大姐别放在心上。” 正文 第十章 叶冰裳 叶冰裳默不作声,正估摸着叶夕雾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却见不远处萧凛的马车驶了过来,马车帘子被吹得翻飞起来。 大师兄?黎苏苏心中惊诧万分,随后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这里是五百年前,他不是自己的大师兄。 萧凛掀开马车帘子,跳了下来,径直走到叶冰裳跟前,低声问道:“冰裳,你的身子可好多了?昭玉在宫中很担心你。” 叶冰裳垂下眼睑,低低应了声:“谢谢九公主关心,冰裳并无大碍。” 萧凛点点头,抬眸扫了眼站在她身旁的黎苏苏,眉头拧了拧,“叶二小姐怎么也在这儿?”冰裳柔弱,她可不是这个刁蛮跋扈的二小姐的对手。 在想明白面前这个人与她大师兄并无干系之后,黎苏苏的态度变得肆意起来,仰着脑袋,挑衅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当然要在这里,毕竟……”她故意停下话头,目光落在叶冰裳身上,笑眯眯地继续道,“我和大姐姐到底是血浓于水的挚亲,这情分,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野男人能比拟的!” 黎苏苏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阵阵嗤笑声,谁人不知叶家两位千金,长女叶冰裳,温婉如水、慈悲心善;而另外那个二小姐,则嚣张跋扈,蛮横任性,且十足十的草包,没有半点长处可言。 听闻黎苏苏说出这番话,萧凛脸色微沉,正欲开口为叶冰裳抱不平,突然看见叶冰裳朝自己摇了摇头,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二妹妹长大了,也懂事了许多。”萧凛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丝赞赏,似乎并未将黎苏苏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施粥一事,甚为辛苦,还望二妹妹注意身体。”说罢,叶冰裳便不再管这边的纷纷扰扰,一心一意地为百姓施粥。 萧凛见状,也转身加入了忙碌的行列。 黎苏苏看着二人的背影,不甘落后,连忙跑去帮忙。 叶冰裳虽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但每天都要做这些繁琐的工作,依旧让她觉得疲惫。 叶冰裳一边往前走,一边擦拭额头的汗珠,余光却瞟见不远处的人群内,隐约传来一片骚动,不由疑惑地蹙紧眉头。 她正准备迈步一探究竟,忽然听见黎苏苏娇喝一声:“说好每个人只准领一碗,你凭什么多领这么多份?” 原本嘈杂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某一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叶小姐明鉴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我若是不多领一碗回家救命,那我的家人该如何活下去?还请您通融通融!” 说话之人是个四旬左右的男人,穿着打扮很朴素,衣服上虽有补丁,却洗得极其干净,只是那双眼睛,却透露出精明和算计,让人忍不住生厌。 “这……”黎苏苏咬唇犹豫不决,却听见勾玉在脑海中提醒道,“小主人,施粥之事不能坏了规矩。”如果黎苏苏今天对这个男人心软,谁能保证那群愚民不会有样学样。 “可是这个人看着真的好可怜。”黎苏苏在心中与勾玉交流,“要不就再给一点?” 勾玉轻叹一口气,缓缓开口:“小主人,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总是被蒙骗,这种人不值得你同情。” 那男子见黎苏苏迟迟不肯答应,立刻跪在地上恳求道:“叶姑娘,你就发发善心吧!我们一家老小都指望这碗粥活命呢!” “一个需要靠施粥才能活下去的人可不会有这么干净的衣裳,更别说有闲情逸致用皂角洗衣。”叶冰裳不急不躁的开口,目光清亮澄澈,仿佛能照亮世间黑暗,“而且,这里的百姓,哪一个不是穿着粗布麻衫,脚踩烂泥?你若真的困难,大可向我们寻求金钱救济,何必假借施粥的名义,从灾民手中抢食?” “冤枉啊,叶小姐,我绝对没有冒领赈济粥的想法。”那人哭喊着扑倒叶冰裳面前,“我真的是因为实在吃不饱饭,所以才会……” 那男子话还没说出口,叶冰裳便从地上抓起一撮沙土,扬手洒在了白粥上,“若真如你所说,你是吃不饱饭才来喝粥,那我就把这碗粥全部给你,如何?” “叶大小姐,这……这粥都脏了……”那男子愣了愣,一时之间拿捏不定。 “真正的灾民可不会在意这粥是干净还是不干净,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够了。”叶冰裳浅浅一笑,目光坦荡磊落,“现在你可以喝了吗?” 那男子见她这副模样,咬了咬牙,接过粥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随后叶冰裳便也没再计较,只是吩咐其他人在洁净如雪的白粥中放入泥沙,以此来劝退那些爱占小便宜之人。 黎苏苏看得咋舌,偷偷和勾玉聊道,“这叶大小姐好厉害哦!不仅长得漂亮,连胸襟气魄手段都令人折服。勾玉,你觉得呢?” “不过一介凡女……”勾玉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没什么底气。 正文 第十一章 叶冰裳 乌飞兔走,日落西沉,转眼已近黄昏,施粥终于结束,黎苏苏累趴在石凳上,伸出手臂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唉,终于搞完啦~” 叶冰裳看了眼四周,见大家陆陆续续散去,不禁松了口气,“好了,我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府吧。” “嗯。”黎苏苏点点头,起身拍了拍裙摆,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热视线朝这边射了过来,黎苏苏下意识侧过头,只见萧凛一直盯着叶冰裳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苏苏撇撇嘴,扭过头,拉起叶冰裳,“走吧,咱们回家咯!” 叶冰裳跟在她身后,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朝萧凛投了过去。 萧凛一直盯着叶冰裳的方向,见她回头看向自己,不由心头一跳,慌乱地移开视线,避免与她对视,只是耳根却不争气的红了。 叶冰裳看着他仓皇失措的身影,不禁轻笑出声,心情大好,连日阴霾的心情瞬间消散。 萧凛看着叶府的马车缓缓远去,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紧握在掌心,脑海中浮现刚才那个女子淡然一笑的模样,冰裳,你再等等我,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这枚定情玉佩亲手交给你。 “殿下,我们该回去了,再晚些,宫门就要下钥了。”身旁的贴身侍卫提醒道。 “嗯。”萧凛应了声,将玉佩放入衣襟内,抬脚离开。 萧凛路过御花园时,正巧撞见澹台烬被一众侍卫围殴,澹台烬躺在地上狼狈的喘息,身上锦袍破烂不堪,脸上挂着伤痕,嘴角还流淌着血迹。 萧凛蹙眉,疾步走上前将其扶住,“发生何事?” “六殿下,澹台质子今日冲撞了三皇子……”为首的侍卫见到萧凛,急忙行礼,“属下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恕罪!” 萧凛很是清楚他那个三哥的德性,睚眦必报,而且又是个喜欢迁怒之人,如果澹台烬今日没遇见他,恐怕真的难以全身而退了。 “你们先退下吧,三哥那里我会去同他说的。”萧凛瞥了眼倒在地上满身伤痕的澹台烬,扶他坐了起来。 “是。”那些侍卫得令,立即躬身告退。 “咳咳咳……”澹台烬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更多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襟,看着触目惊心。 “澹台烬,你怎么样了?”萧凛关切的问道。 “无事!”澹台烬挣扎着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另一条小径走去,萧凛眯着眸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澹台殿下,我能问一下,你手中的那只耳环是从哪里得来的吗?”萧凛跟在他身边,低垂着眸子,掩盖眼底的异色,那只耳环他只在叶冰裳身上见过,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确信自己绝对没有记错。 澹台烬停顿片刻,随后抬眸望了萧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澹台殿下误会了,我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这耳环与我一位朋友的珍爱之物有些许相似,所以忍不住问一下罢了。”萧凛赶紧解释,他当然知道澹台烬误会了,因此特别加重了语气强调自己并未其他意图。 澹台烬微怔,半晌,他忽然笑了:“哦?是吗?” “不过世上相似之物何其多,一不小心,便会错过自己的珍宝,六殿下可要看仔细了……”澹台烬漫不经心地扫了萧凛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萧凛皱了皱眉,心头升腾起一丝疑惑,但也没有深究。 正文 第十二章 叶冰裳 明月高悬,清冷的银辉洒在大地上,为夜幕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落叶,飘零在空中,像极了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 嘉卉为叶冰裳摘下发饰,用一把木梳慢慢梳理着青丝,动作娴熟。 “小姐,你有没有发现,自上次二小姐落水之后,她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要是以前二小姐看见你在外施粥,肯定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今天她居然肯来帮忙,实在是怪哉。”嘉卉嘟囔着说道,她总觉得近日的二小姐太反常了,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变了一个人,叶冰裳闻言,手中动作一顿,随后恢复如初,“慎言,二妹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性情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嘉卉明白。” “笃笃笃……”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嘉卉警惕地站了起来,打开窗户探头看去,却见是一只乌鸦落在窗沿上,正在用爪子啄窗纸,嘉卉见状,吓得赶紧缩回头关上窗户。 “嘉卉,怎么了?”叶冰裳注意到她的举动,疑惑地问道。 “是只老鸹,真是晦气。”嘉卉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等明天奴婢找王嫂要点艾草来驱驱邪。” 乌鸦在景国是神鸟,在盛国却是不折不扣的不详鸟,食尸腐传疫病,故而民间百姓对此种禽兽十分厌恶,民间甚至流传着,凡遇到乌鸦者死的话语。 “这里怎么会突然有老鸹呢?”叶冰裳 凝视着漆黑一片的窗外,秀眉越拧越紧,“嘉卉,你去把灯烛拿过来。” “是,小姐。” 嘉卉很快端来一盏油灯,叶冰裳打开窗往外一探,却发现那只乌鸦并没有走,依旧趴在窗口处,正瞪着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望着房里。 叶冰裳拿着油灯朝着那只乌鸦照了照,那乌鸦也不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叶冰裳接近它,叶冰裳在乌鸦的翅膀上发现了点点血迹,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残留的鲜血,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嘉卉见状,赶紧凑了过去,看着那点点血迹,惊讶道:“咦,这只老鸹好像受伤了!” “是啊,没了赖以生存的翅膀,就只能任人宰割。”叶冰裳伸出手指戳了戳乌鸦,那乌鸦竟然没有丝毫挣扎,任由她揉捏。 “嘉卉,去拿些伤药吧,既然这只小家伙与我有缘,我也不能放着它不管,佛说众生平等,我救它也算是功德一件。”叶冰裳将乌鸦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羽毛。 嘉卉看着昏暗灯光下叶冰裳纤细的背影,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赶紧跑进屋去翻箱倒柜的寻找着治疗外伤的药膏。 澹台烬回到自己的殿中,刚躺下便感觉到一阵酥麻的快感从天灵盖袭向四肢百骸,仿佛是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 澹台烬猛然睁开双眸,借助微弱的烛光,赫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芙蓉面,在叶冰裳的眼眸中,澹台烬猛地发觉自己居然能和这只乌鸦共享视觉,而叶冰裳就像是在逗弄宠物的主人,轻柔地抚摸着乌鸦的后背,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 “小家伙,你醒了。”叶冰裳伸手轻轻拨弄了下乌鸦额头上的呆毛,唇边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澹台烬被叶冰裳的笑容晃花了眼,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叶冰裳。 叶冰裳笑意盈盈,她伸出手抚摸着乌鸦的脑袋,柔声道:“乖,听话,让我瞧瞧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说完,叶冰裳便把乌鸦翻了个身露出它柔软的肚皮,只见腹部有一块深可见骨的刀痕,伤口已经结痂,但仍然散发着腥臭难闻的味道。 叶冰裳拿出伤药涂在它伤口周围,又替它包扎起来,末了还贴心地给它喂几粒玉米,“好了,别害怕,你现在安全了。” 乌鸦似乎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减少许多,抬起头,用喙蹭了蹭叶冰裳的脸颊,发出低鸣声。 澹台烬借着乌鸦的眼睛看向叶冰裳,心想旁人骂他的那句怪物真是没错,面对自己的恩人,澹台烬完全没有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想法,他现在满心眼都是想着怎么才能无声无息的把叶冰裳从叶府偷走,然后藏起来,他甚至想要把她一口一口地吃进肚子里,把她藏匿于自己的血肉之中,没有人能把他们俩分开。 月亮虽悬苍穹之上,但他仍要这轮明月拉下人间。 正文 第十三章 叶冰裳 “儿臣拜见母后,愿母后长乐无极。”萧凛恭敬地俯身行礼,一言一行都像是量准的尺子,规矩得体,不失皇室风范,缺少了母子之间的默默温情。 坐在殿中央上的女人穿着华丽雍容的凤袍,金灿灿的凤冠衬托着她绝美的容颜,精致的妆容更显她的雍容典雅,贵不可言,她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萧凛,平淡的说了句,“起身吧。” “你又同那叶家女去民间布施了?”沈皇后语气略带责备,“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想着怎么为你父皇分忧,倒整日往外奔波,成何体统!” 萧凛垂首不语,任凭沈皇后训斥。 “本宫知道你喜欢叶氏,可是,她再优秀,也不过是个庶女,根本配不上你。”沈皇后苦口婆心道,“虽说嫡出庶出都一样,但那叶家大姑娘偏偏又是个不受重视的,还没个同母兄弟,你娶了她能从叶家得到什么助力?” “若儿臣只能靠妻室的助力才能成就一番事业,那岂不是愧对您十年如一日的栽培。”萧凛不卑不亢道,“母后,儿臣只想找个心意相通、相互扶持的伴侣携手白头,儿臣不想宫中再多一位“沈皇后”了。” “混账东西!今日就罚你在这儿跪上三个时辰,让你好好长长记性!”沈皇后被戳中了心中的软肋,厉声呵斥了一句,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留下萧凛独自跪在地上。 “儿臣谨遵母后慈旨。”萧凛恭敬地答应道,缓缓地跪直身躯。 内室 沈皇后扶额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她原先并不反对萧凛与叶家联姻,毕竟她膝下唯有这么一个儿子,总要帮他挑选合适的妃嫔才是。可是萧凛的态度却激怒了她,如此儿女情长,他如何斗得过他那群虎踞龙盘的哥哥们? “娘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陈嬷嬷端着茶杯站在沈皇后的身侧,“六殿下还小,还不懂事,慢慢教导即可。” 沈皇后叹了口气,“你说本宫这是做什么孽呀,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圣人儿子呢。” “娘娘,奴婢觉得,您该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六殿下的事情,”陈嬷嬷劝慰道,“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近年来越发多疑,就连国公爷也挨了不少训斥,要是您真为六殿下找了几位名门淑女,陛下免不得多心,叶家大姑娘身份上是差点儿,可我们又不是那等只看嫡庶的轻狂人家,娶妻娶贤惠及三代的道理您难道还不知道吗?” “再说了,那叶二小姐倒是受尽叶家宠爱,但您愿意让叶二小姐做您的儿媳吗?” 沈皇后一想起叶夕雾那胡作非为的模样,便忍不住皱眉,这个孩子确实太骄纵了,她是万万看不上眼的。 “罢了罢了,就当做是本宫这辈子欠他的。”沈皇后疲惫地摆摆手,“你去告诉御膳房熬一盅补汤送过去,就说他的婚事本宫答应了。” “娘娘慈爱,殿下定会明白您的苦心。” 陈嬷嬷领命退了出去。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 秋意起,天渐凉,皇帝看着手底下叫穷的大臣们,想起一年比一年空虚的国库,心里头很是烦躁! “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办法?”皇帝冷笑了两声,眼神冰冷地盯着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大臣:“朕给了你们十日时间,可到现在,你们竟然连一半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臣等有负皇上厚望,只是大部分借款都是从前先帝施恩众人所留下的,又多又杂,短时间内臣等实在是难以筹集啊!”其中一个大臣哆嗦着嘴唇,脸色煞白,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皇帝冷笑,先帝当初允许大臣向朝廷借钱,一是为了施恩那群劳苦功高的老臣,二是接济一些俸禄微薄的官员,而现在这些好处都被那些蛀虫吞进了口袋里,如今要让这帮人吐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哼,那些银子都去哪儿了,你们自己心知肚明!朕再宽裕十日,若是各家还不能把这个窟窿补上,朕就要拿几颗人头来帮忙填了!”皇帝眯着眼睛,冷声道。 众臣噤若寒蝉,纷纷低垂脑袋。 大臣们离开后,苏培盛端上来一杯温度适宜的清茶递给龙椅上面容疲惫的皇帝。 “皇上,喝点热茶润润嗓子吧。”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道,“章太医刚从景仁宫过来,正在外面候着呢,您看……” 皇帝轻叹一声,伸手捏住鼻梁,缓解眉宇之间的郁结,“让他进来吧。” 章太医快步走进殿中,对着龙座上面的皇帝恭敬行礼:“皇上万安。” “免礼。”皇帝摆摆手,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靠近椅背,抬眸看着章太医道,“你来得倒是巧,皇后的病如何了?” “回皇上,娘娘服用药物调理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因为忧思过重导致气血淤滞,加上娘娘本来身子骨弱,怕是还需要慢慢调养才行。”章太医躬着腰,恭敬地答道。 “忧思过重……”皇帝低低呢喃了一声,眼神晦暗不明:“章弥,朕要你用最好的药务必把皇后的身子调理好,否则,朕唯你试问!” “是。”章太医领命下去了。 皇帝看着章太医离去的方向,目光沉寂,久久没有动作。 “苏培盛,你说她都在思虑些什么呢?”皇帝闭了闭眼,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奴才愚钝,不敢妄议主子娘娘。”苏培盛跪伏在皇帝脚边,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地道。 皇帝睁开双眸,淡漠的目光落在匍匐在地的苏培盛身上,忽然笑了起来,“罢了,摆驾景仁宫。” “喳。”苏培盛应了一声,站起身跟在皇帝身侧往殿外走去。 景仁宫。 剪秋差点迎面撞上疾步走来的皇帝,连忙跪在地上请罪:“奴婢失仪,惊扰圣驾,请皇上恕罪!”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她退到一旁,迈步往寝殿走去,“皇后如何了?” “回皇上,娘娘喝了药,已经歇下了。”剪秋小心翼翼地跟在皇帝身后道。 皇帝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寝殿里的陈设依旧是熟悉的样子,皇后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眉目平和,仿佛睡着了一般。 皇帝坐在床边,伸手握住皇后的手指,将她的五根纤长的手指拢在掌心,目光柔软下来,低声道:“朕也想早点陪着你,只是国事繁琐,朕总有忙不完的事情,你别怪朕。” “太医说你忧思过重,朕听了很是惭愧,都是朕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以后朕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等你身子好一些了,咱们便去塞外踏青,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朕带你去。” “朕知道你不愿意见朕,朕每次来你这里,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打扰你休息。” “只是你知道的,朕真的舍不得你,朕也害怕你会生朕的气,毕竟朕做错了许多事。” 皇帝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这段时日对皇后的思念之情,似乎只有在皇后耳边倾述,才能够抚慰他的心灵。 竹稚子:" 长月实在是没灵感了,先暂停了,再写个甄嬛传吧"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 月上中天,皇帝才恋恋不舍地从景仁宫离开,乘轿回了养心殿。 “娘娘,皇上走了。”剪秋走进寝殿对着躺在床上闭目浅眠的女子轻声道。 皇后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珠里满是黯然与悲伤。 她翻身下床,披衣而立,望着窗外的明亮圆月,怔怔地出神。 “娘娘。”剪秋跟在身后,轻轻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皇后转头,“有话直说。” “是。”剪秋犹豫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道:“娘娘,皇上已经连着来了两三月了,您一次也不肯见他,日子一久,只怕……” “只怕什么?怕皇上厌弃于本宫?”皇后轻哂一声,“他是帝王,三千佳丽在侧,本宫这副残躯如何比得上那些娇嫩美貌的花朵儿?” 剪秋抿了抿唇,低声道:“娘娘,皇上对您是有情义的……” “他不过是施舍我点恩惠,你难道就觉得本宫应该对他该感恩戴德,千恩万谢?”皇后冷笑一声打断剪秋的话,“本宫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绝无回头的可能。” 剪秋张了张口,还想劝皇后几句,但是对上皇后决绝的目光,终究还是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 “乌拉那拉家是不是又来人了?”皇后收敛了神情,冷冷道。 “是,”剪秋垂首答道,“乌拉那拉夫人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送上请帖了,还托人送了礼品来。” 皇后勾唇讽刺一笑:“她是该着急,皇上登基已过一年,却迟迟未追封我那个好姐姐,她怎么能不担忧?” 剪秋垂着头不说话,心底暗叹,皇上当真是心狠,这个举动几乎是昭告天下他不承认先福晋是他的妻子,甚至连一个贵妃位份都没给,任由民间百姓猜测纷纭,流传着关于先福晋的诸多闲言碎语。 “只可惜只要有本宫在宫中一日,她女儿永远也别想名正言顺的葬入皇陵。”皇后淡淡道。 金乌东升玉兔坠,天在冥冥处破晓,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投射进来。 梳洗之后,皇后穿着素色旗装坐在妆台前,镜中人眉目清秀、肌肤莹白,脸上带着少许病容,更显羸弱纤细。 “走吧,别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皇后抬眸看向站在身旁的剪秋。 “是。”剪秋应声,扶起皇后走出寝宫,往寿康宫去。 寿康宫内,太后靠着大迎枕,半合着眼睛,听完皇后的请安问候,挥手示意她坐下,“你与皇帝倒是孝顺。”这夫妻俩,一个五更来请安,一个卯时来请安,生怕自己这老婆子能睡个好觉。 “大清以孝治国,臣妾和皇上不敢懈怠。”皇后恭敬地回答。 “你是个懂事的。”太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知是褒还是贬,“只是既然身子不大好,就该好生调养着,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手上的那些宫务交给其它嫔妃便行,不必亲力亲为。” “是,太后教训的是。”皇后故作温婉地答道。 “还有就是你姐姐……”太后话还没说完,便被外面的声音打断了—— “皇上驾到!” 皇帝龙袍加身,步履沉稳地跨进屋内,朝太后深鞠一躬:“儿子拜见皇额娘。” “皇帝有礼了。”太后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 皇帝抬头看向太后身旁的宜修,见她虽面色苍白,但精神尚算不错,微微松了口气。 “梓潼的身子可好些了?”皇帝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皇后轻描淡写地道:“昨夜睡得迟了些,醒得也迟了些。” 皇帝闻言,俊美的脸庞闪过一抹异样,随即很快隐没不见。 “皇帝要多关心皇后的身体才是。”太后接过话茬,“政务再忙,也不可冷落旧人,否则会让天下人寒心的。” “母后教训的是,儿子记住了。”皇帝点了点头,视线扫过皇后,最后定格在皇后的面庞上,“今晚朕就留宿景仁宫吧。” 皇后闻言身形微僵,垂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然握紧。 “这就对了,帝后和睦才是我大清之福。”太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哀家累了,你们二人回去吧。” “儿子告退。”皇帝俯身告退,随后伸手扶起皇后,皇后一愣,待反应过来,便顺势倚在皇帝肩膀,二人执手离开寿康宫。 皇帝扶着她走到寿康宫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朕近日新得了一本棋谱,梓潼可愿与朕一同赏玩?” 皇后抬头,恰巧映入皇帝含笑的目光,她抿了抿唇,“臣妾的棋艺不过尔尔,怕是不能让皇上尽兴,还是不耽搁皇上的雅兴了。”说罢,皇后便转身迈开步伐。 皇帝盯着她纤瘦的背影,眼神幽邃。 寿康宫 太后望着皇帝与皇后远去的身影,忽然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这对冤家啊。” “太后莫要担心。”竹息柔声宽慰道,“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俗话说得好嘴舌与嘴齿合得好,也合相咬,相咬胜过相离。” “哀家知道弘晖的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若是不拔除,恐怕这辈子都难解心结。”太后摇摇头,“皇上对她是用了真心的,哀家也希望她能放下执念,好好与皇上过日子。” “当初是哀家错了,过于纵容乌拉那拉氏一族,才让他们生出野心,竟然敢对弘晖下手!”说起这件事太后就被她那个愚不可及的嫂嫂气得头疼,“哀家活了这把岁数,从未像此刻一般后悔,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碗药将她赐死,省得她断送了乌拉那拉氏一族百年的荣华!” 竹息静默着,并不发表意见,毕竟她是奴才,主子们的事轮不到她置喙。 “皇上毕竟还年轻,子嗣一事不必着急。”竹息安慰太后道,“而且现在皇上如今已经出了孝期,后宫里也不缺花一样的姑娘。” “你还没明白吗?自弘晖夭折后,你可曾见这后院传出过半分喜讯,皇后没了孩子,皇帝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有孩子。”太后苦笑一声,“哀家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皇后,希望她争点气。” 正文 甄嬛传 皇后(3) “可大夫人那边怕是不甘心啊……”竹息蹙眉提醒道。 “她还在闹腾什么,要不是柔则用自己的命保下她,她现在坟头草怕是有两尺高了。”太后恨恨地骂道。 竹息闻言,低头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罢了,不提这些糟心事了。”太后摆摆手,“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 景仁宫内。 “启禀皇后娘娘,李妃求见。”绣夏掀开帘帐,走进内室禀报道。 “宣。”皇后端坐在桌案后,淡淡吩咐道。 绣夏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李妃莲步姗姗地走进内室,盈盈一拜,娇俏的脸蛋挂着温软的浅笑:“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颔首,示意她平身,“起来吧。” 李妃站起身,慢悠悠地踱至桌案前,含羞带怯的看了皇后一眼,方才说道:“皇后娘娘,你瞧臣妾今日穿的这件藕粉云纹缎裙好看吗?您最喜欢臣妾穿粉色了。” “是挺好看的。”皇后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你特地跑过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娘娘,华妃那小蹄子比妾身晚入宫,资历比臣妾浅,却因为她哥哥是皇上身边的左膀右臂,而得了个‘华’的封号,一下就排在臣妾前面去了,实在令臣妾憋屈,所以臣妾想请娘娘替我做主。” 皇后听后挑了挑眉:“哦?华妃得了封号,是皇上封的,跟本宫又有什么干系呢?” “皇上是皇上,您是您,妾身不想要皇上赐的封号,只想要娘娘赐给臣妾的。”李妃撒娇道,“娘娘最疼爱臣妾了,肯定舍不得拒绝臣妾的。” 皇后勾唇一笑:“本宫当然疼爱你。”说着,她顿了顿,眸底浮现几丝笑意,“静言好容姿,一个‘齐’字再合适不过,本宫觉得这个封号配你甚好。” 齐妃怔了怔,旋即笑逐颜开:“谢皇后娘娘。”说着,她便亲热地挽住皇后的胳膊,“娘娘,您对臣妾真好,这下看华妃还怎么在臣妾面前炫耀!” “好了,她比你晚入宫,资历尚浅,你且多让着她些。”皇后任由她挽着自己,淡淡一笑,“你若乖乖听话,本宫自然更疼你。” “好了,时辰不早了,本宫乏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齐妃连忙收敛笑意,恭敬道:“臣妾告退。” 待齐妃离开后,皇后靠在引枕上,揉了揉酸痛的额角。 剪秋见状,立刻上前替皇后按摩,“娘娘,你的头又痛了?” “嗯。”皇后轻哼一声,“这阵子总是犯头疾,也不知是怎么了。” “太医院的人每月都来请脉,也诊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剪秋皱着眉道,“不过章太医说了,娘娘需注重休养,千万不可操劳过度。” “左右不过是些老话,若是弘晖还在,本宫何须攥着手中的权利不放呢?”皇后望向窗外,夕阳西斜,残阳似血,天空被染成火烧红,煞是好看。 剪秋沉默片刻,方才劝道:“娘娘,逝者已矣,您切莫伤怀。”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悲恸的心绪:“本宫知道。” 剪秋见皇后心情不佳,正欲劝解几句,殿外忽然响起苏培盛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后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殿门处,很快便看到皇帝缓步朝她走来。 “臣妾参加皇上。” “免礼。”皇帝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素手,语气略带歉疚,“朕在养心殿批折子,一时忘记时辰,害梓潼久等了。” 皇后扯了扯嘴角:“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岂敢怪罪皇上。” 皇帝凝视她半晌,突然抬手拂去她腮边垂落的碎发,“梓潼近日清减了许多。” 皇后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臣妾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瘦了些,倒是辛苦皇上惦记着。” 皇帝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晦涩,薄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直至用完膳,这一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 始终相顾无言,谁都没有先行打破沉寂。 饭后漱了口,皇后扶着宫女的手往寝殿走去。 刚踏入寝殿,皇后便察觉到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味,让人闻之精神舒畅。 她脚步微滞,抬眸看向四周,只见寝宫中央燃着一只香炉,袅袅青烟升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馨香。 “这是哪里来的香料?”皇后问道。 “是太后娘娘差人送来的。”宫女恭谨地答道,“太后说这香料对娘娘的病症有益,特意叮嘱御医们给您调制一份。” 皇后眸光微闪,唇畔泛起一抹讥讽,她这个好姨母还真是煞费苦心。 “怎么?可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皇帝走进来问道,随后挥手屏退了众人,“你若是不喜欢,便叫人撤下吧,皇额娘那里不会怪罪的。” “皇上误会了,臣妾并非不喜欢这香味。”皇后浅浅一笑,“皇额娘如此关心臣妾,臣妾感激都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皇帝定定的看着她,半晌,突然叹了一口气:“苏培盛,滚进来把这该死的香撤下去!” “喏。”苏公公应了一声,急匆匆地从外间跑进来,躬身将香炉撤了下去。 寝殿中再次恢复了安宁,皇帝走至皇后身前,“既然不喜欢,又何必勉强自己呢?” “就算不喜欢,臣妾又能如何呢?”皇后冷冷一笑,“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难不成臣妾事事都能不勉强?” “是朕对你不住,让你受了诸多委屈。” 皇后闻言,瞳孔骤缩,眼眶微湿,紧咬牙齿,强忍泪水。 “朕已经拟了旨意,追封弘晖为端皇帝,迁入泰陵,百年之后伴你我左右。”皇帝低哑着嗓音道。 端孝皇帝,他竟然…… 皇后愣住,呆呆地盯着他,脑海中嗡嗡作响,一瞬间竟分辨不清楚他究竟是在说梦话,还是认真的决定…… “皇上,这不合礼法……”皇后怔怔地说道,眼泪滑落脸颊,打湿衣襟。 “昔日唐高宗也曾追封其子李弘为孝敬皇帝,朕亦可效仿他。”皇帝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弘晖是你我的第一子,朕希望他能名流千古、万世传诵。” 皇后怔忡良久,终于哽咽地点头:“臣妾遵命。” 皇帝松了一口气,伸手揽着她:“小宜,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皇后伏在他怀中,颤抖着双肩啜泣不止。 正文 甄嬛传 皇后(4) 众臣发现他们的万岁爷最近似乎心情不错,尤其是在早朝时,常常露出笑意,偶尔面对犯错的大臣还能网开一面,虽不知道原因是为何,但这样的结果,无疑令文武百官欣喜不已, “宫中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瞧着皇上心情不错?” “或许是因为皇后娘娘病愈吧,帝后二人和睦恩爱,实乃国家幸事啊。” “是啊,还望皇后娘娘凤体安康,长乐无极啊。”群臣议论纷纷,对未来充满了期盼。 别看上头这位登基不过一载,却比先皇下手要狠得多,先皇好歹还顾及着自己的仁君名声,现在的这位却活脱脱一个阎王在世,说抄家就抄家,丝毫不念旧情,令群臣胆寒。 在过去那段日子,群臣整日战战兢兢,担惊受怕,深怕下一个人头落地之人就是自己。而今终于熬出了头,他们怎么能不高兴? 景仁宫 皇后斜倚在软榻上,纤细修长的指尖翻阅着宫中近十年的账本,秀丽的眉宇渐渐拧起。 “一枚鸡子十两银子,这蛋难道是金子做的不成?”皇后啪的一声合上账本,冷声喝道,“黄规全,你真当本宫是傻子不成?” 十两一枚鸡蛋子是什么概念,一个县官一个月的月俸是四十两银子,这种天价鸡子,一个县官一个月倾其所有居然只能吃四枚。 站在殿中的黄规全吓得跪了下来,哆嗦着嘴皮道:“奴才哪敢骗娘娘啊,只是天家不比民间,奴才们给皇上吃的都是用最优的饲料,最厉害的人养出来的鸡子,自然要贵一些。” “你这话糊弄三岁孩童还差不多。”皇后嗤笑一声,“三钱一枚的鸡子转头报出十两一枚的价钱,恐怕这内务府有大半的钱财都被你们这群狗奴才吞了吧?” 黄规全连忙磕头求饶:“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皇后厌恶地摆手:“拖下去,杖责五十。” 黄规全听罢,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奈何两条腿像灌了铅般重得根本挪动不了,只能哀嚎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几个太监七手八脚地架起黄规全,很快便听到了惨绝人寰的痛呼声,随后声音由强渐弱,殿外逐渐没了声响。 “娘娘,这黄规全似乎是华妃娘娘的远亲,就这么没了,只怕华妃娘娘那儿不会善罢甘休。”剪秋忧心道,“而且内务府积威已久,就连太后娘娘的本家就是内务府的人,贸然拿他们开刀,只怕……” 皇后闻言,眉头蹙得更紧:“本宫自然知晓其中利弊,但若任由黄规全继续贪墨下迟早酿成大祸!” “娘娘英明。”剪秋轻声赞道。 皇后闭上眼睛靠在床榻上,思绪万千,自古以来历代皇帝最忌讳的便是贪污腐败,这些蛀虫仗着手握权力,肆意搜刮民脂民膏,造成民怨沸腾,导致社稷崩坏,民不聊生。 “暂时让姜忠敏顶替内务府总管一职,从前之事本宫既往不咎,但若是日后谁仍被本宫发现行此欺上瞒下之事,严惩不贷!”皇后沉声说道。 “是。”满宫宫人跪了一地。 “娘娘,苏公公来了。”绣夏走进来禀告道。 “宣他进来吧。”皇后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案桌上的账册。 “老奴拜见皇后娘娘。”苏培盛满脸堆笑,态度恭敬,“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劳烦苏公公挂念,本宫已经无碍了。”皇后浅笑盈盈,语气温柔。 苏培盛连称不敢,又寒暄了几句,才道出了此番来意。 “闽州府之前进贡的荔枝树已经成熟,一共摘下五十四颗荔枝,皇上尝了一两个,寿康宫送了三个,剩下的荔枝全部被送来景仁宫,供皇后娘娘尝鲜。” “全部?”皇后眸子闪烁了一下,荔枝虽清甜美味却属地极远,运输困难,皇上节俭勤政,自是不肯为了口腹之欲而劳民伤财,而闽浙总督满保为了讨好新君,特地将桶栽成功且已经结果的荔枝树送来,等荔枝树送到,荔枝也差不多成熟了。 “皇上的心意,本宫领了。”皇后微微颔首,示意绣夏赏赐苏公公,“只是荔枝虽好,本宫作为后宫之主却不敢独享。” “染冬,将这些荔枝去分给宫中各位嫔妃吧。” 染冬应了一声,带着人将荔枝装进锦盒里,抬出了景仁宫。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福泽万方,如此贤惠淑德,实在是大清之福。”苏培盛奉承道,“皇上还说了,皇后乃后宫之主,这后宫之事皆由您定夺即可,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您,直接处置了就是,万不可委屈了自己。” 皇后闻言,淡笑不语,垂眸看着自己葱白的指尖。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自然明白这份圣宠意味着什么。皇帝不仅将内务府的掌控权交给了她,而且还允诺她在后宫独断专行,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废黜妃嫔。 他当真是了解她,爱之一字于她太过虚无飘渺,唯有握紧在手中的权力才能给她独一无二的安全感,而这,就足够了。 “本宫知道了,辛苦苏公公跑一趟。”皇后淡笑道,“景仁宫最近新来了一个厨子,老鸭汤做得极好,不知皇上可否能来景仁宫一同用膳?” 苏培盛顿时眉开眼笑:“老奴这就回去复命。” 正文 甄嬛传 皇后(5) 皇帝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他每批一本奏折就要往门外看一眼,眼瞅着余晖落尽,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苏培盛,为朕更衣!” “喳!” 苏培盛麻溜地替皇帝穿戴妥当,还特地换上了新的香囊玉佩,一番装饰下来,皇帝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竟比平常还要俊俏许多,惹得路过的宫娥都忍不住偷偷打量。 刚踏入景仁宫的门槛,皇帝便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抬步朝殿内走去,却在迈进正殿的瞬间愣住了。 皇后坐在紫檀雕花椅上,右手边放着一盏青瓷茶盏,左手执卷,神色恬静,而她的身侧却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齐妃,你为何在此?”皇帝毫不客气地质问。 齐妃连忙起身行礼,语气娇滴滴的:“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后娘娘仁德,将新得的荔枝分给妾身与各宫姐妹品尝,妾身特来谢过皇后娘娘的恩惠。”齐妃含羞带怯地望着皇帝,姿态妩媚勾人,“妾身特意挑选了几样新鲜水灵的瓜果给皇后娘娘尝尝鲜。” 皇后端起青瓷杯抿了口茶,笑眯眯地看着她:“原来是这样,齐妃倒是有心了。” “梓潼!”皇帝皱眉,这可是他们和解后的第一次二人独处的晚膳,怎么能有其他人在场呢! 皇后仿佛未曾注意到他的抗议一般,慢悠悠地说道:“你这身水红色云雁纹织锦对襟衫倒是不错,只是袖子短了些,改日我叫人缝制几套新的送去长春宫。” 齐妃正要谢恩,却听见皇帝在旁边不耐道:“粉色娇嫩,她如今几岁了?” 此言一出,齐妃顿时脸色煞白,黄豆粒大小的泪珠坠在眼眶里,想哭又不敢哭,看起来可怜极了,“皇后娘娘,妾身突然想起宫中尚有事宜未曾处理完毕,妾身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便掩面匆匆离开了景仁宫。 “皇上的话太重了些。”皇后收起了笑容,淡淡道,“不过是件衣裳而已,她喜欢便穿了,有何不可呢?” 皇帝冷哼一声,拂袖道:“朕素来厌恶那些矫揉造作之人,她偏偏要凑上来,朕不说些重话岂非辜负了她?” “她敢拿你当跳板,妄图踩着你上位,你难道还要纵容她不成?”皇帝语气不善。 “你我都知道齐妃的性子如何,她想不到这么深的,无非是被人当做了刀,更何况她本就是你的妃嫔,对你献媚也无可厚非。”皇后的眼神中隐藏着深深地悲悯与无奈,“皇上又何必耿耿于怀。” “朕当初……” 皇帝的话音戛然而止,他蓦地攥紧拳头,眼底浮起阴霾,似乎想起了某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罢了,朕不提那些陈年旧事了,梓潼莫怪。”皇帝歉然道。 “皇上说哪里话,是臣妾失言了。”皇后轻轻叹息一声,“臣妾特意吩咐小厨房的人拿剩下的荔枝做了这道荔枝炒肉,皇上尝尝看。” 皇帝的脸色稍霁,伸筷夹了一块荔枝炒肉送入嘴中,细细咀嚼。 荔枝炒肉鲜甜软糯,汁液丰富饱满,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很合他的胃口,但皇帝还是觉得有一股涩意在喉咙间盘旋,堵得慌。 用完晚膳,皇后亲自为皇帝宽衣,服侍他沐浴。 “梓潼,别动,让朕抱一会儿。”皇帝突然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喃喃低语,“朕已经很久没这么抱过你了。” 皇后沉默片刻,柔顺地任由他抱着,并未挣扎。 夜风吹拂着窗外的石榴树,发出簌簌响声,两个相拥的身影交叠在窗前,宛如一副才子佳人画卷。 正文 甄嬛传 皇后(6) 夜色沉沉,一轮圆月高悬空中,清辉洒落,将屋顶的琉璃瓦照耀得熠熠生辉。 “唉~”一声低沉的叹息打破了寂静,一名娇媚的女子搂着费扬古的脖颈,幽怨地说道,“老爷,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是谁又惹得您不快了?” 费扬古苦恼地捏了捏眉心:“还能有谁?皇后娘娘决心将内务府查了个底朝天,不知有多少人遭殃了。” 女子惊讶道:“那些个奴才该死,皇后娘娘若真把他们揪出来,杀一儆百,也算是替大清除掉不少祸患。” “话虽如此,但这件事毕竟牵涉甚广,若闹得太僵了反而不美。”费扬古摸着胡须说,“再者,内务府乃开国之初便已成立,历经三朝,这其中又夹杂着多少人的利益,就连太后娘娘的本家都是从内务府出来的,皇后即使有心整治,恐怕也要伤筋动骨。” 女子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异芒:“说到底皇后娘娘在后宫之中到底是独木难支,若是能有个得力的助手帮衬,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爷,三小姐也要及笄了,不如趁这次选秀……”女子的语调忽变得温柔起来,指尖缠绕着自己的头发玩弄,“三小姐聪慧漂亮,颇有当年大小姐的风范,若能成功当选,日后定能宠冠六宫,到时候皇后有权,三小姐有宠,还怕乌拉那拉氏没有出头之日的那一天吗?” 男人嘛,再美的容颜看上个三四年也要厌倦,再深的情分终究会消散,尤其是皇后膝下无所出,等十几年后过去了,一个无子皇后如何与那一茬又一茬的嫔妃争锋,还不如趁早为自己寻条后路。 “你胡吣些什么?”费扬古呵斥道,“这种话以后千万别乱说。” “老爷,三小姐也是您的女儿,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她嫁给一个穷酸秀才?”女子不悦道,凭什么二小姐一个庶女能成为皇后,她女儿却只能嫁给一个秀才,“若是三小姐能成为贵妃,再诞下一个皇子,咱们府里也能跟着沾光不是?”总比那冷心冷情的二小姐好多了。 “我正是因为灵儿是我的女儿,我才不肯把她送进宫里去,你信不信,就凭灵儿这张脸,进宫不出三月,你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费扬古何尝不想再扶持出一个宠妃,可前车之鉴就在他眼前,他实在不愿意灵儿走她姐姐的老路。 “灵儿性格单纯率直,根本适应不了宫廷的尔虞我诈,我宁愿让她嫁入寻常百姓家,做个普通人的正头娘子,虽没有什么大富大贵,但至少平平安安,不要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费扬古闭了闭眼睛,疲惫地说道,“灵儿是我的血脉,我怎么舍得她受苦?” 柔则也曾是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掌上明珠啊,若不是那个贱妇用天花残害了大阿哥,柔则也不会想着替母偿命服毒自尽,乌拉那拉氏一族三代不许科举,可最后这个罪魁祸首却因为一个爱新觉罗的姓氏苟延残喘。 女子怔愣良久,方才幽幽一叹:“既然老爷已经下了决心,妾身自然不能再劝,妾身明日便去找老夫人,商量一下三小姐的婚期吧。” 正文 甄嬛传 皇后(7) 不同于先帝后宫拥有过半百的妃嫔,当今圣上勤政,对后宫女色并不热衷,一个月能踏足后宫七次已经算是频繁了,可这七次皇帝全往皇后那里去了,其他妃嫔是连皇上面都没见着一次,但帝后和谐,外人也挑不出错处来,谁敢说半句闲话? 但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在后宫中皇帝的恩宠便是妃嫔最大的依仗,她们争宠为的什么?还不就是想为自己,为家族搏出一条青云路吗?可如今皇上却只钟爱皇后一人,这叫她们怎么甘心? “你瞧瞧,你们瞧瞧!皇后娘娘才病好没多久呢,就霸着皇上不肯放手,这天下岂有这般善妒的主母。”一名身穿桃红绣蝶戏花锦缎袄裙的美丽女子尖声道,脸上涂脂抹粉,显然十分精致艳丽,“娘娘,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哼!”一名眉目间满是傲气的女子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盏砸到地板上,瓷器四溅,碎片飞射出去,吓得旁边几位低眉顺眼的宫女立刻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丽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华妃冷笑一声,斜睨了那被称作丽嫔的女子一眼,眼底尽是鄙夷与嘲讽,“本宫的哥哥乃是川陕总督兼抚远大将军,战功赫赫,手握实权,只要我哥哥在朝堂一日,我这个大将军的妹妹便无须看别人脸色行事!你又算什么东西,皇后娘娘又岂是你这个以色侍人的东西能够编排的?” 那丽嫔闻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偏生又拿华妃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做大将军的哥哥?只好咬紧牙关忍耐着怒火,暗暗诅咒华妃早晚会遭报应。 “年妹妹慎言。”端妃轻摇团扇,淡雅如菊的容颜透着几许温婉,“丽嫔妹妹毕竟是皇上亲封的丽嫔,你这样出言不逊,难免落人口舌。” “呵——”华妃轻嗤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讥讽之意,“嘴张在别人身上,随他们怎么说,左右碍不着本宫的耳朵。” 端妃无奈叹息一声,世兰入宫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还是一副孩子心性,不过看在她们二人同为武将之女的份上,她倒是不介意帮她一把,遂笑吟吟道:“你呀,就是急性子,心直口快,难免会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 说罢,端妃终于正眼瞧了瞧这位貌美如花,娇艳夺目的丽嫔,“丽嫔妹妹,皇上与皇后乃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你又何必在背后嚼舌根,平白招惹皇后娘娘厌恶呢?” 丽嫔脸色微变,忙道:“姐姐误会了,妹妹绝非此意……” 端妃似乎完全听不懂她的解释,径自打断道:“既然如此,你就该知道皇上的脾气,若是传到皇上耳中,你认为自己还能继续站在这儿吗?” 丽嫔浑身一颤,脸色苍白得像鬼魅一般,眼神闪烁,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曾见过皇帝是如何处理那些非议皇后的宫人们的,那些人无一例外地都被拖出去杖责,然后被活活打死,那凄厉惨烈的叫声令她至今仍记忆犹新,因此深知端妃所言非虚,她在背后诋毁皇后娘娘传到了皇上耳边,恐怕自己会比那些宫人更加凄惨,“端妃娘娘救救妾身……” “放心吧,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宽宏大量,又怎会计较你那点子小事?”端妃浅笑盈盈道,“你日后只需记住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即可。” “谢谢娘娘提醒。”丽嫔如获大赦,忙福身叩首,眼角余光瞥见一双金线勾成的鸾纹靴子缓缓走近,连忙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一双冰冷锐利的黑眸,仿佛带着凌厉逼人的寒芒,不禁骇得退后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男子的声音清朗悦耳,却隐含杀机。 众人齐刷刷起身,垂首敛目,一时间殿内静悄悄的,唯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沉闷的氛围。 “丽嫔,把你之前的话再重复一遍。”男子的语调漫不经心,却莫名给人巨大压力。 “妾身……”丽嫔惊惶失措地抬起头,却被迎面扑来的阴影笼罩住,只觉得呼吸困难,喉咙干涩,竟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皇……皇上饶命!” “饶命?”皇帝唇畔噙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光泽,薄唇轻启,声音冰冷彻骨,“朕向来赏罚分明,犯了错便要受罚。” “以下犯上,非议国母,罪不容恕……”皇帝正想着该给丽嫔一个什么死法的时候,在一旁的皇后却开口替她求情,“皇上,丽嫔也是一时糊涂,倒也未酿成大错,您念在她初犯,便饶了她这回吧。” “哦?”皇帝挑高尾音,深邃幽暗的瞳仁里浮现出一缕极细的疑惑,“皇后真是这么想的?” 华妃撇撇嘴,皇后就是太心软了,要是一个小妃嫔敢这么议论她,她非得把人撕了不可,那里会替那个人求情。 皇后温柔一笑:“妾身知晓皇上心疼我,只是丽嫔虽然口无遮拦,却也罪不至死,为了彰显皇家宽仁,不如就贬了她的位分,褫夺封号,禁足半年外加罚抄宫规百遍吧。” “是吗?”皇帝盯着那张温润秀美的容颜,眸光晦暗,半晌才道,“念在皇后的面子上,朕暂且饶过她这一次。” “谢过皇后娘娘,奴婢以后定然谨言慎行,绝不辜负皇后娘娘一番苦心。”丽嫔喜形于色,忙磕头谢恩,并且暗暗松了口气。 她方才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幸好皇后及时出面替她求情,否则她恐怕真的就没命了。 她以后定会日日吃素给皇后娘娘立个长生牌,祈祷皇后娘娘长命百岁能够管住皇上这个疯批。 竹稚子:" 这个故事的男主真的很疯,只是外表装的像个明君,实际上是那种杀人不眨眼,动不动灭人九族的暴君" 竹稚子:" 皇帝本身爹不疼娘不爱,他爹喜欢十七,他妈喜欢十四,自己两头讨嫌,所以皇帝的情感观非常极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竹稚子:" 他前期的情感寄托一个是女主,他的妻子,一个是弘晖,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后期弘晖没了,皇帝只能把所有感情全部倾注在女主身上" 竹稚子:" 所以他对女主的感情有丈夫对妻子的爱怜与尊重,又有父母对孩子的偏袒与溺爱" 竹稚子:" 你们可以幻视一下熊孩子的熊家长,世界万物都错了也不可能是我家孩子错了的那种感觉" 正文 甄嬛传 皇后(8) “听说昨儿个皇帝罚了丽嫔?”太后半倚着床头问道。 皇后试了试手中药碗的温度,回禀道:“是,费贵人昨日出言不逊,触怒圣颜,儿臣见她可怜,便劝皇上从轻发落。” “你作为皇后,一味的宽仁只会让下人觉得你软弱可欺,赏罚分明才能服众。”太后慢悠悠地喝完一碗药,将碗递给身边嬷嬷,继续道:“这宫里啊,最忌讳的就是心慈手软之辈。” 皇后点头称是,又接过一盏茶杯,替太后送上一杯白水。 太后接过来抿了几口润喉,便挥退了伺候的宫女。她放下茶杯,看向皇后,缓声道:“哀家记得当年,哀家刚进宫的时候也像你这般模样……甚至当年为皇上选福晋的时候就是看中了你和哀家一样的出身,哀家希望你能做好皇帝的贤内助,别让他有后顾之忧。” 提起往事,太后的语气中满含唏嘘,眼神却渐渐冷厉了起来,那些在她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与物,早已经被她深埋于记忆的角落中,但如今,再次想起,依旧是历历在目,清晰无比。 皇后垂眸,掩去眼底的波动,恭敬应道:“皇额娘所言极是。” “嗯。”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这后宫里的人还是太少了,要多添些新人为皇家绵延子嗣才行,否则哀家有何颜面去见先帝,今年的选秀,还是照常吧。” “是。” “皇上近来政务繁忙,你这个当妻子的也要体谅一二,免得耽误了皇上处理国事。”太后叮嘱道。 “是,儿臣谨遵懿旨。” 太后点点头,似乎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皇后知趣地告辞离开。 走到殿外,天色阴沉而灰暗,皇后抬头望了眼头顶厚重的乌云,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是风雨欲来前的征兆! ********* 养心殿 苏培盛远远地看见皇后的轿辇朝自己走来,脸上立刻堆上热络讨喜的笑容迎上前去,“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微微颔首示意他平身,随即扶着宫女的手下了轿辇,说道:“本宫有事向皇上禀告,还劳烦苏公公通传一声了。” 苏培盛微微弯腰,低眉顺眼道:“这是哪的话,皇上特意吩咐了,您若是来了,直接进去便是了,不必通报。” 皇后客套了几句,便带着贴身宫女径直踏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中静悄悄的,皇帝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并未察觉到皇后的到来。等皇后走近,皇帝方才停下手中的笔,放下朱笔抬头看向皇后,笑道:“梓潼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皇后浅浅地笑了笑,柔声答道:“听闻皇上近日政务繁忙,妾特备了补品给皇上滋补身子,皇上可要尝一尝?” “哦?”皇帝挑了挑眉,站起身来拉着皇后走到桌旁坐下,“那朕倒是要尝一尝了。” 皇上期待的看向皇后身旁的宫女,那名宫女连忙把食盒端上桌,打开盖子,取出两盅汤盅摆在皇上面前,香浓的药膳气息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皇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汁吹凉,然后送至皇后唇边,“梓潼近日辛苦了,这第一口也应当是梓潼先尝才对。” 皇后微愣,张口喝下了汤汁。 皇帝见状笑了笑,自己也继续用这把汤勺吃了起来,两人亲密相视,宛若寻常夫妻一般,竟没有任何不妥。 “今年选秀的事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皇上可要过目?”皇后主动提及此事。 “选秀一事,劳民伤财,还不如不办呢。”皇上皱了皱眉,边关战事吃紧,他现在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哪里管得了其他,尤其是那些后进宫的嫔妃又是一大笔开销,简直让人头疼。 皇后闻言,笑盈盈地摇了摇头:“就算皇上不想要新人,底下那些个弟弟们不也到了成亲开府的年纪,而且朝廷一日不选秀,秀女们谈婚论嫁的日子就得一直往后推迟,到底是不妥。” 皇帝闻言默不作声,显然也认同了皇后的话。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皇帝突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些都交由你负责吧。” 皇后笑道:“既然皇上信任妾,妾定不辜负皇上的信赖。” 正文 甄嬛传 皇后(9) 选秀的那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嘉兴知府之女夏如花撂牌子,赐花——” “通政司副史付安之女付华撂牌子,赐花——” “礼部侍郎曹必应之妹曹香玉撂牌子,赐花——” …… 一连几轮下来,皇帝都没有开口留人,太后忍不住蹙眉,“这么多世家千金竟无一人能入皇帝的眼吗?” “皓月在怀,又怎见萤火之光。”皇帝看向一旁略施粉黛的皇后,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太后瞥了眼皇后平坦的腹部,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皇帝还是要为皇嗣考虑……” “皇额娘莫急,今儿这么多秀女,总会选到合适的人选的。”皇后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 太后也只好将心思收回,目光再次落到秀女身上。 “步军营副统领林庭政之女林青云,年十六”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年十七——” 皇帝草草看了一眼,全部赐了花,却听见太后在一旁轻咳了几声,说道:“皇后,你可有什么人选啊?” 太后此时已经对皇帝不抱希望了,索性把选择权交给了皇后,既能表现皇后大度又能让此次选秀圆满完成。 “臣妾倒觉得那安氏不错,旁人落选都是垂头丧气的,唯她一人从容不迫、落落大方,想来也是个沉稳的姑娘。”皇后淡淡地扫了一眼站在末尾的安陵容,嘴角含着浅笑,温婉端庄。 太后顺势看去,果然看见安氏站在秀女当中,眉宇间带着一丝怯懦,虽不起眼,但看着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皇帝怎么看?” “既如此,也不必赐花了,留牌子,赐香囊。”皇帝本就对此不上心,既然皇后喜欢便遂了她的意吧。 安陵容跪伏谢恩,双手虔诚地接过香囊,眼底露出一抹感激,临走前她偷偷朝上面的人忘了一眼,只见那人的衣角绣着大片的荼蘼花,她的指尖顿时攥紧了香囊。 皇帝待了半晌便坐不住了,“皇额娘,儿子那里还有许多折子未批……” “罢了,就让皇后陪哀家留在这里吧。”太后不耐烦的将皇帝打发走,他在这里半点忙帮不上不说还竟是捣乱,知道的是在帮他选妃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他选债主呢。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八——” 沈眉庄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柔声细语地请安问安,举止得体,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如沐春风。 太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沈眉庄生得标致,举止端庄娴静,谈吐不俗,更重要的是,其气质竟与宜修有些相似,想来皇帝会喜欢的。 “留牌子,赐香囊。” 皇后见状,眸光一敛,低垂了眼睑,不动声色的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大理寺少卿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一身素色,在一群花红柳绿的秀女中显得格外清丽,犹如在炎炎夏日中的一汪清水,干净而澄澈,叫人移不开视线。 太后看见她那张和柔则肖似的脸,心中暗道不好,皇帝与皇后将将重归于好,若这时候有一个肖似柔则的人冒出来,只怕两人的关系又会僵硬起来。 她刚准备开口,却见皇后忽然抬起头看向甄嬛,目光专注,唇角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依旧温婉,“嬛?是哪个嬛字?”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甄嬛盈盈一拜,姿态优雅,宛若一株兰草,濯濯芬芳。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她的眉眼,恰似故人归,“文采不错,这个嬛字想必还是琅嬛的嬛吧。”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0) 甄嬛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欣喜,元·伊士珍琅嬛记曾记载:张华游历天帝的藏书之处,将其称为琅嬛福地,后世也将其泛指珍藏书籍所在之处,旁人听了她的名字也只会注意她的容貌,却极少有人以琅嬛二字解释她的名字。 “皇后娘娘博学多识,臣女佩服。”甄嬛垂着头,声音清越。 “皇后,这甄氏容貌太盛,恐招惹祸患……”太后皱着眉语气隐约透露出不赞同,天底下怎么会这么巧,出现了一位貌似柔且才情斐然的女子,巧合一旦多了起来便成了蓄谋已久的阴谋。 沈眉庄在一旁不由自主地为甄嬛捏了一把汗,太后此言一出,甄嬛即使被选中,也会落得个以色侍人的名声,哪怕她最后落选,也只怕是婚事艰难。 “臣妾倒觉得甄氏颇有汉时班婕妤的风采,”皇后笑道,看向甄嬛的目光温和而又带着几分亲切,“况且,本宫听闻甄大人为官清廉、德行端方,想必他家女儿应该也是知礼懂礼的。” 太后眼见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奈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 “留牌子,赐香囊——”太监尖利的声音传遍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甄嬛心里松了口气,接过香囊,恭敬地谢恩,重新回到了队伍之中,沈眉庄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待选秀结束之后,沈眉庄与甄嬛并肩同行,“想不到你我二人都被选上了,如此也好,到了宫中,我们相互也有个照应。” “想中选的没被选上,不想中选的偏偏被选中。”甄嬛低声叹息道,神色间颇有些苦恼,“也不知这皇后日后又是何等的模样?” 沈眉庄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抚,“你放宽心,我瞧着皇后娘娘对你很满意,班婕妤可是有名的才女呢!” 甄嬛抬头看了沈眉庄一眼,抿唇浅笑,眼睛弯弯如月牙般动人,让沈眉庄心里一软。 各位秀女的位分很快就定了下来,甄嬛虽然只是一个常在的位分,确实秀女中唯一有封号的一位。 “菀小主、安小主,奴婢芳若,受皇后娘娘之命,特来教导你们宫中礼仪。”芳若走到两人面前,微微屈膝行了礼,语气和善。 甄嬛与安陵容皆是恭敬行礼:“见过芳若姑姑。” “这宫中虽说嫔妃众多,但论起正经主子,也只有太后、皇上、皇后三位而已,旁的妃嫔也只能被称为小主。”芳若笑道,“太后娘娘常年礼佛,不问世事;皇上更是勤政爱民,励精图治,鲜少踏足后宫,因此,这后宫里真正做主的也就是皇后娘娘了。” “不过皇后娘娘为人和善宽仁,对后宫诸位小主尤为关怀,但是,你们万不可仗着有几分宠爱便恃宠而骄,”说到这里,芳若停顿了一瞬,看向两人,“否则……” “臣女定当谨记芳若姑姑的教诲。”甄嬛与安陵容立刻躬身答道。 芳若脸色缓和下来,临行前太后娘娘特意吩咐她要仔细考察甄氏女的品行,万不可让其有不臣之心,以致于对皇后产生威胁,她刚才观这甄氏言谈举止都还算安分守己,遂点点头。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1) “承乾宫?”甄嬛默默注视着宫门口那三个金灿灿的烫金大字,心中微动,昔日孝献皇后董鄂氏就曾居住于此,“当真是不凡……” “原先这承乾宫被空置了许久,已经有了些许破败,直到前些日子皇后娘娘才派人来专门修缮了一番。”在一旁侍奉着甄嬛的小太监殷勤地说道,“可见小主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甄嬛听罢,只是抿嘴笑了笑,没有多做评价,带着几个宫女往里走去。 “小主若是想要什么吃的、穿的、用的,尽管吩咐内务府的下人去办,皇后娘娘说了,小主们初次入宫,难免会想家乡父母亲眷之类,所以特别吩咐奴才们一定好生照看,切莫让各位小主受委屈了。”那小太监殷勤地为甄嬛引路,“皇后娘娘最是仁慈不过,对待后宫各人都很和善……” “多谢公公关怀。”甄嬛顿了顿脚步,回眸示意身边的浣碧,柔声说道,“公公说了这么久,想必口渴得紧了吧?这点子茶钱还请公公收下。” 浣碧上前,从袖笼里掏出几块银锭塞给那小太监,那小太监也没客套,喜滋滋地接了过来,躬身道,“多谢小主赏赐!”自皇后娘娘整顿内务府之后,他们底下这群人的生活也好了不少,这样的打赏虽算不上丰厚,但谁又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待那小太监走后,流朱热切的说道,“小主,皇后娘娘可真是个好人,竟然如此体恤咱们,和话本子里的那群主母完全不一样。”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岂是寻常妇孺可比?”甄嬛淡淡地瞥了流朱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倒是你,进了宫就不许口无遮拦了,若是犯了哪位贵人的忌讳,神仙也难救你!” 流朱脸色微变,却连忙低眉顺目地应喏道,“小主教训的是。”流朱深知自己的性子鲁莽冲动,若不是她因为自幼跟在甄嬛身边长大,夫人又见她衷心,她也没有机会随甄嬛进宫,因而也乖巧起来,不敢再乱说话。 说罢,便见几个宫人连忙迎了上来,“奴才文渊阁首领太监王安参见菀常在,菀常在如意吉祥。”一个身材微胖一脸和气的太监满面堆笑地行礼道。 “奴婢文渊阁掌事宫女崔槿汐参见菀常在,愿常在吉祥。”另外一个略显清瘦年纪稍长一些的宫女也上前见礼。 “起吧。”甄嬛扫了两人一眼,温和地颔首道,直到现在甄嬛才有了些许踏足后宫的感觉,她如今也成为了后宫嫔妃中的一员。 景仁宫 皇后的头风病又发作了,她半躺在软榻上,剪秋跪坐在一旁为皇后按摩头部,见状忍不住劝道,“娘娘,不若传御医过来瞧瞧?” “不必了。”皇后摇了摇头,缓慢地闭上眼睛,轻声道,“不过是老毛病了,太医来了也不见得好,还得吃那些苦到嗓子眼里的药。” “太医院如今新进了不少新人,不如叫他们来试试?”剪秋继续劝道,“总归是治疗头疼之症的,万一能够缓解娘娘的病痛也未可知啊。” “你呀,就爱瞎操心。”皇后无奈地叹息一声,睁眼望着窗台上那盆盛放的荼蘼花,幽幽地问,“进宫的秀女们可还好?” “都挺好的。”剪秋答道,“各宫各司都按照规矩行事,并不曾闹出什么岔子来……只是奴婢不明白,您为什么会让那位菀常在进宫呢?” “本宫也不知道,只是见到了她,本宫就觉得又一次见到了姐姐,便将她留下了。”皇后的语气里带着一分怅惘,“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我和姐姐本就是连枝同气的好姐妹,又如何会落得今天这个局面。”皇后垂下眼睑,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恨意与悲哀。 回想在闺中时候的光景,皇后也不免惘然,她们曾一起烹茶论诗,游园赏花,柔则极擅惊鸿舞,却也因为习舞而多有伤病,她便自学医术,为姐姐调养身体。 只可惜她们最后还是渐行渐远了。 剪秋闻言,便也沉默了,静静地服侍着皇后歇息。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2) 三日后,新入宫的秀女一同在景仁宫拜见皇后,甄嬛与沈眉庄站在首列,其余的秀女依次站立,恭敬地向皇后行礼请安。皇后端详着众人,含笑说道,“尔等既然已经选入宫中,从今日开始便是皇上的妃妾,切记谨言慎行,不可任性妄为,违背了规矩,否则本宫绝不轻饶。” 众人齐声应诺。 甄嬛缓缓抬起头,这才终于看清了当今世上最尊贵的女人的模样,她容颜苍白,身量纤细,眉宇间隐约带着几分愁绪,只是这样的忧虑与愁绪似乎也影响不到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几分病弱之态,令人怜惜,远胜当年病西子。 好一个琉璃美人,甄嬛在心中暗叹,若得如此美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又如何呢? “皇后娘娘倒是好眼光,看看今年这一个个的,都是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华妃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手腕上戴着的赤金绞丝镯,挑眉笑道,“还望皇后娘娘别有了新人忘旧人啊……” 甄嬛这才看向一旁肆意张扬的华妃,听闻这华妃的哥哥年大将军权倾朝野,颇为得陛下信重,因此华妃素日里便有些飞扬跋扈。只是甄嬛倒是没有料到,华妃的胆子居然这般大,敢在皇后面前说这种调笑的话。 后宫虽说美女如云,甄嬛仍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傲,但当她初见华妃时,也不免为华妃的美貌一怔,面如满月、唇如朱丹,肌肤赛雪,一双妙目顾盼生辉,艳光逼人,如果说皇后娘娘就像衰败到极致的荼蘼花,那么这华妃便像那开得正浓烈的牡丹花儿,娇艳逼人,灼灼其华。 “好个贫嘴的丫头。”皇后含笑微嗔,转头对身旁的剪秋说道,“还不快去给华妃倒杯蜜水,润润喉咙,省得待会儿又要抱怨景仁宫招待不周。” “谢过皇后娘娘。”华妃颇为自得地接过剪秋手中的蜜水喝了几口,斜睨了一眼其他妃嫔,似乎是在说你们谁能比我更受宠,惹来一群妃嫔愤懑的目光。 华妃见状,笑得越发得意,却见皇后神色淡淡,似乎是一直在看向新进宫的菀常在。华妃顺势扫了一眼这位唯一得了封号又被皇后安排进了承乾宫的菀常在,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菀常在长得倒是与她不相上下,但听闻她还饱读诗书,才学出众,这就让人有点儿不喜欢了。 “听闻这群秀女中,还有一位被皇后娘娘在选秀时夸其有班婕妤之才,不知是哪位妹妹啊?”华妃笑问道,语气很是凌厉,只是她的目光在众秀女脸上滑过后,直直地落在甄嬛的面庞上,显然是存心刁难。 甄嬛见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忙走上前福了福身,“奴婢甄氏见过华妃娘娘,奴婢不过是读过几本书,多识得几个字罢了,不敢与班婕妤相提并论。” “哦,原来是浪得虚名啊,看来甄家这书香世家也不怎么样嘛。”华妃冷哼一声,嘲讽道。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3) 甄嬛低垂下眼眸,掩饰住自己的怒火,她与华妃并无仇怨,也不知华妃为何要把她甄家女儿的名声往地上踩,只恨自己如今人微言轻,连反驳的机会都不曾有。 甄嬛身侧的沈眉庄见状,忍不住想要出头替甄嬛辩解几句,却被甄嬛拦住了,她冲沈眉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为她争辩。 “好了,大家都是姐妹,何必咄咄逼人呢。”皇后突然开口打破僵局,她看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甄嬛的身上,浅笑盈盈,“甄大人家风严谨,教导出来的姑娘自然不会差。” 甄嬛松了一口气,对皇后感激地点了点头。 华妃撇了撇嘴,似乎是十分不屑,但是也不曾出言反驳皇后的话。 周围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起来,一个说自己又研制出了新的胭脂口脂,另一个说自己得了什么衣裳首饰之类的,一时间,气氛变得欢快许多。 “本宫喜清静,日后只需每月初一、十五早上来景仁宫请安即可,晚上就不必了。”皇后扫视了在座众人一圈,温柔的开口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快回宫用早膳吧,想吃什么尽管跟御膳房的人说,别饿坏了身子 。” 众人纷纷应诺,陆续离去,甄嬛走到宫门口时,转身向景仁宫正殿的方向福了福礼,随着沈眉庄和安陵容等人一同离开。 “没想到皇后娘娘竟如此和善。”沈眉庄一边挽着甄嬛的胳膊一边艳羡的说道,若是她日后能有皇后娘娘十分之一的神采就好了,“刚才华妃娘娘突然发难,当真是吓坏我了,还好有皇后娘娘解围。” 甄嬛抿唇笑了笑,脸色依旧苍白,她拍了拍沈眉庄的手背,轻声道:“眉姐姐放心便是,皇后娘娘是明事理的人,断不会任由华妃欺压小妃嫔的。” 安陵容站在甄嬛的右边,听了这话,她抬头看了一眼甄嬛,随后又低下了头,想道那是因为菀姐姐家室清贵又得皇后娘娘喜爱,若是换了她这种无依无靠的小答应,恐怕华妃娘娘碾死她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到哪里去…… 想到此处,安陵容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肉中。 “说起来我们还没去过你的承乾殿看过呢,今天正巧有空,不如一块儿去瞧瞧?”沈眉庄提议道,“听闻承乾宫乃历代宠妃所居之处,咱们去瞧瞧也好长长见识。” 甄嬛自是没有异议,三人于是相携前往承乾殿。 承乾殿位于景仁宫北处,占地虽小,但布置雅致精美,颇具规格,一路走来花木葱茏,奇石错落,倒让三人惊叹不已。 承乾殿位于景仁宫北处,占地虽小,但布置雅致精美,颇具规格,一路走来花木葱茏,奇石错落,倒让三人惊叹不已。 安陵容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唯恐旁人看轻了自己,她偷眼看向前方的二人,见她们互相引经据典,谈笑甚欢,而她却成了陪衬,顿觉自己无地自容。 安陵容不免又想起了皇后,若是皇后娘娘在此,她会发现自己的窘迫吗?她会为自己说话吗?皇后娘娘会像维护菀姐姐那般维护自己吗? 不,自己只是个芝麻小官的女儿,一个位分低微的答应,没有好样貌和好文采,皇后娘娘又怎么会看见自己呢? 这般想着,安陵容越加沮丧,她暗暗咬牙,将心底翻涌的酸涩全部压抑下去,努力使自己平静些。 沈眉庄走在前方,察觉到安陵容落后半步的动作,她脚步微微一滞,扭过头来看向安陵容,见她脸颊通红,一副强撑着的模样,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怜悯。 沈眉庄停下脚步等安陵容跟上,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倒是我们不好,我与嬛儿脚程较快,竟将你落在了身后,实在该打。” “是陵容自己走得慢,不关两位姐姐的事。”安陵容怯怯地说道。 “走吧!”沈眉庄笑了笑,牵着安陵容继续向前走去,“再走慢些,御膳房准备的那些好吃的都要被你的菀姐姐吃完了。”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4) 寿康宫 太后虔诚的跪坐在佛龛前的蒲团上,闭着双眼默念佛经,“但愿菩萨保佑皇上子嗣兴旺,江山永固,千秋万载。” “太后娘娘,皇上来探望您了。”竹息悄悄走进来,躬身禀告。 太后喃喃自语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目露坚定,“阿弥陀佛!” 皇帝一袭明黄色龙袍,腰束金镶玉带,身姿笔挺,他一踏入寿康宫,太监便忙不迭的搬来锦凳供其坐下,“皇额娘,听章太医说您最近几日的咳疾又加重了,朕特意来探望您,您切勿忧思过虑,身体要紧啊。” “皇上,哀家近来总是梦见先帝,先帝在梦中责怪哀家未能尽到一个额娘的责任,你将近而立,膝下却无一子半女,后继无人……”太后愁容满面,叹息道:“哀家愧对先帝,愧对皇家列祖列宗呀。” 皇帝听罢,皱了皱眉,沉吟半晌,宽慰太后道:“皇额娘您不必自责,子嗣许是缘分未到,朕与皇后尚且年轻,以后总会有孩子的。” “皇后身子弱,太医说怕是难以有孕,皇帝何不临幸其他的妃嫔?若是诞下子嗣,便抱给皇后抚养也未尝不可。”太后试图劝解道,“皇后贤良淑德,定不会为这点小事争风吃醋的。” 皇帝听闻这话,脸色瞬间阴郁起来,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太后心知皇帝已然生了厌烦,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呐。” “竹息,去将皇后请来,如今唯一能劝动皇帝的人便只有她了。”太后疲惫的揉捏着眉心,吩咐道。 “奴婢遵旨。”竹息恭敬地垂眸应道。 很快,皇后便赶至寿康宫,她刚一迈进殿内就察觉到气氛凝滞,似乎有些不寻常。 皇后敛眉,朝太后行礼问安,“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淡淡的抬手示意,“坐下吧。” “谢皇额娘赐座。”皇后依言落座。 待皇后落座,太后才开门见山的直接道出自己的意图,“皇后,如今皇帝年纪渐长,膝下却依旧空虚,你作为皇帝名正言顺的发妻,理应帮助皇帝延绵子嗣才是。” “新人入宫已有半月有余,为何皇帝一次也不曾召幸过她们?”说到此,太后忍不住蹙眉,“皇后,皇帝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夫君,他是整个大清的天子,更是天下百姓的君父,他若是膝下无子,国本危矣。” “皇后,你不能生,那便让其他妃嫔替你生,总好过百年之后这大清江山拱手送给别人,哀家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太后血淋淋地将皇后的遮羞布撕下,毫不留情的戳穿,若不是她重新找了宫外的太医为皇后诊断,她竟不知皇后在当年生产时便伤了根本,从此再无怀胎的机会,难怪弘晖的逝世对皇后的打击那般大。 皇后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异样,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皇额娘教训得极是,儿臣会督促皇上雨露均沾,争取早日让皇室开枝散叶。” 太后微怔,旋即摇头苦笑,“小宜,姑母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与皇帝情深义重,皇帝还能主动为你打算,若是有朝一日皇帝变了心,你便什么都捞不着了。” “只要你日后好好对待那个孩子,你也能有个依靠,孩子可比男人的那些山盟海誓和虚无缥缈的承诺牢靠多了。”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5) 当晚,皇帝如往常一样来到景仁宫,却在门外碰了个钉子,被守门的宫娥拦在门外。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旧疾复发,卧病在床,不方便伺候圣驾,请皇上恕罪。”宫娥低垂着脑袋,战战兢兢的回道。 皇帝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憋闷得厉害,想到这段日子他醉心政事,对皇后的关心实在太少了,竟然连皇后病了也不知晓,心底涌起一阵惭愧。 “病的可严重?朕进去瞧瞧皇后。”皇帝说罢便要推开宫娥走进寝殿。 宫娥见状,急忙跪下挡住他的去路,“皇上,万万不可,娘娘不愿皇上您看见她憔悴的模样,免得惹皇上伤心,所以娘娘吩咐过奴婢,无论如何也不许皇上您进去。” 皇帝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梓潼并非在意容貌之人,怎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拒绝让他探望,这其中必有古怪,“梓潼,朕就只是进去看看你是否安好即可,只瞧一眼,见不到你,朕心难安。” 剪秋担忧地看了看门外,对着已经洗漱歇息的皇后低声道:“娘娘,你真的不让皇上进来吗?只怕明日会出现诸多的风言风语……” 皇后阖上双眸,幽幽地吐了一句,“随他折腾吧,本宫累了,睡了。” 剪秋无奈,只好去将皇帝劝走,“皇上,殿中刚点了安神香,娘娘如今已经睡下了,皇上还是改日再来探视吧。” 皇帝抿唇,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遂道:“既然梓潼睡了,那朕就不进去打扰她了,明日朕再来探望她。” “恭送皇上。”剪秋福身行礼。 皇帝转身离开了景仁宫,皎洁的月光洒在了青石板路上,将他修长伟岸的身形拉得老长,显得寂寥而落寞。 “苏培盛,去查查皇后今天都去见了谁?说了些什么?朕要事无巨细的全部知道。”皇帝脚步微顿,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喳。”苏培盛低低的应了一声,便迅速追上皇帝的脚步。 翌日,天气阴沉,乌云压顶,仿佛酝酿着暴雨前夕的宁静,空气异常潮湿闷热,带着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皇帝坐在养心殿中,看着桌上血滴子呈上来的密折,俊美的脸庞笼罩在昏暗的阴影里,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峻,手指捏得咯吱作响,浑身透露出强大而肃杀的气息,令整座养心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苏培盛站在旁边,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竹息姑姑正在殿外求见。”外面的小太监匆匆赶来,向皇帝禀告。 “宣。”皇帝放下密折,抬眸淡扫了一眼。 “奴婢参见皇上。”竹息穿了一件素色的衣裳,一丝不苟地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向皇帝磕头行礼,“奴婢奉太后之命,给皇上带几句话。” 皇帝没有叫她平身,依旧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冷凝的盯着她,问道:“什么话?” “太后说,前朝孝康敬皇后独宠后宫,荣及一时,可待其子明武宗薨逝,新帝即位,孝康敬皇后便落得个家破人亡、凄惨收场的悲剧结局,这其中的原委,难道皇上还参悟不了吗?”竹息一字一句缓缓叙述,每个字都说的极为用力,似乎是在提醒着皇帝什么。 皇帝听完竹息的话后久久沉默,脸上波澜不惊,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还望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说罢,竹息叩首谢恩后便退了出去。 苏培盛见皇帝一直保持沉默,小心翼翼的上前试探道:“皇上,要不奴才去传召李御医和章院判,再去给皇后娘娘诊治一番。” “其实这么多年,朕对于皇后的身体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但朕总是在自欺欺人……”皇帝喃喃自语,突然抬起头,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似是在期盼着什么,喃喃道:“朕其实也没那么贪心的,这个皇位本就是朕强抢来的,后继者即使没有朕的血脉又如何呢?” 苏培盛听后,不禁倒吸口凉气,他跟了皇上几十年,从未听他这般坦白的说过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此刻,他更加认定皇帝对于皇后的爱意远比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皇帝与皇后似乎是陷入了一场平静的拉锯战中,皇帝一日不踏足后宫,皇后便一日不肯开宫门迎接皇帝。 就在两人冷战后的第三十天,终是皇帝败下阵来,凤鸾春恩车重新出现在后宫之中。 沈眉庄成功侍寝的第二天,皇后病愈。 竹稚子:" 大家别担心会虐女主,我保证皇后会获得属于她的he"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6) 天色既明,云光微透。景仁宫寝宫内燃烧着檀木香,袅袅的青烟升起又消散,氤氲缭绕在屋子里,清幽而宁静。 众人早早地赶到了景仁宫请安,就连平时甚少出面的端妃也来了,可见皇帝重新召幸妃嫔的事多么令后宫人心浮动,本来她们见皇帝从前那恨不得与皇后双宿双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模样,一个个的都渐渐歇了争宠的心思,只打算在宫中安度晚年,谁知道皇后居然又重新把皇帝推了出来,这让她们如何能坐得住? “沈贵人来了。”不知道角落里谁说了一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今天的主角。沈眉庄一袭浅桔色菊花纹的宫装,头上戴着镂空嵌珍珠宝石蝴蝶簪,耳朵垂着一对珍珠坠子,显得整张脸越发白皙细腻,眉梢间不自觉透露出的妩媚让众人暗暗嫉妒。 “沈贵人好大的排场,不过是初次承宠,就敢让吾等久候。”齐妃尖声说道,语气颇为怨怼。 其他人闻声,均掩嘴轻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视着沈眉庄,眼底隐含挑衅和讥讽,看她如何应答。 沈眉庄一进殿看见众人如此齐全便暗道不妙,她今日已经比以往早来了一柱香的时间,谁知还是晚了一步,被人抓到话柄。 不管怎样,她都需将此事赶紧揭过去,于是沈眉庄连忙跪了下去告罪:“奴婢知错,还请齐妃娘娘息怒!” "你错了?"齐妃冷笑一声,"我看是沈贵人根本没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吧?" “齐妃娘娘慎言!”甄嬛忍不住上前为沈眉庄说话,“沈贵人今日来的比以往还早了一柱香的时间,足见她对皇后娘娘的尊重,齐妃娘娘如果再咄咄逼人,怕是要惹人非议了。"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齐妃轻蔑地瞥了甄嬛一眼,"本宫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 “身为宫嫔,以下犯上可是坏了宫中规矩,看来莞常在的规矩还是没学好啊。”华妃抚了抚鬓边的金步摇,淡漠的眼眸斜睨着甄嬛,唇畔勾起一抹嘲弄之意。 “奴婢只是不愿见宫中有人以皇后娘娘由作威作福,平白坏了皇后娘娘宽厚慈爱的名声。”甄嬛不卑不亢的回道,齐妃她们搬出不敬皇后的罪名来压人,难道她就不会拿这个做文章吗? "你......"齐妃被噎得一愣,随即怒喝一声,"放肆!本宫要请皇后娘娘治你的罪!” “治谁的罪呀……”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皇后缓缓从殿内走了出来。 “臣妾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齐妃等人立刻俯身请安。 “一大清早,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皇后皱了皱眉头,语带责备地训斥着齐妃等人,“莫不是对本宫不满?” 众人一听,连忙低头请罪。 “罢了,都起身吧。”皇后摆了摆手,又转向沈眉庄,"沈贵人怎么来了,本宫不是派人免了你今日的请安吗?” “礼不可废,皇后娘娘仁慈,奴婢却不可恃宠而骄。"沈眉庄垂眸敛目,恭敬的回禀道,这话可是今早皇帝原封不动的对她说的,想及此,沈眉庄拔得头筹的喜悦顿时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失望。 “沈贵人当真是个有心人。”皇后轻叹一口气,语调温柔,"如今秋意浓郁,正是赏菊的好时节,本宫瞧你今日穿得衣裳上也有菊花,想必也是爱菊之人,花房里的菊花开的正盛,便赐予你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沈眉庄感激地朝着皇后行了一礼,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份恩宠她定当铭记在心。 时光飞逝,一晃又过去一月有余。 富察贵人等人先后承宠,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甄嬛这位新人中唯一得了封号的常在却迟迟未被召幸,这不禁引起后宫众人的猜测,但大多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毕竟僧多粥少,她们可不愿再给自己增添一个劲敌。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7)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得早,不过几日,宫中就积起薄薄一层雪,天气变得愈发寒凉起来。 “小主,内务府的姜公公来了。”浣碧掀帘走了进来,朝着甄嬛恭敬地说道。 "哦?让他进来吧。"甄嬛点了点头,随即放下手中的书册,目光落在了门口处,姜公公正带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竹筐进来。 "姜公公。"甄嬛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疑惑的看了看竹筐,问道,"姜公公这是......?" "皇后娘娘见今年冬日比以往来得都早,怕各宫嫔妃的炭火不够用,特命老奴送些炭火来。"姜公公躬身说道,命人将竹筐放下,随后朝着甄嬛拱了拱手,"老奴还得再去其他宫中送炭火,就不叨扰小主休息了。" “姜公公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也不迟啊。"甄嬛连忙挽留,随后吩咐浣碧,"快去沏壶热茶来。" 姜公公闻言摆了摆手,"奴才谢小主美意,不过还是不麻烦了,老奴送完炭火还得去向景仁宫汇报,不敢耽搁片刻。”说罢,不待甄嬛多言,他已经率领两个小太监转身离开了。 姜公公一走,浣碧便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将竹筐打开,只见里面装满了漆黑的炭块,“皇后娘娘真是有心,这碳火还不少呢,今年肯定能过个热乎年。” 甄嬛抿了抿唇,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皇后娘娘宫务繁忙,却总是惦念着咱们这些小嫔妃,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小主何不趁此机会与皇后娘娘交好?”一直甚少言语的槿汐突然开口建议道,"这宫中能得皇后娘娘亲近的人可是不多,小主既然有此机缘,需当好生把握才是。" 甄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崔槿汐的提很是诱人,只是自打她进宫以来,崔槿汐就一直安守本分,甚少对她的事出谋划策,今日突然开口相劝,实在令她有些摸不准崔槿汐的意图。 崔槿汐见甄嬛犹豫,心知她对自己并不信任,随即笑道:"小主莫要担忧,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奴婢只是见皇后娘娘对您实在是不一般,您若是能得到皇后娘娘的照拂,哪怕日后没有皇上的宠爱,也能在后宫站稳脚跟。" “奴婢既然进了文渊阁,那便是与小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了崔槿汐的话,甄嬛的神情渐渐缓和了下来,她微微颔首,随后说道:"多谢槿汐姑姑提醒,只是我入宫不过几月,对这宫中的一切事务还不够熟悉,只怕贸然行事,会犯了皇后娘娘的忌讳,还请槿汐姑姑多多指点。” 崔槿汐了然一笑,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气,“皇后娘娘是惜花之人,倚梅园的梅花开得正旺盛,小主何不借花献佛?” “会不会太简陋了些?”甄嬛蹙眉,觉得有些不妥。 “皇后娘娘富有四海,什么样的奇珍异玩没见过,小主又何必拘泥于俗礼。"崔槿汐摇了摇头,“这梅花虽是常见之物,但其中的情意却非泛泛……” 甄嬛若有所思,崔槿汐的话无疑是点醒了她,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8) 景仁宫 殿内的地龙烧得十分暖和,皇后只穿了件银白色夹袄坐在软塌上,手中捧着一卷书,身旁的桌案上则温着一壶清酒,她时而翻阅,时而饮酒,整个人显得十分惬意。 一名身着翠绿色袄裙的小宫女从小心翼翼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剪秋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剪秋点了点头,随即退了出去,片刻后便抱着一束梅花回到了殿内。 “娘娘,文渊阁的那位莞常在送来了一束梅花,说是感念您的恩德,您看要如何处置。”剪秋面对这无由来的示好表现出了极高的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要不奴婢还是把它拿到外面去吧。” "不必!"皇后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扫了一眼剪秋怀中的梅花,"拿过来本宫瞧瞧。" "喏。"剪秋应了一声,随即抱着梅花走到了软榻旁,将其递给了皇后。 皇后伸手接过梅花,嗅了嗅梅香,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本宫记得库房里有一只汝窑青瓷,你去将它取来,把这束梅花插上放在这儿吧。” “莞常在呢?怎么不见她进来。”皇后将视线投向殿外,见莞常在不在,忍不住挑了挑眉。 剪秋连忙回答道:"莞常在送完梅花就走了,可需要奴婢叫人去把莞常在追回来?” 皇后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不必折腾了,剪秋,你记得去本宫的库房里挑些东西送去文渊阁吧。"说罢,她又翻阅起了手中的书籍。 "奴婢这就去办。"剪秋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甄嬛都雷打不动的往景仁宫送东西,有时是自己绣的香囊,有时是自己闲暇时所做的画轴,有时候还是自己亲手做的一些糕点。 不管是哪种,皇后都照单全收,随后又赏下更为丰厚的赏赐,私下有不少嫔妃讥讽甄嬛是打秋风的,然而甄嬛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这日,甄嬛如往常一般送完礼物,正欲离开景仁宫,却被剪秋唤住了,"莞常在,请留步。" 成了,甄嬛暗自一喜,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随即停下脚步,笑容恬静的望着剪秋,“不知姑姑有何要事?” “皇后娘娘请小主进殿一叙。"剪秋恭敬地说道,随后抬步走在前方引路,甄嬛紧随其后。 殿中燃着的香炉里散发着袅袅青烟,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淡淡地梅香,令人心旷神怡。 甄嬛抬眸扫了一眼坐在软榻上的皇后,心中有些忐忑,“奴婢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剪秋,赐座。"皇后放下手中的书卷,随即朝甄嬛招了招手。 "谢皇后娘娘。"甄嬛盈盈跪拜,这才起身落座。 "莞常在最近一直往本宫这里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皇后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是在询问朋友间的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听起来不带一丝的责备。 甄嬛微微垂眸,轻咬着红唇,似乎在斟酌言辞,“奴婢自进宫以来,一直深受皇后娘娘的恩惠,可是奴婢身无长物,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皇后娘娘,只能拿些寻常物件儿讨娘娘欢心,希望皇后娘娘不要嫌弃奴婢的拙笨才是。说句大不敬的话,在奴婢心中早就把皇后娘娘当做是奴婢的亲姊姊一般。” “若是奴婢叨扰了皇后娘娘的清净,还请娘娘责罚。”甄嬛说罢,立刻跪了下去。 皇后笑了笑,"莞常在多虑了,本宫并未怪罪你,你能经常来看望本宫,本宫很高兴。" “常言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本宫与莞常在也算是有缘了。”皇后起身将甄嬛搀扶起来,随后取下自己的一枚耳坠,亲自戴在了甄嬛的耳朵上。 甄嬛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耳坠上冰凉坚硬的触感,眼底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奴婢谢皇后娘娘赏赐。” “剪秋,传本宫懿旨,莞常在甄氏秀外慧中,心标淑婉,质性幽闲,特晋为贵人。”皇后的语气平缓而淡定,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奴婢遵命。"剪秋应声。 甄嬛顿时被这一个馅饼砸晕了,整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脑袋有些反应迟钝,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这么大方和蔼的皇后娘娘在,谁还傻不愣登的去争宠啊! 正文 甄嬛传 皇后(19) 爆竹声中一岁除,除夕佳节,宫中举办家宴,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热闹之气氛。 大殿上的舞姬翩然起舞,随着音乐声响起,歌声婉转,众妃嫔脸上都挂着笑容。 甄嬛与沈眉庄相邻而坐,两人皆是满头珠翠,一身华服,显得格外光彩照人,只见沈眉庄端起酒杯,朝着甄嬛微微点头,"嬛儿,我还没祝你晋封之喜呢,今夜暂以此酒为贺,聊表心意。” 甄嬛也笑着接过酒杯,"谢过眉姐姐。" 说罢二人轻轻碰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相视一笑。 “眉姐姐简在帝心,想必不久之后就能听到你的好消息了。”甄嬛笑盈盈地望着沈眉庄道,“到时候妹妹我还得唤您一声娘娘呢。” 沈眉庄闻言,偷偷瞥了一眼高座上的皇帝,眼眸中透出几分哀怨之色,她看了一眼甄嬛,又低垂下眼帘,掩饰住心中的失落,她摇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旁人只看见我的风光,又有谁知道这风光背后所付出的代价?" "眉姐姐怎么这样说?"甄嬛不解地看着沈眉庄,"难不成皇上待你不好吗?" 沈眉庄轻叹一口气,眼神黯淡下去,她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却见他正在与皇后谈论什么话题,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沈眉庄心中更加失落,“皇上虽常去我宫中,却鲜少留宿,大部分时间皇上都在与我讨论皇后娘娘……” “嬛儿,你仔细瞧瞧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衣裳。”沈眉庄拉起甄嬛的手臂,示意她看向高座上的二人。 甄嬛顺着沈眉庄所指看去,只见高座上的皇后穿着一件绛紫色织金锦绣团花月华裙,上面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仙鹤图案,领口处用珍珠白玉扣子镶嵌,腰间系着一串碧玺雕琢而成的璎珞流苏,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皇上与皇后娘娘的衣裳似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甄嬛小声说道,就算在民间夫妻感情再好,也很少有人会把衣裳做的成双成对,更何况皇家。 “皇后娘娘身上的衣裳乃是皇上亲自设计的。”沈眉庄轻叹一声,眼眸中露出一丝憧憬,她曾见过皇上的手稿,一笔一划都倾注了他最诚挚的感情,原来帝王家也是有真情的。 "皇后娘娘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沈眉庄由衷说道,她望着高座上的皇后,眼神中带着羡慕之色,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感情了。 沈眉庄伸手捂住自己小腹,若有所思,或许她是时候找个太医调养身子了,即使没了宠爱,有个孩子,在这深宫中也不怕长夜寂寞了。 甄嬛却并不认同沈眉庄的观点,她望着高座上的皇后,如果皇后真的幸福,那为什么她从未见过皇后娘娘发自内心的笑颜?皇后娘娘的眼睛里面永远带着悲伤和忧愁,她就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美丽却寂寞,她所有属于她自己的情绪都隐藏在了那副温柔面孔之下。 甄嬛不禁觉得惋惜,为什么一个那样美好的女子,却偏偏被困在一座冰冷的牢笼里面,不得解脱。 “呕……”宴会角落的一旁传来一阵干呕声,打破了宴会的平静。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便看到富察贵人捂着嘴巴,弯下身去,不停地干呕着。 "小主!"富察贵人的贴身侍女桑儿赶紧过去扶住富察贵人。 "快给小主拿水来!"另一位年龄稍大的嬷嬷连忙吩咐身边的小丫鬟。 很快,小丫鬟们端着水盆走过来,伺候着富察贵人漱口净面。 “富察贵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皇后皱着眉头,看向富察贵人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不是吃坏了东西,而是奴婢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富察贵人缓缓站起身来,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唇角微扬,“奴婢听老人们常说前三个月不能对外人说,所以只敢坐稳了胎再禀告皇后娘娘,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0) 皇后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笑着摆了摆手,“你身怀龙嗣,自然要谨慎些,本宫又岂会怪罪?” 富察贵人福了福身子,笑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富察贵人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皇帝,见皇帝面色平静,似乎毫不关心这事儿,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不过富察贵人转念一想,虽说皇帝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平平,等日后自己生了皇长子,皇上必定会对自己更加重视的,若是这个孩子将来有幸继承大统,自己可就是未来的圣母皇太后了。 想及此,富察贵人颇为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将来的情形。 华妃看见富察贵人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不禁撇了撇嘴,她撇过头对一旁的端妃 说道,“你瞧瞧富察贵人那得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生出来了呢,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得瑟个什么劲啊!" “你呀!”端妃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富察贵人肚子里的无论男女,那都将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意义非凡,至少一个妃位是跑不了的了,你还不许人家得瑟了?”端妃说完,又朝着皇帝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起那个纯善聪慧的孩子,心下叹息,皇上,当你听到富察贵人有孕时,你是在痛心惋惜大皇子的去世,还是在期待这个孩子的平安降临。 月上中天,夜色渐浓。 皇帝与皇后回到养心殿,子时将至,皇帝亲手点燃名为“玉烛长调”的白玉蜡扦,皇后则是手握万年青笔写下了新年的第一笔:“风调雨顺”“天下太平”,随后皇帝又将屠苏酒倒入了象征着江山永固的金瓯永固杯中,按照规矩,说完吉祥话,皇帝便需将屠苏酒全部饮下,但皇帝却没有喝。他只将酒盏递给了皇后,示意她代替自己饮下,皇后接过酒盏,仰头将酒尽数灌下,随后将酒盏放回原处。 皇帝坐在皇后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桌案上蜡烛噼啪作响。 窗外的烟花绽放,将整个夜空照亮,一颗接着一颗,灿烂夺目,如同璀璨星河,美丽而耀眼。 “梓潼,又过去一年了。”皇帝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语气中带着几分惆怅与感慨,“每年这个时候,朕总会想起弘晖,弘晖若是长到现在,恐怕已经是个可以骑马弯弓射箭的少年郎了吧?再过几年,朕与你都还能看见弘晖娶妻生子呢。” 提起弘晖,皇后沉默不语。 “那个孩子,朕已经想好了名字,晗,欲明也,就叫弘晗如何?”皇帝望着皇后,轻声问道,“这将会是你我二人的孩子。” 皇后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伸出右手抚上皇后瘦弱的肩膀,眼底流动着温柔的波光,“朕听闻民间有无子夫妻会收养孩童为当做亲生子,为自己养老送终,想来这养育之情要比血缘亲情深厚的多吧,梓潼觉得呢?” 皇后低垂下眼睑,掩饰住了自己的真实心思,半晌才抬起头,看着皇帝,缓缓开口,“臣妾遵旨。” 夜渐深,皇帝独自坐在桌案前,烛火摇曳。 突然,一阵清风袭来,门被推开了。一个黑影闪身走了进来,跪在了皇帝跟前,“主子,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富察贵人那里可有异常?”皇帝问道。 黑衣人恭敬答道:“回主子的话,并未发现异常。” 皇帝颔首,“很好,你先退下罢。” “是。”黑衣人应声而退,消失于黑暗之中。 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眸。良久,皇帝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朝内室走去。 床榻上的皇后早已熟睡,她穿着宽松的寝衣,露出雪白的肩头,乌黑如墨的秀发铺散开来,衬得肌肤胜雪。 皇帝走近床榻,俯身吻了吻皇后的额头,低喃道:“惟愿吾妻此后长乐无极,岁岁安康。”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1) 冬去春来,花草吐绿,天气晴朗却又带着一丝寒意,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甄嬛、沈眉庄与安陵容三人漫步在御花园中,“眉姐姐,安妹妹,小允子在那里扎了一个秋千架,你们看看可喜欢?”甄嬛指着不远处那座简单精致的木质秋千架问道。 “嗯,确实漂亮!”沈眉庄点头赞叹道,“没有想到小允子居然还有如此手艺,当真是手巧。” 甄嬛轻轻推动秋千,荡起阵阵弧度,“眉姐姐可要试试?” 沈眉庄颇为心动,但又顾及着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不愿失礼于人前,便只能摇头拒绝。 “我就知道眉姐姐会这样!”甄嬛轻哼一声,将秋千荡得更高。 安陵容见状也赶忙上前推秋千,两人很快便玩到一块儿,咯咯直笑。 微风徐徐,杏花落英缤纷。 甄嬛见此美景,顿觉胸怀舒畅,取出竹箫,放置唇边吹奏起来,悠扬婉转的音乐回荡在空旷寂静的御花园之中。 “当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不过只有箫声未免太过单调,只可惜我的琴落在了宫中,不然我还能与你合奏。”沈眉庄笑道,眼神中透露出惋惜之色。 “若是两位姐姐不嫌弃,陵容愿意以歌相和。”安陵容捏紧了绣帕,怯怯地说道,脸颊泛起两片红晕,煞是可爱。 “好啊!”甄嬛闻言,立即拍掌叫好,拉着安陵容坐至秋千架旁,以箫声为安陵容伴奏。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安陵容低眉浅唱,曲声悠扬婉转,犹如涓涓细流淌入心间,在安陵容的歌声中,众人似乎瞧见了少女真挚纯净的感情,不禁被其所打动。 “好一首《越人歌》,真是妙极!”皇后与皇帝携手而来,恰好听到了安陵容的吟诵,由衷称赞道。 “妾身见过皇上、皇后娘娘。”三人站定身形,恭敬行礼。 “都平身吧!”皇后温和地吩咐道,目光随即落在安陵容身上,“你的歌声很好听,本宫甚是喜欢!” “谢娘娘夸奖!”安陵容垂眸答道。 “本宫记得你是松阳县人氏?”皇后突然提及此事,安陵容有些惊讶,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还记得她这个平平无奇的小答应。 安陵容连忙福身回话:“回娘娘话,奴婢确实是松阳县人氏。” “浙江人杰地灵,怪不得能养出安答应这么标志的佳人呢!”皇后笑语盈盈道,“本宫近日新得了些卯山仙茶,待会儿本宫命人送到你宫中,你且留着喝喝尝尝。”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安陵容鼻头一酸,双眼氤氲,感激万分地向皇后道谢,这茶乃是松阳县的特产,她已经许久没在宫中听到关于松阳县的消息了,如今再次从皇后口中听到,内心难免触动。 皇帝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妃嫔将他的妻子奉若神明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他的梓潼这般好,别人欣赏她才是理所应当。 只不过这三人待在这儿的时间也太久了吧,不过是送了一点茶叶,那个安答应有必要用这种感激涕零的表情盯着皇后吗?还有那个莞常在,她的眼睛都要粘在皇后身上了,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吗? 皇帝的心中暗自腹诽,嘴角却忍不住勾勒起一抹笑意,他的梓潼就是这么心善,璀璨的让人移不开眼。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2) 闲聊片刻,甄嬛三人便很有眼色地离开了御花园,皇帝见三人终于走了,不禁轻吁口气,跨步坐上了那架木秋千,一晃一晃地往前荡去。 皇后见状,忍俊不禁地嗔了一句,“皇上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要是被宫人看见了,岂不是该笑话您了?” 皇帝却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梢,“谁敢笑话朕,看朕不诛了他的九族!”” “天子好生霸道。”皇后抿唇笑了笑,走至皇帝身后,抬手搭在他肩膀上,为他推起秋千来,“所幸这里四下无人,臣妾也只能陪着皇上胡闹了。” 皇帝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之色,随即微微叹息一声,将头靠到了皇后柔软馨香的怀抱中,“若是可以,朕宁愿就这般一直胡闹下去……” “那你就真如那些老顽固说的那般,成了昏君了!”皇后低笑,“到时候臣妾就要成了惑乱君心的妖后了!” “呵呵!”皇帝笑出声来,伸手搂住皇后的腰肢,将下巴搁在皇后瘦削纤细的肩胛骨处,“朕就算做了昏君,也绝对舍不得让梓潼成为妖后的,梓潼会是流芳百世的贤后,朕也要做个配得上贤后的明君。” 皇后垂眸,望着怀中的皇帝,目光渐渐变得温柔缱绻。 二人静静地坐在这个御花园的小角落里,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感受着彼此间的默契与体贴,皇帝突然觉得心中一阵踏实,仿佛有了依靠。 “朕记得再过两月就是你的生辰了,这是你出孝后过得第一个生辰,一定要大办一场才好!”皇帝兴致勃勃的说道,转眸看向皇后,目光灼热,带着浓烈的期待之色。 “皇上,眼下国库空虚,老鼠进了粮仓都得饿着肚子出来,边疆又战事不断,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臣妾不过一个生辰,年年都有,又何必如此铺张浪费呢?”皇后浅浅笑了笑,语气平缓地拒绝了,“大不了在乾清宫摆个家宴,大家一起吃吃酒看看戏,倒也挺不错的。” “更何况皇上您才从那些王公大臣手里收了点钱,还没捂热乎呢!臣妾可舍不得让您拿出去挥霍!” 皇帝听罢,神情一滞,顿时有些尴尬,做皇帝做到他这个份上的也是少见,实在是先帝留下的窟窿太大了,他没日没夜的缩在养心殿里批阅奏折,每天累得倒头就睡,这才勉强收回些钱财充盈国库。 “梓潼放心,朕这里还有些体己钱,不会亏待梓潼的。”皇帝安慰道,旋即又沉吟了半晌,“既然你不喜欢那些繁文礼节,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吧,剩下的就都交给朕去办。” 皇后见皇帝已经决定了,遂也不再多加劝阻,轻轻颔首:“嗯!臣妾谢过皇上!” 皇帝摇头失笑,揽住她纤腰的双臂紧了紧:“谢什么,咱俩之间何须说这个字呢?” 皇后莞尔一笑,仰头吻上了皇帝的下颚。 这个举动取悦了皇帝,他扬起嘴角,勾勒出一抹愉快的弧度,旋即俯身含住了皇后的红唇。 春风拂面而过,吹皱一池碧水,泛起圈圈涟漪。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3) 皇后不喜奢华,千秋节的规格自然也是简单朴素,不曾大肆庆祝,但皇帝深怕旁人因此看轻了皇后,便天下大赦,更是命人以皇后的名义在城门外布施一月,恩惠京城百姓,让天下的民众知晓皇后的慈悲仁善之心。 京城的那些达官贵人们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称赞皇后圣明,并且借此机会献上了许多金银珠宝等珍稀之物,希望能够讨好皇后娘娘。 皇后自然知晓那些达官贵人们的用意,只是笑笑而已,并未接受任何礼物,反而将其换成银钱开办绣坊,招揽了许多生活困苦的女子去当学徒,教她们刺绣,以习得一技之长维持生计。 “梓潼怎么会想着招收女子做学徒?”皇帝将那些指责皇后牝鸡司晨的折子压了下来,转而认真的询问皇后的用意,他知道皇后并不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之人,所谓行事必有缘由。 “臣妾听闻朝中大臣都觉得女子应该安于内宅,不可抛头露面,否则便是有违妇道。”皇后神色淡淡,对此言论颇为不屑,“臣妾也是不懂这些王公大臣的想法,不过是开个绣坊,养些绣娘教几个女学徒罢了,他们怎么气得好像那些女子抢了他们的饭碗一样!这么喜欢女红怎么不见他们在家里绣个十年八载啊!” 皇帝被皇后的话逗乐了:“梓潼说得甚是。想来都是一些心胸狭隘之辈,才容不得那些可怜女子在外自力更生,要朕说啊,这些人在其位不谋其政,还不如回老家种地去,免得糟蹋了朝廷的俸禄。” 皇后抿嘴偷笑,眼波潋滟如春水梨花,“皇上当真这么想?” “朕岂敢欺瞒你呢?”皇帝宠溺的捏了一把皇后腮边的软肉,“再者,梓潼乃是贤德皇后,朕自然是向着梓潼的。” “那皇上能再答应臣妾一件事吗?” “莫说一件,便是千件百件朕亦答应了。”皇帝笑吟吟的望着她,“只要你开口。” 皇后突然起身,神色肃穆,郑重的开口:“臣妾请求皇上肃清民间女子缠足之风俗,且朝廷不再发放贞洁牌坊,允许女子改嫁,臣妾在此为数万万女子叩谢圣恩。”说完,恭敬的伏拜在地,额前贴着冰凉的石板,声音坚定,随即抬起头,目光炯炯,直视皇帝。 皇帝愣住了,怔怔的凝视着面前的佳人,半晌没有动作。 “梓潼……”皇帝叹息一声,扶起皇后,“梓潼先坐下吧,这些事情咱们慢慢商量。” 皇后依旧跪在那里,姿势从未动摇,目光灼灼的盯着皇帝,仿佛他若不应答,她就绝不起身。 皇帝不懂皇后的坚持,缠足之风流传已久,虽然早期清朝严禁百姓缠足,孝庄太后也曾下过哪个女子缠足定斩不饶的懿旨,可此事依旧是屡禁不止,再加上先帝发现女子缠足可以有效的弱化汉人女子的力量,满足汉人精神胜利的心理,达到收拢人心巩固统治的效果,便逐渐放宽了民间汉人缠足的政策,清廷坐视观望甚至纵容支持汉族败类折磨蹂躏他们的妻子女儿,可是这一切与皇后又有何干系呢? “小宜。”皇帝耐着性子劝导皇后,“你别这么倔强,你若是执意如此,难保不会伤了自己。” 皇后微笑,语气温婉柔和:“臣妾只是希望天下的女子都可以走出闺阁,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底下。臣妾是国母,天下万民都是我的孩子,臣妾又怎能心安理得的漠视数万女子的痛苦呢?” “这群女子自一出生,便被养在深闺之中,不能读书、不能识字、不能见外人,四五岁便要被迫遭受缠足之苦,日日哭夜夜哭,将一双本就健康的双足弄得残废,再难行走;等长大了,嫁了人,若是丈夫脾性温和还算好些,大不了一辈子生儿育女,到也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若是遇见那些凶神恶煞之辈,每日打骂不休,稍有差池便是皮开肉绽;就算是成了寡妇,那也是只是踏进了另一个深渊,宗族为了谋取贞洁烈妇的美誉,不惜逼迫孀居女子自尽,如此行径,实在令人不耻。” 皇后娓娓道来,神态平静而温和,“臣妾不忍天下女子受此苦楚,故此愿意广纳天下女子,使她们可以堂堂正正的立在阳光之下,可以自食其力,无需担忧受怕;臣妾不图什么名声,只盼着这些女子不再受苦,能有一方净土让她们好好安置余生。” 皇后说完,缓缓垂首:“臣妾恳求陛下成全。” 皇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好。” “皇上英明!”皇后欣慰的一笑,“既然如此,那臣妾便替那些无辜女子谢过皇上的隆恩浩荡!” 皇帝拉住她的手,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梓潼心怀苍生,朕远不如你矣!” 皇后浅浅一笑,眉宇舒展,宛若新月初升:“臣妾不及皇上万分之一,皇上谬赞了。” 皇帝轻叹:“不管如何,梓潼的决定总归是好的。”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4) 禁止缠足的诏书很快便颁布下去,原本推崇皇后是贤德之后的百姓们顿时炸了锅,纷纷跑到衙门前抗议,要求恢复缠足之风,江南地区的汉人更是极尽激烈之词反对。 “妇人误国!妇人误国啊!”一名白须老者悲愤的捶胸顿足,唾沫横飞,状如疯癫,“皇后不顾社稷黎庶,独断专行,肆意妄为,致使社稷不宁,天下不稳,实乃祸国殃民、祸乱纲常之罪人呐!吾等身为大清子民,岂能助纣为虐,弃祖制而罔顾伦理!” “是啊是啊!女子不缠足,如何嫁的出去?”又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振臂呼喊,义愤填膺,““皇后娘娘这般做法,岂非毁掉了所有女子的前程?我等决不妥协!” 周围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一队官兵匆匆赶了过来,领头的捕快立刻将为首闹事的几人擒获,押往衙门问罪。 众人见此,立刻噤声,噤若寒蝉。 * “咚咚咚……”衙门响起一阵敲锣声,吸引了路过的百姓驻足旁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捕快压着那几名男子,大步跨入府衙,一脚踹在他们腿弯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后有命,若是有男子喜欢缠足,便让他自己缠个够,这几人在闹市中公然承认自己支持缠足,我等便依照懿旨为这几人施以缠足!”捕快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惊呆了路人。 “李婆子,你且上前来教我们这群兄弟们如何为他人缠足。”捕快指向人群中一位老妇。 李婆子颤巍巍的站出来,“是,大爷。”她这辈子为无数女儿缠过足,却从未为男子缠过,但不知为何,她看着眼前这几个男子,心里竟觉得异常的痛快,从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这世道也该变一变了。 “首先要将除大拇指以外的四趾朝脚心拗扭,然后用布裹起来,缠的时候预先缠第二、第五两个足趾,缠得向脚下蜷屈,连带的第三、第四两个趾头也就跟着向脚下蜷屈。” 仅仅只是到了这一步,那几名男子就已经疼的脸色惨白,额上冒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中发出凄厉哀鸣。 “停,不要再缠了,不要再缠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让女子缠足了,求大爷给条活路吧!”几人拼命挣扎,哭爹叫娘,可惜捕快丝毫不为所动。 李婆子笑呵呵的说道:“这才哪到哪啊,大爷,你们缠的时候记得要让脚趾弯下去多压在脚底下一些,这样才能裹出好看的脚尖,然后把布缠到最紧,能第三、四、五个脚趾尖要能碰到脚掌内缘,这样就是裹瘦了,最后一步裹弯,就是在缠的时候把脚跟往前推,把脚背往下压,前后施力束紧,脚心呈现出凹形就大功告成了!” 李婆子讲述的很详细,听得一旁的民众心惊肉跳的,这缠足简直比衙门里的酷刑还要可怕三分,不由得齐刷刷的倒退了一步,露出惊恐的表情,生怕下一刻会轮到自己。 “大哥,这人晕过去了!”有捕快还怕有人装晕,特意扇了那人几巴掌,见其没有反应才去禀报捕头。 捕头闻言,急忙吩咐捕快把那人抬下去。 “还有谁要缠足?”他扬声喝问。 人群鸦雀无声,无人答话。 “没有人吗?”捕头又问了一遍,仍旧无人应答。 众人哪敢应答,且不说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便被拖去缠足,就说女儿虽比不上儿子能传宗接代,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血脉,除了这天底下最没有人性的家伙,谁忍心在见过缠足的残忍手段之后,再次让女儿去尝试那种折磨人的刑罚?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按照律令办事了。”捕头转身走回堂前,朗声道,“即日起,全国各地的女子不许再缠足,否则按律惩戒!如有发现邻家偷偷缠足,将其举报给衙门,赏银十两!若是有知情不报者,一律同罪论处!” 百姓们听到此言,心神顿时被那赏金攥住了,这可是自家一年的收入啊,谁能不心动,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检举十个八个,好拿到赏钱。 就在这样威逼利诱的情景下,民间缠足的风气肃然一清。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5) 皇后娘娘虽说自己生辰宴的规格不必太大,但下人们又哪敢糊弄了事,只能以巧思出奇,务求每个环节都完美到恰当好处,不会让主子挑出刺来。 于是乎,御花园内张灯结彩,红艳艳一片,花团锦簇,香气怡人。 皇帝与皇后携手并肩而行,一路上欣赏满园繁华,偶尔低语几句,倒像一对寻常恩爱的夫妻,羡煞旁人。 “恭祝皇后娘娘日月昌明、松鹤长春!”一众妃嫔宫娥跪地参拜,齐声道贺。 皇后浅笑盈盈,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免礼。 “平身吧,今日乃是家宴,诸位妹妹不必拘泥俗礼。”皇后温婉柔和,声音轻软,如同春风拂柳,沁人心脾。 “谢皇后娘娘恩典。”妃嫔宫娥齐声叩谢。 待起身之后,众人纷纷落座,席间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酒过半巡,华妃端着酒杯,款款起身,向皇后敬酒,“臣妾敬皇后娘娘一杯,祝娘娘千秋万载,福寿绵延,臣妾也没什么礼好送的,这一株南海大珊瑚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希望皇后娘娘笑纳。”说罢,华妃便如同献宝一般让下人把那半米多高的 珊瑚摆在台前,如雪般的白色,晶莹剔透,散发出莹润的光泽,果真是罕见至极的珍品,皇后心里暗叹了一声,这般品质的珊瑚又岂是一个年家能拿出手的,也不知这如白雪般洁净的珊瑚下藏着多少人的血泪。 “华妃妹妹有心了。”皇后微笑着抿唇点头,她端起酒杯,饮尽杯中美酒。 “这珊瑚朕看着也颇为稀奇,不知它价值几何?”皇帝目光扫过,随口问道。 “回禀皇上,这是臣妾母亲留给臣妾的嫁妆之一,价值……”华妃正欲吹嘘几句,突然听见皇后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女儿家的嫁妆珍贵些倒也不足为奇。”皇后放下酒杯,嘴角含笑,目光掠过华妃,又移向华妃身边坐着的端妃,端妃穿着淡蓝色绣云纹的宫装,乌黑的秀发高盘着,斜插碧玉凤尾簪,整个人显得温柔贤淑。 端妃抬眸与皇后四目相对,眼底波光流转,神态温和娴静,她微微一笑,柔声道:“听闻皇后娘娘喜好书法,臣妾特地托人去寻了两幅字画作为贺礼,请皇后娘娘笑纳。”说着,端妃便命人取了那两幅字画过来,双手捧上。 皇后略略垂眸,目光停驻在那两幅字画上,其中一幅是卫夫人《古名姬帖》,另外一幅则是王羲之所写,皆是名家真迹。 皇后伸手接过,仔细瞧了瞧,眉梢染笑,赞许道:“好字,你费心了。”说罢便吩咐身边的剪秋收了起来。 华妃见状,心中不禁懊恼,她怎么就没想到投其所好,想到此处,她忍不住瞥了端妃一眼,端妃冲她笑了笑,华妃顿时感觉无比挫败。 宫妃们的礼物如流水般奉上,皆是各种精致的小玩意,或者珍珠玛瑙等物,亦或是绫罗绸缎,金银珠翠,样式新颖别致,可谓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且均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令人眼花缭乱。 直到一副群仙贺寿刺绣图吸引了皇后的视线,众人顺势看过去,只见那刺绣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宛若真的仙鹤凌空飞翔,展翅翱翔。白鹿奔驰,尤其是那双鹿角,更是惟妙惟肖,仿佛要破绣而出。 皇后不由惊叹:“此绣功甚妙,堪称一绝啊!这是谁送的礼?” “回娘娘,是安答应。”剪秋在一旁低声回禀。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6) 安答应?皇后想起安陵容怯弱娇小的模样,心底不由泛起一抹怜惜,她素来喜欢恬静温柔、多才多艺的女子,安陵容这份绣工,确实是独一无二。 安陵容见自己的绣技得到皇后的认可,受宠若惊,她连忙起身行礼,诚惶诚恐地说道:“皇后娘娘谬赞了,粗鄙之作难登大雅之堂,皇后娘娘能喜欢,是奴婢的荣幸。” 安陵容的谦逊使得皇后更加喜爱,她温声宽慰:“安答应无须妄自菲薄,这幅绣工确实十分难得。” 安陵容听了,越发紧张,不敢言语,她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喜悦,仿佛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夸奖就如同天上的明月向她洒下一缕清辉,然而,她又惶恐自己配不上皇后对她的赞扬,只是一味地低垂着脑袋,脸色羞赧,手指绞着衣角。 “安答应谦逊有礼,蕙质兰心,着晋为常在。”皇后笑容温柔和煦,语气亲切,毫不吝啬对安陵容的褒奖。 安陵容闻言愣住了,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如坠梦中。 “安妹妹这是高兴坏了?还不快领旨谢恩。”甄嬛连忙提醒道,脸上带着喜悦的笑意。 “谢皇后娘娘赏赐。”安陵容这才如梦初醒,她跪在地上磕头道谢,一颗心砰砰跳动,激动万分。 皇后微笑着点头,又命人赏赐了一堆东西。 就在宴席即将接近尾声时,富察贵人挺着七八个月的孕肚站了起来,她盈盈拜下,“嫔妾恭祝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愿娘娘青春永驻,永葆芳华。” 皇后目光落在富察氏的腹部上,笑吟吟道:“贵人有孕在身,就不用客套了,赶紧坐下吧。” “嫔妾谢皇后娘娘体恤,嫔妾家中为嫔妾寻得了一尊白玉送子观音像,说是极其灵验,嫔妾今日便献给娘娘,以表嫔妾的心意,也盼望皇后娘娘早日为大清诞下嫡子。”富察贵人喜滋滋地说完,便命身后的宫女将白玉雕成的观音抱到了皇后跟前,整个宴席顿时一静。 端妃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心中不由暗骂富察贵人愚蠢至极,这宫中谁不知道嫡子一事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伤疤,这富察贵人居然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戳他们二人的痛处,是嫌自己和九族的命活的太长了吗? 富察贵人还满怀期待的等着皇后娘娘夸她,在她看来,她托家里人寻来的这尊极其灵验的送子菩萨自己都没有藏私而是献给了皇后娘娘,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她对皇后娘娘的忠心吗? 然而,事实却与她的预料截然不同。 皇帝望着那尊慈眉善目的送子观音,顿时暴怒,他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就是一砸,厉声喝斥道:“贱妇,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冒犯皇后?苏培盛,剥去她的贵人服制,禁足延禧宫!”皇帝的斥责声不大,却吓得众妃嫔纷纷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皇上,嫔妾没有,嫔妾并非有意冒犯娘娘,还求皇上恕罪。”富察贵人被吓傻了,虽说此事她确实有私心,但她也只是希望皇后娘娘有了亲子就不会抱走她的孩子,她是万万不敢冒犯皇后的,富察贵人颤抖着跪伏在地,连连叩首道,泪珠滚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富察贵人见皇帝不为所动,只好将希望放在一向宽仁的皇后身上,“皇后娘娘,求您看在嫔妾身怀龙裔的份上,饶恕嫔妾的罪过吧。”她哀求道。 “苏培盛,你是死了吗?还不把她拉出去?”皇帝勃然大怒,怒视苏培盛,苏培盛哪敢违逆圣意啊,立马挥手示意两个内侍过来拖富察贵人离开,富察贵人哭喊着挣扎,最终被拖了出去。 端妃见状,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水,掩盖住唇边的讥讽,富察贵人真是蠢笨得可怕,居然还敢拿有孕一事向皇后求情,真当那位皇爷是吃素的。 “今儿的宴会就散了吧,各位妹妹回去歇息吧。”皇后望着那尊熠熠生辉的白玉菩萨,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再也提不起兴致继续宴会,于是挥挥手遣退了众妃嫔。 “梓潼……”皇帝担忧的握住皇后的手,皇帝从未见过皇后露出这种表情,心中隐约感到害怕,他不停地抚摸着皇后的背脊,试图安抚她:“梓潼,朕在呢。”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7) 皇帝感受着怀中之人微弱的起伏,仿佛一尊脆弱易碎的玉瓶,只需轻轻一触,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他不敢用力,宽厚的手掌如微风拂柳一般轻缓地抚摸着皇后的背脊,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他恨不得将全世界的珍宝捧到她的眼前,只换得她一笑嫣然。 “皇上,娘娘,富察贵人早产了。”剪秋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只觉畅快,果真老天保佑,富察氏骄横愚蠢,仗着腹中龙嗣在宫中横行霸道,欺皇后仁善不忍责备于她,如今可算是遭了报应,剪秋嘴角浮现出嘲讽的弧度,幸灾乐祸地说道。 “早产?”皇帝皱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抹冷意,事发突然,倒是打乱了他原定计划,不过若是富察生子而亡,倒是可以让梓潼顺理成章的抚养这个孩子了,“让太医院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皇子!” 皇帝已经有了决断,他要让皇后有一个嫡子。 “是。”剪秋心领神会,皇帝只需皇子平安,至于其母……这其中可大有文章在里面,剪秋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主子受辱便是奴才无能,富察氏敢冒犯皇后,她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 夜幕星子几点,寂寥而黑沉,一轮弯月挂在漆黑的苍穹上,洒落下朦胧的月光,凉意渐浓。 甄嬛、沈眉庄与安陵容三人结伴同行,沿着平坦的石板路往承乾宫而去,三人都默不作声,气氛显得异常压抑沉闷。 “难怪常人说伴君如伴虎,富察贵人昨日还是风光无限,转瞬间便跌落尘埃,这后宫,果真是步步惊心。”甄嬛叹息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怜悯,“皇上的心当真是铁做的,竟如此残酷无情,这富察贵人肚子里毕竟还怀着皇嗣呢。”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的心思岂是旁人能猜测的。”沈眉庄轻轻地摇了摇头,“富察贵人恃宠而骄,仗着皇嗣冒犯皇后,却忘记了皇上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皇上怎么会允许有人冒犯皇后的威严。” “只是可惜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便被厌弃。”沈眉庄轻柔的语调中透出一股悲凉,“若是皇子还好,日后出宫自有他的一番道理,若是个公主,今后还不知前途何在呢。” “可依我看,皇上说不定很看重这个孩子呢,就连太后娘娘也曾多次过问过这个孩子的情况。”安陵容抬头望着月色,幽幽地说道,“或许这个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更加金贵呢。” 沈眉庄与甄嬛都是聪慧敏锐之人,从安陵容的话中,她们都嗅到了某种风雨欲来的趋势,沈眉庄与甄嬛相互对视一眼,都瞧出彼此眼底的惊讶。 “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往下就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东西了。”沈眉庄沉吟片刻,低声嘱咐二人,“咱们还是守好本分,恪守规矩即可。” 安陵容与甄嬛颔首答应,心照不宣。 * 延禧宫离景仁宫并不算远,皇后恍惚间似乎能听到富察贵人痛苦的哀嚎声,她的指甲紧掐进肉里,直至沁出血迹也浑然不知,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脑海中反复浮现富察贵人那双含泪的眼睛,这犹如一把沉重的锤子叩击她的胸膛,令她心悸。 绘春的脚步声在殿中响起,皇后骤然回首,询问道:“富察贵人还好吗?” 绘春摇头,轻声道:“不太好,已经一夜了,据说是宫口开的艰难,恐怕凶险。” 皇后闭目凝神,她忽地站起身,披了件外袍,疾步向外走去,绘春急忙跟随,吩咐了一句,“快去通知苏公公一声。” 皇后刚踏入延禧宫殿门,迎面扑来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她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有稳住身形,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绘春才勉强站稳。 剪秋遥遥见到皇后的身影,急匆匆地跑到皇后身边扶着她,焦急地劝道:“娘娘,您怎么过来了,产房血气重,别冲撞了您,这里有奴才们就够了,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无碍。”皇后摆了摆手,径直朝着富察贵人所在的屋内的偏殿走去,“本宫亲自看看富察贵人的情况,你且去告诉太医,务必让贵人母子平安。” “娘娘!”剪秋急了,“万万使不得呀!”皇子的生母若是还在,又如何能孝敬养母呢。 皇后的脚步顿了一下,“上天有好生之德。”皇后的语气坚定,她虽然不喜富察氏,但也不愿意她在临盆的关键时候丢掉性命,这样的罪孽,她不愿意背负。 还不等剪秋再劝说什么,屋内的富察贵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哭喊着叫道:“皇后娘娘!求您救救奴婢的孩子……我要见皇后娘娘!”她的嗓音嘶哑而虚弱,带着祈求。 皇后的脚步停滞了半晌,最终还是迈进了屋内,血腥味扑面而来。 “皇后娘娘……”富察贵人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汗珠,整个人虚脱无力。 她艰难地朝着皇后伸出手臂,嘴里喃喃叫道:“奴婢给娘娘请安……”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显然已经疼极了。 “本宫在这儿。”皇后缓步走到富察贵人床畔,坐了下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莫慌张,太医们已经去寻最新的方案了,一定会让你平安降生的。” 富察贵人闻言,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眼角流淌的热泪越发汹涌起来,“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还望您宽恕奴婢的不敬之罪。” “本宫不曾怪罪于你,你无罪。”皇后的眼眸暗了暗,她垂下眼睑,轻轻拍了拍富察贵人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这个孩子就不会有一个罪人母亲了。”富察贵人的嘴唇干裂,微微扯动,眼神黯淡,“还望皇后娘娘日后对这个孩子多加照拂,奴婢来世愿结草衔环报答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 说罢,一阵剧痛袭来,富察贵人觉得自己的下身仿佛被撕裂了,一股浓稠的液体涌出,染红了锦被。她咬紧牙齿,拼劲全力喊了一声,“啊!” 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破云而出,驱散黑幕,将光明洒遍大地。 富察贵人眷恋地看向皇后怀中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苍白的嘴角勾起浅笑,随后便撒手人寰。 “皇后娘娘,富察贵人去了。”剪秋跪在一旁说道。 皇后抱着婴孩的手微微一抖,随即恢复正常,“富察贵人生子有功,追封为恬妃。” “是。” 皇后转身,将婴孩递给身旁的嬷嬷,吩咐道:“好生照顾小皇子吧。” 皇后回宫时并没有乘坐轿辇,她走在青石板路上,跨过一个又一个宫门,只觉得这些条框像一张深渊巨口,无情地吞噬着她。 这一瞬间,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活着的气息。 皇后走在漫漫晨光中,脚步迟疑而踉跄。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8) “皇上,好消息啊!”苏培盛尖细的嗓音在养心殿内响起。 皇帝正伏案处理奏折,听见这声音,猛地抬头望向苏培盛,眼底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是男是女?” “皇上!”苏培盛乐呵呵地凑近了皇帝几步,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是个皇子!” 皇帝原先紧绷的身躯放松了许多,他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将其抱去景仁宫吧,中宫有子,前朝大臣们总该安心了。” “皇上英明。”苏培盛恭维完,又迟疑地说道,“只是皇后娘娘今早去了延禧宫,似乎是被富察贵人产子的场景惊着了,回去后便称病了。” “没用的奴才,产房之地是何等的晦气,皇后的身子本就不好,要是冲撞到了她可如何是好?”皇帝皱眉,斥责了一番,“你们竟也不拦着点?” 苏培盛苦哈哈地解释道,“皇上,奴才们当真是尽心尽职地守在外面了,只是皇后娘娘她执意要进去探视富察贵人,奴才们实在是拦不住,也不敢阻止啊!” “罢了罢了,她那般温柔敦厚的性子,朕也不忍苛责她。”皇帝叹息了一声,“这段时日将奏折全部送去景仁宫,朕要好好陪陪她。” 没人比皇帝更清楚皇后的品行,心如琉璃 ,内外明澈,待人宽容慈爱,从未有过半分苛待,对后宫嫔妃更是一碗水端平,从不曾亏待任何人。唯独富察贵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的心里恐怕永远都无法释怀,皇帝叹了口气,心里颇为烦躁。 养心殿里半米多高的西洋钟滴滴答答地敲击着,每一下都像砸在了皇帝的心上,紫金香炉内燃烧着沉寂幽兰香,散发着袅袅香雾,却驱不散屋内的阴郁气息。 “皇上,太后娘娘有请。”太后宫中的竹息姑姑站在养心殿外,福身禀告道。 皇帝愣了片刻,随即站了起来,对苏培盛说道,“摆驾寿康宫。” 皇帝抵达寿康宫的时候,太后刚喝了药膳,正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内室里偶尔传来几声哄孩子的笑语,倒是让皇帝的脚步慢了下来。 太后睁开眼睛,瞧见皇帝,笑着招呼了他一声:“到底是做阿玛的人了,听见孩子的声音就迈不动步子了。” 皇帝微微颔首,笑着坐到了太后身侧,不动声色的问道:“皇额娘怎么把大阿哥抱过来了,他如今正是闹人的时候,夜里可别扰了皇额娘的清净。” “平时都有乳母在旁伺候着呢,哪能让哀家费什么心思。”太后四两拨千斤的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皇后的身子你也清楚,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哪里照顾得了孩子?索性哀家替她分担了些,免得孩子跟着她受委屈。”太后想的长远,儿子与她不亲近,连带着乌拉那拉氏在当朝也没什么地位,可若是重新培养与孙子之间的感情,日后总有一个保障。 这孩子不出意外就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了,可皇后的心不在乌拉那拉氏身上,这孩子养在她身边于乌拉那拉氏并无益处,不如由她接管这个孩子的教育。 太后此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僵滞了下来,连带着空气都凝固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肃穆,“皇额娘,您说这话未免太过了,您也说了,大阿哥平时身边都有乳母伺候,怎么到了皇后身边就受委屈了?皇后虽然体弱,不仍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吗?再不济皇后身边的女官也不是白拿俸禄的,难道连一个奶娃娃都伺候不好吗?” “皇上……”太后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没想到皇帝会当着这么多的面给她没脸,随即又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哀家只是随口一提,你何必当真?” “朕知道您心疼皇后,但是养孩子这件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不然养不熟怎生是好?”皇帝紧盯着太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目光锐利,宛如一根尖刺扎进太后的心中,“您说呢,皇额娘?” 太后脸色惨白,她看了皇帝半晌,忽然掩嘴咳嗽了几声,颤巍巍地说道:“哀家老了,精力不济,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皇上既然不愿,就让皇后多费心吧,哀家不会插手的。” 皇帝的眼眸深邃,仿佛蕴含万丈深渊,“既如此,朕就谢谢皇额娘了。” “哀家乏了,你先退下吧。”太后挥了挥衣袖,打发皇帝离去,她的身子摇晃了两下,险些摔下软榻,幸而一旁的嬷嬷及时扶住了她,她才避免了尴尬。 “太后!”竹息焦急地喊道。 “他这是记恨我呢!”太后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随口的一句抱怨,竟然皇帝记了这么久。当初孝懿仁皇后病逝,当时还只是皇子的皇帝重新回到了太后名下,可那时太后膝下已经有了新的儿子,哪里顾得上这个半路回来的儿子呢,二人的关系也越来越生疏。 “太后娘娘,有情才有怨,皇上会这样想,您也适当谅解一下他,毕竟当年您确实是伤了皇上的心。”竹息劝道,“不过这些年您也看在心里,皇上一直都很敬重您。” “唉!”太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怨我也非一日之久了,罢了罢了。” 竹息不敢接话。太后的话里满是懊悔之意,显然是想起了往事,只是当年的事谁又能怪得了谁呢。 #竹稚子 竹稚子:" 看我的新封面" 正文 甄嬛传 皇后(29) “苏培盛,把大阿哥身边的人全部杖毙,从今往后,若没有朕与皇后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带走大阿哥。”皇帝一出寿康宫便立刻吩咐道。 “奴才明白。”苏培盛躬身领命,心中却暗暗嘀咕,皇上与太后的关系果然是越发不睦了,这宫中有谁能越过皇上皇后带走大阿哥,皇上这话,不就是防备着太后吗? “把大阿哥送回景仁宫吧。”皇帝又说道。 “是。” “等等。”皇帝唤住了欲走的苏培盛,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朕也一同去吧,皇后……应该也会希望朕陪在她身边。” 苏培盛抬头望了皇帝一眼,见皇帝的神色复杂,心中一阵唏嘘,皇上啊,您确定皇后娘娘会想在这个时候看到您吗?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这奴才需要操心的,苏培盛垂下了眼帘,恭谨的弯腰应诺。 天边的晚霞绚烂夺目,燃烧到极致的太阳将周边的云彩染成红褐色,像血一般殷红,夕阳渐渐隐入山峦之后,留给世人最后一抹余晖。 皇后在景仁宫偏殿设了一间佛堂,屋子里静悄悄的,只点了一盏琉璃灯,烛火昏黄,将一切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菩萨慈眉善目,庄严肃穆,端的是圣洁无暇。 皇后跪在蒲团上,拨动着佛珠,虔诚地拜了拜佛祖,她低头沉默良久,这才缓缓开口,“愿以诸功德,回向极乐世界,回向一切佛净土,愿您当下,业消智朗,解脱成佛……”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默念经文。 可得解脱处,唯神佛前与山水间。 皇帝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他的脚步一停,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人,目光深深浅浅,似乎透过佛龛望见了那张曾经鲜活美丽的脸庞。 “富察家的人递了折子上来,希望自家的嫡幼女能进宫侍奉。”皇帝坐到了皇后的旁边,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柔声问道,“皇后,你觉得如何?” 皇后睁开眼睛,侧头看向皇帝,语调清冽,“臣妾听凭皇上做主。”她的态度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皇帝的眉峰拧了拧,他抿唇,没有说话。 “恬妃新丧,富察家失去的不止是一个女儿,还是皇长子的生母,所以富察氏才会如此急切的想要送个人进宫来表达忠心。”皇帝的手掌覆盖在皇后纤细的手背上,语气温柔地说道,“也可以帮衬一下咱们的大阿哥。” “至于其位分不宜过高,免得生出了不臣之心,就给个贵人的位分吧。”皇帝斟酌了一番,缓缓道。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贵人位分是否有些低了,好歹也是大阿哥的母族,依臣妾看,还是给个嫔位更合适。” “若是封嫔便是一宫主位了,后宫难免有些闲话,再者说她姐姐进宫时也只封了贵人,她岂能逾矩?”皇帝摇头,“等日后有了封赏再说。” “皇上英明。”皇后微微颔首,不再争执。 正文 甄嬛传 皇后(30) 东逝流水,叶落纷纷,荏苒的时光就这样悄悄走向了年尾。 这年的除夕之宴格外隆重,似是为了扫去过去一年的死气沉沉,宫中大摆筵席,宴请宗室、百官。 宴席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丝竹管弦的声音萦绕在耳畔,酒香混杂着脂粉香,让人迷醉。 这也是皇后自恬妃逝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然而苍白的面容却是用再多的脂粉都掩盖不住的,明黄的凤袍上绣着繁复华丽的纹路,映衬着皇后那略显单薄的肩膀,显得有几分萧索。 “妾身在此恭祝皇后娘娘千岁,福禄万安!”华妃端起桌案上的酒杯盈盈一礼,一双凤眼波光潋滟,娇媚诱人。 “不必多礼。”皇后的嗓音清润如玉石击撞,虽有几分沙哑,但依旧悦耳动听,“在本宫闭宫的这些日子里,你与端妃将后宫管理的很是妥当。” 华妃闻言,暗自得意,脸上骄傲的神色都要抑制不住了,“多谢皇后娘娘夸奖。” 端妃起身,谦逊地回道:“妾身等人不过是萧规曹随,一切皆是仰仗皇后娘娘的恩德,妾身等不敢居功。” “有错得罚,有功得赏,赏罚分明才是后宫和谐的根本。”说罢,皇后看向皇帝笑道:“皇上今日有喜事宣布,不若臣妾再添一件,凑个双喜临门?” “你乃中宫之主,后宫之事你自行决定便好,不必过问朕。”皇帝饮下一杯酒,含笑说道,“苏培盛,宣旨!” 苏培盛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宣读:“皇长子爱新觉罗弘晗,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未满周岁便被立为太子,可见皇帝对皇长子寄予厚望,这圣旨一出,怕是断送了某些人蠢蠢欲动的野心。 “储君已立,社稷安然,这不仅是大清的福气,也是天下百姓的福气,如此也让宫中的诸位妹妹们沾沾喜气,这宫中所有妃嫔皆晋位一级”皇后大手一挥,这位分就像分猪肉似的给了出去,“端妃名门闺秀,温婉贤淑,人品贵重,特晋为皇贵妃,摄六宫之事。” “娘娘,这怕是不合规矩啊。”剪秋提醒道,虽然太子已立,中宫之位也稳固无虞,可这未来之事谁说的准,要知道这可是皇贵妃之位,位同副后,离皇后之位仅有一步之遥,保不齐端妃就生了不臣之心,而且史书上又有多少太子能得善终,她实在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会如此抬举他人。 “无妨,月宾温和谦逊,管理后宫时也无差错,这皇贵妃之位她担得起。”皇后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让端妃从妃位直接晋到皇贵妃之位。 皇后话语刚落,端妃连忙起身谢恩,她没料到皇后竟然会如此信任于她,并给她封了皇贵妃之位,这是前所未有之荣耀。 正文 甄嬛传 皇后(31) 就连皇帝都被这样的大手笔惊到了,他原先也只打算让端妃在皇后养病时暂时处理后宫事务,以免让皇后在病中伤神,从未想过给端妃更大的权利,也许是因为帝王的疑心吧,端妃背后的家族势力就决定了皇帝永远也不会信任于她,而且除皇后之外,皇帝也谢绝他人染指自己的权利,然而如今皇后将摄六宫之事的职权交给了端妃,也表达了她对端妃的绝对信任。 “既然你是皇后选中的人,朕也信你,希望你莫辜负了皇后的期许。”皇帝缓缓地开口,目光和善地看着端妃,若是端妃真生出来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妾身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端妃低头颔首,姿态恭敬。 “嗯,坐吧。”皇帝点点头,目光移向皇后,“梓潼,你身体还未痊愈,不宜饮酒过度。” 皇后摇了摇头,浅笑道:“妾身无碍,只是偶尔喝一杯,不会耽误什么的。”说着,拿过酒壶斟了一杯酒递给皇帝。 “你啊,总是这般逞强。”皇帝伸手握住皇后纤细的腕子,眉间隐约带着担忧。 “皇上放宽心。”皇后反握住皇帝的手,柔声说道:“今日高兴,便让臣妾放纵这一回吧。” 皇帝看着执拗的皇后,最终还是松口了,“那好,就只允许这一回,你要记住,你身子尚虚弱,不可贪杯。” “臣妾遵旨。”皇后笑吟吟地应承道。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午夜,众人才陆陆续续散了。 景仁宫 皇帝耐心的为皇后拆除发髻上的簪环、珠钗、绢花,用丝绸擦拭她的脸颊,然后把她搂进怀里,叹息了一声,“朕的梓潼,怎么总是这般美丽,让朕忍不住沉迷其中呢?” 皇后靠在皇帝怀里,笑道:“陛下,臣妾已经老啦,比不得从前了。” 皇帝亲吻着她乌黑的发丝,轻喃:“愿与卿共老,白首不相离,生死不相弃。”这还是他们二人在新婚之夜所说的誓言。 良久,皇帝感到胸前一片湿润,方才回过神来,看着趴伏在默默流泪的皇后,皇帝慌乱了手脚,“梓潼,别哭,别哭,是朕惹你伤心了吗?你告诉朕,朕改,朕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朕……” 皇后流泪不似一般人的嚎啕大哭,也不似美人梨花带雨的哀戚啜泣,她只是默默的落泪,不肯发出半点声音,就像是受伤的兽类,独自舔舐伤痕,不愿让别人发现她的痛苦。 她就这么静静地伏在皇帝怀中,默默地流泪,不言不语,眼泪浸透衣衫,沁入肌肤,似乎是想在皇帝的心口上烫出一个洞来。 皇帝曾经只见过皇后流过两次眼泪,一次是他们在新婚之夜两心相许时的喜极而泣,一次是弘晖病逝时的悲恸欲绝,如今再次听到皇后在他耳边哭泣,皇帝的心疼的厉害。 “梓潼,都是朕不好。”皇帝捧着她娇嫩如凝脂玉的脸庞,拇指温柔的抹掉她脸上的泪水,“你想哭,便哭吧,别憋坏了身子。” “臣妾昨日梦见了弘晖,他问我阿玛额娘又有了孩子,是不是就不要他了,他说他那边很冷也很黑,他一个人很害怕……”皇后哽咽难言,“臣妾不是一个好额娘,弘晖……弘晖死的时候,臣妾甚至没有在他身边……臣妾愧对他,臣妾不配做母亲!”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皇后将心中埋藏多年的愧疚与自责全部吐露了出来,她越说越激动,挣脱了皇帝的怀抱,扑到一旁呕吐起来。 “不,这不是你的错!”皇后的话就像是刺激了皇帝一般,他猛然抓住皇后的肩膀,颤抖道:“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是太医院没能救活弘晖,是那个贱妇残害了我们的孩子,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当年京中突发疫症,数十位太医都束手无策,而宜修不慎感染了疫症,危在旦夕,他只能将全部精力投注在宜修的身上,他明明已经下令将宜修所用的一切物件全部销毁,哪曾想弘晖因思念母亲偷偷匿下一只宜修亲手做的布老虎从而也被感染上了疫症,又因年幼,身子骨羸弱,没撑几天便撒手人寰… 那个时候,他几近崩溃,只能强打着精神去寻疫病的解决方法,他的妻子需要他,他不能倒下。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弘晖去世的消息被有心人传到了宜修的耳朵里,宜修的病情急转直下,一度命悬一线,哪怕最后痊愈,也落得个终生离不开汤药,也无法再生育的结果。 病愈后宜修郁郁寡欢,每日以泪洗面,直至后来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为了激起宜修的求生念头,皇帝捏造了弘晖是被人陷害致死的事实,并派人搜寻真凶。 谁知道那乌拉那拉柔则听闻了这个消息,误以为是自家母亲为了嫡长子这个名分对弘晖染疾一事推波助澜,替母谢罪,服毒自尽。 事已至此,皇帝也只能将错就错,任由宜修认定了乌拉那拉柔则及其母为害死弘晖的元凶。 “梓潼,都过去了。”皇帝紧拥着皇后,低声安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皇后在皇帝怀中哭累了,渐渐睡着了。皇帝看着熟睡中仍旧眉头紧蹙的皇后,心疼不已,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平躺下,盖上了锦衾,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然后就这么守了一夜。 正文 甄嬛传 皇后(32) 春去秋来,冬夏更迭,转眼间,一年又一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五年后 “殿下……”绣夏快步追赶着前面那个奔跑的孩童,"殿下,您等等奴婢啊......" 弘晗一边跑,一边扭头冲着绣夏挥舞着双手,嘴里叫嚷道:"绣夏姑姑,弘晗要去看望皇额娘,您快点跟上来啊。" 说罢,弘晗就像枚炮弹一般一头扎进了正从前方冒出来的富察佩笙怀里,“哎呦!”富察佩笙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弘晗抱稳,嗔怪道:"太子殿下怎么跑的那么快?万一摔倒了,该怎么办啊!" 富察佩笙贪婪地望着这个本该属于他们富察家的皇子,这是他们富察家的血脉啊,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将来板上钉钉的皇帝...... “你是谁?”弘晗歪着脑袋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只觉得她的眼睛特别漂亮,好像是黑曜石一样,闪耀着迷人的光泽,“你好面熟,孤从前见过你吗?” "婢妾......"富察佩笙刚张嘴,就瞧见绣夏从远处跑来,她大概也瞧见了富察佩笙,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将弘晗护在身后,“奴婢见过富察贵人,太子年幼好动,无意冲撞了贵人,还望贵人勿怪。” 富察佩笙眼珠微微一转,嘴角含笑,"原来是绣夏姑姑,太子如此活泼,婢妾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他呢。”说罢,富察佩笙便向弘晗行了个礼,“婢妾承乾殿贵人富察氏见过太子殿下。” 弘晗好奇的打量着富察佩笙,这个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皮肤雪白、眉目清秀,弘晗莫名有种亲近之感,“承乾殿是莞娘娘的住处,孤从前为何没在那里见过你?” “婢妾生性不喜欢热闹,甚少见人,所以太子殿下没见过婢妾也是理所应当的。"富察佩笙温婉一笑,“只是今日阳光正好,婢妾想着来御花园寻些鲜花来做鲜花饼吃,却没料到遇到太子殿下。" 弘晗眨巴眨巴眼睛,"你会做鲜花饼?" "是,婢妾的母亲乃是云岭中人,鲜花饼做的一绝,所以婢妾的姊妹几个都很喜欢,婢妾闲暇时也常帮着做些鲜花饼。" 弘晗起了兴致,正要问这鲜花饼该如何制作,绣夏就已经抢先开口道:“太子殿下,再耽搁些时辰,就赶不上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弘晗听了这话,立刻收回了想询问的话语,拉着绣夏的衣裳道:"绣夏姑姑,咱们快点走吧,别让皇额娘等急了。" 绣夏连忙领着弘晗走远了,富察佩笙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恢复如初。 "小主,太子殿下已经走远了,咱们还去御花园吗?"富察佩笙身旁伺候的宫女小声问道。 富察佩笙抬手掩住唇角,轻笑一声,"自然,做戏做全套,这一场戏还没演完呢。" 说罢,富察佩笙迈步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景仁宫 皇后刚放下药碗,弘晗就扑腾着两条腿跑了过来,"皇额娘,您的身体可好些了?弘晗这些天可想您了。" "好多了。"皇后摸摸弘晗圆溜溜的脑袋,笑着回答道,“让弘晗担心了,皇额娘也很想念弘晗啊。" 弘晗的性子极其外向,唇红齿白的小脸再加上一张能说出无数甜言蜜语的小嘴,使得他在后宫中备受喜爱,他的到来给这个暮气沉沉的后宫增添了许多色彩。 "皇额娘,您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都瘦成什么样了啊,弘晗瞧着好心疼。"弘晗一把抱住皇后,肉嘟嘟的小脸贴着皇后的胸脯撒娇。 皇后被弘晗这幅模样逗乐了,拍了拍弘晗的后背,"皇额娘最近是太累了,所以胃口不佳,等养好了身体,就不会这样了。" "嗯,那弘晗等着皇额娘,皇额娘可要好好吃饭哦,这样才会有精神陪我玩耍。" "好。" 皇后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剪秋的声音,“娘娘,安嫔送来了新的熏香,奴婢已经吩咐她们收下了,娘娘是否要现在点上?" 其实皇后本身并不爱熏香,她更喜欢花果自然之清香,但皇后自病后,时常夜不能寐,精神不振,吃了多少名贵药材都不见成效,直到有一次闻了安贵人调至的一款熏香皇后才得以休息,此后安贵人便常常为皇后调至熏香,皇后则以侍疾有功晋了安贵人的位分,从此宫中便多了位安嫔。 “还是安嫔亲自送来的吗?”皇后问道。 "回娘娘的话,确是安嫔娘娘亲自送来的,送到之后安嫔娘娘便已经离开了。”剪秋恭敬答道。 “点上吧,”皇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去把本宫宫中的那柄玉如意赐给她,就说本宫谢过她的好意了。" "是,奴婢知晓。" "你把太子带下去吧,本宫想歇歇,不必守在这儿了。" "喏。"剪秋领着弘晗躬身退了出去。 竹稚子:" 最近想赶紧把这个故事完结了,其他世界还没什么灵感,希望大家能提提建议。" 正文 甄嬛传 皇后(33) “剪秋,殿下今日在回宫的路上撞见了那位富察贵人,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绣夏将剪秋拉到无人处低声说道。 剪秋心中一惊,这富察贵人向来深居简出,怎么今日破天荒的撞上了太子殿下,虽说太子殿下是个聪慧孝顺的好孩子,但毕竟年岁尚小,若是听信了风言风语,被有心之人教唆,那岂不是要坏事? “也许是奴婢多心了,这富察贵人进宫也有五年之久,一直安分守己,不曾惹祸,或许今日真的是碰巧遇见。”绣夏思虑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事关皇后娘娘,自然要万事小心,”剪秋皱了皱眉头,提醒道,“你平时多注意注意太子殿下身边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一旦发现,立刻上报给我,皇后娘娘的身子愈发不好了,难保某些人不会趁机生事,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 绣夏点头,"奴婢记住了。" 剪秋神色渐深,还望这个富察贵人真的是安分守己,否则…… 承乾殿 “啪嗒”沈眉庄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堵住了甄嬛棋面上最后的退路,勾唇浅笑,“嬛儿,承让。” “好姐姐饶了我这一回吧,让妹妹我重新再走一次吧。”甄嬛讨饶道,“眉姐姐智谋无双,想必定不会在意我这儿几步的对吗?” “我便是再怎么棋艺出众,也架不住你这儿十步悔三步的走法呀。”沈眉庄无奈的捏了捏甄嬛的脸颊肉,“你呀你,如今年岁几何,怎么净是些孩子心性?” “我如今不大不小正是三岁有余,眉姐姐自是要多包涵包涵。”甄嬛话还没说到一半,便已经笑得前俯后仰的了,看得沈眉庄又好气又好笑。 "你呀你,就是鬼灵精。"沈眉庄嗔怪道,"怎么说你也是一宫主位了,如此没规矩可不像话。" "规矩是人定的嘛,人生在世就该活的自由畅快一些,哪能整日拘泥于这些礼节?"甄嬛不以为然的反驳道,在这深宫里,规矩就像是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它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每一个人的生命,让人痛苦不堪,恬妃母死子存,皇后避世不出,所谓君臣,所谓尊卑,所谓规矩,在这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宁愿活的潇洒自在,也不想就此被吞噬殆尽。 沈眉庄看着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女,不由得心生羡慕,如此豁达洒脱的性子,倒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罢了罢了,如今太子已立,帝后二人感情和睦,皇帝已经许久不曾踏足后宫,宫中的妃子们已经提前进入了养老模式,平日里赏花喝茶,吟诗作对好不快活。而她也帮端皇贵妃处理宫中事务,手中渐渐也有了些实权,大不了她平日里多看顾着点嬛儿,也不让旁人轻视了她。 “主儿,偏殿的富察贵人送来了一碟鲜花饼,说是让您与沈嫔娘娘尝尝鲜的。”流朱进门禀告道。 "她倒是心思灵巧。”甄嬛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拿过来让本宫瞧瞧,是何滋味儿。" 流朱将手中的碟子放在桌子上,转身退到了一旁。 “紫禁城的风水果真养人,流朱瞧着也沉稳不少,越来越有了大宫女的风范了。” “流朱从小便服侍我,情分与旁人不同,我还想着趁她年岁正好,给她找个好归宿,”甄嬛轻缀一口茶,“沈伯父桃李满天下,妹妹厚颜也还请姐姐多帮我留意留意,有没有什么才貌双全、尚无婚配的举子能结个秦晋之好。” “这有何难,改明个我便写封家书回去,让我母亲帮着相看相看,不过这事儿最主要的还是看流朱的心意如何?”沈眉庄调笑道,“都说着如意郎君,若是流朱瞧着不如意,如何做得了郎君啊?” “小主!”流朱羞得双颊通红,一跺脚便溜了出去,众人皆是忍俊不禁,浣碧笑着笑着便敛了神色,流朱的归宿尚且有甄嬛帮忙安排,而她的归宿又在何处呢?明明同是甄远道的女儿,一个为主,一个为仆,难不成她日后也得像流朱一般被许配给一个寻常举子吗?想到这里,浣碧的面容染上了一层阴霾。 甄嬛心细如发,如何不知浣碧的心思,心中暗自叹息,父亲啊,你真是给女儿出了一个难题。 沈眉庄伸手拈起一块鲜红的糕点咬了一口,赞叹道:"这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细细品味似有花香扑鼻,果然是好巧的心思。" 甄嬛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可惜了这么个灵巧的人,一生就埋没在这儿宫廷之中。” “官宦人家的女儿,总是身不由己的。”沈眉庄笑了笑,并未多做评论。 正文 新书推荐 玉美人实在是没灵感了,新开了一本恨海情天,大家可以去那里看新书,玉美人等我有时间会写完,谢谢大家。 综影视之恨海情天 简介:越做越恨。。。越恨越做。。。做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娃是一个接一个。。。虽然朕会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分,让你的儿子做未来天下的皇帝,朕可以给你朕能给的一切,但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真心,这就是朕给你惩罚 by 爱新觉罗弘历 正文 甄嬛传 皇后(34) 富察佩笙捧着刚做好的鲜花饼,在御花园的回廊处等了三日,终于再次遇上了在此处嬉闹的弘晗。 “太子殿下。”她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前几日答应给您做鲜花饼,今日特意带来了。” 弘晗眼睛一亮,几步跑到她跟前,鼻尖萦绕着清甜的花香:“真的吗?孤还以为你忘了。” “怎敢忘殿下的吩咐。”富察佩笙笑着打开食盒,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花瓣状点心,“这饼里加了云岭特产的桂花蜜,殿下尝尝?” 弘晗拿起一块正要塞进嘴里,绣夏连忙制止,“殿下,这糕点还没有验过,还是让奴婢试过再给您用吧。" 弘晗缩回手,小眉头皱了皱,却也知道规矩,只好把鲜花饼放回食盒:“那好吧,绣夏姑姑先尝尝。” 绣夏取过一块,先仔细查看了饼皮的纹路,又用银簪轻轻挑开一角,见内里馅料澄澈,并无异样,才小口尝了尝,片刻后屈膝回禀:“殿下,无碍。” 弘晗这才把鲜花饼塞进嘴里,花蜜的甜香混着花瓣的清润在舌尖散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比御膳房做的还香!” 弘晗猛地停了嘴,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皇额娘最近总没胃口,要是能吃到这个,说不定就想吃饭了。”他拉着富察佩笙的衣袖,“富察贵人,你能教孤做吗?孤想亲手做给皇额娘吃。” 富察佩笙望着弘晗亮晶晶的眼睛,心头一暖,又泛起一丝酸涩,这孩子眉眼间像极了姐姐,“殿下有这份心,皇后娘娘听了定会欢喜,想学做鲜花饼不难,只是揉面要揉得匀,馅料要配得准,殿下怕不怕麻烦?” 弘晗用力摇头,小下巴扬得高高的:“不怕!孤连骑射都能坚持,这点事算什么?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就现在好不好?” 绣夏在一旁轻声提醒:“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回东宫温习功课了。” 弘晗脸上的雀跃淡了些,却还是望着富察佩笙询问道:“那明日呢?明日孤过来找你,你可不许失约。” 富察佩笙被他逗笑,“明日这个时辰,嫔妾便在承乾宫等您,准备好面粉、桂花蜜和新采的花瓣,定教殿下做出香喷喷的鲜花饼。” 弘晗听了,这才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转身离去。 富察佩笙目送他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隐退,心中有一丝怅然若失,姐姐若是还在,见到这个孩子,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第二日辰时刚过,富察佩笙便带着一应材料候在承乾宫的小厨房,虽不及御膳房阔绰,却也窗明几净,灶台擦得锃亮。 她亲自筛了三遍面粉,又将新采的玫瑰花瓣细细挑拣,去了花蒂,只留粉嫩的花瓣用淡盐水浸着,花蜜则装在描金的小瓷罐里,甜香四溢。 “富察贵人!”廊外传来清脆的童声,弘晗小跑进来,身后跟着绣夏,他今日换了身鹅黄常服,少了些太子的威仪,倒更像个寻常人家的孩童,眼睛里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 “殿下来得正好,面刚醒透。”富察佩笙笑着招手,将他引到案前,“做鲜花饼,最要紧是揉面。力道得匀,”她拿起一小团醒好的面,放在掌心示范:“像这样,用掌根推着揉,转着圈揉……”指尖沾着面粉,在面团上灵活地翻动,原本松散的面团渐渐变得光滑柔韧,在她掌心像团雪白的云。 弘晗跟着她一步步学,挑花瓣、拌蜂蜜、包馅料,圆乎乎的鲜花饼在他小小的手中渐渐形成。 他捧着最漂亮的一块,兴冲冲地说:“孤现在就给皇额娘送去!” 富察佩笙笑着帮他擦了擦手:“殿下快去吧,娘娘定在等您呢。” 绣夏紧随其后,回首又看了眼站在廊下含笑目送的富察佩笙,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富察贵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景仁宫暖阁里,皇后正倚在软榻上翻书,闻见熟悉的脚步声,抬眼便见弘晗捧着食盒闯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净的面粉。 “皇额娘!”他把食盒举得高高的,“孤给您做了鲜花饼,用了好多花蜜呢!” 皇后放下书,心头一暖,伸手接过食盒,虽见那饼做得不甚周正,甚至边角有些焦黑,却比任何珍馐都让她动容,“我们弘晗长大了,会给额娘做点心了。” 弘晗爬到榻上,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皇额娘快尝尝,孤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皇后咬了一口,清甜的花香混着面香在舌尖散开,眼眶微微发热,“好吃,比御膳房的御厨做的还要好吃。" 弘晗得到了肯定的夸奖,笑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他凑上前亲昵地抱住皇后的脖颈:"皇额娘,以后儿臣每天都给您做好吃的,您一定要乖乖吃饭哦。" 皇后轻轻摸着他的脑袋,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好,都听我们弘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