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新生:重启纪年》 正文 第1章 恭祝你的新生 一间小巧的室内,桌上的电脑屏幕正在播放一段录像。 镜头里,一位身着商务装的女士笑容满面,她的工作台上静静躺着一顶纯白的头盔。 "仅仅一日之间,恭祝你的新生游戏头盔销量已破两千万大关,且价位仍在攀升,已是初售价格的三倍之多。" 接着,大屏幕上的曲线图一路向上,那顶白色的头盔在画面中格外醒目。 "现在我们转向现场,探究为何玩家对这款产品如此钟爱,听听他们的见解吧!" 画面切换,一位手握话筒的记者登场,然而李响并无继续观看的打算。 他坐在床边,凝视着手中的白色头盔,庆幸自己在它上市第一天就果断入手。 如果当时稍有迟疑,他的存款就不足以支付了。 "呵!" 李响深深吸了一口气,捧起床上的头盔,双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兴奋不已。 他已步入二十六岁的年纪,身为一名资深游戏玩家,现实中又从事游戏导师的工作,对游戏的挑剔程度几乎到了极致。近年来推出的虚拟头盔游戏,他在看过预告片后,无一能激起他的购买欲。 因为尽管游戏形态各异,但深入探究,实质内容并无太大差别。 就像孪生兄弟一般,外貌如出一辙,只是穿着打扮,发型有所区别而已。 然而一个月前,当他看到这款游戏的预告,瞬间被其深深吸引,自此沉迷研究。 "我的游戏生涯,就此启程!" 言罢,他躺上床,寻找到最惬意的姿势,戴好头盔,踏入了游戏世界。 ......... 李响的意识疾速下沉,全身松弛,然而意识依然清晰。面对周围的无尽黑暗,他并未感到惧怕。 这是所有头盔游戏的必经阶段,为了将意识接入游戏世界。 最初的游戏头盔,往往需要经历长达数十分钟的黑暗,这令不少玩家望而却步。 身处黑暗之中,无声无息,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足以使人崩溃,特别是那些有幽闭恐惧症或黑夜恐惧症的人。 之后,人们发明了默数法和微弱刺激法,帮助玩家分散对恐怖黑暗的注意力,将意识转移到别处。 随着四年的发展,头盔不断升级,加载速度飞快,如今仅需几秒即可完成。 李响心中默数,刚数到五,黑暗便瞬间消散。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明亮的空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再无他物。 电脑屏幕上,游戏的启动界面赫然呈现。 李响早已预料到这样的设定,但仍然觉得新鲜无比。从初代头盔到如今的游戏界面,一切都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卷,引领玩家迅速踏入虚拟世界。 望着朴素的房间,李响按照以往研究的攻略开始尝试。他将注意力投向墙角,心中描绘出一张沙发的轮廓。 在充满惊奇与好奇的眼神中,那想象中的沙发逐渐变得栩栩如生,最终在房间里凭空显现。“哎呀!”他不禁惊叹。 随即,他快步走向沙发,整个人舒适地坐下。双手轻轻滑过沙发的纹理,一切与他心中的构想丝毫不差。 接着,他脑海里构思各种家具和装饰,不久,整个房间布置完毕。室内明亮而简洁,只有必需的装饰,没有多余的杂物,这与他的生活习惯相符,简单就是最好的省心之道,不愿在此耗费过多时间。 满意地点点头,李响坐到电脑前,凝视着屏幕上方的选项。左侧列出了三行: 第一行是开始游戏,他已经提前了解,知道这是一场最多十人的随机对战,各自为战,争分夺秒,达成最终目标。 第二行是多阵营对决,两个选择:两阵营间的竞技,或是三阵营的混战。每个阵营人数最多五,最少一,目标是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或消灭所有对手。 第三行是灰色的按钮,代表特殊模式,目前尚未开启。李响从未在攻略中见过特殊模式,游戏公司对此保密得极好。 右侧有两个选项:个人信息和世界聊天。个人信息栏一片空白,于是李响选择了聊天功能。 由于是游戏首日,玩家众多,信息不断刷屏。他刚读完第一条,第二条就被淹没。旁边还有排行榜,分别是公会榜和个人榜,此刻尚无人问津。 李响明白,这些榜单以胜利次数来排序。环顾一周后,他果断点击开始游戏。 下一刻,他又一次陷入无意识的状态。 ...... “祝贺你!你已重生!”伴随着欢快的男声,屏幕上的文字跃然而出,李响静静地等待着。 “位置:白杨县市中心。” “种族:人类。” “职业:流浪者。” “背景:父母双亡,身无分文。” “天赋技能:些许扒窃技巧,卓越的观察力。” “特殊能力:无。” "使命:征服白杨县的暗中主宰,吴波。"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子身穿深色西装,斜倚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头微扬,透出一股傲气。 下方注有吴波的姓名。 随即,声音再次响起,“本世界已知重生者四人,任务期限为百日。” “唯一指引:重生者需尽快抵达白杨县火车站。” 语音消逝,一切逐渐褪去。 李响凝视着屏幕上的职业标签,内心苦涩却无可奈何。 片刻后,他重获意识,睁开眼,还未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新景象。 一个软乎乎的物体猛地打在他额头上,他本能地用手遮挡,抬头望去。 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装扮华丽、手持小巧手袋的女子。 “小流浪儿,拿着这些钱去买件像样的衣服,别破坏了市容。”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后紧随两位魁梧的保镖,其中一人目光狠厉,无声地向他示威。 正文 第2章 白杨主角篇(启程) 李响拾起那叠揉皱的钞票,悉数收入口袋,然后起身。 低头一看,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牛仔裤一只裤腿成了短裤,另一只仍是长裤,短袖衣衫破洞连连,全身污秽,满是尘土。 看到这副模样,他皱紧了眉,想立刻脱掉,但情况似乎已无法更糟。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愣住,继而大笑出声,因为这个游戏实在太有趣了。 他发现自己完全融入了角色,很久没有游戏能让他如此投入。 游戏中,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交谈。 聊天室里已有玩家发言。 一个名叫白莹莹的玩家提议,“要不要合作?到最后阶段再各显神通?” 连玉山回复,“不好意思,第一个任务我想独自完成。” 最后,费洪似乎很感兴趣,仅简洁地回应了两个字。 “私聊。” 李响没有出声,他已有自己的打算。 游戏上线后,玩家们迅速分化出各种流派,独行侠、土豪氪金流、新手村默默升级的潜行者、达到一定等级后横扫千军的暴力流,还有损人利己的策略流、自爆同归于尽的buyaoming流等等。 然而,李响从中看到了一种独特的玩法,尽管未曾听闻他人提及,但他直觉这正是最适合自己的路径。 于是,他将乞讨碗中的零钱尽数取出,把碗丢进附近的垃圾箱,大步迈向不远处的服装店。 无论那个女子是否是游戏安排的角色,他都要面对,洗去污垢,换上新衣,至少不能继续像个流浪汉。 一小时后,装扮一新的李响步出旅馆,此刻的他判若两人,衣着得体,整洁如新。 这就是他期待的效果,从街头晋升至小有地位的角色。 他凝视远方大厦顶端的巨大标识,吴波的肖像挂着温和的笑容,尽显成功商人的风范。 旁边一行字赫然在目:白杨县杰出企业家吴波,为白杨县的繁荣未来,慷慨捐赠十亿巨款! 李响立刻领悟,这位即将陨落的吴波,无论明暗都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 任务的艰巨性不言而喻,这样的人物,常人连接近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他轻敲脑门,试图驱散这些思绪,随即步入熙熙攘攘的火车站。 系统提示,这里必然有推动剧情的人物,李响并未忘记自己的洞察力,坐在椅上扫视四周,寻找目标。 很快,一名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年纪轻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 即便身处室内,仍头戴宽边遮阳帽,墨镜遮面,架着二郎腿,腕上的名表和闪亮的饰品昭示着它们的昂贵。 李响记起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认出她是吴正合法妻子的妹妹,罗玉莹。 他静静观察了几分钟,确认她周围并无保镖,便缓步移到她对面不远处坐下,抬头望向天花板,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她。 近距离观察,李响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异常。 她似乎很愤怒,究竟为何? 此刻,罗玉莹突然接听电话,放下翘起的腿,压制着怒火:“姐,你就这么想?我就不信一点解决之道都没有?” “什么?跟我无关?怎么会无关?这是我们罗家的产业,凭什么拱手让人!” “好!姐,你既然这么说,那就别怪我在父亲面前揭露此事!” 挂断电话后,罗玉莹抬起头,发现众多旅客正注视着她,她猛地摔掉手机,摘下眼镜怒吼:“都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无人回应,众人默默地移开视线。 然而,罗玉莹依然怒气未消,一边咒骂一边拾起手机摆弄。 随后,她拨通另一个号码,起身离开此地。 李响悄然跟上,无声无息地从她身旁经过。 他走到角落,从怀里掏出一只白色的皮夹。 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大额钞票,还有她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件。 在李响看来,整个火车站里,罗玉莹无疑是最独特的存在,自然要把技能用在她身上。 他将钱和钱包分开收入自己的口袋,转身朝出口走去。 此时,罗玉莹惊觉财物失窃,顿时尖叫起来,怒气冲冲地去寻找工作人员理论。 "该离开了!" 他低语一声,假装毫不在意,赶在出口被封锁前迅速溜走。 然而,刚出火车站不久,他便察觉到一股尾随的气息。 他本能地回头,看见两个男子也驻足,朝他挥手示意。 他们面带笑容,却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 李响起初以为他们是暗中保护罗玉莹的保镖,但随即意识到这不合理。 若是保镖,早在火车站内就会将他拿下。 他决定不逃避,走向两人,微笑道:"两位大哥,有何贵干?" 年纪较大、唇边留着一抹胡须的男子笑容可掬,揽住他的肩膀, "小兄弟,胆识过人啊,竟敢偷这位姐的东西,难道不怕被罗姐剁手吗?" 闻言,李响背脊发凉,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过,他想起火车站的势力,别说罗玉莹,就连她姐姐罗雨彤也无法插手。 吴波在白杨县的生意大多已交给二儿子吴青山和女儿吴清灵,加上这两人似有若无的笑意。 李响心中一动,说:"两位大哥,你们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白杨超市对面那个小乞丐!" "哦?是你?"男子一愣。 他转向同伴问:"小何,你看是不是他?" 被称作小何的青年仔细端详,惊讶道:"咦,还真是!" "怎么?你不是豪哥那边的人吗?改行了?" 正文 第3章 真正的历练 见两人并无恶意,李响低声解释:"两位大哥,我这么做其实是报恩。虽说我只是个底层小乞丐,但也算是吴老大的一份子,有些小心思。" 接着,他叙述了刚才的经过。 "有趣,哈哈!" 小何笑了出来。 留着些许胡须的男子也面带笑容,摊开手掌,意图明显。 李响心照不宣,掏出钱包放到对方手中。 男子收下钱包,把钱还给李响,说:"小子,这些钱你留着吧!" 李响眼睛发亮,像一个贪婪的恶魔,毫不犹豫地收回了钱。 他正要转身离开,男子突然叫住他:"小子,等一下。" "怎么了?" "你的偷窃技术谁教的?" 李响笑道:"自学成才。" 他上下打量李响一番,"我这里有些事需要你帮忙,有兴趣吗?" "当然有!" ...... 那天午后,李响彻底蜕变,从流浪者跃升为偷窃新手,进而成为亟待磨练的行家。 火车站外,一位是白杨县扒手界的魁首,胡须浓密的王强。 另一位则是吴波秘密的三夫人何燕的弟弟,人称小何的何源。 王强的盗窃技艺无人能敌,年少时便已在白杨县声名鹊起。 那时的吴波正值而立之年,事业初露头角,便将王强纳入麾下。 如今,借助吴波的庇护,王强已飞黄腾达,身份地位迥异往昔,然而他的野心不止于此,欲攀更高,只能采取非常之道。 于是,他此次造访火车站,目的正是那个钱包,不料被李响捷足先登,遂尾随而来。 李响全然沉浸在新角色中,牢牢把握住这次机遇。 此刻,王强引领李响来到他的电玩城地盘,两人在一间密室相对而坐。 他摊开双手,展示给李响,说:“李冠,扒手的精髓在于双手,就像魔术师一样。” 话音未落,他迅疾出手,改名后的李响只觉微风拂面。 回过神,只见王强手中多了一柄小刀,而自己的口袋已被悄然割破,若对方刚才立于身后,只需轻轻一探,口袋内的物品便会不翼而飞。 对方的技艺远超他的预料,李响惊讶之余,又心痛新衣破损。 王强笑道:“小子,没见过你这样的,仅凭自己就练出这般手法,天赋可嘉。” “我给你一段时日修炼,达不到我的标准,你还是回去乞讨吧。” “达标了,就得帮我办一件事,算是报答我。” 李响深知别无选择,他势单力薄,无依无靠。 要除去吴波,唯有打入其内部,寻找良机下手。 于是他爽快应允:“强哥,没问题。” 王强满意点头,从抽屉取出一块布,又将纸巾逐层拆开,置于布上。 随后,他拿出一罐装满米的罐子,“看仔细了。” 他举起右手,只听见唰的一声,李响眼前只剩一片模糊的手影,两指间夹着一枚铜钱。 “能做到这样,再给我打电话,但你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其他工具在那边的柜子里!” 他指向一旁的柜子,旋即离去。 李响握着小刀,陷入沉思。 这时,聊天室里又传来声音,他点开一看,连玉山抱怨道:“哎呀,这个游戏这么棘手吗?居然要我这个专业运动员在一百天内解决这样的挑战,这不是闹着玩的吧。” 接着,他特别补充道:“玩了半天,除了被那些恶棍敲诈了几枚金币,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们有什么高招吗?” 白莹莹迅速回应:“我和费洪已经在商量这个任务了,要不要加入我们?” 连玉山此刻没了往日的傲慢,急忙答复:“当然,你们在哪?” “稍后私聊。”白莹莹继续问道:“李响,你的情况如何?” 李响回答:“连玉山,小心他们俩设伏,别忘了,这是个人任务。”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关闭了聊天,任由后续的消息石沉大海。 这是一款单人游戏,没有阵营划分,也没有联盟道具,全凭玩家间的相互信赖。 他这句话让连玉山猛然警醒,立刻停止追问。 白莹莹却颇为不满,不停发言,试图得到李响的回应。 然而此刻,李响已开始练习,用刀割裂布料。他猜测王强让他这么做必有深意,最终是要他去危险之地,执行偷窃任务。 但他相信,王强会对今日拿走罗玉莹钱包的后果有所安排,不然此刻他已被直接交给罗玉莹,而非在此处苦练盗窃技巧。 只是,这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小刀虽锐利,却极难驾驭。 纸张常被割破,意味着失败。 两小时后。 李响倚在椅背上,放下小刀,揉搓着酸痛的右手。桌上已堆满破损的布料和纸张。 他自言自语:“头一遭玩游戏还得经历这等磨砺!” 以往的虚拟现实游戏中,尽管也有盗窃技能,只需装模作样地操作几下,熟练度就能提升。 重复数百甚至上千次后,技能满级,使用时系统直接判定,成功率大增。 但这游戏截然不同,需亲力亲为,步步学习,他已经练习了两个多小时。 李响这段时间仅成功过几次,其余全是失败。 正当他思绪纷飞,系统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重生者?想要退缩了吗?” “是/否。” 正文 第4章 老练之人 李响无意识地选择了否。他只是念头一闪,感叹游戏的难度和真实感,并无退出之意。 休息了十几分钟后,他再次拿起小刀,继续练习。 不知何时,送餐的人推门而入。 是个满身纹饰的年轻人,一脸不耐,喊了一声就把饭搁在门口,准备离开。 李响此刻收起小刀,抽出几张钞票,疾步走向前,“兄弟,稍等一下,咱们聊聊如何?” 青年瞄见他手里的钱,立刻笑逐颜开,取出烟卷,二人愉快地交谈起来。 两日过后。 王强重返此地,想看看李响的进展如何。踏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满屋的废弃纸张和碎布,而李响正惬意地在沙发上酣睡。 他走近,轻拍李响的肩头问道:“李响,进展如何?” 李响被惊醒,揉了揉双眼,提起精神,拿起小刀,忽然伸出手,又迅速收回。 桌上并无任何裁剪过的纸布痕迹,然而王强却微笑着说:“很好,很好!你确实有天赋。” 紧接着,只听见一声钱包落地的声响,王强左衣兜显现出一道明显的裂口。 显然,李响刚才那一刀,已悄然割破了王强的口袋,让钱包滑落了出来。 王强心中惊讶不已,但脸上并未表露,他俯身拾起钱包,走到一旁,从背包中取出两包咖啡,倒入杯中,注入沸水。 他边倒水边对李响说:“说实话,你已经达到我的要求,只剩实战了。” “你知道白杨县的‘梦幻之白’吗?” 李响点头,梦幻之白是白杨县最大的娱乐圣地。 凡是在那消费的人,无一不称赞其品质超群,尽管价格不菲。 王强继续道:“明日吴波的女儿吴清灵会与朋友去那儿,你的任务就是悄悄拿走她随身的背包,完好无损地带给我。”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 李响接过照片,正是吴清灵及其黑色背包的特写。 王强又从包里抽出几封鼓鼓囊囊的信封,起身泡好咖啡,递了过来。 他将咖啡和信封一起推到李响面前,“这些钱现在归你,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你去别的地方,再给你超过这些十倍的钱财。” 李响毫不犹豫地放下照片,拆开一封信封,看到里面的现金。 他仿佛是个没见过大钱的孩子,紧紧拥着钞票,惊叹道:“这么多钱,强哥!” 王强也笑了,“别担心,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能顺利完成任务。” “记住,明日在梦幻之白,会有人指点你行动。” 说完,他挥手示意李响离开。 李响点头,捧着信封堆,感激地鞠躬道:“感谢强哥!感谢强哥!我绝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说完,他才离开,轻轻关上了门。 待李响走后,王强轻蔑地哼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号码,“嘿,何源,我已经说服那个小子了,你明天可以直接去找吴清灵。” “这么迅速?他已经有那个本事了?”电话那头的何源颇感意外。 王强回答:“短短两天,他的实力已达到我现在的八成水平,足以应对,老实说,我原本打算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去磨炼。” 何源不再追问,转而问:“强哥,事情解决后,那小子怎么处置?” 王强沉默,何源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片刻后,他开口:“找个地方解决他,无论如何,李冠不能活过明天,一旦暴露,我们都没退路了!” “我懂了。” 何源挂断电话,王强接着拨通其他号码,开始布置任务。 他并未察觉,房门并未完全关闭,留有一丝细微的缝隙。 缝隙外,一只耳朵紧紧贴着门板,那是李响的。作为合格的流浪者,生存之道就是察言观色,识人之术必须高超。 知道向谁乞讨能得钱,谁不行,谁在他死缠烂打下会勉强施舍。这种本能让他在王强让他离开时,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 于是,他留了个心眼,监听了王强的通话内容。他在心里暗骂,老狐狸,果然狡猾,让我做完事就死,这算计太精妙了! 又听了几分钟,他悄然离去。 做这样的事需要保密,不能让人轻易察觉,因此李响仍只是王强新看重的小弟,他们在游戏厅各处,只是瞥了李响一眼,没人理睬。 李响主动走向前台,那里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男子。他曾多次光顾此地,对负责卖游戏币的男子并不陌生。 这人是扒手界的老前辈,曾是盗窃高手,声望卓著。然而自吴波洗白后,他很久没再涉足江湖,只在此游戏厅安享晚年。 走近后,男子淡淡地问:“要多少币?” 李响笑道:“赵叔,不知晚上是否有空,想请你喝杯酒?” 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李响。但他还是挥手拒绝:“小子,别费劲了。” 李响讨了个没趣,尴尬地笑着离开。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嘲笑他是傻瓜。 他低下头,默默忍受周围的嘲讽,静静地走出门去。 他走后不久,游戏厅又恢复了之前的喧嚣,有人疯狂拍打着游戏机,有人大声嘶吼。 坐在前台的男子,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静静地展开。 纸上裹着一条微不足道的布片,旁边还刻有一行字迹。 人无诚信不立—王强 男子面不改色,将纸条揉成一团,随即一口吞下。 他握着那细布,轻轻搓了几下,凑近鼻端嗅着那熟悉的咖啡香气,接着也放入口中咀嚼。 他静静地坐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虚幻。 李响离座,并未前往所谓的白色梦境,而是选择在对面的咖啡店坐下,静静地等待。 他确信黄昏时分,必定有人会踏入此地寻找他。 咖啡非免费之物,刀非无故之赠,生命却属于自己。 正文 第5章 白色梦境 黄昏降临,赵赫龙步入视线。 他与众多扒手无异,相貌平平,步履轻悄,行于街头几乎无人察觉。 然而,他脸上总带一丝忧郁,仿佛世间万物已无法引起他的关注。 然而,这当然不是事实。 若真无牵无挂,赵赫龙此刻就不会出现在游戏室,也不会径直踏入咖啡馆。 他坐下,一言不发,直面李响。 "小子,你难道不清楚这咖啡馆是我最不愿触及的记忆之地?" "可你还是来了!"李响简洁回应。 "不错,我想了解你的意图。" 他摇头,见对方即将动怒,立即提议:"此处不宜详谈,随我来。" 说罢,他起身离开。 赵赫龙脸色阴沉,但还是跟随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漫步街头,赵赫龙帽檐压低,无人认出这位老友。 而李响则无人问津,他只是一个无名小辈。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白杨县的广场。 天色渐晚,暑气消退,人群逐渐聚集。 他们在长凳上并肩而行,聆听四周嘈杂的声音。 赵赫龙厌恶这样的环境,他显得不耐烦:"李响,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响回答:"你是否好奇,为何我要带你来这第二个伤痛之地?" 赵赫龙沉默,但显然表示同意。 "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再隐秘的事,也会被人得知。" 他搓着手指:"然后被那些渴望知晓的人持续探寻。" "所以,你女儿在咖啡馆遇害,妻子和家人在广场被追杀,作为外人的我,自然也知情。" 闻言,赵赫龙的手指开始颤抖,他低下头,压低声音警告:"李响,接下来的话,你最好言之有物,否则我会杀了你!" 讲罢,一道闪亮的银光掠过,李响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 不知何时,对方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借着暗淡的街灯,用刀锋轻晃着他的视线。 李响抑制住内心的不安,接着叙述:“十年前,你正值大婚,与吴波并肩,一时风光无限。也是那年,吴波与梧桐集团开始逐步转型。” “在吴波的核心团队中,你是最坚定的反对者。因为你师出有名,秉持深厚的信念,依赖师傅的力量崛起,自然也应归功于那份技艺。” “于是你愤而退出,表达你的不满。半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你遭遇了一场蓄意的刺杀。” “他们将你重创,家破人亡。虽然最终的仇敌都未能逃脱你的复仇,但你的斗志也随之消磨,我说得没错吧?” 赵赫龙并未回应,而是将匕首递近,抵在李响的大腿上,“那么?你叫我来此,就是想揭开我的旧伤,让我当众杀你?” 刀尖冷冽,李响的手不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当然不是,我想告诉你,你还有一位仇人尚在人间。” “你想说我应该对付王强,还是吴波,然后借助我除掉他们?” 刀锋更进一步,李响新购的裤子已出现裂口。 他本能地向外挪动,赵赫龙的刀也随之贴近。 他明白此刻不能与对方翻脸,只好解释:“我目前还不能确定,但请相信,明天我一定能找到确证!” 看到对方不友好的眼神,他急忙补充:“若无十足把握,我也不会拿命冒险来找你,给我一次信任。” 赵赫龙依旧沉默,目光紧紧锁住李响。 李响说:“证据不会白白给你,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 “我明日把证据给你后,你要找个时机除去王强,同时在事后顺利接管他的位置,成为白杨县扒手界的新首领。” “你和他有私怨?” “这个不必多问,你只需确信证据的真实性,然后完成我的条件即可!” 赵赫龙再次沉寂,良久,才缓缓收起匕首。 他低声道:“好吧,明晚同一时间,这里见,我会等你。” 说完,他起身离去,姿态如同即将入殓的老者,显得颇为狼狈。 李响松了口气,这才察觉背后的汗水已湿透衣衫,刚才赵赫龙让他紧张不已。 “呵,真是吓坏我了,不过也算成功了,接下来就看我自己了,还得努力啊!” 李响站起身,叫了辆出租车,前往白色梦想会馆。 白色梦幻并非坐落在白杨县的繁华中心,反而偏居一隅,近乎县城的边界地带。即便如此,这里依旧熙熙攘攘,甚至远方的游人也会特意前来一探究竟。 这家五层楼高的白色梦幻,地库还额外一层。首层是个喧闹的酒吧,仅站在外面,李响就能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这里是白色梦幻消费最低的地方,只需二十元的入场费,人们便能进入尽情玩乐,体验这里的独特氛围,因此也被戏称为“赔本梦幻酒吧”。 二楼以上则显得更为高级,李响的前身从未涉足,所以记忆中空空如也。据他所知,二楼似乎是各类独立的k歌包厢。 三至五楼,房间等级与价格各异,满足不同需求的顾客。 李响在门口稍作停留,没再多看,转而在附近街道的长椅上坐下。他正在等人,从游戏厅的朋友们口中得知,吴波的大儿子吴青阳酷爱此地,几乎每晚都会带着一群小弟来此狂欢。 吴波娶了罗雨彤,正值事业转型之际,吴青阳因而得以在省城出生,自小生活在奢华之中。加之吴波那几年为转型忙碌,少有归家,罗雨彤的溺爱无度,逐渐将吴青阳塑造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如今吴波已放手不管,吴青阳的本性更是毫无束缚地展露无遗。 不到半小时,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门口,司机亲自开门,吴青阳一手挽着一位美女,步入其中。李响见状,知道目标已到,轻拍一下屁股,跟了进去。 正文 第6章 吴青阳 一楼的酒吧内,男女宾客伴随着劲爆的音乐起舞尖叫,醉人的音符与酒精气息交织,疯狂弥漫,激发着人们的热情,让他们情不自禁地融入其中。 刚进来的李响一眼就望见了吴青阳,他异常醒目。 他一手朝天,踉跄地走向舞台。 掌控现场气氛的dj自然认得这位贵公子。吴青阳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音乐戛然而止,dj拿起麦克风大声宣布:“请注意,今晚是吴青阳,吴公子的生日! “全场消费由吴公子买单!” 吴青阳夺过麦克风,高声呼喊:“嗨翻天!!” 动感的音乐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狂放,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吴公子生日快乐!”dj领头高呼。 “吴公子生日快乐!” 此刻,几个火辣、衣着暴露的美女围了上来,挽着吴青阳一同走向舞台下,与众人共舞。 “啧啧!厉害啊!” 李响低声赞叹,随即也像着了魔般摇头晃脑地跳了起来,边跳边向前挪动,离吴青阳越来越近。 此刻,两天未曾响起的对话再次有了动静。 连玉山开口:“有谁在梦幻白界?我发现吴波的儿子吴青阳了。” “我有个设想,要不要先绑架他,迫使吴波现身?只要我们事先布局,我认为解决吴波的可能性很大!” 白莹莹和费洪这次都没出声,李响正打算退出。 忽然,他灵光一闪,迅速回应:“我在这,可以跟你一起行动。” “真的?” 连玉山的语气透着怀疑。 费洪立刻警告:“别让他算计了!” 白莹莹也附和:“没错,我们已经有更稳妥的计划,你的方案风险太高,成功几率渺茫。” “这......” 连玉山开始迟疑。 李响见状连忙保证:“兄弟放心,我觉得这是个绝佳策略。我们联手抓到吴青阳,对付吴波的任务就交给你,我拿第二名就行。” “说真的,这段时间我也意识到游戏的艰难,单打独斗绝对不行,合作才是出路,我现在明白了。” 然而,白莹莹和费洪仍在劝阻,显然他们嗅到了危险,觉得连玉山的计划并非无懈可击。 连玉山并不愚蠢,他沉默片刻,最终决定:“好吧!李响,你在哪,我就在吴青阳附近。” 于是,两人不再理睬白莹莹和费洪,转而私聊。 “你看,我会在人群中举起手,向你挥手示意!” “那个方向!”连玉山回应,开始四处张望。 李响并未挥手,而是搜寻连玉山的踪迹。 他继续写道:“我看到你了,你往右边看!” 连玉山随即朝右望去,李响这才找到他的位置。 他没说谎,确实就在吴波旁边,正四下寻找李响。 只是显得有些迷茫,也有点笨拙。 李响见状继续喊话:“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了!接下来怎么做!” “这......”连玉山犹豫了,“我们现在就动手?” “好!得手后,立刻抱着他往出口跑,我在那里接应你!” “我自己动手?”他脱口而出。 “一起,我帮你接应。” 连玉山刚要答应,却又改口:“不对,这样你岂不是坐享其成?” 李响没有回答,因为他已悄悄来到连玉山身旁,在对方不备之时猛然一推。 吴青阳身边的美女们目睹这一幕,惊叫着躲避。 李响则凭借瘦弱的身材,迅速靠近吴青阳,抽出另一把匕首,刺向他的臀部。 “啊!!!” 吴青阳的脸色骤变,痛苦地捂住臀部尖声呼救。 "快来救我!" 听到动静,他的手下连忙蜂拥而至。 连玉山此刻刚站起,手中紧攥着一把匕首,怒气冲冲地质问:"是谁推我的?" 然而,当他清醒过来,察觉到周围的异样,只见目标正怒目瞪着他,捂着臀部。 自己已被一圈人包围,他们摩拳擦掌,眼神凶悍。 连玉山心中一凛,瞬间领悟,丢掉匕首,急切地辩解:"不是我,不是我,有人推我!" 吴青阳已被愤怒淹没,捂着臀部狂吼:"给我揍他!" 打手们立刻动手,拳脚相加。 人群好奇围观之际,李响悄无声息地接近,脸被遮掩,趁着无人注意,溜到吴青阳背后,捂住他的嘴,肘部狠击其头部。 吴青阳昏迷倒地,臀部鲜血直流。 一旁的美女见状,惊恐地掩口尖叫。 李响并未打算带走吴青阳,迅速放下他,挤出人群。 他随即在公共频道喊话:"连玉山,快走!我已经引开他们了!" "果然是你!"连玉山咬牙切齿。 大部分保镖追着李响去了,无人再攻击他,他强忍疼痛,挣扎着站起来。 此时,吴青阳身旁仅剩两名手下。连玉山瞥见那把匕首近在咫尺,心一横。 他持刀冲过去,趁其不备,将刀刺入一人胸膛。 拔出刀时,鲜血喷涌,溅了连玉山一身。 另一人惊愕不已,从未见过如此情景。 连玉山已失去理智,毫不犹豫,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再次挥刀刺去。 那人也倒地受伤,台上dj发现状况,立即停止音乐并报警,宾客们惊慌失措地逃离。 目睹两人倒在血泊中,无人不恐惧。 正文 第7章 逃脱与后续计划 杀戮过后,连玉山意识到一切如此真实,感觉迥异以往。 这不是游戏,他仿佛在现实中夺走了两条鲜活的生命。 然而,周围尖叫声、怒吼声让他无暇深思,抱起吴青阳,朝门口奔去。 酒吧内的打手大多被李响引开,剩下的人还需从二楼下来,需要时间。 目睹连玉山行凶的客人,无人敢上前阻挡。 他毫无阻碍地离开了酒吧,同时向李响私下问道:“下一步我该逃往何处?” 李响此刻正自顾不暇,几个凶巴巴的打手还在紧紧尾随他。 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回应,不过他没在私人对话中答复,而是特意在公共频道,让白莹莹和费洪也能看到他们的交谈。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这儿也是追兵不断!” 白莹莹立即回应:“你们居然真的得手了?连玉山,快到我这里来,这里安全。” 接着,费洪透露了一个地点。 连玉山却沉默了,他在犹豫。 他清楚,去费洪提到的地方是最明智的选择。但这次显然是他和李响联手,才成功绑架了吴青阳。 如果真去了,就意味着他抛弃了李响,而任务完成后,李响几乎得不到任何好处。 尽管他们只是口头协议,但连玉山对此十分重视。 李响理解他的顾虑,回答说:“连玉山,别想太多了,快去,我最迟明天就会去找你们。” 听到李响的话,连玉山应道:“好。” 随后,他奔向费洪指出的位置,白莹莹和另一人也赶来支援。 追赶李响的打手们,经远方同伴的提醒,察觉到异样,立即停止追击,原路返回。 李响见状,如释重负,但因为人群密集,他不敢摘下口罩,只能继续奔跑。直到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他才取下面罩。 接着翻墙离开,装作若无其事,缓步前行。 “嗡呜,嗡呜!......” 警车的警笛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李响看见几辆警车疾驰而去。 他知道吴青阳的事件已震动了整个城市,接下来要看吴波的反应,以及白莹莹三人如何应对。 这件事若是仔细调查,很快就会暴露。 但李响仍决定冒险,赌吴青阳被绑架的消息能转移公众注意力,这样他的后续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不受干扰。 于是,他在附近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下,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 次日清晨,刚买的手机响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王强的声音:“李冠,我给你买的手机你怎么给丢了?” 李响惊叫一声,显然被吓到了。 他立刻解释:“哎呀,强哥,我也不想啊。昨天我不是去了白色梦想俱乐部吗,我想看看里面什么样,以后盗窃时不至于迷路嘛。” “然后就撞见了有人袭击吴大少爷,我就跟着他们追,结果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这部手机可是我刚入手的新货,强哥,我过后一定赔你一部新的,怎么样?” 王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但愿你不是在说谎!鉴于此事,白色梦想的计划就此作废。” “下午四点前,你去县中心的白杨茶馆,自有人会接待你。” 语毕,他挂断了电话。 李响嘴角上扬,对方赠送的手机显然并非意外遗失,而是他有意为之。 他在门缝中偷听了王强与何源的对话,略加思索便明白,王强给他的手机背后必定有隐情。 因此,他不可能保留,便找了个机会将手机弃之不顾。 同时,通过与王强的对话,他撇清了自己与昨日白色梦想事件的关系。 不过茶馆他还得去,无论是赵赫龙还是王强,他目前都无法抗拒。 而且必须去,他深知,改变自己在这个世界命运的唯一机会就在此刻。 一旦成功,他便能借赵赫龙之力取代王强,成为白杨县扒手界的新首领,同时也能借助赵赫龙的地位挤入吴老大的圈子。 在游戏厅上方的房间,他那些聊天费可不是白花的,从中获取了不少情报。 情报真伪参半,夸大其词者有之,真假需要他自行判断。但对于赵赫龙的往事,他深信不疑,其中必有玄机。 他从那些年轻人口中了解到,王强的崛起之路有多么艰辛。 从一无所有,到被赵赫龙长期压制,再到最终崭露头角,并能善待曾经的对手。 无论勇气还是义气,都让这些小弟心生敬仰。 李响决定再次孤注一掷,从其他渠道挖掘更多故事。 就在昨晚,连玉山三人已与吴青阳相遇,此刻正带着他满城逃窜。 为减轻压力,他们放出狠话,要求吴波亲自出面谈判,否则将对吴青阳不利,限定时间只有两天。 这个消息李响是从报纸上得知的,白杨县最富有的慈善家、大老板吴波的儿子被绑匪绑架,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中午外出用餐时,李响发现街头的警察明显增多,各路口都有巡逻守卫。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并未慌乱,连玉山等人催促他速来时,他也只是安抚他们。 他并不想去,自从得知吴清灵和吴青山是吴波的最佳接班人后,他对抓住吴青阳以此威胁吴波的想法早已破灭。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死胡同,甚至不值得再去冒险,反而可以借此转移视线,甚至利用他人之手除掉那三人。 “你们要小心,别被逮住了。” 又一次安抚后,李响不再多言,转身步入了翠竹轩茶馆。 正文 第8章 刚毅的李响 李响到达翠竹轩,迎接他的人已在门口等候。贺元叼着烟,墨镜遮面,立于一侧。 李响疾步上前,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哎呀,贺老大,是你啊!” 贺元瞥了他一眼,将烟蒂掷地,沉声道:“匕首呢?” 李响一怔,不自觉地反问:“哪把匕首?” “王强给你的那把,难道也被你丢了?” 贺元凝视着他,仿佛李响无法拿出匕首就是大逆不道。 不过李响早有预案,立刻掏出小刀递上。 “贺老大,匕首绝对没丢。” 贺元接过,细细审视,确认无异后归还给他。接着,他掏出手机,一字一句地说:“李响,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李响严肃地接过,拍着胸膛保证:“放心!贺老大,就算我把自己都丢了,强哥的手机我也一定保管好!” “嗯!” 贺元点头,引领他进入茶馆,两人在一层的僻静角落坐下。服务员随即上前询问需求。 贺元连看都没看,抽出一张卡片递给服务员,“选最好的就行!” 服务员收下后离开。他转向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李响:“好了,别看了。我给你简单说明一下!” 见李响注意力集中,贺元继续说:“她在二楼包厢,跟我姐谈事。一会儿我会找个机会,让她背着包出来。” “你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把她的手提包完整地拿给我!” 李响眨眨眼,“你在逗我吧。” 他摊开手掌展示给贺元,然后在空中比划:“贺老大,我擅长用刀,徒手也可以,但包太大了。” “就算我真的能带走,之后呢?我怎么藏起来,然后交给你?现在是夏天,人人都穿得轻便,何况我是个男人,背着女式包,谁都会觉得我有问题!” “你不想干了?”贺元冷冷地盯着他。 李响却强硬起来:“我能干,但你这样安排,我做不到。” “我不是笨蛋,虽然强哥和你对我有恩,但这恩情还没大到要我白白送命。我常吃素,吴清灵身边的保镖可不吃素。” 贺元反驳:“所以前几天我姐给的钱,都喂狗了吗?” “我很感激,但还是那句话,我可以豁出去,但不能去送死,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他无视贺元眼中的怒火,坦荡地直视对方。 何源盯着李响看了半分钟有余,才缓缓收回视线,提起电话,“你稍等!”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回应,他开口道:“强哥,李响这边出现了一些状况。” 随即,他详述了刚才与李响的对话。 王强在那端静默数秒,然后指示:“把电话交给李响。” 李响接过电话:“喂,强哥。” “李响啊,这样,我让兄弟们去茶馆制造些混乱,再给你弄个一模一样的包,你趁乱拿走,我的人再跟你换,怎么样?” 李响思量一番,“行,但我有个要求。” 没等王强回应,他继续说:“你得准备两个包,其中一个归我。” “为什么?”王强疑惑地问。 “我看这包挺值钱的,我想送给未来的女友!”他说到这儿,嘴角不经意间上扬。 “......” 何源和电话里的王强闻言皆是一怔。 他这么做,是故意装傻,让他们不再深究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何源一脸无奈,王强则说:“行,你把电话还给何源。” 李响应声,将手机递回。 只听见王强在那头轻应了几声,随即挂断电话,对与李响的交谈失去了兴致,独自低头玩起手机。 李响不愿沉默,主动发问:“何哥,能问一下你和强哥怎么关系这么铁吗?” 何源瞥了他一眼,“小子,知道太多容易送命,你想知道?” 切,不就一游戏嘛,我怕死? 李响毫无惧色,追问:“我还是想知道,因为我觉着知道得多,也代表我地位提升了呢!” 这蠢小子! 何源心中暗笑,本不想回答,但转念一想,反正这家伙干完这票就要“走”了,说说也无妨。 他放下手机,压低声音:“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李响尽量凑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老大身体不行了,已经不太管事,我们这些小弟自然要考虑自己和老大的未来。” “懂了吗?” “呃......” 李响闻言,瞬间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凉气。 这次的震惊,他是真心的,而非伪装。 他心里琢磨:开什么玩笑,吴波竟然要不行了?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还要不要完成。 紧接着,他又想到连玉山三人,对他们感到一阵悲悯。 如果何源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抓吴青阳就毫无意义了。 一位年近六十的巨头,生命垂危,甚至允许属下相互厮杀,自身的生存尚且堪忧,又怎能顾及他人,即使是亲子也不例外。 李响的震惊在何源眼中映照出得意,但他隐藏得很好,伪装出深思熟虑的模样,轻轻品了一口刚送上的热茶。 李响稳住心神,继续发问:“老大在哪个医院?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白杨县?” 既然开了口,他便无所顾忌,续道:“当然没走,老大还在白杨县内,至于具体位置,那是铁打的秘密。” 他随即压低嗓音,悄悄透露:“告诉你实情,吴清灵的那个包裹里藏着吴老大的关键信息,非常宝贵。” 正文 第9章 秘密 至此,李响总算明白何源为何对那个黑色包裹如此执着。 原来是为了获取吴波潜藏的详细情况,显而易见,何源寻找病重的吴波,并非出于关心。 想到这里,李响瞥了一眼何源。 发现对方正用嘲讽的目光注视着他,眼神中既有讥笑,又有狠厉。 其意图不言而喻,何源已对李响萌生杀机。 李响暗自思量:你不仅想杀我,恐怕还想除掉吴波吧! 随后,他打开通讯,决定告知他们此事。 既然何源泄露了一些未知的信息,计划自然得调整。 他原本以为连玉山三人虽无法利用吴青阳杀害吴波,但能引出吴波,至少让他出现在公众视线中。 如今看来,这个指望也落空了,他们三人的牵制作用也随之消失。 不如先让他们脱身,自己另谋出路,或许会有更多意外收获。 于是他说:“我刚收到一条新情报,至关重要,” “什么情报?”白莹莹问道。 见有人回应,他便将何源刚才所说转述给了三人。 等待数十秒,李响未收到任何回复。 想了想,他没有再追问何源,静静地坐着等待。 他不想分心,怕露出马脚。 两三分钟后,白莹莹终于回应:“吴波真的病重隐匿,就算抓到他儿子吴青阳,也无法迫使他现身?” 李响答道:“九成九的可能性不会,不过我觉得罗雨彤很可能露面。” “到时候你们可以抓住罗雨彤,继续施压,除此之外,释放吴青阳是最好的选择,你们也能尽快脱困。” “感谢你提供这个情报,我们会考虑的。”白莹莹回复。 见白莹莹不再发言,他再次向何源发问:“何哥,如果老大真的走到那一步,你肯定能成功吧!” 何源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敢问,想求个荣华富贵不成?” 李响忙不迭地点头:“我从小就是个流浪儿,长大后遇上了你和强哥这样的贵人,只要别让我去送死,啥事儿我都愿意干,何哥,你一定要拉我一把啊!” “哈哈哈哈!” 看着李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何源不禁大笑出声。 若是在几年前认识李响,听到这样的话,或许他会真的接纳他。但现在,李响的命运已定,怎么可能再收留他呢。不过,让李响开心一下,何源觉得还是必要的。 他压低嗓音,点头应道:“小李,只要你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们大功告成,我就联系你回去。不过记住了,这次手机千万不能丢。” “放心,何哥,我会小心的。” 李响摆出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何源一伙的人。 他悄声问:“何哥,你真的这么有把握吗?” 何源答道:“无论是我,还是强哥,考虑问题都很周全。既然我们敢做这件事,那就意味着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只要你把那个包裹拿过来,我们就成功了一半。之后的事你不必担心,只管拼这一回,几个月后回来,我绝不会亏待你。” 他轻轻拍了拍李响的肩,无声地给予鼓励。 李响陪着笑,继续说:“看来强哥真是心思细腻,而且我发现他的手下对他非常敬仰。我得好好向他学习。” “何哥,你说强哥这辈子就这么厉害,从一个扒手起家,做到了现在的地位?” 何源笑道:“呵,你不知道,当年的王强还没那么厉害,只能说比较出众罢了。” “那时候扒手圈子里有个叫赵赫龙的,现在应该五十多岁了,十年前算是老来得子,四十多岁才有了个女儿。” “然后他就娶了那个女人,呵呵,四十多岁的老头和二十多岁的女子结婚。” “婚礼没过多久,仇家就找上门来,除了赵赫龙重伤,其他家人都没能幸免。后来还是吴老大和王强出手,才解决了那些仇家。” “当时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别说以前,现在都有人在谈论。” “后来呢?”李响追问。 “后来,心如死灰的赵赫龙决定洗手不干,把位置传给了强哥。王强管理得非常好,比赵赫龙强多了,吴老大对他非常信任。” “原来如此,看来强哥把握机遇的本事真不小。”李响回应。 随即他轻啧一声,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何源疑惑地看着他,李响突然像个天真少年般问道:“何哥,你说这些,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赵赫龙的事和强哥脱不了干系呢?” 听到这话,何源非但没怒,反而饶有兴趣地反问:“小兄弟,你这么说,就不怕王强听了找你麻烦?” 李响挠挠头,回答:“不怕,我信得过何老大,我已经是你的兄弟了!” 何源心底暗笑,口中却轻轻呵了一声,探出头,凑近李响耳边。 他并未察觉,此刻的李响正紧紧盯着桌面上的某个点。 “你说得没错,赵赫龙的事,王强脱不了干系,他就是幕后的操控者。” 果然如此! 李响心中窃喜,面上却装出惊愕的样子。 何源也抬起眼,坦然说道:“李响,这件事知情者寥寥无几。” “我告诉你,就代表你是我最信赖的人。如果是在古代,我就是将军,你就是我的亲信卫士!” “所以,接下来你要全力以赴为我效命,千万不可泄露半句啊!” “何老大,你放心,我李响绝不食言。” 然而何源没回应,依旧凝视着他。 李响目光一凝,突然大声说:“何老大,如果你不信我,我现在就自断舌头!” 这声音不小,引来了周围客人的注目。 何源忙制止他,低声说:“我相信你,李响!” 正文 第10章 行动开始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皆沉默不语。何源满心喜悦和得意,心中的秘密说出口,带给他一种特别的释放感。 而李响则在消化信息,策划下一步行动,以及如何对付欲置他于死地的王强和何源。 虽然还有九十几天的任务期限,但对于他这个平凡、毫无特殊能力的玩家来说,若不能提前完成,恐怕他死于吴波之手的可能性,要比吴波病逝或被手下害死的概率还要大。 李响深谙此理。 看来我必须尽快拉拢吴清灵,让她也成为我的强力后盾,进入核心圈子。 他思索着,顿感压力山大,这种作为普通人即将面对强权的无力感让他有些窒息。 以往的游戏从未给他这种感觉,尤其是那些可以提升超能力的游戏,只需莽就行,无需任何借口。 但这个游戏却让他重温了久违的压力,李响的心跳加速,脸色也微微泛红。 何源注意到这点,心里暗想:蠢货终究是蠢货,贪生怕死就是贪生怕死。 不过为了计划顺利,他知道李响必须保持最佳状态,这样才能让包裹落入他的手中。 于是他亲自为李响添满茶,说道:“李响,别紧张,以你的实力加上我们的支援,绝不会有差池,你只要正常表现就行。” “我懂了,我懂了!” 李响笑容略显尴尬,连声应答。 他刚才的确有些紧张,举止失常。 随后,何源似乎体谅到李响的情绪,竟然主动开启话题,讲些趣事来缓解气氛。 这一招很奏效,原本还需费时修复的关系,很快便得以平复。 为了从吴清源手中夺得那个包裹,何源自认已付出颇多,策划无数,甚至因李响这个小角色在计划中的关键地位,亲自为他斟茶倒水。 何源不禁心生得意,最后竟向李响讲述起自己的过往经历。 无论可说不可说,何源都倾囊相告。对于仅相识数日的顶级扒手李响,他给予了全部的信任。 李响静静聆听,适时的赞美几句,让何源乐不可支,仿佛他们是无话不谈的老友。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青年踏入茶馆,环顾一周后,径直走向何源。 李响认得他,那是游戏厅里王强的小弟,兼职打手。他朝李响微微点头示意,随即俯身对何源低语:“何老大,人都到齐了,强哥说给我们十分钟,让大家陆续进去,先尽量伪装好。” 何源见到此人已迫不及待,渴望立刻启动计划。然而听到最后的指示,他还是稳住心神,“既然强哥这么说,那就照办吧。记住了,等所有人都进来时,给我一个暗号。” “明白,何老大!” 青年应声,将两个与吴清灵的一模一样的黑色包袋放在李响脚边,随即离开。 临走前,李响注意到他抽出那把独特的匕首,轻轻触碰了自己的裤腰。 是赵赫龙的手下? 李响心中一动,这个念头瞬间闪过。 果真如此,尽管赵赫龙已近花甲,依旧威猛如虎,在圈内仍有许多人信赖他。 他没有深思,同样抽出王强给的匕首,在裤腰上无声地轻点三下,作为回应。 何源并未察觉这一细节,他沉浸在即将实施计划的兴奋中。 起初还在安抚李响,此刻轮到他自己紧张起来。 他叮嘱:“李响,记住这是你的唯一机会,一旦失败,不止我们会遭殃,你也会有大麻烦!” “请放心,何老大,我绝不让您失望!”李响拍着胸膛保证,信心满满。 何源没再多言,双手交叠托腮,静默等待。虽然面无表情,但不停晃动的双腿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暴露了他的紧张。 不久,随着王强的手下纷纷步入茶馆,一楼各个角落开始出现青年顾客。那个曾用小刀示警李响的少年坐在一旁,朝何源微微点头,示意人已到齐。 何源点头回应,随即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随即被切断。李响注意到何源脸上流露出的轻松神情。 他转向李响说:“一会儿我姐会和吴清灵一起下来,那些保镖,强哥的手下会帮你挡住他们,但时间不会太久,可能只有几十秒。在这期间,你必须混入人群靠近吴清灵,然后拿走她的包,懂了吗?” “懂了。” 李响简洁地回答,戴上口罩和帽子,把短袖反穿以作掩饰。他随即向二楼楼梯走去。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两个谈笑风生的女子缓缓下楼。 幸好楼梯宽敞,她们可以并肩而行。 左边短发的女子正是吴清灵,与王强给的照片无异,身姿挺拔,步态从容,即便谈笑间,也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何荷则在她身旁,虽同样气度非凡,但相比之下略显逊色,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不过,她的美貌确实出众,无愧于吴波的心头好。 这是李响脑海中的最后一念。 何源轻轻推了他一下,暗示行动开始。 原本打算稍作休息的李响只好点头同意,提起两个包,缓步前行。 见李响有所动作,王强的手下几乎同时起身。 他们机智地并未直接朝吴清灵方向冲去,而是互相指着对方大声争吵。 短短几秒,冲突升级,众人拳脚相向,却都留有余地,没有下杀手,只求将混乱引向吴清灵。 正文 第11章 交换 吴清灵看到这一幕,瞬间愣住。她的保镖反应迅速,拔出腰间的警棍,将吴清灵护在中央,大声喝斥驱散围拢过来的人群。 何荷显然被惊吓到了,突然尖声叫喊。 下一刻,她紧紧抓住吴清灵的手臂,丰满的身体紧贴着对方。 她的双腿无力,差点跌倒。 吴清灵感觉到何荷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尽管她强势且能干,但毕竟只是一个没受过太多体能训练的普通女孩。 此刻的何荷就像一个五十公斤左右的重物,突然压在她身上,让她倍感压力,险些一同倒下。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两人还没撕破脸,刚才还友好交谈,品茗聊天。 她自然不能命令保镖粗暴地把何荷拉开,丢在一旁。 她不得不亲自搀扶何荷,急切地打算逃离此地。 然而,就是这几秒的耽搁,王强的手下已将混战的漩涡推向她们身旁。 保镖们见状立即介入,出手狠辣,不留余地,打得对手哀嚎连连。 王强的追随者并非易于对付的角色,大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目睹同伴受挫,自身亦感痛楚,有人立刻咆哮:“上!给我上!” 内讧瞬间停止,众人一拥而上,朝保镖们猛烈冲击。他们空手而来,但茶楼内的桌椅、茶具瞬间化作他们的武器。 即便六个健硕的保镖武艺高强,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也难以招架,片刻间便狼狈逃窜。 但他们尚存理智,明白不能伤害两位身份尊贵的女士。 棍棒拳脚均避其要害,保镖们受伤尚有说辞,若吴清灵或何荷受伤,局面将无法挽回,王强的后续计划容不得吴清灵对他怀恨在心。 此刻,吴清灵忍受不住四周的混乱,猛地一甩,将倚在自己身上的何荷推开。 拉开黑色手提包,她的手探了进去。 正要触碰到包中的物品,一道银光突然闪烁。 她本能地眯起眼睛,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紧接着,她感到右肩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 定睛一看,原来是包掉落在地,绳带已被割断。 吴清灵愣住了,她看见一只手迅速夺走了包,那人随即消失在人群中,朝门口奔去。 不妙! 她意识到自己成了目标,但此刻的混战,无人能伸出援手。 吴清灵大声喝止:“住手!都给我住手!” 然而,每个人都在激战中释放热血,她的呼喊淹没在喧嚣之中。 此时,角落里静静观战的何源,看见戴着口罩和帽子、手持黑包慌忙逃跑的身影,心中暗喜。 他知道李响已得手,现在轮到自己行动了。 他起身,疾步出门,取出口哨,放入口中。 尖锐的口哨声在茶楼内回荡,连吹三声,人们才恍然大悟。 在清醒者的引导下,众人迅速撤离茶楼,四散而去。 那些魁梧的保镖在狭小的空间里无法施展拳脚,早已遍体鳞伤。 此刻,他们勉强站起来,望着何荷和吴清灵,脸色尴尬,羞愧难言,无言以对。 吴清灵的脸色暗如墨汁,显然已察觉到背后的算计。这些人显然是有预谋而来的,那柄银光闪闪的小刀揭示了他们的来历——无疑来自扒手的圈子。然而,她强压住内心的愤怒,目光落在刚从柜台起身的店主身上。 “会有补偿你的损失,现在就报警吧。”她捡起地上的电话,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唯一幸免于失窃的,就是她口袋里的手机。 李响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他在一条寂静的小巷口停下。何源不停地打电话询问他的位置,李响却选择忽略,将手机调成静音。他轻敲着墙壁,“赵赫龙,我到了!” 话音未落,墙后传来攀爬声,先是跳出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与游戏厅的人不同,他穿着校服,眼镜背后是一张文质彬彬的脸,身材瘦削,像个模范生,但动作敏捷异常。紧随其后,赵赫龙这位老江湖也翻过了墙头,在年轻人的协助下落地。 尽管对年轻人的身份充满好奇,但此刻并非叙旧之时。李响将何源的手机递给年轻人,“拿着手机在附近转圈,走得远些,给我五分钟。” 年轻人接过手机,却没有行动,反而望向赵赫龙。赵赫龙瞥了李响一眼,“照他说的做。” “是,师傅。”年轻人应声后,助跑几步,一脚蹬墙,双手抓住墙头,用力一撑,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李响转向赵赫龙,“你带的东西都在吗?” 赵赫龙不啰嗦,倾倒背包,所有物品尽出。“你打电话后,我和徒弟就开始准备,能想到的都带来了。”时间紧迫,李响想问的问题只能暂且搁置。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录音,交给赵赫龙,自己则开始在物品堆里搜寻。 蹲下时,他还叮嘱道:“你要听的内容在后面,我没骗你。”赵赫龙点点头,靠墙静静聆听。 李响倾倒吴清灵的包,看到闪亮的黑色枪支,顿时怔住。 正文 第12章 危机四伏的开端 李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手枪,轻轻颠了颠。他在现实世界从未接触过真枪,只在虚拟游戏中体验过类似的场景。那些游戏以逼真著称,让玩家深入体验各种武器的运用。那时,他沉迷其中许久。 因此,他确信无疑,这支手枪绝对是真实的。 他抿嘴回想,当时在茶馆里,吴清灵悄然把手伸入包内的画面。 庆幸自己行动够快,否则一旦手枪暴露,这致命的武器足以震慑所有人。他深信不疑,吴清灵真的敢开枪。 此时不宜感慨,李响放下手枪,逐一对照,从赵赫龙带来的物品中找出相同的,一一放入吴清灵的包内。 仅仅过了两分钟,李响已经收拾完毕,虽有几件缺失,但这些并不重要,无足轻重。 唯一的大问题便是吴清灵携带的手枪,必须找到替代品。 他起身,望向听完录音后靠墙默然无语的赵赫龙。 直截了当地问:“还缺一把手枪,你有吗?” 赵赫龙睁开眼,默默看了他一眼,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手枪。 “我原以为她不会带着这个,现在看来,吴波确实大限将至。” 赵赫龙的话耐人寻味,但此刻不容深思。 李响把手枪放入包内,继续说:“你可以叫你徒弟回来了,吴清灵的东西你先拿着,我明天会找你。” 赵赫龙没动弹,“不急,我对何源和王强了解透彻,就算他们找你,也不可能马上找到。况且我徒弟身手不凡,能帮你拖延一会儿。” “你想说什么?”李响皱眉,疑惑地问。 赵赫龙接着说:“应该是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做?杀了王强后,让我重掌大权,再除掉何源?” 李响回答:“你别多心,我已完成承诺,接下来轮到你了。怎么,你要反悔?” “当然不,王强必须死,但现在不能动手,需要几天时间。” 李响追问:“几天?十天也是几天,一百天也是几天。” “最多三天!”赵赫龙坚定地说。 “现在杀王强我难以控制局面,必须让他声名狼藉才行,不然那些扒手也会杀我!你应该清楚,我们这些人,义气为先,尤其是新加入的年轻人,最看重这个。” 李响沉默了片刻,“一天!最迟后天早上六点,那时你若没解决王强,可能倒下的就是我。” 赵赫龙说:“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放心,我虽然年迈,但骨子里的东西还在。给我点时间,我会先让王强声名扫地,然后彻底解决他!” “好!” 事已至此,李响只能应允。 这也是计划中最凶险的环节,从现在开始直至王强丧命,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最为危急。 何源和王强必定会竭尽全力追捕他,他必须独自应对两人的追捕。 别无选择,为达成目标,必须让自己踏入险境。 然而他暗藏了一手,也是场赌博,赢了,他能借他人之手除掉何源,不留后患;输了,便宣告游戏终结。 赵赫龙的徒弟此刻跃回,气喘吁吁,满面汗水,双手撑膝,片刻喘息后,才将手机递还给李响。 "谨慎行事,外面不仅有混混,警方也在追捕你!"他提醒道。 李响微微点头,"多谢。" 随即,他提着吴清源的包准备离去。 这手机此刻不能离手,为博取王强和何源的信任,让他们确信吴清灵包内的物品属实。 然而,心头尚有一疑团未解,他暗自思索。 不论怎样,那把显眼的银色小刀,以及吴强的手下,吴清灵和保镖都看在眼里。 即使吴清灵再无知,也该认出这些人属于王强吧? 然而,为何王强还敢如此行事,甚至不加掩饰? 如此暴露身份,难道他只需几天,就能带着手下置吴波于死地? 李响困惑不已,步伐也缓了下来。 此时,赵赫龙忽然开口:"小龙,去召集我的老伙计们,在老地方等我。" "是!" 他接着低吼:"王强!十年前我心如死灰,助你登顶,如今也能让你跌落!" 说罢,他也弯腰收拾地上的杂物。 不远处的李响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登顶?登顶..." 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脚步随之停滞。 随即,他转头对赵赫龙说:"老赵,我想起一件事。" 他急切地说:"你对付王强最好快点,不然先倒下的可能是你。" "王强让手下干这种事,一定会败露,到时候会有一个大锅要背,那个背锅的人,只会是你!" 说完,李响不待赵赫龙回应,匆忙离开。 在城市中奔跑了没多久,一辆车在他身旁停下。 何源坐在后座,冷眼注视着他,"李冠!别逃了!" 李响见状,满脸惊喜,喘着气说:"何哥...你终于来了!" "上车!"他挥手示意。 "嗯!" 李响应声,迅速从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车内。 车随即启动。 李响立即将包递给何源,"何哥,包在这。" 接着,他掏出手机,"这是强哥的手机,这次我没弄丢。" "挺好!"何源淡淡地回应道。 接过包裹,匆匆一瞥,看到那支熟悉的枪械后,他便不再搜寻其他。 此刻,李响惊讶地喊出声:“哎呀,何姐你也在这儿!”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何荷,嘴角挂着微笑。 正文 第13章 逃离 何荷从后视镜中望向后面,“我听何源提起过你,说你天资聪颖,人品也不错。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何姐,您太夸奖了,呵呵!” 李响连连摆手,然而他的语气和笑容却暴露了他的自得。 他接着说:“何姐,其实我们见过,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了。” 然后他讲述了那天被扔钱的遭遇,何荷听后也十分惊讶:“原来是你啊!” “是我,没错!” 李响连忙确认。 然而何源已无心听下去,目标已达成,李响对他来说已无任何价值。 若被吴清灵的手下抓到,反而可能泄露机密。 他立刻提议:“姐,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办。” “好!”何荷并未多言。 她是计划中的一员,美貌出众,但头脑并不灵活。 但她很明智,从不随意指挥或制定计划,一切都交给王强处理。 而且她与罗雨彤一家,以及吴清灵兄妹不同。 何荷并不渴望高权,她只想得到足以让她后半生无忧无虑的财富。至于弟弟何源如何继续他的野心,她并不想干涉,即便干涉,何源也不会听从。他看到通往更高地位的道路,除非自己跌落,否则很难接受他人的建议。 于是,没过多久,何荷下了车。 车上只剩司机,以及后排的李响两人。 何荷下车后,车内立刻陷入诡异的寂静。 李响神色如常,似乎未察觉任何异常,只是傻笑。 何源同样如此,但他的眼神已变,很快他对司机说:“去白杨山庄。” 司机应声,默默地继续驾驶。 然后何源对李响笑道:“李冠啊!这次干得太漂亮了!强哥知道后非常开心,已经在白杨山庄准备了宴席!就等着你呢!” 李响暗想:你们为了这个包里的东西茶饭不思,急着找到地方,马上派人去找吴波的麻烦。 还专门为我这个小角色准备宴席?我看是想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结果我吧! 想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再次犯错,严重低估了何源和王强要除掉他的决心。 原本他还以为今天会平安无事,但明天之后就难说了。 现在看来,他的安危仿佛悬于一线! 李响此刻唯有依赖他人的援助。 他连忙说:“何兄!不可以啊!我女友还在家中等着我呢!改天如何,我一定会去的!” 何源瞬间愣住,脱口而出:“你有女友?你不是以前的流浪汉吗?哪来的女友?” 李响欲言又止,最终在何源的注视下,只好无奈地解释:“就是昨天啊!昨晚我在白日梦里追踪捉走吴青阳的歹徒,追着追着就晕倒了,醒来后发现身无分文。” “原本打算去找强哥,结果遇见了她。她美丽又善良,还煮了碗面给我吃,叫我今晚去找她,否则我不可能多活一天。” 李响拿出黑色皮包,假装羞涩地说:“何兄,事情就是这样了。” “........” 何源一时语塞,但稍加思索,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问:“你之前说手机是追丢了,现在怎么又说是被偷了?” 李响尴尬地回答:“何兄,身为一个小偷,没偷到别人的东西,反而自己被偷了,挺丢脸的。” “.......” 何源再次无言,但他并不那么容易被骗,心中始终觉得这话有疑点。 他想了想,提议:“好吧,我送你去,顺便看看那个女孩长得怎样。然后带她一起去白杨山莊。” “好!”李响爽快答应,随即报了一个地址。 随即,他在公共聊天室里发问:“白莹莹,你们现在的位置是哪里?” 白莹莹回应:“怎么了?” “我这里有点事,需要你们帮个忙。” 或许因为李响提过吴波的事,白莹莹没有过多犹豫,便给出了一个地点。 看到地址与刚才说的不同,他只能改口。 何源认真看了他几眼,最后还是答应了,同时对李响的怀疑愈发加深。 李响在聊天中继续问:“吴青阳现在情况如何?” 白莹莹回复:“还关着呢!这家伙是个胆小鬼,吓得尿裤子了。” 李响对此毫不关心:“等会我会再给你们送个人质,严格来说,这家伙比吴青阳更重要些。” “他的姐姐是何荷,正寻找时机除掉吴波。如果利用得当,加上吴青阳,你们在不被抓住的情况下,他们的价值肯定大于单个相加。” “吴波公开的妻子是罗雨彤,私下里还有两个妻子,分别是华梦和何荷。华梦育有一子一女,即吴清灵和吴青山,这两个孩子是最有天赋的。” "罗雨彤所生的吴青阳,自从吴清灵和吴青山的实力显现后,他成了吴青阳的最大眼中钉。然而,罗雨彤的父亲是省里位高权重的人物,这让吴青阳得以在表面上逍遥法外,实则他暗地里期盼你能除掉他。" "至于何荷,她是吴波的心头好,美丽且擅长俘获男人的心,她有个孩子正在外省求学,暑假也没让她回来,以免牵扯进这场纷争。" "若仅是吴青阳和罗雨彤,可能还不足以引起吴波的高度重视。但如果再加上另一位女子的弟弟,情况就不同了。" "我想,那样会使我们找到吴波的机会大增!稍后,我会设法让何源陷入你们的陷阱!" 白莹莹沉默良久,似乎在深思。 李响却等不及了,他问:"你了解得如此透彻,我总觉得你在设局。" 他只回答:"多问,多观察,多学习,别想太多!" 正文 第14章 逃亡 "......" 李响的话让白莹莹哑口无言,她也明白对方无意详述,毕竟这些情报是李响自己搜集的。 没等她多思考,李响又说:"别想了,我的人快到了。如果不答应,我会采取其他方法!" "你的手下?" 李响没有回答,似乎决定不让白莹莹有更多的疑问空间。 尽管心中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白莹莹仍感到一丝不安。她从未见过李响,也未在游戏界中听过这个名字,但现在看来,他似乎颇有能耐。 不容她细想,白莹莹咬紧牙关答应:"好吧,我同意。我现在就带连玉山和费洪去设伏!" 看到她的决定,李响也松了口气。如果白莹莹犹豫不决或拒绝,他只能自行找寻机会,亲自解决何源。但这并非明智之举,会引来众多关注,何况何源是何荷的亲弟,何荷又是吴波最爱的妻子,难以预料吴波的反应。 此刻,白莹莹的接纳反而减轻了他的压力。但他仍感困惑,从白莹莹的语气中,他听出了犹豫,却没有勉强,仿佛对付何源易如反掌。 他问:"我能问一下,你们抓到何源后,为何如此自信能在城里自由行动,甚至能威胁到吴波?" "你们三人真的如此强大?有什么特殊身份吗?" 白莹莹答道:"我进入这里时的身份是超能力者,拥有隐形的能力,还能携带一些人或物。" "......?" 李响愣住了,满脑子的疑惑。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错,“超自然能力者?” “正是如此。”白灵灵坦诚地应答。 “他们俩也是?” “只有我是,但连玉山是个田径高手,费鸿则是计算机奇才。” “......” 李响顿时哑口无言。 他觉得这个游戏对他充满了恶意,别人都是超能力者和科技精英,而他重生成为了街头流浪的乞丐。 他一时冲动,想破口大骂。 白灵灵随即问:“那你呢?” 李响无可奈何地回答:“一个擅长看人脸色的乞丐!” “当真?”她满脸狐疑。 “千真万确,我现在恨不得抽游戏设计者的脸。” “呵呵!”白灵灵笑出声来。 李响在车内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不让何源察觉异常。然而,一切都有了解释:连玉山身为运动员,力量惊人,能扛着百斤之躯,甩脱那些打手;白灵灵是隐形超能力者,能悄然消失于无形;费鸿则是电脑高手,可能还是个黑客,能够利用技术手段进行逃脱或监视。 想到这些,李响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艰难重重,重生后竟沦落为乞丐。 唯一的帮助就是最初的提示——去火车站寻找机遇,其余的一切都得靠自己。此刻,别人正玩弄超能力和高科技,而他只能在这与何源周旋。 何源沉默不语,车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是他时不时投来凶狠的目光。李响假装视而不见,偶尔向何源露出憨厚的笑容。 几分钟后,司机停车,转头说:“到了。” 何源向外瞥了一眼,这里是白杨县的偏僻地带,靠近城乡交界,人迹罕至,一片荒凉。 他嘲讽般地说:“你昨天一口气跑这么远,难怪会晕倒。” 李响已戴上口罩和帽子,微笑不语。 见此情景,何源并未动手,他正愁找不到袋子罩住李响的脸,现在对方自己戴上了,他也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三人下车,司机和何源默契地一左一右,将李响夹在中间,以防他逃跑。 何源环顾四周的老旧居民楼,以及 “打电话吧,让我看看你的小情人?” 李响点头,拿出手机,进入公共聊天室,急切地给白灵灵发信息:“人我已经带来,别打中间那个。” 白灵灵问:“哪个是何源?” “年轻的那个。” “ok!” 她简单回应后,便不再言语。 何源见李响还没动静,立刻逼近了些,“怎么?找不到女朋友的号码?难道昨天没留?” 李响轻笑一声,正欲继续拖延,忽闻砰然巨响,何源骤然倒地,姿态僵硬。 另一侧的驾驶员惊骇未定,又是一声砰然,同样倒地不起。 李响毫不犹豫,撒腿狂奔,口中大声呼喊:“李响有话带给你们,如果能见到吴青山,也把这话说给他听。” 瞬间,他听见身后风声呼啸,本能地低头避过。一根木棍擦过他的视线,坠落在地。 连玉山的身影随即显现,凭借卓越的身体素质,紧追不舍,试图缩短距离。 然而,早在白莹莹提及连玉山的运动天赋时,李响已有所准备,早已规划好逃跑路线。 他迅速冲入附近的大型超市,摘帽除口罩,将t恤反穿,裤脚束起,遮住大半鞋子。又从口袋里掏出黑色马克笔,在嘴角轻轻一点,仿佛一颗痣。 李响装作若无其事,开始在货架间闲逛。 连玉山疾步冲入,李响与其他顾客一样,好奇地望向他。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满脸困惑,问出声:“刚才有人看到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进来吗?” 柜台后的老板愣了愣,指向后门,“好像从那边出去了!” 一旁的老者附和道:“没错。” “我也看到了。” “就是从那边出去的。” “多谢了!”连玉山礼貌地道谢,旋即奔向后门。 正文 第15章 暗算 李响的确走向了后门,但他并未离开,而是折返,制造了老年人的错觉。 见连玉山离开后,他在公共频道中留言:“好了连玉山,别追我的朋友了,你追不上,虽然你是运动达人,但他擅长跑酷,这个你比不过。” 没等回应,他又说:“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追我的人,我们刚才不是还很友好地讨论研究计划吗?” 连玉山回应:“那把刀我留着,而且你不是好人。” “……” “我懂了!”李响无可奈何,他知道对方是为了刀的恩怨,或许还有白莹莹的影响,但他终究是让连玉山受了伤。 白莹莹也在公共频道发言:“连玉山,回来!这里需要你的帮助。” “有两个男人,我背不动!” “好吧,我马上回去。”连玉山尚未意识到错失良机,只能闷闷不乐地应答。 李响没有再多言,买了包薯片,自顾自地边吃边走出超市。 随即,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赵赫龙的号码,“喂,龙老大,能告诉我吴清灵的联系方式吗?我知道你有的。” “你要找她干嘛?不怕她收拾你?” 电话那头赵赫龙的声音混杂着喧嚣,周围显然人声鼎沸。 李响接着说:“龙老大,我记得吴波是你的老乡,对吧?” “没错。”尽管赵赫龙对李响如何得知此事感到疑惑,但他并未否认。 李响继续:“所以你年轻时是吴波的密友,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抱过吴清灵。我相信以你的面子,能让我不受伤害地出现在吴清灵面前。” “并且,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和她好好谈一谈。” “……”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嘈杂声渐弱,赵赫龙显然已离开原地。“如果是在昨天,或者茶楼的事没发生,我立刻就能给你创造机会。但现在吴清灵极度警惕,对扒手界的人极度不信任。我很了解她,我得亲自问清楚,所以,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如何对付何家的机会,怎么样?”李响冷静回应。 “好吧,我去问问。”赵赫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薯片已被吃完,李响拿起何源给的手机,连同薯片袋一起丢进垃圾桶,拍拍手,径直离开。 五分钟后,赵赫龙来电。 “吴清灵答应了,今晚八点,在茶楼见。” “哦?还是茶楼?”李响略感意外。 “没错,她是个倔强的女人。”赵赫龙顿了顿,“提醒你一下,她非常能干,如果不是因为性别,现在掌控一切的应该是她,而不是吴青山。” “哈哈,多谢龙老大!那个包我会带上。” 赵赫龙回复:“你只管去茶楼,我让徒弟把东西给你送去。” “好的。” 李响应了一声,正要挂断电话。 赵赫龙忽然开口:“李响,你说对了,王强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你放心,明天下午六点前,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听到赵赫龙狠辣的话语,李响明白他已经动怒,而这正是他期望的结果。 “好,龙老大,期待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他朝县城中心走去。 由于地处郊区,出租车鲜少经过。李响走了十多分钟,才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出租车。 刚坐上副驾驶座,他对司机说:“师傅,去白杨茶楼。” 司机并未回应,而是掏出一把手枪,顶住了他的头。 他冷冷地说:“李冠,对吧?” 李响一脸无辜,颤抖着回答:“李冠是谁?大哥,你认错人了。” “呵呵,还在演戏呢。” 话音刚落,他猛然举起手枪,枪柄狠狠地撞向他的头部。 李响手中的短刀瞬间滑落在地,无声无息地倒下去。 司机冷哼一声,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罗姐,人我已经找到。” “带他到我这儿来。” ......... 疼痛,头痛欲裂。 李响慢慢地睁开眼睛,一只手按着额头,满面痛苦。 刺眼的白光让人无法直视,他试图睁开,又立刻闭上。 他费力地站起,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奢华而宏大的房间内。 这是何处? 李响心中充满困惑,随着意识的完全恢复,他记起了昏迷前的情景。 我好像上了辆出租车,然后...然后被司机击昏了? 头上的剧痛提醒他这不是梦,他被人暗算了。 房门开启,走进来一位黑发精心装扮的妇人,尽管妆容精致,但脸上的岁月痕迹难以掩饰。在她身后,还有一个李响熟悉的面孔。 他立刻认出这二人,后面的女子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偷窃的对象,罗玉莹,那么前面那位无疑就是她的姑姑,吴波公开的妻子罗雨彤。 接着,更多的保镖涌入,团团围住他。 李响下意识摸口袋,才发现小刀不见了,全身无任何防身之物。 面对这些健硕的保镖,他无计可施,只能乖乖地让他们捆绑自己。 见李响无法抵抗,罗雨彤示意,保镖们迅速离去。 下一刻,罗玉莹疾步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胸膛。 这一脚力度巨大,李响倒在地上,差点窒息。 随后,罗玉莹跨坐在李响身上,疯狂地扇他耳光。 “啪啪啪啪!” 四下之后,罗玉莹站起,与姑姑并肩坐下,怒视着李响。 李响未言未求饶,自罗雨彤和罗玉莹出现,他已明白为何被抓。 他挣扎着坐起,直视罗雨彤的眼睛。 许久,罗雨彤按捺不住,问:“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面对她,李响的态度与面对何源截然相反,他竟笑了,像是在挑衅。 “罗姐,罗大姐姐,不知你们想听哪个版本?” 正文 第16章 对话 李响轻浮的挑衅语气再次点燃了罗玉莹的怒火,她手指李响,又要冲上前。 罗雨彤却拦住了她,“玉莹,别上他的当,他在激怒你!” 李响依旧微笑,静静地看着。 罗玉莹脸色扭曲,最后还是坐下了。 罗雨彤此时开口:“看来我儿子真是你陷害的?” 李响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转而谈及另一话题:"我想,尊贵如公子者,罗姐您也应有同样的气度。我猜近几日,许多人被带到这儿,接受您的亲自审问,对吗?" 他刚缓过一丝头疼,便注意到罗雨彤脸上的疲倦,以及眼周隐约的黑晕,这些是再精致的妆容也无法遮掩的痕迹。 罗雨彤并未反驳,依旧保持着镇定。 若她是首个捕获李响的人,此刻或许会像罗玉莹那样,怒火中烧,厉声要求李响交出她的儿子。然而如今,她已心如止水,将所有情感深藏于心。 她平静地发问:"说吧,你要怎样才会放过我的儿子?" "能给我一张椅子吗?"李响提出。 罗雨彤立刻起身,从一旁搬来椅子,亲自扶李响坐下。她接着道:"有其他条件尽管提!" 李响轻抿嘴唇,他已明白,面前的女子为了儿子,不惜舍弃一切。他的请求并不苛刻,但她完全可以指示罗玉莹或保镖去做,此刻她亲自动手,展示出的决心不容忽视。 李响确信,倘若他最后提出的条件无法满足罗雨彤的期待,他将难逃一劫。他不急不躁,沉思片刻,才开口:"在那之前,我想问些问题,罗姐,希望能得到您的答复。" "问吧!"罗雨彤重新落座。 李响发问:"我想了解,为何吴波,也就是您的丈夫,在儿子被绑架,且绑匪强烈要求下,仍选择不出面?" "他病了。"罗雨彤果断回答,"病痛缠身,别说在公众前露面,连行走都困难重重!" "若能勉强行走,为救儿子露一次面,难道不行吗?"李响提出。 这次,轮到罗雨彤陷入沉默,许久后才回应:"你是王强的人吧?你清楚,这样的事一旦从我口中说出,你的下场会很惨烈。" 李响无惧无畏:"我想知道真相。" 罗雨彤再次沉默,目光掠过侄女,终究没赶她离开。"白杨县有个秘密避难所,是吴波亲自设立的。他把自己关在里面,除了最信任的管家,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李响反问。 罗雨彤苦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为了生存,已经放弃所有人。" 听至此,李响对那个神秘的避难所愈发好奇,也终于明白何源在茶楼中为何对他隐瞒了此事。 "所以,你知道避难所在哪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罗雨彤没有立即回应,反而再次警告,“李冠,你想了解的事情,我可以透露,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如果我是你,我会要求一大笔赎金,指定时间打入你或你的同伴账户,再用我儿子作为筹码威胁我,最后在远离此地前释放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追问那些你不该涉足的秘密,明白吗?” “我明白了!” 罗雨彤刚露出一丝宽慰,李响又开口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回答我。” 她盯着李响看了半晌,然后对罗玉莹说:“玉莹,你先出去。” 罗玉莹虽满腹疑团,但在姑姑的眼神暗示下,还是不情愿地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她轻声道:“知晓安全屋位置的,除了他的三位夫人,只有管家吴青山、吴清灵兄妹,以及远在他乡的吴清丽。” “吴清丽?她也知道?”李响对前几个人并不惊讶,但对已退出权力争夺的吴清丽为何知情感到困惑。 罗雨彤解释道:“这只是我的推测,因为吴波宣布闭关的第二天,吴清丽就离开了。据我所知,她离开前与吴波交谈了一整个下午,具体内容我不清楚。” “那你们就没想过进去查看一下?看看你丈夫在研究什么,何源跟我说,你丈夫拥有特别的宝物。” “建立安全屋就是为了研究宝物,治疗自身疾病?” 罗雨彤回答:“荒谬之言,至少我没听说过任何风声,多半是空穴来风。” 李响紧接着问出了最关键也最想知道的问题:“假设,只是假设,吴波未能挺过这段时间,在接下来不到三个月内突然离世,他的财产会如何处理?” 罗雨彤陷入了沉思,李响的问题实在太过犀利,每个问题都需要她深思熟虑后再作答。 李响也不急躁,静静地等待着。 他其实并无资格着急,毕竟能牵制罗雨彤的只有吴青阳。 若非罗雨彤找不到她的儿子,此刻的李响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这次,罗雨彤沉默了数分钟,才开口:“如果我说,我对他哪怕一丝一毫的财产都不感兴趣,你会相信吗?” “不信!”李响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正如他所料,罗雨彤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深深地叹了口气。 “事实就是这样,我不想卷入那个圈子,所以我对吴青阳的放纵,如果我真在意,不管从哪个角度,我都能让他步步高升,至少能达到吴清灵兄妹的地位。” 李响闻言,皱紧了眉头,低头沉思。 很快,他再次抬眸:“我还是无法信服。” “不信服什么?” “你方才的每一句话。” 正文 第17章 转机 室内的空气骤然沉重,李响和罗雨彤皆陷入了静默。 片刻,李响率先开口:“罗姐,你的背景我多少有些了解。” “如果我没记错,吴波老大的确风流,但在转行前并未婚娶,总是保持着距离,我想他在等待的人就是你吧。” 罗雨彤并不愿认同,但还是微微颔首。 这类私密的话题,她从不轻易对人提及,然而面对李响,她却敞开了心扉。 她清楚,吴青阳归来,自己必将置他于死地,即使自己不下手,也会有他人动手,除非出现极为特殊的情境。 李响明白这点,所以他一次次挑衅,不断揭开秘密的面纱。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虽比任何游戏更为真实,但归根结底,仍是个游戏。 他已全情投入,但也仅此而已,这里并非他的归属之地。 他继续道:“你的父亲是省级高官,当年权势如日中天。我不明为何你会倾心于一个准备改邪归正的小混混,但我猜你们之间必定经历了重重阻碍。” “你说得对。” 罗雨彤坦诚接受。 “既然这样,吴波必然向你许下无数承诺,誓言般的话语让你深信不疑,为他诞下吴青阳。” “我相信那是你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吧?” “是的。” 她再次承认,只是面色已变得难看。 李响仿佛视而不见,继续道:“后来在你父亲的助力下,他成功转型,开始了忙碌的生活,时常彻夜不归,甚至数日不返。” “直到有一天,你发现那个完美的丈夫竟然在外有了别的女人,还生下了孩子?” 这次,罗雨彤一言不发,只是阴沉着脸点头。 “你愤怒,却又无计可施,因为你的父亲已退休,哥哥的力量不再足以震慑吴波,确切地说,你已无力制约那个野心勃勃的丈夫了?” 她未做任何动作,只用犀利的目光直视李响,无声地默认。 在茶馆里,何源透露了许多,因为他认定李响将死,视他为掌中之鼠,可以任意摆布。 因此,他倾诉了许多深藏心底的秘密,这些比游戏厅那些混混透露的更加重要。加上他对人性的理解,才做出了这些推断。 老实说,这只是他的猜测,但从罗雨彤的表情,他知道猜对了。 他接着说下去:“于是你就默默忍受,甚至牺牲了十几年的光阴,直到吴波的行为越发嚣张,不仅有一个妻子,还添了第二个,情人多得数不清。” “仿佛是天意报应,他在前年突然查出重症。不过,我感到疑惑的是,以吴波的财富和影响力,全国任何医院都能选择,为何他偏偏回到白杨县,建造所谓的避风港,把自己关进去,亲自钻研治疗方案呢?罗女士,你能给我答案吗?” “够了!” 罗雨彤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李响,如果不是为了我儿子,我现在就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他正是利用这点,毫不畏惧地继续:“既然你不愿透露,那我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我不信你不渴望那份遗产,因为我不信你能如此豁达。” “过去的日子比现在更压抑,你都熬过来了。你是吴波的元配,即使按古时的多妻制,你儿子吴青阳也应是合法继承人。这么庞大的产业,你为何甘心拱手让给庶出的孩子呢?” “如今看来,你处境艰难,但我确信,你必定还藏着最后的秘密武器!” 罗雨彤未作回应,捂着额头低语:“别再说了,李响。你再开口,我会立刻结束你的生命。” “我不信这座城里除了你,没人能找到我儿子。” 见罗雨彤真的动怒,李响不再挑衅:“好吧,我不说了。” 原本他们地位就不对等,李响全靠她担忧儿子安危才敢放肆。 如今罗雨彤似乎已有了破釜沉舟的念头,他自然不能再惹火她。 尽管只是一场游戏,李响仍渴望赢得胜利。 他沉默片刻,待罗雨彤的脸色缓和些,才继续道:“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保证是最后一个。” 见她点头,他接着说:“与其说是问题,不如说是请求。在让我的团队释放吴青阳之后。” “我希望加入你,我会全力以赴协助你夺取吴波的财产,铲除其他两家!” 这话让罗雨彤一怔,但她很快领悟过来,冷笑一声:“你还是想活下来?” 李响坦诚地点点头:“罗大姐,我无意刺激你,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否值得我去冒险。现在看来,你值得。” “你在我这般挑衅下都没有露出破绽,我相信吴青阳也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他内心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我们目前还没察觉。” 罗雨彤本想讽刺几句,但转念一想,李响的话确实有道理。 她细细审视着他,尽管相貌平平,但他的能力却显露出不凡,思维敏捷,她意识到她的团队中确实需要这样的角色,否则为何她要亲自处理李响的审讯呢? 然而,最关键的因素还是李响背后那个神秘的团队。 别人不清楚,但她心里有数,这两日她费尽心力,警方搜查、自己的势力全面出动,抓捕酒吧的每一个人,逐一盘问,还派出人马四处监视。 这些已让她疲惫不堪,现在的状态远非最佳。 毕竟,她已是一位年逾五十的长者。 罗雨彤思量一番,开口道:“我可以提供一个机会,但你得先展示诚意。” “当然,我会先展现我的诚意。” 说着,她找来一把剪刀,亲自割断绑住李响的绳索,以此表达信任。 正文 第18章 与白莹莹的再度联手 李响对罗雨彤的大胆举动感到诧异,起身舒展身体。 被束缚的感觉并不愉快,刚才与罗雨彤交谈时,他的手脚已失去知觉,此刻站起才察觉到身体的麻木。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只要他愿意,即使对方握有剪刀,也能轻易制伏她。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认为这么做风险太大,况且自己的身手并不足以应对,别忘了门后的保镖可不是易与之辈。 于是,他主动后退两步,表明立场。 随后拱手道:“罗姐,感谢您的信任。” 见气氛再度缓和,罗雨彤问道:“既然看到了我的诚意,何时能释放我的儿子?” 李响答道:“明早,我会告知你一个地点,你派手下过去接少爷。” “放心,他们了解吴青阳的身份,绝不会过分。现在他只是臀部有个刀伤,其余都安然无恙!” 罗雨彤虽存疑虑,但这又何妨? 无论是为了收服李响,还是为了儿子,她都不能亲手破坏这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 “我信任你。那么今晚就在此留宿,我会为你安排房间。” 若无吴清灵之事,他会欣然接受。 但离八点只剩大约一个小时,他必须去见吴清灵。 他深知,这次与吴清灵的对话虽然充满危险,但也难得一遇。 赵赫龙虽尚在人世,但他早已远离江湖,此次能让吴清灵与他这个盗贼面对面,显然是他最后的颜面。 而且他明白,若能说服吴清灵,即便赵赫龙杀了王强,也不会有麻烦,他也将更进一步。 唯一的缺陷便是同时涉猎两方,稍有不慎,便可能全盘皆输。然而,这世上哪有全然安全之事?自打踏入这个游戏,接受沙斯·吴波的任务起,他已身处最凶险的境地。 于是他主动开口:“罗姐,我此刻必须离开。实情是,虽说我属于团队,却并非领头人,我得说服他们。” 罗雨彤的眉心立刻拧成一团:“不能通过电话解决吗?” 她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李响就此逃脱。 李响苦笑:“如果电话能解决,他们早就落网了,又怎会至今安然无恙地待在白杨县?” 罗雨彤再次陷入沉思,儿子还未归家,她不愿此刻放走李响。 李响只好继续道:“罗大姐,请信任我,即便我真的要逃,凭你的实力,也能轻易在白杨县将我锁定。而我作为团队的外勤人员,不可能随时返回,早晚你会找到我,所以我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罗雨彤被他说服,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你走吧!但你要记住,如果明天早上我见不到儿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便无法了结!” 李响笑着点头,转身离去。离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身处白杨县较为偏远的别墅区。这里远离市中心,徒步前往至少需要半小时。 罗雨彤并未出声,显然在等待着他。然而,李响微微一笑,暗想:既然能走,还是尽早离开吧,少依赖车辆也是好事。 说完,他离开此地,同时开启公共聊天室。 “白莹莹在吗?” “怎么了?”白莹莹迅速回复。 李响接着说:“我发现了惊天秘密,你是否感兴趣?” 白莹莹察觉到异样:“你什么意思?” 李响回答:“这个秘密的价值,远超吴青阳和何源的总和。也就是说,只要你得知,他们俩就变得无关紧要。” 白莹莹依旧沉默,觉得李响在撩拨她的兴趣以达成他的目的。 李响问:“如何,想知道吗?” 她首次反问:“你想要什么?” “释放吴青阳。” 白莹莹陷入沉思,另外两人也未发言。此刻的三人小组,显然以超能力者白莹莹为核心。 见他们不作声,李响继续道:“坦白讲,我已经与罗雨彤建立了联系,必须帮她找回儿子。父亲或许无动于衷,但母亲对儿子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若我能成功,就意味着我进入了罗雨彤的视线。” “当然,从她那里得知的一些情报也非常隐秘,足以换取吴青阳的安全。” “是关于吴波的吗?” "没错,我已经提过他病情严重,然后呢?你是否知道他藏身何处,用何种手段隐藏,又有谁了解他的行踪?" "你已经知道了?"白莹莹追问。 李响从容回应,"我不知道确切位置,但我了解知道内情的人,也在寻找揭露真相的时机。" "我要提醒你,知晓吴波所在的人屈指可数,连罗雨彤,还有他的第二任妻子华梦都不在其中。" 白莹莹再次陷入沉思,她原本打算利用吴青阳来迫使罗雨彤透露信息。然而李响的话让她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李响继续说,"如果你对我有所怀疑,不妨亲自试试看,去问罗雨彤或吴清灵他们是否知情。" "罗雨彤天生多疑,我通过熟人才得以接近并获得她的信任。你觉得她会相信那些诋毁她儿子的人吗?" "再者,吴清灵下午刚遭袭,现在极度警觉,你去找他们,不怕自己也会陷入困境吗?" 寂静,一片寂静。 这次过了许久,白莹莹才开口,"我答应了,秘密是什么?" "明早释放吴青阳,等他们的人来接,我会告诉你们。" "你想空手得利?" 李响轻笑,"三个字,安全屋。" 白莹莹三人静默,片刻后回应,"明早七点,吴青阳会获释。" 随后,她告知李响一个地点。 李响闻言,嘴角扬起笑意,他知道他已经胜券在握。 正文 第19章 再次昏迷 通过与三人的对话,他也摸透了他们的性格。 费洪是个沉默寡言的后勤专家,这样的角色对团队来说十分得力。 身为运动员的连玉山则表现出冲动的一面,不然也不会擅自行动,去追捕可能并非李响的目标。 至于超能力者白莹莹,虽然成了临时三人组的首领,但在各方面都很平凡,情绪波动常在语气中表露无遗。 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敢于迅速做决策,决断力极强。 想到这,李响心中冒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白莹莹现在对他充满了警惕? 为了达到目标,他几乎全盘托出,甚至坦诚了自己的职业。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辆出租车停在他身边,司机摇下车窗问道:"兄弟,去县城吗?" 李响点点头,但鉴于之前的遭遇,他格外谨慎。上车前,他仔细检查了车辆,确保无恙后,才打开后门坐进车内。 这次的驾驶员是个普通人,他目睹李响的动作,调侃道:“哥们儿,挺警觉的嘛?” 李响回以微笑,“师傅,去白桦茶社。” “白桦茶社?确定吗?那儿下午出了乱子,警方已经封锁了,根本进不去。” “哦?” 李响一怔,随即答道:“没事,师傅,我们就去那儿。” 司机闻言,二话不说,对他而言,只要客人的银子足够,就算是驶入大海他也有胆量。 上车后,速度飞快,七八分钟后,李响付完钱下车。 白桦茶社依然醒目,唯独它的建筑全由木材构造,而四周则是普通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司机的话不假,本该灯火辉煌的白桦茶社此刻只有三层某个房间闪烁微光。 周围甚至有警察巡逻,无声地监视着这里。 李响立刻察觉到异样,为了自身安全,他果断拨通了赵赫龙的电话。 “嘟嘟............” 电话那头长久的忙音,无人接听。 他皱起眉头,再次拨打,依然是无尽的等待,最后自动挂断。 “赵赫龙这么快就动手了?还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只有这两种可能,才会让赵赫龙不接他的电话,他们之间是紧密的联盟关系,优先级极高。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吴清灵,希望你没给我设陷阱。” 于是,李响调整神色,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果然,走近后,立刻有警察上前,对他说:“这里暂时关闭,快回去吧。” 李响露出笑容,“警官,我是应约前来,与吴清灵小姐有约。” 警察顿时一愣。 毕竟吴清灵的名字在白桦县并非无名,身为警察,他知道的内幕更多,对吴老大有所耳闻,甚至推测过他的现状及接班人等。 然而面对相貌平平的李响,他心中存疑,但态度已有所缓和。 他笑道:“兄弟,你说的人不在,楼上灯光亮着是因为茶社老板在休息。” 李响恍然大悟,道谢后转身离去。 然而他一边走,一边思索。 是吴清灵失约了?还是赵赫龙在欺骗我? 第二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难以相信赵赫龙会骗他,这毫无逻辑可言。 那么剩下的只有第一个原因。 “可吴清灵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发现了什么?还是根本不在乎我,只是为了顾及赵赫龙的颜面,才勉强答应?” 最后一个猜想,李响越想越有可能,于是他来到上次与赵赫龙一起的公园。 夏日的傍晚,凉风习习,尽管已近晚上8点,街头的人流并未减退,反而熙熙攘攘。 "真是出乎意料,出乎意料!我这小角色竟如此无足轻重!" 李响嘴角挂着苦笑,满心无奈,这是他未曾预料的转折。 吴清灵这条线索至关重要,甚至超过罗雨彤。罗雨彤虽仍有势力,却已配不上她的雄心壮志,否则她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如今如落魄之虎,只是不知对方有何底牌未露。 何荷那条线更是不值一提,她在吴清灵面前连气势都提不起来,连亲弟弟也要受王强管辖。 王强自身实力有限,最后只能依赖暴力手段达成目的。而暴力的尽头,唯有更强的暴力能终结,王强深知此理,因此赵赫龙成了他理想的替罪羊。 可惜计谋被李响识破,赵赫龙已有防备,王强要按计划行事,困难重重。 即便如此,李响仍深感困扰,不知如何才能安全地约见吴清灵。只要能说服吴清灵,获取信任,无论是对付赵赫龙,还是解决自身困境,都将迎刃而解。 "难道真的只能依靠罗雨彤了?" 正坐在长凳上绞尽脑汁,身后经过的脚步声忽然停滞,接着是风声骤起。 他心头一紧,立刻抽出匕首,向后挥舞,同时大声呼救:"救......"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口已被堵住。 李响这才意识到并非只有一人对他下手,从身体的痛感判断,至少有两人参与。该死!怎么又陷入这种境地!这是他最后的思绪,随后再次失去知觉。 ......... 再次睁开眼,已是次日清晨。望着明亮的天空,躺在舒适的床上,李响有些恍惚。 "难道昨夜我只是做了个恶梦?实际上我没遭袭,只是回宾馆睡了一觉?" 李响无法解释为何会在这里,首先怀疑的人便是吴清灵。但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如此待他,还能让他在这张柔软的床上醒来。 他原本以为昏迷后会冷水浇头,然后面对无尽折磨,最终只能选择退出。 正文 第20章 假话无需多言 "呜呜!呜呜!" 此时,李响听见异样的声响,本能地循声望去。 声音从客厅对面的房门后传出。同时,他察觉这呜呜声异常耳熟,似曾相识。 他无意识地靠近,手探进口袋,刚刚暖热的物品又一次不翼而飞,落入他人之手。 谨慎地推开房门后,所有的困惑烟消云散,他瞬间识破是谁让他陷入昏迷。 因为眼前床垫上,被绳索紧紧束缚,挣扎不休的人正是贺源。 衣物未变,仍是那日的装扮。 "原来...袭击我的是白莹莹三人啊!" 贺源见到他,挣扎加剧,眼中既有祈求,又掺杂着愤恨。 他清楚对方的意图,只是淡笑,自对方决定事毕除掉他起,两人的恩怨已无法化解,此刻解救他是天方夜谭。 况且,他知道白莹莹身为超能者的实力,可能正暗中窥视着他。 尽管自己不慎被三人俘虏,但他并未败北,仍有周旋的余地。 李响一言不发,离开房间,再次躺回床上,甚至闭上双眼,显然是打算入睡。 约莫五分钟后,连玉山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屋内。 "小子,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体型魁梧,佩戴眼镜的连玉山现身角落,白莹莹立于一旁。 果然不出所料! 李响心中毫无波动,但面对突然出现的二人,他立即装出大吃一惊的表情。 "哎呀!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娇小可人的白莹莹欲言又止,被连玉山即时打断。 他指向李响:"我认出你了!那天你在超市盯着我看!我还像个傻瓜一样从后门追你!" 李响瞬间领悟过来,"原来是你们啊!" 连玉山还想说什么,白莹莹皱眉,一脚踏在他脚背上。 连玉山立刻闭上了嘴。 她接着道:"李冠,你应该明白为何我会抓你来吧?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李响的,坦白交代,这对我们都好。" 哈!他们果然没认出我! 李响心中暗自窃笑。 在这个世界,他是个年轻的流浪汉,身份一片空白,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就连手机卡和现在的身份证明,也是王强通过非正规途径办理的。 因此,他给自己取名李冠,就算费洪再神通广大,也无法查到他的真实身份,除非他也能预知过去。 当然,若费洪真有这等能力,他无需依附在白莹莹身边。 自己可以直接预见吴波的未来,策划行动,然后解决吴波。 李响接着说:“实话讲,我正琢磨着如何寻你们,现在看来倒是巧了,只是你们这待客之道,未免失了风度呢。” “?” 白莹莹和连玉山一脸困惑。 她纳闷,此人明明见识了何源的结局,为何竟毫无畏惧。 连玉山却觉得对方太过傲慢,直欲一拳揍过去。 见二人沉默,他在床上慵懒地躺好,继续道:“我们的首领早料到你们不安分,我想吴青阳你们应该还没释放吧?” 白莹莹和连玉山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他们都不是能藏住秘密的人。 李响接着道:“不过你们倒真是高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带走,说来,你们突然现身又是何故?有何高超手段?” “你们的首领没告诉你?”白莹莹反问道。 “告诉我你是蠢货的事?哈哈哈哈哈!” 李响嘲讽得毫不留情。 “你!.....” 白莹莹怒不可遏,手指直指李响。 连玉山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提议:“要不要给他点教训,就像对付屋里的小子那样,打一顿就老实了。” 白莹莹尚存理智,深吸一口气后摇头拒绝。 李响就是要达到这种效果,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但他必须掌握好分寸,操纵对方的情绪以达成目标,否则只会自食其果。 他接着说:“行了,首领今早吩咐我来找你们,所以放了吴青阳,让我离开,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李响究竟是谁,有何来历?”白莹莹并未回答,而是提出了疑问。 李响轻蔑地哼了一声,“没想到你真的问到了,实话告诉你,我首领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他说如果你们问了,就让我告诉你们,你们太蠢,这点都不明白。” “?” “愚蠢”二字仿佛利刃刺入他们的心头。 他继续道:“交易是交易,身份是身份,你们似乎忘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最后也只有一个能胜出。他早就料到我会落入你们手中。” 白莹莹和连玉山再次震惊。 因为绑架吴青阳和何源,三人虽合作时间不长,却已有默契。 加之游戏的难度超出他们的预期,他们一时竟忘了这是单人任务,四人彼此都是竞争对手,最终只有一人能笑到最后。 李响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白莹莹和连玉山的眼神瞬间变了。 李响见状心中暗喜,但面上仍保持笑容,说道:“多言无益,你们想怎么做都行,当然,后果自负。” 二人对视一眼,就连白莹莹也无法决定。 于是他们离开了房间,留下一句:“你稍等。” 李响点点头,他知道二人是去找还未露面的费洪商量对策。 然而,这使他清晰地洞察了他们三人的关系。白莹莹虽居中心,却并未凌驾于他人之上,彼此间并无绝对的支配权。 这并不出乎意料,白莹莹缺乏令另两人臣服的威望。 他并未趁乱逃脱,财物尽失,赤手空拳,更别提身边还有连玉山这样的体能强者,他既无法逃离,也无法对抗。 况且,若真仓皇逃窜,只会让他显得心虚,反而可能暴露自己就是李响的身份,终究难逃再次被抓的命运。 相较之下,留下比逃跑更为明智,他从不视任何人如愚昧的棋子,可以轻易摆布。 十分钟后,白莹莹独自返回,脸上虽带着一丝勉强,但她还是开口:“你可以走了,我们会立刻释放吴青阳。” “你信任我了?”李响反问。 白莹莹轻叹:“告诉李响,我们误信了他,泄露了自己的底细,提醒他别得意忘形,他的好运不会永远持续!” 正文 第21章 赵赫龙的自首计划 李响自然点头,看出白莹莹面色不佳。 只有一种解释,三人之间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或许白莹莹不愿释放他,而费洪和连玉山则主张释放李响。 他想了想,主动发问:“为何由你来告诉我这件事?” “为何不能是我?快走!” 白莹莹不耐烦地回应。 李响耸耸肩,从她的态度中他已经明白为何是白莹莹出面,她想证明自己的价值,试图修复团队的裂痕。 但他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于是他离开,拿出手机正要拨打罗雨彤的号码,忽然想起费洪精通电脑技术。 那么,他在手机上安装监听设备应该易如反掌。思虑过后,他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 他选择步行数百米,使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联系罗雨彤,告知吴青阳的位置。 之后,他去了手机店购买新手机,更换了新的sim卡。 一切安排妥当,罗雨彤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努力克制着情绪。 尽管如此,李响仍能察觉到她的激动,显然吴青阳已被找到,除了受惊,身体并无大碍。这样的结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罗雨彤对李响的信任达到了顶峰。 与此同时,白莹莹在公共聊天中向李响发起信息:“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李响坦诚回答:“吴波两年前在白杨县的一个隐秘地方建造了一座戒备森严、极为特殊的避难所,知道具体位置的人寥寥无几。” "首要人物是吴青山,他代管吴波的公司,还有他的母亲和那位负责外界情报的老管家。" "只要找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安全屋的位置便会揭晓。相信我,吴波肯定在那里。" 信息的价值在于巧妙运用,李响的话虽有所保留,却对白莹莹三人至关重要。 至少他们明确了目标,知晓了安全屋和吴波的所在。 若非如此,他们只能在吴青阳苦等吴波的出现,而这并非长久之计。无论他们藏得多深,终有被发现的一刻。 从罗雨彤为儿子所做的种种,不惜为最大嫌疑人提供便利并私放他,可见她已倾尽所有。 因此,李响无意间救了白莹莹三人一命。若吴青阳再拖延数日未找到,疯狂的罗雨彤或许会动用所有力量,那时吴波不得不出手,但也将预示三人的末日。 李响明白,目前的敌人仅剩吴波,白莹莹三人不足为惧。 然而此刻,单靠自己不够,他拨通了赵赫龙的电话。 赵赫龙接听了,声音略带倦意。 "进展如何?" "王强已被我除掉。" 赵赫龙未待李响回应,便放声大笑。 "哈哈,他那表情我至今难忘,完全没料到我会在此刻反叛。" "不过你说对了,李响。他确实想置我于死地,你也在其中。" "恭喜恭喜!"李响诚挚地祝贺。 接着,他将吴清灵的事告诉赵赫龙。这次,赵赫龙并未立即回应,提议道:"我们见面详谈吧。" "好的!" 这正合李响之意。 两人很快会面,依旧在那家咖啡馆。 赵赫龙比上次见面精神焕发,眉头舒展,显然已报大仇,心结解开。 得知对方成功,李响从容问道:"重掌职位的感觉如何?" 赵赫龙点头道:"我死而无憾了。" 李响微笑,未言他语。 他继续:"吴清灵就是这样的,高傲且珍视时间,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她的冷淡是否与心情有关?"李响问。 "没错,但你找她有何目的?我不太明白。" "人应有进取之心,我亦如此。何况你杀了王强,我不信风声全无,我早晚需吴家的支持。" "看来这次只能请你带我去找她了。" 然而,赵赫龙却轻轻摇头,"来不及了!" "此话怎讲?" 他微笑着指向自己,"我打算自首,余生将在铁窗中度过。" "?" 李响愣住了,脱口而出,"你在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他严肃地回应。 李响的脸色顿时凝重,他对这样的结局感到难以接受。 在游戏厅的众人中,赵赫龙是他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地位高,威严足,最关键的是,他值得信赖。 赵赫龙那一代的老人,多数已经去世或病弱,剩下的人又不具备资格。无论是何处,名分和地位至关重要。 在扒手的圈子中,除了王强和他的少数亲信,就只有赵赫龙一人。那两个正值壮年的人,若想说服他们,李响必须付出代价。 赵赫龙的决定让他大吃一惊,何况只有他能凭其威望,可能让他直接面对吴清灵,其他人哪有这样的机会。 赵赫龙坚定地点头,"我是认真的。我虽曾是白杨县最出色的扒手,但追随吴波多年,手上也沾满了人命。" 他接着说:"这些年来,我心里早有这个念头,尤其是王强死后,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只是在兄弟们面前假装豁达,展现作为老大的果断。" "刚才与你通话时也是这样,我强迫自己快乐,但内心其实是空洞的。我觉得这是上天在提醒我,赵赫龙,是时候为你的行为赎罪了。" 正文 第22章 转变 李响张开口,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发现自己无法启齿。 看赵赫龙现在的状态,除非能让他的亡妻和孩子立刻复活,否则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显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响只好换个话题,"那么接下来呢?王强一死,白杨县的扒手圈子需要新的首领,只有你既能镇得住他们,又能使上面的人对你无可奈何。" "况且剩下的人都无法稳固自己的地位!他们都需要你的支持,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赵赫龙点头,"你觉得我走到这一步,还会考虑那么多吗?" 李响一愣,"呵,说得好。" "所以,那里虽然孕育了我,也是我最痛苦的地方,我不会插手他们的事。" "后续事宜我已妥善处理,你不必担忧。尽管我不清楚你近期的举动,但你的恩情我铭记在心。你希望见到吴清灵,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相助了。" 李响默然,面对如此漠然的态度,他已无法奢求更多。对方能考虑解决他的问题,已是最好的结局。 接着,二人陷入静默。 无人率先打破宁静,各自凝视着杯中升腾的雾气。 然而,双方都没提出离开,仿佛都在等待某个时刻。 赵赫龙终于耐不住,问:"你在等什么?" "等你坦诚相告的那一刻。"李响突然回应。 "什么意思?" 他微笑解释:"赵哥,说实话,我几乎被你骗过了。" "一个将近花甲之年的老人,复仇成功,多年沉寂,这些都足以让人改头换面,甚至可能舍弃新得的权力。" "但你不同,你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解决了王强。" "在寻常情况下,这或许易如反掌,但当时的情况呢?" "我完成了他和何源交付的任务,拿到吴清灵的包裹,无论怎样,他必定会兴奋地召集手下,策划下一步。" "所以,在达成目标前,他的身边必然簇拥着众多亲信。但你仅用一夜,就将他除去。" "若你所言非虚,那么你刚才说放下一切就是谎言。既然你能一夜之间解决王强,那么必定有许多人背叛了他,说明你这些年并非真弃权位,而是在暗中悄然壮大自己的势力。" "我算是帮了你一个忙,为你找到了绝佳的借口。你可以利用这个借口,让那些摇摆不定的手下做出抉择,支持你成为领袖。" "同时,你肯定察觉到王强寻找吴波的意图,并打算舍弃我。表面上置身事外,实则早已暗中布局,遥控众人行动,取王强而代之,最终赢得胜利。" "要么,你在撒谎,王强并未死去,甚至与你结盟,企图将我诱至此地,然后除掉我。" "所以,赵哥,你是哪一种呢?" 赵赫龙面无表情,只眯着眼,紧紧盯着李响。 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他开口:"李响,太过聪明并非好事。若你信我,便能安然离开,同时,我会让你有机会见到吴清灵..." "哈哈哈哈!" 未等他说完,李响的笑声打断了他。 "还想让我见吴清灵,我一个字都不信。我甚至怀疑那天晚上你根本没有和吴清灵通话,我居然傻傻地去了茶楼。" 赵赫龙再次沉默,这进一步证实了李响的推测。 李响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道:“我早该预见这一切,人总是会变的,何况你经历过那样的巨变,又隐忍多年,心中的执着或许早已消磨殆尽,甚至侵蚀了你的骨髓。” 赵赫龙门口气中透着无奈,轻轻拍掌,片刻后,咖啡馆门外聚满了人,他们透过窗户凝视着李响,意图不言而喻。 李响显然不具备与之抗衡的实力,若无意外,他的结局只能是落入赵赫龙之手,悄无声息地消失。 然而,他的嘴角仍挂着微笑:“赵赫龙,看来你真的对王强痛下杀手了!” “你是例外,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会解决他!”赵赫龙起身回应。 他抛出一根绳索,“自己绑上吧,或许能减轻点痛苦。” 李响后退一步,继续说道:“其实我今早就开始怀疑你了,你接到电话时,兴奋的并非复仇成功,而是看到王强惊愕的表情和下手那一刻的心态。” “即使我不在现场,但从常理推断,王强对身边人的背叛和你这个首领的突然出现,必定感到极度震惊吧?” “你说得没错,每一点都对,但这并不能改变你的结局。”赵赫龙冷静地回应。 “李响,如果你早出生十年,说不定这世上就没有梧桐集团,这片江山本应属于你。但现在,你只能接受被我俘获的命运。” 李响放声大笑,“龙哥,看来你对我还不够了解。我这么谨慎的人,既然起了疑心,难道会毫无准备?” 话音刚落,咖啡馆内,一名顾客站了起来,摘下帽子,露出布满沧桑的脸庞。 他冷冷地对赵赫龙说:“赵赫龙,你觉得这些人能挡得住我?” 接着,他轻轻敞开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两柄未鞘的短剑。 此人正是击晕李响的出租车司机,罗雨彤最信赖的人,也是她麾下最强的打手。 在怀疑赵赫龙之后,李响便联系罗雨彤,要求派人保护自己。 罗雨彤当即派他暗中守护李响。 正文 第23章 震慑 赵赫龙见到此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眼前的男人在昔日的白杨县声名赫赫,以勇猛好斗、无所畏惧为傲,更是吴波的首席打手。 他出手必狠,不论何时何地,万物皆可为武器,甚至活人也可能被他用作盾牌或直接投掷出去。 赵赫龙深信,面前的男人能在几秒钟内结束他的生命,而他对此毫无招架之力。 五十一岁,即使每日坚持锻炼,身体机能也会不可避免地衰退。而对手虽已过壮年,却正处于实力的余晖期,技巧更加娴熟,懂得如何巧妙地伤害对手,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此刻,李响的话被证实无误,赵赫龙并不想死,他还有未竟之事。 然而,他仍对赵赫龙从王强那里得到何种启示或信息感到好奇,是什么驱使他选择这种方式撇下自己,去继续王强未完成的事业。他凝视着不远处的赵赫龙,答案近在咫尺,却无法启齿询问。 两人的关系已破裂至无法挽回,按常理应是不死不休的僵局。赵赫龙此刻不令手下动手,显然是畏惧身旁之人,否则李响早已束手就擒。咖啡馆内一片死寂。 顾客们目睹此景,生怕招惹是非,纷纷逃离。李响也不想久留,罗雨彤的手下虽勇猛,但并非无所不能,此刻对方有所顾忌,离开无疑是明智之举。“我们走吧,四哥。”李响提议。 他点头同意,二人随即离去,无人胆敢靠近。他们同属一个圈子,都听说过对方的名声。四哥寡言少语,驾车时李响几次尝试交谈,都被冷漠地忽视。 李响只好作罢,放弃交谈。但他不了解,这位四哥本性并非如此沉默,只是反应较慢,常在言语游戏中落败,无意间说出不应说的话,导致失误。于是,他选择了少言寡语。 十分钟过后,李响重返罗雨彤的住所。不久,有人引导他进入客房。此时,罗雨彤正忙于照顾远处的儿子,李响在客房里,听见了罗雨彤家仆的对话。 “大少爷哭得好伤心啊!” “是呀!不过看上去没受伤,有必要哭这么久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能受的惊吓太大了吧……” 李响对此并无评论,毕竟每个人都有崩溃的时候,吴青阳只是崩溃得更久些。他躺在床上,思索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何荷这条线索几乎无用,她的野心过于微小,背后的力量也几乎被瓦解,除了美貌和身材,再无其他资本。吴清灵那里自己无从下手,所以只剩罗雨彤了。 她如今对他深信不疑,但……想到这,李响眉头紧锁。 "然而,既然儿子已经找回,我是否仍有存在的价值呢?"罗雨彤,这个高贵家族的女儿,尽管自小受尽良好教养,但跟随吴波的这些年,她也渐渐被影响,倾向于以武力解决问题。 从吴青阳幼时至今,她策划的所有行动,除了审讯时尝试温和对话,其余时刻无不弥漫着暴力。无论是派遣打手悄无声息地制服人,还是利用自身地位让警方迅速采取边缘策略,都是如此。 这座别墅内的保镖数量几乎能组成一个小队,全心全意守护罗雨彤的安全。这些迹象无不在暗示,她的丈夫吴波即便转型,骨子里仍是个热爱暴力并擅长保护的人,只是如今隐藏得很好。 而李响重生后的职业选择,已然表明他并不适合暴力。他顿时觉得要对付吴波似乎遥不可及,计划的反复受挫令他身心疲惫。 在无意识间,躺在床上的李响沉沉入睡。 ...... 直至下午四点,他才从梦中醒来。晚餐过后,安抚好儿子的罗雨彤终于有空见李响。她依旧保持着女强人的姿态,身旁的罗玉莹同样如此,衣着几乎与她如出一辙。 罗雨彤开口道:“我已经听说了事情经过,赵赫龙算是老江湖了,没料到变化如此之大。你打算怎么做?要把他抓起来吗?” 李响理解她的意图,罗雨彤这话明显是在暗示,如果他想出气,她可以提供帮助。毕竟作为吴波公开的伴侣,她在面子上的影响力几乎与吴波相当。 他却摇头道:“不必了,赵赫龙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没有你们的支持,他也蹦跶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个未解的疑问:“罗姐,华梦和她的儿子吴青山还在白杨县吗?我怎么从未见过他们,甚至听闻也很少。” 罗雨彤思索片刻,回答:“华梦患病了,一种奇特的病症让她害怕见人,尤其是陌生人。一旦碰见,她会立刻躲进房间并将门反锁。” “目前,只有三个人能进入她的房间而不被排斥,除了她的两个孩子,就只有何荷的女儿吴清玉了。” “因此,吴青山作为她的孩子,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照顾她。否则上次在茶馆受惊的,应该是吴青山,而非吴清灵。” “我懂了!”一切谜团终得解开,保镖们也松了口气。李响明白他们的紧张,罗家的保镖团队专业且忠诚,他们愿意为保护吴青阳献出生命。 即使吴青阳让保镖撤离,他们的结局也难逃解雇,如今未受惩罚,已是万幸。 拿着行业顶尖的薪酬,却在关键时刻提不起劲,这样的态度在任何地方都难以立足。 正文 第24章 避风港 罗雨彤主动开口:“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能说的都会告诉你。” 李响听后,对她的直率感到一丝诧异。 再次凝视,他察觉到罗雨彤脸上的忧虑并未消退,似乎仍有心事困扰着她。 他思考片刻,提议道:“罗姐,先不谈问题,我能问问关于您的事吗?” “问吧。” “下一步有何打算?赵赫龙已掌握了安全屋的位置,盗窃团伙也尽在他掌控之中。我不知道他在王强那里看到了什么,但对吴波来说肯定是致命的。” 罗雨彤轻蔑地一笑:“不必过多担忧赵赫龙,他已老态龙钟,这场最后的较量,他无法胜出。我虽知安全屋所在,但除管家外无人见过其内情,怎可能写在纸上?所以不论他们带多少人去,只会有多少人陷入困境,包括玉莹的钱包,也只是我用来试探他们反应的手段。” 李响心中暗惊,对安全屋的危险有了更深的认识,但他不动声色,冷静回应:“我明白,罗姐。我是问,您是否有计划,或是我能为您提供什么帮助?” “假设吴波的病情确实无法自愈,他的遗产将归谁所有,您清楚吗?” 罗雨彤答道:“他为了证明求生的决心,未留下任何遗嘱。但我作为公开的妻子,吴青阳作为长子,理应继承大部分财产。” “但我绝不相信吴清灵姐弟会按兵不动。说实话,他们非常能干,如果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局面,您还未能察觉,结果可能并不乐观。” 罗雨彤闻言,脸色骤变。 身为正室,她本无需焦虑,但吴清灵姐弟的才干,加上吴波难以揣测的性格,让她时常心神不宁。 她也是普通人,年过五十,需要丰厚的财产维持生活。一旦失去,无人会伸出援手。 她下意识地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手,除了为吴波做饭,她几乎未曾做过繁重的工作。 然而,罗雨彤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她将问题抛回给李响:“你有什么建议?” 李响沉思片刻,提议道:“给我个机会,让我亲眼目睹安全屋外的情景,见证赵赫龙和他的同伙如何走向末路!” 罗雨彤显得有些迟疑,她了解安全屋的位置,然而知晓并不代表能泄露,李响对她而言,始终是个外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见状,李响立刻跟进:“罗姐,你不会还对吴波抱有夫妻之情吧?你不愿让我直面真相,却要我凭空臆测那些可能的危难,这太荒谬了。” “当然,你想动粗也行,四哥身手不凡,足以对付华梦、吴清灵和吴青山他们。” “不过,暴力只会招致更大的暴力,你的手段并不高明。我相信赵赫龙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企图绑架我,也注定失败!” 罗雨彤陷入了纠结,开始深思。 李响耐心等待,一旁的罗玉莹按捺不住,悄悄凑到姑姑耳边低语。 尽管没听到具体内容,李响也能猜出她在说服姑姑同意自己的请求。火车站的一幕他已经见识过罗玉莹的个性,她是个金钱至上的女子。 此刻,她的支持至关重要。原本可能犹豫许久,甚至今日无法做出决定的罗雨彤,在侄女的劝说下,竟然答应了李响。 李响分析道:“不出所料,赵赫龙应该会在明天动手,王强已死,他必须迅速行动,用财富诱惑手下以维持控制。” 罗雨彤回应:“我会安排人监视他的动态,一旦有消息,我们就出发。” “只有我们俩吗?” “没错。” ...... 果不其然,次日正午,罗雨彤找到李响,通知他即刻启程。 李响驾车,她坐在副驾驶位,指引方向。 安全屋确实位于偏远之地,是一所被遗弃的乡村学校,久无人打理,显得破败不堪。 罗雨彤解释:“这里是绿杨村,因人口稀少,政府决定与邻村合并。现在这里水电皆断,无人居住。” 他们将车停在附近的空地,以免引起注意。接着,两人下车,李响打算谨慎行事,却被罗雨彤阻止:“放心,这里没有闲杂人等。安全屋之所以安全,就在于它的隐蔽性。” “当初吴波的备选地址甚至在市中心,毕竟,大隐隐于市嘛。” 李响恍然大悟,坦然地走出车外。 来到这个陌生且关键的地方,他相信罗雨彤不会轻举妄动。若要杀他,根本无需如此周折。 她必定有一批忠实的手下,能帮她解决敌人,承担风险。 两人站在远处的庭院,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那座废弃的小学。 李响聚精会神地审视着,对他而言,这是一个揭示真相的关键时刻。他的洞察力出众,不久便察觉到几处明显的翻新痕迹,那些红砖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突然,废墟般的校园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将全神贯注的李响惊得一颤。他下意识地望向罗雨彤。她面不改色,仿佛早已习惯这种恐怖的声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连避难所也无法阻挡的悲鸣,正因为如此,他没把避难所设在繁华之地。”她说到这里,短暂的沉默后,坚定地说:“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那是吴波的声音。” 李响还在琢磨罗雨彤的话,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七八辆面包车气势汹汹地停在学校门前,瞬间吸引了李响的注意。他知道,赵赫龙一伙人到了。 正文 第25章 异能者 从白色面包车上蜂拥而下几十人,大半手持棍棒,少数人手中还握着枪械。赵赫龙走在队伍前列,环顾四周,确认无误后,对众人喊道:“兄弟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干掉吴波,他的所有都将属于我们!”说完,他挥舞着大刀,带头冲锋。 首领的勇猛无疑点燃了部下的斗志,更何况,为了财富,他们清楚必须全力以赴,就算这里空无一人,就算在县城,他们也有胆一搏。 众人闯入校园后,赵赫龙依照包裹中的地图,开始寻找入口。李响正全神贯注,忽然发现有个人并未跟上,而是举起手机在后面悄悄录像。他低声问:“那人你认识吗?” 罗雨彤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上掠过一丝惊异,“那是华梦的儿子,吴青山!” “真是他?”李响惊讶不已。 罗雨彤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多看了几眼才说:“没错,我绝不会认错他!” “吴青山?他若真在这里,岂不是不合常理?难道赵赫龙没认出他?”这个解释站不住脚,作为吴波的儿子,吴青山常被与吴青阳比较,每次吴青阳都被贬得一文不值,这也让罗雨彤对他印象深刻。 既然如此,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自语道:“莫非吴清灵姐弟反目?赵赫龙和吴青山勾结了?”罗雨彤闻言,接口说:“有可能,我记起不久前,赵赫龙常带着礼物去拜访华梦,现在看来,他早有预谋。” “老狐狸......” 李响凝视着赵赫龙,愈发察觉到对方的深不可测,他暗自揣测,或许赵赫龙早已察觉到某些线索,甚至可能早就预谋对付王强。 只是他的突然介入,打乱了对方的布局。 他不再深思,因为眼前已发生变故。 只听得一阵巨响,赵赫龙领着众人高呼:“一、二!一、二!......” “开门了!” 众人立刻蜂拥而入,吴青山依旧默默地做着记录,最后也消失在了这扇门后。 四周再次陷入寂静,李响思忖片刻,决定跟随而去。 他戴上预先准备的口罩和帽子,披上外套,“我去瞧瞧!” 罗雨彤并未阻止,说实在的,她同样好奇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李响刚踏入废弃学校的空地,就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 不过这次尖叫声并非来自吴波,而是那些刚刚踏入安全屋的人们。 李响一怔,随即转身毫不迟疑地返回,继续用望远镜观察。 他刚举起望远镜,就看到吴青山一瘸一拐地跑出来,胸前带着斑斑血迹,脸上满是恐惧,但手机依然高举,记录着画面。 与此同时,一大群人紧随其后,他们仿佛看到了极度恐怖的情景。 校内传来砰砰的枪声,但很快平息了。 紧接着,一幕让李响震惊的画面出现,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矮小的老人缓步走出。 他面无表情,手中握着一把染满鲜血的砍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黑影,它像活物般在老人身后扭曲旋转,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噬一切。 “超能力者!”李响脱口而出,同时也明白了之前心中的疑惑所在。 其实不仅是他,罗雨彤也是一脸震惊,无法言语。 李响问:“你不清楚?” “不清楚!”罗雨彤坚定地回答。 此时,场景再次变换,只见老人瞬间出现在他人身后,一刀刺去。 没有人能做出反应,这种直接出现在身后的力量令人毛骨悚然。 李响在震惊之余,也在观察老人的攻击模式,他明白这必定是安全屋里最难对付的敌人。 当只剩吴青山一人时,黑影也停止了转动,如同老人的第二具身躯,任意变形。 此刻,吴青山早已将手机塞入口袋,但他仍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跑到车门边。 然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的手颤抖得厉害,甚至无法打开车门。 管家缓步走来,一脚将他踹倒,正要提刀下手,却听见吴波的声音从学校内传出。 "让他活着吧,毕竟我已近在咫尺了!” 管家沉默不语,脸上无丝毫波澜,只静静地收起刀,随后暗影中的人开始清扫现场,尸体被一一清理,血渍斑斑的土壤被掩盖起来。 吴青山知晓自己逃过一劫,颤抖着打开房门,却无力支撑,瘫软在地。 此刻,李响与罗雨彤屏息凝神,蹲伏不动,生怕引起注意。 直到大门再次悄然关闭,李响才抬头窥探外界的状况。经过管家的处置,此处仿佛未曾发生过任何冲突,尸体与血痕踪迹全无,仅剩一辆车留给吴青山。 唯一的变化,只有这片新翻过的土地,李响心底暗惊对方的骇人实力,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吴青山因恐惧未能立刻起身,坐在地上抚胸平复。 约莫半小时后,他才恢复过来,站起驾车离去。 李响与罗雨彤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驾车驶去。 但鉴于刚才的经历,他们不敢原路返回,特地绕道而行。 吴青山受到极大的惊吓,驾驶速度缓慢。 接近县城之际,李响发现了他的车。 他说:“罗姐,我要跟上他,他的手机至关重要。” 罗雨彤仍心有余悸,一路未曾开口。 此刻,她只是简单点头,显然已六神无主。 正文 第26章 华梦的住所 今日似乎并非李响的幸运日,意外接踵而至。 经过铁路交叉口时,吴青山的车刚通过,他就被拦下,足足等待了五分钟,火车过后,看守员才开启栏杆放行。 然而五分钟已过,别说车,就算步行也能远离不少。 李响无可奈何,只好带着罗雨彤朝家的方向疾驰。 途中,见罗雨彤稍显平静,他再次问道:“你真的不清楚管家有超凡的能力?” 罗雨彤摇头,“不清楚,他一直是吴波最信赖的人,没想到有这般身份。”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迷茫,超凡力量的出现,让她的认知世界瞬间崩塌,不知所措。 李响接着说:“如果吴波所言非虚,那么我们无需再继续追踪了。” 罗雨彤摇摇头,“不然我们报警吧!” 她仍然沉浸在那份恐怖的力量与无边的杀戮之中。 李响见状反而觉得有些好笑,罗雨彤绝非善类,这些年来若说手上未曾染血,他是不信的。 可现在她的反应,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对这种未知力量的恐惧。 超凡能力。 这是一种只存在于虚构世界中的奇妙力量,仿佛只有在书页间或荧幕上才能瞥见其踪影。罗雨彤出身高贵,当年吴波迎娶她,如同田鼠攀上了凤凰,因此她对吴波始终怀有一种强烈的支配欲。然而世事如棋,那只田鼠竟蜕变为真龙,而凤凰失去了昔日的光辉,化作了孔雀,两人的地位悄然逆转。 李响确信,罗雨彤期待吴波的陨落,或是因病痛而依赖于她。因为在她无法掌控的局面下,吴波的存在已超出她的预期。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李响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抵达罗雨彤的住所后,她迅速离去,李响则返回了客房。 然而,越思考,他越感到这个游戏的艰难。四位重生者中,仅有一人拥有超能力,且是不具备攻击性的隐形能力。这样的任务,单打独斗几乎无望,四人联手或许才是出路,但这又失去了挑战的意义。因为他们都选择了开始游戏,而非... 李响一时困惑,他问自己:真的该暴露身份,与白莹莹等人合作吗?他并不愿如此。若加入他们,他完全能提供假情报,陷他们于困境。但若真加入,他恐怕最终无法狠下心去伤害他们。 他自嘲道:“这么看来,我倒是挺仁慈的嘛!”随后,他决定再试一次,若这次仍看不到胜利的曙光,他会采取最后的手段。但这最后的手段有个大前提,他必须拿到吴青山的手机。 想到这里,李响立刻行动起来。他今日与罗雨彤一同外出并平安归来,似乎提高了他人对他的信任。保镖不再阻拦,甚至通知罗雨彤,说李响要求见她。然而,当得知李响想知道华梦的住址,罗雨彤眼中闪过警觉,似乎怀疑李响会背叛她。 超能力事件后,罗雨彤的心理防线十分脆弱。李响不敢激怒她,否则自己可能陷入困境。他只好安抚她,并解释了自己的意图。听罢,罗雨彤才释然,并告知了李响华梦的住址。 得到信息的李响立即驱车前往华梦家附近。华梦的家不在县城,而是在邻近的魔芋村。由于独特的病情,华梦偏爱宁静安逸的环境,尤其在能走路时,她喜欢种些花草。 李响当然不会傻傻地在白天闯入,而是先在周围勘查,寻找可能的注意事项。于是,他把车停在村口,伪装成游客在村里漫步。 这个地方的居民颇多,毕竟它离城镇最近,是个相当繁荣的村庄。 他时常能遇见穿梭而过的汽车,这恰好为他提供了隐蔽的掩护。 转悠一圈后,他在庭院里发现了几个可疑人物,还瞥见了那辆熟悉的面包车,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找对了地方。 李响思索片刻,返回车内,取出之前停车时被人塞进来的宣传单,那是份保险公司的小广告。 随后,他精心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力求整洁,然后步入了庭院。 铁门吱呀作响,屋内立即传来吴青山的吼声。 “谁在外面!” 李响面带笑容,完全进入了推销员的角色。 他环顾四周,大步登上台阶,礼貌地敲响房门,“你好,我能进来吗?” “不行!”吴青山几乎是咆哮回应。 李响仿佛充耳不闻,坚持不懈地敲门,接着说:“先生,我是白杨保险公司的代表,据我了解,这里有一位长者,她非常适合我们的保险产品。如果方便的话,请您开门……” 吴青山再次打断他,“滚!快给我滚!” 李响佯装未闻,继续轻叩门扉,“先生,请您开门,只需五分钟,了解更多保险信息对您也有好处……” 此刻的他显得格外扰人,尽管遭到多次拒绝,他仍不离开,坚守自己的职责。要是脾气暴躁的人,恐怕此刻就要动手揍他了。 吴青山正是这样,他疾步冲来,一脚踹开了门。 然而李响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面对怒气冲冲、似乎刚换过衣服的吴青山挥舞的拳头,他毫不犹豫地在院中飞奔,躲避攻击。 吴青山此刻怒火中烧,双目赤红,口中咒骂不止。 这也是他成年后首次如此失控,如此渴望揍人。平时在众人面前,他总是温和自信的模样。 但现在,他和罗雨彤一样,世界观遭受重创,尚未重建,就被李响这个生物武器激怒,怎能不大发雷霆。 正文 第27章 各自的行动 愤怒使人丧失理智,反应迟钝,只会遵循最初、最原始的冲动行事。 此刻,吴青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摧毁李响这张烦人的嘴,让他尝尝什么叫规矩。 其实李响已准备好逃离庭院,但当他逃跑时发现,这里只有吴青山一人,不像罗雨彤那样,身边有十几个保镖守护。 难道华梦在这里不受重视?或者已经被抛弃了? 无论如何,华梦毕竟是吴波的地下妻子,地位与何荷相当。吴清灵姐弟俩出类拔萃,而母凭子贵。 按照这个逻辑,即便华梦选择在此地寻求宁静,身边也不仅限于吴青山的照料,至少会有一位护工相伴左右。 李响一时兴起,欲留住对方问个究竟。 但他不愿暴露行踪,此行的目的仅是取回手机,于是按捺住冲动,绕过几道弯,跃出院子,随即消失无踪。 吴青山气喘如牛,追赶不及,最终只得愤愤地原地踏步,怒气冲冲地返回。 李响静静坐在车内等候,将车停在村口,吴青山若要离开,必定得经过此处。就算另寻出路,前方的岔口也在他的视线之内。 ......... 直至夜幕降临,吴青山仍未现身,他不清楚对方在酝酿什么,也无意探究。 正当他戴好口罩和帽子,悄然潜入华梦家时, 忽然,汽车喇叭声响起,他毫不犹豫地伏倒在地。 他暗自庆幸,近两日未曾下雨。 车辆驶过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抬头,随即愣住。 车子停在离吴青山家不远的地方,下车的两人让他大吃一惊,那正是白莹莹和魁梧的连玉山,二人差异显著,辨识度极高。 哎呀,怎就这么凑巧,偏偏选在今晚来! 李响心中颇感无奈,但他明白,这两人是根据他先前提供的线索找来,意在探寻安全屋的秘密。不巧的是,他今晚也有行动,双方不期而遇。 此刻的情境,他已无法抢先一步。 直至车灯熄灭,铁门吱呀作响,他才从沟壑中站起。 李响当然不会像他们那样径直闯入正门,他的隐形能力意味着他能隐形,但别人随时可能看到他。 于是,他攀上围墙,跃入后院,紧贴墙边行走,尽量避开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根据早上的观察,他发现这里有个后门,直通前院。 李响正探头寻找时机,忽然听到吴青山的怒吼。 “谁!” 紧接着是拉枪栓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格外刺耳。 这家伙居然有枪! 李响瞬间冷汗涔涔,庆幸对方下午因愤怒而失去了理智,否则一旦枪出鞘,他绝对逃不过子弹的速度。 李响微微探头,发现房门已开,吴青山一手握着手电筒扫射四周,一手持枪,警觉地走出。 他确信,此刻隐身的白莹莹和连玉山正守在门口等待,等吴青山出门。 果然,吴青山刚转身准备关门,砰的一声闷响响起。 同时,连玉山和白莹莹的身影显现出来,高大的连玉山缓缓放下手中的棒球棍。 吴青山无助地倒在地上,手电筒的光线无情地投射在他的身上。 白莹莹轻声催促:“赶紧,带上他和华梦,动作要快!” 她捡起手电筒,急切地四下搜寻。 没过多久,连玉山的惊呼声再次响起:“大姐,这人好像不对劲!” “怎么回事?”白莹莹疾步赶去。 她看到床上的华梦,瘦骨嶙峋,身体扭曲得像一根折断的枯枝。 白莹莹心头一震,连忙说:“快带她走,费洪撑不了多久!这里不是寻常人家!” 连玉山不再迟疑,一手一个,将两人扛在肩上离开,白莹莹紧跟其后。 直到院外的汽车引擎声响起,李响才敢探出头来。 幸好我没被那手电筒照到,否则我也要倒下。 费洪的能力在这里极为有用,李响甚至怀疑自己刚才差点被发现。 为了不暴露,他在原地又站了半小时,然后悄无声息地沿着墙根返回,小心翼翼地开门进去。 这次他脸遮得密不透风,只露出双眼和鼻孔。 他知道此刻无人,便戴上手套,开始搜寻房间。 他进入吴青山的房间,不敢开灯,借助月光查看室内物品。 李响立刻注意到桌上的手机和电脑,旁边还有几本笔记。 看到手机,他心安不少,只要拿到它,里面的视频还在,今晚就算大功告成。如果能找到其他信息,那就算是意外之喜。 他坐下,打开电脑,但有密码无法解锁,手机同样如此。 无奈之下,他翻开笔记,浏览内容。 大致浏览后,发现全是对吴青山母亲华梦病情的记录,从病发至今,吴青山每天都做了记录。 这种古怪的疾病令人痛苦,而且病情日益严重。最初,吴青山很奇怪,母亲生病后为何坚决不去医院治疗。 最近他实在看不下去,试图强行带母亲就医,却遭到强烈的反抗。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事,字迹凌乱,显然吴青山在写的时候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在房间里仔细搜查一遍后,李响离开,前往华梦居住的另一间房。 这里的家具比吴青山的房间齐全得多,电视等一应俱全。 不过,最多的还是那些花花草草,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地上,环绕着整个房间。 正文 第28章 罗雨彤的误解 李响继续在房间里仔细搜寻,很快发现了几个异常之处。 作为病患的华梦,病情如此沉重,理论上这个房间理应存放着相应的药物,且数量可观。 然而,眼前仅有的只是一些普通的感冒药等日常药品,特殊药品竟一粒不见。 这是否意味着华梦其实并未患病?还是吴青山有所隐瞒? 这个问题困扰着李响,他决定回去向罗雨彤求证。 接着,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地上那排植物上。这些花草本身并无异常,都在茁壮成长。 唯一让李响感到诡异的是它们的形态。 大部分植物他辨识不出,甚至从未见过,而那些熟悉的,他对比眼前的实物与记忆,发现了诸多差异。 如果早几分钟赶到,目睹华梦卧床的情景,他或许能立刻察觉到人与花朵之间的关联。 可惜,华梦已被白莹莹二人带走,他只能确定花草有问题,其他一无所知。 思考片刻,他拾起地上一个造型奇特的仙人球,离开了现场。 此刻,他已不在乎是否被监控捕捉,白莹莹二人的举动已替他挡下一次。 毕竟,比起一名绑匪,一个小偷显然更值得他全力以赴去追捕。 白莹莹绑架的是吴青山和华梦,他不相信吴清灵得知此事后会坐视不理,任由母亲和弟弟被劫走。 事态已清晰,若吴波真在安全屋里治愈,重返白杨县后,无人能阻挡他。 即便他现知吴波所在,也无法强行闯入安全屋,赵赫龙的手下就是明证。 随后,他驱车来到市区的一家手机店,花钱请店主解锁手机。 解锁的理由简单直接——忘记密码,没人会深究你是否真的遗忘。 密码解开后,李响返回罗雨彤家,本打算明日询问她一些事,却见她已在等待。 四哥叼着烟,警觉地盯着李响,罗雨彤亦是如此,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李响困惑。 他脱口而出:“罗姐,发生什么事了?” 罗雨彤笑容勉强:“你不清楚?” “什么意思?”李响一时未能理解。 他送罗雨彤回家后便去了华梦家,住址也是罗雨彤提供的。 见李响面无欺色,罗雨彤继续道:“刚才吴清灵来电,让我近期小心,并问是否见过华梦和吴青山。” “她母亲和弟弟被绑架,不是你的所为?” 听到这些,李响意识到自己被误解了,他轻轻摇头澄清:“不是我,我只是去取手机。” 随即,他详述了当时的经过,罗雨彤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 对于她而言,华梦和吴青山虽是对手,但若真被李响所害,她内心难免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触。吴青阳的前例在先,加上午间目睹管家的超自然破坏,此刻的罗雨彤异常敏感且脆弱。 李响接着说:“那几个人我不认识,跟我的团队没有任何瓜葛,我只是去取手机。” 他再次强调自己的目的,试图赢得罗雨彤的信任。罗雨彤的神色果然恢复了平静,她朝身后的男子挥手示意。 四哥立刻离开,同时对李响友善地点点头。 李响继续说:“罗姐,实话说,我这次去后,除了拿走吴青山中午拍摄的手机,还仔细查看了一圈,发现了一些疑点,想请你解答一下。” “说吧!”罗雨彤无所谓地回答。 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没什么可隐瞒的。 李响问:“华梦是怎么生病的?又患了什么病?” 罗雨彤回忆道:“两年前,吴波回来不久后,突然病倒,医院说是肺癌。” 说到这里,她感到有些不解,主动补充:“我觉得很奇怪,生病后,华梦拒绝在医院接受治疗,不吃药,坚持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我没有得过癌症,但这么重的病,应该会很痛苦吧。既然她想安安静静地过晚年,为什么连止痛药都不准备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罗雨彤答道。 随即,她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你应该去问吴清灵!或者直接问吴波!” 李响明白她为何生气,华梦是吴波的第一个外遇,也是第一个被带回家,迫使罗雨彤承认的女人。况且,对方刚才提到,吴清灵亲自打来电话,显然是提醒兼警告,这对自尊心极强的罗雨彤来说难以接受,感觉吴清灵侵犯了她的尊严。 李响只好装作一无所知,继续问:“那华梦以前就喜欢养些奇奇怪怪的花草吗?” 罗雨彤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代表没有。如果华梦真有这样的爱好,罗雨彤不可能不知道。 只剩最后一个关键问题,李响斟酌良久才开口:“最后一个问题,罗姐,从中午开始,你对吴波的态度是怎样的?你希望他一病不愈,还是完好无损地回来?” “......” 静默,李响得到的答复是一片寂静的空白。 罗雨彤垂下头,未发一言,然而李响已读懂她的心意。 她期盼吴波逝去,不愿他生存下去。 过去吴波病重的两年,她独自抚养儿子,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如今吴波回归,只需他轻轻一举手,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不论原因为何,她都不愿看见他生还。 正文 第29章 何荷之死 次日,李响如常醒来,却见白莹莹在对话框里留言。 “李响,我已经知道安全屋的位置,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响回复:“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这又如何呢?你没听说昨天中午发生的事吗?” 白莹莹确实不知情,她问:“发生了什么?” “情报不会免费提供,而且我告诉你安全屋极度危险,你还会去吗?” 白莹莹陷入沉默,他们计划今日直奔安全屋,找到吴波并结束他的生命。面对危险,他们三人并不惧怕,毕竟有白莹莹的隐形能力在,即使有风险也难以察觉。 他们只需按图索骥,找到吴波后,用武器解决他,任务便宣告完成,简单而直接。 李响接着说:“我知道你想凭借你的能力悄悄潜入,但我告诉你,你们绝无可能成功。” “你去过?”白莹莹反问。 “没有,我说过情报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们了!” 说完,李响不再言语,白莹莹也保持了沉默。 白莹莹三人注定会失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首先,他们对安全屋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就算吴青山公开了视频,他们当时也只是匆匆进入,手机视频无法提供确切的线索。 再者,白莹莹三人尚未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寻常世界,而是拥有超能力者的异界。如果白莹莹足够聪慧,第一天就应该洞察这一点,利用这个优势行动,无疑会比当前的策略更为明智。 李响确信,世上其他地方肯定也有类似的超能力者,甚至官方可能也有相关组织。但这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普通人,无权去寻找或揭露真相。 但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比如吴青山的视频,对李响而言,这就是最后的杀手锏。一旦启用,必定致命,要么引来其他超能力者,要么官方介入,无论哪一种,吴波都必须现身,或者视频被揭穿为假,或是他选择逃跑,都会引发反应,那时就会出现机会,但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无论如何,打草惊蛇,蛇总会有所反应。一旦它遁入暗处,任务就只能宣告失败。 因此,这段视频必须保留,待适当的时机再使用。 此刻,李响的所有安排都需暂停,静待白莹莹三人组的行动结果。 "哎呀,真是疲惫,休息一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响喃喃自语,退出游戏的念头再次在他心中浮现。 然而,这念头刚起,房门又一次被叩响。 四哥站在门外,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神色如常。 他朝李响挥挥手,"跟我来,罗姐找你。" 发生了何事? 李响清楚,四哥亲自来找,必有重大之事。 果不其然,来到会客室,罗雨彤直截了当地说:"何荷去世了!" "嗯?去世了?" 李响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 罗雨彤继续说:"她是被车撞的,就在二十分钟前。" "肇事者呢?" "还没找到,警方正在调查。" 李响的第一个怀疑对象是白莹莹三人,但他们此刻应忙于安全屋,何荷又算什么? 但转念一想,他还是问了问:"白莹莹,何荷是你们做的?" 白莹莹迅速回应,"不是我们,顺便告诉你,何源和那个司机我已经放走了。" "好的!" 李响简单地应了一声。 难道是何源下的手?可他和姐姐并无深仇大恨。 他回想起何源试图杀他的那一天,何源与何荷之间并未显露出任何冲突的迹象。 而且刚经历过帮派风波的何源,立即杀死亲姐,这并不合理。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吴清灵了。 何源、王强、何荷,三人曾一同策划茶楼事件,吴清灵遭突袭,保镖们受重创,若说何荷未参与,谁都不会信。 不过,吴清灵真有如此胆量?要知道,吴波还未死,她此刻下手,难道不怕严重后果? ...... 李响低垂着头,暗暗思索。 这时,罗雨彤的电话响起,她走到一旁接听,几分钟后返回,对李响说:"我哥告诉我,接下来半个月我们要低调些,省里有人来做突击检查。" 李响抬起头,"暗访组?" "可以这么说。"罗雨彤低头看着手机说。 不等李响开口,她忽然惊呼起来。 "怎么可能!" "怎么了?" 李响立刻起身,凑近看她的手机。 屏幕上是暗访组的名单,几个名字赫然在列。 看到名字,李响才明白她为何惊讶,因为名单末尾,写着何荷的女儿,吴清丽的名字。 "这......" 今天让他震惊的事太多,李响也有些懵了。 他脱口而出:“我记起有人提过,吴清丽外出实习,会不会她就在这附近?” 罗雨彤附和道:“很可能,她的学业表现出色,考入了省内顶尖的大学。” “也就是说,她相当聪颖?” 罗雨彤点头,但她并不愿明确承认这一点。 李响分析道:“如果真是这样,吴清丽离开的第一个原因可能是预见到圈子内的纷争,她不愿卷入,所以选择主动退出。” “其次,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打算一举揭露所有人的真面目。” “再者,她也许想利用现有身份,间接帮助她的母亲。罗姐,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你对她应该比较了解吧?” 罗雨彤沉思片刻,答道:“第二种。吴清丽是个乖巧而又特立独行的孩子。” “有一次家庭聚会上,她当众指着吴波的鼻子说他不是好人,手上还有血迹,声称不屑于用他的钱。” “这么刚烈?” “没错,她很有胆识。何荷虽然表面上责备她的行为,私底下却一直给予支持和鼓励,告诉她女性必须自立,才能摆脱男性的束缚。” “从那以后,吴清丽真的再也没有花过吴波一分钱,包括大学的学费,都是她自己打工挣来的。” “有人评论,如果吴清丽有吴清灵那样的雄心壮志,她可能会做得比吴清灵更出色。” 正文 第30章 教导吴青阳 讲到这里,罗雨彤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自然惋惜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尽管常在心中安慰自己孩子平安健康就好,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吴青阳能有所作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享乐。 如果他没有钱,恐怕在社会上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 李响接着说:“何荷的死亡是有预谋的,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暗访组即将来到白杨县,甚至担心吴清丽一行人会发现某些秘密。他们这么做,是想让吴清丽知难而退,或者激怒她,让她失去理智。” 罗雨彤摇头,“我无法给你答案。” 李响再次闭上眼睛,思绪纷飞:如果真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推测吴清丽此行的目标可能就是安全屋,这才引来了如此激烈的反应。 吴清灵或许不敢,但如果加上吴波,何荷的死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李响又想起一件事。 昨天中午,吴青山和赵赫龙等人闯入了安全屋,还拿出手机拍照。 当时的吴青山吓得双腿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就是说,在无法辩驳的情况下,仍然被吴波饶了一命。 虎毒不食子。 吴波可以默许外人欺侮自己的儿子,自己置身事外。 但他似乎也不想亲手结束自己儿子的生命。 因此,他对配偶的态度想必也是如此,假如这一切确实与吴波有所牵连。 那就表明吴清丽必定察觉了某些秘密,也许她发现了某些事情,却未意识到这些会对吴波构成致命威胁,故以此手段,让吴清丽知难而退,激起她的怒火,使她无法深思熟虑。 李响瞬间意识到,这是一次机遇,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能妥善利用,杀死吴波的可能性将显著提升。 “罗姐,能把吴清丽的电话给我吗?” 罗雨彤虽感诧异,但并未像以往那般追问。 她爽快地提供了吴清丽的手机号,毕竟他们曾共度生死,共享安全屋的秘密。 这种奇特的纽带,孕育了他们之间的特殊信赖。 然而,罗雨彤在告知电话号码后,却抛出一句让李响意外的话语。 “李响,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罗姐,您说吧,如果我能帮得上,一定尽力。” 罗雨彤接着道:“帮我管教一下我儿子吴青阳,他都三十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不成熟。” 李响本不愿应承,毕竟照料他人颇为繁琐,特别是他依赖罗雨彤才能拥有如今的地位。 而吴青阳又是罗雨彤的儿子,教导他可谓进退两难,尺度难以拿捏。 罗雨彤看出他的困扰,主动提议:“先试三天,如果三天内他没有任何改变,那就作罢,期间钱虎会陪你们。” 钱虎即是四哥。 动之以情,李响无法拒绝。 于是,原本打算午后在房间休息的李响,只好带上吴青阳和钱虎离开,还有一名普通保镖随行。 保镖驾车,钱虎坐副驾驶,李响和吴青阳坐在后排。 或许是罗雨彤已有所交代,吴青阳对李响流露出畏惧之情。 他叛逆不羁,曾拳打数十位教师,但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又畏缩不前。 李响见状,内心颇感无奈。即使是神仙,三天也无法将吴青阳打造成吴清灵那样的强者。 更何况吴青阳已年满三十,本性难移,改变不易。 他已有打算,等这三天过去,便向罗雨彤建议让吴青阳去服兵役两年。 三十岁虽稍显老迈,但也仅是稍大,若这两年都无法改造吴青阳,这辈子恐怕也无望了。 幸运的是,吴青阳这样的性格却生在富贵之家,即便吴波或罗雨彤离世,他也将继承一大笔财富,足以让他安度晚年。 “四哥,去茶馆。”李响吩咐道。 钱虎点头,立即指示驾驶员行动。 不久后,众人抵达茶馆附近,此处已解除封锁,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他们步入其中,李响特意选择了上次光顾时的座位坐下。 钱虎陪在李响身旁,以此表明立场。 吴青阳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正要呼叫服务员,却被李响的眼神制止,随即闭上了嘴。 李响点了三杯最平常的茶,静静地坐着,陷入沉思。 半小时后,吴青阳按捺不住,主动发问:“李响,我们在等人吗?” 李响抬头瞥了他一眼,“没等任何人,就在这消磨一下午。” “?” 吴青阳一脸困惑,但他看到钱虎也纹丝不动,便没再言语,转而摆弄起手机。 时间流逝,吴青阳越发坐立不安。两小时内,他去了十多次厕所,每次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李响并未理睬。 又一次起身,钱虎开口道:“李响,这么做有何深意?” “我只是测试一下他的耐心。” 钱虎无奈地叹了口气,未作回应。 然而李响却开了口:“四哥,我有个疑问,既然你如此能干,为何不结婚生子,总是在罗雨彤身边?” 钱虎瞥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李响连忙解释:“四哥,我只是随便问问。” 钱虎沉默片刻,然后说:“其实很简单,我无法生育。” “哈!” 李响大吃一惊,忙说:“四哥,你不必多说。” 他原以为钱虎是为了罗雨彤的爱情,默默地付出。 钱虎哼了一声,“小子,你挺机灵,希望你一直保持这份智慧。” 李响点头示意。 他继续道:“我跟吴波混了十几年,罗雨彤、何荷和华梦三人中,只有罗雨彤待我如亲,所以我选择追随她。” “同时,我也提醒你,吴波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我和他混了这么久,人人都说我是最强打手,但我知道不是,真正的高手是管家赵青睐。我曾与他较量,败得一塌糊涂。” 正文 第31章 视频 尽管李响早已猜到管家非同寻常,是个超能力者,但听到这话仍感到惊讶:“真的?” 钱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赵赫龙失踪的事我听说过,你和罗姐离开的那天,他们也消失了。” “罗姐回来后的情绪变化显而易见,我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但我得说,别招惹吴波和赵青睐,他们是咱们惹不起的角色。” 李响听出钱虎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四哥,我问你一件事,你心里觉得,这次病重去世的吴波,和后来复活掌控全局的吴波,哪个更好?” 两人间的交情其实并不深厚,这样的肺腑之言本不应轻易道出。 因此,钱虎一怔,望向李响,反问:“那你呢?” 李响沉声道:“我属于前者。” 钱虎回应:“我也是!” 未待李响追问,他主动阐述原因:“因为畏惧,他在我面前,就像个永不知疲倦的怪兽,无论何时何地都表现出非凡的能力,可说是通天晓地的人物。” “想改邪归正的黑帮老大比比皆是,但在我看来,他无疑是做得最彻底的那个,真正达到了顶峰。” 李响点头,心中却反复回味着钱虎提及的两个字。 也是恐惧吗?罗雨彤也是如此,这么说来,吴波正是倚仗他的强大力量控制众人。一旦失去这股力量,局面必然瞬间逆转。 这正是他病重后,手下纷争四起的根源。 当你在属下面前卸下强大、无坚不摧的面具,他们便会露出真实的獠牙。 此时,吴青阳再度出现,只是这次他身旁多了几位貌美的女子。 李响指向他:“四哥,我能感觉到你对吴青阳的关心。如果我没猜错,他小时候你应该照顾了很久,不知不觉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孩子吧?” “太聪明有时并非好事。”钱虎回答,虽未明说,但已默认了这个推测。 “常言道三岁看老,有些夸大,但也相差无几。他如今三十,若想改变,按科学角度,必须经历巨大的心灵震撼,上次的bangjia事件就是很好的证明。” “我相信,如果是以前的吴青阳,绝不会在这里硬撑半小时才问你,只会是五分钟。” 钱虎再次默认了他的观点。 “所以我对此束手无策,四哥,希望你能帮我转告罗姐。” “真的没有一丝机会吗?”钱虎问。 “怎么会没有呢?我先前说过,吴青阳害怕比他更强大的人。只要你愿意出手,再制造一次bangjia事件,一定能有效制衡他。” “但在那之前,你需要持续展示你比他强大百倍的实力,因为吴青阳会不断试探你,直到他发现你的强大只是伪装。” “就像刚才,他起初上厕所只需两分钟,现在已经开始带着朋友四处游玩,其实是在试探我是否放任他,觉得我软弱可欺,才会如此放纵。” “你信不信,我现在过去阻止他,让他重新坐下,他和他的朋友们会一起对付我?” “我相信。”钱虎无奈地说,他了解吴青阳,明白李响所言并无半点偏差。 李响饮一口茶水:“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只要我不打扰他,他玩得开心就好。反正有罗雨彤替他收拾残局,对吧?” “......” 钱虎沉默不语。 当李响打算转换话题之际,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条通知。 "连玉山丧生,游戏幸存者仅余三人。" 李响立刻意识到,那三人并未听从他的警告,踏入了所谓的安全之地,连玉山也因此献出了生命。 他沉思片刻,决定在公共频道发言:"白莹莹在吗?" 等待了五分多钟,仍无人回应。 于是他改问:"费洪在吗?" "我在这。"费洪回应。 "我相信白莹莹已深入安全屋,并拍下了某些重要画面,我希望得到那份视频。" "我可以提供未来任务的线索作为交换!" 两分钟后,费洪回复:"你的电话号码。" 李响照办,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不久后,一段视频传送至他的手机。 他借口去洗手间,悄然离开,开始观看视频。 视频长达五分钟,开头的一分钟与吴青山拍摄的内容相同,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无比漫长的走廊。 随着视频推进,两人行走了两分钟后,进入了另一间房间。 那里是个庞大的实验室,吴波躺在病床上,胸前有一个巨大的伤口。 作为管家的赵青睐正在进行一场诡异的手术,吴波竟然还能开口说话。 "青睐,如果这次成功,我真的能像你一样,拥有超能力吗?" 赵青睐点头,身后那可怕的黑影也随之动了。 吴波继续道:"我听说暗访组快要到了,他们会带来危险吗?" 赵青睐点头,同时用手势表达。 那意思是确实有,而且很严重。 吴波明白了,"你觉得我该杀谁呢?" 这次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做出手势。 吴清丽。 他说道:"何荷已经被我除掉了,如果她机灵点,应该会知难而退。" 赵青睐却摇头,开始解释。 吴清丽是五人中唯一不具备超能力的,她能加入,必然知晓一些秘密。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容貌早已大变,只有吴清丽了解我这些年来的变化,甚至目睹过我使用超能力的场景。 更重要的是,她很聪明,我们的暴露无妨,但这项手术一旦曝光,全球的超能力者都会视我们为威胁。 说话间,他胸前的大洞已被完全缝合。 吴波赤裸上半身站起,缓缓伸出一只手,皮肤瞬间发生变异,小臂化为粗大的树枝,手指上生长出鲜活的树叶,容光焕发,气色大好。 然而,这样的变化并未持久,树叶逐渐凋零,飘落地上,奇异景象也随之消逝。 赵青睐比出手指:"快完成了,最多再来两次。" 吴波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结束后,华梦也得解决。" 赵青睐点头。 吴波双手负后,悠然漫步,脸上绽放着愉快的笑意,他轻声自语:“真是天助我也,濒死之际,竟真有超能者近在咫尺。” 正文 第32章 吴青阳再陷危机 “我一直纳闷她为何从不养植花卉,原来她一直在隐藏能力,若非你察觉异状,我或许两年前已丧命。” 管家微微颔首。 此刻,吴波已缓步至门口。 手机镜头被他挡住了,显然白莹莹和连玉山就藏身于此地。 吴波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二人。 他朝赵青睐坚定地说:“赵青睐,只要挺过此关,白杨县便是我们的天下!” 突然,一个手持斧头的黑影从背后窜出,毫不犹豫地向下挥砍。 沉浸在遐想中的吴波毫无防备,斧头狠狠砸中了他的头颅,血花飞溅,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连玉山欢呼雀跃:“我赢了!耶!!” 但瞬间,他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一根由黑影构成的尖刺穿透了他的身躯。 他笑容满面,以为吴波已被自己一斧致命。 直至更多的尖刺从他体内爆发,他彻底死去,期待的胜利提示音却未曾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系统的死亡警告在众人耳边回荡。 赵青睐操纵黑影将头破血流的吴波放回床上,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突然,赵青睐的上衣被黑影撕裂,显露出他背部一张狰狞的脸孔。 黑影口唇开合,居然发出了声音:“赵青睐,不对!还有别人!我嗅到她的气味,是个女子!” 视频至此,白莹莹显然专注躲藏,不敢再继续拍摄。 “呵,原来是这样!华梦竟是超能者,那些畸变的植物或许是华梦抵御他人超能力掠夺的抵抗,种植花草以增强自我防护?” 他也明白了吴青山家为何不设保镖,显然是不愿母亲落入他人之手。 姐弟俩一人照顾华梦,一人暗中查探吴波的实情,另一人则公开露面,掌控局面,为吴青山制造机会,充当屏障。 姐弟俩实力出众,加上吴波久病未露面,对公司掌控力减弱,吴清灵得以趁机自主行事。 华梦也在独自奋斗,才能支撑至今。 只因自己的一句话,让白莹莹二人将华梦和吴青山带走,打破了力量的平衡。 吴波只需两次就能夺走华梦的能力,原本这应需要更长的时间。 理解了整个情况后,李响满心无奈,他无意间的言语竟加速了游戏进程,甚至直接提升了挑战的难度。 本应弱势的首领如今变得更强,这让人难以接受。 他在洗手间待得够久,出来时,吴青阳已不在门口,只有钱虎还坐在原位,独守空门。 钱虎问:“这么久?” 李响随意搪塞:“嗯,肠胃有点问题。” 钱虎没再多言,起身道:“走吧,去找吴青阳,我刚看到他被吴清灵带走了。” “你没阻止?”李响问。 “她用枪指着我,我能怎样?”钱虎如是答道。 枪确实是致命武器,无人能抵挡子弹,但李响仍不能跟随去找吴清灵,他说:“我有些要紧事要回去处理,你先去。” “不是去找吴清灵麻烦,是回家。吴清灵说要亲自送吴青阳回去。” 李响惊讶:“为什么?” 钱虎摇头,随即疾步走出茶馆,坐上车,司机驱车离去。 这时,钱虎电话响起,他连声应答后匆匆挂断。 对司机说:“快点,开到最快!” 司机点头,立即踩下油门,闯过红灯,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李响连忙抓住扶手,强烈的推背感让他脱口而出:“哎呀!” 钱虎早已习惯,安然坐在原位,解释道:“吴青山和华梦被绑架了。因为何荷已经去世,吴清灵现在非常怀疑是罗姐所为,所以绑架了吴青阳,想用他交换回自己的弟弟和母亲。” “这事跟你无关吧,李响?” 李响摇头:“跟我毫无瓜葛。” 他明白吴清灵是急了,否则也不会采取如此激进的手段。 钱虎不再多言,也不去探究李响是否说谎。 费洪见李响沉默,也开始焦急:“李响,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李响向费洪透露了暗访组的情况,并警告:“我已经告诉你们别轻举妄动,他们最多后天才来,那时才是最佳时机!” 费洪问:“可现在怎么办?” “你祈祷吧,祈祷白莹莹能平安归来。” 费洪不再说话,显然是在思索对策。 很快,如同赛车手般的司机将他们送到家,果然院中停着几辆不属于罗雨彤的车。 有人立即带领钱虎和李响去客厅,李响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有些异样。 显然,里面的事与他密切相关。 两人进入房间,屋里已有四人,罗雨彤和罗玉莹一旁坐着,吴清灵和何源则在另一边。 何源看到李响,立刻起身,怒目相向。 如果不是周围人群的视线,他早就一鼓作气地面对李响,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面颊上。钱虎停在门口,没有进一步踏入,反而主动将门轻轻合上。 李响表现得镇定自若,大步流星地坐在最后一把椅子上,与罗雨彤和罗玉莹并肩而坐,向吴清灵表明了他的立场。他看着吴清灵,平静地问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吴清灵还未开口,何源已猛然起身,激动地质问道:“李响!你在这儿装什么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先是吴青阳,接着是我,现在又用甜言蜜语哄骗了罗姐,最后连我姐都不放过!李响!你罪孽深重!” 李响连看都没看他,只是冷冷地说:“我不跟疯狗废话!” “你!” 何源愤怒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刻撕碎李响。然而吴清灵却异常冷静:“李响,我不管那些,我只想让母亲和弟弟平安回来。你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请这位‘朋友’先离开?”李响语气平和地提议。 何源正要发作,却听见吴清灵轻咳一声,他顿时收敛起怒火,挤出一丝笑容,悻悻地离开了。他知道,姐姐何荷已逝,他在白杨县已无依无靠,吴清灵要对付他易如反掌。 罗雨彤也开口道:“玉莹,你也出去!” 罗玉莹一脸不情愿,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正文 第33章 对等对话 李响望着这位年轻的女强人,缓缓道:“我知道你母亲和弟弟的下落,放心,他们目前很安全。” 吴清灵点点头,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李响猜得没错,她站在最前端,就是为了守护华梦和吴青山。 李响接着说:“我可以尝试说服他们释放华梦和吴青山,但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诚实地回答。” 吴清灵回应:“无论问题还是金钱需求,我都能满足。” 李响摇摇头:“几个问题而已。” 他慢慢问道:“首先,你了解你母亲,也就是华梦为何会患上这种罕见的疾病吗?” “不清楚。”吴清灵毫不犹豫地回答。 李响继续问:“对你而言,如果吴波这次重病,你是希望他在安全屋里离世,还是希望他康复后继续掌控大权?”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吴清灵顿时哑口无言,她习惯于委婉表达,如今面对如此直接的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下意识地瞥了罗雨彤一眼,然后说:“我希望父亲能活着出来。” “哼!” 此时,罗雨彤冷笑一声。 两人刻意避开视线,李响开口:“吴青山与华梦失踪的那天,你是否清楚他们的行踪,或者他们去了何处?” 吴清灵又一次选择了沉默,片刻后,她咬牙切齿地道:“我不知道。” 李响轻拍手掌,摊开双手,带着一丝无奈:“吴总,我问了三个问题,你给了我三个假答案。既然你不坦诚,我又怎能答应你的要求?” 吴清灵反问:“你怎么断定我在撒谎?” 李响回答:“我同样不知你母亲和弟弟的下落,我也无能为力。” 吴清灵顿时语塞,李响则静静地看着她。许久,她转头看向罗雨彤:“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一个外人?” 罗雨彤回应:“现在我们都成了外人,你没察觉到吗?何荷已经不在了!” 吴清灵再次陷入沉默,她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何荷的死亡方式,让她只能想到身处安全屋的吴波。她已竭尽全力保护家人,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何荷显然处于弱势。 面对李响的凝视,吴清灵只能承认:“好吧,我承认我撒谎了。但李冠,既然你已了解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有些人物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对付的。” 李响坚定地说:“但我将会获胜,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房间内一片寂静,罗雨彤和吴清灵都不知道如何接话。李响打破了沉寂:“吴清灵,现在你能说实话了吗?” “你问吧!”吴清灵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我要问第四件事,你在梧桐集团的影响力大吗?” “非常大。他们大多认为我父亲会因病去世,加上我过去两年处理公司事务无误,一直盈利,大家都赚到了钱,所以他们对我没什么怨言。” “对于杀害何荷的人,你有什么线索吗?” “我动不了手,那人行动结束后主动自首了。” “你相信世界上有超能力者存在吗?” 吴清灵这次没立刻回答,看了他一眼才说:“我知道,我母亲就是,你也发现了,对吧?” “今天才发现。”他点点头,现在的他已经和最初大不相同,有了与人平等对话的资本。 李响接着问:“我再问一次,你希望吴波是生是死?” “......我不知道......” 吴清灵内心纠结,她与何荷的女儿吴清丽不同,小时候吴波对他们姐弟俩非常好。即便现在间接了解到父亲的行为,她仍无法做出决定。 李响没再说话,只拿出手机,播放了费洪发给他的视频。 "我有个惊喜要给你们瞧瞧!" 他一边说着,一边启动了与费洪的秘密通讯:"白莹莹到了吗?" "还没。" "华梦和吴青山还在你那吧?他们已经没用了,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费洪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坚硬:"不行!" 李响无奈,只好提议:"我可以用一些情报跟你交换。" "不,那是他们抓来的!" 真是顽固不化啊!李响暗自叹气,口中却道:"费洪,我不知道你的年纪,但我得提醒你,别太执着。想想看,白莹莹被困在安全屋里,动弹不得。如果她遭遇不测或被捕,游戏会给出特殊提示的。"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白莹莹的声音竟在耳边响起:"李响,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李响心里苦笑,这家伙大概又忘了这是单人任务。不过,为了吴青山和华梦,他只能附和:"白莹莹,给我两天,我要召集些帮手,至少他们能对付管家和吴波那样的超能力者。" 白莹莹急切地回应:"等你,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我现在躲在角落里,大门被封,我出不去,也不敢启用能力。" 李响思索片刻,提出:"我有个计划,但在此之前,你得保证放了华梦和吴青山。" "先告诉我计划。"白莹莹催促。 "我这边更急,很多人等着我。我只有一个条件,白莹莹,你自己决定吧。" 仅仅两秒,白莹莹就同意了,她别无选择。 费洪遵命,释放了华梦和吴青山。此时,罗雨彤和吴清灵已看到了视频。 罗雨彤震惊,而吴清灵眼中满是悲痛和难以置信。她无法接受那些冷酷无情的话语出自她父亲之口。 这一刻,这位职场铁娘子卸下了面具,无助地蜷缩起来,捂住头,长发散落,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正文 第34章 逃出生天 李响起身,假装打电话,远远地低语。很快,他返回,对吴清灵说:"你弟弟和你母亲已经安全了。" 他给出一个地址,让吴清灵去找。吴清灵果然抬起头,感激地说:"谢谢。" 说完,她拭去湿润的眼角,离开了这里。这时,罗雨彤忽然问:"你和吴波有什么深仇大恨?非杀他不可?" 李响微笑,只是摇头,没有回答。他怎能告诉她,这只是一个游戏,所有人都是这个世界中的角色,任务结束后,一切都会重置。 罗雨彤认为李响有意隐瞒,于是叹道:“唉,他走了也好,毕竟那个老头子恶行累累。” 李响沉思片刻,建议道:“罗姐,最近你最好低调行事,我打算近期跟吴清丽联系,讨论些事情。” “另外,吴青阳我无法教导,如果你真关心他,可以考虑送他去军队锻炼两年。他已经二十八岁了,性格基本定型,没有剧烈的冲击,他的本性很难改变。” 罗雨彤立刻用手掩面,默默地点头表示理解。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不舍罢了。 吴波年轻时的放纵,让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在她的溺爱下,吴青阳享受着无尽的宠爱,却失去了严格的管教,变成了一个不合格的纨绔子弟。 李响见此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拿起客房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吴清丽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吴清丽问道:“你好。” 李响回答:“你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白杨县居民。” 虽然他们是秘密调查组,但大家都清楚真正的秘密调查难以实现,他们几人守口如瓶,不会泄露半点信息。 不过,那些开车的司机,打扫卫生的员工,他们在大楼里工作已久,嗅觉异常敏锐。 一旦察觉到异样,内部人士的反应会如何,再加上旁敲侧击,总会有一些知情者透露出一些线索。他们透露的原因,一是不在意,二是显示自己的地位,三是有意为之。 所以所谓的秘密调查,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个小组成立一小时,白杨县的知名人士几乎都知道了。 此刻,李响站在窗边,甚至能看到市政工人修剪路边的树木,洒水车在道路上穿梭。无论如何,良好的市容总是加分项,万一真的有评分,也算没白费力气。 而且大多数人以为这次会和上次一样,大家围坐餐桌愉快交谈,然后愉快地结束这次行程,彼此和睦相处。 他们并不知道,这次的秘密调查组五人中有四人拥有超能力,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逮捕十几年前的超能力罪犯赵青睐! 而暑假寻找工作的吴清丽,被他们选中成为其中一员。 在挑选之前,吴清丽的背景资料已经被彻底调查。 经过分析,他们认为吴清丽是最合适的人选。首先,她是吴波的女儿,这意味着她了解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此外,她的性格与吴波截然不同,疾恶如仇,内心善良。 基于这些条件,她成为了小组的特别成员,担任向导的角色。 李响接着说:“我想问一下,你们预计什么时候能到达白杨县?” 吴清丽警觉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响:"我理解你们对我的疑虑,等一下我会传一段视频给你们,看过之后你们就会明白我的用意了。" 他话音刚落,便切断了通话,紧接着把吴青山拍摄的录像发送了过去。 每一步都需要谨慎,直接展示白莹莹的视频是行不通的,那样他会丧失所有解释的余地。 白莹莹的视频至关重要,一旦落入吴波或管家赵青睐之手,他们俩都将难逃一劫。 不出所料,吴清丽再次来电,只是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低沉的男性嗓音。 "还有其他情报吗?" 李响回答:"有的,但我希望当面和你详谈!你们什么时候能到白杨县?" "明晚这个时候,我会联系你!" 李响接着说:"好的,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们来这里的行动,不仅我知道,白杨县里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有所耳闻。我建议,如果想掩人耳目,最好在途中换车,并且不要通知任何人。" "多谢你的忠告。" 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李响无法再安心休息,白莹莹的处境让他分秒必争。 他迅速提出方案:"白莹莹,你先走到大门紧闭的地方。我记得... "然后让费洪远程操作你的手机,播放大声的音乐,但音乐声要快速由大变小,像是我在小心翼翼调整音量的样子。" "同时,手机里模拟出匆忙的脚步声,让赵青睐以为你用了别的方法逃脱。为了确认,他必定会打开封闭的大门,那时你就有机会跟着逃走,不过你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如果错过了机会,或者制造出异常声响被赵青睐察觉,那你将彻底陷入绝境。" "这听起来太冒险了!"白莹莹脱口而出。 李响继续道:"但这确实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比我和费洪带人去救你更可行。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赵青睐绝对有本事找到你,只要他愿意花时间和精力,让那些黑影一点点搜寻,你迟早会被找到。" "他现在没来找你,我猜他应该正在用他的方法救治吴波吧?" "你说得没错!" 白莹莹心中满是苦涩,李响说得没错,此刻赵青睐赤裸着上半身,正用他的方式治疗吴波,而他背上的那张人脸,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李响只留下最后一句话:"成功了告诉我一声。" 正文 第35章 计策 半小时后,白莹莹传来消息:"成功了!" 李响本想称赞她的机智,想了想还是作罢,简单回应后便没再多言。 这个计划看似简单,甚至带有些许狡黠的意味。 尽管如此,白莹莹和费洪未曾料到,这样的计策竟被他识破,最终还能逃脱,这无疑是个有价值的策略,否则白莹莹迟早会落入险境。 在李响提出这个计划之前,他也曾犹豫是否要误导白莹莹,让她走向死亡,以此消除一个竞争对手。尽管费洪未曾露面,看似并无大碍,李响甚至怀疑他可能行动不便。 然而深思熟虑后,他意识到还有件事情非白莹莹不可,她的能力对他至关重要。 只是此事或许需要她,或许不需要,李响不能冒险,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此刻,结局已悄然注定,白莹莹三人中的一人陨落,他找到了吴清丽这条线索。 他确信对方定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 当晚,李响与吴清灵一同造访华梦的家。 吴青山一眼认出曾经的保险销售员李响,瞪大眼睛,本能地想要找寻防身之物。幸亏在吴清灵的劝阻下,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华梦仍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状态明显恶化。 接着,三人来到吴青山的房间,面对面坐下。 李响立刻掏出手机,播放白莹莹录制的视频。 与姐姐不同,吴青山看完视频后怒火中烧,难以自制。 李响保持沉默,等对方情绪平复后才开口:“吴青山,事情就是这样。你能告诉我你和赵赫龙之间的事吗?为何你会跟他一起行动?” 吴青山毫无保留,直言道:“赵赫龙近两年一直与我联络。那天早上他亲自来找我,提到了管家,说要带我去见见。” “我带着疑虑随他而去,之后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其余人都丧生于管家之手。” “你觉得他为何阻止管家,没杀你呢?”李响问道。 原本他认为吴波有舐犊之情,不会加害亲生儿子,但从白莹莹的视频中,他知道吴波并不反对杀害吴清丽,自己的猜测有误。 吴波阻止管家杀害吴青山,必有其原因。 吴青山未作回应,吴清灵接口道:“有两个原因。首先,我还在掌控全局,若他敢动我弟弟一根毫毛,我会失控,直接丢下这个烂摊子不管。” “其次,因为我们的母亲。你误解了,那些花草种在屋里,只是为了分担痛苦,不具备任何反抗之力。我母亲是故意不反抗的,她昨天告诉我的。” 李响恍然大悟,暗自思量:只要华梦死去,吴波的计划就会破灭,他仍将重病缠身,无法获得任何超能力。 然而,这话他没出口,深知一旦提及,兄妹俩定会毫不迟疑地与他对立。 他沉思片刻,提议道:“有无可能让你母亲选择抵抗呢?” 吴清灵回应:“我昨儿已跟她提过这事了。” “可她并不愿拥有这种力量,她只想做个平凡人。若吴波想要,给她也无妨。” 李响道:“你们现在还信赖他,实话讲,我不信华梦丧失能力后,真能回归普通生活。” “经此剧痛,连基本生活都难自理,我想失能后的最佳状况,就是保持现状,甚至,死亡的可能性更大。” 二人顿时沉默,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亲人遭此变故,能保持冷静理智者寥寥无几。 李响接着说:“有个忙想请你们帮,吴清丽明日会回白杨县,你们中谁与她关系较亲近?” 吴清灵指向自己,“无人,她与母亲也近乎陌路。起初,她与大家相处尚可,吴波那时还没病,大小事务亲力亲为,每年虽有摩擦,但他总会筹办一场孩子的聚会,让我们共襄盛举。” “尽管非同一母所生,有些观念我不理解,但我尊重她。起初每月我都给她些钱,但她总拒收。久而久之,我们也就没什么联系了。” 吴青山也点头,认同妹妹的说法。 李响思量片刻,“你以自己的名义给她打个电话,先假装不知她是暗访组成员,即将归来。” “告诉她你想她,拉近你们的情感距离,然后告诉她何荷去世的消息,催她速归。” 见对方困惑,他解释:“我昨天跟她通话,感觉吴清丽还不知母亲已逝。何荷就算对吴清丽而言只是名义上的母亲,也不该受此对待。所以推测吴清丽可能发现了令赵青睐和吴波恐惧的事,才采取这种方式,想激怒吴清丽,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去告知,一是同为女性,二是你说过你们以前关系不错,多聊聊你母亲的悲惨,尽量引起共鸣,让她信任你,得知母亲去世后,能更快平复心情,投身工作,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吴清灵点头,掏出手机拨号前又问:“就这样说吗?” 李响点头,提醒道:“你得有所准备,否则她未必会信服,记住,多提赵青睐,少提吴波,更不能胡言乱语,只讲事实。” “为何如此?”吴青山问,内心对父亲满是怨恨,期盼暗访组立刻带走他。 “他们来白杨县,目标主要是赵青睐,所以赵青睐的事必须详述,吴波只能一带而过,还得暗示他有分量,这就看你姐姐的沟通技巧了。”李响解释。 “你放心。” 吴清灵深吸一口气,走向一旁,拿起手机开始构思接下来的话语。 正文 第36章 独自的超能者 “跟我来。” 担心吴青山冲动坏事,李响注意到他情绪波动极大。 趁着吴清灵和吴清丽通话,万一吴青山不慎出言,吴清丽会立刻警觉,很可能提前结束通话。 两人来到华梦的房间,确保沿途门窗紧闭,李响说:“你该有她的旧照片吧,给我瞧瞧。” 吴青山无奈:“手机都没了,怎么给你看?” “瞧我这记性。” 李响拍了拍脑门,取出吴青山的手机。 他迅速解释并问道:“照片藏哪了?” 吴青山在李响面前打开一个游戏应用,原来是个隐藏相册,全是华梦的照片。 李响浏览,对比现在的华梦,的确健康每况愈下。 吴青山走到柜子边,打开柜门,从一个小隔间取出所有衣物,里面竟藏着个抽屉。 拉开抽屉,他拿出一个微型花盆,花盆里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在挣扎。 “我妈说这是她的超能力象征,花死透了,能力也就没了。” 他将花盆递给李响,接着翻找,很快找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白色的药丸。 “知道我妈是超能力者后,我一直在网上搜寻同类,还真让我找到一个。” “从那人那儿高价买了这些特别药丸,他说药丸溶于水,浇在超能力者的象征物上,就能立刻剥夺超能力。” “见我妈受尽折磨,我曾想用这种方法,但最终没狠下心。” “现在看来,我没动手是正确的,否则我妈可能会因我的举动丧命。这药丸你拿着,我觉得你或许用得上。” 李响接过盒子,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条信息。 "失能药剂,溶解于水中,喷洒于超能者的标志性物品,能使超能者瞬时丧失能力达72小时。连续施用三次,超能者将永久失去超能力,且生命终结。" "注解:仅在此世界生效。" "若携至他界,对超能者使用,只会令其短暂失去能力三分钟,且随着能力者的强盛,效力递减。" 尽管如此,李响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自踏入这个世界以来,这还是他首次遭遇所谓的任务物品,内心激动不已。 他自然欣然接受,慎重地收好。 "我尚有一个请求,待你母亲苏醒,请允许我与她对话,我有一些关于超能力的问题欲请教。" "坦白讲,我认为目前最佳策略仍是让华梦主动对抗。等吴清丽处理完吴波,她也能安然无恙。" 吴青山静默点头,如今他对李响深信不疑。 此刻,若自身缺乏判断,那么就得信赖有智谋之人,李响此刻在他眼中便是如此。 两人静坐半晌,吴清灵姗姗来迟,她已全然投入角色,眼圈微红。 坐下后,她对李响说:"吴清丽已得知母亲去世,悲痛欲绝。" 李响听出她语气中的责备,明白她因自己将他人丧母之事纳入计划,觉得无情无义。 李响心中暗笑,要说无情,谁能比得过你们这些人呢? 包括吴波在内,自上而下,除了吴清丽,谁的手没沾过血?吴波或许还亲自训练过他们。 然而李响并未直言,"很好,我相信吴清丽适应后,定能激发出强大的斗志。若运气好,赵管家与吴波这几天就会垮台。" 吴清灵情绪低落,默默点头,随即找个借口离去。 李响转向吴青山:"对了,还有其他你觉得需要讨论的事吗?我都可以帮你分析。" 吴青山先摇头,脸上显现出沉思,片刻后,忽然道:"我在网上联系的那个超能者请我帮忙一件事,他说如果我有能力,又对超能力界感兴趣,他会提供一些报酬。" "帮什么忙?"李响问。 吴青山想了想,领着李响来到电脑前,指着屏幕说:"他说他在国外参与了一个特别的节目,节目中提出一个问题,让各路超能者解答,期间可以无限次向任何人求助,时间为期一周。" 接着,他展示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并把问题展示给李响看。 "富可敌国的x先生某日将一枚价值连城的紫钻饰品置于卧室内,旋即因一通紧急电话离家。然而当他数小时后返回,那件珍贵的珠宝已不翼而飞。" "由于室内无监控设备,线索只得从走廊录像中寻找。记录显示在那段时间内,四人先后进入房间,分别是侍女a、侍女b、侍女c和管家d,现在要找出的是窃贼。" 接着展示出四张照片,侍女a推着早餐车和清洁布,显然刚完成早餐服务。 侍女b紧随其后,推着装有拖把和水桶的小车。 侍女c在午间时段出现,车上满载今日的午餐。 而管家d于下午一点左右进入,手中拿着一叠文件。 李响问:"仅此而已?" 吴青山点头道:"他只发了这些图片,并声称这是所有谜题中最简单的。但他孤身一人,敌人众多,不敢信赖其他参赛者,所以向我求助。" 李响反问道:"他如此信任你的解答,而不信他人?" "他说,因为我总是先付款再收货,这种行为让他感受到信任。" 李响无言,又审视片刻,建议道:"告诉他选管家d。" "为何?" 正文 第37章 意外的转折 李响叹气:"这确实是最简单的,甚至算不上谜题。只要你仔细观察,答案显而易见。" 见吴青山仍不解,他只好解释:"你看清楚这四人的白衣下摆。" 吴青山凑近一看,发现侍女a、b、c的衣服下摆都是黄色,唯有管家d的黄衣下,隐约露出一抹紫色。 这一瞬间,他恍然大悟,回看最初的描述,瞬间明白一切。 他脱口而出:"就这么简单?" 李响点头:"没错,是你把问题复杂化了。一开始就提到了紫色。" "况且,外人无法判断珠宝的真实价值,再加上主人随意放置,即便侍女看到,也不敢轻易下手,一是惧怕,二是她们根本不懂珠宝的价值,所以根据现有线索,管家的嫌疑仍然最大。" 吴青山无言以对,只说:"我这就告诉他,报酬归你。" 李响让开位置,没有拒绝。毕竟,这只是一个游戏,他渴望获得游戏道具。 如今他已察觉到这个游戏的潜力,就算任务艰难,他也坚信它会大受欢迎。游戏道具在初期稀有,必定能卖出高价。 在现实中,他需要资金来改变生活。 大约五分钟后,电脑屏幕那头传来回复:"多谢,你说得对,确实该是管家。" "提供一个位置,等待数日,所需之物自会送达。请放心,此事绝不会让你受损。" 吴青山点点头,询问李响:"你有确切的地址吗?" 李响刚要回答就地解决,脑海里忽然响起提示音。 "重生者请注意,你的家也可能是游戏内的起点。地址可为头盔编号,或你在注册时填写的住址。" 李响恍然大悟,随即提供了现实世界的住址。 吴青山对这个地方不熟悉,但他并未深究,简单回应后便记下了地址。 对方只简短地回复了一声,通话就此结束。 此时,隔壁房间传来微弱的呻吟,"哎哟...哎哟..."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下一刻就要消逝。 吴青山立刻起身,毫不犹豫地冲向隔壁房间。李响紧随其后,只见吴青山扶起他的母亲,轻轻按摩着她的太阳穴。 华梦紧闭双目,四肢抽搐,李响看得出,她的情况危急。 大约过了半小时,华梦才渐渐平息下来,停止了痛苦的呼喊,甚至睁开眼睛对吴青山说:"水……" 吴青山迅速倒了一杯适温的温水,喂给华梦。 喝完后,她再次合上眼帘。 李响注意到,他先前随手搁在桌上的,代表华梦生命之源的花朵,此刻又弯下腰,所有花瓣都凋落,只剩枯枝。 他想起白莹莹发送的视频中,吴波的话语。 "还有两次,也就是说,再有一次,华梦的能力将彻底转移到吴波身上。" 想到这里,李响怔住了,因为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低语:"如果这真的是华梦的生命之花,那么吴波作为管家,肯定知道这件事,也知道它的重要性。" "如果在最后一天,我用其他方式毁掉这个生命之源,吴波的所有努力岂不是白费,他的能力也会随之消失。" 李响额头渗出汗珠,他果断地说:"吴青山,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吴青山并未察觉到危机,疑惑问道:"什么危险?" 李响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吴青山思考后认同了他的推断。 他立刻打算帮华梦穿衣,准备离开。 然而此刻清醒过来的华梦坚决反对,她用尽全力将吴青山推开。 然后她说:"没关系,让他拿走我的生命之源吧。我欠他一条命,现在偿还也理所应当。" "……" 两人顿时沉默,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响率先挣脱了震惊,提议道:“你母亲已决心赴死,我建议强行带离。” 吴青山立刻应允,他不愿母爱因吴波而消逝。 正当二人准备用毯子裹住华梦,强行撤离之际。 刚拉开的门让李响瞬间僵住,门外是一群手持木棍、铁锹的陌生人。 李响敏捷地反应,未及言语便迅速关门并反锁。 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催促:“打给你姐,快!” 此刻,门外响起猛烈的敲击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 紧接着,他拨通电话:“喂,四哥,华梦家,快!” “嘿,我就在后院,快来!” 李响欣喜若狂,没多想对方为何在此,拽着还没拨通电话的吴青山直奔后门。 只听见后门处刀剑交鸣,开门一看,果见钱虎叼烟持双刀,正威猛无比地逼退十几个对手。 钱虎大吼:“走,车在外面!” 李响毫不犹豫,拉着吴青山翻墙而出,他深知自己在此只会成为负担。 况且这些人针对的是华梦和他手中的关键物品,一旦这两样被夺,钱虎的困境也将解除。 有了钱虎的助力,三人顺利翻墙,向那辆熟悉的汽车奔去。 李响坐进驾驶座,正欲发动,却发现钥匙孔空空如也。 他顿时一愣。 难道钱虎把钥匙落在里面了? 忽然,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一支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头颅。 他心中一紧,抬头瞥见,一个黑衣男子持双枪,分别瞄准他和吴青山。 男子说:“你们都不是我能招惹的,我不想杀人,但为财,请交出那盆花。” 李响默不作声,纹丝不动。 男子放下一支枪,取走了花盆。 吴青山意图反抗,却被母亲狠狠咬住耳朵,痛得惨叫起来。 “下去!”男子命令。 李响乖乖下车,无奈地立在一旁。 接着,男子坐进驾驶座,驱车离去。 吴青山放下母亲,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悲痛地说:“这就是命运啊!您为何执意要走这条路!” “我记得您以前不是这样,总是教我和姐姐要坚韧独立,不受他人影响,为何现在您会变成这样?” 正文 第38章 寂静 然而华梦无法回应,她试图开口,却再次陷入沉睡。 与此同时,庭院中的人群纷纷散去,连看都没看李响和吴青山一眼,显然他们的目标只是华梦的命定之物,吴波并未下令伤害他们。 钱彪此刻也从后院跃出,目睹眼前的情景,他的脸色铁青,低声道:“我驾车途中察觉到异样,但还是慢了一步。” 李浩叹了口气,懊恼自己为何没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抵抗。 钱彪的出现已然是极大的助力,是他和吴青松太过无能,未能察觉车内的隐藏人物。四人重新步入庭院,窗户已被悉数砸破,玻璃碎片铺满地面。 每一步踏上去,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进屋后,他们发现卧室里的花盆全遭摧毁,无一幸免。 李浩提议:“吴青松,我能和你的朋友谈谈吗?” 吴青松心情低落,但仍点头同意,只是这次对方并未回应。“或许他现在没空。”他解释道。 就在此刻,警车赶到。吴清灵下车,看到一片狼藉的院子,连忙跑来。警察们跟着进入,看到吴青松和他母亲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吴家连续两天遭受袭击,不仅吴家人痛苦,警方也倍感压力。然而,当吴青松说出失窃的物品时,吴清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脱口而出:“能抓到他吗?” 警察尴尬地笑了笑,“这...这需要时间和证据。” 这话一出,谁都听出了敷衍和推诿。谁都知道吴波在这座城市中的分量。别说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也需要开会讨论才能做出决定。 吴清灵无计可施,毕竟她现在的一切都依托于吴波的权势。要对抗,除非在吴波倒台前获得大多数人支持,让他众叛亲离,否则无法战胜他。 李浩理解这一点,主动提议:“算了,我们先走吧,四哥!” 说完便率先离开,钱彪把抽完的烟蒂丢在地上,跟随其后。车上,李浩主动问道:“四哥,你最多一次对付过多少人?” 钱彪回答:“今天这次算最多。” 接着他问:“你是在怀疑我?” “不,我只是好奇。”李浩笑着回道。 钱彪说:“怀疑我是正常的,但我察觉异常是个意外,来这儿却不是,是罗姐让我来找你的。” “发生了什么事?” 钱彪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仆人在你房间打扫时,你带回的仙人掌突然膨胀,连木桌都被压垮了。” “吓得人立刻逃跑,不过不到五分钟,再去查看时,仙人掌又变回原样了。” 李浩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他认真地点点头。 他沉思片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罗语彤的号码,简述了华梦的情况后,便询问她是否愿意接纳华梦暂住。 罗语彤自然应允,如今他们同舟共济,即使过去有些嫌隙,此刻也已冰释前嫌。何况华梦已命在旦夕,与一个垂死者计较并无意义。 于是二人驱车折返,警员们早已撤离,唯有吴清灵的司机守在门口。 进门后,他们发现姐弟俩正站在一片狼藉中争执,争论的焦点就是该把华梦安置何处。 吴清灵主张找个安全之地,而吴青岩却坚持任何地方都不安全,他建议全力冲击避难所,夺回保命之物,唯有如此才能救母于危难。 李响和钱虎的出现,使他们的争吵戛然而止,然而双方仍怒目相向。 李响开口道:“吴青岩说得对,保命之物至关重要,但我反对你的计划。你忘了赵赫龙的遭遇了吗?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倒是赞同你姐姐的打算,据说明日会有个暗访组到来,我们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 “视频你也看到了,赵青睐说除了吴清丽,暗访组其余成员都是超能者。四个超能者对付一个半,胜算很大。” “因此,现在首要任务是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吴清灵也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响提议:“去罗姐那里,我已经跟她商量过了。” 他随即解释原因:“我还有点事要问华姐。” 基于对李响的信任,两人点头应允。 途中,李响在公共频道里呼叫:“白莹莹,我需要费洪的协助。” 费洪主动回应:“怎么了?” 李响答道:“你应该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吧?上次白莹莹和连玉山来时,肯定留下了线索。” 费洪沉默不语。 白莹莹主动开口:“没错,是我让费洪那样做的。你们的对话和发生的事我都清楚,但我不会为此道歉!” 李响微笑道:“你们已有自己的计划了?” “这跟你无关!”白莹莹说完便不再回应。 经历了生死攸关的危机,她对李响的敌意明显加剧。 李响并不打算深究,毕竟无足轻重,他刚才提及此事,其实是为了试探费洪,没料到真的触动了他。 他对钱虎说:“四哥,下车后请你找几个高手,去罗语彤家搜寻包括qietingqi在内的所有高科技设备,华梦家刚才已被qieting了!” 钱虎点头,神色专注。 qieting的问题非同小可,没人希望生活在他人的监视之下,所以必须找可靠的人处理。 吴清灵反驳:“这不可能!我特意安排每周都做检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李响沉吟片刻,反问:“吴青山的电脑和手机有没有被查过呢?” 吴青山面色铁青,低声回答:“没有。” “好吧,这次你恐怕得换新设备了。” 钱虎驾车离去,李响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搜寻那个形状奇特的仙人球。 他发现仙人球已恢复原状,被安置在一个新花盆里。只是如今它呈现枯黄,尖刺脆弱易落,一副生机殆尽的模样。 他不禁叹了口气:“看来华梦的能力真的快要消逝了。” 由于qietingqi的存在,众人沉默不语,各自在房间里默默思考。 直到钱虎请来的专家到来,开始地毯式搜索。那人确实找到了几个qietingqi,并当众销毁。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罗雨彤脸色苍白,她从未料到自己早已被监视,还以为这里是个无人能侵入的私人天地。 正文 第39章 主角 晚餐后,李响给刚走的吴清灵发消息,让她也找专家检查罗雨彤家,看是否还有qieting设备。 他特别提到了客厅、他的房间以及附近几个房间。 吴清灵惊讶于李响对钱虎的不信任,怀疑他有嫌疑。 她问:“为什么你们不换个地方?我这里绝对安全。” 李响解释:“我们必须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找到,所以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吴清灵并不笨,略加思索便理解了李响的用意。 这暗示只有在罗雨彤家,他们才能不引起注意,显得无害,自然也就安全。 但李响深知自己疏忽了,这段时间的对话很可能已被吴波知晓,只是对方并未表现出来。 这让他很担忧,原本吴清丽是他手中的杀手锏,如今杀手锏暴露,还能算作杀手锏吗? 李响无可奈何,只能等吴清灵的人回来。 不久,吴清灵亲自驾车前来,她的出现分散了他人的注意力,随行的老者则是一位算命师。 看起来吴清灵已病急乱投医,愿意尝试任何人。 很快,在老者的操作下,又在李响和华梦的房间找到两个qietingqi。 李响得知后心情沉重,示意老者将它们放回原处。 他无法应对暗处的敌人,若带走qietingqi,等于公开挑衅,对方得知后可能会派人来对付他。 尽管目前被监视,却意味着暂时的安全。 不久后,吴清灵领着老者离去,李响则静静地躺于床榻,养息身心。 他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起初误以为这几处是安全避风港,能畅所欲言,如今看来,实则危机四伏,内有奸细,外有超凡者窥伺。 李响此刻也悟出吴波为何急切发动攻击,恐怕是生怕他提前摧毁华梦的生命之源。 然而让他困惑的是,为何对方未选择对他痛下杀手。 他向钱虎询问,钱虎回答:“吴波或许认为,杀不杀你们并无区别,他已拿到最关键的东西。” 李响深思熟虑,确信无疑。 只要熬过明日,华梦的力量便会烟消云散,他将迎来新生。 而暗访小组的五人,已无暇追捕赵青睐,因那人早已逃之夭夭。 正当李响欲入梦乡,吴青阳突然登门,提议:“能否来我房里一趟,我想让你和母亲谈谈。” 李响应允,随其步入吴青山的居所。 此时的华梦比中午更为虚弱,面色如纸般苍白,枕畔散乱的发丝,双目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他瞥见床头柜上,一碗热粥已冷却,却依旧满盈。 显而易见,华梦已无法进食,生命之烛即将燃尽。 华梦勉强开口,声音微弱:“李响,过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李响并未听清,待吴青山复述一遍才明了,立刻坐到床边,侧耳倾听。 华梦语重心长:“李响,你会成功的,好好照顾仙人球,它才是吴波的命脉!只有这样,你才能胜利!” 李响瞠目结舌,震惊地凝视华梦,试图从她脸上读出一丝情绪。 然而华梦已阖上双眼,显然决定不再多言。 这次的声音更微弱,连一旁的吴青山也未能捕捉,见李响神色异样,不禁问:“怎么了?” 李响思索片刻,摇头道:“她只是让我好好劝导你们姐弟,别再执着于复仇,面对未来。” 吴青山无奈地望向华梦:“为什么!吴波究竟对你灌输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如此为他着想!” 华梦默不作声,静静躺在床上。 吴青山接着说:“况且,他并未真正救过你的命。那件事他已经告诉我,是他安排了几个人假扮匪徒,然后自己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说着,激动的吴青山取出一张旧照,照片上的华梦青春洋溢。 身着白色长裙,双手交叠置于腹部,柔顺的长发垂落,脸上始终挂着恬静的微笑,予人温暖,令人禁不住想要亲近。 如果说何荷是火辣性感的美人,那么华梦则是她的反面。 然而,美人终有迟暮之时,华梦如今的景象让人难以置信。 "你怎么能不抵抗!为什么!" 吴青山几近崩溃,双膝跪地,猛烈地敲击着地面。华梦沉默无语,闭目沉静,仿佛真的已逝去。 李响默默无言,回忆起华梦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此刻只觉得那些仿佛是虚幻的泡影。 他的视线无意间回到华梦身上,忽然发现她在此刻睁开了眼,泪光闪烁,朝他轻轻点头。 李响顿时屏息,意识到这并非梦境。 他追溯起吴波的人生,一路顺风顺水,每当面临抉择,总会有良机或贵人相助,使他安然度过,似乎上天都在庇佑他。 就连这次的杀戮任务也是如此。李响回顾这段历程,每次以为有了突破,总会横生枝节。最接近成功的是连玉山那次,一斧几乎将吴波头颅劈裂,却依旧未能取其性命。 主角!难道吴波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无论在游戏中还是小说里,主角意味着无尽的幸运,任何困境都能逢凶化吉,直达巅峰。吴波的经历何尝不是如此。 难怪!难怪会如此艰难! 李响终于领悟,但这秘密他无法透露给任何人,没人会相信,只会被视作痴人说梦。 他又想到一种可能,或许华梦变成这样,就是为了对付吴波,让她的生命之物变为吴波的生命之物。 然后交付假的生命之物,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吴波的陨落! 李响心跳加速,焦虑地在屋内踱步,脸庞渐发热,思绪如狂风骤雨般翻涌。 正文 第40章 华梦惊人的过往 几分钟后,吴青山的情绪得以宣泄,起身对李响说:"你走吧!我需要静一静!" 李响点头,复杂地望了华梦一眼。 如果他的推测无误,华梦是个实力非凡的存在,不仅识破了他的真实身份,也洞悉了吴波的秘密。她必定发现了什么,才甘愿牺牲自己以达成目标。 不过李响始终觉得奇怪,如果只是吴青山所说的英雄救美戏码,绝不会让华梦如此痛恨吴波,背后必有隐情。 李响极想知道真相,于是找到了罗雨彤。 罗雨彤听到李响的问题,显得惊讶且抗拒,显然不愿触及这个话题。 在李响的坚执之下,她终究开口:“华梦的青春确乎光彩夺目,实话讲,吴波带她走进家门的那一刻,我望见她的容颜,心中顿时柔化,不由自主地萌生宽恕之意。” 罗雨彤素来高傲,绝不容许丈夫另有所爱。她此刻提及此事,显见华梦当年的特殊地位非同小可。 “她与我背景相仿,生于学术世家,祖父是国宝级科学家,祖母是高等学府的教授,父亲那时已成知名大学的校长,母亲也早早成为重大科研项目的领头人。” “华梦更是承袭了家族的卓越基因,才智出众,美貌亦倾城倾国。” “总体而言,她的家世或许比我更胜一筹,只可惜最终落入了已有家室的吴波之手。吴波何许人也,社会上的老油条,对付一个毫无社会经验的少女,简直是手到擒来,尤其是这个少女还是他精心挑选的目标。” 罗雨彤说到这里,冷笑一声,“华家起初对女儿的恋情持开放态度,得知吴波是已婚人士后,坚决反对,然而那时的华梦已被吴波的甜言蜜语所迷,执意要与他共度一生,就像当年的我,呵呵。” 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吴波的死缠烂打加上承诺离婚后娶华梦,让她逐渐妥协。这段秘密恋情一直持续到华梦怀上他的第一个孩子,吴波的真实面目才暴露无遗。” “那时他的公司名为神波,专营奶粉业务。为了获利,吴波用最低劣的奶粉冒充高档奶粉出售,成本仅一元的奶粉,经他之手流入超市,竟标价三千元!” “然而这只是他的如意算盘,为实现利润最大化,他让华梦全家为他代言,并让华梦的亲舅舅的儿子成为公司的首席代表,他自己甘愿做绿叶。” “华梦和她弟弟的助力下,华梦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都亲自出马,为奶粉代言。” “当时人们对科学家的信任与崇敬有加,这种影响力甚至超越了明星效应。” “奶粉销量在最初几年极为可观,吴波迅速积累了亿万财富。他伪造账目,欺骗华梦的弟弟,声称奶粉利润微薄,用料充足。” “华梦的弟弟当时赚了几十万,便问能否降低成本。吴波巧妙地诱导,让华梦的弟弟说出了致命的话,全程录音。” “华梦的弟弟说,哪怕添加少许有害物质也没关系,只要符合标准即可。”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奶粉依旧热卖,成本骤降,利润飙升到惊人的程度,华梦的弟弟也因此积累了数百万财富。" "然后发生了婴儿健康问题,神波奶粉被全面调查,发现含有有害成分。华梦的弟弟被判终身监禁,所有资产被冻结。华梦的祖父,一位院士,被剥夺了头衔,只能回家安度晚年。她的祖母和父亲也遭受同样待遇,而她母亲更惨,眼看实验即将成功,却因这场风波,研究团队被解散。" "吴波早有预感,早已将资金转移得无影无踪,并设法使假账合法化。华梦原先对为何不让自己的孩子喝神波奶粉感到困惑,现在她明白了,吴波已将全家拖入深渊。" 罗雨彤说到这里,停下来,表示讲述完毕。 李响听完这个复杂的故事,终于理解华梦为何誓要吴波死。 刚想离开,罗雨彤又接着说:"事后,怀着吴青山孩子的华梦曾多次试图刺杀吴波,每次都未遂,但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据说失去所有价值的华梦,被吴波当作讨好他人的工具送给了一个有权势的老板。从那时起,华梦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对吴波唯命是从。" 罗雨彤稍作停顿,"那时我才看清吴波的真实面目,他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恐惧,之后我和华梦一样,对他的一切行为都漠不关心,全心全意投入到儿子的生活中。" 说到这,罗雨彤的眼神黯淡下来,"但我甚至没能教育好自己的儿子,我是个失败的母亲。" "罗姐,外界都说吴波是神明赐福,每次遇到困境都有贵人相助。但我相信他会得到应有的报应,明天请留意新闻。" 说完,李响压抑着愤怒离开了。 ...... 夜深人静,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卧室里熟睡。 这时,某个房间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房门悄无声息地开启。来者谨慎地打开门,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慢慢走向被被子完全遮住的李响。 正要下手之际,他忽然听到身后的风声。 男子猛地回头,匕首挥舞。 然而,木棍更快一步,砰的一声,准确地击中了他的额头,来者顿时昏倒在地。 李响掂了掂手中的木棍,轻笑道:"呵,背后偷袭确实是个高招!" 说完,他用床单将此人紧紧捆绑,然后安然入睡。 正文 第41章 吴清灵 次日清晨,李响看着被自己打晕的钱虎,立刻联系吴清灵,让她火速赶来。 不久,吴清灵驾车疾驰而来,看到钱虎被安置上车,她满是惊讶,欲言又止,却被李响示意噤声。 临行之际,李响又特意去吴青山的房间瞥了一眼。华梦依旧沉睡不醒,吴青山眼眶通红,默默注视着他,显然整夜未眠。 李响轻声道:“如果我今天无法助你脱困,那你去找吴清丽吧,她会伸出援手的。” 没等吴青山回应,李响已与吴清灵一同离开。 在车上,吴清灵突然发问:“那天在茶馆,拿走我包的人是你吗?” “是我。” 李响坦然承认,“那时候我尚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吴清灵并未动怒,“实话告诉你,其实事情发生前我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何源并未将所有压力都推给王强,他提前一天悄悄告诉我了!” 李响点头,“这正是他的作风,反复无常,一旦得势便嚣张至极。” 吴清灵表示赞同,接着说:“不过我没想到,赵赫龙竟隐忍多年,最后亲手杀了王强。否则,死在安全屋的应该是王强。” 李响下意识反问:“你属于哪一方?” 吴清灵拨弄着头发,“我只属于自己。放心,车里没有任何监听设备,你想说什么尽管对我说。” 李响默不作声,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吴清灵一边驾驶一边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与我父亲有何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但我的目标也一样。一头狮子必须在病弱时死去,这样才能让新的狮子接管。” “你想成为那头新的狮子!” “没错,现在公司里的老臣都已认同我。王强这个麻烦人物已除,即使还有人蠢蠢欲动,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吴清灵语调坚定,眼神决绝,显然已下定决心。 李响心如寒冰,精神瞬间紧绷,这话对他而言绝非好事。 但他仍保持冷静,直截了当地问:“你需要我如何帮助你?” “聪明人,说实话,如果你问我为何要告诉你这些,我会替钱虎结果你。” 吴清灵笑靥如花,但李响却从中看到了吴波的影子,两者的形象在她脸上交织,她继承了父亲的威严。 她继续道:“在我看来,我弟弟太天真,母亲太天真,何荷太天真,罗雨彤也太天真!” “我弟弟想登上高位,我本无机会,但他却为了照顾一心求死的母亲,主动将位置让给我。他难道不知,在这样的时刻,任何仁慈都是对敌人的纵容,最佳策略就是掌控整个梧桐集团,然后让他去面对死亡!” "就算拥有非凡的能力,管家赵怎样出色,能抵挡得住数十名手持棍棒的恶徒?又能对抗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吗?" 李响沉静不语,内心为吴清灵暗藏的势力感到震惊。 吴清灵接着说:"何荷那个狡猾的女人,原本最为得宠,我父亲对她宠爱至极,恨不得把一切献给她,连那座安全屋也只有她能自由进出。然而,父亲身体每况愈下,一年未曾涉足,甚至私下里与模特秘密幽会。他所求的仅是安逸的未来,这样的贪欲,怎可能保全性命?" "罗雨彤,那位正室夫人,本是个睿智强悍的女性,却为了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对其他事一概不顾,连她本应牢牢掌握的公司也被我窃取。她若明智些,我或许还会给她一条生路,否则谁都休想逃脱!" 李响握着那即将枯萎的仙人掌,一言不发。他对吴清灵的野心感到惊讶,看着她的侧脸,越来越觉得她像极了吴波,两人的影子在眼前交织,令人不寒而栗。 吴清灵问:"你为何不说话?" 李响低声道:"吴清灵,我该称呼你为吴波,还是吴清灵?" "你想说什么?"吴清灵闻言一怔。 李响继续道:"你刚才的样子,跟你最厌恶的那个人——吴波,简直一模一样!" "......" 吴清灵沉默,许久后才回应:"不可能!我绝不会成为他!梧桐集团会因我而更强大!" "我外公外婆因吴波而落魄,声名狼藉,最后只能在无人识得的小城中度日,但我每年都派人送去生活费。" "就连吴清丽,也有我暗中的援助。否则,你觉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如何能在大城市中得到那么多的帮助,那么多的贵人扶持!" 李响突然意识到,他一直忽视的吴清灵,其实如此厉害。 相较于吴波的人生轨迹,吴清灵已有觉醒的迹象,但她不同的是,仍保留着善良之心。 李响想到:这似乎也是一种解决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来对付吴波,只是重生者们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吗? 如果说华梦是命运之物,那么吴清丽代表着特种部队和野心的恐怖。 何荷拥有的是早期自由出入安全屋的优势,而吴清丽则有传说中的超能调查组,只有罗雨彤,尽管他最了解,至今未发现她有对付吴波的手段,却是最安全的一条线。只要不暴露对他构成巨大威胁,钱虎就不会下手。 他已经有一个杀死吴波的良机,如今又碰到一个,只是这个听起来风险极高。 吴清灵继续说:“李冠,我之所以把这些告诉你,不仅因为你的机智,还因为你是个没有过往身份的人。白杨县对你而言,既是故乡,又非故乡。而我正需要一个如你这般空白的帮手,去做那些我不能亲自出面的事。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 李响决定顺应她的话,此刻若表示不解,恐怕就得赤手空拳对抗手持利器的钱虎了。 吴清灵满意地点点头,“好,既然你懂得,其余的就不用我多言,等他不在了,我们再详谈。” 正文 第42章 罗雨彤的影响力 室内。 钱虎被粗实的麻绳牢牢捆住,无法挣脱。他强忍着头痛,凝视着李响,忽然笑道:“呵呵,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老江湖竟被你这新手算计了!好手段,好手段!” 李响面无波澜,只说:“你昨晚就不该动手,应该选在凌晨三四点,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那时我根本无力反抗。” 钱虎回应:“既然结果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怪我当时太急躁,不该去救你们。” 李响道:“那天的确是你的一大失误。如果不是那样,我会对你有所警惕,但不会到这种地步。” 见钱虎眼神疑惑,他接着说:“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在茶楼那次,谈论吴青山的未来时。当我提到吴青山畏惧强者,却又欺凌弱小,且贪得无厌,我注意到了你脸色的变化。” “我当时就在想,为何你会有那样的反应,明明你和吴青山毫无瓜葛,也自称对罗雨彤没兴趣。直到我想起你曾说,你是吴波身边最强的打手,多次挑战管家赵青睐却总是败北,那时我就明白,你和吴青山其实是同一类人。” “你们的区别仅在于吴青山是个废物,而你是个真正的高手。所以,你一定是吴波安插在罗雨彤家中的内线吧?” “高明!”钱虎笑起来,“早知如此,应该在你还没起疑之前就解决你。” 李响也笑,“那么,能否告诉我,罗雨彤有何魅力,让吴波派出你这位亲信?” 钱虎笑道:“你不是很聪明吗?那就自己猜猜看!” 李响猜测:“难道是罗雨彤年轻时发现了吴波的秘密?” 钱虎摇头,“不对。” “那究竟是什么呢?” 李响深思熟虑,绕着房间踱步。钱虎一言不发,安静地坐着,注视着他。他开始回顾自己从踏入这里,到执行火车站任务的每个瞬间。 "罗玉莹......罗玉莹......"他低声重复,咀嚼着她在电话中的每一句话。 最终,他睁开眼,对钱虎揭示:"罗玉莹是罗雨彤的侄,换句话说,她父亲是罗雨彤的胞兄!" "罗雨彤的父亲曾是省级高官,理应扶持子女。据此推断,罗雨彤的兄长地位更高,足以左右吴波的命运。" 见钱虎沉默,他接着分析:"所以罗雨彤能屹立不倒,背后势力至关重要。甚至,只要罗雨彤愿意,吴波就可能面临重创。" 钱虎回应:"大致正确,但尚有欠缺。" 李响思索再三,无奈摇头:"我想不透。" 钱虎提醒:"吴波虽身在避难所,外界动静无所不知。记住,除了思维,其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特别强调了"一切"二字。 "唯独对罗雨彤,他不敢太过分,因罗玉莹的父亲在,他是超能力部门的首脑!那五人的出现,与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吴清灵一无所获,所有都是罗家的。吴波只想活着离开!" 言毕,他放声大笑。 李响悄然离去,身后是面色铁青的吴清灵。 随即,几个壮汉闯入,屋里传出钱虎的惨叫。 吴清灵带走了李响,他能感受到她的怒火,显然,她期望的一切都将落入吴波赠予罗雨彤的包裹中。 李响仍握着仙人球,此刻,仙人球已化为灰烬。 吴青山来电,声音平静得可怕:"结束了,她不在了。" 吴清灵听见,眉心皱得更深。 李响急忙答道:"好,相信我,我会帮你解决。" 挂断电话,吴清灵问:"如果钱虎所言非虚,你有何对策?" 李响答:"其实很简单,阻止吴波逃脱,让特能小队下狠手。" "你可以利用影响力,召集民众在战场边缘,用手机记录,人越多越好。若他还能逃,就动用你隐藏的所有枪手,在途中设伏,用枪结束他。如此,吴波一死,他的‘打包’计划自然落空。" 他言之凿凿,既然罗雨彤起初未察觉,临近尾声,她也不太可能介入。 吴清灵是首选,而以药水消灭生命之物则是最后的手段。 李响内心深处,总觉仙人球不应以药水终结,这个念头源自华梦竟喊出了他的真名。 "李响。" 在96这个秘密面前,唯有白莹莹、他伪装的李冠,以及吴清灵三人知晓。吴清灵轻轻颔首,她之前的困扰并非无解,其中也暗含对李响的考验。她并非无所不能,有些事仍需请教他人,或交由他人处理。李响,于她而言,便是智囊般的存在。抬眼望向时钟,已近子夜十一点。钱虎昏迷之际,吴清灵兴致盎然地向他讲述公司元老的故事,提醒他留意。李响无力反驳,只能频频点头。此刻,他必须离开,去会一会吴清丽的手下超能力者团队,既是约定使然,也期待从中探知超能力者间的秘辛,尽管充满风险。他还需再访罗雨彤,吴青山掌握着海外超能力者的信息,若吴清丽处无果,他只能求助于此。这一天至关重要,他已在这个世界度过了六七个日夜,起初困顿重重,如今却曙光初现。对李响而言,吴青山手中的海外超能力者,就像最后的谜题,等待他去揭开。 正文 第43章 武家火与三只猫 然而,直至午后一时,吴清丽仍未来电。李响满腹疑云,无奈之下,只能主动拨通她的号码。吴清丽似乎处境尴尬,言语吞吐,似有难言之隐。李响急切问道:“发生了何事?”她回答:“这里已有两人来访,播放了录像,没有提出任何条件。”李响立刻联想到白莹莹和费洪,除他们二人,无人会如此行事。自从发现静气器的秘密后,他已预料到会有今日之事。他已有对策,从容回应:“我这里不只有所谓的录像,还有其他。”吴清丽随即告知一个地址,并提醒:“你可能还需稍作等待,至少半小时。”李响自无异议,挂断电话后,忽然大笑出声:“果然!白莹莹,你必定要抢先一步找到他们,哈哈!放过你真是明智之举,若只有费洪那胆小鬼,恐怕只会通过电话交谈!”白莹莹尚未洞察,既然他们能察觉她的计划,吴波亦有可能。得知有人要找上能力者小组,首批接触者必将承受最强攻势,尤其是当此人还是一名超能力者。即使白莹莹在突袭中幸存,后续也无力与他抗衡。因此,李响并未按约定时间行动,而是晚了一个小时才装扮妥当,悄然进入。吴清丽果然在此等候,见他到来,连忙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李响微笑着说:“抱歉,有些事耽误了。” 吴清丽赶紧拉着他登上楼梯,李响从容问道:“怎么样,他们讨论了些什么?” 她回答:“很抱歉,具体内容不便透露,但我们已决定,安全住所必须拿下。” “你们更换车辆后,确实没人能追踪到你们的行踪?” 吴清丽坚定地点头。 然而,李响并不买账,若行踪未泄露,他此刻已选择退出这场游戏。 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吴清丽敲了敲门,低声道:“队长,人到了。” “进来。” 那声音与之前接吴清丽电话并发言的男子声音如出一辙。 门开后,一位壮硕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前,专注地看着桌面,上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 吴清丽向他递了个眼色,让他进去。 这个微妙的眼神让李响心头一动,吴清丽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眼神流转间令人难以抗拒。 李响闭上眼睛,假装没看到,随后步入房间。 吴清丽随后关上门,当他走近男子时,三只色彩各异的猫忽然跃出,从李响面前掠过,吓得他顿时愣在原地,差点惊叫出声。 三只猫分别呈现黑、红、灰三种颜色,安静地趴在桌上,毛发光滑亮丽,甚是迷人。 男子回过神,“你是李响吧?有什么要说的?希望你能尽快,县长大人还在等我共进晚餐呢。” 李响笑了笑,他看过暗访组的名单,知道这人叫武家火,现在是下午两点,他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吴波已经变成了超能力者!” 李响直接抛出了关键信息,因为他刚发现手中的仙人掌又开始生长。 听到这话,男子和三只猫都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李响答道:“这个不能告诉你,但我保证这是真实的。吴波现在肯定没有受伤,他应该完好无损,要么正等着与你们谈判,要么已经与赵青睐离开了。” 武家火回应:“之后的情况我不确定,但在这三天内,他是逃不掉的。” 闻言,那只灰色的小猫抬头,武家火顺势抚摸了它。 李响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三只猫似乎有智慧,只是武家火并未提及,他也未多问。 他继续说:“我还听到一些消息,不确定是否该讲。” 武家火说:“说吧,只要不是无用的信息。” “赵青睐的能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而吴波拿走的超能力来自他的第二任妻子,我推测可能是强大的治愈能力,或是能转移痛苦的超能力。” 武家火点点头,没有说话。 对于我所听到的传闻,它相当引人入胜,据说你们无意让吴波走向绝路。 他的语调变得低沉,“因为你们的首领,他是罗雨彤的兄长,打算将梧桐集团作为礼物赠予罗雨彤!” 武家火手中的笔在空中停滞,轻轻搁在桌面上,“你说得不错,确有此类传言,但在我这里,它们仅止于传言。知道为什么吗?” 李响轻轻摇头。 “赵青睐当年逃亡,躲藏多年,是因为他杀害了我的弟弟,他畏惧我找他算账。” 武家火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所以,你可以放心,他会死于我的手下!” 李响拉开椅子坐下,“你有什么打算?” 他摆手,“你应该提供有价值的信息,而不是在这里听我讲述计划,别搞错了顺序!” 李响明白他言之有理,但他内心仍觉得无法真正提供帮助,即使有计划,对方也不会告诉他。 他沉思片刻,“我可以当诱饵,吸引他。” “我不需要任何诱饵。” 李响坚持:“需要的。你不清楚华梦的超能力,只能推测,如果他需要活人的血肉自愈,相比让他逃走,抓住我这个近在咫尺的普通人不是更合适吗?” 武家火思考后回应:“你说得有些道理。” 就连三只猫也流露出深思的表情,显得颇有趣味。 李响继续道:“还有,我手头还有一支额外的力量,大约五十名枪手,他们不会惊动县里的警察。你应该了解吴波在白杨县的影响力和手腕吧?” 武家火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你也有不小的背景。” 随即,他做出邀请的手势,李响最终落座。 两人开始详细讨论行动计划。 正文 第44章 赵青睐的突袭 大约半小时后,已与武家火商定计划的李响正要离开,却被站在门口的吴清丽叫住。“我妈妈被安葬在哪里了?”她问道。 李响想了想,“是你姐姐吴清灵处理的,你去问她吧。” 吴清丽点点头,“谢谢。” 李响也点头,然后拿着他的仙人掌离开了。 他与吴清丽并不熟识,也就没有过多考虑她的感受。 而且按常理,吴清丽应该先联系他,即使不排在白莹莹之前,至少也应该提前告知,而不是最后才让他知道。 尽管他的目标已经实现,但他也意识到吴清丽并未真正关心他,对她而言,这次任务更像是临时找来的帮手,而非重要角色。 这让他感到有些诧异,吴清丽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更像是一个单纯善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 他想起吴清灵的描述,觉得这或许就是原因。 午后,李响并未游荡街头,担心成为攻击的目标,于是藏身于吴清灵事先安排的某个密室,静待黎明的到来。 与此同时,脑海里再次响起信息:“白莹莹丧生,费洪陨落。” “嗯?” 李响立刻瞪大双眼,他对两人的逝去并不感到惊讶,但同时离世却让他困惑,凭他们的实力,即使面对死亡,也应有先后之分,而非如此迅速。 “难道赵青睐已经出手了?” 忽然,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跳下床,贴向窗边,只见一团由黑影构成的怪兽正在破坏大门。 一声巨响,赵青睐闯入室内。 李响全身寒毛直竖,他明白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 “手机!肯定是手机!” 他抓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扔出窗外,手机落地,碎裂一地。 不出所料,几秒后,赵青睐冲出,瞬间出现在手机的残骸旁。 李响立即低下头,不敢直视,生怕暴露行踪。 随即,他听到赵青睐的狂笑声:“李响!真聪明!” 说完,赵青睐径直离去,无人敢阻挡这个恶魔,人群尖叫四散。 李响心有余悸,庆幸自己反应及时,扔掉了手机。若是被找到,生存无望。 又过了十几秒,一道熟悉的身影显现,正是武家火,他造型独特,肩膀和头顶各栖息着一只猫。 他一到,就愤怒地咒骂:“可恶,来迟了!” 接着,他看到了楼上的李响,瞬间理解了原因,但他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刚刚逃过一劫的李响松了口气,深深吸气,想出门却又怕碰上赵青睐,最终只能无奈地躺回床上。 他在心里发誓: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看看游戏评价,不信没人骂你! 任务的艰难程度超出了李响的预期,至今他仍是个普通人,面对如此恐怖的超能力者,让他倍感压抑。 .......... 夜幕降临,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将李响从睡梦中惊醒。 吴清灵身着黑色服饰走进来,李响一睁眼就注意到她腰间的异常。 吴清灵双手扶着枪伤,说道:“我已经了解了情况,武队长也来找过我,我们现在就出发!” 有吴清灵在身边,李响对她的知情并不意外。 他点头同意,穿衣完毕便准备动身。想了想,他将调制好的药水倒入矿泉水瓶,连同那盆仙人掌一起装入背包。 路上,吴清灵疑惑地问:“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大有用处!” 李响随口应答。 吴清灵没再多言,引领他进入一间陈设齐全的房间,衣物与一支手枪摆放其中,吴青山的电脑也在桌上静静地待着。 "你稍后自行更换衣物,这台电脑是我弟弟留给你的。他交代过,那人已经安排妥当,之后你们直接联络,与他无涉。"她说罢。 李响默默点头,脑中浮现出一条信息:"特别定制的笔记本,蕴含特殊力量,能与异界之人沟通。" "注:此物只能由赠予者自愿转交。" "他是异世界的?"这个问题瞬间闪现在李响的思绪中,但随即被吴清灵的呼唤打断。 "快点,武队长在等我们。" 李响迅速换好衣服,收起电脑,两分钟后下楼。只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附近,唯有头车亮着灯。 二人走近,发现武家火坐在后排,手持手电筒研究地图,三只毛色各异的猫安静地趴在他的大腿上,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吴清灵坐进驾驶位,作为首领,她必须同行,同时也是展示自身实力,以便更好地领导团队。 武家火指着地图对李响说:"这是避难所,那边是村庄,再过去就是白杨县。李响,我想听听你的打算。" 李响沉吟片刻:"这三只猫都能参与战斗吗?" "两只可以,一只负责监视赵青睐和吴波,防止他们逃跑。红色的会喷火,黑色的会吐水。" 李响接着问:"你的实力如何?能对付两个吗?" "可以。" "灰色的猫主要负责什么?县城周围已经设了结界,还是别的措施?" "特殊的结界,但只能维持半天,一年只能用一次,覆盖范围广,但他们无法离开白杨县。" 李响微笑道:"那就简单多了。首先,你作为最强者,直接闯进去与他们交手,尽量让他们中一个朝县城方向逃。" "红猫和黑猫分别守在两侧,守住必经之路。" "其余持枪者也很明确,分两队,位于猫之后,靠近县城,一旦有意外,立即开枪反击。" "计划听起来挺容易啊!"吴清灵脱口而出。 李响回应:"这得益于武队长有实力一对二。否则,我们就得集中火力。" 武家火点头同意:"可行,但需调整一点,红猫和黑猫不应离我太远,应保持近一些。我对吴波的能力不太了解,以防万一,我能及时支援。" 正文 第45章 好运 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安全屋附近,一切如旧,静谧得让人寒心。 然而,李响永不会忘记几天前他在附近暗中窥视安全屋的情景,那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仅剩李响与武家火二人,他毅然决然地站到前线,作为诱饵,武家火则隐而不发,引诱对手自行开启大门。 李响立于门前,高声呼喊:“吴波,现身吧!” 预料中的沉默如期而至,他接着说:“你不是在武家火门外设下埋伏了吗?想知道谁闯入了你的领地?我就站在这里,华梦的能力你可清楚?她在梦中告诉我,你是个不择手段的懦夫!” “吴波,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你的命根子还掌握在别人手里。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再不出来,我就摧毁它!” 他拿出喷壶和仙人掌,却没有立即使用,而是对着门缝轻轻喷洒,一抹黑影疾速退去。 随即,他瞄准仙人掌,大声倒数:“三!” “二”字还未出口,吴波感受到了危机,大门应声爆裂。李响早有防备,门破之际已向右闪避,才未被石门击中。 紧随其后,如绳索般的枝条疾射而来,直指李响手中的仙人掌。 武家火自阴影中现身,周身笼罩着金色光辉,瞬息间挡在李响面前,一把抓住枝条,用力扯回。 吴波惊恐尖叫,尚无法完全驾驭能力,本能地防御,把自己包裹在重重保护之中。 一声巨响,木盾破裂,吴波被弹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竟有这般能耐?”李响惊讶不已。 地面的暗处,一张由黑影构成的血盆大口突然显现,瞬间吞噬了武家火的身影。 然而,片刻之后,武家火在离李响十米的地方,冲破黑暗,再次出现。 安全屋里,赵青睐的尖叫声传来:“武家火!为何阴魂不散!” 吴波也大声喊道:“罗家已答应我,你难道忘记了!” 武家火金光闪烁:“赵青睐,你与我相识已久,难道不了解我的性格?如今的老大不了解我,就想让我乖乖听话,岂有此理!” “你们两个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武家火猛然冲出,原本无坚不摧的黑影此刻却如薄纸般破碎。 赵青睐的黑影化作利剑连连抵挡,吴波也加入战局,二人合力对抗武家火。 李响看着热血沸腾,暗想若有这等力量,开局何需盗窃,中期无需费尽心机赢得他人信任,直接横扫一切,一小时就能完成任务。然而这样的力量却在他人身上,让他心中颇感失落。 几分钟后,武家火逐渐占据上风,此时,天际忽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只听见轰隆一声,闪电在李响眼前划过,击中地面,升起滚滚黑烟。 李响瞠目结舌,不明白为何天气会突然变得如此恶劣。 他的手机铃声刺破寂静,吴清灵在电话那头急促地说:“李响!你是否考虑封锁这个地方!” 话音未落,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震得李响耳鸣,倾盆大雨模糊了他的视线,连近在咫尺的三人争斗都难以辨清。 他疾步逃离,边跑边大声警告:“不!千万不能召集人马,这里有问题!” “轰隆!” 这回的雷声更为震撼,伴随着一声熟悉的惨叫。李响回头,武家火不知何时已落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全身焦黑,显然是遭了雷击。 “这怎么可能!” 李响愣住,尽管听说过雷劈人的事,但亲眼目睹还是头一遭。武家火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遭此厄运? 李响马上清醒过来,对着手中的无线电大喊:“红猫,黑猫,快来!你们老大被雷打了!撑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迅速把物品装回背包,抱起武家火准备撤离。 武家火实力超群,一人可敌二,只要这次能逃出生天,他们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就是主角的命运吗?李响内心狂吼。 没跑几步,脚下忽然一滑,他重重摔在地上,武家火也随之飞出,滚了几圈。 吴波和赵青睐这时追了上来,但他们状态堪忧,赵青睐的胳膊不见了,吴波的目光凶狠。 看到李响和他背后的背包,二人并未言语,一根木刺直射而来,李响只能转身狂奔,心里暗叫不好! “喵!” 猫的嘶吼在耳边炸响,红猫口吐烈焰,将木刺烧成灰烬。 它再次喷火,但火球瞬间被雨水熄灭,显然环境对它构成了制约。 此时,黑猫也赶到,发动能力,天空中水柱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化为尖刺向二人袭去。 “轰隆隆!” 雷声阵阵。 李响只听见黑猫凄厉的叫声,接着它一头扎进李响怀里,颤抖着把头埋下,显然是害怕雷电。 随着黑猫不再使用能力,空中的水刺无力地坠落。李响望向只剩一只胳膊的赵青睐和吴波,心中充满绝望。 他忍不住大喊:“主角!这就是主角的命运吗!注定无法完成的任务?” 红猫正与二人缠斗,但在这样的气候下,它的火焰威力大减,无法战胜对方。黑猫每次在雷电消散后挣扎起身,刚要施展能力,又一轮雷击落下,黑猫只得再次躲入李响的怀抱,瑟瑟发抖。 伴随着红猫的悲鸣,李响毅然起身。待又一轮雷霆过后,他指示道:“黑猫,我需要你的协助,施展快捷且直接的技能,明白吗?” 黑猫回应了一声喵,表示理解。 虽为动物,它的智慧并不平凡,加之专业的训练,怎会不明白?只是雷电的威势令它瞬间失措。 尽管援兵赶到,但在暴雨狂风中,他们几乎成了摆设,视线模糊,开枪偏离已是常态,误伤友军也是可能发生的灾难。 黑猫的加入让战局略有改观,雷电似乎玩起了游戏,总在黑猫发动技能时降临。每次黑猫只能释放一次水柱,之后就得等待五秒,令人无奈至极。 李响此刻开始取出仙人掌,深知此刻必须祭出最后的杀手锏。 他口称担心使用药剂会带来未知后果,实则只想保留药剂,作为日后任务的工具。 吴波感应到生命的威胁,立即抛下赵青睐,直扑向李响。黑猫刚欲跃起,闪电骤降,水柱还未完全成型便消散无踪。连天公也在与他们作对,似乎预知了他们的行动。 正文 第46章 主角必须陨落 李响抱着黑猫,跌跌撞撞地逃离,幸亏吴清灵带来的手下训练有素,事先知晓有超能力者存在,加上吴清灵亲自持枪镇守,才没让他们崩溃。 她看着全身被木甲覆盖的吴波,立刻高呼:“开火!” “砰砰砰砰!” 连串的枪声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暴雨的喧嚣,子弹击中吴波,木甲瞬间破碎。 逃到人群后的李响不敢多看,颤抖着手拿出药剂,准备倒在仙人掌上。 可还没等他打开瓶盖,远方飞来的物体砸中了他,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药瓶也随之飞出。 李响侧卧在地,痛苦地呻吟,右臂已无知觉,他感觉自己手臂断裂了。 他转头一看,红猫倒在脚下,嘴角淌着鲜血。 赵青睐同样不好受,红猫的拼命反击,让她的另一只手臂被火焰烧焦。 吴波举起沉重的木盾,挡住了子弹的攻击,像一台推土机般向前推进,目标正是刚从地上爬起的李响。 吴清灵对他大吼:“快跑!” 李响挣扎着站起,捡起仙人掌和药瓶,黑猫的爪子勾住了他的衣服,没有掉落。 然而,此时吴波已近在咫尺。 别无选择,李响只能继续逃窜。 他内心再次后悔自己不该贪图小利,当初认为武家火能轻松一对二取胜,便留下了药剂。 然而,他并未察觉,若提早动用药剂,吴波与赵青睐便会洞察先机,逃离此地,绝不会愚蠢地守在避难所等待对决。 枪声不绝于耳,伴随着超能力者赵青睐的出现,很快便有人丧命。 惨烈的尖叫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尽管枪手们比常人更为凶悍,但他们的心志并没有显著的优越,面对这等恐怖的敌人,任何人都会吓得崩溃。 吴清灵见状不再迟疑,立即倒地装死。她已发现赵青睐的神志已乱,仓皇逃窜只会让她成为首要猎杀目标。 她的抉择无比明智,赵青睐径直从她身旁掠过,对地上的她视若无睹,黑影在四周屠杀那些企图逃跑或反抗的枪手。 直到赵青睐离去,她才敢抬头。 从背后望去,她惊觉赵青睐身上有中弹的痕迹,鲜血从伤口溢出,瞬间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连黑影也无法阻挡。 他受伤了! 吴清灵心头一紧,握枪瞄准。 李响毕竟身受重伤,仅几步就被吴波抓住。 枝条如铁链般捆绑着他,李响无力抵抗,能力者与普通人的差距犹如天堑,无法跨越。 李响心生绝望,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怀中的黑猫,他大声呼唤:“黑猫!黑猫!帮帮我!” 雷声并非持续不断,它也需要片刻喘息。 黑猫瞪大恐惧的双眼,张口以最快的速度喷出一道水刃,斩断所有枝条。李响摔倒在地,却仿佛失去了痛感,毫不犹豫地爬起,继续向前奔逃。 “轰!” 雷声再次轰鸣。 灰猫颤抖不已。 吴波狂笑着,枝条化作巨掌,朝李响疾速抓去,速度远超李响奔跑。 瞬间,巨掌已至头顶,欲将李响拍入泥土。 “灰猫,灰猫!” 死亡的阴影笼罩,李响大声求援。 然而此刻,天公似乎偏帮吴波。 雷电如瀑倾泻,轰鸣不绝,狂野的闪电照亮天空,白昼降临。 此刻,唯有李响头顶被巨手笼罩,黑暗仿佛无垠,他无法逃脱! “可恶的主角!” 李响苦涩地咒骂。 他已无计可施。 “喵!” 尖锐的猫叫声将李响拉回现实,他感到胸口一松。 灰猫漂浮半空,双目赤红,毛发竖立,全身被水泡包围,于最恐惧的雷鸣中施展能力。 “砰!” 爆炸的力量粉碎了头顶的巨手,余劲将李响与吴波远远推开。李响摔倒在地,无声地张大嘴巴,全身像散了架。 仅剩的仙人球在他怀里,但花盆破碎,碎片刺入肌肤,连同仙人球的刺一同带来剧痛。他低沉地哀嚎,竭力用尚存力气的左手滚动水瓶,终于让药水滴入仙人球内。 “不可以!” 木质长枪的残枝距李响咫尺之遥,随即枯萎,无力地跌落在地。他知道,胜利已握在手中,接下来的三小时内,吴波将无力施展任何技能。 卸下硬朗的木甲,吴波露出布满皱纹的脸,光头上的蜈蚣状疤痕触目惊心。 吴波察觉到药效,试图逃离,然而衰老与疾病拖累了他,失去超能力的庇护,他很快被步履蹒跚的李响追上。 李响抓住吴波的衣物,打算以头撞击,然而脚下一滑,湿润的泥土让他身体前倾,摔倒在地。吴波趁机挣脱,脱下外衣,挥舞双手,向附近的赵青睐呼救。 李响岂能让他如愿,迅速起身追赶,这时才想起手枪,但伤臂无法拉动枪栓。 “可恶!” 他咒骂一声,用力将手枪掷出,击中了吴波的背部。 吴波顿了顿,继续逃窜,他只能等待药效消退。此刻,赵青睐匆匆赶到,他的样子骇人,脸上虽无伤痕,但全身血迹斑斑,背后的人脸显得萎靡,反映出赵青睐的现状。 李响见此情景,愤怒与绝望交织,四周空无一人,无人能助他一臂之力。 最初的战斗力量已损失大半,他们这些普通人硬撑,作用微乎其微。 他掏出唯一的小银刀,准备殊死一搏。突然,一声枪响,赵青睐背上的脸孔发出惨叫。 赵青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缓缓转身倒地,同时,所有的黑影消散无踪。 赵青睐被吴清灵一枪击毙! 望着渐渐远去的吴波,李响大喊:“快!开枪!结束这一切!” 吴清灵颤抖着举起手枪,摆出标准射击姿势,然而,尽管吴波渐行渐远,扳机却始终未能扣动。 李响疾呼:“怎么回事?” “我做不到!你来!”吴清灵将手枪塞进李响手里。 李响点头,单手举起,连发数枪。 无一命中,全然偏离目标。 身负伤痕,全身疼痛,加上这狂风骤雨,他要准确射击实属不易。 李响苦笑,甩手将手枪丢弃,拾起另一支,疾步追赶而去。 正文 第47章 终结(杀死主角) 吴波体质不佳,能跑至此刻已竭尽全力,泥泞的道路令他无法加速。 逐渐缩短的距离,李响凝视近在咫尺的吴波,咬紧牙关再次举起手枪,砰砰两声枪响。 第一枪依然偏离,第二枪擦过吴波的衣角,仅给他带来一丝惊恐。 “见鬼的主角光环!” 李响咒骂一声,随手抛掉手枪,继续追逐。 两分钟后,他再度逼近吴波仅一臂之遥,这次他并未急躁,擒住对方后并未挥拳,而是将其拽倒在地,随后伸手,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狠狠刺下。 吴波本质上也是血肉之躯,面临生死之际也会恐惧。他尖叫一声,本能地闪避,刀锋瞬间插入泥土。 接着他奋力一顶,李响立足不稳,滑倒在地。 吴波挣扎着站起,眼角一扫,发现李响用力过猛,小刀深深刺入,见其陷入困境,心生一计,放弃逃亡,一脚踹来。 “妈的!” 这一脚差点让他窒息,他仰面倒地,双腿无意识一蹬,竟无意间踢中吴波的双腿。 这一刻,两人都摔落在地。 两人同时翻身,随即又扑在一起,像野兽般展开最原始的搏斗。 “啊!!” 吴波咆哮着,一口咬住李响的肩膀。 李响痛得倒吸凉气,一捧泥土扬起,堵住吴波的鼻孔。 为了呼吸,吴波只得张嘴,无意识地挖出鼻中的泥土,不料又一捧泥土袭来。 泥土塞满了吴波的口腔。 他连连咳嗽,吐出口中的泥土。 同时双手也没闲着,有样学样地抓起地上的泥土。 然而李响突然冲撞过来,撞中吴波的头部。 李响毕竟年轻,撞了一下虽头晕,但并无大碍,反观吴波,头昏眼花,意识模糊。 他又一次撞击,这次吴波彻底倒地。 雷电在暴雨中划过,李响瞥见一旁闪烁的银色小刀, 他握住它,这次,小刀轻易地被拔出。 他手腕一挥,吴波的颈动脉喷涌出血,溅了李响一脸,随即混着雨水滑落。 吴波终于清醒,捂住脖子,试图说话,但气管已被割裂,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响喘着粗气,喃喃自语:“赢了!终于赢了!哈哈哈!” "祝贺你,重生者,任务'消除吴波'已完成。是否立即返回?任务结束后,你有最多三日时间逗留此世界,此三日不计入任务时间。" "选择:否。" ... 三日后,李响在省级顶级医院苏醒,武家火也在一旁的病床上,全身裹满绷带,形如木乃伊。若非那些熟悉的举止,李响几乎认不出他。 三只猫咪倒是康复得挺好,除了红猫走路仍有些蹒跚。 "你醒了?"武家火平静地问。 李响点头,脑海里又响起提示:"警告:距强制返回只剩十分钟。" 他立刻警觉,原本留在这三天是为了深入探索,完成额外任务,但现在看来,只能抓紧时间提问了。 武家火主动开口:"你的物品都在床边,电脑也修复了。安心,你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英雄。" "英雄?"李响一怔。 武家火微微一笑,"凡人对抗超能力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何况你还救了我们和三只猫。" 猫咪们发出叫声,黑猫直接跳入李响怀里。 李响并未在意,时间紧迫,他转而问道:"能力转移实验以前就有过吗?" 武家火果断点头,"十多年前就有类似实验,但吴波是首例成功者。哎,世界又要疯狂了。" 李响理解其意,有了吴波的成功,渴望超能力的人必定会看到希望,继续研究,甚至可能进行人体试验。 他接着问:"你怎么会被雷劈中?" 武家火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这有什么可问的,下大雨打雷很正常,我被雷劈只能说运气不好。" 李响摇头,"我觉得这事不对劲。原定明日之事,为何急着今晚行动,还如此匆忙,你在车上都在重新规划。" "况且太巧合了,难道你们早就预知此事?" 武家火依旧微笑,"别多想了,简单的事经你一提,就复杂了。我实在无法解释。" 得不到答案,李响心中烦躁,"那你为何如此急迫?你说灰猫设立的特殊结界能维持三天。" "既然时间充足,为何非要当晚行动?像你这样的人,我不信你不看天气预报,明知恶劣天气还要去,这不合逻辑!" 武家火没答话,只是挥手,"让我想想。" 李响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时钟,发现仅剩五分钟,他只好催促:“你得快点儿。” 武家火应声点头。 三分过去,李响见武家火仍沉默不语,便追问:“队长,怎么回事?” 武家火一言不发,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李响无可奈何,只好独自开口:“虽然我不确定梧桐集团最后属于罗家还是吴清灵,但我了解吴清灵,她虽沾染了吴波的气息,但此刻与吴波截然不同,她尚存一丝良善。” “从她未向自己父亲开枪,而是把枪交给我,就可看出她坚守底线,这对梧桐集团将带来重大变革,也能善待何荷的女儿吴清丽。” “说起吴清丽,我有些不解,这姑娘看似天真无邪,难道全靠吴清灵暗中相助?” “跨越如此广袤的地域,吴清灵再强,影响力也不至于延伸至此吧?” 李响沉思几秒,接着道:“或许她也是超能者?这次未现身,却指示你在那个夜晚行动,以确保赵青睐和吴波同时覆灭?” 武家火忽然朗声笑道:“李响,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难道我猜错了?”李响反问。 他只是随想随说,毫无依据。 此刻,距他离开只剩三十秒。 武家火这时开口:“我想清楚了,你的疑问我都能解答。” “你说得没错,吴清丽确是超能者,她的能力是预见未来,那个夜晚是唯一的胜局。” 李响微微点头,得知真相,心中一片舒坦。 时间剩下十秒。 武家火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若非你们,吴波这个天选之人,还真无法除掉!你说呢,李响!” “你!” 李响瞪大眼睛,欲言又止,然而时间已到。 意识被迫下线,与虚拟头盔断开连接。 正文 第48章 奖励 “李响:男,二十六岁。” “完成任务:消灭吴波。” “期限:十日内。” “评价:100%。” “请领取您的奖励技能。” 紧接着,三道耀眼的光球浮现在电脑屏幕前。 李响坐在电脑前,感觉一切像梦一般不真实。 他深深吸口气,回过神来,继续浏览。 第一颗光球内蕴含的技能是幻术师。 李响匆匆扫过,直接跳过,这项技能对他毫无用处,现实中他早已通过勤学苦练掌握了类似的魔术技巧。 他渴望的是像武家火那样可怕的能力,成为一名超能者。 然而事与愿违,第二颗光球里是一张金色卡片,上面绘制着一只猴子,栩栩如生。 李响无意识地接过,审视其背面,与正面并无二致,或许本就无正反之分。 与此同时,显示器自发弹出一则信息。 "生肖卡片集,凑齐全套十二枚,即可换取特殊奖赏。" "注解:每片卡片皆为独特存在。" 李响把期望寄托于第三个光球,这次的奖励总算给他带来一丝安慰。 内含一件特殊物品,一具肤色的面具。 激活后, "千变面具(三之一):变形面具。" "佩戴此面,可使身体融入周遭环境。" "注:受伤后,变形效果将自动解除。" 又是一件无法增强战斗实力的道具。 李响只好问道:"系统,我可以重新刷新奖励吗?" "......" 无人回应,李响倍感尴尬,只好全数接收。 光芒彻底消逝。 瞬间,魔术师之手作为天赋融入他体内,桌面上,金色的猴卡与肤色面具赫然显现。 李响随手将物品搁置一旁,电脑已恢复起始界面。 左侧屏幕,多了两个选择,社团和回顾。 他点击社团,依然无法开启,提示需完成两项任务方能创建社团,招募成员。 无奈之下,他选择回顾,内里仅有一行文字,记载着他初次游戏的经历。 简短扼要,只在关键事件上寥寥数语,李响大致浏览,耗时不过两分钟。 关闭回顾,他打开了世界聊天。 此刻,世界聊天区一片嘈杂,众多玩家在其中咒骂,或疯狂抱怨游戏的难度。 多数人在重生后并无任何优势,意外频发,无复活可能,有些人误以为游戏人物只是npc,任意摆布,最终惹怒过客,落得悲惨下场。 他们都尚未适应此类游戏,李响亦是如此,他曾数次萌生退游念头。 目睹众人的吐槽,李响内心不禁有些得意,毕竟他是仅凭一己之力完成单人任务的。 而他重生后的身份无形中增加了游戏难度,为何偏偏是个乞丐。 因此,他对这些人的抱怨深感理解,若自己真被吴波杀害,想必也会在世界聊天中宣泄愤怒。 但现在,他成功了,对这些咒骂自然无动于衷。 他接着点击排行榜。 上面列出单人任务和多人任务两类。 首页展示的是单人任务,李响发现自己的名字也在榜单上,位居第三。 朱仙雁位居榜首,紧随其后的是白虹,位居次席。 三人均在十日内完成了任务,他的名次稍后,或许是因获取头盔或开始游戏的时间稍晚,故而屈居二人之后。 他们三人遥遥领先,其后的数十名玩家都在三十日之后,二十日内完成任务的无一存在。 浏览完毕,他转向多人任务的排行榜单。 多人任务的参与人数逾千,却无一人能在十日内达成目标,最快的也是在四十天以后。 李响审视榜单,心中疑惑顿生。按常理,虚拟游戏中时间应有对应比例,他在十日内完成,应是首批出线者,四十日乃至五十日后完成的玩家,此刻不应出现在排行榜上。 他立即向系统提出疑问,这次,系统给出了回应。 屏幕闪现一道白框,文字显现:“为防止过度沉迷,每位玩家每日仅限一场游戏。今日为游戏启动首日,无论何时结束,均会在八小时后苏醒。敬请各位尽快离开虚拟,回归现实生活。” 李响理解了其中的道理,但仍感困惑。自从虚拟游戏技术取得突破,尤其是时间比例的设定,人们对于虚拟世界的热情如火如荼。 戴上头盔,在虚拟世界度过十天,现实中仅过数小时,这诱惑难以抗拒。 曾几何时,全球近乎半数人口沉浸其中,无数工厂、公司陷入瘫痪,城市变得空荡荡。 于是有人警告,虚拟世界可能摧毁人类。若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意识深陷其中,直至消亡,那么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走向灭亡。 因此,无论是何种虚拟游戏,或是相关设备,都被设定每日游戏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 这一规定得到了广泛认同,高额悬赏随之而来,无底限的虚拟世界被视为最大的毒瘾,沉迷其中的人被称为最大的瘾君子。 没有哪个国家敢挑战这一规则,世界甚至成立了特别警察机构。数年间,无数无良商家被取缔,无数人锒铛入狱,市面所有虚拟头盔和游戏舱皆设有时限,即便暗地里有人擅自修改,那些未设自毁机制的头盔持有者也不敢公开露面。 正文 第49章 金钱的诱惑力 李响无奈接受现实,八小时已过,意味着现在已是午后,再次游戏的计划只得作罢。 他返回初始界面,点击个人资料查看。 发现原本空白的个人简介已填充了少许内容。 "在十日之内达成初步目标,报酬如下:隐形面罩,生肖卡片:猴,特殊技能——千变之手。" 他沉思片刻,决定维持现状,只是时机已错,初次登陆时未能隐藏身份已成定局。 他的信息已被众多游戏玩家所知,李响也不例外。打开联络人列表,他发现好友申请源源不断,虽无声息,却令他心生厌烦。 李响只得再次设定禁止加好友,并搜寻白莹莹的名字,上面标记着共同游戏经历,果然,她已向他发出添加请求。 点下接受后,他键入:"你好。" "你好!看来最后的胜者是你呢。"白莹莹回复,字里行间透露着一丝无可奈何。 李响轻描淡写:"嘿,只是好运罢了。" 白莹莹继续写道:"说实话,这游戏的挑战性让我都有退游的念头了。不过,回忆起刚才的那个世界,的确让人着迷。不过,你重生的角色真的是乞丐吗?" 显然,她已经回顾了一遍,不仅自己的,还有别人的。 "没错,那次你们三人还抓到过我,李冠是我的化名。" 这次,她过了足足两分钟才回复:"真厉害,我们刚还在讨论这次任务,下次要不要一起组队做多人任务?" "不了,我还是更喜欢独自行动。"李响回答。 "好吧!"白莹莹只好接受。 "透露个小秘密,我能重生并拥有超凡能力,是因为使用了一种真实世界的特殊道具。你应该能猜到是什么吧?" "黄金头盔玩家?"李响惊讶地问。 "是特殊的头盔玩家!"白莹莹纠正他。 "太牛了!" 李响只能赞叹。特殊头盔由各个游戏制造商出售,佩戴它的玩家在游戏中会有特别道具加持,与普通玩家截然不同。当然,其价格也是普通游戏头盔的数十倍,因此被称为黄金头盔玩家。 白莹莹抛出诱饵:"我打算创建一个社团,和朋友们一起玩。只是她们对完成任务感到困扰,如果你能带我赢得两场游戏,我付你钱,怎么样?" "多少钱!"李响毫不犹豫地问道。 购买头盔后,他连饭钱都成了问题,这样的金钱诱惑对他来说极具吸引力。 他之所以一大早就去抢购游戏头盔,就是为了尽早体验并赚取更多,所以白莹莹的提议正中下怀。 白莹莹说:"五万元!只要你能赢!" 真是阔佬啊! 李响的眼睛几乎瞪出来,为了赢得一场比赛能拿出五万元,这哪里是阔佬,简直是超级阔佬。 他立刻回应:“当然,明天怎么样?你尽管放心,我保证在48小时内帮你搞定社团,让你在朋友圈里风光无限!” “哈哈,你真了解我!” 白莹莹深知她的朋友们都是非富即贵,对她而言,面子的价值远超金钱。一旦有了社团,她作为社长统率众人,想想都觉得威严无比。 约定好时间,又闲谈了几句,李响便退出了游戏。 进入虚拟世界需时颇长,离开却快如闪电。 短暂的黑暗转瞬即逝,李响睁开眼,取下头盔。 他无意间瞥向窗户,此刻天色已泛起淡黄。 “下午三点半了……” 他低语,猛然惊坐起,“哎呀,我居然忘了!”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起,他赶忙道歉:“对不起兄弟……” 对方不待他讲完便插话:“影哥,别急,我们刚出门,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李响朗声笑道:“好,我十分钟后到。”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即挂断。 在现实中,李响的工作相当轻松,是个大学游戏社团的辅导员。随着虚拟游戏的普及,这样的职位已司空见惯。 他知道,仅这所大学就有十几个游戏社团,全与虚拟游戏相关。 几个社长和副社长共同出资支付他的薪水,虽不算丰厚,但也足以维持他的生活。 他的游戏技艺精湛,若愿意牺牲休息,根本无需蜗居在这间出租屋里。 但他更倾向于让自己过得惬意些,不必过于苛求自己。 毕竟,他无亲无故,从乡下来到这座大都市后,也没有亲人或恋人,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自在。 李响从抽屉里拿出一片面包,边吃边出门。 他与人合租,这幢大房子里有四间卧室,两个卫生间,一个小客厅和一个厨房。 房东夫妇带着上大学的女儿住在这里,他们的女儿住在另一间卧室,剩下两间,一间是李响的,另一间空置着。 租金并不高,只是因为房东夫妇的要求过高,所以一直无人租住。在所有租客中,只有李响住了超过一年。 走出门,他看到房东夫妇已在门口微笑相迎。 这对老夫妇非常富有,在市中心拥有五座楼,每年还雇佣专人收取租金,令人惊叹。 但他们性格和蔼,衣着朴素,就像普通的老人一样。 李响一怔,脱口而出:“许叔,是要涨房租吗?” 许叔轻轻一叹,笑道:“李响,你清楚,我这些租赁屋里,你的租金最低。前几日已有租客向我提意见,要么你增加租金,要么他们打算联名搬走。” 李响立刻请二老坐下,表示理解并爽快地答应了。 看过新合同后,李响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换做昨日,他或许还会和他们讨价还价一番,但现在有了白莹莹的支持,他已经无所畏惧。 不过,李响还是提前声明,下个月才开始实行新的租金。 两位老人并不在意这点小钱,只是为了平息其他租客的不满,自然同意了李响的提议。 正文 第50章 游戏攻略 李响的住所离学校很近,只消七分钟,他就步入了学校的永兴游戏社,但此刻只有五个人在场。 他们舒适地坐在椅子里聊天,话题自然离不开那款《恭喜你重生》的游戏,抱怨它的难度之高。 李响主动开口:“王社长!” 一个男生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应,转头看到李响后也挥手示意。 “影哥,快来,快告诉我们你的游戏感受如何!” 李响应声过去,一脸专注地说:“这个游戏确实很难,是我玩过的游戏中最难的一款,但也是沉浸感最强的!” 这时,有人突然插话:“影哥,我看排行榜第三名就是你吧?” 李响嘴角微扬,假装咳嗽两声,见大家都望向他,才承认:“嗯,是我。” “真的假的?” “影哥,你逗我呢?” 众人立刻惊讶地叫出声。 李响从容地掏出手机,登陆游戏账号,展示给大家看:“怎么样,这下信了吧!” 几颗脑袋凑到手机前,发出惊叹。 “影哥,你这么厉害?” “大神啊!大神啊!” 几人有些失态,但这游戏的难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想。原本大家还在抱怨难度,此时高手出现,说游戏太简单,他们太笨。 况且这还是单人游戏,难度更上一层楼。 社长王永兴认真地说:“影哥,这次你得好好给我们指导一下了!” 李响笑着回答:“没问题,不过你们可能得考虑换一下游戏社的主打游戏了,我这个指导老师也得向学校申请一下。” “换!必须换!”王永兴坚定地说。 尽管他们都觉得游戏困难,但没人说它不好玩。 大家在此吐槽,一方面是因为今天只能玩一局,加上时间同步,让那些想在开服时狂肝上百局的玩家感到极度不满。 然而,尽管今日游戏有次数限制,这仅是运营商对游戏的初步测试,明日便会转为常规模式,时间比例自动匹配,不再限定游玩次数,仅约束游戏时长。 李响应道:“没问题,作为你们的游戏导师,任何指导我都胜任,但这款游戏与众不同,玩过一次,确实能感受到它与其他游戏的差异!” 王永兴此时又发问:“影哥,你完成任务后,获得了哪些游戏奖励?” 李响回答:“一件道具,一张卡片,还有一项糟糕透顶的天赋!老实说,我原本期待能得到高分,获得不错的技能。” 王永兴接着说:“我们更惨,死后只得到一张铜质卡片,还让我们搜集卡片去兑换奖励。” 其余人纷纷赞同,失败任务的玩家,奖励无非就是一张游戏卡片。 看到一张张沮丧的脸,李响的心情反而舒畅许多,至少他的奖励有了比较,顿时觉得相当满意。 随着讨论的深入,社团成员陆续到齐。他们社团人数不多,因为大家的游戏水平一般,大多数人只是为了娱乐,高兴便玩,不高兴便罢。 这也是李响第一次见到全体成员齐聚一堂,显然大家都对这款游戏情有独钟。 二十多个人坐在椅子上,这些椅子能变形成简易床位,游戏头盔整齐地摆放在后面的架子上。 毕竟是游戏社团,设施显得专业不少。 社长王永兴站在讲台上,背后是一块可以投影的大屏幕,李响用它来解析游戏内容。 不过,李响很聪明,他只讲解实用且易于理解的技巧,从不涉及高深的策略。 他知道这些学生主要以学业为主,玩游戏只是为了放松,胜负并不重要。 邀请李响做导师,也是因为看到其他社团如此操作,因此,李响是最轻松的游戏顾问,薪酬自然也是最低的。 王永兴宣布游戏排行榜第三名正是李响后,人群中再次响起惊叹声。 十天内能完成战斗的只有三人,其中一个就在眼前,大家自然兴奋不已。 等大家安静下来,王永兴接着说:“那么,请我们的游戏导师给我们分享一下这款游戏有哪些技巧吧?” 社员们点头同意,自觉保持安静,他们都是这款游戏的玩家,对其中的技巧自然十分关注。 李响清了清嗓子说:“游戏的确艰难,大家都有所了解,但要说技巧,其实并无太多。” 看到大家一脸困惑,他继续道:“各位想一想,我们进入游戏重生后,重生的身份并非固定,也就是说,你可能是乞丐,可能是超能者,或是拥有高贵身份的人。” "如此一来,命运便成了变数,它变幻无常,从一开始就难以捉摸。当然,如果你是重金投入的玩家,或许能提高获取关键角色的机率。" "进入游戏后,首要任务就是遵循系统的引导,这是游戏中唯一的一次提示,也是最重要的。它揭示了这个世界中至关重要的人物,之后你需要不断接触,自我发展,逐步完成使命。" "之后的一切,就得靠你自己了。因为游戏中的任务极其逼真,没有那些只会原地等待,扮演静态角色的npc。" 李响强调:"所以,无论面对谁,都要视他们为真实存在的人,而非游戏中的虚拟角色。" "我的话讲完了。" 然而,他的讲解并未赢得掌声,众人面面相觑。李响所言不多,除了最后一句,其余大家其实心知肚明。 然而,大家已先入为主,谁能真正将这个所谓的虚拟世界当作现实呢? 一时之间,众人略感失落,觉得并未听到期待中的信息。 李响无奈道:"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但事实如此。这个游戏不同于以往,不能以常规眼光看待。如果无法转变观念,要么加入团队任务依赖高手,要么就当休闲娱乐吧。" 正文 第51章 大学联赛 第五十一章大学联赛 李响诚实地陈述,却未能说服众人。 人群低声议论,怀疑他在刻意隐瞒秘密,不愿分享。 王永兴察觉气氛不对,连忙缓和局面:"行了行了,大家都加导师为好友,等导师有空,也能带大家体验一下,亲自感受。" 李响耸肩,拿出手机,逐一添加好友。 尽管如此,他并不打算将所有游戏时间都花在这群人身上,更不用说带领他们游戏。 白莹莹的事情让他找到了新的赚钱途径,这份工作他已有辞职之意。 见众人开始自由讨论,李响悄然离开,步入吸烟室,望着窗外的夜色,思绪放空,点燃一支烟。 刚抽完一支,社长王永兴便走进来,手里还握着手机,刚结束通话,脸上洋溢着兴奋,似乎遇到喜事。 李响主动问道:"怎么了?这么高兴。" 王永兴激动地说:"影哥,影哥,你能带我完成两个任务吗?你有能力,对吧?" 李响没有立即拒绝,而是问:"怎么突然这样问?" "刚才学校宣布,要让所有游戏社团合并,最后只留下一个,而且社团人数限制在五十人。" "学院打算提前祝贺你的回归——在游戏‘重生’中。他们计划在两个月后的校际大赛中展示实力。" "校际大赛?这么迅速?"李响惊讶地问。 "没错!"王永兴赶紧掏出手机,展示了相关消息。 李响浏览后,确认是官方公告,宣布游戏大赛将于两个月后启动,采用多阵营对抗模式。 太快了! 显然,首日玩家的热烈反响给了游戏公司巨大的信心。 他们甚至没等确定能留住多少玩家,就开始筹备校际赛和职业联赛。 李响提议:"所以你想成为最大社团的社长?" 王永兴笑着摇头,自嘲道:"我清楚自己的能力,做个副社长已绰绰有余。比起那些人,我微不足道,他们也不会看重我。" 李响微笑,未置可否,反而赞赏王永兴的自知之明。能认清自我,这人并不愚蠢。 他接着说:"虽然我不想当社长,但前几个游戏社团的社长都想最终成为社长。于是大家商定,哪个社长先具备建社资格,谁就是社长。" 李响补充道:"也就是说,关键在于谁能先完成任务,而不是用何种方式,对吗?" 王永兴点头:"对,唯有如此,我才能成为最正式的副社长。" 李响笑道:"你已是正社长,为何还要做副社长?" 他略显尴尬:"我能力有限,只是担心正社长位置落入无能之人之手,所以想先拿到,再转交他人。" "呵!" 李响觉得有趣,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我想起来了,是为了许佳月吧?那位爱玩游戏的美丽女孩?" 被直戳心事,王永兴脸立刻红了,连连否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哈哈!" 尽管嘴硬,但他的反应已说明一切。若非如此,才奇怪呢。 李响笑过一阵,收敛笑容,面对王永兴期待的目光,他还是摇头拒绝:"抱歉,王社长,我明天的游戏时间已被预订。" 见王永兴困惑,他解释:"今天玩游戏时,我遇到一位玩家。" 他摊开手掌,手指分开:"她给了我五万元,只为求胜!所以,很抱歉。" 见王永兴呆住,他停顿一下,继续说:"而且,王社长,我在这儿工作还不到半年,我们之间仅限于每周三次,每次一小时的会面,关系还没到那份上。" 李响的话听起来有些冷漠,但确实如此。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而这个游戏已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先是白莹莹这位小富豪出资五千元购买一个友情席位,随后十几个游戏团队为了争夺正队长之位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王永兴意图无本万利,但这在现实里显然行不通。 李响先一步阐明立场,以免开始时含糊不清,日后滋生更多不快,那可不是好事。 然而这样的直率也使他难以交到朋友。 王永兴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思索片刻说:“这样吧,我出十五万元!” 为了心爱的女孩,王永兴决心全力以赴。 李响了解他的家庭背景,这笔钱对王永兴来说虽多,但对他的家庭并非负担,因此他也并未感到压力。 果然,王永兴一个电话打完,十五万元便顺利到手。 他给出如此巨款的理由相当直接——追求爱情! 李响在一旁静静听着,觉得颇为有趣。 收到款项后,他点头道:“你明早有空吗?” 王永兴点头道:“越快越好!已经有选手今天完成了任务,不过他们要在九十天内完成。” 李响点点头,接着问:“你的卡片是什么?” 王永兴苦笑道:“卡片名叫‘铜豆’,据说无限量,凑齐三百枚才能换取特殊物品。但我感觉更像是对失败者的特别慰藉。” 李响大笑起来。 他反问道:“那你呢?” “我得到的是‘生肖猴’,只有一张哦!” ...... 次日清晨,李响早早起床。与其他游戏玩家不同,他必须申请长达十甚至十二小时的游戏时间,极度消耗体力和精力。 虚拟游戏的职业生涯短暂,年轻时不善待身体,年长后可能出现对游戏反感的玩家,或是精神错乱的玩家,整个人都会变得不正常。 而李响却不同,他每天按时作息,按时吃饭,还特地在房间里买了个小锅,方便自己做些简单的饭菜,有时也会和房东共进,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正因为如此,他珍视自己的身体,才能赚到钱。毕竟像他这样的游戏玩家多如牛毛,市场需求远远大于供给。 正文 第52章 陈秀婉 次日早晨,李响熬了小米粥,端到厨房,和房东一起用餐。 每次李响想在早上来厨房吃饭,都会提前一晚告知,两家之间已形成默契。李响在房间煮粥,房东则准备些清淡小菜。 餐桌上只有三人,房东的女儿通常早上不会起床,直到快要上课时,她才会在五分钟内洗漱完毕,再用五分钟匆匆吃完饭,剩下的十分钟飞奔去学校,每天都像在和时间赛跑。 李响曾数次目睹此景,每次都觉新奇,让他想起小时候也曾有过类似的痴迷,不过那多是男孩子的专利。 而眼前这位大学生姑娘日复一日如此,让李响在感到趣味的同时,也深感费解。 用餐时,三人常会闲聊一番。 伯父名叫陈旗,今年整五十,他舀起一口粥,开口道:“李响,你说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迷恋游戏,昨天嫌排队太久,竟要我陪她去,我们俩轮流站岗,她一班我一班,烈日下晒得我... 李响闻言轻笑,“为何不让人代购,或者从黄牛那儿买呢?” “我提过了啊!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她要特别版头盔,怕二手的有问题,容易被调包。你说说,昨天太阳多毒,我腿都软了,差点走不回来,唉。” 陈旗手舞足蹈地描述,夸张至极。 李响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大笑出声。 这时,婶婶王绣插话:“还有啊小关,昨晚她刚开始玩,退出来就开始闹腾,说游戏太难太难,我也没办法,半夜还得起床哄她,让她早点睡,早点休息,我真是...” 两人越是抱怨,李响越是觉得有趣,并非他有意取笑,实在是忍俊不禁。 这情形就像自曝囧事,逗大家开心。 “正常,正常,这个游戏肯定会火一阵子的!”李响笑道。 陈旗又问:“小关,我记得你说你是游戏导师吧,你也玩了吗?真的像她说的那么难?” 谈及专业,李响收起笑容,“确实比我玩过的所有游戏都更具挑战性,更重要的是,我在游戏中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感,这是非常难得的。” 他压低声音,“我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人类或许真的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世界将无比奇妙。” 看到二老听得入神,他话锋一转,“但是,如果大家都沉迷于虚拟世界,离世界末日也就不远了!” 王绣顿时面露惊恐,连声道:“哎呀!太可怕了!不行!我得让婉婉少玩点游戏!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这样可不行,要是游戏把孩子给毁了怎么办!”陈旗也附和道。 老两口年事已高,对虚拟游戏难以接受,因此从未涉足此类游戏。 忽然,一阵砰的开门声,老两口的女儿陈秀婉穿着白色棉质睡衣走出来,高挑的她披头散发,显然刚从睡梦中醒来,全然不顾自己的仪态。 她指着李响怒斥:“你这个混蛋!你还是我们学校的社团指导老师呢!我非要让他们开除你!” 显然,她刚才一直在门缝里偷听。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李响发现,而她父母也是在她的引导下才说出这些话。 因此,陈秀婉听到这个消息,愤怒如狂。原本她打算今日再接再厉,征服这个游戏,可如今李响一番劝说,竟让她的父母决定收回游戏头盔。 前一天游戏失利已让她心情烦躁,此刻更是无法抑制怒火。 然而李响并未多言,只是淡然地耸了耸肩。他深知,有人能对付陈秀婉。 果不其然,两位长辈起身,一左一右,对着女儿训斥一番。 他们责备她的无礼,告诫她少沉迷虚拟世界,不该如此易怒。 但这番教育并未达到预期效果,陈秀婉看着李响那洋洋自得的模样,气得肺都快炸了。 然而父母在场,她无法冲过去,给李响那张大脸一巴掌。 “啊啊啊啊!” 陈秀婉尖叫几声,疾步奔回自己的房间,大声嚷嚷:“我吃饱了!气饱了!” 李响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乐开了花。 但他自制力极强,想笑则笑,不想笑则面无表情。 当两位老人目光转向他时,他还能摆出无辜的表情,然后勤劳地收拾碗碟,整理餐桌。 饭后,李响回到房间,用手机分别联络白莹莹和王永兴。 待收到两人的回复,他戴上头盔,进入了游戏世界。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场景,一切如旧。 不过他的队友还未上线,他拿起从任务世界带回的电脑。 刚开机,电脑就被白光笼罩,缓缓降落在桌上,化作一部手机。 李响一怔,继续操作手机,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应用。打开后,正是那个自称参加某种游戏的超能力者。 对方留言:“朋友,东西已发送,估计你现在应该收到了,确认一下吧。” 李响看完,面前的手机忽然裂开,犹如巨口,吐出一只大玻璃瓶,约一升容量,内装满紫色固体。 玻璃瓶旁还有一张卷起的纸条,他展开阅读,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瓶子里的是一种特异的泥巴,源自我的身体,能变幻成各种物件,如刀、围巾等。不过我只能产出这些,希望你不嫌弃。另外,只要我不死,你就能一直使用。万一被打碎,记得回收。” 李响立刻倾倒瓶中的物质,泥巴如大饼般摊在桌面上。 他伸手一碰,果然,特殊的声音响起。 “特异软泥,由超能力者衍生的特殊道具,可将其转化为各类武器或物品。” “注:使用者请勿尝试将其变为手枪,无法发射子弹的哦!” 正文 第53章 (寻宝篇)启程 "出色装备!" 此刻,二人已在线,只待他邀请加入队伍。 李响率先戴上伪装面具。 一旦遮面,它便无缝贴合肌肤,无懈可击。除非有人试图用刀割开他的脸颊,否则无人能察觉他正戴着面具。 紫色的泥团被他悄然放入裤袋,化作紫色的小球。 随后,他开启团队竞技模式,选择了双阵营对决。 这款游戏并无团队协作任务,多人游玩只能选择阵营间的对战,或是三阵营混战模式。 对此,二人感到困惑,白莹莹问道:"怎么多出一人,也是高手吗?" 王永兴也好奇:"影兄,这是怎么回事?" 李响解释:"你们难道不清楚,作为队长,我出售的是参与名额,而非包场权。" "......" 二人对这位名气不大的玩家一时疏忽了这点。 李响继续道:"任务开始后,我会独自行动,我们通过对话沟通即可。你们可以完全自由行动,多一个队友,是为了你们考虑,免得游戏体验大打折扣,别怪我。" "?" 二人同时打出疑问号。 白莹莹质疑:"你不是认真的吧,你要单挑整个队伍?" 王永兴则表示:"我还想跟你学习呢。" 李响直言不讳:"你们上局一无所获,而我获取的物品非常适合单兵作战。" "所以你们跟着我,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我的负担,直白点说就是拖后腿!" "......" 二人再次沉默,心中仿佛被刺痛,苦不堪言。 见他们不再回应,李响宣布:"那就开始吧,准备好了。" 不待回应,他直接启动游戏。 瞬间,屏幕暗下,李响被黑暗吞噬。 "阵营对抗任务,a队队长李响,人数三名。" "b队队长徐庆和,人数总计五人。" 简要介绍完双方人数与队长信息,世界再度陷入黑暗。 片刻后,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尖锐而欢快。 "祝贺你!你重生了!" "地点:白水城。" "种族:人类。" "职业:街头手表贩子。" "备注:孤儿,拥有一箱手表,在白水城的贫民窟有间自己的小屋,出身于寻宝世家。" "自带特殊技能:洞悉人心,高超的沟通技巧,卓越的寻宝洞察力。" "个人特殊技能:快手。" "装备:泥团,伪装面具。" "任务一:揭示楚天蛟陨落后遗留的秘宝,时限为百日。" "胜利条件:寻得秘宝或消除所有对手,如百日内未能完成任务,且未消灭对方全员,则以消灭人数多者为胜,数量相等即为平局。" "每消灭一名敌方成员,任务结束时将额外获得奖赏。" 语音落定,黑暗渐退,李响的思绪重归现实。 四周人声嘈杂,他置身于熙熙攘攘的街头。 "快让开!别挡道!" 李响还在恍惚之际,被不知何处来的人撞了一下,这才完全清醒,打量起自己所处的世界。 这里是白水城最繁华的巷陌,行人谈笑风生,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 李响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审视自己的形象。 身着略显褪色的淡蓝粗布西装,显得格格不入,头戴高帽,肩挎小巧的木箱,里面装着他谋生的工具——一堆手表。 这些手表都是他从商贩手中低价购得的瑕疵品,经他之手却摇身变为海外正品,说到底,也是一种欺诈的手段。 白莹莹在公共频道发言:"你们在哪呢?我在白水城的涟漪酒馆用餐,快来找我吧!" 王永兴立刻回应:"我也在附近,马上过去。" 李响抬头,发现涟漪酒馆就在眼前。 刚要迈步,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疾奔向酒馆,手里牵着一只红眼的狼犬,紧跟其后,显得相当骇人。 李响立刻意识到,此人必是他的队友。 他加速几步,高声喊道:"王永兴!" 果然,男子立即驻足,回眸看到李响,身旁的狼犬也停下了脚步,瞪视着李响。 瞬间,李响只觉寒毛直竖,仿佛面对的不是狗,而是一匹饥饿的狼。 他脱口而出:"好家伙!" 王永兴圆睁双目,用力拉紧绳子,厉声道:"大狼!安分些!" 大狗闻言,立刻匍匐在地,呜咽几声,似是满腹委屈。 李响这才靠近,但他制止欲言的王永兴,指向酒馆内:"进去再说。" 二人并肩前行,门口迎宾的小二见狼犬面露惧色,强笑道:"王大哥,还是老位置吧,不然客人会害怕!" 王永兴自然不愿为难,正要应承,却听李响正色道:"咳,你安排就是。" 小二连忙引领二人至角落的桌位,此处远离其他客人,显然是酒馆特意为王永兴预留的。 这让李响颇感意外,水花楼向来是城中巨贾白金的地盘,照理说,就算王永兴带着一队人马,酒楼也不会轻易退让。但他没再多想,稍后直接询问对方便是,当下寻找白莹莹才是当务之急。 他开口问道:“白莹莹,你在哪?我们在一楼呢。” “我就在一楼,看,我正举起右手呢。” 李响扫视四周,视线很快锁定在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子身上。 他轻咳一声:“白莹莹,这边!” 白莹莹闻声转身,见到李响和王永兴,立刻走过来,吩咐侍者将自己的餐点移到这边。 正文 第54章 计划启动 白莹莹身着深绿军装,头戴平顶帽,腰间鼓起,撑起衣摆,藏着手枪,最惹眼的莫过于背后的长枪,枪身被白布条紧紧缠绕,只露出扳机和枪口。 李响苦笑,他清楚这次重生的身份依旧三人中最弱。 但总比上次好些。 他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李响提议:“先各自讲讲自己的身份,增进了解。” 他先开口:“我是个街头手表小贩,擅长察言观色,能言善辩,我想我的身份应该是最不起眼的。” 白莹莹笑道:“我是女枪手,精通各类热兵器,也有一定的近战技能。” 王永兴接着说:“我是个超能力者,能给特定动物增强或削弱能力。” “哦?”李响指向趴在王永兴脚边的大狗,“这么说,它是你的强化对象了?” 王永兴点头:“它叫大狼,是我最忠诚的伙伴。” 说着,摸了摸狗头。 经历过上一次的身份差距,李响对此已有些习惯。 他没多言,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后从夹层抽出一张藏宝图。 摊开在桌上:“先讲讲任务,目标是取得楚天蛟的宝藏,宝藏可能在这座城里,或者周边某处,我们需要自己去寻找。” “这样的探索任务需要我们三人合作,我一人之力难以胜任,身份也不够分量。而你们或许能获取更多情报,得到情报后在聊天中分享。” 两人点头表示同意。 李响接着说:“然后是我们的五个竞争对手,队长叫徐庆和,你们听说过吗?” 白莹莹立刻举手:“我知道,他以前是职业选手,不对,你应该也知道,他挺有名的。” 李响也连声附和:“没错没错,影老兄,你不是游戏达人吗?怎么会不认识这俩兄弟,徐庆和与徐庆山,他们可是有名的搭档呢。” 王永兴摆摆手,澄清道:“我对所有游戏并非了如指掌,而且我偏好独自探索游戏内容,很少去看职业玩家的攻略,对我来说,那纯粹是时间的浪费。” 他接着说:“对付那五人,主要靠我自己就行。如果需要你们,我会在聊天里告知。但记住,一旦发现可疑人物,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二人面露困惑,王永兴更是不解:“影老兄,我是超能力者,难道就不能助你一臂之力吗?” 李响指向旁边的白莹莹,示意她回答。王永兴立刻转过头,只见白莹莹无奈地耸肩:“上次和他一起执行任务,我也是个超能力者,结果你也清楚。” 王永兴仍不死心:“我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李响回答:“很棘手,因为我是选的困难模式,这意味着这个世界的人物会深度介入,你们不仅要对付其他玩家,还要应付这个世界的人。” “?” 两人头上瞬间冒出大大的问号。 王永兴急切地说:“影老兄!不是说好了吗,为了胜利,我们玩普通难度就行了!” 游戏公司采纳了玩家们的意见,除特殊模式外,所有游戏分为普通和困难两种模式。赢取普通模式同样算完成任务,唯一的区别是奖励会大幅减少。 白莹莹对此倒不甚在意,她只想在闺蜜面前多挣点面子。如果李响能在困难模式下获胜,她也不会反对。 李响拍拍他的肩:“永兴,你放心,既然我选择了困难,就代表我有把握。相信我,那五个人,我会亲手解决。” 王永兴张口欲言,却最终只点头应允。即使心中不满,他也无法退出游戏。在多人模式下,无论是组队还是随机匹配,为了保护玩家,除了遭遇极度震撼的场景,比如nvedai这样的情况,其余任何时候,玩家主动退出游戏,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李响遭受过的最严重的惩罚是:重生游戏后三个月内禁止使用游戏头盔,也就是说玩家在这段时间内无法继续游戏。 他开始用餐,然后说:“饭后,我们就各自行动,你们可以自由探索这个世界。给你们一个建议。” “尽量让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紫色的树枝,树枝渐渐化为紫色的粘土。 “这是我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中获得的道具,算是隐藏任务。完成难度不高,但需要深入探索才行。” "简而言之,提升npc的好感度能让我们获取增强实力的装备。" 白晶晶看着心生羡慕,立刻提议:"李响,开个价,我买下它!" "呵呵!"李响笑出声,虽然心动,但还是摇头拒绝。 他对游戏充满热情,加上两人各有的十万存款,足以让他过上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因此对金钱并不那么看重。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再说吧,或许你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宝贝呢!" 白晶晶听出了李响的婉拒,只能点头应允。 饭后,三人各自分散。 走到门口,李响再次叮嘱:"从这一刻起,我们互不相识,我只是一个在白水城摆摊的小贩,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说完,他戴上帽子,疾步离去。 王永兴和白晶晶交换了个眼神,默默地并肩走去。 他们不像孤狼般的李响,团队任务需要共同商议。 ......... "手表,手表!进口正品,绝对可靠!...." 李响在街头叫卖,满脸笑容,遇到穿着华丽的人,他会主动上前推销,即使被拒绝也不气馁。 这时,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缓步走来,右手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后面跟着几个穿黑衣黑裤的仆人。 正文 第55章 金色柏翠 行人见状纷纷避让,目光中透着敬畏和谨慎。 李响却毫无察觉,径直走向女子。 仆人们立刻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地质问:"小子,你想干什么?" 李响没理他们,只是对着女子喊:"女士!女士!请看看我的手表,都是进口的好货,品质优良。如果不喜欢,也可以让小公子看看,小公子这么英俊,戴着我的手表一定很出色!" 女子笑了,指着自己说:"你叫我女士?你们先让开。" 李响得以自由,连忙解释:"是的,我曾去过国外,那里的人称呼女士,所以我这样叫,并非冒犯,请不要介意。" "有趣。"她显然喜欢这个称呼,"好吧,让我看看你的手表。" "好的!" 李响应声,弯腰打开木盒,露出一排排闪亮的手表。 他指向左边:"这些全是女士手表,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她挑选了一只精致的手表,李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您的眼光真好,这款在国外是高端货!你看这表面,全是真的钻石,熠熠生辉,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是吗?"她半信半疑,像李响这样的街头小贩,手上的手表怎么可能不是假的。 李响立刻应声:“千真万确,这是国际知名品牌卡利奥,名副其实的奢侈品!我为您佩戴。” 这名字是他即兴杜撰的,只为增添几分可信度。 他谨慎地将手表套在女子的手腕上,一旁的仆人们目不转睛,生怕李响有什么不轨之举。 戴好之后,女子审视一番,轻声自语:“还真不错,儿子你觉得呢?” 男孩回答:“漂亮极了!” 他可不敢说不好,母亲刚平息怒火,他哪敢再触霉头。 女子微微点头,“多少钱?” 李响笑容满面地伸出两根手指,“价值一万大洋。” “这么贵?”她差点惊呼出声。 显然没料到这表的价格如此高昂。要知道,一万大洋足以支撑普通三口之家三年的生活费用,包括一切开支。 李响解释道:“女士,毕竟这是进口精品,如果您觉得难以接受,这款或许适合您,同是名牌,只是稍逊一筹,只售一千大洋。” 她细看之下,确实发现两者外形相仿,只是其中一个表盘空无一物,显得不那么精致。 女子咬咬牙,“我买了!” 李响的笑容犹如春花绽放,“感谢您的惠顾,您真是美丽且慷慨!” 一旁的仆人醋意十足地插话:“我家小姐可是大将军夫人的千金,何需你来赞美。” 他看着李响仅凭一块手表就赚得盆满钵满,心中不禁生出嫉妒之情。 李响立即露出惊讶之色,连忙退回金钱,“哎呀,是我眼拙,原来您是金女士,这钱我不能收,不能收。” “怎么回事?”金柏翠问,有些不悦。 李响答道:“大将军守护白水城多年,我与他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况且您如此美丽,这块手表就当作我对您的敬意。” 金柏翠这才面色缓和,“你收下吧,免得有人说我们金家仗势欺人。” 李响装出为难的样子,最终还是收下了物品。 说完,金柏翠一行人便离开了。 李响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合上木盒,也迅速离开。 他现在的身份已不再是街头小贩。据他的记忆,金家虽是白水城最富有的家族,但也极为吝啬。 李响确信,这手表虽然看似卖给大方的金柏翠,但用不了多久,金家人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不仅钱要退还,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断手或断交,因为这手表经不起检验,稍微懂行的人都能识破它的假象。 不过,这一万大洋已是相当可观,足以让他改头换面。 李响依循记忆,来到当初购买手表的那条街。 这里整条街都是售卖文玩古董和高档手表的店铺。 熙熙攘攘的街头,充斥着狡猾的摊贩和欺诈的店铺,但也隐藏着慧眼识珠的行家,他们能从杂物中淘出珍贵之物。然而,仅凭一双锐眼还不够,还需机智的头脑和三寸不烂之舌。生存于此的人都精明过人,你的意图一旦流露,便会被一眼看穿,从而辨别出珍品与废物。因此,必须巧妙掩饰目的,不动声色地夺得宝贝。 李响对这片区域再熟悉不过,他的技艺就在这片喧嚣中磨砺而成。 "李响,来了啊?"街头巷尾的摊贩热情地招呼。 李响微笑着回应,刻意展示自己的存在。 穿过这条街,便是他昔日的居所——白水城的贫民窟。木质和草编的房屋挤满视线,环境杂乱,官方疏于管理,但这混乱之地的治安却异常严厉。 警署的警察深知,这里的居民无权无势,只要发现一丝违法行为,他们就会索要贿赂,否则就以违法为由拘留。因此,这里的警察数量众多,且警惕性极高。 李响脸上洋溢的得意,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们看出他刚刚得手。 两名警察随即上前盘问,李响大方地送上些许钱财,换来他们的笑容满面。 之后,李响返回破败的小屋,钻入床底,掀开箱盖,取出一只木箱。 箱内两件物品的信息跃入脑海:"临时道具:探宝罗盘。" "手持探宝罗盘,能模糊指示宝藏的大致位置。" "注释:罗盘只能定位大致方位,无法精确测量。" "临时道具:楚天蛟亲卫令。" "一种特殊的身份凭证。" "注释:此道具仅证实楚天蛟宝藏的真实性。" 八名玩家皆为寻宝者的后裔,百年未果的搜寻耗尽先辈的生命,只留下一缕执念在此。于是他们转世重生,只有两位队长持有这些特别的临时道具。 正文 第56章 迷信与幻术 李响放下腕表,取出备好的血袋,洒落几点血迹后离开,伪装面具的作用立即生效。 他在屋内布下被杀的假象,彻底抹去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以新身份继续生活。 毕竟“李响”这个名字太过显眼,队长的姓名已在系统中公之于众,如同活生生的靶子。 接着,他在房舍间穿梭,身形随行踪变换,只要无人伤害他,伪装便能持续,这简直是一种变态的能力。 李响迅速穿越了破败的街区,来到了一家由外籍人士和当地军阀共同经营的大型超市,这里堪称白水城的购物巨头。 融入这个环境后,他悄悄取走了某些特殊工具。 粘上伪造的胡须,他的眉毛仿佛连成一线,最为显眼的是右鼻翼上一颗硕大的黑痣,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的衣物丢进了污水沟。 换上一套真材实料的黑色西装,尽管依旧廉价。 之后,李响以魔术师的新身份出现在街头,甚至重返超市,购买了一个手提箱,装满了他的魔术道具。 如今的他,别说敌对阵营的对手,就连白莹莹和王永兴这两个熟人也无法辨识他的伪装。 他还为自己取了两个新名字,中文名叫王骨,英文名为皮特。 李响现在可以堂而皇之地漫步街头,他首先在照相馆拍了张照片,然后去了警察局,用金钱换取了一份合法的身份证明。 收了钱后,办事人员效率极高,直接给了他证件和笔,让他自行填写,李响把自己的假身份填入其中。 离开警察局后,那个卖手表的流动摊贩就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归国的魔术师。 虽然家中的血包掩饰略显粗糙,但他并非显赫人物,没人会无缘无故耗费时间去探究他的死因。只要警方宣布他已经死亡或失踪,不出两天,这间房子就会有新主人接手,新主人也将助他掩盖痕迹。 李响对新身份适应得毫无困难,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市中心,将箱子搁在一旁,帽子倒扣在面前。 接着,他从箱子里取出几根木棍和一块木板,拼凑成一个支架立在地上,然后挥笔写下四个大字——魔术表演。 准备就绪后,李响静静地站立,表演一些简单的小魔术来吸引路人。 对白水城的人来说,魔术是个新鲜事物,很快,周围就围了一群人,他们好奇地观望着,不时发出惊叹声。 李响微笑道:“大家别紧张,这不是巫术,也不是邪术,这是魔术,是我从国外学来的一些小技巧,献丑了。” 说着,他伸出了两手,空无一物,“大家看清楚了!我的双手可是空的!” 围观的群众纷纷点头,目不转睛。 李响一笑,双手合十,发出清脆的响声,再次张开时,手中多出了一枚鸡蛋。 人群中瞬间一阵愕然,接着喧闹起来。 “天呐!神仙啊!” “巫术!真的是巫术!” 人们大声喊叫,纷纷后退,看向李响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李响依旧微笑,再次一拍,鸡蛋消失了,手中再次变得空荡荡。 望着四散奔逃的人群,他轻轻叹了口气,明白在白水城,魔术这种技艺犹如异类,这样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确信,明日过后,他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白水城,而此刻,他仍需全情投入到npc的角色中,力求在独特与融入之间找到平衡。 李响之所以能在酒楼门前一眼认出王永兴,是因为尽管他的意识在这个世界苏醒,但举止思维却依然像个外来者,那种格格不入的气息,使他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因此,他深信,只要徐庆和他的小队五人未察觉这点,他就能轻易辨认出他们五人的身份。 就这样在街头漫步,他坚信徐庆等人迟早会出现。 毕竟,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能发布特殊任务的游戏npc,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然而,李响还是小看了人们对未知的畏惧。转瞬间,他这位魔术师在人们口中成了恐怖的邪巫。这比巫师更让人惧怕。 谣言传播得飞快,以至于李响走在街上,白水城的居民看到他都带着畏惧,生怕触怒了那位邪巫大人。 李响颇感无奈,他原本只想扮演一个普通的魔术师,吸引徐庆和五人,同时在白水城中隐匿自身,不被他们发现。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失控了,他的身份已被误传为邪巫。 李响深知,即便他站出来澄清,这些人也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恐慌,甚至曲解他的意图。这种盲目的迷信,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再表演几次,或许他还能招揽一些信徒。 "信徒……" 这个词在李响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环视四周,发现周围的人虽然害怕,却又充满好奇地盯着他。 然而每当他的目光与他人交汇,对方总会惊恐地避开,匆匆逃离。 李响忽然灵光一闪。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世界对魔术师毫无概念,且迷信盛行,家家户户都有供奉的神祇。 既然如此,何不真的自称为邪巫!利用虚假的信仰之力提升自我,最终赢得胜利。 李响眼中燃烧着狂热,越发觉得这个计划无懈可击。 然而,富人区并非发展信徒的理想之地,该去哪儿呢?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 这里是白水城的繁华核心,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若真想在此发展信徒,就必须面对金家的挑战。 但他清楚,自己终究是个骗子。 作为白水城的主宰,金锦龙深信自己的安全,否则一旦兵戈相见,他将无处遁形。无论是为了拓展信徒的版图,还是争取平等对话的权柄,他明白必须先拥有一支忠诚的队伍。 正文 第57章 双雄 李响的思绪再次飘向贫民区,那里的居民生活艰辛,几乎每家都有自己独特的信仰,朴素且零散,许多人甚至自封教派领袖,颇为奇特。神像多由破旧木块雕琢而成,信徒大多是体弱的老人或无力的年轻人。健壮的青年大多选择奔赴富人区寻求机遇,提升自我,以期改善生活,李响的前身正是其中之一。 由于距离贫民区颇远,李响招来一辆马车,登了上去。车夫显然认出他是那位魔法师,恐惧之余又不敢拒载,生怕这位能凭空变出鸡蛋的法师对他下杀手。他颤抖着问:“大人,去哪儿?” “去贫民区。别叫我魔法师,叫我神使!” 终于……终于承认了!车夫心中狂呼,汗如雨下,一时连驾驶的技能都忘得一干二净。 “还不快走!”李响目光一凛,语气严厉。 “是!” 车夫吓得魂不附体,连忙为李响开门,恭敬地驾起车。然而刚出发,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应该一开始就趴在地上,让法师踩着上车。若李响得知他的想法,必定诧异不已。 李响也在反思,他可能低估了白水城人们对超凡力量的敬畏,一个车夫竟因他几句话便如此惶恐。不过,回想起这具身体的记忆,他也能理解。他的父母每年都向寻宝者之神祈祷,献上祭品,直至他临终,只为寻找楚天蛟的宝藏。这宝藏历经百年,无数人搜寻,白水城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却仍无丝毫线索,很可能是空穴来风。 然而,正是这种未见其影、却深植人心的宝藏,更具魔力。白水城之所以多神祇信仰,还有另一原因——这里是楚天蛟宝藏的神秘之地,也是西进中原的最佳通道。南方是浩渺大海,东方和西北是峻岭,将广阔的平原环抱其中,因此,金锦龙虽新据白水城,却已怀揣统一天下的野心。 广袤的中原地带,土壤丰饶,适宜各种作物生长,也是养育良驹的理想之地,丰富的资源数不胜数,但这里同样是最动荡不安的区域,多达十几个军阀割据一方。 因此,无数人觊觎这片土地,想要踏入,就必须穿越白水城。 一刻钟后,马车缓缓停歇,车夫破例开启车门,俯身在地,背部朝上。 他侧头高呼:“神圣使者,莫让尘土玷污您的足步!” 李响短暂的愕然后,随即迈步下车。 然而,闭目待击的车夫并未感到痛楚,睁眼便见那位令他畏惧的使者已立于面前。 李响淡然笑道:“我是天界的使者,而非人间的邪魔,若非必要,我不愿伤害任何人。” 车夫激动得无法言语,坚决拒绝了李响给予的财物,立刻驾车离去。 直到远离之后,他才发现那些钱币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入口袋。 “奇迹!真是奇迹啊!” 车夫颤抖着双手,语无伦次。 此刻,李响已在贫民区边缘的古玩小巷开始了他的表演。 在这里,鲜有人进行传统艺能展示,因为人们明白,来此者要么是寻宝,要么急于出售物品,他们渴望宁静,不愿被喧嚣打扰,因此绝不会欢迎大声吆喝的艺人。 然而,李响是个例外,他的出现,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是首次见到,甚至在长辈的故事里也未曾听闻。 他们如同闹市中的群众,从最初的围观,到惊讶,再到迅速散去,口中嚷嚷着“妖法”,其余并无二致。 李响正期待这样的反应,心中暗喜,继续前行。 然而这次,情况有所不同,李响察觉到身后多了两位跟踪者。 一男一女,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朗,腰间佩剑;女子略显沧桑,衣着朴素,像是乡下来的农妇。 但从举止和气度上看,她更像受过高等教育,社会经验丰富之人。 如此装扮与气质并存,若是现世,李响或许会认为这是刻意为之,以引人注目。 但在当前世界,他确信,这两人皆是b组重生的玩家,一为徐庆的手下,另一位想必也是如此。 呵,不期而遇的两人,真是好运连连! 李响明白,他的行动已成功引来两名敌对玩家,这无疑是个可喜的结果。 在未知对方身份和位置的情况下,自己隐蔽,对方暴露,杀掉他们的机会大大增加。 行进了数百步,踏入五人领地后,李响才放缓步伐,转过身警告道:“二位,为何紧随wogan不离?难道你们不怕我施展的法术?告诉你们,神明降临人间,明智之举便是顺从!”x 李响那副唯我独尊、必须屈服于他的模样,立时让徐庆山和花天娇捧腹大笑。他们看着李响,就像看着一个傻瓜,毫不掩饰他们的轻蔑。 徐庆山跨前一步,拔出腰间的利剑,接着说:“小子,他们愚蠢,不懂何为魔法,我却明白。识趣点,告诉我你打算如何欺骗众人。” 李响顿时冷汗涔涔,连连后退,直到发现自己已背靠墙壁,陷入绝境。 花天娇嬉笑道:“瞧你,自己走进了死胡同。我们正愁如何对付你,你倒好,自个儿找了个地方。不愧是法师,还真会替我考虑。我想你肯定猜到我的心思了,呵呵。” “我警告你们,别靠近!不然我施展法术了!” 李响声色俱厉地叫喊,但飘忽不定的眼神和慌乱的步伐,只让徐庆山二人更加确信他在虚张声势,秘密已被他们揭穿。 徐庆山和花天娇已逼近李响,相距仅一步之遥。 他继续质问:“说吧,在白水城宣扬邪教有何目的?” “是想趁着外敌压境渔翁得利,还是别的什么?外籍的魔法师。” 花天娇忽然提议:“你说他会不会是重生者呢?” 正文 第58章 双亡 徐庆山一愣,下意识看向李响,他确实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小。据他所知,白水城从未有过所谓的魔法师。 他立即拉着花天娇后退两步,保持警惕。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李响放声大笑,再次傲气冲天,“没错!我就是重生者,天庭的使者!你们两个还算有点眼力,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不快快跪地投降!” 此言一出,两人哑口无言。 徐庆山沉思片刻,说道:“天娇,他绝对不是重生者,重生者没这么蠢!” 花天娇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两人看法一致。 正因为玩家的独特身份,他们才会如此。到了这个地步,李响仍能从容表演,未露出任何破绽,他们不得不相信。 然而,正是李响的与众不同,又是这个世界的一员,更让两人坚信他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 他持剑上前一步,威慑道:“你叫什么名字?” “皮特。” 徐庆山又是一惊,怒声道:“我说的是你的中文名字。” 李响似乎并未收敛,故作镇定地回应:“我是天神派遣的使者,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徐庆山疾步逼近,猛地抓住李响的衣襟,两人面颊几近相触,他冷冷地质问:“来,展示你的名字有何神奇力量?能否一听之下就让我丧命!” 花天娇饶有兴趣地走近几步,但仍不忘提醒:“庆山,别耗太久。” “我只要三分鐘。”徐庆山头也不抬地回应。 李响试了两次,发现无法挣脱对方,于是慌乱地在怀里摸索,一会儿掏出个鸡蛋,一会儿又变出一根棍子,全无半点杀伤力。 徐庆山冷笑两声,正欲开口,突觉颈间一疼。 他怔了一瞬,随即发现自己已无法呼吸,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流淌下来。 紧接着,徐庆山四肢无力,只消轻轻一推,便瘫倒在地,毫无动静。 “见鬼!” 花天娇脱口而出,看向李响的眼神充满了惊骇,这转变太过惊人。 她丝毫没有要救援同伴的念头,转身就逃。 作为能与徐庆兄弟俩共战的玩家,她深知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逃跑才是上策。 此刻,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庆山被敌方阵营击杀,死亡。” 花天娇心中惊诧不已,她万万没想到,这位魔法师竟真是玩家,他成功伪装成欺诈的神使,而她竟还嘲笑他是蠢货。 如今看来,愚蠢的其实是自己,落入陷阱却浑然不觉。 然而,即将跑出巷口的花天娇忽然觉得不对劲,她奇怪为何身后没有追击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一瞧,除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再无他人踪影。 “怎么会消失不见了呢?” 奇怪的事接踵而至,花天娇一时有些茫然。 此时,小队里剩下的三人急切地在聊天频道中询问,徐庆山突然的死亡让他们措手不及,毕竟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 花天娇刚要开口,在聊天中回复。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一旁的墙头,紫色的锐利长矛刹那间刺向她。 若花天娇还在奔跑,这矛必然无法命中。 可她因好奇回头,又分心想要回应,长矛直直穿透她的胸膛,钉在地上。 剧痛和冲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李响毫不犹豫地踏过,同时抽出长矛,刺入她的咽喉。 “花天娇被敌对阵营击杀,死亡。” 徐庆团队还未从徐庆山的死讯中缓过神来,又得知花天娇的死讯,他们的询问瞬间停滞。 几秒后,聊天频道再次陷入混乱。 他们自封为游戏达人,五人组成的队伍挑战极限模式,可没到二十四小时,队伍已损失过半,其余三人对此深感震惊。 相较之下,白莹莹和王永兴显得游刃有余。 白莹莹在队伍频道中轻声道:“单挑六号难关。” 王永兴赞叹:“影哥,真是高手啊!” 李响擦净紫色泥块,使其恢复成伪装的腰带,然后再次戴上伪装面具,悄然离开此地。 他在聊天中回应:“接下来的挑战只会更艰难,你们也要谨慎行事,别暴露行踪。” “不过,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清除他们,徐庆山不足为惧,徐庆和估计也差不多,他们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 二人默然无语。 自难度模式与普通模式划分以来,选择前者的游戏者无非两类,傲慢者与自信者。 徐庆和兄弟曾是虚拟游戏界的翘楚,自然不属于自大之流。 然而,如今百日任务期限,李响只用了一天就解决了他们俩。 除了连连称赞,他们也无法多说什么,还需依赖李响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李响接着说:“敌手不强,交给我来对付就好。你们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搜集楚天蛟宝藏的情报,用尽一切手段和力量,不必畏惧代价。我们都是玩家,虽然要沉浸在游戏中,但也不能沉迷其中。” 二人连忙应允,他们对李响的信任已无保留。 “那你保重,影哥!” 李响正要答应,忽又想起一事,忙道:“对了,还有一事,过两天若你们附近出现类似巫师或神使的传言,尽量接触并接纳他们,甚至让周围的人信奉这种信仰。” 他料到他们会困惑,连忙解释:“这里的人认识外国人,却不了解魔术这类把戏,他们视我为巫师。既然如此,我就顺势而为,真正扮演巫师的角色。遇见时,你们不必惊讶,也不要反抗。” 二人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沉思。 许久后,熟知李响的王永兴开口问道:“影哥,你一直都是这样玩游戏的吗?” “以前的游戏怎么可能,那些npc就像机器人,限制了我的发挥。所以现在,我才能让你们觉得我如此厉害。” “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有如此的信心,敢于接受你们五万元的赌注!” 正文 第59章 猜测 两天后,随着神使的现身,白水城的居民们纷纷热议此事,金锦龙这位城主也不例外。 这天。 金锦龙坐在餐桌首位,身旁是妻妾子女,他们恭敬地站立,直至金锦龙这位大帅落座,众人才敢坐下。 他问:“听说白水城最近出现了个神秘的使者,你们有耳闻吗?” 白金凰,坐在他身旁,回应道:“怎么可能没听过呢,尤其是那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物。” 据传闻,他一身黑衣象征着死亡,预示着白水城将陷入危机。此言一出,众人皆愣,口中咀嚼的食物无声地被咽下。 金锦龙的脸色阴郁,但他并未多言,匆匆吃了几口便离席而去。对于白水城的局势,无人比他更明了,外有强敌压境,内有诡异的神使巫师,一切都在向糟糕的方向滑去。 他对这类人物向来不信邪,毕竟他见识过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不过如此,他并非未曾对付过。 握有重型火炮,别说这不愿露面的所谓神明,就算真的是神,他也敢一炮轰过去。 白金凰紧随其后,夫妻俩无话不谈。况且白家作为白水城的首富,早已与他结成联盟,彼此依赖。 她接着说:“为何动怒?难道你不明白,越是掩盖显而易见的事,结果只会更糟?” 金锦龙叹了口气:“我并非生你的气,是对马洪涛不满。” “得知此事后,我立刻命他寻找人才,调动所有力量。昨晚我在台上也留意了一下,马洪涛并未懈怠,警员们四处搜寻。” “可现在呢?人影未见,反而有两个警员在东西两区被悬吊起来,虽未丧命,却不知如何昏迷!这简直是当众扇我耳光。”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手下不过是些无能之辈,废物一群!” 金锦龙怒火中烧,转过身去。 白金凰走到他面前,继续劝解:“他确实过分,但也可理解。毕竟超能力者加上突袭,常人难以应对。” 金锦龙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说得对。” 她乘胜追击:“我记得有几个超能力者吧?正好派他们去,不然养这么多闲人,现在正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证明自己的价值,也让自己拿钱拿得心安理得。” 金锦龙点头,神色稍霁,然后招了招手。 不远处的管家快步走来,“大帅,有何吩咐?” 他下令:“派遣王永兴、季华虹、白青、许志,分赴东西南北四区搜寻并坐镇。在此期间,他们有权调动所在区域的所有武装力量。但要告诉他们,若三日内找不到人,就自行出城去抵挡即将来临的敌人!” “是!” 总管毕恭毕敬地退下,着手执行命令。 见事态有了转机,金锦龙心中欢喜,肚子里也适时地咕咕作响。 他望向衰老的伴侣,笑道:“凰儿,我忽然觉得有些饿,想来饭菜尚未撤走,你可愿陪我再去品尝一次?” 白金凰轻笑着摇头,“你这人!” 话虽如此,她还是率先迈步前行。 ......... 十分钟过后。 王永兴收到任务,立刻在通讯中说:“影哥,总管刚才给我们布置任务了,跟你是有关的!” “什么任务?” 王永兴复述了总管的指示,“影哥,怎么办?他们三个都有超凡能力,不然你来我这里避一避?我住在城北。” 李响思量片刻,“不能躲,你既然在城北,我反而不能去你那里!” “为什么?”王永兴不解。 李响解释:“金锦龙既然有四个空闲的超凡者,那必然还有第五个,甚至第六个。你让我躲到你那里,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 王永兴沉默下来。 李响接着说:“再想想,既然重生的你被金锦龙派来,那么对立的队伍肯定也有超凡者在某处守候!” “你见过他们吗?” 王永兴答道:“没见过,不过我知道他们的名字,许志,季华虹,白青。” 李响问:“想不想听听我的分析?” 王永兴还没开口,白莹莹抢先说:“想听,你快讲。” 李响说:“王永兴,那个叫白青的,是白水城的白家人吗?” 王永兴肯定道:“是白家人,我记得有这回事。” 李响继续道:“正常情况下,敌对阵营也会有超凡者,也就是说他们三人中至少有一个是敌方的。而白青是白家人,这就把他从嫌疑人名单中剔除了。” “为什么排除?你们想想,我杀了他们中的两人,如果白青真是敌方玩家,得知队友死亡后,他完全可以用白家的身份,派遣人手四处搜查线索。” “按常理,没人会轻易放弃白家的力量,那可是仅次于金锦龙家族的大家族,白水城的财力无人能及。” “但这两天,白家人确实在行动,但他们只寻找我之前的身份,而非现在这个。所以,白青的可能性很小。” 他接着说:“这样一来,只剩下季华虹和许志。他们俩可能都是敌方的,也可能只有一个。这就需要推测,如果我猜对了,不出两天,就会再有人丧命。” 白莹莹赞叹:“你好聪明。” 李响苦笑:“其实并不难想,只是你们习惯了那种一路碾压的游戏,或者说是氪金碾压,懒得动脑罢了。” 他继续道:“王永兴,你认为哪个可能是敌对阵营的成员?” 王永兴沉吟不语,过了片刻才回答:“我无法肯定。” 事实上,他并不清楚是谁,也害怕万一指错了,李响误杀了无辜,他的神使伪装必定会败露无遗。 李响回应:“想不出来是正常的。坦白讲,根据目前的线索,我也不能确定。王永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你在城北,看他们俩谁离你较近,你可以找个借口接触一下,比如学习经验,或者为了捉拿我,交流一番,这些都是很合理的。” “不过,切记要扮演好你的角色。你是个屠夫,别和人讨论胭脂打扮,那根本不符合逻辑。” 正文 第60章 再次锁定一人 王永兴应声后,立即采取行动。 李响并未停歇,转而对白莹莹说:“白莹莹,已经两天了,宝藏的事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白莹莹略显尴尬:“抱歉,我这边还没什么头绪。” 身为花钱就能横扫一切的游戏达人,面对这种需要动脑筋的游戏,她显得有些不适应。 尽管这两天她确实尽力了,可惜并无好消息传来。 李响无可奈何,他的寻宝罗盘只告诉他宝藏在北方。 但这北方的线索是他在白水城最南端测得的,只能说南方一无所获,但白水城本身却毫无线索。 然而,白莹莹并非队友,而是雇主,五万元的委托费,李响自然不会生她的气。况且,他本就想独自完成任务,只是两人合作,希望有所参与,他才分配了一些任务,既关键又安全。 他平静地说:“没关系,这怪我选了困难模式,困难是常态。” “只要你们不被敌对阵营发现,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白莹莹感到愤慨,她听出了李响的不满,一时冲动想充钱升级。 然而,这个念头一起,她便意识到,现在已不再是普通的游戏了。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高级头盔能让她拥有较好身份,她并无其他优势。否则,她何必花五万元加入李响的队伍,依赖他来赢得胜利。 否则,她直接充五万,自己挥剑自如,轻松完成任务,让他人尊她为大神,岂不美哉? 白莹莹顿时泄了气,但仍不服气地说:“你等着!我一定能找到线索!” 李响见状,朗声一笑。他本意无意间激怒白莹莹,以激发她的斗志,助她完成最后的宝藏任务。 他并不清楚为何,对于游戏之道,他有种天然的冲动去传授他人,否则他也不会在众多职业中选择成为游戏社团的导师。 那份微薄的导师收入,再加上过往游戏中出售的道具和素材,足以让他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安身立命,这对他而言已绰绰有余。 结束与两人的深入交谈,李响重返贫民区,继续宣扬他的信仰——希望神教,这个名字是他随口起的。 首日,他仅在众人眼前表演了几手简单的魔法,并利用伪装面具瞬间消失,这些小伎俩便赢得了人们的敬畏,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他们尊他为神的使者。 新的信仰如火如荼,贫民区的人们变得狂热,纷纷将家中的木雕替换为李响的形象。不到一日,整个区域数千人尽皆信仰希望神教,李响则成为受人敬仰的神使。 他并未料到事态会如此迅速发展,信仰如野火般蔓延,即便在昨日警方全面出动的情况下,仍有警察暗中加入。 李响也在某些警察面前展示了自己变换环境的能力,让他们误以为他能凭空消失,如同瞬移一般。因此,内部若有人倒戈,抓到李响才是怪事。 并非所有人都像金锦龙那样视白水城为真正的家园,愿意为它奉献一切。 当夜,王永兴回复了消息:“影哥,我已经分别跟他们俩谈过了,刚回来。” 李响问:“怎么样?发现哪个是敌对阵营的了吗?” 王永兴沉默片刻,回答:“我觉得是季华虹,许志的反应很淡漠,甚至近乎冷酷,但季华虹不同,她在排斥别人的时候显得犹豫,好像还怕冒犯了我。至于许志,我实在无法确认,只能猜是她了。” 李响笑道:“你的直觉没错,那人定是季华虹。金锦龙亲自下令捉拿我这位神使,我推测未能成功会有严重的后果,但相应的赏赐也会极为丰厚。” “除了你们,他们为了不辜负金锦龙的期望,也为自己的前程,绝不会分享或拱手让出这份机遇。所以,只有重生者才会从一开始就对我格外关注。” “不过既然是季华虹,往坏处想,如果她聪明些,通过你这次的主动,她肯定会察觉到你有嫌疑。” 王永兴一怔,脱口而出:“那该怎么办?” 李响笑道:“别担心,她现在只是怀疑,就算确信是你,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可能的做法就是派人暗中监视你,看看你是否是重生者。” 由于金锦龙已下令追捕我,此刻她若轻举妄动,只会自陷困境,连她的两位同伙也将陷入危机。” “回顾历史,哪个军阀会对不服从命令、杀害自己人的手下心慈手软?何况现在局势关键,所以你的安全无需担忧。” 游戏已进入白热化阶段,王永兴决心坚持到底。 他也渴望能向李响学习技能,以便日后独自应对,毕竟五万个车位的代价实在沉重。 家境虽优渥,但王永兴并不像白莹莹那般挥金如土。 王永兴问:“影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专心找宝藏就行了吗?” 李响答道:“等待一天,不出意外,季华虹的队友中至少一人会暗中监视你,你也可借此机会反观他们。 “明日多在街头漫步,尽量全天如此,你有正当理由,就说在巡逻我,金锦龙会赞赏你的尽职尽责!” “一旦你成功反监视对手,我们就几乎锁定胜局。找到宝藏后,我会故意留下最后一人,直到游戏结束前一天再将其解决。” “好!” 王永兴略显兴奋,李响的计划犹如精密的锁链,牢牢掌控着敌方五人。 职业选手在他面前也难以招架。 然而李响依旧保持冷静:“还有一件事,季华虹的超能力是什么,我需要提前准备。” “钢铁之躯,字面意思,我们的超能力彼此都清楚。” “明白了,明日是你侦查敌方的最佳时机,多加留意。” 正文 第61章 另一套方案 次日清晨,众人各司其职,白莹莹全力以赴在军营解密宝藏,王永兴早早出门,在街头反侦察敌方。 李响则身着合体西装,坐在白水城警察局局长的对面。 办公室内,仅此二人。 马洪涛曾与金锦龙并肩作战,历经沙场。 见到突然出现的李响,他稍作惊愕,随即镇定下来,直截了当地问:“你就是近来白水城出现的希望神教使者吧?” 李响点头,微微鞠躬后微笑回应:“马局长,看来您对我有所耳闻,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已经掌握了我的基本信息?” 马洪涛沧桑的脸上毫无惊讶,他俯身抽出一份文件,摆在桌上让李响查看:“前几天突然来到白水城,并在此办理了身份证明的人,是不是你?” 李响扫了一眼,坦然承认:“正是我。” 马洪涛追问:“你是如何成为超能力者的?来自城市之外,还是潜伏的内奸?” 李响慢慢立起,踱步至墙边,嘴角含笑:“马局长,超能力者拥有非凡之力,可曾听说有人能掌握两种以上的异能?” 言毕,他伸手一挥,一把紫色长剑凭空显现,瞬间又化作斧头,重重砍在木质地板上,木板应声破裂,斧刃深深切入。 紧接着,李响启动了伪装面罩的技能,身影在墙角瞬间消失,融入墙壁的颜色之中,无迹可寻。 此刻,马洪涛的面色大变。 李响所言不虚,世上绝无双能以上的超能力者。眼前的李响已展示出两种力量,令他的平静荡然无存。 他之所以没有对突然现身的李响出手,全因手下警察的描述——说李响拥有多重能力,可能真是神祗的使者。他半信半疑,才提出私下会面,如今看来,真相似乎果真如此。 李响身形重现,直面马洪涛,“马局长,现在相信了吧?” 见对方沉默,他又道:“告诉你实情,我的信徒众多,过完今日,暗中追随的人将更多。马局长,希望你能深思熟虑,你只有短短三日时间。” 话落,李响再次消失,正欲开门离去之际。 马洪涛急切起身:“等等!我已经想清楚了!” 李响的身影再现,眼神淡然,“马局长,你决定了?” 马洪涛紧咬牙关:“是的。” 然后,他讲述了自己的故事:“金锦龙从小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始终追随他,即使在最困苦的时期也未曾背弃。” “我甚至把女儿许给他为妾,尽管我有许多义子,却无一子嗣。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我看得出他们眼中的怜悯,因为... 马洪涛的目光炽热,呼吸急促,仿佛已无所畏惧,“神使大人,只要您能赐予我子嗣!让我马洪涛有真正的血脉延续,我愿至死效忠于您!” 对于一位近七十的老者,无子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与牵挂。李响从一名警员口中得知此事,便利用了马洪涛的渴望。 果然,当他说出希望天尊或许能助他得子时,马洪涛彻底屈服了。 李响接着说:“既如此,我给你布置些任务。首先是更换神像,再者,塑造我的神像,并秘密增强人们对我的信仰,明白了吗?” 马洪涛点头如捣蒜,“我立刻回家,将求子佛像换成希望天尊,并按你的形象雕琢一尊神像!” 李响微微颔首,对他而言,这仅是一场游戏,结束之后,他不会重返这个虚幻的世界,一切归零,这片土地将再次成为其他玩家的战场。 况且,他事先已从侧面了解到马洪涛的为人。在他治理下的警署,非但没有公正,反而腐败滋生。对付这样的人,撒谎对他而言并无心理负担。 目标达成,李响悄然离去,不多言辞,保持神秘,有利于他操控马洪涛。 随后,他返回藏身之处,策划下一步行动。 他自语道:“白莹莹和王永兴各有任务,我目前的发展也遭遇瓶颈,接下来的关键在于马洪涛如何行动。” “多亏有马洪涛,否则想涉足繁荣的城西区,我得付出巨大努力。” 李响深知上层社会的特殊联盟,他们或许信仰各异,观念不同,但面对外来侵扰,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联手抵御。 除非有内线相助,否则只能破而后立,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 如今,他已掌控半数贫民区,不出一周,整个城南都将落入他的掌控,正好季华虹在此地守护。 他完全可以在混乱中杀死她,加速占领城南的步伐。 在这个游戏世界,他只有百日光阴,百日之内,无需顾虑长远,眼前所能达到的便是最好的结果。 因此,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才是明智之举。趁着王永兴还在观察之际。 李响来到了金柏翠的宅邸,她是金锦龙的孙女,二十四岁的青春年华。 十七岁那年,还在现实中求学的她,便嫁给了赵亚洪。 身为金锦龙的孙女,白金的外孙女,她的夫婿自然非同凡响。 他是白水城中金锦龙最看好的青年才俊,擅长统兵作战,据说在一次沙盘演练中,仅输了一次。 然而,他们的婚后生活并不如意,表面和谐,实则夜夜分居,艰难维持着婚姻。 李响一路顺利,迅速在一座花园里找到正在陪孩子玩耍的金柏翠。 金柏翠身边,一位老妇始终照料着她的起居。 李响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缓步靠近,悄悄击晕老妇,轻放在地,然后走近金柏翠,一言不发,静静凝视。 在花园中尽情嬉戏的金柏翠并未察觉身后悄然发生的变化。 正文 第62章 威胁 她二十四载芳华,在李阳眼中,她除了抚养一个四岁稚子,其余无异于王永新那样的学府骄子。只是生不逢时,迫使她在豆蔻年华便作出了这样的抉择。 金氏家族养育了她,成年后她便需以己之力回馈家族,若非才智超群,便只能倚仗身份和身躯。于是,金锦龙为笼络奇才赵亚鸿,不惜以女儿为棋,如古时帝王纳婿,留住真才实学。 赵亚鸿出身平凡,借此良机,一举踏入白水城权贵阶层,军中地位亦随之水涨船高,与金家的命运紧密相连。此事人尽皆知,李阳暗中打探,故而静观其变,默不作声。 十余分钟后,金柏翠玩兴已尽,抱起孩子,头也不回地唤道:“吴姨,快来帮帮忙。” 然而,预期的回应并未传来,她再次呼唤。 第二次,依旧无人应答,金柏翠转过身来。 陌生的李阳映入眼帘,她先是一怔,随即尖声惊叫。 李阳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挥手,手中兵器瞬息万变,同时身影悄然消失。 待到保镖们匆匆赶到,他忽然抛出一块腕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金柏翠怔住,尖叫也随之戛然而止。 持械的守卫们赶至,他们四下张望,发现吴姨昏迷在地,金柏翠则抱着孩子立于原地。 队长连忙上前,恭敬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金柏翠回过神,张了张嘴,视线却落在李阳刚才消失的地方,思绪飞速转动。 片刻后,她开口道:“我没事,只是被吴姨突然晕倒吓到了。你们快把她抬走治疗,这里我一个人可以应付。” “遵命!” 队长不敢多言,将吴姨抬走,手下们随之退去。 与此同时,李阳的身影再现,他微笑着说:“金小姐,果然聪明,猜到我此行的目的!” 金柏翠并未靠近,目光警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到这里,还伤了我的人。难道不怕我一声令下,护卫们乱箭射杀你?” 李阳对金柏翠的威胁不以为意,依旧笑容可掬:“金小姐,你应该清楚,这些话对我毫无作用,否则我此刻岂不是已在你面前自尽?” 说着,他向前几步,俯身拾起地上的腕表。 “而且,金小姐,我此行绝无恶意,否则吴姨现在就不会仅仅是昏迷了。”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怀表,续道:“更不用说,你不经意间的援手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自然不会对你构成威胁,反而会协助你处理那些超出你能力范围的困扰,这是我对你的回报。” 金柏翠越听越觉得诡异,不过她随即记起几日前从何人手中购得的那只假怀表。 她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回应:“难道是你?” “既是我也非我,那时我只是个普通的天尊信仰者,白水城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信徒罢了。”他解释。 “天尊的力量无法自发显现,需要人类的气息作为媒介,而大量信徒的气息固然重要,但金钱更能汇集各种气息,流通于世的钱币承载了无数人的痕迹,于是我便在街头贩卖怀表以聚集气息。” “对于之前的欺骗,我深感歉疚。如今有了时间和力量,我便来向你偿还这份债。” “金小姐,你的困境我已经从信徒们的口中得知。我认为目前最佳的方案,是让你的丈夫患上一种精神受损,生活无法自理的疾病。只要你同意,不出三日,我就能让他陷入那样的境地,你觉得如何呢?” 金柏翠听见李响平静的话语,顿觉寒意袭身,这样的病症比死亡更为恐怖。 设想自己承受那种痛苦,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无论如何,赵亚洪与她的结合是早已安排好的,她明白自己无从选择,赵亚洪同样别无他法。 但她清楚,尽管对方不爱她,却深爱他们的儿子。金柏翠不愿让孩子在四岁就失去父亲,她并非无情之人。 她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明确告诉你,这完全没有必要。你立刻离开这里,我此生都不想再见到你!这便是你对我最大的恩惠!” 李响微笑着说:“金小姐,你没向守卫透露我的存在,是因为你知道他们无法对抗我,留下他们并无实质帮助,所以你选择了冒险,试图另寻方法保护自己。” “所以你是个聪明人,但你怎么确定我会因为感恩而听从你呢?我可不是善良之辈。” “金小姐,你信不信今晚你的丈夫就会变成我说的样子,而你的孩子两天后也会遭受相同命运,唯有你例外。同时,我还会布下明显的陷阱,让所有人误以为你是联络我加害丈夫和儿子的元凶!” 金柏翠如遭冰冻,双腿无力,瘫坐在地。四岁的孩子懵懂无知,看到母亲坐在地上,还以为是又要陪他玩耍。 他立刻欢快地笑出声,双手紧握母亲的手,咯咯笑着。 金柏瑾面色如纸,嘴角无一丝笑意,她紧紧搂着孩子,恐惧地瞪着李响,“你想怎么样?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你威胁!” 李响回答:“值不值得,不是由你决定。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从此不再打扰你,而且你的地位将大幅提升,这是我给你的回报。” “我不答应!” 她坚决地说。 李响沉声道:“金柏瑾,这件事你必须同意。不同意的后果,你自己承受。我数到五,如果你还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五!” “四!” “三!” 金柏瑾的眼泪滑落,“我同意!” 李响微微一笑,“金小姐,你果然明智且坚韧,懂得权衡和忍耐。现在还不需你出手,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找你,那时,我希望看到你和你的宝贝。” 说完,李响的身影消失,只留下金柏瑾独自坐在地上无声哭泣。 尽管他知道金柏瑾无辜且可怜,但李响明白自己必须坚定,他只有百日时间,能做多少是多少。 与马洪涛不同,他可以利用对方的贪婪。 但对金柏瑾,他必须施加威慑,难以操纵,因此他要利用她最在乎的东西来威慑,以达成目标,无情却必要,李响深知自己别无选择。 这次任务他必须取胜,这关乎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两位雇主。 十万块。 这笔钱他必须挣到,以改善生活,稳固游戏车队的价格,不让车队显得廉价,这些都很重要。 严格来说,他们都是操控木偶的人。 正文 第63章 徐庆和 傍晚,王永兴终于回复了李响。 他兴奋地说:“影哥,我找到那人了,你说得对,真的有人暗中监视我!” 李响问:“那人长什么样?有超能力吗?是男是女?” 王永兴答道:“男的,看起来身材普通。我派手下试探过,没发现使用超能力的迹象,他就是个普通人。” “影哥,我这里还有一张冲洗出的黑白照片,已经让人送到城东给你,你可以看看!” 李响说:“好的,不过现在没必要了。今晚我就解决季华虹,既然你有了他的照片,立即派人附近找他,理由简单,就说他是希望天尊的重要手下,当场解决,没人会说什么。” “游戏差不多可以宣布结束了,剩下的徐庆和不足为惧。” 王永兴有些激动,“影哥,我什么时候行动?” 凌晨两点,那时我会行动,你也要行动,确保他们即便有所察觉,也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但记住,整个过程中务必保密,一旦暴露,只会打草惊蛇,你的计划会落空,我的任务也会受阻。” “他们甚至可能借此确认你是敌对阵营的,同时也会推测出我这位使者的真实身份。” 王永兴语气坚定:“影哥,我明白了!” 白莹莹忽然轻叹:“你们这样做,让我感觉自己毫无存在感和成就感。” 李响问:“宝藏的事有什么进展了吗?” 白莹莹抱怨道:“提这个我就生气,你们听说过刘全那个老顽固吗?自封大帅之下的第二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天天巡视军队,竟然跑到女子部队,看上了我,想让我回去做他的偏房!” “更离奇的是,那些女兵和我的上司,甚至我最好的朋友,都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我,劝我答应,我真的……” “……” 两人沉默,这个世界对女性的确不公平,地位低得可怜。像金柏翠那样的女子,为了家族,不得不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只为了家族那个不确定的未来。 他们只能尽力安慰她,白莹莹也知道这只是游戏,便发了几句牢骚。 李响再次追问:“那宝藏的事呢?” 白莹莹回答:“我打听过了,据说当年白水城因宝藏引来各路军队反复争夺,加上这里是通往中原的最佳通道,所以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各地都有。” 王永兴感叹:“难怪这里的人说话口音都那么独特。” 白莹莹接着说:“刘全告诉我,宝藏找了很多年,很可能已被他人找到,悄悄带走,享受着秘密的奢华生活。也许当年所有参与的人都已不在人世。” “如今,白水城的宝藏更像一个诱饵,引诱无数寻宝者前来,却让他们空手而归,白白浪费时间。按刘全的看法,楚天蛟的宝藏大概率不在白水城了。” 王永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你真的答应他了?” 白莹莹烦躁地回应:“我能怎么办,只能牺牲一下色相,陪他吃顿饭。还好我机智,几杯酒下肚他就醉得一塌糊涂,什么都说了!” “够痛快!” 王永兴立刻称赞。 李响这时提出疑问:“这样说来,系统给的寻宝罗盘是假的?一直指向北方?难道我们要离开城市去寻找?” 两人没有回应,各自陷入沉思。 李响持续推理:“假如这种情况成立,那问题就更大了。初始任务已明确,宝物就在白水城近郊或城内。” “假设刘全所言非虚,那我们的任务就可能是虚假的。反之,如果任务真实,刘全要么撒谎,要么他对宝藏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刘全已是军队的二把手,权高位重。若连他都不知道宝藏的确实信息,难道只有金锦龙掌握秘密吗?” 李响接着说:“大家思考一下,下一步我们应该从哪个角度入手找寻宝藏,完成任务?” “……” 两人继续保持沉默,一直以来,他们遵循李响的策略行动,即便偶尔有个人的小决策,也没能撼动大局。 此时李响也无计可施,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许久,李响忽然问:“白莹莹,你确信刘全是真醉了?” “当然!他至少喝了四瓶半斤装的白酒,别说他七旬高龄,就算壮年男子也得趴下吧?” 李响追问:“你真的确定?从头到尾,刘全都在你眼前,包括醉酒后也是你送他回家。” 白莹莹回答:“我没送他回家,那岂不是自投罗网?是他身边的保镖送他回去的。” 李响继续:“倒酒、用餐的时候呢?只有你们俩,没其他人吗?” “起初有保镖在旁倒酒伺候,后来他醉了,保镖离开了一阵。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问的,应该没错,刘全当时的样子就是个醉老头!” 李响陷入了沉思。 这时,王永兴插话:“影哥,你不会觉得刘全是在装醉吧?喝的是假酒?就是为了试探我的意图?” 李响只说:“白莹莹,我想你已经暴露了。刘全身边的那个保镖,十有八九是徐庆和!也就是敌方队长!” 白莹莹惊呼:“不会吧!怎么会是他,我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啊!他怎么可能会发现我?按你的推断,他只是个保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影响力,让刘全配合演戏?” 正文 第64章 再次失去两人 白莹莹不仅不愿相信保镖是徐庆和,也无法接受自己竟如此愚蠢,一直被人操纵却毫无察觉。 李响说:“可能性很大!他很可能是徐庆和,我猜他故意泄露宝藏的信息,就是为了引我们现身。 "白莹莹,我假设没错的话,你在寻找宝物线索失败后,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神秘人,声称掌握着宝藏的秘密?并提出以某种代价交换,以此来取信于你?" "......" 白莹莹顿时哑口无言,李响的话句句切中要害,让她无法反驳。 见她不语,李响接着说:"既然你已暴露,首要之事便是自保。为避免牵连我和王永兴,近期我们会避免与你接触。" 白莹莹只能应道:"好吧!" 李响又道:"不过徐庆和是徐庆和,我们是独立的。今晚的计划照旧,尽管白莹莹的身份被识破,但只要今晚除掉她们两人,我们依旧获利。" "这段时间,白莹莹你要安分些。我会设法让刘全对徐庆和产生怀疑,让她沦为一个小卒,这样一来,你反而能监视她!" "好!" 白莹莹同意了。 ...... 凌晨三点。 此刻的李响在城东如王者般无人敢犯,整个城东的贫民区都受他管辖。季华虹的住处,李响早已了如指掌。 他悄然潜入,面具的掩饰使他不被任何人察觉。 很快,李响取出钥匙打开房门。 门轴轻响,他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他并不担心开门声会惊扰对方,因为这里的厨师已是希望神教的信徒,下午,季华虹已食用了掺有迷药的食物。 季华虹拥有钢铁之躯,却无解毒能力,因此陷入昏迷是自然的。 他没有立即下手,因为白水城对毒药的管控极为严格。 之前曾发生过刺杀金锦龙的事件,幸亏救治及时,金锦龙才保住了一命。 那次事件后,白水城挨家挨户被搜查,彻底清除了所有无色无味且能迅速致死的毒药。 李响只能选择使用迷药,以防对方突然醒来。季华虹所服的剂量足以令一头牛昏倒,若她仍能苏醒,阵营间的实力对比就会严重失衡。李响确信游戏系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因为信任是游戏的基础,若这一点缺失,想要弥补将非常困难。 李响缓缓走到窗边,看着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换的季华虹,她依旧沉睡不醒。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用紫色粘土塑成一根长棍,轻轻碰触,确认对方毫无反应后,才接近。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季华虹,掏出预先准备的细铁绳,绕过她的脖子,松开后,插入一根木棍。 李响取出了数条铁链,将纪华虹的手腕和脚踝紧紧缚于床沿,确保她在死亡阴影笼罩下无法突然挣脱。在此期间,纪华虹受药物影响,乖巧异常,任由李响操作,纹丝不动。 李响随即移步至一旁,快速转动木棍,铁链随之缠绕,如同拧麻花般绞紧了纪华虹的颈项。察觉到阻力,他并未停手,反而加大了力度。 纪华虹的呼吸逐渐困难,面庞涨红,她猛然咳出声,瞪大双眼,张开嘴巴。同时,她的异能也悄然启动,全身皮肤泛起银辉。 瞬间,李响手中的木棍戛然而止,他感到自己不再扭动人的脖颈,更像是在折断一根钢铁。如果纪华虹在他刚开始拧动铁链时就醒来,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逃离。但现在,链子已深深嵌入。 纪华虹的脸颊渐染青紫,呼吸急促,濒临窒息。李响并未松懈,依旧紧握着。很快,纪华虹眼中血丝密布,她试图开口,却发现连喘息都是奢求。 窒息的痛苦令纪华虹奋力挣扎,才惊觉四肢已被束缚。绝望之中,伴随着真切的窒息感,她在聊天中吐露,“徐庆和,我们败了!” 话音刚落,她果断退出了游戏。在承受如此痛苦时主动退出,系统不会施加任何惩罚,它会自动监控玩家在任务世界的行为。 见纪华虹身体松弛,李响仍不放松,脑海突现一条信息:“玩家纪华虹,死亡。” 听见熟悉的系统提示,李响才松开手,收拾好一切,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刚走,系统再次响起:“玩家李荣,死亡。” 王永兴在聊天室发言:“影哥,任务完成,这小子想跑,结果被我的猛犬活活咬死。” “做得好,现在只剩白莹莹,徐庆和肯定会慌乱不堪。” “但这样的状态可能只持续一夜,接下来他很可能会疯狂,因为他明白已无退路,所以他会孤注一掷,不论目标是谁,都会采取最暴力的手段对付你,甚至可能派人抓你,严刑逼供我们的位置。” “严刑逼供,这么恐怖吗?”白莹莹问道。 李响苦笑:“你在玩游戏前,难道没仔细阅读游戏说明?游戏公司早就说过,为了真实感,游戏中会发生现实生活中的各种情况,只不过有机器人监管。” "执行越轨行为时,系统会自动遮蔽这段经历,外界无法察觉。若此类事件过于频繁,系统甚至会强制你退出,并免于任何惩罚。" "这听起来合理多了。"她回应道。 李响建议:"现在起你要多加小心,如果今晚必须离开,就向你的上级坦白。如果她不允许,你可以尝试用金钱说服她,最好是来这里,这里比较安全。" 白莹莹短暂的沉默后说:"贿赂他人?只要把钱给上司就行了吗?" 李响和王永兴面面相觑:"?" 白莹莹接着说:"我也不是愿意这么做,但在现实里,总是有人试图讨好我,给我送礼。" 李响心中一刺,暗想:白莹莹这么厉害吗?看来五万元对她而言真不算什么,我还为那天晚上的狠心感到内疚,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正文 第65章 珍宝 王永兴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但他明智地没有追问。 他建议:"白莹莹,既然你不了解,那就用最直接诚恳的方式,找到你的上司,把所有钱都给她,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们不能共处一室。" "嗯嗯,我会照做的。" 白莹莹应了两声。 李响也说:"记住了,来贫民区找我,别的地方我很难插手。你也不必长时间待在这里,等我处理掉徐庆和后,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清楚。" ...... 此刻,徐庆和坐在房间里,一脸困惑。 他脑海里回荡着系统刚刚发出的两个声音,两名队友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敌对阵营的人杀死,这让他难以置信。 他自言自语:"李响,李响?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徐庆和深思,作为职业选手,圈子里的玩家他虽不全识,但也大都有所耳闻。然而,这位敌方队长李响,他却毫无印象,仿佛是从石头里突然冒出来的高手。 更别提这样的结局他无法接受,起初他们这边有五人,对方只有三人。 为了这次困难模式的胜利,他还特地找了另外三位高手组队。然而,仅仅过了两天,他们几乎全军覆没。 他不清楚对方是如何辨认出自己阵营的,但无论如何,现在已无继续游戏的理由。 "还好时间比例已经固定,否则今天又白费了一天。" 徐庆和只能如此自我安慰,等任务结束后,他还能继续游戏。这时,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徐庆和说:"请进。" 一个与他平级的青年男子立于门前,冷着脸说:“徐庆和,司令找你。” 说完,他径直离去。 徐庆和清楚,对方摆出这副面孔,只因他现已成为刘全的贴身护卫,而这个待遇,那些早几年来此的老人们并未享有,故而对他既羡慕又嫉妒,甚至有些恨意。 徐庆和并不打算计较这些,毕竟这是一场游戏,况且他还想从刘全那里获取宝藏的秘密,这段时间,他不愿与人结下深仇大恨。 行至刘全的寓所前,经过守卫的仔细检查后,他推门而入。 刘全比金锦龙年轻近二十载,今年恰逢五十,战功赫赫,那是他的天赋使然,因此他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金锦龙。 警察厅厅长马洪涛最忌妒的就是刘全,他对这个位置觊觎已久,却始终无法得手。 此刻,刘全坐在书房阅读,灯光昏黄,身边有两个姿容出众、身材曼妙的少女侍立。 白水城的军人们都知道,刘全不爱财,不苛待士兵,赏罚分明,是个英勇善战的将领。唯一的缺点就是喜好美色,年过半百的他,已有二十位妻子,孩子众多,一个庭院都容纳不下。 徐庆和正是利用这一点,获得了刘全的信任,同时也发现了白莹莹,无论她是敌是友,都不会吃大亏。 刘全微微抬眸,左边的侍女立刻收起书本,摆放整齐。右边的侍女则熟练地泡茶倒水,置于徐庆和面前。 “庆和,坐下。”刘全说。 徐庆和规矩地坐下,但看着刘全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刘全接着说:“徐庆和,我记得你想了解楚天蛟宝藏的事,对吧?” 徐庆本想摇头,慢慢赢得刘全的信任,但如今队伍只剩他一人,他顾不了太多,坦诚道:“刘帅,我确实想知道。” “能告诉我原因吗?” 徐庆和回答:“我的父母曾是寻宝者,临终前把宝藏的事托付给我,为了完成他们的遗愿,我要找到宝藏。” “真的?想不到你还是个孝顺的孩子。”刘全忽然露出笑容。 徐庆和顺势应道:“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刘全笑着点头,“很好。” 随即,他轻拍手掌。 房门立刻开启,刚才守在门外的卫士迅速闯入,手中握着长枪,对准徐庆和。 领头的人大声命令:“蹲下!” 徐庆和再次惊愕,不明所以,本能地问:“刘帅,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一向和颜悦色的刘全,今日却换了一副面孔。 "徐庆和,有些秘密不应触碰,也不该探究。我已仁至义尽,你的选择,后果自负。”话落,他自腰间抽出武器。 徐庆和背脊发凉,本能地往前跨步,意图先制服刘全,再借机逃脱。 然而,刚一动身,一记重击迎面袭来。 徐庆和头部猛震,未及挣扎,第二下又至,他顿时昏厥,与此同时,刘全的枪口对准了他。 一声枪响。 子弹穿透徐庆和的头颅,他身躯微颤,生命迹象归于静止。 刘全续言:“带走他吧,可惜的年轻人,竟是内藏奸细,真是遗憾,遗憾。” 守卫面无波澜,动作熟练地抬走了徐庆和。 待众人离去,侍女们悄无声息地整理房间,随后悄然退去。 室内只剩刘全,他轻拨号码,启动桌面电话。 电话接通,刘全说:“统帅,一个打听楚天蛟宝藏的人已被处置,明日另有一人也将如此。” 电话那头的金锦龙回应:“宁滥勿纵,宝藏之事必须保密,不可引发动荡。” “宝藏的线索我已有端倪,只需时间找出确切位置,不久就会有结果,你务必做好。” “请放心,统帅!” 正文 第66章 愤怒的金锦龙 在游戏中,无论何人击杀玩家,系统都会发出通知。于是,徐庆和遭刘全杀害,三人同时收到了系统信息。 “玩家徐庆和,死亡。” 刚到家的李响闻此讯,心下一惊,立刻在聊天群问道:“是你们动的手?” 王永兴回答:“不是我。” 白莹莹紧随其后:“也不是我。” “......” 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宣告让三人一时手足无措,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响首先清醒过来:“若非你们,徐庆和是被这个世界的人所杀,但他为何会遭此厄运?是自行寻死,觉得胜利无望,不愿承受游戏惩罚,还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白莹莹分析:“应该不是自寻死路。我售卖头盔时,游戏公司特别提醒,这个游戏系统极其先进,能探测玩家的思维动态。” “所以,徐庆和即便想自杀,也无法逃避惩罚,系统同样会有提示。” 李响暗想:为何这种事没人主动告诉我。 他口中却说:“如此看来,徐庆和只能是惹上了刘全,但这样的情节似乎不合理,白莹莹,你说徐庆和是刘全的心腹护卫。” 仅仅过了不到一日,两人间的和睦已化为乌有,徐庆和一心求胜,宁愿自身承受屈辱,也不敢轻易挑衅他最后的庇护所。" 王永泰评论道:“我觉得这并非重点。如今敌对阵营已无人存活,我们已握有胜利的钥匙,是否应结束游戏,领取奖赏呢?” 白雅雅心中微微动摇,她对奖赏并不狂热,但她渴望率先取胜,掌握创建社团的权利,这更让她在意。 这一切,无非是为了炫耀。 李浩捕捉到两人的思绪,“暂且不退出游戏。敌方全灭意味着我们正执行单人任务,只是我们是团队协作。” “此刻退出实乃不明智之举。拥有如此优势,我们必须充分利用。” 二人顿时哑口无言。 李浩接着说:“从现在起,大可不必挂念所谓敌方。如今我们已有一定威望,应全力以赴寻找宝物线索,完成任务,获取完整奖励。” ...... 次日,一如往常,李浩在贫民区的广场上传授他的信仰根基与教诲。 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愿为这个所谓的希望主宰献出生命。 世界如此艰难,他们日复一日地为信仰祈祷,却从未应验,也没遇见像李浩这样的使者。 因此,李浩自封为神使,拥有两种超凡能力,已超越了超能力者的范畴。 他们因信仰而追随,也被这力量彻底折服。 但李浩有任务在身,不能事必躬亲,他深知必须在贫民区找一个代言人,替他处理日常事务。 白水城的四个区域各有一位区长,贫民区的区长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为了便捷,他秘密找到了这位区长。 "神使大人,您找我有何吩咐?" 见对方毕恭毕敬,李浩阐述了他的需求。 对方立刻跪下,高声回应:“神使大人,我愿为您效力。” 说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浩,意图不言而喻。 李浩心知肚明,对方在索求,也渴望拥有特殊力量。 他早有预料,于是拿出一部分泥土,“收下吧,你还不足以承受希望主宰的神力!” “它能变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需你想象,但每隔五天要归还我,它会失去力量,我会为你替换。” 区长欣喜若狂,捧着紫色泥土,急忙揣入怀中,“感谢神使!说完便低头跪下。” 然而当他再次抬头,李浩已在此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五分钟后,他依照马洪涛的指示,悄然接近金锦龙住宅内的一间特殊密室。 四周戒备森严,士兵们荷枪实弹,警惕地注视四周动静。 但他们仅有凡胎肉眼,无法识破伪装的玄机。 李响倚着围墙,悄然挪动,迅速接近墙角。 接着,他将耳朵贴在开启的窗缝边,倾听内部的动静。 这条缝隙是马洪涛刻意留下的,以便他能顺利进入室内。 然而,李响不具备缩小身形的本领,之前对马洪涛的展示,只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的实力深不可测。 此刻,房间里金锦龙正怒火中烧。 他不仅因为未能抓获宗教罪犯李响而恼火,更气愤对方居然不避风头,竟敢露面,害死他派出的超能力者,这无异于当面扇他的耳光,是对他的嘲讽和侮辱。 更何况,金锦龙此时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无法分心对付李响,只能寄望于属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手下竟是如此无能,这段时间别说抓住李响,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金锦龙勃然大怒,对着坐在桌旁的马洪涛咆哮:“马洪涛!你身为警察厅长,那天对我许下了什么承诺?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抓到他!” 他猛拍桌子,无人敢出声。 马洪涛垂着头,一脸木然。 见马洪涛沉默不语,金锦龙更为愤怒,一把拽起他,“你难道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因为他忘了马洪涛并不知情楚天蛟宝藏的事,也不知当前的行动。 马洪涛微退一步,反问:“我不知道什么事?” 金锦龙冷声道:“没什么。” 说完,他重新坐回主位。 马洪涛还想追问,身旁的刘全连忙拉住他,好言相劝,他才作罢,重新坐下。 而李响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他试图揣摩其中的隐情。 但目前的信息太过有限,难以推断。 金锦龙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说:“好了,马洪涛,我也不想多说,你也老了,再给你些时间,把城市给我管好,那些在贫民区信仰什么希望天尊的人全部抓起来,神像砸碎。” “该杀的都给我解决掉,如果还不行,就让军队清剿,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颜面!” 马洪涛低沉应道:“是。” 尽管脸色依旧涨红,双拳紧握,他很想辞职,但为了希望天尊和自己的理想,他选择了忍耐。 作为与金锦龙同龄的长者,他一路走来,见证了岁月的沧桑。 如今的地位却远不及他曾经教诲过的少年刘全,内心的不平衡如影随形。 马洪涛早已压抑许久,如今曙光初现,他不愿再持续忍耐。 遵照金锦龙的指示,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正文 第67章 珍宝搜寻队 李响并未尾随,而是选择倚窗而立,继续他的监听。 透过窗棂缝隙,室内仅余五人。 金锦龙稳坐主位,左侧刘全,右侧富甲一方的白金,白金身边坐着一位臃肿的老人,面带微笑,显得和蔼可亲。 尽管李响并不相识,但这鲜明的形象让他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此人是徐河,白水城方圆最大的地主,无论是哪个村庄,哪片田地,都与徐家息息相关。 更甚者,他的两位千金皆已许配给金锦龙。 而角落里,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头戴帽檐低垂,遮住了面容,若非李响凝神细观,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对于此人,李响一无所知。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白水城的权贵人物,却无法辨识出此人的身份,暗自思量:若此人并非权贵,那必定是金锦龙的心腹保镖,拥有超凡能力的可能性更大。 思绪至此,李响不再多看,悄然收回目光,专心倾听室内的动静。 金锦龙问:“楚天蛟的宝藏,目前有何进展?” 刘全答:“已在军队中挑选出五百名精锐,分为五个小组。” 白金补充:“金银、粮草已准备妥当,只待启程。” 徐河最后发言:“宝藏地点周边已清理完毕,我保证周围没有一丝生机。” 李响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金锦龙满意点头,正欲开口,白金却缓缓道:“不过统帅,我记得一处地点位于贫民区,但那里已失控,尤其是出现了所谓的神使,我的手下根本无法进入。” 徐河附和:“我这次本想去那儿看看,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挡了回来,连那个区的区长我都见不着,电话也无人接听,我怀疑他们可能已被那些恶势力杀害了。” 金锦龙眉头紧锁,以往这类事情他可以轻松处置,直接派兵扫荡。 然而此刻,主力在外对抗敌军,城内又要寻找楚天蛟的宝藏,人力捉襟见肘,而本应处理此事的警察厅厅长却又无能为力。 思绪至此,他在心底暗骂了马洪涛一遍,认为这家伙在警局混了这么久,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当初若能一举拿下,从源头遏制,一切本可轻松许多。如今内外交困,既有外敌压境,又有重大任务在身,偏偏又冒出个势力日增的希望天尊使者,他已无法再分散精力应对了。 他沉吟片刻,对角落里的黑衣男子吩咐道:“季老,这事交给你了,生死不论,全凭你处置。过程我不问,只要结果。” 角落里的男子微微点头,随即发问:“如果马洪涛有问题,我能动手吗?” 金锦龙瞳孔微缩,旋即恢复平静:“除他之外,其他人你都可以处置。” “我懂了。”说完,他低下头,不再言语。 他们都是白水城的元老,此事过后,安度晚年是他们的唯一期盼。若马洪涛因希望天尊之事丧命,无论大小,他们心中都将萌生危机感,甚至可能为自己留后路,走向叛变。 金锦龙对此心知肚明,因此即使想除掉马洪涛,也不能明言或付诸行动。接着,他开始布置任务,五个百人队伍中至少有一名能力者随行。所有人都骑马出行,武器装备、后勤安排,李响全程倾听,直至金锦龙宣布解散,准备出发,他才随之离去。 李响随即乔装成路人,在街头漫步,低头思索着刚才获取的信息,这些至关重要,意味着金锦龙已知晓楚天蛟宝藏的确切位置,并能随时派兵。这意味着即便得知了具体位置,他们不仅要面对宝藏中的机关陷阱,还有金锦龙的百名士兵及能力者。而他们只有三人,要胜出除非奇迹降临,如主角般天降神力。 李响思量一番,还是决定将所闻告知白莹莹二人。王永兴接口道:“影哥,那支队伍里的能力者有我一个!刚才有人告诉我这个消息。” “是哪个组?”李响立刻问。 “不清楚,只让我两天后去报到,别的什么也没说,我该不该去?” 李响答道:“必须去。金锦龙既然这么做,说明他有十足把握。不管五个地点哪个是真的,或者金锦龙最后能否真的找到宝藏,参与其中的过程,以及赢得他的信任,都是非常必要的。” 王永兴听明白了,轻笑两声:“也就是说,我现在成了间谍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希望你心理压力别太大。”李响说。 “放心吧,影哥,不过是场游戏。”王永兴安慰道。 李响继续道:“白莹莹,两天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了?"白莹莹在贫民区的角落里,警惕着可能的危险。 "再过两天,金锦龙的寻宝队出发后,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引走,这里的动静虽然也得应付,但我已有对策,你不必担忧。" "那我该怎么做?"白莹莹问,眼神中充满困惑。 "还没讲完,如果金锦龙和其他白水城的头目全神贯注于宝藏,我的希望天尊教派就有发展的机会。毕竟,西城区的富人区是个硬骨头。" "那里的居民虽然有自己的信仰,但他们生活富裕,权势滔天,加上金锦龙坐镇,想渗透进去绝非易事,除非我拥有压倒性的力量,直接以武力征服。" "因此,我打算从他们的妻子着手,你需要接近他们,引导他们加入希望教会。" 白莹莹抗议道:"可我没有任何本事啊?" 李响回答:"你暂时别乱动,等我事情办完,下午去找你,会给你一样东西,有了它,你就没问题了。" "知道了!"白莹莹心中满是期待。 正文 第68章 争执 李响接着说:"说实话,我应该向你们道歉。起初,我以为你们无关紧要,想独自完成任务。但现在看来,团队的每一个人都至关重要,你们俩都很出色,我对之前的轻视感到抱歉。" 王永兴说:"影哥,都过去了,况且你还是我们的游戏导师,这没什么。" 白莹莹也附和:"是啊,游戏导师?你们现实中早就认识了?" 她原本以为王永兴和她一样,只是为了借助李响的车队完成任务,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李响说:"此事过后再说,大家行动吧。" 说完,他关闭通讯,快步走向金柏翠的家。 如同上次,他伪装进入金柏翠的庭院。 只是这次,他在花园里并未遇见金柏翠。 当他再次隐身,准备离开花园时,听到了院中守卫的交谈声,以及远处激烈的争吵声。 守卫一说:"哎,他们又吵起来了,不论何时何地,总要拌几句嘴,看来咱们老爷的脾气真不小啊!" 守卫二低声说:"你小声点,难道忘了上次那个侍女因为私下议论,被老爷听见后打断了腿吗?" 守卫一听,立刻捂住嘴巴,四下张望,生怕自己的话被其他人听见。 守卫二接着说:"不过说实话,我们在这里已经算幸运了,前线那些和敌军对峙的士兵,每天都把脑袋挂在枪口上,他们不比我们更危险吗?" "你说得也有道理。" 两人谈话之际,李响已悄然来到他们身后。 紫色粘土幻化成两柄铁棒,猛击之下,二人顿时昏厥过去。他悄然靠近,贴着栅栏边缘移动,迅速抵达争吵的房间之外。倾听里面的争执,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隐形的窥探者。尽管这种方式看似微不足道,却异常实用。金柏翠大声咆哮:“我清楚你心里想什么,还不是忘不了那个女人,认为我父亲强迫你休掉她娶我,让你内心痛苦。” “难道我就没痛苦吗?你以为我曾经真对你有感情?” 赵亚洪脸色涨红,怒吼:“那就离吧!” 金柏翠步步紧逼,质问道:“你敢吗?你真敢吗?这次我父亲派你领队寻找传说中的珍宝,无论找到与否,他都会提拔你。” “为了这份权力,你舍得放弃吗?你有勇气吗?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每周至少偷跑去找她一两次,就是为了见你旧日的爱人!我告诉你,我早就察觉了,但我无所谓!” 赵亚洪喘息如牛,双拳紧握,恨不得揍眼前的女人。可金柏翠说得没错,他不敢,他惧怕金锦龙。不论他对金柏翠的感情如何,只要金锦龙还在世,他就无法下手,也无法真正离婚。一时之间,他气得哑口无言。 金柏翠并未罢休,泪流满面,“赵亚洪,人人都夸你英勇善战,英俊潇洒,能力强,但我看来,你就是无能,就是懦夫,就是废物!” “你!” 赵亚洪霍然起身,怒目圆睁,甚至举起拳头。 金柏翠毫无惧色,“你打呀!你打呀!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这样。” “金锦龙怎么了?这三个字让你如此害怕?你就这么畏惧,枉你是个大男人,只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昂,他来了你怎么就唯唯诺诺!对我关怀备至,我都感到恶心!” 赵亚洪转身,拳头砸向墙壁,宣泄愤怒,却不敢让怒火波及金柏翠分毫。金柏翠却越看越气,向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走!跟我走!去找金锦龙,告诉他!我们要离婚!由你来休我!” 他竭力反抗,背靠墙默不作声。金柏翠毕竟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力气有限,无法拉动他。尝试无效后,她只能松开手,大声宣告:我自己去说。 然而赵亚洪再次抓住她的手腕,恳求道:“不要!” 金柏翠所言不虚,赵亚洪什么都想要。既渴望这来之不易的权力和地位,又想得到金柏翠的顺从,还有对自己前妻的怀念。然而对他而言,权力才是首要,他甚至愿意舍弃尊严。 金柏翠颤抖不已,无言以对,泪水再次滑落。 发出两声刻意的笑声,他猛地一甩手,背对着赵亚洪坚决地说:“赵亚洪!你放心,老娘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滚!” 李响目睹这场唇枪舌剑,心中暗赞其戏剧性,同时也悟出了与金柏翠沟通的策略。 金柏翠摔门离去后,他不再多言,悄然尾随其后。 果然,金柏翠怀抱着儿子,吴妈远远地跟在后头,再次步入花园。 吴妈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似乎意识到金柏翠此刻需要独处。 李响并未顾忌这些,一如往常,悄无声息地将金柏翠的儿子迷晕,然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他朝孩子友好的挥挥手,接着双手一击,手上多了一根棒棒糖。 孩子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李响便将棒棒糖递给了他。 此时,金柏翠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抢过棒棒糖,双目泛红,紧盯着李响。 李响苦笑一声,又是一拍手,这次手里多了许多棒棒糖,尽数递出。 男孩看到熟悉的糖果,仿佛已能尝到那份甜蜜,眼中闪烁着光芒,伸手去接。 然而,金柏翠的手突然伸出,用力一拍,棒棒糖全掉到了地上。 她压低嗓音警告:“别太过分!” 李响捡起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放入口中,“我是真心实意的!” 片刻的静默后,男孩想要弯腰捡糖,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衣角。无法如愿的失望让他瞬间泪流满面。 金柏翠再次开口:“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我全都答应!” 正文 第69章 继续 李响轻轻一笑,手伸到耳畔,轻轻一掏,一只小风车从耳朵里滑出,递给金柏翠,“很简单。” “两天后,金锦龙和他的团队会离开这里,如果我没猜错,包括刘全、白金在内,都会全心投入此事。” “而他们的伴侣会有大量空闲时间,我相信她们中许多人有着与你相似的经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推广希望教会!” 金柏翠面无波澜,“你之前说过要报答我,对吧?” 李响一怔,“没错。” “那你能让时间倒流吗?回到七年前的那一天!” “......” 李响沉默,这样的力量他无法拥有。 金柏翠凄然一笑,“果然,连希望也是奢望。” “......” 她接着说:“但我会帮你,你放心,她们都会加入希望教会。” 李响取出一个木质雕像,递给她,“既然如此,我们的交易成交。” 见她接过,他又问道:“如果真有机会让你回到过去,你有勇气反抗你的父亲吗?” “仅有勇气,不足以对抗你的父亲!” 讲罢,伪装的幻象生效,他从这个地方消逝无踪。 他的离去,让金柏翠眼中滚下泪珠。 李响所言不虚,就算给金柏翠百次机会,她也无法抗拒半分。 体面对她已无意义,金锦龙会强迫赋予她。 此刻,李响并未停歇,再次潜入警局,找寻马洪涛。 对方显然早已等候,只是脸色犹如焦炭,显然金锦龙在普通会议室的态度令他极为不满。 李响一出现,马洪涛便抱怨开来:“神使,你说金锦龙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有事瞒着我,我可是和他相处最久的人啊!” 李响问:“你真想知道?” 马洪涛郑重其事地点头。 于是,李响透露了他所知的宝藏秘密。 马洪涛的脸色瞬间涨红,一时语塞,显然楚天蛟的宝藏之事未告知他,让他深感被排斥,先前对金锦龙的一丝歉疚也烟消云散。 他果断道:“神使大人,您有何吩咐,我必全力以赴!” 李响问:“金锦龙身旁的那个黑衣老者是谁?” 马洪涛答:“那是季虎,拥有超能力,白水城最强的超能力者。他的能力是化身为虎,化虎后刀枪不入,利爪能轻易撕裂钢铁。听说他与能强化动物的王永兴配合无间。” “我懂了。” 季虎的能力显然远胜季华虹,同样是防御,季华虹却不及对方的凶猛矫健。 “我给你一项任务,等金锦龙的注意力离开此地,或离开白水城,你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在你的势力范围内全力推广希望教会。” 说着,他取出四分之一的紫泥,递给马洪涛,“这是预付的奖励,但只有五天的神力,五天后必须归还,我会重新赋予它力量。” 马洪涛接过紫泥,心念一动,紫泥瞬间变为短剑。 这非凡之力,让他误以为是希望天尊的神力,不假思索地跪倒在地。 然而无人回应,抬头时,李响已不见踪影。 此时,李响已在街头,乘马车赶往东区。 半小时后,车夫按指示停车,付过车资,李响步入一间房间,身着军装的白莹莹正等在那里。 白莹莹见他这身装扮,觉得新奇。 “呵呵,天尊大人,怎么不穿长袍,改西装了呢!” 李响故弄玄虚:“信仰深藏心底,衣着无足轻重。” 他也抛出四分之一的泥巴,“游戏道具,别忘了结束时归还。” 白莹莹接过物体,端详着手中的泥土,问道:“如何操作呢?” 李响耐心地解释了一番,白莹莹这才恍然大悟,开始变幻出各式各样的形态,玩得正起劲时,她忽然提议:“出售吗?” “嗯?”李响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意思。 白莹莹接着说:“我出五万,购买你这整套道具。” 李响心中略动,但转念一想,觉得那位隐藏在电脑后的超能力者可能会有后续任务,这块紫色的泥巴说不定就有其用处。 他拒绝道:“这个不能卖,况且我们已经获胜,你们肯定会在接下来得到特别的道具。” 白莹莹这才露出笑容:“那就好,否则三张铜质豆子卡牌真是让人失落。” 李响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然而,他刚要出门,白莹莹却叫住了他。 “怎么了?”李响疑惑地问。 “李响,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这只是一个游戏,别太当真了!” 李响感到诧异:“放心吧,我状态很好。如果真有问题,系统会自动让我退出,我早设置了。” “哦……” 白莹莹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李响也离开了,乘马车再次前往城北,有些事必须当面向王永兴说明。 尽管未能捕捉到神使李响,金锦龙仍未召回其他三位超能力者。 白青和许志担心自己成为李响的目标,加强了戒备。 而王永兴并未如此戒备,也没人怀疑他,因为他的大狗就是最好的警示。 进门前,李响有意测试一下大狗的实力,于是让自己隐形,走近王永兴家门时。 屋内的大狗立刻站起,对着门口狂吠。 察觉到暴露后,李响立即在聊天中提示王永兴不必担忧,并操控大狗,以免被它攻击。 他的身体素质仍是常人,若被误会,怎么可能跑过大狗。 王永兴听到熟悉的声音,紧张消散,呵斥了大狗一番,然后开门请李响进入。 正文 第70章 意外的期望 两人相对而坐,王永兴笑着问:“影哥,怎么了?何事需要你亲自登门?” 李响将贫民区的地图摊开在桌上,手指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在说正事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认识季虎吗?” 王永兴点头道:“知道,他是白水城最强的能力者。说实话,我原来的自我和他的较量中,大狗败得很惨。” “你的能力能对他产生影响吗?能造成负面影响吗?” 王永兴回应:“行,只是我没试过负面干预。影兄,你的意思是想让他丧失行动能力?” 李响颔首:“根据目前情报,这家伙绝非等闲之辈,他肯定早有预谋。我们俩联手都不足以对抗,必须事先筹划周全。” 王永兴严肃地问:“影兄,你有何打算?” “我还有个问题,你能对他的影响程度有多大?” “不清楚,但如果像对付大狗那样,它至少会虚弱一小时,那种状态会使它神志模糊,步履蹒跚,全身无力。” 大狗理解了,轻轻点头。 “另外一点,我只能对两种生物起作用。如果我对付季虎,大狗或我的鹦鹉就无法参与战斗了。” “鹦鹉?” 王永兴指向旁边的鸟笼:“我发现我能影响两只动物,这只鹦鹉是新来的,我叫它小鸟。” 大狗,小鸟?这些名字真是奇特。 李响虽有疑惑,却没多说什么。 他手指地图,示意他们后天才会行动,去寻找那个秘密宝藏。 “五队同时行动,季虎就必须在这两天内解决我,结束希望天尊的事件,为后续队伍铺路。”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活捉他,记住,是活捉,不能让他死!” 王永兴皱眉:“任务艰巨,难道不能暂时避其锋芒,等风头过去吗?” 李响摇头,坚定地说:“现在整个贫民窟,无论男女老少,都已信仰希望神教,并且信仰正在迅速扩散。” “这样的传播速度并不寻常,说明他们真的在期待希望降临,或是改变生活,或是渴望更多财富,或是期盼疾病康复。无论如何,他们已成为希望天尊教会的一部分。” “我考虑过躲避和忍耐,但季虎绝不会放过贫民窟的人。若不杀鸡儆猴,他是不会罢手的。” 李响站起身:“这意味着希望破灭,我的形象将遭受重创,他们在最需要我时,我没有出现。” “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他们会对我深恶痛绝。” 王永兴点头,正要同意,大狗突然叫了一声。 他立刻清醒过来:“可是,这只是个游戏!影兄,就算npc真的死亡,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李响沉默片刻,接着说:“我明白,但我不会那么做!” “说实话,起初我也这么想,人死了就死了,跟我无关。但内心深处告诉我,如果我真的那么做,我一定会后悔。” "况且,尽管这仅是个虚拟的游戏,你同样能体验到它的真切。我不想违背自己的良知,那是我坚守的原则。” 王永兴轻叹,意识到李响已深陷其中,他不由摸了摸身旁毛绒绒的大脑袋。 他暗想,若李响为完成任务竟要牺牲他的爱犬,他必定反对。 他问:“你的打算是什么?” “非常简单。” 李响随即阐述了他的计划,随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 在贫民区,李响与这里的代表交谈。 区长已将紫色泥巴塑成一顶帽子,形状与李响的头颅无异,他始终戴着,彰显他的崇高地位,令那些希望神教的信徒既羡慕又忌妒。 李响开门见山:“明日季虎会来这里,你知道原因吗?” “不清楚。”他坦诚回应。 “他来是为了消灭你和我,有人认为我们的教会不应存在于白水城!” 区长脸色骤变:“不可能吧,我记得白水城信仰自由,没人会干预此事。” “事实确实如此,不过别担心,我会对付他。我只是想提醒你,并有些问题要问你。” “请讲!” 李响继续说:“季虎刀枪不入,真的毫无破绽?难道没有任何弱点?” 他摇头道:“据我所知,普通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能略微阻碍他的行动,皮肤上会短暂出现微小的红斑,随后迅速自愈。他不可能抵挡整个军队,但对付百人绰绰有余。” “但若有王永兴就另当别论了。我记得他的能力可强化动物,与季虎的能力结合后,几分钟内,白水城的所有能力者联手都非他敌手。” 说完,他仔细观察李响的反应,试图从中看出端倪。 然而李响面无表情:“王永兴无需担忧,我现在思考的是如何活捉季虎!” “只要希望天尊赐予神力,神使大人您一己之力足矣!” 区长如是说,他更尊敬的是李响背后的希望天尊,而非李响这个神使。 李响摇头道:“我们虽有希望,但希望并非时刻伴随,否则我们无需进食,只需祈愿就能饱腹。这不仅不可能,而且荒谬。” “神有神的生活方式,人有人的生存之道。你知道为何我能成为神使,拥有特殊力量,而非你们?” “为何?”区长急切地问。 李响指向自己:“因为我知道,我们自身才是最大的希望。依赖他人达成目标,那并非真正的希望!” 区长一时语塞,目光中满是敬意。 正文 第71章 自投罗网 李响再次提出先前的问题。 他问:“使者大人,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李响回答:“他最早明天到达,最晚不过后天!就在这两天之内。” 区长表示:“军队基本由刘全指挥,我这里除了警察,没有其他武装。但凑出上百支枪还是可以的。要活捉人,最佳策略就是让他心服口服,或者让他昏迷。” “季虎是能力者中的精英,必须设伏,还得有高手能牵制他。” 李响回应:“牵制的人选已有,包括我。现在谈谈设伏的计划。” 他点头,接着说:“我们这片区域道路错综,大多是平房,不利于藏匿或设伏。唯独中心小区是个例外。” “那里地势高,房屋密集且坚固,一旦枪手藏入开火,季虎想突破会非常困难,必须设法把他引到那里。” 李响赞同:“思路清晰,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谋略。” 老区长说:“我曾是军人,在刘全麾下服役,只是手部受伤,后来退役了。” “起初只是普通职员,一步步努力,才走到今天的位置。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身体健康,以及...更高的地位。” “使者大人,您认为天尊会助我实现愿望吗?” 李响答道:“会的,但你要明白,自己才是自己的最大依靠,不是他人。天尊不会帮助一个无望却妄想得到希望的人!” ...... 次日,李响、王永兴、白莹莹三人重聚。 “计划就是这样,你们思考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两人默默摇头。 李响说:“坦白讲,上百名枪手,加上你这样的超能力抑制者,如果这样还不能活捉,甚至杀死他,那我们就别玩了。这个游戏超出了常理,比上个任务更离奇。” 白莹莹听到最后一句,忽然开口:“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死吴波的。” 王永兴的眼中也透露出好奇,显然他在空闲时与白莹莹讨论过上个任务。 李响微笑,觉得没什么不能分享的,于是讲述了那个晚上的经过。 “没想到这个游戏还有主角光环这回事?”王永兴惊叹道。 “所以我才说,如果我们这样的阵容还抓不到一个没有主角光环,明显是配角的季虎,那就太不合理了。” “万一他就是主角呢?”白莹莹突然提出。 “也有可能。反正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继续前行了。” 经过一阵闲聊,三人起身,朝贫民区边缘那座最为宏伟的建筑群走去。 那里的居民皆为信仰神教的信徒,对于能暂时搬离此地,且承诺如有损坏可免费修复的提议,无人能抗拒。 于是,他们在此静候。 王永兴的鹦鹉在这期间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能让鹦鹉飞往远处,监视季虎的动静。一旦季虎出现,鹦鹉便会发出警告。 李响对王永兴说:“永兴,看来你很喜欢这只鹦鹉?” 王永兴没有否认:“我对小动物很有好感,家里现实中本来就有五条狗,六只猫,两只鸟,还有一些鱼和乌龟。” “这不挺费心的吗?”白莹莹问。 王永兴回答:“确实挺繁琐的,如果不是请了人帮忙,我恐怕早就放弃了,每天喂食、清理、散步、换水,跟上班一样。” “影哥,你养宠物吗?” 李响答道:“我一个不养,不过看到别人养我还是很欣赏的。” 两人领会了他的意思,李响虽然喜欢,但也怕麻烦。 李响接着说:“下一个任务我打算选简单模式,我想看看简单和困难到底有什么区别。” “如果今天的任务能快速完成,我们就接着来。” 两人点头同意,他们的目标,更多的是成为首个创建社团的人,或是成为学校游戏社的副社长。 王永兴提议:“影哥,假如我是第一个完成的,你就来做我们的游戏顾问吧。” 李响摆摆头:“不必了,你们那十万足够我过很久了。” “......” 王永兴一时语塞,对于这种不热衷于赚钱的玩家,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莹莹忽然说:“你是长沙人吧,李响。” 李响面无波澜,反问:“你不是?” “呃.....” 白莹莹的试探被李响轻易化解。 如果说李响不愿因人改变自己,那么白莹莹则是受到严格的家庭教育,虽有丰厚的零花钱,却不允许过度放纵。 王永兴趁机说:“影哥,你也快三十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现在很多女孩都喜欢游戏高手呢。” 李响瞥了他一眼:“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那位倾心于许小姐的大社长!” 一提及许佳月,王永兴便闭上了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李响抓住了他们的痛点,反击直击要害。 三人于是陷入了沉默,静静地等待。 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此,若非这个游戏,李响或许一生都不会与白莹莹有所交集。 短短几天,无法让彼此毫无保留地交谈。 “吼!!” 这时,一阵震撼山林的咆哮声从远方传来。 随即,王永兴的面色瞬间转为紧张。 "糟了,鹦鹉被季虎的气势惊到,直接坠地,恐怕他要立刻捉住它了。" 李响短暂的愕然后,连忙安慰:"别慌,他肯定不知道你在这儿。" 果然,片刻之后,王永兴的脸色恢复,只是带着一丝疑惑。 他解释道:"小鸟传达给我,季虎正在寻找我,他要让小鸟引领他到我家,可我根本就不在家,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李响沉思片刻,建议:"你速速回家,我猜王永兴想借你的力量增强自己,然后迅速对我们下手。他对这位从未露面的神使显然有所顾忌。" 王永兴苦笑:"他已经快要到达城北了,而我还在城东,恐怕来不及了。" "不必担心,先让鹦鹉引他绕圈子,你只要及时赶到就行。找个借口,就说你在远处巡逻,为了捉拿神使。" "如果他真的要你一起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我正愁如何让你接近他,现在季虎自己送上门,我们没理由不利用这个机会。" 正文 第72章 自投罗网的季虎 王永兴理解了李响的意图,"我懂了,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带着大狗迅速离开了此地。 李响转向白莹莹:"我记得你是神枪手吧?" 白莹莹点头,"我的枪法很准。" "我知道你枪法精准,但我有个新的要求,别瞄准他的头,主要瞄准四肢。" "为什么?"白莹莹不解。 他解释:"刚才你也看到了,季虎对危险的直觉非常敏锐,那只稍具超能力的鹦鹉在空中盘旋都被他察觉,我怀疑,只瞄准头部可能无效。" "所以瞄准四肢,而且每一枪都针对同一部位,这样能造成‘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效果。" 白莹莹应允,"没问题,不过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这么多考虑吗?" 李响开玩笑地说:"土豪玩家是不会考虑这些的。"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办法,谁让自己有这样的实力呢。 说着,她取出紫色的泥块摆弄,"说实话,李响,你真的不考虑把这个道具卖给我吗?游戏初期这种等级的道具非常珍贵,但按以往的经验,这类道具很快就会贬值。" 李响依然摇头,"算了。" "好吧!" ......... 半小时后,王永兴在通讯中说:"影哥,你说得对,季虎就是要我增强他的力量,他现在正朝你那里赶去。" 对方闻言,嘴角上扬,"让他来,不必太过含蓄,直接说这里有麻烦就行!季虎性格直爽,你说话太婉转,反而会让他起疑。" "好的!" 王永信应声而诺,之后便沉默不语。 李浩也开始发号施令:“通知所有人,目标即将现身。” 瞬间,整个贫民窟的核心区域,所有的枪手都行动起来,整装待发,静候季虎的到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王永信在对话中再次提及:“影哥,快到了,你能看到我的鹦鹉吗?” 李浩迅速取出望远镜,果然,在鹦鹉下方,他看到了王永信,还有他身旁那个身材矮小、相貌平凡的季虎。 面对如此强大的超能力者,李浩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交代了白莹莹几句后,便借助地形悄然离去,手中紧握着手枪,打算在对方毫无防备时发动攻击。他本人,也是这次行动的秘密武器。 十分钟以后。 季虎和王永信先后出现在视线中,季虎问道:“就是这里?” 王永信点头:“季虎大人,上次我亲眼目睹他们在这里举行仪式,只是当时人太多,我便离开了。” 瘦削的脸庞,微微突出的眼珠,季虎点点头,带着王永信主动踏入小区的中心地带。 行至此处,他停下脚步,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上百根银针即将刺向他。 四周一片寂静,全无热闹小区的喧嚣。 季虎微微后撤几步,身躯瞬间膨胀到两米之高,虎头虎爪,威风凛凛。 王永信站在其后,甚至能听见对方雄浑的心跳声。 就连他身边的大型犬也畏惧地退了几步,这是血脉间的压制。 季虎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王永信,你现在可以走了,然后用你的能力对付我!” 王永信回答:“季虎大人,我的能力范围只有十米,不过别担心,大狗会保护我!” 季虎正要点头同意,突然,大狗发出惊恐的吠叫。 “嗯?” 季虎瞪大了骇人的双眸,大狗畏惧地闭上了嘴。 但紧接着,它的身躯骤然膨胀,双目赤红,对着他狂吠不止。 同时,季虎感到一阵虚弱,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王永信。 只见对方正微笑着向他挥手。 季虎怒吼:“你居然敢背叛我!” 吼声未落,他便要冲上前去,然而大狗已经扑来,王永信借此机会离开了现场。 战斗一触即发,李浩早已制定好策略,枪手们井然有序地执行任务。 精准的枪手开火,子弹不断地击中季虎的身体。 然而这些子弹只能让季虎痛苦地嘶吼,伤口却迅速愈合。 疼痛反而激发出这只老虎的凶猛,一巴掌将大狗拍飞。 他的双眼血红,宛如噬人的恶魔。 此时,几名强壮的男子抛出一张大网,直直地罩下。 季虎保持着冷静,意图闪避,但突如其来的剧烈头痛让他本能地双臂交叉护住前胸。 尖锐的破空声中,子弹击中手背,瞬间脱落,而紧接着,一张巨网如天罗地网般将他笼罩。 他还没来得及挣脱,新一轮的攻势已至。 枪弹如雨,密集落下,玻璃瓶在四周破裂,油脂四溢,浸湿了季虎全身。 那刺鼻的燃油味提醒着他,若不尽快离开,他将葬身火海。 他深吸一口气,于火苗喷涌之际,竭力张口大喊:“嗷!!!” 虎吼震撼山野! 中央社区的所有居民都被这震撼心魄的吼声震慑,手中的火箭筒无法发射,纷纷坠地。 季虎毫不犹豫,扯断束缚,正欲起身。 耳边传来扳机的咔嚓声。 砰! 子弹伴随着巨响撞击他的身体,即使钢铁之躯,也无法抵挡狙击枪的近距射击。 一枪正中,季虎头疼欲裂,力竭倒地。 李响迅速后撤,取出打火机,点燃后抛向季虎。 轰然一声。 烈焰直冲云霄,熊熊燃烧。 炽热的灼烧感让季虎痛苦地翻滚。 他试图站起,远方飞来的子弹不断地击中他的大腿。 刚迈几步,他又一次摔倒在地。 此刻,枪声停歇,十几个挥舞大锤的壮汉蜂拥而出。 他们高举铁锤,狂暴地砸向季虎的身体。 砰砰砰砰砰! 铁锤与肉体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季虎的头颅遭受一轮又一轮的重击。 他是强大的超能者,但终究血肉之躯。 不过片刻,季虎倒在地上,全身焦黑,犹如烤肉般的气味弥漫。 昏迷之中,他的超能力也随之消逝。 目睹趴在地上,赤裸身躯的季虎,李响松了口气。 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想,这次使出浑身解数,才成功制伏了季虎。 显然,如果没有充分准备,直接遭遇突袭,他将难逃一劫。 正文 第73章 不满的追寻者 "快!拿锁链,把他束缚起来!" 瞬间,有人闯入,手中握着铁链,径直向纪虎逼近,准备将其捆缚。 李响示意,王永兴拖着他跛行的爱犬走近。 他开口道:"你还有个使命,依然充满风险。" "什么任务?" 李响回答:"我需要你去找金锦龙,告诉他纪虎已完成使命,此刻正独自享受宁静。" 王永兴质疑:"这样的借口他会接受吗?" 李响解释:"难道你没察觉,拥有超能力后,人的性情也会随能力变化,就像你,就算为了使命,也不会伤害你的爱犬和鹦鹉吧?" 王永兴沉默,表示认同。 "所以纪虎也一样,老虎本就是独来独往,说他在休息比说他在繁华之地更可信。" "而且只有你最适合,毕竟你能强化他的力量,更能让人信服。" 王永兴深深吸气,他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任务,但他为了宝藏,还是点头应允。 然后问:"影哥,这应该是最后一关了吧?" 李响点头:"如果一切顺利,金锦龙提供的五个地点中,必有一个藏着宝藏。" "但我担心没有,这一切都在为下个任务铺垫。" "什么意思?"王永兴立刻追问。 "现在距离挑战开始才七天,如此轻易,我觉得不太可能。" "可上次你的任务也没花多久啊?"白莹莹插话道。 李响回应:"上次我对所有世界信息了如指掌,能预先规划,但现在不同,白水城和金家庞大复杂,加上外部军队,能走到现在已属不易。" 见二人失落,李响解释:"我只是提醒你们,可能忘了这是困难模式的任务。" 王永兴拍了拍胸口,振作精神:"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便立刻出发。 黄昏时分,王永兴传来消息:"影哥,金锦龙已经相信我了,他们决定休整一天,后天启动行动。" "我打听到,我要去城外某地,而你那里的领队似乎是赵亚洪,每队一百人,装备精良,影哥你要小心。" "好!你也保重。" 李响接到情报,立刻动身前往金柏翠的住所。抵达时,夜幕已降临。从守卫的情况看,赵亚洪并不在此地。 李响悄然走向声音来源,透过窗户望进去,金柏翠正在与一群服饰华美、年轻貌美的女子交谈。 她们都梳起发髻,姿态端庄,暗中较量着彼此的气场。 李响一眼就看出,这些女子无疑是白水城权贵们的侧室,于家中并无实权,唯有夫君的宠爱才是她们的倚仗。 金柏翠置身众人中央,手握着他赠予的木雕,详尽地讲述着希望天尊,劝诱他们加入,进而拉拢身边的亲朋好友。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李响注意到金柏翠腕间的紫色护臂。 显而易见,金柏翠利用紫色泥巴制造的神力幻象,已令她们深信不疑。 李响并未贸然介入,有些话必须与金柏翠私下交谈。 直至夜深,李响打着呵欠,众人才陆续散去,只留下金柏翠,点着油灯,哄着孩子入睡。 孩子入梦后,李响轻轻叩响窗棂,低声道:“是我。” 金柏翠先是一惊,随后辨认出熟悉的声音,静立片刻,才打开门让他进来。 李响含笑道:“金姑娘,你做得很好。” 金柏翠面无波澜,坐在椅上,“说吧,这次找我何事?” “季虎已被我生擒!”李响直言不讳。 “什么!?”金柏翠面色骤变,这消息令她震惊不已。 他继续道:“你看这个。” 掌心忽然浮现出一张黑白照片,金柏翠接过,反复审视后,才确信无疑。 季虎在她心目中犹如无敌的存在,竟真被俘虏,让她一时心绪动荡,觉得希望并非遥不可及。 李响接着说:“我需要你加快步伐,哪怕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也无妨。” 金柏翠思忖片刻,仍摇头道:“无计可施,剩下的人与她们不同,权势财富集于一身,我所承诺的长远利益,她们不会轻易相信,毕竟利益就在眼前,怎会舍弃一切,听命于我。” 李响回应:“放心,你手持此照,定有人会相信你的言语,因为人总是贪得无厌的生物。” “当我一无所有,只想填饱肚子,穿暖衣裳。待到拥有之时,又渴望更华美的服饰,更多的财富,更多的伴侣。” “再后来,甚至妄想成为帝王,羽化成仙,直至死亡,这一切渴望才止息。所以只要我们承诺更多好处,并让他们深信不疑。” “即便他们不信奉希望天尊,也会为了自身的欲望选择加入。” 金柏翠沉默,许久后才问:“使者大人,您这样讲,难道不怕触怒天尊吗?” 李响答道:“天尊是希望,无形无迹,我们同样是希望,却具象可见。对于希望来说,不存在冒犯与否。” “我了解了。” 见金柏翠预备起身送行,李响继续说:“还有一个疑问,你期待从中获取什么回报呢?” “是在说我吗?” “正是,你的表现相当出色,所以你有什么期望,不妨直言。” 金柏翠沉思片刻:“我希望时间能倒流。” “……” 李响面露尴尬,这样的要求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换个实际点的,如果可行,我甚至可以助你儿子登上白水城城主之位。” 金柏翠眸中闪烁,对于深爱子女的母亲而言,孩子的福祉胜过她自己的生命。但她还是拒绝了:“罢了,我不想让孩子步我后尘,具体要求稍后再议。” 正文 第74章 洞穴的秘密 在贫民区耐心等待一日后,金锦龙的五支探宝队伍终于启程。出乎意料的是,长久以来毫无动静的探宝罗盘此刻发出了异响。他连忙检查,发现罗盘行为异常,指针狂乱摇摆,似乎宝藏遍布四周,甚至就在脚下。 对此,李响束手无策,只能将其搁置,期待它自行恢复正常,希望出现有价值的变动。然而,过去了半日,罗盘依然躁动,而此时探宝队伍已开始行动。 由赵亚洪带领的一百人队伍踏入贫民区,与当地首领交谈。李响持望远镜在远处观察,一眼便知这些并非易于对付的角色。整队装备精良,武器在手,一停下便四散搜索潜在威胁,显然他们训练有素,战斗力不容小觑。 相比之下,这些人带来的威胁甚于季虎。李响立即打消突袭的念头,悄然跟随。 交谈完毕,赵亚洪迅速带领队伍离开。他们行至贫民区靠城墙的东部边缘,这里是贫民区中最贫困的地方,李响的前身曾在此居住。众人远远围观,却不敢靠近。 到达目的地,赵亚洪摊开地图,放慢步伐,边走边看。他出身普通区,从未涉足此地,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因此行进缓慢,旁边的区长不断指引方向,但他却充耳不闻。这让李响颇为无奈,赵亚洪既不信赖对方,却又依赖其引路。 又过了半小时,赵亚洪停下脚步。他凝视脚下道路,对区长指示:“叫人来挖掘!至少十米深!能容纳人的宽度,越快越好!” 区长应声离去,骑马召集人力。在他的号召下,数十名壮汉携带铁锹、铁镐集结在此。 由于昨日李响制服季虎的事件,此刻来到此地的男子们并未像先前面对赵亚洪那般畏缩,他们挺立在那里,寂静无声地交流,这让赵亚洪感到一丝诧异。然而,宝藏当前,他并未深思,立即指示他们在指定位置开挖。 起初一米的挖掘进度还算顺利,土壤松软,少有石块阻碍。但随后速度放缓,深入地底,空间狭窄,活动受限,极其不适。再者,土层变得坚硬,石头混杂于泥土之中,铁锹已无法施展,只能先用镐头破碎土壤才能继续。 即使是最熟练的工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无法幸免,地下的空气流通不畅,不久便大汗淋漓,轮流上阵。工具无休,直至夜晚降临,挖掘仍未完成。 对待这些贫民,赵亚洪并未像对待金柏翠那样忍让,他的姿态彰显出一位统治者的威严。冷眼旁观,严厉命令他们不停工,不容许片刻休息。 在李响的暗示下,众人虽心有怨气,却也未表露,只是默默地劳作。 李响在交谈中询问:“王永兴,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王永兴回应:“还在通往目标的路上。” “好的,有事随时联络我。” 王永兴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 然而,李响望向远方的灯火,眉心紧锁。他心中生疑,尽管他对地质学一窍不通,但从逻辑上讲,这并不合理。如果这里真有宝藏,必定是古人挖掘后回填。就算时间再久,也应该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但他观察这么久,土壤仍是土壤,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难道说,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宝藏所在? 他取出怀中止颤的寻宝罗盘,随着挖掘的深入,它始终未有变动。 ...... 凌晨三时,短暂小憩后醒来的李响依然站在房间里凝视远方。忽然,人群中骚动起来,有人高呼:“通了!打通了!” 众人欢声雷动,赵亚洪也激动不已,立刻驱散人群,打算亲自带领人下去。李响瞬间清醒,疾步走出房间,离开了这片区域。 找到区长后,对方低声警告:“使者大人,小心,这里有问题,这里应该有被挖掘过的痕迹才对。” 两人心有灵犀,都察觉到这里的诡异之处。李响点头示意,随即隐蔽身形,悄悄跟进。 工人们并未挖到五米深处就已打通,望着黑暗中的大洞,遵照赵亚洪的指示,他们如饺子般接连跳入地底。 李明伪装后,静静在边缘窥探,他注意到那些军人对赵阳宏并无敬意,虽遵从命令,但脸上满是对他的嫌恶,毫不做作地显露出来。 又过了一小时,全体人员才逐一撤离。 下到地面,他才看清洞穴内部竟异常宽敞,足以容纳四人并排行走无阻。 赵阳宏大声调度,维持着秩序,他的领导力不容忽视,否则骄傲如金金龙,怎会选他为婿。 百人队伍气势汹汹,向未知的深处挺进。 洞穴曲折延伸,火把与手电的光芒照亮四周。 曲径通幽,李明感觉仿佛置身人体的肠胃,他们成了被消化的食物,步步深入。 出乎意料,这里的空气供应充沛。 行进了十多分钟,赵阳宏忽然喝止:“停下!” 队伍立刻驻足,这些精挑细选的士兵,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赵阳宏下令:“第一道难关就在前方,按计划行事!” “遵命!” 前排的十几个声音回应,随即踏入黑暗。 不久,脚步声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沙粒滑落的细微声响,仿佛洞穴内无数沙粒倾泻,企图吞噬前方的点点火光。 火光照亮四周,李明才看清,那微弱的沙沙声并非沙粒,而是密密麻麻的微小昆虫,将周围布满。 它们对火焰极度畏惧,不断试探,又不断后退。 它们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束缚,无法越过特定的距离,只能在这片区域内生存。 “前进!” 赵阳宏一声令下。 正文 第75章 五分之一的机会 掌握了正确的过关策略,众人迅速穿越了昆虫的领地。李明走在最后,特意留意这些昆虫,它们的体型不过他指尖大小, 但口器与其身躯极不协调,巨大的口器里,密密麻麻的尖牙开合间,显得格外骇人。它们的身体干瘪,像饿瘦了几月的猪一般。 李明对这种生物毫无头绪,直觉告诉他,一旦离开这火焰的保护,他会瞬间被这片虫海吞噬,连骨头都不剩。 待所有人都通过,手持火把的士兵们才谨慎前行。 如此一来,李明不再是队伍的末尾,而是稍稍靠后的位置。 这极其危险,若后方的士兵快速上前,他被撞到的可能性极大。 他只是让自己融入周围的环境,而非彻底隐形于虚空。 因为后面的士兵已并肩前行,封锁了退路。 除非跃上洞顶,紧紧抓住,才能避过。 幸运的是,后面的十几名士兵并未靠近,反而有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行进了二百步有余,赵亚洪再次果断喊停,一队士兵迅速挺进。 子弹如雨般倾泻,不断地撞击着前方的岩壁,泥土纷飞,竟传出金属碰撞的回响。 紧接着,石壁中箭矢频发,密密麻麻地刺入空间的每一寸。 炮火连天,足足五分钟,才渐渐平息。 赵亚洪挥散烟尘,命令士兵们先行,直到有人安然通过,他才跟上。 此刻,李响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呵,咱们队长真是惜命啊。" "也是,毕竟活下来了,自然要顾惜生命。" "别说了,万一被听见就麻烦了……" 众人对赵亚洪的不满渐增。 穿越了两个布满陷阱的区域,众人因充分准备,无人受伤,赵亚洪心满意足,无伤亡就是他的功绩。 然而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愿身先士卒,引来不少怨言。 自古以来,缺乏威信的领导皆如此。 若不能以身作则,士兵们便可能变成他的首要对手。 赵亚洪现在就处于这种境地,士兵们并不服他,除非这次能找到宝藏,获取丰厚的个人利益。 队伍终于来到巨大的石门前。 赵亚洪的语气充满期待:"石门之后,真相即将揭晓,即使不是宝藏,也有五分之一的机会。但我们已走到这里,无人受伤,这就是成功。" "现在,爆破组准备!"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后撤,持盾士兵站在前排,另有几人安置炸药,引线相连,确保同时引爆,炸开大门。 众人退至十几米外,蹲在地上,点火员点燃引线,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躲到盾牌之后。 不到五秒,炸药爆炸,巨响震撼整个洞穴,碎石四溅,砸在盾牌上,尘土从岩壁上簌簌落下,引发一片咳嗽。 待尘埃落地,视线恢复,盾牌移开。 石门后的洞穴空空如也,一片漆黑。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只有一面黑漆漆的墙壁。 赵亚洪的脸色瞬间黯淡,他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 士兵们一阵骚动,议论纷纷。 两三分钟后,赵亚洪才开口:"你们几个,进去查查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被点名的士兵面面相觑,纹丝不动。 赵亚洪一怔,随即厉声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当那句话如烈焰般爆发,一名士兵蓦地拉动枪机,尽管枪口未抬,他却冷声道:“赵亚洪!我们刚才听令是看在大帅面上!可你如今这般出言不逊,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 赵亚洪语塞,环视四周,才发现周遭已是一片寂静,众人静静盯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汗水霎时滑过他的额头,他意识到,此刻若不示弱,很可能被这些兵士对付。 他与他们年龄相仿,骤然晋升,金锦龙称他有卓越的军事才能。然而近几年白水城休养生息,无战事,敌军数量是我方五倍有余。 即便金锦龙胆大包天,也不会让赵亚洪担纲总指挥,何况他自己也不信能守住白水城。 白水城虽是中原的门户,却易攻难守,四周地势平坦,岩石坚固,没有护城河,更无丛林遮挡。 任何军队都能迅速推进,畅通无阻。 为了自己和白水城,金锦龙才将希望寄托于传说中的楚天蛟宝藏。 此时,颜面尽失的赵亚洪一言不发,只把怒气憋在心中,默默退去,步入石门后的幽暗中。 他掏出手枪,向四周射击。 “砰砰砰砰砰!” 子弹击中石壁反弹,赵亚洪还算走运,未被流弹击中。然而子弹全数落空,四周毫无变化。 “见鬼!” 赵亚洪怒不可遏,将手枪掷在地上。 士兵们见赵亚洪无力的愤怒,立刻哄笑出声,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后方某处传来异样的声响。 声音起初微弱,随后渐强,紧接着,竟传出奔跑的动静。 那声音的源头正是李响,石门开启后不久,他怀中的寻宝罗盘又自行启动。 声音变弱,是因为他本能地捂住,但声音愈来愈大,直至无法抑制。 士兵们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空无一人的后方。 赵亚洪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宝物出现了!他会隐形!追!” 闻言,李响不假思索地将寻宝罗盘抛出。 他这么做是因为这些人手中有枪,一旦被击中,他的伪装能力会瞬间失效,只好先舍弃罗盘,静观其变! 正文 第76章 神秘之胎 有士兵刚捡起那只不断震动、发出怪声的罗盘,就被突然出现的赵亚洪夺走。 还没等他愤怒,赵亚洪咆哮道:“怎么?你们不想得到宝藏了?这里只有我知道如何使用!” 这话立刻让所有想抢夺的士兵停下脚步。 他心底悄然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已稳住这些骄兵悍将,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他迅速遁入阴影,四下里仔细搜寻。 表面上似在寻找某个定点,实则他心中并无定数,那石门之后,无论有无珍宝,都将是最后的赌注。 士兵们严密包围石门,逃过一劫的李响被人群隔绝,无法窥见门内的动静。 此刻,他反而期盼有些变故,否则平平无奇,只会让他倍感失落。 就在这时,王永兴在通讯中惊呼出声。 "影兄!大事不好,我们即将挖到地穴,藏宝点忽然崩塌,好几个兄弟都被埋了!" 李响猛然一震,欲要逃离,却发现已深入腹地,一旦崩塌,他的速度也无法逃脱此地。 他回应道:"我们这里一切如常!" "难道你们那边是真的?"王永兴追问。 "我再确认一下!" 李响心中已有了模糊的设想,只是尚无确证。 时间流逝,士兵们开始焦躁,纷纷催促。赵亚洪满头大汗,不断劝大家沉住气。 李响思量一番,决定试一试。 他取出令牌,用力掷向赵亚洪的方向。 令牌疾飞过人群,击中赵亚洪的背脊。 士兵们愣住,赵亚洪却毫不犹豫,俯身拾起令牌。 当他把令牌与寻宝指针并置,这两个李响曾反复研究却毫无反应的物件,竟奇妙地契合在一起。 紧接着,寻宝指针的异响戛然而止,归于宁静。 此时,王永兴再次通过通讯喊道:"影兄,我这边的土地竟然自行修复,天哪!" 两边的状况截然不同,这更坚定了李响心中的猜想。 莫非我和徐庆手上的令牌与指针才是解锁宝藏的关键,这五个地方都是宝藏,唯有正确的物品结合,才能开启! 李响越想越觉得合理。 赵亚洪在前方兴奋大叫:"出现了!出现了!" 耀眼的金光骤现,照亮整个洞穴,所有人本能地闭上眼睛,李响也不例外。 金光消散后,李响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伪装已不复存在。 金光之下,一切无所遁形,幸亏无人回头,他才得以重新伪装。 赵亚洪高声呐喊:"宝藏就在这里!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 士兵们蜂拥而上,前方瞬间人潮汹涌。 若是这真是楚天蛟的宝藏,那百年传奇将不再是谜团,楚天蛟这位百年前的传奇英雄,其崛起的秘密也将昭然若揭。 金锦龙作为白水城主,也将拥有对抗敌军的实力,而赵亚洪,终能挺直腰杆。 无数的景象在赵亚洪的脑海里涌动,他俯身,毫不吝啬地抛出了平日里被视为珍宝的黄铜,引发了士兵们的争抢狂潮。 他的双眼燃烧着赤色的火焰,继续在混乱中寻找真正的目标。 古人云:“楚天蛟,天赐之子,未成龙,神魄犹存。” 言下之意,楚天蛟乃天降之灵,从乞儿跃升为统率重兵的霸主,虽未能在中原之战中化龙,但他留下的力量,若后人有幸觅得,便可继承其一切。 赵亚洪正追寻着传说中的神魄,那些黄金在他眼中无足轻重。 李响静静地旁观,等待赵亚洪揭示宝藏的秘密。 “哈哈哈哈哈!黄金!黄金!” “这宝藏,谁也别想抢走!” “……” 赵亚洪抛出的熠熠金石宝石,瞬间点燃了洞穴内的贪婪之火,空气中弥漫着疯狂的味道。 李响的目光闪烁,脚步不自主地向前挪动,手已伸向地上那群人争夺的黄金。 “哎哟!” 一声痛苦的尖叫,将他从恍惚中惊醒,李响心头一紧,看见一名士兵为了黄金,被打得头破血流,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劲。 此刻,赵亚洪抛出的珠宝黄金如雨般纷飞,每个士兵的口袋都塞满了财宝,他们甚至丢弃了武器,脱下衣物包裹宝物。 然而,他们依然贪得无厌,瞪大眼睛,开始互相争夺。 李响连忙后退,转身避开眼前的一幕。 我就知道哪里不对劲,黑暗中的黄金怎么可能自行发光! 他立刻意识到,那些被赵亚洪丢出的黄金并不寻常。 于是,他果断地向后退去,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直到转过弯,避开了那骇人的金光,他才停下,谨慎地窥视着士兵们的疯狂。 他在对话中提到:“宝藏很快就会出现,但极度危险,以我目前的实力,无法夺取。” 白莹莹提议:“要我让那些蛟头们守住洞口吗?” 李响沉思片刻,“算了,宝藏可能蕴含特殊力量,人多未必有用,还可能增强对手,如果我无法下手,只能观察后续发展。” 此刻,士兵们在争抢宝物的过程中,早已忘却了同伴间的友情,现代文明的约束也被抛诸脑后。他们在疯狂的争夺中,连使用武器的理智也丧失,行为如同野蛮的原始人。 他们或抓或咬,彻底陷入了痴迷的状态。 而最令人恐惧的是赵亚洪,他的双手已被割破,鲜血染红了宝物,金色的光辉也因此变得黯淡猩红。 李响注意到士兵们的面目狰狞,口中发出的声音更像是野兽而非人声。 在他们激烈的争斗之后,金光映照出赵亚洪的影子,犹如一幅诡异的画卷。 影子摇曳间,形态渐变,最终演化为非人的形态,背后延伸出一对羽翼。 头部竟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是影子的眼眸,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可能! 李响放下望远镜,内心涌起一阵恐慌,眼前的赵亚洪让他感到比季虎更为可怕。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任由赵亚洪肆意搜寻,一旦他抛出所有珍宝仍未能找到神胎,他将成为真正的恶魔。 李响预感,神胎已化作这些黄金,找到了它的归属。 只需赵亚洪的气息完全附着其上,新的楚天蛟与他的龙人军团将重现世间。 正文 第77章 龙人赵亚洪 楚天蛟的龙人军团骇人听闻,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片,刀枪不入,在那个时代横行霸道,屡次以少胜多。 然而,即便如此强大的军队也在平原之战中败北,正是那一役,初代黄帝统一了世界的势力。 如今,对满目疮痍、士气低落的白水城而言,龙人军团无异于致命的武器,其破坏力堪比敌军攻城。无人能阻挡其锋芒。 同时,赵亚洪也将宝藏尽数收入囊中,那些熠熠生辉的黄金正在逐渐消失。 士兵们与赵亚洪,连同那股奇特的气息,融为一体。 李响此刻束手无策,任务陷入了僵局。 他明白不能再坐视事态恶化,疾步走出,手中握着炸danqiang,瞄准正陷入疯狂、身体发生异变的士兵们。 “砰!” qiang声在洞穴中回荡,所有人被这声音惊醒,本能地停下,欲举qiang还击。 然而,他们的手中空空如也,这才意识到武器已落在地上。 有人终于清醒,却惊恐地喊道:“黄金!我的黄金呢?” “没错!黄金呢!” “刚才还在我的怀里!” “啊!!我的黄金!我的黄金!” 奇异的气息再次弥漫,士兵们陷入狂乱,凶狠的目光紧锁李响。 面对这恐怖的凝视,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动qiang栓,随时准备射击。 就在此刻,赵亚洪在后方大喊:“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 轰然一声巨响。 一道庞大的身影跃至李响面前。 此时的赵亚洪已变形,身高增至三米,头颅几乎触及洞穴顶部。 衣物破裂不堪,全身覆满密集的金色鳞片,锐利的爪子犹如匕首般闪耀,尤其那双血红的眼睛,透出一丝金色的光芒。 他凝视着两手空空,狂喜地吼叫:“神髓终于归我所有!从今以后!无人能再轻视我!我要成为白水城的真正主宰!” 赵亚洪失控之际,李响果断扳动枪机。 “啪!” 子弹穿透空气,撞击在赵亚洪的身体,清脆的声响回荡。 李响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如此近的距离,手枪射击,赵亚洪身上仅留下微小的血痕,瞬间便复原如初。 即使是刀枪不入的季虎,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见攻击无效,李响毫不犹豫地弃枪逃跑。 然而,虽未受伤,但赵亚洪感到了痛楚,他仰天咆哮,大步追赶李响。 那些已化身为龙人的士兵,也紧随其后,丧失了自我。 李响启动面具,隐身于无形。 赵亚洪随手在岩壁上一抓,一片碎石落入掌心,他用力一挥,碎石犹如子弹,疾射而出。 李响耳边划过碎石,鲜血淋漓。 伪装面具的功效瞬间失效,他的身形暴露无遗。 此刻,赵亚洪的速度陡然提升。 此时,第四道关卡的陷阱近在咫尺,已被摧毁。 李响疾驰而过,身后脚步声却戛然而止。 他回头望见,赵亚洪正驻足于陷阱前,愤怒地盯着他。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断了他的去路。 “停下了?为何如此?” 赵亚洪试探性地向前一步,确认无险后,再次前行,步伐更为阔大。 “他在惧怕陷阱!” 李响明白,这些陷阱并非阻止寻宝者,而是防止龙人逃脱。 他转身继续逃窜,因为后三关的陷阱已被他们彻底破坏,只剩第一关的虫海未被触及。 当他奔至第三关时,身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李响在通讯中急切下令:“白莹莹!立刻疏散周围人群,让所有贫民区的居民都躲在家里,街道必须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白莹莹本能地反问。 李响连忙回应:“没时间解释了,照我说的去做!” 接着他又对王永兴说:“王永兴,立即召回你的队伍,就说楚天蛟重现,让他们有所防备!” 吸取了白莹莹的教训,王永兴不假思索:“明白!” 话音刚落,系统忽然提示:“任务一完成,任务二(终极任务!):保护白水城免受龙人的侵袭,同时抵挡敌军进攻,防止敌人踏入中原!” “靠!” 听到任务,三人异口同声地爆了粗口。 谁料到,第一阶段的任务刚落幕,竟紧接着出现了传说中的后续任务。 白莹莹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李响最先恢复冷静,他紧咬牙关:“白莹莹,先别急,照我说的做。王永兴你也一样,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商量对策。” 李响奔跑了一个多小时,全靠原主的坚韧体质支撑,否则早已被赵亚红逮个正着。 出口近在咫尺,天边已泛起晨光。 李响艰难爬上山坡,听见洞穴内龙人的咆哮。 他明白,唯有未被破坏的虫海屏障还能阻挡一阵,但最后一关绝非长久之计。 白莹莹精准执行指令,四周空无一人,静谧得令人窒息。 她在通讯中说:“李响,我看到你出来了,需要帮忙吗?我就在附近的楼顶。” “不必!这家伙不是土能束缚的,你也快进屋,他会飞。” 李响随即驱马离开。 半小时后,龙吟响彻山洞,金色光芒直射天际,形成巨大的篆体龙字,洞口在金光中扩张,尘土飞扬。 赵亚洪骇人的身影跃出,身后跟着百名化为龙人的士兵,此刻他已成为楚天蛟。 白莹莹手持望远镜,远远望见这一幕,震惊不已,也理解了李响为何如此谨慎。 “人在哪!人在哪!” 赵亚洪环视四周,狂吼不止。 下一刻,他振翅高飞,地面留下硕大的爪印。 龙人部队紧随其后。 正文 第78章 期望 半晌后,李响匆匆赶到金柏翠的住所,他并非要告知赵亚洪的异变,而是为了希望神教。 此刻,金柏翠已召集数十位权贵于家中。 男女皆有,聚在庭院,中央矗立着希望教的雕像,自然是依照李响的形象塑造。 金柏翠怀抱着儿子,正在布道。 她十分专注,为了展示希望教的神力,手中的紫武变幻莫测,令听众目不暇接。 他们都知道,金锦龙的孙女只是普通人,不具备异能。 如今她展现出非凡之力,在他们眼中,金柏翠已晋升为超能力者,这便是神迹的显现。 李响心满意足,然而神胎的出现让他无法再让金柏翠慢慢发展,必须加速整合白水城的力量,否则任务注定失败。 他在游戏里倾注极大热忱,带动白莹莹和王永兴,一时之间,这里仿佛真实的世态发展。 李响在远处轻咳一声,提示金柏翠。 金柏翠听到这熟悉的嗓音,立刻驻足,借口离开,悄然向声源处靠近。 果然,李响正等候在那里,他神色凝重地说:“金柏翠,我必须见到你的双亲。” 金柏翠一怔,难以置信地回应:“你是在寻死吗?” 李响无奈,只好迅速概述了刚才的遭遇。 金柏翠依然不信,她摇头道:“请回吧,大使,愿天主能助你一臂之力!” “……” 李响哑口无言,这世上并无所谓的天主,但昔日他哄骗他人的谎言,此刻却被金柏翠用来抵挡自己。 他却无法辩驳,反驳即意味着自我瓦解。 连他这位神使都不信,又如何让他人信服? 他只能回答:“既然如此,我们静观其变。” 离开前,他提醒:“不过,金柏翠,既然你未闻龙吟,也未见金光,我还是得提醒你谨慎行事,遇险要尽快躲避,藏身后,给我留下线索,以便我能找到你。” 金柏翠怔了几秒,还是遣散了所有人。 然后抱起孩子离去,静候传说中的厄运降临。 ...... 李响并未停歇,策马前往另一片平民区。 他要找那里的希望教传教主管,将手中最后一块紫色泥土交给他。 从刚才与近百名信徒的交谈中,他领悟到,危机未至,或未被高层目睹,便等同不存在。 金柏翠尚且如此,金锦龙的态度可想而知,更何况他还想借助传说中的神胎抵御外患,如今神胎真的出现了。 李响推测,金锦龙可能放任赵亚洪的能力,将一个个士兵转化为龙人,壮大自己的力量。 他随即改变策略,决定全力扩展自己的影响力,加速一切行动,已有四区中的一区完全掌控在手。 利用战乱之际,让流离失所的人看到希望神教,信仰天主,如此信仰将更为坚定纯粹。 于是,李响来到平民区,找到负责人,交付最后的泥土武器,开始行动。 他打算隐于幕后,任由白水城自然发展。 直至白水城彻底陷入混乱,希望教在更多人的推动下崛起,他才会收手。 此刻,他站在昏暗的室内,注视着被粗铁链束缚的男子。 “季虎,我们该好好谈一谈。” ...... 七日后。 白水城失去了往日的秩序,城中唯有死亡的气息。 鲜血和尸骸遍布每个角落,房屋化为焦土,被摧毁,无数人流离失所,躲进了他们曾最不愿涉足之地。 当王定山的部队沐浴在璀璨的金光中,他们已雷霆之势席卷而来,轻易地突破了毫无防备的白水城。军队自富饶之地为突破口,全面涌入城内,肆意掠夺,无所畏惧。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仍未能彻底掌控此地,因为赵亚洪的龙族部队更为凶猛。龙人们的鳞片抵挡住普通子弹的攻击,坚硬无比,他们的利爪一旦触及,肉体瞬间支离破碎,王定山的士兵们在龙族面前处境艰难。 更令人惊惧的是,这些龙人仿佛吸血鬼般,只要沾染到神胎的气息,便能将普通人转化为同类。与此同时,金锦龙残部的军队起初还期望赵亚洪能阻挡王定山,对他们毫无戒备。结果轻易被龙人袭击,队伍土崩瓦解,面对这可怕的怪物,他们一触即溃。 昔日的勇猛战士要么衰老,要么已经逝去。金锦龙为了白水城的发展,久已疏于军纪管理,刘全沉溺享乐,从不深入了解基层军队,因此白水城的士兵早已腐化殆尽,战斗力衰弱。在赵亚洪和王定山的夹击下,金锦龙只能撤离白水城,退守附近的村庄,设防险要之地,同时向中原的军阀发出求救信号,请求派兵援助。然而,王定山早已预见此举,派兵封锁边界,以防金锦龙的信使逃脱。 最后,李响带领的希望教会在这场混乱中崛起。大家同心协力,不分彼此,患难与共,共享甘苦。起初,他们的装备最为落后,但现在,通过不断发展,掠夺装备,他们已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李响这段时间虽鲜少露面,但每次出现都带来希望,那是此刻所有人最渴求的。 今日,他决定正式出关,一切准备就绪。他已有信心完成使命。李响凝视着满目疮痍的白水城,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他低声呢喃:“希望,真是宝贵的两个字啊!” 正文 第79章 白水城的浩劫 “神使大人好。” “神使大人好!” 在贫民区的区长办公室,希望教会的高层们聚首,恭敬地迎接李响。他坐镇主位,对众人说:“白水城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王定山的军队与赵亚洪的龙族部队在城内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而我们,却与他们截然不同,我们要给白水城的人民带去希望。在我缺席的这些日子里,大家做得很好。” 每个居民都能投身于抵挡敌袭的斗争,于平民区筑起层层壁垒,全民皆兵,无论是王定山或是赵亚洪的军队都无法突破,这就是我们的坚韧所在! 除了王永兴和白莹莹,其余人均在李响的诚挚赞扬下挺胸抬头,眼神洋溢着自豪,透出坚定的决心。 李响也起身,继续说道:“希望教派的信念始终如一,给人以希望,也给自己以希望,同时,也要让那些企图摧毁希望的人陷入绝望之中!” “除了我们东城区,其他三区正陷入战火,前任城主金锦龙已携妻逃往城外,遗弃了这里。那么,就由我们来拯救这座城,让它成为我们的主城!” “这不仅仅是天尊的使命,也是每一个人的责任。现在,你们可以自由行动,白莹莹!在我离开期间,这里由你全权指挥!” “遵命,神使大人!” 白莹莹应声向前,手中握有四分之一的紫泥。 接着,李响示意,众人散去。然而,他唤住了最后离开的人,“马洪涛,你留下!” 马洪涛满脸不悦地站在李响面前,虽年逾古稀,却如少年般血气旺盛,“有何吩咐,神使大人!” 李响明白他的态度源于未能成为总指挥。他了解马洪涛的品行和能力,若由他指挥,贫民区恐怕难以守住。 那一周在密室里与季虎较量,他从白莹莹和王永兴口中得知了马洪涛近期的所作所为。他是希望教派高层中唯一一个私欲极重的教徒。 李响冷声道:“马洪涛,你真是不知好歹!我清楚你并不愿带给别人希望,一心只想爬到高位,一年内便能有自己的子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些天你滥用权力,娶年轻女子,甚至休掉了不久前迎娶的妻妾。” “若非白莹莹阻拦,你恐怕会强行带走那些无辜之人吧?” 马洪涛反驳道:“那又怎样?老子我都七十多了,就算你是神使,也不能随便侮辱我这个长辈。” 他身为旧时代的长者,家族观念根深蒂固,坚信长辈应当凌驾于晚辈之上,大哥应主宰小弟,这是天经地义的规则。他曾经信仰的神祗也很奇特,名为“常者神”与“求嗣神”。因此,警察局的警员在他的影响下,同样抱持这样的观念,认为自己的地位超越普通人,普通人对他们日常的奉献理所当然。 何况马洪涛已无任何长辈庇护,连金锦龙都比他年轻一岁,他始终秉持着天地第一,他屈居第三的傲态。 李响轻轻拍掌。 紧接着,房间里回荡起一阵低沉的咆哮,马洪涛浑身颤抖,紧张得无法自持。 “这不可能!” 他惊骇地喊叫,随即房门开启,季虎猛然冲出,瞬间将马洪涛扑倒,锋利的爪子一挥,人头落地。 李响亲自将"changzhe神"的吊坠挂到马洪涛颈间,鲜血立即浸染其上。 他转向门口的白莹莹说:“马洪涛崇信'changzhe神',企图谋害我,已被悔过的季虎制裁。” “立刻派遣人员搜查所有警员住所,找出'changzhe神'的塑像,一律销毁。对反抗者严惩不贷。” 白莹莹点头示意。 在她离去之际,李响又补了一句:“等等,主动交出者可免受惩罚。” 接着,他把马洪涛的紫色泥块扔了过去,“白莹莹,加油!” “好!” ...... 李响耳畔的伤痕早已愈合,他恢复了伪装能力。不过在白水城的街区,他依旧谨慎行事。 战乱时期,四周时常有人因恐惧而开枪,骑兵们在街头狂奔,无所顾忌。 整个白水城一片混乱,他必须小心谨慎。 李响步入王定山所在的富人区,这里是赵亚洪的龙人部队与王定山部队激战的地带。 赵亚洪出于执着,他的岳父、城主金锦龙的府邸就在此地,他渴望坐上那个位子。 而王定山的目标是彻底征服白水城,为后续军队的到来铺平道路。 正因了解这一点,金锦龙才选择放弃抵抗,去寻找传说中的楚天蛟宝藏。 李响穿越战区,来到金柏翠的家。 这里也经历了剧变,对赵亚洪来说,这里是他的伤心之地,也是最不愿重返之处。 所以,他一踏入富人区,便火速赶来此地,将其化为废墟。 李响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想找到金柏翠。 他相信对方并未死去,在闭关前,他已经提醒过金柏翠。 金柏翠聪明且多疑,他不相信对方没有留后路。 果然,李响来到两人初次相遇的花园,发现了一块指甲大小的紫色泥土。 泥土形成一个微小的箭头形状,李响拾起泥土,沿着指示前进。 在箭头的引导下,他来到花园前方的围墙。 脚下明显有一片与其他杂草不同的地方,这片草地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特意打理过。 李响用手轻敲,果然传出空洞的回音。 他微笑道:“金柏翠,出来吧,是我。” 片刻之后,地面忽然蠕动,吴妈的面孔率先破土而出。 她神情紧绷,背后金柏翠握枪,瞄准这边。 正文 第80章 消极应战的兵士 确认来者确是李响,金柏翠才如释重负。 她挥手示意,悄声说:“快进来!” 李响跳下树干,随即关闭伪装的土门。 短暂的黑暗后,油灯点亮,照亮这狭小的空间。 这里像个地洞,四周堆满食物和水桶,地上铺着床铺。 金柏翠的孩子安睡其中,毫无忧虑。 然而金柏翠仍有些许不安,她与吴妈疾步走向孩子,手握武器,注视着李响。 李响止步,“金柏翠?还不信任我吗?” 她面有愠色,“我信你,不然也不会留下标记指引你。” “那你应该猜到外面的状况吧?” 她频频点头,“你有办法带我们离开这儿吗?” 李响摇头,“如今富人区正是白水城的主战场,我无法带你逃出。” “找你,是给你个机会,写封亲笔信,我要见你父亲!” “我得先离开这里!”金柏翠强调。 “我说过,现在无法带你们三人出去,但等我驱逐所有敌人,你们自然安全,放心,计划顺利,不会超过一月。” “况且,这里有充足的食物和水,为何一心想着出去?” 金柏翠未答,展示出的食物和水已显陈腐,“我太久没打理,食物水都已变质,带来的食物已吃完,只能吃这些,何况,你身为天尊的使者,为何不能给你的教徒带回希望?” “我已给你希望,只是你未抓住!” 她顿时哑口,一周前李响的警告她并未当真。 “我也说过,希望不会总眷顾只等待希望的人,你也要付出努力,金柏翠,你聪明,该懂这个道理。” 金柏翠再度默然,吴妈也无言以对,她只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妇人。 李响拿出预备的食物,放在地上,“这些足够你们支撑三日。” “三日后我会再来供给,直至我清除白水城所有敌人。” 她依旧沉默,深思可能的出路。 李响又掏出一小包糖果,置于地上。 那一刻,金柏翠的决心如钢铁般坚硬,她紧咬牙关:“我答应了!自己的命运要亲手把握,神使之尊,你有何吩咐!” 李响回答:“请赐我一封你的亲笔信,我要面见金锦龙!” 十分钟过后,手握亲笔信的李响心满意足地离去。 他策马从贫民区的出口驰骋,此门直指外界。 若想踏入中原寻求援助,必须绕行一圈,最终仍难逃与军队的相遇。 中原之外,是更为混乱的军阀割据之地。 即便是金锦龙这般能人,在此也只能保证白水城周边十多年免于战火。 接近目的地,他将马系在近旁的小树上,乔装改扮后徒步前行。毕竟,金锦龙麾下仍有军队,正面冲突,他孤身一人只会落得枪林弹雨的下场。 此地与白水城迥异,地势高峻,河流环绕,各处建有嘹望塔,甚至防御工事林立。 村落错落其中,如今已被金锦龙占据,刘全等人也在此驻扎。 李响不禁疑惑,为何王定山未曾抢占此处。 他确信对方不可能不知此处。 然而此刻,这个问题无解,他加快步伐前行。 靠近后,李响察觉外围的守卫士兵毫无警惕之心。 军装凌乱,武器随意丢置,士兵多身形瘦弱。 嘹望塔上,两个士兵闲聊着琐碎,满口胡言乱语。 他深信这样的士兵无法胜任战场,稍遇困境便会选择逃遁。 李响对金锦龙的期望瞬间破灭,但他还是决定深入。 本以为内部的士兵会有所改善,实则内外并无太大差异。他们坐在小凳上,倚着枪支,无精打采地仰望天空,毫无战斗意志,倒像街头的小混混。 李响摇头,继续攀登。尽管村庄人潮涌动,行人与士兵交织穿梭,但绝望的气氛弥漫四周。 尽管人们交谈着,但死亡般的寂静无处不在,深深刺痛他的心。 抵达山顶的开阔地带,士兵们的形象略有起色,但仍远逊于王定山的军队,脸上尽是疲倦。 李响愈发困惑,步伐未停,来到村庄中最宏伟的宅邸前。 木栅栏围成的庭院内,几栋房屋矗立。 他避开人群,跃过栅栏。 忽然,房门被猛烈踹开,刘全的身影闪现,一甩手,门重重关上,他怒气冲冲地离开。 李响立刻意识到,金锦龙与刘全之间必定发生了激烈的口角。 目前的情势极度棘手,自己的根基已被他人轻易夺取,连那个神圣的胚胎都不例外,落入了赵亚洪之手。 率领一群无用的兵卒来到此地,胜利的曙光遥不可及,每日只能在此处苦思对策。 果然,李响走近屋檐,便听见金锦龙狂怒地摔砸物品的声音。 他咆哮着:“叛变了!全都叛变了!” 李响从窗缝窥见,金柏翠的母亲白金凰默默立于一隅,满脸忧虑。 大地主徐河在一旁竭力安抚金锦龙,强调和气为贵。 而白金并未随金锦龙逃离白水城,据王永兴所言,白金拒绝带着所有家产追随,选择在白水城中尝试继续效命于王定山。因此,金锦龙在这的风光不会持久,终究会陷入绝境。 正文 第81章 金锦龙的愤怒 徐河的劝慰并未平息金锦龙的怒火,反而加剧了他的焦虑。这种情绪波动在大起大落之后并不罕见。他指着门口,强压怒意对徐河喝道:“走!你也滚!” 待徐河摇头离去,李响悄然推开门。金锦龙瞬间转头,却只见空荡荡的门口。他紧锁眉头,慢慢走近。 当李响走到房中央,金锦龙才看清他的身影,“金锦龙,别找了。” 这陌生的嗓音让金锦龙一震,多年的生存本能让他下意识摸向腰间。 可刚抽出武器,便听见近处枪械上膛的声音。李响举起手枪,低声道:“你已不再年轻,也不是四十年前的那个金锦龙了!” 瞬间,金锦龙仿佛喉咙被扼住,哑口无言。白金凰则静静立在一边,连续的变故已让她心如死灰。 金锦龙的宝物计划宣告破产,王定山的大军轻松攻克富人区,身为昔日白水城主宰的他,如今只能屈尊逃往预留的退路,耻辱而又无奈。 李响接着说:“金锦龙,实话告诉你,我初来乍到还存有一线期望。” “我以为这次挫折会让你痛定思痛,在此专心训练军队,为反击做准备。但进来一看,你的年轻兵士依旧散漫无纪。” 说着,他掏出金柏翠的信封,随手丢去。 “我原本打算借助这封信说服你出兵白水城,与我们一同驱逐赵亚洪的龙人部队和王定山的定山军。” “但现在看来,这么做毫无意义。你的士兵缺乏斗志,没有信念,更没有重返故土的决心。金锦龙,我看你还不如在此自裁,至少能让后人对你有些许敬意,呵呵!” 李响毫不留情的讥讽,金锦龙被羞得面红耳赤,全身颤抖不已。 身为马洪涛的同乡兄弟,他对权威的敬畏绝不亚于任何人。 面对李响的指责,加上事实确如其言,他的情绪已无法自控。 信封在他手中瞬间被揉成一团,查看其内容的念头荡然无存。 李响并未停歇,手指轻轻按下,继续施压:“说吧,是要我帮你解脱,还是你自己主动了断?” 死亡的阴霾笼罩在金锦龙头上,他成名至今,首次面临如此生死攸关的危局,身体瞬间僵硬,刚才的怒火瞬间消散,仿佛跌入了冰窟之中。 这时,白金凰也回过神来,疾步走到金锦龙面前,伸开双臂恳求:“手下留情,神使大人!” 李响略感惊讶,缓缓回应:“白家的女子果然聪慧,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认出了我?” 白金凰老脸上微微颤动,毕竟她已年近古稀,能保持镇定实属不易:“神使大人,天尊的威名我们略有耳闻,深知您的无边力量……” 李响听不下去她的赞美,打断道:“白金凰,既然知晓我是天尊的使者,那你也该明白我们的教义。” “希望,给予他人希望,同时也要让毁灭希望者品尝绝望。” “如今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你都成了我们的敌人。” 白金凰辩驳:“我们的士兵的确士气低落,但这可经由训练改善,只是需要时间。” 李响冷笑一声:“时间?难道你们不清楚,此刻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吗?” “王定山的军队和赵亚洪的龙族部队在白水城多逗留一日,白水城的希望便减少一分。金锦龙,你多年前或许是个枭雄,但如今,连熊都不如。现在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了!” 金锦龙一把推开妻子,喘着粗气咆哮:“我不是!” “你就是!”李响坚定地反驳。 他确实愤怒,原本满心希望为希望教会寻得盟友,以便完成任务,然而金锦龙显然不合格。 照他士兵现在的状态,一旦投入战斗,别说战斗,恐怕听到枪声就会立刻逃跑,甚至可能叛变友军。 说完,李响甩手离去。 他刚走出十几步,白金凰忽然追了上来。 她握着被李响丢弃的信封,喊道:“等等,等等!” 李响停下脚步,四周巡逻的士兵都注视着这边,毫无戒备。 白金凰问:“你见过我的女儿了吗?” “怎么?”李响反问。 白金凰说:“她在哪?现在情况如何?” “至少比你们坐在这里等死要好。” 他的言论激起了众怒,卫兵们立刻咆哮:“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如此放肆!” “没错,有本事你自己去对付那些敌人!” “我看他只会嘴上逞能,根本没胆踏足白水城!” 白金凰立刻斥责:“滚!你们都给我滚!” 几个卫兵闻言,立刻低头离去。 李响未予置评,只注视着白金凰:“金锦龙这些年来的变迁,作为他的伴侣,我想没人比你更清楚。” 白金凰点点头,轻声叹息:“群雄割据,夺得白水城后又历经数十次战乱,才勉强稳固地位。但老臣凋零,新兵他又无暇管辖,全权交由刘全处置。” “未曾料到,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军队竟脆弱至此。” “所以,来到这里后,一切依然如故?家园沦陷,他们竟毫无愤慨?” 白金凰默然,许久才答:“无奈啊,金锦龙在这里并非独断专行。这些天,他为了维持平衡,已竭尽心力。” 李响冷笑:“生死存亡之际,他仍无法令部下同心协力,只能靠许诺利益来换取他们的战斗意志。何不干脆让贤,让有能之人接手?” 白金凰依旧沉默不语。 李响也没再继续说,摇摇头:“放心,你的女儿帮了我大忙,我会救她和她的孩子,让他们成为希望神教的一份子。” “多谢。” 她鞠躬致谢。 正文 第82章 隐藏的任务 正当他再次准备离开之际。 金锦龙忽然追来,脸色虽仍阴沉,但较之前已有所缓和。 他说:“你过来。” 李响抱臂问道:“为何要听你的?” 金锦龙愣了片刻,才开口:“我想和你谈谈我和白水城的事,你不会后悔的。” 他思忖片刻,还是同意了。 金锦龙又对妻子说:“你别进来,让此刻想见我的人都远远避开,就算天崩地裂也不行。” 白金凰停住脚步,默默退去。 李响在门口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陷阱后,才步入屋内。 金锦龙关上所有门窗,从抽屉里取出一幅巨大的地图铺开。 他指向地图上的某一点,对李响说:“你看这个。” 李响走近,看到地图上分割出数十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标有自己的名字。 他接着叙述:“白水城,这座我独守的堡垒,而在这座城的背后,是富饶广阔的中原大地,沃土千里,人口繁密,谁都能看出,一旦占据此地,静心养息十几年,问鼎天下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李响微微颔首,鼓励对方继续讲述。 “然而,自帝国崩塌以来,中原分裂成十数股势力,十几年间,此起彼伏,唯有我勉强立足未倒。” “我却鼠目寸光,忽视了中原以外的威胁。” 他手指移向地图的另一侧,“在中原之外,同样有无数与我类似的军阀,王定山便是其中之一,如今他已臣服于季如海。” 李响注意到,地图上季如海的领土只占极小一部分,甚至不及金锦龙的领地广阔。金锦龙察觉到李响的困惑,笑道:“呵,直至今日我才发现,每年更新的地图,中原内外的变化仅限于内部,我从未派遣人手去外界勘查。因此,关于中原以外,这张图仍是十年前的旧貌,那时的季如海,背后倚仗南蛮,前方则有猛虎李家俊环伺。” “但现在!” 金锦龙抽出笔,用力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垂直线,涵盖了半壁江山,“如今,季如海的势力已蔓延至半个天下,只剩我们中原及两个边陲势力。王定山仅仅是其前锋,别说两万,只需数月,季如海的数十万大军便会压境,直捣黄龙。” “可悲的是,那些中原蠢货至今仍懵然不知,还在内斗不止,哈哈哈哈哈!” 金锦龙显得癫狂,他悔恨自己当年的目光短浅,只盯着中原,忽视了外面的世界。但此刻醒悟已晚,当精力最旺盛时未能察觉,如今意识到错误,身体却已老迈,连手中的弓弦都难以拉开,更不用说控制手下的人马。 李响回应:“我明白你的忧虑,即使我们收复白水城,后续仍有大军压境。如果中原各军阀不联手,我们依然无胜算,对吧?” 金锦龙点头,“季如海比我当年更为强大,如今才四十有余,已征服半壁江山,麾下英雄辈出,王定山仅是冰山一角。别说你,就算天神下凡,也无法抵挡他那数十万大军!楚天蛟的遭遇就是明证,在天命之人的面前,无人能挡!” 李响当然清楚,但他的任务仅是击退眼前的敌军,而非对抗后续的大军。因此,金锦龙的忧虑对他来说并无实际意义,不过他仍会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深思熟虑后,他开口:“你言之有理,但你是否听过这样的道理:若失土地尚存民众,败而不溃;反之,土地犹在,民心尽失,才是真正的败局。金锦龙,白水城十万生灵岂能轻弃?你的军队若尚有战力,加上百姓的全力支持,白水城断不至于轻易沦陷。此刻你应该矗立城墙,与士兵并肩抗敌,而非在此与我争论。” “我倾听你的意见,期待你的建议,但你似乎只有无尽的怨言和对守护白水城艰巨性的感叹,却无任何对策。金锦龙,岁月或许已磨损了你的锐气!” 李响决然离去,无视金锦龙铁青的脸色。然而,当他步出木屋,伪装完备,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玩家李响触发隐藏任务。” “注:完成此任务可重返本世界一次。” “任务:主宰这个世界!” 李响闻言愕然。难道金锦龙展示地图,讲述世界之事,引发了隐藏任务?字面上看,任务艰巨。目前他尚无法夺下白水城,更别提驱逐赵亚洪的龙人士兵和王定山的大军,成为世界的主宰。显然,他还需长时间的游戏,获取更多道具,甚至超凡之力,才能选择再次进入。 李响策马离开,金锦龙的表现令他失望,其士兵的状态明显疲弱。隐藏任务算是意外之喜,但他理智地克制了立即开启的冲动。 一日后,李响重返花园,富人区的破坏更为严重。他甚至听见王定山士兵的厌战言论,他们毕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情绪起伏难以避免。面对无坚不摧的龙人士兵,恐惧已悄然滋生。若非持续的胜利,他们恐怕早已溃不成军。 李响四处探查,凭借记忆,再次找到了金柏翠。 正文 第83章 特殊任务 相较于两日前,金柏翠的状态明显下滑。厚重的黑眼圈,凌乱的头发,地窖弥漫着恶臭与腐烂的气息,周围还有泥土翻动的迹象。而他的儿子仍在沉睡,这让李响颇感意外。 金柏翠急切地问:“告诉我,我还能有多少时间逃脱这个地方?” 李响详细解释了金锦龙的现状,接着说:“你现在只能依赖我们,但这需要时间。我立刻回去做准备。” 金柏翠不再犹豫,她已厌倦了地窖里的生活。身为富贵之女,尽管婚姻不由自主,但她一贯过着优渥的日子。然而,这半个月的地下室生活让她几乎崩溃。 “我现在就要离开,你带我们走,就算路上遭遇不测也在所不惜!”她坚决地说。 李响问:“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确定!”金柏翠回答。 李响沉思片刻,接着说:“我可以带那两个人离开,去贫民区的安全地带,但你不可以。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金柏翠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吴妈也忧虑地看着他们俩。 李响解释:“王定山的军队和赵亚洪的龙人部队虽在白水城大肆破坏,但他们不可能杀死所有人。有些人被集中囚禁,他们不敢反抗。我需要一个人去说服他们,然后和我的军队内外夹击,赢得胜利。” 金柏翠没说话,她明白这个任务的凶险。李响耐心等待。 许久,她终于开口:“看来这个任务非我不可了!” 李响点头:“你是金锦龙的孙女,白水城的长者,不久前你还亲自给有权势的人讲解希望教会,这是你的优势,能直接赢得他们的信任。” 吴妈虽然不聪明,但并不愚蠢。她跑过来拉住金柏翠的手臂:“小姐,别听他的,这里也不错。真不行,我挖个更深的洞。” 然而吴妈的话反而坚定了金柏翠的决心,她咬牙道:“吴妈,我儿子就托付给你了。” 吴妈急得原地跺脚,她自金柏翠小时候起就侍奉在旁,加上丈夫和孩子的离世,早已视金柏翠如亲生女儿。她环顾四周,竟向李响下跪,泪流满面地恳求:“神使大人,求求你放过小姐吧!” 李响连忙避开,不解地说:“你这样讲,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金柏翠,我还没告诉你好处。我们希望神教的人不会把同伴推向绝望的深渊,而是让他们自己找寻希望。” 李响递给她四分之一的泥土,“我会再给你一份以防身,这段时间你应该已经了解它的效力了。” 金柏翠点点头。 "不论你落入谁的掌控,我都会寻踪找到你,而且我会竭尽全力确保你的平安,始终在暗处守护。" "我答应!" 她接着说:"但我有个要求,万一我遭遇不幸,你必须照顾吴妈和我的孩子,否则,就算为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请你安心,愿希望主宰庇佑每一个为希望奋斗之人,包括他们的亲人。" ...... 李响领着妇孺二人走出,顾虑小孩可能的惊叫,他温和地让孩子陷入沉睡,金柏翠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有了李响的隐形侦查,加上他刻意引开沿途的兵士,他们的旅程还算安全。 只是行进缓慢,抵达贫民区的边缘,竟耗去了三个多小时。金柏翠轻吻儿子的额头,向李响示意单独谈话。 她直截了当:"你绝非神使,那个希望主宰也是虚构的!" 李响沉默片刻,坦诚回应:"你说得对,但这有何妨?" 金柏翠松了口气,点头道:"是假的就最好,我所努力的,是为了我和孩子的未来,而非虚构的主宰。" "我始终是希望主宰的信徒,因为祂真的赐予我希望。" 言毕,金柏翠决然奔跑,主动朝王定山的军队方向奔去。 李响面无波澜,告知白莹莹和王永兴自己即将返回,打开大门。 随后,他带着吴妈和金柏翠的儿子前行。 金柏翠识破他并非神使,他并不惊讶,早料到会有此一遭。 因他无法掩盖致命的短板——他无神格,仍保留着人类的情感。 这一点在智者面前尤为明显,也因此他鲜少在众人前露面,以维护自身的神秘和力量,让人难以揣摩。 然而,他内心并不想让信徒单纯崇拜希望主宰,更愿他们为自己的希望而战。 但现在,他必须借助这个假象,一个真实的信念,哪怕明知是假,也能迅速增强自我。 此刻,王定山的大军正与龙族激战,贫民区对他们并无价值,他们对希望神教嗤之以鼻。 仅派出少量部队巡逻此地,以防突袭,至于进攻的意图,王定山尚无明确表示。 他决心先除去赵亚洪的龙族部下,楚天蛟的威势让他深感威胁,他知道不能放任对方势力增长。 然而,他内心还隐藏着私欲,期望能像赵亚洪那样,获取神胎,使他的士兵也能蜕变成为特龙人,进而迅速占领中原,自封为王,具备与季如海抗衡的实力。 若有选择,无人甘愿俯首称臣。 正文 第84章 后方指挥中心 房间里只有李响三人,其他人尚不知他已归队。听完李响在金锦龙那里的经历,王永兴也颇多感慨。 “没想到金锦龙如今竟成了病猫,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白莹莹问:“那个刘全呢?你教训他了吗?” 她仍记得刘全和徐庆和愚弄人的场景,此事刻骨铭心。 李响回答:“他已有反叛之意,早晚难逃金锦龙的杀戮。现在,任务的重担只能落在我们肩上。” “我在路上构想过很多策略,若一切顺利,一个月内就能驱逐他们全部。” 接着,李响透露了金柏翠潜伏的消息,二人皆感惊讶。 王永兴问:“这样看来,你也得进去参与了?” 李响点头:“若非我的身份无足轻重,此刻我应已进入发展教会。但现在,金柏翠更为适宜,她是金锦龙的孙女,众人皆知,自然会给予一些面子。” 白莹莹插话:“听上去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啊!” “的确不高,并非我们无力,而是任务艰巨。试想,若无我初建的希望教会,我们三人现在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流亡城外,或者成为王定山的囚徒,哪有立足之地?” 他接着说:“若此番计划失败,我们真的无望,除非主动接受赵亚洪的转化,成为龙人,先除掉王定山,再从内部发动反叛,消灭赵亚洪。” 二人均表示理解。 王永兴又问:“影哥,那我们俩能为你做些什么?” 李响想了想,说:“对了,马洪涛的手下如何了?” “都已经处罚过了,现在规矩得很。” “他们是警察,战斗能力肯定不弱,现在把他们分散,让我们的信徒混入其中,每日对他们洗脑,灌输理念。” “半月之后,我们必须拥有一支能战的军队,即使体质不强,技巧不足,但必须勇敢无畏,尤其是基层军官。” “明白了。”二人点头。 "另外,这段日子你们俩得忙碌些,去跟区长讨论,找个擅长战术的将领,让他指挥那些部队。军事方面,我可一窍不通。" 两人再次颔首示意。 李响无话可说,起身向金柏翠所在之地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王永兴问:"你说影哥是不是沉迷了?会不会走不出来?" 白莹莹回答:"应该不会。他那么聪明,游戏玩了这么多年,怎会陷进去?况且那种游戏成瘾的症状,和他的情况并不相符。" "我曾见过一个患者,就是典型的成瘾症状。他混淆了现实和虚拟,把医生看作怪物,房间当作囚禁自己的牢笼,人就像游戏中的角色。甚至以为自己能重生,自残成狂,最后进了精神病院。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 王永兴问:"你学过医?" 白莹莹羞涩地摇头:"我只是因为一度沉迷,父亲为了让我明白游戏的危害,特地带我去见识了一下。那次吓得我半条命都没了,哈哈!" ...... 李响沿着金柏翠离去的路线悄然跟进。他发现,靠近城门的这片区域戒备森严,一座座岗哨拔地而起,士兵持械警戒,严密监视四周。 与金锦龙的队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王定山的军队刚取得胜利,士气高昂。此刻攻打贫民区对他们而言易如反掌。但他们也知道,希望神教新近崛起,信徒们坚守白水城的贫民区,那里并未引起他们的过多关注。 李响在此地潜行观察直至夜幕降临,才悄然离开,随后在附近随便找了个房间暂住。 次日清晨,他简单吃过东西,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得益于伪装的状态,他才能如此自如。 经过昨日的观察,他已经摸清了这片区域的布局。王定山似乎将这里作为后方指挥所,打通了几片小区的城墙,街道也被封锁起来。最右侧,他聚集了各地富人区的居民,多数人都挤在几幢楼内,十几人一间房,每日有专人送来食物和水,条件艰苦,缺乏自由。金柏翠无疑就在这里。 总的来说,这些白水城的俘虏们得到的待遇还算不错。 王定山并非意图将此地化为地狱,他的目标是占领这座城市,为未来的蓝图铺路。因此,在最初的混乱与恐吓之后,他严格管控部下,禁止他们滥杀无辜,肆意欺压。 据说,自与赵亚洪交战以来,王定山未曾回过指挥部,常亲自前往前线,与士兵并肩作战,以提振士气。当然,他身边总有亲信卫队守护,替他抵挡任何威胁。 李响步入右侧的居民区,站立其中。只有这样,他才能呼吸到外界的空气,感受那份曾被视为理所当然的自由。 他知道无法逐一搜寻,于是取出望远镜,仔细扫视四周。他坚信,如果金柏翠真的被困于此,必定会留下线索,就像花园中的紫点一样。 不久,他在一栋楼的木门上发现了标记,依然是那个紫色的点。李响悄无声息地进入,尽管周围不时有士兵巡逻,却无人察觉他的存在。他轻步上楼,密切留意周遭动静。 直至顶层,他停下脚步。因为此处不仅有标记,门口还有两名士兵驻守。“呵,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呢!” 正文 第85章 期望与抵抗 李响没想到,金柏翠所在房间的门口竟会有士兵把守,别处都未见如此严密。这意味着他无法靠近,原先的救援计划也随之破灭。 不仅如此,若士兵始终不撤离,即便金柏翠有无比的影响力,也无法组建队伍,只能影响到她房间内的人。无奈之下,他只能原路返回,借助楼房侧面的梯子攀爬上去。 抵达楼上,李响用紫色泥土塑成绳钩,挂于边缘。他紧握绳索,背朝下开始攀爬。 果然,房间里全是女子,衣衫不整,眼眶泛红,似是刚哭过。此刻,她们围坐一起,聆听金柏翠的教诲。李响隐约听见,金柏翠鼓励她们不要丧失希望,要有反抗的勇气,女人们听得聚精会神。 李响并未久留,因手臂已略感乏力。他在墙上找到一个紫色标记,便顺着绳子再次攀回。但他并未离开小区,而是等待夜幕降临,于楼房处执笔,于墙面写下“希望”、“抵抗”四字。 ...... 次日清晨。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们,望见这五个大字,瞬间怔住。随后,王定山的士兵出动,爬上梯子,准备抹去这些字迹。 士兵们惊愕不已,不明何时这些字符悄然显现。他们只清楚,这五个字必须消除无痕。 王定山的部队行动如疾风骤雨,对任何可能动摇军心、煽动俘虏反抗的苗头,无不严肃对待。 指挥部的最高决策者一见此景,即刻作出指示,井然有序地部署,一旁静观的李响不禁暗自赞叹。 与此同时,磨砺武器的士兵之外,持枪的同伴瞄准那些在窗边叫嚣的人,形成威慑。 仅仅半小时,这场微小的动荡便被迅速平息。 李响重回楼顶,沿着绳索缓缓下降,贴在玻璃上的紫色斑点果然消失无踪。 这证实了金柏翠已看到他的标记。正当李响准备离去之际, 金柏翠忽然走近,仿佛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她将一张纸条揉作一团,用泥土包裹,搁置在窗台上,随后返回原处。 李响迅速取下纸条,再次攀爬上去。 坐在屋顶,他展开纸条,上面写道:“此处是高级军官的享乐所,囚禁着权贵子弟或妻妾,外围有士兵严密把守,我无法脱身,无法执行计划。” 难怪她们衣衫凌乱,面带瘀伤。 然而,即便李响知情,也无法迫使金柏翠另寻他处。 苦思一阵后, “长官慢行!” 他不经意瞥去,只见一名男子在士兵簇拥中,神情严峻地离场,此人无疑便是指挥部的最高统帅。 他紧跟其后,同时提议:“白莹莹,你们立刻去找毒药,最好是隐蔽性强,毒性猛烈的那种。” 白莹莹问:“有何打算?” 李响答道:“计划受阻,你先去找,稍后我会解释。” 白莹莹应声后,便不再多言。 李响尾随其后,直至抵达敌方指挥部的门前才止步。那里,他无法涉足,门口的卫兵开门后即刻关闭,望着敞开的窗户,他意识到只能再次翻窗而入,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个盗贼。 仔细侦察后,李响并未轻举妄动,回到临时住所,静待白莹莹的消息。 既然王定山的指挥部固若金汤,秩序井然,难以从内部瓦解, 他必须解决当前的指挥首脑,否则只能强行攻打。因此,李响计划潜入,制造混乱,期间他会继续在墙上用粉笔留言。 结合贫民区的军队,内外夹击之下,若仍无法夺下指挥部,李响也别无他法,除非他创造出的希望天尊亲自降临。 夜幕降临,李响将准备好的答复悄然收起,心中已有周详的打算,内容简洁明了,只为安抚金柏翠的忧虑。 同时,他在墙上用粉笔书写了“希望”与“反抗”,不过与昨日不同,这次的四个大字之后多了一个“30”,仿佛预示着某种危机即将来临的倒数。 次日清晨, 当士兵与囚禁者再次望见那五个字,躁动更为剧烈,不少人陷入迷茫与惶恐。 金柏翠果断推开窗扉,高声呼喊:“希望!就是希望!” 富人区的居民大多被拘于此,金柏翠的面孔无人不识,尤其是那些曾听过她布道的人。听见她的呼唤,立刻有人响应:“希望,就是希望!” 刹那间,士兵们的开枪动作竟被这呐喊声震慑。 “砰砰!” 刺耳的枪声响起,小区顿时沉寂如死。 士兵们迅速清醒,枪口对准窗口探头的人群。 最高指挥官再度现身,与上次一样下达指令,只是此刻他紧锁眉头,显然察觉到了异样。 他开始与下属商议对策,制定新的行动计划。 直至每个字都被彻底抹去,他才离去,但驻守的士兵数量足足增加了三倍。 他们开始严密巡逻,搜寻任何可疑人物,缺乏更好的解决办法,加强巡逻是最基础的应对措施。 然而,李响始终处于隐形状态,他们无法发现隐形后的他,除非他自己暴露行踪。 正当李响打算查看金柏翠的回复时,白莹莹插话:“李响,你说的那种毒药这里根本没有。自那次暗杀事件后,白水城已无力制造你说的那种毒药。” “真的吗?” “千真万确!” 白莹莹斩钉截铁地回答。 “任何符合要求的毒药都会与其他物质产生反应。” 正文 第86章 准备下毒 正如先前所述,白水城因有人企图用毒药毒害金锦龙未遂,自此对毒药的管控变得极为严厉。李响当然清楚,但他没料到会如此彻底。 就像现实世界中,尽管学校明令禁止学生穿非校服,仍有人偷偷改短裤腿或上课穿下课脱。总有人能找到漏洞,但如今白莹莹告诉他这里没有,彻底打消了他的念头。 李响沉默片刻,“你那儿哪种毒药综合效果最佳?” 白莹莹思索片刻,回答:“有种名为地狱草的毒药,服用后三分钟内必死无疑,只是它通体呈深红色,像极了鲜血……” “太显眼了。”李响评价道。 “无形的倒是存在,只是气味过于浓烈,再者生效的时程过于漫长,至少得一个月,而且治愈的可能性相当大......” 李响颇感无奈,缺乏适宜的药物,意味着他的布局难以实施。 采用不匹配的药物亦可,但暴露的风险极高,一旦暴露,恐怕后续再难觅良机。 正当他思索对策之际,王永兴忽然开口:“影哥,能否透露你需药的目的?” 李响坦诚相告,他也期盼二人能提出更佳方案。 他提议:“影哥,迷幻剂不行吗?目标是令指挥中枢陷于混乱,死人反而能激起士兵的斗志,迷幻只会带来恐慌。” “好点子!” 李响立即赞同。 相较于可能引发反抗的死亡,迷幻剂不会轻易致命,效果迅速且扩散广泛,更能使失去领导的士兵陷入迷茫,削弱战斗力。 王永兴接话:“影哥,你现在就可以来取,我鹦鹉的唾液就有这效果。” ...... 李响并未即刻行动,而是先收起金柏翠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你做得很好,计划进展顺利,若接下来未被察觉,内外夹击之计指日可待。” 金柏翠对李响的行动表示认可。 李响在纸条背面写道:“最多半月,计划即将启动,明日清晨仍需你的协助。” 随后,他将字条贴回原处,离开贫民区入口,取走了王永兴预先藏在城外的药瓶。 他又一次匆忙返回,步行走到这里已是深夜十点。 奔波一天,李响疲惫不堪,但仍需在墙上留下字迹,计划一旦开启,便不能中断,必须维持那份神秘的恐惧感。 书写至中途,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四周静谧无声,只有自然的声响,丝毫没有人气,仿佛置身深山密林。 不好! 李响瞬间寒毛直竖,毫不犹豫地攀上绳索逃离。 刚爬至半途,他突然发现屋顶上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正盯着他。 月光下,那人手中银光闪烁,他攀爬时,对方已俯身准备割断绳索。 千钧一发之际,李响将紫色泥浆化作粗糙钢铁,发出铿锵之声。 男子顿时愣住。 李响趁机攀爬上来,抽出匕首,刺向男子的脚踝。 “啊!!!” 凄厉的叫声在小区内回荡。 早已守候多时的士兵们同时现身,打开手电筒,照向声源所在。 短短几秒间,李响已将男子压制在身下,紫色的淤泥如涌动的洪流,覆满男子的口鼻,瞬息间化作尖锐的荆棘,无情地刺入他的体内。他双臂紧锁,毫不松懈,片刻后,男子便在他的手下断绝了气息。随着生命的消逝,那刚刚显现的兽性特征也随之烟消云散,未及完全转化的猫形,在李响的手中终结。 然而,密集的灯光和士兵们的咒骂声让他无暇多虑,迅速隐身后,他立即离开了现场。当士兵们冲上屋顶,只见一名满面窟窿的军人倒在那里,除此再无他物。 金柏翠忽然推开窗户,握着手电筒,将光束投向墙上李响留下的字迹。她大声疾呼:“希望!白水城属于我们!!” “希望!白水城属于我们!” “......” 她的呼唤引发了共鸣,每一扇窗户后都传来响应。此刻,每个人都在渴望希望,即便没有面临死亡,但寄居他人之下,日日提心吊胆的日子谁都不愿承受。 在祈求、膜拜内心神祗无效之后,他们转而信仰希望教派,这并非他们真实的信条,而是他们内心的寄托。这样的转变是好的,李响担心人们失去欲望,甚至开始安于现状。 因此,当他听到身后的呼应,心中充满了喜悦。次日,李响悄然现身,明显察觉到士兵的数量有所增加,不仅在明处,暗处亦然。 小区内巡逻的士兵多了,指挥部的兵力自然会相应减少。李响翻窗而入,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指挥部。他的目光掠过一切,直指厨房。 此时,厨师和助手正忙着清洗蔬菜,切割食材,为午餐忙碌。军官和士兵们的膳食自是不同,他们的任务仅限于服务指挥部内的高级军官。厨房里人声鼎沸,地面略显杂乱,李响无法深入。 他只好先行退出,缓步走向三层,也是这里的最高层。这里原本并非金锦龙的办公区域,只因赵亚洪的龙人部队在市中心与王定山激战,才临时选定此处作为据点,并在门上贴出标识,标明房主身份。 三楼最优秀的两间房间门口,分别标注着司令王定山和副司令何鹏的头衔和姓名。李响略一思索,见四下无人,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何鹏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他沉默不语,再次敲门。 “进来!” 这次,声音提高了些许。 李响径直开启房门,只是他处于隐形状态,何鹏察觉不到任何人影,瞬间愣住,随即果断拔出枪,躲到了桌后。 “有人!快来人!”他大声呼叫,警惕性极高。 李响也是头一次遇到这般谨慎的人,但这更显现出马洪涛的无能以及白水城高层的短视,金锦龙的分析没错,只是太迟了。 李响动作加速,将鹦鹉的唾液滴入桌上的水杯后,迅速离去。他刚踏上楼梯,士兵们已蜂拥而至。 正文 第87章 失控的指挥中心 随着何鹏的求救声,指挥中心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士兵们从各个角落奔来,李响趁人群尚未完全封锁出口,逃离了现场。 他又一次靠近金柏翠的窗边,这次金柏翠未回应,但消失的字条暗示她已看到一切。 目睹那些紧张四顾的士兵,李响明白此刻留下并非明智之举,他选择离开,返回对面房间,通过望远镜亲眼目睹何鹏在军官们的安抚下,饮下了那杯被施了计的水。 李响的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计划已然得逞。他早有打算,先令何鹏病倒,这样指挥官的异常会让其他人紧张,甚至可能做出过激行为。 在李响的策略中,最好是能将前线的王定山引回,一则减轻赵亚洪龙人部队的压力,二则他渴望一举歼灭。 在激烈的战场,有两个来自贫民区的密探,因此李响清楚赵亚洪的龙人部队在持续的压力下已所剩无几。毕竟,赵亚洪刚获得神胎,就遭遇王定山的两万大军,毫无防备,几千人对抗装备精良的上万人,能坚持到现在,已让李响对龙人的战斗力刮目相看。 他必须暂时庇护龙人们,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若龙人全军覆没,他相信对方必定会立即进攻贫民区。 为了确保自身的生存空间,他必须让这两名战士继续战斗,这样他们才能专心发展。况且,他并不担忧双方会投降,两人已势同水火,只要有一方尚存,就不会罢休。 接下来数日,指挥中心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戒备状态。门窗紧闭,人员进出需凭证并接受搜查,夜晚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指挥中心和小区,士兵们日夜颠倒地巡逻。 显然,何鹏在白天被李响的惊吓后,已显得有些慌乱。 然而,人类毕竟非机器,也无法日日夜夜防范未然。 李响瞅准那位哨兵的短暂疏忽,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 那些聚集成束的手电筒应对起来并不复杂,破坏总比创造更为轻而易举。 李响运用紫色的黏土,幻化出锐利的短刀,瞬间摧毁了所有手电筒,看守的士兵也在他的突袭下昏迷不醒。 随着光线的消逝,指挥所内警报声大作,士兵们匆忙朝爆炸声的方向奔去。然而,黑暗中加上困倦,有人慌乱开枪误伤了同伴。 从何鹏早上的举止,李响推测他已察觉到自己的隐形能力,否则不会采取这些措施。 不过,知晓归知晓,仅凭一日的准备难以抵挡如此人物,尤其是李响并非易于对付的角色。一时间,他独自搅乱了整个指挥所的秩序。 高层或许了解,但士兵们并不知情。他们虽不迷信,但这诡异现象经过数日,已在他们心中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李响引开了众人的注意力,随即在墙上再次写下“希望”、“反抗”和“危险”字样。 完成这一切后,他趁着混乱脱身离去。 尽管如此,王定山的军队反应依然迅速。即便如此,他们迅速重装照明设备,恢复光明,增派兵力防守,并撤离伤员进行救治。 这一切仅耗时半小时。 然而,当墙上再次出现的大字映入眼帘,他们再度惊愕。 这次,指挥所的最高指挥官何鹏并未现身。 鹦鹉的唾液起了作用,此刻的何鹏正在自己的房间中狂躁不已。 周围的士兵们束手无策,面对最高长官,他们不敢采取强硬手段。 无奈之下,只好派人请来同等身份和地位的官员,等待指示。 李响通过望远镜目睹这一切,心中稍感宽慰。 他担忧那杯水无效,迫使他再次冒险进入。如今成功,他已经无需忧虑。 随着何鹏的突然病倒,本就紧张的指挥所再次陷入混乱。 尽管他的病情被严令保密,但消息已传开,经过口耳相传,变得愈发夸张。 有人说何鹏是因为冒犯了希望天尊才落得如此境地,人们从最初的不信,逐渐转为半信半疑。 次日清晨,士兵们因何鹏的事态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对巡逻任务产生了抵触情绪。 甚至有人向上级申请,要求前往前线,与龙人部队交战。 当然不能轻易应允,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将会如洪水般涌来众多离去之人,指挥中枢最终将只剩空壳。 王定山一心求功,若得知此地的动荡,他们的处境必定堪忧,身首异处是免不了的结局。 整个指挥部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金柏翠整夜未眠,她亲耳听见了当时的混乱。 清晨醒来,她立刻开启窗扉,继续扮演狂信徒的角色,高声呼喊。 然而这一次,早有人静候,都在等待她的引领,说出那句口号。 士兵们的士气大减,领导人的幻觉让他们对所谓的天族希望更加畏惧,所有人都捂住耳朵,试图隔绝这声音。 此刻,李响目睹一个士兵在指挥部的某个角落,策马疾驰而去。 他尾随其后,好奇对方为何孤身行动。 但这名士兵仿佛失控,疾驰如风,不住地驱策马匹。李响刚登上楼顶,只留下一道远去的影子。 尽管如此,从这里望去,他仍能推测出士兵的目的地。 “那是战场的方向,他是去传递消息吗?” 李响微微惊讶。 按常理,即使何鹏出现幻觉,指挥部也应有医生应对。至少要先由医生诊治,即使病情未见起色,也应拖延几日,以免分散在前线战斗的王定山的注意力。 但发病至今不过半日,竟急切地去送信,告知王定山这里的状况,难道不怕分心,让赵亚洪的龙人部队有机可乘吗? 李响虽不通军事,但他明白,一旦在这样的大事上分心,成功将变得遥不可及。 “鹦鹉的唾液竟有这般威力?” 他不由自主地取出王永兴给的小瓶,里面还剩不少。 正文 第88章 选择 他记得昨日之事,因何鹏的叫喊,他当时无暇多想,匆忙滴入两三滴,如今看来,药效之强令他惊讶。 思考片刻,李响决定亲自去看看。 隐身之后,他步入指挥部,寻找何鹏被抬走的地方。 只是这里他无法进入,门口有士兵守护,门窗紧闭。 他只能听见室内传来的疯狂嘶吼,何鹏似乎真的陷入了疯狂。 他在对话中对王永兴说:“王永兴,你的鹦鹉的唾液有这么厉害?” 王永兴回应:“我也是才知道它的这项能力,影哥,超出了你的预期?” “的确。” 接着,李响描述了何鹏目前的状态。 王永兴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我有解药,但必须鹦鹉亲自去。” “我只是问……” 李响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听见王永兴的解释,他构思起一个策略,“王永兴,你的任务能不能少了你一个人?” “可以,怎么了,响哥?” 李响提议:“我要你扮演一名医师,去治好何鹏。” “啊?” 王永兴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响接着说:“我已为你设定好了身份,你是隐居在白水城的世外医者,因师父离世,才从暗处步入光明。” “这也太离谱了吧?”白莹莹不禁评论道。 “正因为离谱,他们才会相信。白水城的人深信天神恶魔,尽管王定山略为理智,但他们对未知同样畏惧。加上我不断制造麻烦,他们只是怀疑你,就轻易杀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虚构的故事,他们会信以为真,甚至帮你证实身份,你信不信?” 王永兴陷入了沉默。计划的确冒险,若非李响,他会立即拒绝。此刻,他却犹豫不决。 李响并未强迫,继续说:“你能暂时让鹦鹉听我的吗?” 王永兴立刻理解了李响的意图,他要亲自行动。他感到惭愧,李响已付出那么多,他还在犹豫这个。 王永兴立即回应:“响哥,没问题,我这就去找你。” 李响没再劝说,并非他怕死。他有其他任务,如与金柏翠的沟通,以及在墙上写字使指挥部人心惶惶。这些都需要他的精力。参与如此显眼且分散注意力的任务,而鹦鹉又不是他的宠物,被发现的风险将大大提高,安全和计划都将受威胁。 他同意后提醒:“白莹莹,那里的局面就靠你了,若有不听话的,立即告诉我。” “好的!” ...... 当天下午,王永兴找到李响。看着王永兴挺着大肚子,臃肿的身躯,李响皱起眉,他实在看不出对方像个多年行医的老手,反而像个大块头屠夫,光看外表就难以让人信任。 但随即,李响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他先前就强调过,意外和反差反而能增加可信度。如果自家老大病了,突然冒出个仙风道骨的老人说要治何鹏,恐怕会被先揍一顿。 想到这里,李响说:“就这样吧,稍后我会制造一场爆炸事故,你从废墟中走出来,迷茫地走向指挥部。到时候有人问你,你照实回答就行了。” 王永兴首肯,随后提出疑虑:“影哥,我们这个破绽重重的计划真的可行吗?” 李响回应:“实话告诉你,我也是在赌博。” “赌博?” “我得让你明白,这次你进去,风险极高。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我推测出来的假设,从未得到证实。换句话说,你现在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去,很可能直接成为士兵的刀下鬼。” “就算你赢得信任,治愈了何鹏,以他的个性,必定会对你心存疑虑。尽管他会表面尊重你,但同时也会安排人监视你。一旦察觉异常,严酷的审讯在所难免,而我在这段时间也无法出手相救。” “但只要你顺利获取信任,我们就等于多了一个眼线,就像金柏翠一样,你可以成为内部的密探。最后行动时,我们三方内外夹击,一举摧毁王定山的指挥中心。” “这个地方至关重要,那是王定山前线的所有后勤支持,也就是各类武器装备所在地。他的实力会受到重创,我们的力量将得到增强,赵亚洪的龙人部队也能稍作喘息。总的来说,会形成三方制衡的局面,你仔细考虑一下。” 李响不再言语,静待王永兴的答复。 他本可以一言不发,但他们毕竟是一起游戏的伙伴,这不是一个人的游戏,他觉得有必要把所有可能的后果都讲清楚,毕竟这是一场生死任务。 然而,王永兴毫不犹豫:“影哥,没问题。” 李响一怔,惊讶于对方的果断。 随后,王永兴忧虑地说:“影哥,我真的很担心你的状态。你别把自己代入到游戏中,你不是什么希望天尊的使者,你是李响,一个活生生的人。这里只是个所谓的虚拟游戏世界,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我死了也没什么,不过还是谢谢你给我解释这么多。” “......” 李响沉默,一只手按着额头,一阵恍惚。 王永兴说得对,他确实把王永兴当作只有一次生命的老百姓,也将这里当作了真实的虚拟世界。 这并不对。 ...... 当天下午,两人开始在附近布置现场。他们搜集了周围房间里的所有笔记本电脑,藏在地下室,并在那里摆设桌椅。 他并不担心何鹏会派人调查,到时候炸弹一炸,烈火一烧,一切虚假的证据都将化为乌有。以这里的科技水平,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几乎不可能找出丝毫线索。 正文 第132章 第132章天选者篇开启 玩家一组:王永兴,白莹莹,许佳月,孙银星,葛书慧,费洪,陈秀婉。玩家二组:徐庆和,徐庆山,朱仙雁,白虹,连玉山,季华虹,花天娇玩家三组(昵称):莎娃,蒙勒,三重大悟,基诺米安,巴兴,斯蒂芬妮,西波利 游戏已经运行了半个月,标志着第一个阶段的结束,但值得庆祝的是:重生的游戏依然稳居榜首,尽管有些波动,但整体趋势仍在上升,这实属罕见。 自首款虚拟头盔游戏问世以来,没有任何一款游戏能有这样的数据表现。 通常情况下,游戏的在线玩家数量会逐渐减少,最终趋于稳定。 因此,官方发布这个消息后,玩家们彻底沸腾,评论数量瞬间激增到数百万条。 他们不仅对二组和三组的强大阵容感到惊讶,也好奇一组的成员都是些什么人。 更让人困惑的是,为何这份包含二十一人的大名单中,没有主角李响的名字。 这一点十分反常, 玩家们纷纷猜测并开始分析游戏的类型。 这样的热议反而加剧了大家对这次特殊模式的期待。 然而,真相将在午夜十二点揭晓。 在这期间,李响接到白莹莹等人的电话,他们除了表达感谢,就是想知道新模式的具体内容,希望李响能透露一些线索。 然而,李响不能透露。 一方面,老板已说过,可能会根据他的方案和地图做出微调。 另一方面,他们签了保密协议,李响深知,一旦他泄露了模式,白莹莹等人中肯定有人会把消息公之于众,那时秘密就不复存在了。 孙银星和费洪出现在名单上,全靠白莹莹的牵线搭桥。不过,与他们免费参与不同,这两人各支付了十万块才获得资格。 据白莹莹透露,费洪就是他们在初次相遇时遇到的那个玩家。 李响也记起,那个沉默寡言,直至最后都没露面的玩家费洪,如今成了孙银星的游戏导师,十分有趣。 二组中有四位熟人:徐庆和他的兄弟,以及花天娇和季华虹,他们都是他在白水城中遭遇的对手,似乎都是前职业玩家。 第三组则是一群外国人,从名字就能看出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 他想起早上官方通话时的提醒,说第三组是最强的一组,他们来自不同的职业领域,拥有特殊的才能。 李响拿起手机,搜索“巴兴”,因为这个名字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果然,搜索结果出现了泰国神童巴兴的信息,人们称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是神的转世,如今也投身于虚拟游戏的世界。 随后,他又查了其他几个人,他们都是各自国家知名的人物,在本地游戏排行榜上名列前茅。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反而感到更加兴奋,尽管他只玩过三场游戏。 进入游戏后,他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除了在任务中感到困扰。徐庆和对白莹莹造成了一点小麻烦,但也莫名其妙地死了。费洪则是个运气颇佳的玩家,两次遭遇他,都没碰上面,对方就已丧命。特别是在末世游戏中,对方和另一个人躲房子里打算偷袭,结果被他用煤气炸上了天。随后,李响在房间里等到十二点,准时登录游戏。 一上线,他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官方直接拉入了游戏。三组玩家各自为阵,而他位于中央,唯一的“天选者”。其他三组则标记为“弑神者”。他发现所有人被官方禁言,无法交谈。此时官方宣布:“各位玩家午安,现在起所有人禁止发言,敬请理解。直播也已开启,为保证游戏体验,大家看不到观众的字幕,同时我们会保护选手的隐私。” “按游戏规则,我们不应透露任何游戏背景或知识,一切都需玩家自行探索。”“但鉴于这是特殊模式,且李先生亲自参与,为了公平,我们在地图和特定任务上做了微调,所以不必担心李先生提前了解游戏内容,轻易战胜你们,尽管他确实有这样的实力,呵呵呵!” 这番话虽似赞美,李响却听出了官方在给他施压,挑起其他玩家对他的敌意。官方接着说:“简要介绍下这个特殊模式,它是一个多人模式,三方阵营,外加一个特殊角色。” “三方中,特殊角色是天选者,其他三组为弑神者。”“取胜方式显而易见,天选者一人对抗弑神者二十一人。”“任务奖励明确,先消灭对方的一方获胜。对弑神者而言,金牌奖励为每人四枚,只有杀死天选者的小组才能获得,其他小组每人一枚金牌。因此,玩家们既要合力击杀天选者,又需确保最后杀死天选者的是自己小组。” “游戏没有队长,所以专属队长的特殊金牌奖励也不存在,但有特殊身份。”“若天选者胜出,将获得六枚金牌,当然,奖励可能会因某些因素增减。”“还有许多未提及的任务等待大家在游戏中发现。游戏时间仍为一百天,不长不短,但请注意,游戏时间拖得越久,天选者就越难被击杀。” "请注意,我说的是越艰难的杀神,而不是拥有巨大优势的情况。" "最后澄清一点,游戏内设有独特的境界强化和功法武技,所以不会有超能力者出现。境界划分依次是气血境、通脉境、养神境、极意境,直至最后的本我境。" 他紧接着不待众人消化信息,立刻宣布:"游戏开始!" ...... "恭喜你!你重生了!" 尖锐的叫声响起,但这次声音仿佛三人同时发出,交织在一起。 "任务:消灭所有弑神者,以及三位城主和三位特殊神灵。" "姓名:李响。" "性别:男。" "种族:特殊人类。" "天赋能力:气运100,资质100。" "自带技能:轻盈身躯,魔术手。" "道具:龙须线,凤凰羽,百变软泥,伪装面具。" "备注:天选者作为摧毁世界并使之重生的特殊人类,会遭到所有势力的敌视。同时,天选者将以普通人的身份重生。" "作为特殊人类,天选者左手腕每五分钟会发出金光,除右手外,无法被任何物品遮挡。" "目前只有弑神者小队知晓天选者的存在,其他势力尚不知情。" "希望天选者能尽快提升战力,赢得游戏。" 系统的声音消退,李响从黑暗中挣脱,意识重回身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充满古风的房间。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门外有人问:"客人,休息得如何?" "怎么了!" 他应声起身开门,见一个笑容可掬、身穿灰布衫的男子站在那里,客气地说:"客人,您的时间已到,还需要继续住宿吗?" 李响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空无一物,只好说:"算了,我现在就走。" "期待您下次光临。" 男子始终保持恭敬,不仅因为李响是客人,还因他身着象征富贵的丝绸长衫,显得贵气非凡。 李响也故作镇定地点点头,随即离开。 此时,前身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知道这个世界分为三大强权,分别是宛城、槐城和禹城,各自掌控一种五行之力。 看着街道两旁整齐排列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尽头。 李响据此判断自己在槐城,也就是他重生的地方。 槐城森林广袤,土壤肥沃,供奉的神灵是石五爷,城主名为赵武阳,是一名达到本我境的武者。 而他自己,目前没有任何境界,身上也没有配套的功法和武学。 他的记忆提醒他,这身衣物也是从他人身上剥下的。 "天选者"这个称号听起来威风,然而重生后的处境和待遇却糟糕透顶,甚至比最初任务中的那个乞丐还糟。 尽管乞丐的起点低微,但他能轻易提升自我。 而这次不同,那些弑神者正搜寻他,意图取他性命。 尤其是手腕上每五分钟闪烁一次的金光,让他无比困扰。 这金光无法隐藏,他的伪装面具已宣告无效。 正文 第151章 天选者篇,第二阶段 守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正文 第238章 仙缘试炼:第十重挑战 李青云返回了自己的静修木屋,静静地躺于榻上,对外屋那些嘈杂之声充耳不闻。原来,那些来访者皆因仰慕其修为而来,欲询问他在对阵张清源的铁甲犀牛兽时有何感悟,或是修炼秘法与应对策略。此等问题颇具深度,因为在荣耀城中,如此年轻的修灵驭兽师已是久未出世。 众所周知,联盟内部的一些微妙操作已不再是秘密,无论是在修灵驭兽师之中,还是普通民众之间,大都对此心知肚明。然而即便如此,联盟之决定无人能改,在新晋驭兽师历经九重试炼后,第十重挑战将会遭遇一位修灵大师级别的存在。 据联盟的特定制约,每位初入修灵界的驭兽师在击退第九位对手后,面对的第十位对手均是某一属性领域登峰造极的大师级人物,甚至他们会派遣可进行超凡进化的灵兽参战。尽管双方在第十场对决中依然只允许各派一灵兽出场,但在绝对的实力与经验面前,要取胜几乎是难以企及之事。 许多日后扬名立万的修灵驭兽师回忆起自己年少时的对手,无不感慨万千,因那时的差距实在是太过悬殊。而他们最终也将成为新一代修灵者前进路上的试炼石。 此刻,李青云凝视着恩师发送过来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资料,目光落在李逸所擅长驾驭的那只主力灵兽之上…… 不错,那位教授早已运用自身深厚的修炼人脉,探悉到他即将面临的第十次挑战之人——此人正是横扫千伏州,位列顶尖御灵宗师行列的黄千龙,一位掌控金属性神兽的大能。 黄千龙的实力,较之张清明的恩师犹有过之,他拥有两只可实现超凡进化的灵宠:一是金精灵,另一位则是坐拥霸主领地的金鳞龙。 在这片修炼界的土地上,具备霸主领域资质的灵宠异常罕见,且威力无比惊人。相较于同类灵宠,它们往往体形更为壮硕,气势磅礴,实力深不可测。故此,一只超凡进化的金鳞龙极为可怕,相比之下,张清明那仅处于成长期的钢甲犀牛尚无超凡进化的途径,两者相较,就如同稚童对阵壮汉,胜负毫无悬念。 李响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得很,若他的铁木战士未能晋入巅峰形态,且未掌握超凡之力,那么面对金鳞龙的挑战,他将在瞬息之间败下阵来。 要知道,超凡进化的金鳞龙立身之高至少有十丈,重逾千钧,而拥有霸主领域的金鳞龙更是威势无匹。假使对决仍在原地举行,单凭金鳞龙的存在,便足以占据战场五分之一的空间。如此庞然大物,攻伐凌厉,即便欲避其锋芒,亦难寻安身之地,因其攻击范畴足可笼罩全场,环顾四周,无论是铁木战士,还是微如芥子的小虫,皆难以逃过其毁灭性的打击。 因此,战场必须另选他处,在清风镇内已无法寻得适切之地,最终只得将对决设于镇外一处旷野,并觅得公正无私的仲裁者。 然而,李响手中的铁木战士降临至今,仅有十六日光阴。这般短暂的时间里,即便是木系灵宠中进阶速度最快的种类,也无法从幼体成长至巅峰状态,耗时仅需十六日。当前这个修炼界里,最快的木精灵动用极品木心辅助,也要历经二十三日才能自幼体进阶至巅峰。至于实现超凡进化,则需再耗费数月光阴。 如今若想令铁木战士战胜金鳞龙,唯有先将其晋升至巅峰形态。李响不由得心头一沉,思量着或许应当就此投降,不应答应这场对决。 毕竟他已经连胜九场,纵然第十场认输,也足以彰显他的实力。像他这般天赋异禀的人物,在荣市乃至整个千伏州,若有意拜入木系御灵宗师门下,必然会有众多名家争相引荐。 此事确凿无疑,身为孤儿的李响,既无父母亲缘,地位又低微如尘,一旦展现出非凡价值,必会引来天王级御灵师的关注,甚至有希望能被纳入其门墙成为亲传弟子。 天王级御灵师,乃是御灵宗师之上的人物,整个联邦之内,每个州都仅有一位天王级御灵师存世…… 在这个乾坤大陆的千伏州,陈教授象征着这片地域内最为顶尖的修为境界,其修为已达到驭灵大宗师之境。李响虽已融入此地,却始终牢记他的使命:要在三个月后的天枢秘境中心地带,参加青年驭灵师大赛,并最终摘得桂冠。尽管在此期间他们不会相逢,然而这方世界之人亦不知晓他们的真正身份,如此一来,便确保了比赛的绝对公正。否则,李响只需一眼,便能洞悉谁是外来者,在敌明我暗的优势下,他有无数手段可让对手消亡。 视线落在面前跃动嬉戏的龙须藤之上,李响一时思绪飘渺,痴痴地仰望着穹顶。 不多时,门外嘈杂之声骤然止歇。李响听到陈教授严厉的喝声,让他那些干扰之人远离此处。 在这清风镇之中,除镇长之外,唯有陈教授声望最高。镇民皆知,陈教授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更执掌着清风镇内的灵兽研究院。甚至可以说,这座研究院便是由陈教授亲手创立,否则清风镇仅靠着一座微不足道的小秘境,绝无今日之盛景。凡欲在此地立足的驭灵师,即便不必刻意讨好陈教授,也断不可轻易触怒于他。 于是,当陈教授这般严词喝退众人时,无人敢言。连摄像师们也都悻悻离去,纵然那份研究报告尚未得到陈教授的认可,但全篇观点精准,已在业内形成共识,不容置疑。 他们都深知陈教授背后潜藏的实力,自知这些小小摄像师根本得罪不起。 正文 第90章 王永兴退场 战火洗礼后的白水城,道路破碎,建筑残垣。队伍因人数众多,每行一段便需下马清理,或列队通行。周知和身材瘦削,体质虚弱,需频繁歇息。此行归来,他身边有近百士兵护卫,原本只需一小时的路程,却直至次日黎明才抵达指挥部。此时,何鹏已在神医王永兴的救治下痊愈,并尊为贵宾。然而喜悦未久,他便得知下属已将他病情及指挥部内乱的消息告知前线,甚至召回了周知和。何鹏怒不可遏,不满下属之余,更针对周知和。周知和出身名门,年轻有为,但加入定山军仅一年,首次随军出征,除王定山外,无人认同这个在他们眼中尚显稚嫩的青年。加之枪炮时代崛起,除中原大陆仍固守疆界争斗不休,世界其他地方早已战火纷飞,不断提升军事实力。因此,这些历经战火洗礼、炮弹轰击的战士,对昔日的谋士、超能力者、特种兵存有深深抵触。周知和正符合这两点。但作为二把手,何鹏心底清楚周知和在王定山心中的地位。不论内心如何,他必须摆出应有的姿态,迎接这位军师。随后,何鹏恭敬地将王永兴迎入客房,自己则带着几位亲信至门口,准备迎接周知和。 王永兴此刻才察觉到异样,连忙在通讯中对李响说:“响哥,我这里情况不对,何鹏提到前线似乎有位重量级人物介入此事。” 由于先前的绝佳侦察点已被他亲手摧毁,以确保王永兴的身份不暴露,此刻李响身处指挥所左后方,全然不知正门已有人来访。 他只能回应:“等我找个合适的地方观察,我们保持联络。何鹏已经在门口与那人交谈,并邀请他进入指挥部了。” 周知和步履缓慢,长时间的骑行使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无力,反观比他年长两轮的何鹏,动作却更为敏捷,这让周知和及周围士兵倍感压力。 他们缓步来到四楼,周知和径直走入何鹏的办公室,坐在客座上。 “何副司令,跟我详细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吧。” 见周知和还有自知之明,何鹏的脸色稍霁,坐下重述了近几日的经过。 周知和果断地说:“显而易见,超能力者的行径在历史中并无先例,没有任何特种兵能拥有隐形的能力。” 何鹏点头同意:“起初我也这么想,但我的一位超能力者遭到了另一种特殊攻击丧生,打破了超能力者仅具一种能力的铁律。再加上我突然中毒,我才觉得事情不对劲。”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代人对这类事都怀有深深的敬畏,所以士兵们才会感到恐慌。” 周知和笑着摇头:“这样吧,给我一把手枪,再把那位突然出现救你的神医叫来怎么样?” 何鹏点头应允。 此时,李响刚翻过围墙,正走向指挥部的大门。门口已被围得密不透风,他无法从正门进入。 就在他打算另寻他路时,王永兴的声音传来:“响哥,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何鹏突然叫我过去了。” 李响此刻无计可施,他没有赵亚洪那样的超强攻击能力。他只能安慰:“永兴,现在只能靠你自己应对,给我点时间,我正在找机会进去,为你制造机会。” “好的。” 王永兴回应。 此时,他已踏入何鹏的办公室。有了李响的提醒,他继续保持神医的姿态,面带傲气,不时逗弄着他的鹦鹉。然而,进入房间后,他发现气氛已与先前截然不同,何鹏和周知和都严肃地看着他,没了之前的轻松氛围。 王永兴镇定自若,微笑着说:“何司令,怎么了?” 何鹏骤然起身,周智赫也随之开始疯狂嬉闹,舞动身体,仿佛重现了何鹏昨日中毒的情景。这一幕让王永新大吃一惊。 何鹏走近,握紧王永新的手,急切地说:“神医,快来救救我的部下,他刚刚从前线归来,就突然出现了和我昨天一样的状况。” 王永新根本不懂医术,他深知鹦鹉的本领,脱口而出:“何将军,我看他是装的吧?” 话音未落,何鹏猛然一拳挥来。王永新猝不及防,一拳正中面门。然而,他反应极快,退后几步,立即准备还击,肩头的鹦鹉也扑棱棱地飞起,叽叽喳喳地叫着。 还没等他开口,一声枪响划破宁静,所有思绪戛然而止。只见那个瘦削男子,刚才还在装疯卖傻,此刻正举着手枪,对着他微笑。 王永新的眼神瞬间失去光彩,对着聊天中的李响喊道:“影哥,来者不善,鹦鹉快跑!”话毕,他缓缓倒地。 与此同时,周智赫望着飞离的鹦鹉,慢条斯理地说:“何副司令,我猜得没错吧?” 何鹏压制着怒火:“你确实猜对了,但为何不能暂且饶他一命,等我审问完毕,再揪出他背后的人?” 周智赫回应:“先发制人,这家伙竟敢如此接近,还不是隐形的超能力者,按现在的说法,顶多算个低级杀手。” “想通过他找出其他超能力者太冒险,不如直接除掉他,还能震慑那个幕后之人。”何鹏怒意难消。 “周智赫,你竟如此决绝?”他质问道。 “我就是如此决绝,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我花费心力。”周智赫说着,将手枪搁在窗台上,望向窗外。“说真的,我对那个超能力者更感兴趣。他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隐形能力,本可以直接暗杀你。” “但他没有,反而在墙上留下字迹,这是为什么呢?或许,他正在某处监视我们,听到枪声,推测自己的重要手下已被杀害,呵呵。” 正文 第91章 另一种应对方式 周智赫的猜测无误,李响就在楼下,紧紧盯着他。身处贫民区的白莹莹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在聊天中留言:“李响?怎么回事,王永新的恶犬失控了,差点伤到我,还好季虎及时制止了。” 不待李响回应,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王永新,已死亡。” “王永新死了?”白莹莹语气陡变,既震惊又害怕。 李响艰难地回复:“他死了,我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白莹莹瞬间哑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凝视着那个瘦削男子的面容,李响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离去。 他已察觉,这位无名的瘦弱男子,已洞察他背后的行动,甚至揣摩出他的目的。 ...... 李响坐在废墟的僻静角落,回顾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他发现自己的诸多失误,这些错误在察觉前,他还自以为逻辑合理,无懈可击。 这个问题在上个任务中其实已露出端倪,只是那时正值关键时刻,加之任务成功,他并未深思,才导致王永兴的牺牲。 此刻,他深刻体会到贪婪的代价。 上次同样如此,明知将药剂喷在生死之物上就能消除超能力者的力量,但他因贪念道具,想保留寻找其他出路,险些因主角效应而败北。 这次,李响的计划天衣无缝,企图三管齐下,直击敌人的要害,尽快终结游戏。 他既要借助希望神教与金柏翠,让小区里的白水城人在紧要关头懂得反抗,甚至主动出击。 又要令指挥部陷入混乱,战斗力大减,甚至让面对装备和战斗素质远逊于他们的贫民区居民心生惧意。 最后,他竟妄图利用指挥部的混乱,诱捕王定山,一举全歼,这也是他目睹信使逃走,却未追赶的原因。 计划堪称完美,初期效果显著,但他忽略了一点。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过顺利,他把顶山军和白水城人当作了无知者,未曾料到会出现这样的角色。 这是一个巨大的疏忽,他本可以徐图渐进,像蝙蝠吸取血液般,慢慢消磨。 而现在急于求成,反使局面更加棘手。 “呼......” 认清自身的失误,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对白莹莹说:“你们那里的训练进展如何?” “还可以,没了马洪涛那群刺头,情况好多了。不过季虎和区长很出色,他们懂得比我多。” 白莹莹如实相告。 “那就好,对了,季虎的情况怎样了?现在能控制得住吗?” “还算稳定,他的意志力很强,每次发作时都会主动用铁链束缚自己,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好的,我明白了。” 李响结束了对话,季虎的毒瘾尚未根治,这意味着仍无人能在旁相助。 白莹莹纵然具备顶级的枪械技能,但心理素质堪忧,遇事往往惊慌失措,甚至尖声呼喊,自乱阵脚。 逆转局面的重担,此刻唯独落在他肩头。 智谋,策略。 只有依赖这两样才能制胜。 李响悄然离去,着手筹备所需物品。 夜幕降临,他察觉到异样,往日灯火辉煌的指挥中心,此刻却黯淡无光。 一切情景与他初来乍到那天并无二致,灯光昏黄,但瞭望塔的远射灯光时而亮起,巡逻士兵的活动也恢复了常态。 他昨日在墙上留下的醒目字迹,似乎刚刚被抹去。 李响背着沉重的包裹,正欲靠近围墙,打算如常跃过。 然而这次,距墙十米之际,他忽然驻足,借着频繁的远射灯光,他看见围墙四周散落着一层白灰。 静待片刻,他仔细分析灯光的闪烁频率,发现灯光虽看似远射,但始终局限在同一范围内,显然是为了及时发现任何接近者。 这意味着,这条路径已无法通行,就算他用泥土制作攀登工具,也无法避开触及围墙的那一刻。 他只能另寻出路,却发现正门已被彻底封锁,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除非李响拥有超凡的飞行或穿墙之能,否则无法穿越。 显而易见,这一切都是那位瘦削男子所为,他也立刻意识到此人比何鹏更为高明。 何鹏完全是传统军人的作风。 严谨,纪律,凭借人数和装备的优势,只在内部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 或许最终他也能想到这种棘手但有效的对策,但绝不会如此迅速。 而这个人,却能迅速想出应对之策, 李响顿时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凝视着黑暗的墙面,那里偶尔有灯光掠过,抹去的痕迹仍清晰可见。 他必须重新写下那些话语,直到白水城的居民对希望神教充满期待,陷入狂热。 李响深知,既然他已经点燃了希望,此刻再让他们深陷绝望,他们可能会更加疯狂,甚至背叛金柏翠。 只是目前,他并无良策在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情况下完成书写。 他只能暂时离开此地,远远地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内部的动态。 指挥中心的大楼内同样是一片漆黑,似乎所有人都已沉睡。 "难道真的要冒着巨大风险吗?" 李响低声自语。 就在此刻,望远镜的镜头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 "鹦鹉?" 他本能地放下望远镜,伸出手,鹦鹉安稳地落在了他的手掌上。 鸟喙开合,发出微弱的声响。 “我能助你,我能助你。” 李响大吃一惊,目光惊讶地投向鹦鹉。 “你会说话?” “我能助你,我能助你。” 鹦鹉仅重复这两句话作为回答。 “是王永兴让你这么做的吗?”李响再次问。 “我能助你,我能助你。” 失去了王永兴这个主人,鹦鹉仿佛失去了往日的聪慧,只剩对主人的忠诚,驱使它主动找到李响。 望着掌心小巧的鹦鹉,李响心中一动。 他拿起粉笔,在地上写下“希望神教”四字,让鹦鹉看,“你会写吗?” 鹦鹉这次没再像录音机般重复,而是点头示意。 随后,李响拿起粉笔,让鹦鹉含在嘴里,“看到那面墙了吗?......” 正文 第92章 爆炸 担心鹦鹉听不懂,李响用最直白的方式向它解释任务。 出乎意料,鹦鹉点头后振翅飞去,离开了这里。 今晚,他能做的只有期待鹦鹉的表现。 炸药必须从指挥部内部引燃,不能从外部操作。 若他和鹦鹉同时行动,不提失去超能力的半智能鹦鹉是否会在剧烈爆炸中受惊逃跑,指挥部内那位从前线特意赶回的神秘男子也会察觉更多。 李响深知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他不能再自大,否则只会自掘坟墓。 他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 鹦鹉不负期望,成功穿越灯光照不到的缝隙。 它在半空中飞翔,口含粉笔,在墙上书写。 李响甚至发现,鹦鹉挑选的位置极为巧妙。 每次灯光扫过,尽管会被照亮,但由于处在边缘,加上它的体型小,竟无人察觉。 虽然字迹歪歪斜斜,与前几天他的笔迹截然不同,但这已足够。 李响忍不住握紧拳头,只待鹦鹉归来便准备休息。 他还需养精蓄锐,明早要用炸药来场庆祝,让人们见识何为惊喜。 ......... 凌晨三点。 天边微露晨光,却透着沉闷。 此刻,人们正沉浸在最深的睡眠中,巡逻的士兵也最为疲倦。 然而,他们内心却感到些许轻松和喜悦。 昨夜平安无事,已至三更,整晚神经紧绷,生怕隐形人再度袭来。 然而天色渐明,那个给他们带来巨大心理压力的隐形人仍未现身。 他们确信周知所言不假,他们胜利了。 “哈!....” 转角处,一名刚结束任务的士兵呵欠连天。 他微眯着眼,行进间,忽然捕捉到一阵异样的响动。 “嘶嘶......” “嗯?” 他猛地一怔,紧接着整个人警觉起来。 直觉驱使他疾步向前,他回首瞥见袅袅升腾的白烟。 他竭力嘶吼:“炸弹!炸弹!!” “轰隆!” 剧烈的爆炸撕裂一切,墙体轰然垮塌。 刹那间,原本静谧的指挥中心陷入混乱,众人惊醒,持枪,呼救,戒备。 尽管他们迅速行动,但李响早已离去。 地面的粉末因爆炸和李响的刻意破坏,没有留下任何足迹。 士兵们发现无人,自发分为两组,一组追踪搜寻,另一组留守以防李响藏匿附近嘲讽他们。 何鹏、周知和及两位高级军官赶到现场,已是十分钟之后。 即便如此,仍是何鹏亲自背着周知和赶来的,否则耗费的时间更长。 士兵们自动让道,也有人主动向两人叙述刚才的事件。 周知和身着睡衣绕场一周后,眉头紧锁。 他无法理解,隐形人此举的目的,这种心理干扰似乎仅此而已,他觉得,直接刺杀自己比这样更有成效。 对于王定山的士兵而言,爆炸声并未打断他们的休息。 因此,若仅此而已,他们根本无需布下陷阱,大可敞开大门任你在外面炸,反正你也不敢进来。 只需等待数日,赵亚洪的龙人部队被清除,贫民区的绝望便会终结。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居民区传来人们的呐喊。 “希望!希望!希望!希望!” 众人狂热地呼唤。 这次,他们的祈求无比真挚,源自心底。 士兵们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依然存在,因此深信这就是希望。 希望赋予他们不放弃的理由,他们便不会放弃。 周知和一愣。 随后,他环视四周,发现士兵们的脸上流露出困惑,甚至有些恐惧。 那些昨天还坚定信念,此刻却被再次颠覆的士兵,已显迷茫。 他注意到,何鹏也有些动摇。 这绝非吉兆! 周知和心中明了这意味着什么,如若不及早阻止,这里将彻底沦陷。 他忽然大笑起来,像个狂人,但也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高声宣告:“竟有隐藏的援助!又一名超能力者现世,这是莫大的福音!福音!” “此人具备空中的驾驭力,所有的谜团已揭晓,我们有何惧哉?” “传令兵,速去消除那字迹,再挑选数名壮士,置于中央,待我亲临!” “遵命!” 士兵们满怀复兴的信念行动起来,唯有贺鹏眉头紧锁,凝视着周知和的背影。 他的眼神交织着困惑与不满。 就连周知和也无法料到,李响并未离去,而是匿于一隅,悄然观察这一切。 他目睹了周知和如何化解这场微妙的危局,以及贺鹏对周知和的微妙态度。 二人之间似乎存有嫌隙? 稍加思索,他便洞悉了缘由。 前线浴血奋战的勇士们尚无差池,后方那位以老练闻名的将军却中毒受困,还得受一个初来乍到、备受瞩目的少年训斥,甚至越权发号施令。 任何理智之人对此都会感到异样,何况贺鹏身为定山军的元老。 这让他有种下属指挥上司的错觉,内心极为不悦。 而周知和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未曾思索。 他像极了古代的智囊,对主君忠心耿耿,凭一身才智,年少轻狂,带着一股傲慢。 别说贺鹏,就算王定山在某事上与他意见不合,他也敢于直言相向。 这就是他的傲骨。 若无这份傲骨,他便不再是周知和。 正文 第94章 倾谈 感觉到龙人们的敌意,李响不再掩饰,立刻开口:“赵亚洪,你还能言语吗?” “嗯?” 赵亚洪自转为龙人后,长久以来仅以咆哮沟通,此刻听见李响的问话,顿时一怔。 这个名字在他耳边回荡,他本能地回应:“是指我吗?” 李响闻言,心中稍安,这意味着他们能对话。接着说:“赵亚洪,我没有恶意。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商议些事。” 他举起空无一物的双手,展示自己并无武器。即使有,也无法伤及赵亚洪,但这姿态表明他仍视赵亚洪为平等的个体。 赵亚洪狰狞的面庞浮现出困惑,审视一番后,挥手示意包围李响的龙人稍退。他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我没见过你?” 李响放下手,回答:“这并不重要。我想告诉你,士兵们已发现你。若你们继续停留,炮弹很快会降临此地,那时恐怕只有你能逃脱。”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枪声。子弹射中李响背部,他险些前倾倒地,紫色泥土与子弹从衣物中滑落。早料到会有枪击,他预先用泥土做了护甲,才未被子弹穿透。尽管如此,背部仍感剧痛。 龙人们狂怒嘶吼,振翅向枪声源头飞去,对这种武器深恶痛绝。赵亚洪也欲离开,却被李响阻止。 他焦躁地说:“你还想说什么?” 与李响交谈,远不如与人类军队战斗吸引他。 李响无奈:“你忘了?我刚才警告,若不离开,王定山的炮火将至,那时只有你独活!” 赵亚洪咆哮:“我绝不离开我的王座!” “你的王座并非此处,是金锦龙曾坐的地方。这里是暂时的,可以舍弃!” “只要遵从我,我保证你能得到所求!” 赵亚洪固执己见:“你算哪根葱?区区弱小人类,我一掌就能拍飞,有何资格命令我!” “*&^%$....” 李响咬牙切齿,内心咒骂,赵亚洪的言行毫无理智,他恨不得一拳揍过去。然而,他知道不能翻脸,也无法战胜。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愤慨,平静地开口:“我没有要求你们服从我的命令,而是指导。你们的实力毋庸置疑,但缺乏有效的协调,就像那些散兵游勇。即使面对你们,他们也可能败北,眼前的事实就是明证。” “因此,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我的调度作战,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坐拥真正的王位,白水城也将成为你们的赵亚洪城!” “嗷嗷!” 赵亚洪瞬间亢奋地低吼两声,随即收敛笑容,纠正道:“是宏伟的龙人之城,而非赵亚洪城!” “对,对!” 李响连连附和,心中却暗自嘀咕:这蠢龙人。 待到追击人类的龙人归来,他问道:“指导者,您有何吩咐?” 李响再次无奈,真想澄清自己并不叫指导者,那只是个代号。但转念一想,解释也无济于事,赵亚洪的智慧恐怕理解不了这些。 他建议:“此刻,所有人尽快撤离,分散至白水城各处,尽量避免聚集成群,暂避锋芒。” “赵亚洪,这段时间你要继续壮大你的龙人队伍,越多越好!” “若他们先动手呢?”赵亚红问。 “逃!找个新地方,等我通知何时反攻,你们再行动。遇见士兵,切勿恋战,立即撤退!他们的速度赶不上你们。” 赵亚洪满脸不悦,他认为逃避是一种耻辱。 李响提醒:“为了龙人之城,为了你的王座,我相信一位王者应能忍受这种屈辱。” “好吧……” 他终于妥协,随后带领龙人部队离开。 李响猛然想起一事,仰首大喊:“我如何随时找到你?” 一枚骨头制成的口哨从空中坠落,落在地上。 “对着它讲话!” 为了占领白水城,赵亚洪勉强接受李响的指挥,但内心仍瞧不起他,不愿多言。 李响也清楚,变成龙人后,赵亚洪变得极度自负,野心急剧膨胀。然而,今日一战,他确信龙人无疑是世上最强的战士。 唯一的缺陷就是无法变回原样,以及智力的下降。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五分钟后,炮火如雨般倾泻而下,这片土地再度化为废墟。龙人的尸体四分五裂,王座也彻底毁灭,只剩残垣断壁。 ...... 夜幕降临。 李响握着望远镜,注视着指挥所。他注意到今晚的指挥所与昨晚截然不同:士兵数量翻倍,城墙的缺口已被修复,远处的探照灯也增设了几组,不断扫射四周。 墙上的文字仍需续写,他对鹦鹉问道:“可以继续吗?” 鹦鹉轻轻点头,口含粉笔翩然离去。 周知和的疏漏即在于此,他未料到白水城中竟有这般聪颖的鹦鹉存在。 王永兴于他而言陌生,他只想迅速终结其生命,以防何鹏干预,同时威慑李响。 因此,他并未立即处决王永兴,而是让何鹏审问,或是向市民打听消息。 一旦王永兴的真实身份暴露,鹦鹉的命运也将岌岌可危。 这只鹦鹉成了李响意想不到的盟友,也让周知和措手不及。 正文 第95章 难觅的病源 鹦鹉的确机智过人,总能找到绝佳的位置,那里即便灯光照射,远方之人也无法辨清。 李响持望远镜追踪观察,直至此刻,也只能在半空中捕捉到一团模糊的黑影。 然而,鹦鹉的智慧仅限于助王永兴,书写完毕,它又飞回,将微小的粉笔头置于地面。 李响接着问:“你的唾液还有特殊毒性吗?” 鹦鹉颔首。 李响紧握双拳,这是个巨大的惊喜。 鹦鹉保有特殊能力,恐慌便能持续。 平复心情后,他指示:“看到那座大楼了吗?” 鹦鹉顺着他的手势望去,点头示意。 “你飞进去后,找寻水杯,把唾液注入,让他们中毒,三五个杯子足矣,记住要用有毒的唾液。” 鹦鹉点头,振翅飞离。 周知和确信还有飞行超能力者,于是日间下令士兵在墙上挂起绳网和铃铛,封锁区域,留出的缝隙不足以让人通行,却足以让鹦鹉穿梭。 李响通过望远镜目睹,鹦鹉成功穿越缝隙,飞入大楼。 二十分钟后。 鹦鹉返回,李响轻抚它的头,赞赏它的表现。 然后说:“鹦鹉,你放心,我会替你主人报仇,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现在去休息吧!” 鹦鹉果然点头,安然躺入李响的手心。 ………… 次日。 指挥部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几位中低级军官突然狂躁,症状与何鹏前两日如出一辙。 何鹏闻讯,心中一紧,立即查看,证实情况无误后。 他顿感头皮发麻,下意识命士兵将他们束缚。 接着,他怒气冲冲地去找周知和,原本有能治愈这种病症的神医,如今却被周知和亲手杀害,无人能治此病,他怎能不怒。 只是此刻的周知和仍在沉睡,因体质虚弱,每日至少需十小时睡眠以保持状态。 因此,此时仅是五点整,距离他适宜起床的时刻尚有一个小时的差距。 尽管门口有专人驻守,以防被打扰,但何鹏作为指挥中心的最高指挥官,守卫无权阻挡,只能恭敬地开启房门。 何鹏深知周知和的作息习惯,他并未大声喧哗,而是克制着怒意唤醒熟睡的人。 轻触之下,周知和带着倦容苏醒,睁开眼便对上何鹏满是愠色的脸庞。 他困惑地问:“怎么了?为何这么早就叫我起来?” 随后,何鹏压抑着愤怒,详述了当前的情况。 周知和闻言一惊,坐直身子,“又有士兵病倒了?这怎么可能?难道我们之中有叛徒?” 何鹏脸色阴沉地回应:“叛徒?整个指挥中心除了白水城的人员,其余都是司令的亲信士兵,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建功立业,建立自己的家园,你说会有叛徒?” 周知和意识到自己失言,轻拍额头以恢复清醒,站起身说:“是我言语不当,我得去看看。” 于是,待周知和更换完毕衣物,二人一同前往查看那四位突然发病的军官。 望着他们被束缚在床上,呓语不断的模样,周知和皱紧了眉头。他实在想不通那个隐形人是如何潜入,又是如何施放毒气的。 要知道,为了防止外人入侵,所有的窗户都装上了铁丝网,就算想翻窗也绝无可能。 他问何鹏:“外面的防护网和铁丝网都检查过了吗?” 何鹏答道:“已经派人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破损。” “带我去他们的宿舍看看。” 何鹏领着周知和离开病房,参观四人的住处。 四人各居一室,每个房间还有其他室友,但他们均未出现任何病症,这就愈发显得诡异。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灾厄独独降临在这四人身躯之上,充满未知的谜团。 他向其余七名军官询问:“今天早上他们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就是常规的洗漱,然后去吃早餐啊!” “再具体些,比如起床、下地穿鞋的过程。” 七人回忆一番,其中一人详细叙述了一遍。 周知和听完后,转向下一个房间。 询问完毕,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不可能撒谎,而那四位病倒的军官也没有任何异常行为。 “难道还有能变小的超能力者?”周知和不禁低声自语。 然而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若是真有此事,那就意味着出现了第三位超能力者,这种概率微乎其微。若真按此思路推测,未免过于荒谬。 但时间不等人,原本不应再现的怪病再次发生,这件事迅速在众人间传播开来。 作为包围指挥中心的士兵,他们深知其坚固,无人能轻易穿透。 因此,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们惶恐不安,唯恐那无法医治的诡异病症会降临到自己身上。连日来的怪事已使他们神经紧张,一会儿怀疑,一会儿又被周知和的理性分析打破,如此往复,精神难免失常。何鹏此刻便如此,他都感到迷惑,更别提其他人了。 在这指挥部里,唯有周知和坚信这一切绝非偶然。 他自小受科学教育熏陶,信奉力量源于科技,对神神秘秘的事物向来抱有怀疑。事实似乎也证实了他的观点,但他明白,仅凭自己的信念还不够,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说服何鹏,并安抚士兵们的恐慌。 为何会这样?没有任何预警,一切如常,没有陌生人的踪迹,没有内奸,宿舍八人唯有他染病。 所以,他是如何做到的? 周知和紧锁眉头,一一排除可能,感觉自己陷入谜团,却又无从寻找出口。 “轰!轰!” 两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士兵们立刻朝爆炸声源奔去,何鹏则拽着他离开现场。 正文 第96章 独特的信函 爆炸无疑是李响所为,这次他并非要摧毁城墙,只为扰乱那个瘦弱男子的心神,让他转移注意力。 他深知对方此刻必定困惑于为何仍有人生病,这种问题普通人或许穷尽一生也无法解答。 面对这样的对手,李响不敢冒险,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思维,防止找出答案。 多亏了鹦鹉的存在。 否则,面对昨晚那固若金汤的指挥中心,他无计可施,不惊动敌人潜入。没有鹦鹉,他的计划无法得逞。 也因此,后续的计划得以继续,否则他早已设法解决周知和,返回贫民区,与白莹莹商议强攻之策。 现在对方未察觉这里的秘密,他便能借何鹏之手除掉周知和。 自信、傲慢,是周知和成名后的两大标签。 李响对此心知肚明,他在一旁静静观察。 果然,士兵们未察觉墙内的爆破,全从正门蜂拥而出。 周知和与何鹏立于前排,愣怔片刻。 何鹏终于开口:“他究竟意欲何为?” 他困惑不已,李响起初的每一步都似乎深思熟虑,可今日之举,究竟意欲何为,令人费解,无迹可寻。 周知和心中揣测,或许李响是在有意骚扰,然而为何骚扰,是出于报复,或是维持众人持续的紧张,抑或阻碍他的思考,他无从得知。 这两种可能性最大,但他仍陷于混沌,寻找不到答案。 这种看似毫无目标,又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干扰,最教人琢磨不透,犹如孩童的顽皮恶作剧。 无常、扰人,没有规律,不讲逻辑。 众人一时思绪停滞,只能返回指挥中心。 李响自然也离开了现场。 二人坐在何鹏的办公室内,周知和提议:“何副指挥官,我建议您给大帅写一封亲笔信,请求他调动军队,或者让指挥部的所有军人都去贫民区,全力推进。” “为什么?”何鹏疑惑地问。 周知和坦诚道:“说实话,这个隐形超能力者相当棘手,我确信疾病是他所为,但我无法理解他是如何做到的,以及他的动机。更别提今早的炸弹事件,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今天这个问题我若想不通,就预示着我们无法防备他的下一步,士兵们长时间处于高压状态,终究会出问题。我们指挥部这么多人,会被他一人慢慢消耗殆尽。” “既然这一点我无法理清,我们就从能理解的事入手。他不是在墙上写了‘希望’吗?还自称是希望神教的使者。” “你也说过,贫民区那些建立了防御的人,大部分都是希望神教的信徒。” “所以我确信,他的最终目标还是消除我们,让贫民区的居民不再受困于此。” “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主动出击。他们的军事实力、武器装备和士气,与我们都相差悬殊,我们有压倒性的优势。” “只要人数足够,几天之内就能彻底清理贫民区。即使他侥幸逃脱,我也不信他一人还能掀起多大波澜!” 何鹏听完周知和的计划,愣了几秒,随即猛然起身,拍打着大腿:“好计策!好计策!我这就去写信。” 作为一位英勇的军人,他留守后方,是王定山对他的极大信任。实际上,尽管表面上甘之如饴,内心深处,他渴望战场。 他在这里的主要任务是看守及接收前线下来的伤员,任务并不繁重。此刻听到主动进攻的策略,正合他心意。 没有任何一位热衷于战场的将领,愿意长久地留守后方。 随后,他果断地提笔疾书。 书写完毕,他在信尾郑重地署上姓名。 正当何鹏打算唤亲兵前来送信,周知和却叫住了他。 “我也写一封吧。” “什么意思?”何鹏不自觉地问。 周知和解释:“如果你单独写信,大帅可能会反驳。但如果我自我贬低,强调敌人的强大,他才会认真对待。” 他确实坦诚相告,却忽略了人性的复杂。 身为指挥部的最高指挥,何鹏给王定山的信函,竟需要参谋长的附议,才能让王定山采纳。 这让何鹏一时之间感到困惑,对周知和短暂的亲近感也随之消散。 但他仍礼貌地回应:“好,我等你。” 说完,他起身让位。 周知和却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让何鹏眉头紧锁,青筋凸显,最后他选择独自走到窗边,借烟消愁。 周知和并未察觉何鹏的异样,他对这类琐事并不在意。 相反,如果有人提出有益的建议,他会感到惊喜,甚至深思计划的可行性。 但对于地位高低的细微差别,他向来不在意。 这也是他虽有才智,却常遭非议的根本原因。 迅速写完信后,他安排手下将两封信一同送往前线的王定山。 为了避免李响从中捣乱,他特意派出五人,从不同方向前往前线,让李响无法下手。若其中一人被捕,可以立即吹口哨警告其他四人。 这个策略十分奏效。 李响看着五名士兵策马疾驰而去,却不知该针对哪一个。 “好一手迷惑之术!” 李响明白,五人中只有一人是真的,其余四人都是掩护。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李响自有辨别之法,他用望远镜观察每个人的神情举止,以确定哪个是真正的信使。 仅仅片刻观察,他就发现一名士兵异常紧张,口里始终含着口哨,虽然路线并非捷径,但速度最快。 “就是他……” 然而,他奔跑的速度无法追上骑马的士兵。 于是,他命令鹦鹉准备制造些阻碍,既能分散他的注意力,降低戒备,也能为行动创造便利。 但另外四人也需无声无息地解决,他看向刚赶到的季虎,“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季虎应声点头,身躯瞬间显露出虎的形态,一跃而下,从三层楼的高度跃下,直扑向士兵的队伍。 长时间的掌控已让季虎的毒瘾几近消退,此刻他除了协助李响,便是等待三次报答之后,出城终结金锦龙的生命。 那个欺骗了他大半生的人,直到如今他才看清,那些所谓的疗伤药物实则是让人成瘾的毒药。金锦龙的一切安排,只为把他这个得力助手困在这里。 李响透过望远镜观察,季虎行动如风,无声无息。 士兵们察觉到危险时,已来不及吹响颈间的口哨,便已被猛虎扑倒,咽喉被利齿瞬间割断。 动作利落,解决一人后,他又疾驰向下一个目标。 目睹这一切,李响心中感慨,自己竟在有预谋的情况下收服了这样的猛兽,难怪金锦龙不愿放手。 此刻,最后一名士兵已被鹦鹉骚扰得停下,正欲掏枪驱赶。 李响知道他也该行动了,但他没有季虎那样的身手,只能快速下楼,双腿疾奔向目标。 足足十分钟,他才在视线中捕捉到士兵的身影。 对方并未开枪,只是用枪上的刺刀驱赶鹦鹉,试图让这只烦人的家伙离开。 李响在屋后悄悄观察,向鹦鹉招手示意它速来。 鹦鹉应声叫了两声,随后飞走。 "该死的鸟!总算走了!" 士兵咒骂两句,重新背上枪,骑马前行。 然而经过鹦鹉这一闹,他不再把口哨含在嘴里。 这正是李响期待的结果,见马刚迈几步,他手中的紫绳立刻抛出。 马腿被绊倒,马匹惊嘶,人马一同摔倒在地。 不妙!敌人发现我了! 士兵摔倒在地,本能地去摸口哨,准备吹响。 紧接着,破空之声响起,他手上剧痛,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 士兵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手已被斧头斩断,口也无法发出声音。 斧头不仅砍断了他的手,还割裂了他的气管。 李响默默地走近,拔出斧头,再次挥砍,彻底结束了生命。 然后,他俯身搜寻士兵的衣物,果然在怀里找到了两个信封。 信封被胶水粘合,李响谨慎地撕开,查看内容。 "好家伙,好家伙,果然是个天才,对付不了我就攻打贫民区,想逼我现身。 " "若非我截下这信封,贫民区就完了,周知和!" 李响在信封的末端看到了“周知和”三个字。 正文 第97章 争吵 与此同时,周知何匆匆折返,再度推开了何鹏办公室的门。 何鹏满面不解,“怎么回事?” 周知何回应:“我们必须马上调动指挥部的所有人力,向贫民区发动攻击,全面控制那里。” “你这突如其来的念头从何而来?”何鹏皱眉问道。指挥部的士兵并非随意调动,尤其在这种关键任务上,即使是他也无法擅自行动。军令如山,王定山的命令是坚守此地。他可以提出建议,但绝不可擅自行动。 “我们派出的信使肯定会被他截获,信的内容也会暴露,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出击,唯有如此才能打他个措手不及,确保指挥部的安全。”周知何坚定地说。 何鹏依旧摇头,“你的论据毫无依据。他是隐形超能力者,确实有天然优势,我承认,但我的士兵也不是易与之辈。即使遭遇突袭,警报也必定会响起。所以你的猜测纯属臆断,我对我的士兵有信心。”何鹏一脸傲气,作为王定山最信赖的副手,他在战术指挥上或许稍逊一筹,但在训练和后勤方面,无人能出其右。若非军队坚韧,李响的长期骚扰早已令他们溃败,而他们至今坚守,足见士兵们的决心。 面对何鹏的固执,周知何急得拍案而起。“这是绝佳的机会,对付这样的对手,我们必须出奇制胜,你不懂吗?奇招!啊!”周知何显然焦急,未曾料到何鹏会如此坚决地反对自己。他一心只顾自己的计划,忽略了计划之外的可能。平日有王定山的信任做后盾,如今没有了王定山,他的新手劣势暴露无遗。若非何鹏全力支持,两千多号人的指挥部,他连一声令下都做不到,无人亲近,无人认同。 面对周知何的愤怒,何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方竟敢拍桌质问。他冷冷地说:“周知和!这里我说了算!你的计划根本不切实际!奇招?奇招?万一你判断失误,我们所有的兵力都被牵制,指挥部的伤员和小区里的居民怎么办?难道不怕那个隐形人趁虚而入吗?我看是你不对劲吧?” 周知和猛拍自己的额头,急切地说:“我怎么就跟你解释不清楚?是你思维有问题吗?” “除了在医院留下一百名士兵以防万一,其他人无需理会。” "就算他们在途中逃脱,我们占领贫民区后,白水城依然属于我们,这个事实无法动摇,同时,那个隐形者也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一旦错过此刻,隐形者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必定会设防,那时我们再想集结兵力进攻,必定会遭遇剧烈的干扰!" 何鹏反驳,"荒谬!一派胡言!我们已有防范,士兵分五路挺进前线,选出的都是精锐,必能顺利传递信件,大帅自会回复,我只需静待大帅指令。" "况且,既然你早预见此风险,为何不将信封替换为假的,真信由士兵亲自护送?" 他怒火中烧,不满周知和质疑他的智慧,更不满周知和身为下属,竟敢屡次直言。若是他人,他早已出手教训,但周知和不同,他不敢轻易冒犯。 周知和解释:"我没提,一是认为士兵仍有送信的可能,二是若信被截,我们此刻行动也不迟,他此刻定在沾沾自喜,未在贫民区设防,现在进攻正合时宜,不论结果,我们都能获胜。" "不告诉你原因,是担心他在附近监听,隔墙有耳啊!" 然而何鹏反驳:"你的狡辩毫无说服力,先前你说密不透风,他无法渗透,现在又说近在咫尺,我看你是糊涂了,还是去休息吧!" 周知和气得说不出话,对方铁了心不听他的计策,再怎么费唇舌也是徒劳。他指向何鹏,"好!我的计划已明了!既然你不信我,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我倒要看看,大帅是否会信服!" 说完,周知和拂袖而去。何鹏则拍案大怒,"反了!真是反了!" ...... 这边,李响已脱下士兵的衣物,换在自己身上。他打算乔装,直面王定山。他无法完全模仿何鹏的笔迹,于是撕碎了周知和写的信。内容他已熟记于心,相比于何鹏简单的请求信,周知和详细陈述了前因后果,分析了各种利弊,更具威慑力。 为了使王定善产生疑虑,他也只能如此。下午一时,李响骑马抵达前线指挥部,守卫的士兵看到他熟悉的装备和紧张神情,立即放行。直到指挥部门口,他才被拦下。 他迅速跃下马背,手中紧握着一封已修复的信函,高声宣告:“我要求面见统帅,此信乃何将军亲笔,至关重要。” 门岗的卫兵坚决不让步,伸手挡在他面前,低声道:“不可以,把信交给我,我会在适当时机转交给统帅。”随即,他悄声警告,“统帅正在休息,这段时间他极为疲倦,任何事务都需稍候片刻!” 李响却像一个固执的孩子,大声反驳:“不!不!此事刻不容缓,我必须亲自向统帅禀报,我已无法再等下去了!” “你这家伙!真是没头脑!”门前的卫兵懊恼得几乎想堵住李响的嘴。原本统帅午睡后能稍作歇息,如今却被这一嗓子彻底吵醒。 果然,屋内传来王定山困倦的回应:“让他进来。” “遵命!” 两个卫兵应声,瞪了李响一眼,然后开门让他进去。 卧室里,王定山皱着眉坐在床榻上。一旁的餐桌上,未动的饭菜还腾着热气,证实了卫兵所言非虚,他确实刚刚入睡不久。任何人的好梦被打断都会恼火,王定山也不例外。尽管他尽力压抑怒意,但李响仍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于是,李响装出胆怯的样子,谨慎地走近。 “统帅……” 王定山挥手打断,皱着眉说:“快,让我看看你有什么。” 李响应声,赶紧将信封递上前。 他拆开信封,未见破损的痕迹,然后开始阅读内容。读完后,他的脸上显露出深思的表情,信中的信息让他犹豫不决。 他看着李响问:“只有这一封?周知和没写信?” 李响惶恐地点点头,“只给了我这封,让我送来。” “抬头看我。” 李响遵命抬头。 “我怎么对你毫无印象,何鹏的警卫队里似乎没你这个人吧?” 李响哀伤地说:“还不是因为那个隐形人,他杀害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但我们始终未能捉到他。于是长官增派了数十人进入警卫队。” 看到王定山仍有疑虑,李响继续说:“统帅,出征前,您还亲自给我们做了动员讲话,当时您走过我身边,还夸我站得笔直呢!” “是吗?” 王定山虽有些怀疑,但大致相信了。 “没错!” 李响坚定地回答。这当然是他杜撰的,他不信如此庞大的队伍,在出征前不会有战前动员?为了增强队伍的凝聚力,王定山赞扬一些士兵也是情理之中。 近两万人的队伍,每个人都穿着相同的军服,王定山能记住每一个人才奇怪呢。 他接着问:“详述一下目前后方的状况。” 李响如实禀告,只是在叙述中巧妙地贬低了周知和,但这并非空穴来风,周知和的傲慢和轻视他人,王定山心中有数。 这样的描述反而加深了王定山对李响身份的信任,周知和在军中的不得人心是公开的秘密,再者,作为何鹏的亲兵,李响谈论周知和的短处也是情理之中。反之,如果李响沉默,王定山反而会起疑,因为这不符合作为军人的直率性格。 王定山微微颔首,继续说:“所以,我们必须攻打贫民区了?” 李响挠挠头,“这个问题我也困惑,反正那个隐形人真是个麻烦,我们很久没安稳睡过觉了。” 王定山闻言,眉头紧锁。李响虽坦诚,但这番话听来刺耳。指挥部那么多人对付不了一个隐形超能力者,对方还能任意行事,只能证明你们无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我们在前线与赵亚洪的龙人部队激战,虽然步步推进,但每日都有伤亡,哪来的安眠?我们的条件岂不是比你们艰难多了? 王定山立刻质问:“你确定没对我隐瞒什么?” 李响一脸惊惧,“大帅,我对您忠心不二!” 见李响不似说谎,王定山脱口而出:“那你回去,告诉何鹏和周知和我已经知道了,让他们自己解决,贫民区的事,免谈!” 正文 第98章 周知何的狂怒 李响连连点头,却迟迟不动身。“你还在等什么?”王定山问。 李响恳求道:“大帅,您能不能写封亲笔信,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王定山瞪了李响一眼,“等着。” 他迅速写下信件,吩咐自己的亲兵带李响回去。显然,他想让亲兵亲眼看看后方指挥所的情况,同时也透露出对李响的不信任,而这正中李响下怀,他无法拒绝。 在李响的请求下,亲兵陪他在营地转了一圈,最后才离开关卡。看过这一切,他明白了龙人部队为何连连败退。即便龙人们已四散潜藏,这里的士兵仍保持着高度警惕,每个人都精神焕发,目光锐利,一旦面临危险,必定能爆发出全部战斗力。这种气势甚至超过了指挥部的士兵。 经历过战火洗礼并存活下来的士兵,确实与众不同。 李响心中暗自思量,随同王定山的亲兵悄然离去。 他无意从这士兵口中探听过多,深知这些军人守口如瓶,多言反而可能暴露端倪。 他选择了沉默,甚至刻意压低帽沿,遮住面容,不让对方记住他的样子。 行至中途,他借口去厕所,暗中示意藏匿的季虎通知龙人,前来擒拿他。 计策执行得无懈可击,十分钟之后。 龙族领袖赵亚洪亲自出马,从天际俯冲而下,伴随着李响二人惊惧的叫声。 他凌厉地降落,亲兵迅速反击,然而射向他的子弹都被鳞甲抵挡,四处反弹。接着,他一把抓住李响,将他拎向空中。 失去了主人的马匹,面对这庞然大物,如同遇见天敌,瞬间疾驰而去。 此刻,李响展现出精湛的演技,竭力掏出信封,自高空抛下。 他对着下方的士兵大声命令:“把信送出去!” 话音刚落,他已被龙人带走,消失在视野中。 只剩那位士兵稳稳接住信封,坐在马背上愣怔片刻,随即坚毅之色显现。 他已下定决心,只要自己活着,就必须把信送达。他感到,从未有哪一刻,自己的使命比现在更为重大。 ......... 李响安然无恙,赵亚洪将他带到一栋楼的顶端。 他问:“你需要多久准备?我已迫不及待。” 李响反问:“龙族的数量增加了多少?” “一个也没有。” “为何?”李响疑惑,赵亚洪起初瞬间将百名士兵转化为龙人,且在对抗王定山的战斗中,也持续壮大队伍。 赵亚洪解释:“要让龙族更壮大,我必须成为白水城的真正主宰,所以你得快些!” 说着,他那狰狞的脸庞逼近,无声地威慑李响。 李响后退两步,举起双手,表明立场。 “龙王,请冷静,我一直支持你。” “但愿如此!” 赵亚洪听到“龙王”二字,便对李响的信任笃定无疑,只是表面上仍摆出不信任的姿态。他享受他人的赞誉,却不得不伪装出对人类李响的警惕。 李响见此心中窃笑,但他并未表露,反而更加谦恭。 这一刻,人与怪之间达成了微妙的默契。 应李响的要求,赵亚洪带他离开,回到原地。 李响站定,目送飞远的龙人赵亚洪,向附近的角落示意。 很快,季虎牵着马匹出现在李响眼前。 他站在李响面前说:“你说过,会帮我三次,以此偿还恩情,现在还剩两次。” 李响坚定地点头,“我言出必行,三次援助之后,你我之间便两清,我绝不强迫你做任何事。” “成交!” 季虎毅然转身离去。 自打得知金锦龙用特殊手段操纵自己,季虎变得异常警觉,任何微小的动静都能让他心惊胆战。因此,为了答谢李响揭示真相并助他摆脱束缚,季虎答应无条件为李响效力三次,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契约。 李响也翻身上马,朝何鹏的指挥地驰去。他急于想知道,在自己的布局下,那位周知和青年会有何对策,是立刻识破李响的计划并应对,还是被何鹏疑心,彻底失去地位。 若果真如此,他便能着手策划攻打指挥部的行动计划。 正当李响行至中途之际。 那位深感重任在肩的士兵,终于赶到后方的指挥部大门前。何鹏闻讯,立即召唤周知和,并命人将士兵带来。 士兵进入后,先向二人行了个军礼,然后呈上信函。 “副指挥官,这是统帅的亲笔信。” 何鹏接过信,迅速拆阅,周知和则问:“你一个人回来的?其他人呢?” 士兵面露哀伤,“本来有人陪我回来,可途中突遭龙人袭击,他被龙人抓走了,这封信,也是临危时托付给我的。” 闻言,周知和怔住了,“龙人袭击?” 他点头确认。 周知和一时语塞,这个消息出乎他的预料。他曾设想信件可能在途中被拦截,所有士兵全军覆没;或者平安送达,回程时遭遇袭击;甚至有自己人被替换,隐形超能力者取而代之。唯独龙人的突然袭击,他未曾料到,虽非不可能,但概率极低。 何鹏迅速读完,周知和接过信。看完后,他紧握信封,直视着问:“你确定统帅就是这么说的?” 士兵疑惑回应:“我不知道,我只是送信的,信的内容我没看过。” “不可能,统帅看了我写的信,怎会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可能!” 周知和此刻显得语无伦次。他没料到结局竟是如此,王定山竟公开拒绝了他的请求,命令他们坚守指挥部,不支援贫民区的攻势。 何鹏得意一笑,他起初虽赞同,但后来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已后悔写信。如今结果揭晓,证明他才是对的。 他说:“周知和,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只需在此坚守,静待统帅消灭龙人。” 周知和紧咬牙关,手中信封几近破碎。 “这绝对有隐情,必定有什么环节出了差错!” 他无视何鹏,直视他说:“把当时的情景详细复述一遍。” 士兵只得重述一遍。 “只有他一个人?他叫什么?”周知和追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 一路上他们未曾交谈,士兵自然无法得知对方身份。 “他的长相呢?” “呃...就是普通年轻士兵的样子,挺英俊的。” 他的描述模糊不清,透露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短暂的接触,让他当场辨认尚可,但要描绘出对方的容貌,他无能为力。 周知和如遭重击,呼吸一滞,猛然咳了两声。 喘息片刻,他对何鹏说:“不对劲,那人必是隐形者无疑。” “隐形者?” 士兵满腹疑虑,他对这里的状况一无所知,对周知和的神情感到惊讶。 作为王定山的亲卫,他常伴左右,自然见过周知和多次。 平日里,周知和总是从容不迫,即使面对龙人的猛烈攻击,也能迅速拟定计划,指挥士兵应对。 可以说,这段时间能逐步推进,瓦解赵亚洪的龙人部队,周知和功不可没。 只是何鹏一直身处后方,对此并不了解。 此刻,他只觉周知和失态,便劝道:“周知和,别乱猜,若真是隐形者,大帅一眼就能识破,所以定是我们的同伴。” 士兵也附和道:“大帅确实非常信赖他,可惜的是,他被龙人俘虏了。” 何鹏神色哀伤,拍拍他的肩,“好了,先去吃饭吧,事后再谈也不迟。” “好的。” 士兵没有推辞,敬了个礼,正要离开。 然而周知和并未放弃,他叫住士兵。 “你再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讲一遍,这次一个细节也不要遗漏!” 何鹏皱眉打断:“周知和,真的需要吗?” 他的双眼血红,像赌败的赌徒,“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一定有所图谋,我必须找出!我一定要找出!” 最后的喊声,几乎是在咆哮。 何鹏的眉头锁得更紧,心中暗想,这位大帅一直器重的年轻人,一点也不冷静,遇事冲动无比。 他现在已经主观地看不起周知和,别说现在周知和如此焦躁。 就算周知和此刻一言不发,默默地思考对策,他也会感到烦躁。 两人间的紧张态势已至冰点,王定山暗自懊悔,若早知如此,或许不会让周知和重返,与何鹏共事。 当前他自身亦陷困境,龙人部队的骤然撤离令他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对下一步。 龙人们的机动力无人能及,一旦决心遁走,他们无力阻挡。 而他们无法分散开来,这样一来,他们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周知和不在,决策的重担全落在他肩上。 正文 第99章 周知和的最后赌注 此刻的士兵深信李响已丧命,对那段记忆避而不谈。然而面对周知和,他只得硬起头皮详述经过,这次连行走了多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周知和听完后陷入沉思,一言不发。 士兵见状,只能静静立在一旁,等候指示。 半晌过去,周知和从沉思中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惊讶地说道:“难道他能与龙人部队沟通?!” “你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吗?”他转头问身旁的士兵。 士兵眨眨眼,“应该……不会吧。” 他本想一口否定,但在周知和面前,话却成了疑问。 周知和却兴奋起来,仿佛揭开了惊天秘密:“不,一定是这样,世上没那么巧的事,他必定是隐形人,且与龙人有所联络!不好!” 说完,他满面激动,疾步离去,竟忘了还有人在等他。 周知和虽内心焦急,思维却异常清晰。 他快步踏入食堂,找到正在与同事交谈的何鹏。 然而众人见周知和到来,立刻收敛笑容,默默地捧着餐盘退去。 何鹏一脸无奈,看向周知和问道:“怎么回事?” 周知和坐下说:“我们必须立即派人寻找大帅,让他们从前线撤回,直接进攻贫民区!” 何鹏愣住,“你怎么还执迷不悟,贫民区没那么关键!” “关键!怎么不关键!” 周知和随即道出他对李响与龙人部队关系的推测。 何鹏闻言一怔,旋即笑道:“周知和,编故事也要有点道理吧?” “龙人部队曾是最强的战士,拥有众多优点,但缺点同样明显,那便是极度的固执自傲,对他们种族以外的生物抱有极端的反感。” “历史上从未有过人类与龙人和谐共事的例子,楚天蛟始终自封为王,他的部下全是龙人。” 何鹏的嗓音不小,有意提高,让食堂里的其他军官都能听见。 果然,军官们私底下低语,暗地里批评周知和的短视。 周知和立刻反驳:“的确,楚天蛟全盛时代的龙族确实在不断扩张,没有任何伙伴。但我们得考虑那是什么时代?那是龙族最为强盛的时刻。” “万数的龙族军团,所向披靡,无人能挡。而现在,龙族才刚露头角,仅千余之众,况且我们还有超越常规的火炮利器。” “再者,龙族也是人类,我清晰记得,楚天蛟晚期曾试图寻求联盟,只是畏惧其力量,无人响应,直至他被彻底铲除,留下微弱的血脉。” “因此,如果隐形人以龙族为根基,那么达成某种共识甚至合作并非不可能!” 何鹏仔细听完,若非此时此景,他们应在静谧的会客厅深入交谈,他定会深思周知和的观点。但现在,人群嘈杂,他又已明确拒绝了周知和。加之他对周知和的偏见,何鹏脱口而出:“荒谬!周知和,我看你需要好好休息了!” 说罢,他迅速吃完餐盘里的食物,端起盘子离场。周知和面色铁青地站在原地,哑口无言。半分钟后,他在众人无声的凝视下黯然离去,独自把自己关进房间。 他的举动反而误导了大家。他们以为周知和已意识到错误,只是不愿承认。这让那些看不惯周知和,支持何鹏的军官和士兵们露出满意的笑容。有人走过周知和的门口,还故意大声诋毁他,周知和却毫无反应。 次日清晨。 周知和吃完冷淡的早餐,骑上来的马匹,没通知护送他的士兵,独自启程离开。得知此事的何鹏立刻带人追赶。 他不仅是出于周知和的安全考虑,更怕王定山责怪他未尽到兄长的责任。放任周知和独自离去,最终责任将落在他身上。 他迅速追上周知和,准备行动的李响只能停下,静静旁观。 周知和面无波澜,行礼道:“何副指挥,我只是要回前线,亲自向大帅阐明贫民区的重要性,何必如此围堵我呢?” 何鹏嘴角抽搐,强忍住责骂的冲动:“周知和,你这样不告而别是否太过?万一路上发生意外,我如何向大帅交待?” 周知和说:“这岂非正合心意,我本就是你眼中的刺,如今我遭人暗算,你们心底岂非暗自庆幸?” “你这是什么话?” 何鹏皱眉道。 他接着道:“难道不是吗?我昨晚思索一夜,当初在食堂,我们明明可以理智对话,你甚至认同了我的观点,却因所谓颜面,非要当众反驳,使我陷入困境。 ” “战士们压力重重,若想借此取乐我尚能理解,但你们未告知于我,这不是儿戏!既然你们不尊重,我又何必留下?” 何鹏一脸无奈,“好吧,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周知和,我们快回去,怎么样?” “话已至此,我自然不会再回头,何副指挥,无论信中你如何看我,我周知和一心为定山军发展竭力,既然不信我,那就让我用行动证明给你们看!” 说罢,他推开众人,跃马而去。 何鹏愣了几秒,看着手中的锦囊,对士兵们说:“还站着干什么,快追,保护他。” 士兵们回过神,连忙追赶周知和,默默守护在他身旁。 李响瞥了二人一眼,最终决定去追杀周知和。他认为这个病弱青年比何鹏更棘手,若能除掉,他的计划便可继续。否则王定山被说服,仅剩不多的龙人和贫民窟居民无力抵抗。 李响没季虎那般敏捷,跑不过马。但他有别的帮手,见远离指挥部后,他吹响口哨。 片刻后,龙人赵亚洪腾空而降,直扑周知和。枪声四起,但对他毫无作用。 仅仅一次突袭,士兵们伤亡惨重。当他准备继续对付周知和时,李响远远喊道:“留他一条生路!” 周知和听见这声音,倒在地上微微一笑。 此时,远在指挥部望楼上的何鹏,手持望远镜,目睹周知和被龙人袭击,被龙人带走。这次,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特殊身影。 他立刻想到这肯定是隐形人。 他暗自思量:难道真是如此?隐形人与龙人之间有特殊联系?他有何种力量能使龙人如此顺从? 说着,他拆开对方给的锦囊,里面有一张纸条。 纸上写道:“此行回去是我一次冒险,不出意外,我会落入龙人或隐形人之手,他们或许暂留我一命,但时间不长,我能保证一日之内不死。” "副司令何,若你信赖我,待我落入其手,速遣亲信兵士,化作十余小队,每队三人,携真实情报直奔前线指挥,令大帅对此事警觉。否则,此患如不除,后果难以预料。此人深不可测,竟能巧妙离间你我,他于信仰游戏与人心操纵之间,技高一筹。 固然,我也非全无手段,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却无法打破僵局,因无人肯信我之言。 故我愿以身试险,若能得胜,尚有生还之机;即便两败俱伤,陨落于此人之手,亦不失为人生一幸。 我之计谋如下:一旦被捕,首要之务是立即派遣使者至前线,力劝大帅对此事重视,同时分兵疾驰贫民区,全力攻伐。 后方则需固守,以防其狗急跳墙,煽动龙人突袭。若我能在敌营中立足,亦有资本与其周旋,求得生存。 若你对我无信,或计策失利,后方指挥部必须舍弃,全军出击,占领贫民区。那些被囚的白水城民众,关键时刻或会反戈一击,此事须防,否则内外夹击,我们将无路可退。 若能做到这些,我或许会成为他胁迫大帅的棋子,也有可能存活下来。 最后,若你选择袖手旁观,此信可毁,一切罪责皆由我承担,是我周知的独断行动,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正文 第100章 有些失色 何鹏读毕,面色时明时暗。 周知和的话语深深地刺入他心,对方直截了当地将所有可能摊在他面前。 显然,经过昨日之事,周知和已对他彻底失望,但仍为定山军冒险,以生命策划最后的策略。 他写下这份锦囊,明确表示若成功,他不要任何功劳;若失败,责任全由他担。 而何鹏只需坐镇后方,动动口舌即可。 他虽厌烦周知和,头脑却清醒。 此刻他的犹豫并非不信周知和的话,而是对指挥部的士兵们已有些失去控制。 今早追赶周知和时,众人已显反抗之意。 他们都自愿保护周知和,护送他至前线。 只因后方指挥部压力过大,昨夜又有两名士兵突患疾病,变得疯狂,无人愿冒此险继续在此生活。 他们甚至猜测周知和离去是为了前线避难。 那从前线指挥所返回传达消息的士兵,详尽描述了前线现状。 因龙人部队的撤离,前线前所未有的安全,生活条件甚至优于此处。 此消息仅数小时便传遍指挥部,人人都在盘算逃离。 何鹏深知他们所思,一为自身安全,二为分享最后的功劳。 无论何时前往前线,归来必与王定山同在,那份荣耀自然也会沾染他们。 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是每个士兵从军的首要目标。 故当生命安全与功劳并存时,他们的目标只剩一个。 早间欲率兵追捕周知和的何鹏察觉这点,特地挑选上次周知和来指挥部时带的士兵领队。 但这无法改变士气低落的事实,士兵们正逐步摆脱何鹏的指挥。 他们也是人,何鹏亦然,有反抗的念头是正常的。 此刻何鹏多么希望这念头晚些出现,他只能收起纸条,返回办公室。 他这才发现,办公室门口已被军官们围住,他不用猜也知道为何。 何鹏一时欲怒,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回。 此刻发怒无济于事,他冷冷地说:“都进来,我要开会!” 说完,他自行开门,独自步入。 军官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何鹏的怒气,于是纷纷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地走进去。 ......... 此刻,周知和已被李响捆绑起来。 瘦弱的他连挣扎站起的力气都没有,这次冒险,若仅凭自身实力,他毫无生机。 李响看着他说:“周知和?怎么突然想到去前线指挥部了?是不是被人排挤得无法忍受了?” 周知和靠墙坐在地上,笑了笑,“隐形人,你真聪明,不然我怎么可能独自离开,然后被你抓住呢?不过这样也正好符合你的计划吧?” 李响没有立即回应,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没错,确实符合我的计划,你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否则我无需如此费力,让你被何鹏孤立。不过你突然从指挥部出来,我还是挺意外的,这并不符合我对你的认知。按常理来说,即使你真的选择离开,回到王定山身边,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吧?” “明知道我可能在外面等你,你应该把自己伪装成普通士兵,像之前那样分成几个队伍,从不同方向离开,这不是更好的策略吗?” 周知和恍然大悟地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隐形人,还是你聪明。”李响从这话里听不出懊悔,只有嘲讽。 他皱起眉头,对方装疯卖傻的样子让他觉得更像是故意被抓,真正的意图被隐藏起来,难以察觉。 他在原地踱步思考了整整两分钟,忽然开口:“如果我是你,我究竟为何要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任由敌人抓住,甚至把后续的一切交给别人掌控?”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周知和突然插话:“你想换位思考来找到答案?别白费力气了。” “你了解我吗?了解大帅和何鹏最终会作何选择吗?你一无所知,换位思考毫无意义,只会陷入误区。” “隐形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的手段很高明,把我逼到这种境地,呵呵。” 李响没理他,继续自言自语:“如果我是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是想利用自己,让他们重视你的计划,还是说,趁着他们找你的时候,去清扫白水城?” “难道你不担心我没抓你,而是直接杀了你吗?” 李响一边说,一边留意对方的神情。 周知和也清楚这一点,他干脆闭上眼睛,不让任何情绪流露,以免让李响发现破绽。 李响在心里暗赞周知和老练,继续猜测:“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呢?” 他思索再三,无法理解周知和为何要冒险,又能从中为他自己或定山军带来何种利益。李响沉思之际,周知和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半晌后,李响停下思绪,对周知和说:“你的心态真让我猜不透你的意图!” 周知和淡然一笑:“你是神使,应该能读懂人心吧!” 李响回应道:“呵,信仰既是虚假又是真实,否则怎会有那么多人信仰所谓的神明。隐形人,让我瞧瞧你所谓的希望天尊会给你带来何种希望,助你一统白水城!” “天尊只是象征,我们自己才是希望的源泉。这话我也曾对他们说过,唯有自救,方能得救。指望希望带给自己的希望,那只是愚蠢。”话毕,他面带微笑取出一封信封。 这信封周知和再熟悉不过,一眼便认出。那是他昨日为引起王定山对贫民区的关注,亲笔写下详情的信件,如今落在李响手中,显然所有人都已遇难,而他凭借出色的演技,成功骗过了王定山及随行的士兵。 李响笑道:“我已经揣摩出你的计谋,你想借助自身的神秘性使我陷入困境,犹豫不决。然后让王定山的军队撤出前线,火速赶往贫民区,先攻下那里。但你现在在此,必定已以某种方式将事情告知何鹏,趁我尚未察觉这个秘密,立即行动,企图保全自己。” “周知和啊周知和,你的确机智,为了达到目的,竟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境。只是,你这样真的相信计划会成功吗?” 周知和依然面不改色,微笑着回答:“你说得不错,如果你确信猜对了,那就照做吧。我既无法也不愿阻止你。” 李响凝视他片刻,最后道:“好一个深藏不露,我就按计划行事,周知和,期待我的好消息!” 言毕,李响开门离去。而独自留在房间里的周知和并未松懈警惕,他知道李响有隐形的能力。他脸上平静如常,内心却波涛汹涌。 因为他明白,李响已大致猜中他的计划,若何鹏此刻未采取行动,他最后的布置便会宣告失败。 呵呵,想不到我昨日写的信,竟成了别人的工具。他其实预见到信封会被发现,但个人的独特性难以伪造,就算被李响识破又如何? 他唯一的失误,就是没料到李响竟敢冒充士兵,且真的赢得了王定山的信任。 王定山被要求写信给何鹏,劝其勿出兵,两人间的冲突达到顶点,他只得冒险行事,但仍未能瞒过对方。此刻,他只能尽力控制情绪,不让对手察觉到任何异常。周知和沉默片刻,开口问:“喂,你还在吧?你叫什么名字?”“就算我输了,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然而无人回应,仿佛李响真的已离去。他无奈地笑了笑,再次陷入静默。不知何时,李响重开房门,看见周知和已在墙边入睡。他轻声唤醒对方:“我叫李响。”“周知和,你太强了,不论我如何猜测,你都不会露出破绽,所以我道歉!”说罢,他用紫色泥巴化作匕首,刺入周知和的心脏。周知和至死未发一言,就这么离世了。 正文 第101章 懊悔的何鹏 周知和必须丧命,这是李响决定行动后做的决定性一步。因他无法揣测对方的心理,即便被捕,周知和也不会露出丝毫破绽,使他的猜测始终停留在猜测,无法得到实质性的证实。李响害怕周知和的存在会使他思虑过多,进退维谷,最终导致自我崩溃。因此,唯有周知和死去,他才能安心。不过,周知和的猜测并非全错,李响看似离去,实则一直躲在门后,等待周知和自言自语时露出马脚。然而,他等了好几个小时,周知和除了最初的两句,竟安然入睡。周知和的心理素质极强,年纪轻轻,若非被自己人疑心,李响深知难以胜过他,但现在,胜利属于李响。然后,他对白莹莹说:“白莹莹,不必再等了,明早所有人整装出发,带上所有武器,攻占王定山的后方指挥部,那里有人,也有武器!”“明白!”白莹莹认真应答。她内心有些激动,因为她知道,任务的最后阶段即将展开,他们即将赢得胜利。在这个世界,除了那些神教的忠实信徒,在游戏层面,她已完全信赖李响。此刻,李响一声令下,她自然全力以赴。接着,李响火速返回指挥部,让他惊讶的是,士兵们的士气与先前相比大幅下滑,精神状态明显萎靡。他们不再精神饱满,眼神犀利,每个人都弥漫着不安,不时望向出口,不再视此地为家。这样的士兵战斗力会大打折扣,李响心中暗喜。天助我也!他立刻意识到,没有比现在更好的进攻时机。于是,李响再次离开,吹响口哨,龙人赵亚洪飞速赶来。 他恭敬地对龙王说:“大人,我需要您从今晚到明日中午,率领部下在此埋伏王定山的军队。不出意外,他们明天会撤退,那时将是您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必定能重创他们!” 对赵亚洪而言,没有什么比消灭王定山的军队更令人满意了。 因此,他爽快地答应李响,保证会在这里精心布置埋伏。 尽管如此,李响依旧不放心,离开前特别叮嘱他千万要忍耐,不能提前暴露,否则攻击就会变成笑柄。 安排好这一切后,他决定给指挥部来个致命一击,务必使那里比平常更加混乱。 深夜。 李响命令鹦鹉继续散播疾病,这次尽量让更多人生病,一切要在今夜达到高潮。 然后,他来到屋顶,找到了金柏翠的房间,毫不犹豫地敲了敲窗户,引她出来。 他将写好的纸条递了进去。 看到即将攻打这里的计划,金柏翠又惊又喜,笔迹颤抖,显然心情激动不已。 “呼……” 立于屋顶,李响深深吸了口气,压制内心的紧张。 这也是他首次指挥战斗,一切已准备就绪,这次必须取得胜利。 与此同时,何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眼泛红。 上午对高级军官们的训斥似乎起了作用,至少没人再提返回前线的事,每个人都感到羞愧。 然而,他能责骂高级军官,却无法顾及所有士兵。他能感觉到指挥部内士兵们的消极情绪。 这种消极情绪,唯有实质性的奖励才能消除,让他们忘掉这些事,否则只有共同的敌人能让大家再次团结。 但目前这两点他都无法做到,物质奖励他已经尽力,共同的敌人只有那个神出鬼没的隐形人,除此之外,就是四处躲避的龙人,贫民区则被完全忽视。 而龙人代表了功绩和安全,此事不宜过分强调。 唯一能解决此事的人却被敌人俘虏,想到周知和,何鹏一时不知如何面对王定山。 没错,他可以撇清自己,但他身为军人,军队的二号人物,这样做只会让自己鄙视自己,觉得恶心。 比起这个锅,他更不愿后半生背负良心的谴责。 “该死!该死!” 何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他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周知和在纸上留下的计划。 然而,当前的局面却难以实施。 周知和的才能毋庸置疑,但在理解人性方面,他并不深入。 假如他没有急于展现自我,如果他察觉到士兵们的异常,哪怕延迟些时间离开,都不会使何鹏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但现实没有假设,此刻何鹏能做的只有祈盼,希望次日清晨,所有困扰烟消云散,士兵们重拾斗志,王定山迅速消灭龙人,接着直捣贫民区,一举荡平,白水城归属改写。 已是凌晨三时。 何鹏内心的烦躁被倦意暂时压制,他揉了揉额头,长长呼出一口气,身体的疲倦几乎压垮他。 他默默爬上床,连衣服都没换,打算熄灯入睡。 然而,刚躺下不久。 走廊上传来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砰砰砰!砰砰砰!” 急切的敲门声将他惊醒,紧接着门外响起年轻士兵的声音。 “司令!不好了!又有士兵病倒了!情况危急!” 何鹏坐起身,开了灯,打开门。 他皱紧眉头,此刻他从未如此渴望某人从眼前消失,疲惫和困倦双重袭来,他只想立刻躺回床上睡觉。 然而“生病”二字让他忍住,他硬着头皮问:“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有军官突然病发,被紧急送往医院,但人数太多,足足有二十多位。”“什么?这么多!” 这个惊人的数字如一盆冷水泼下,他瞬间清醒。 “快!快带我去看!” 两人立即动身,迅速来到病房。 看着那些疯狂的军官,何鹏心如刀绞。 他忍不住咒骂:“天啊!该死!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此刻,指挥所每一层的灯光都亮起,这个夜晚,无人能眠。 军人的突然疯狂,给他们带来深深的恐惧。 对于他们而言,战死沙场,一了百了,还有抚恤金能让家人衣食无忧。但这种不明原因的疯狂,最后被送回家,家人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是个问题。 因此,无人能入睡,有人甚至收拾好行李,准备明日强行离开,奔赴前线,宁愿死在龙人手里,也不愿不明不白地发疯。 这无疑是王炸,何鹏原本还未弄清楚为何会生病。 刚刚发现端倪的人也被他气走,何鹏内心懊悔不已。 他责怪自己为何对周知和如此苛刻,为何面对他的突然转变,不像个军人,而像极了他曾经最厌恶的小人。 如今因失去对方,局面失控,他深感懊悔。 何鹏越想越痛苦,最后竟忍不住伸手,狠狠给了自己两记耳光。 这令周围的士兵和医生极度惊恐,他们一时还以为他们的指挥官又病倒了。 直到何鹏开口说:“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忧。”然后,他对医院院长指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们,其他的事我会处理。”说完,他转身离开,打算召集所有人,提振士气,防止他们陷入绝望。 然而刚走到门口,那边关着白水城居民的小区忽然传来震天的吼声。 “希望!希望!希望!” 每个人都伸出头,竭尽全力地喊叫。 他清晰地看到在楼顶中央,有个男子站在那里,不断地指挥着。 光线照射过去,那里却空无一人,仿佛那人凭空消失了。 “是隐形人!” 何鹏立刻走过去,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胆大,以前总是悄悄潜入,现在不仅进来,还公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拔出手枪,向空中连开两枪,瞬间吸引了所有士兵的注意。 “开枪!开枪!” 他大声命令。 士兵们反应过来,举枪朝李响所在的方向射击。 尽管他能隐形,但也抵挡不住子弹,听到何鹏的怒吼,他立即趴下,子弹擦过他的头顶。 同时,他在聊天中喊道:“白莹莹!时机到了!” “呜呜呜!” 瞬间,指挥所附近传来阵阵号角声。 数千人突然从黑暗中现身,有的手持武器,有的甚至只有冷兵器,但他们毫不畏惧地向前冲锋。 他们高呼着,“希望!希望!” 此刻,每个人的信念达到了顶点,他们毫无惧色! 正文 第102章 混乱的战场 早在十分钟前,白莹莹就在聊天中告诉李响,他们已在不远处停止行动,因为有瞭望台,他们不敢靠近。 因此,为了激发所有人的士气,李响冒险首次公开露面,亲自为众人呐喊。 他已预感到何鹏会下令开枪,而这正是他们最佳的进攻时刻。 信徒们经过一夜的赶路,精神状态已达到巅峰,他必须抓住这个时机,一举攻破指挥所。 何鹏也听见附近的枪声,他知道敌人开始攻击。 他也明白,周知和的计划已被彻底揭露,现在情况极其危急。 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从没想过放弃。 他大声呼叫:“敌袭!敌袭!准备战斗!” 他不断地朝天空开枪,提醒士兵们保持冷静,积极抵抗,各自前往防御位置。 面对这样的命令,士兵们已形成条件反射,他们在喊是的同时,身体已不自觉地开始行动。 找寻遮蔽物,握紧武器,准备反击。 正规部队的战斗力一旦形成,其威力极其惊人。 而他们作为进攻方,既不具备优良的战斗素质,装备也良莠不齐,因此绝对不能让他们建立起防御阵型。 李响注视着何鹏来回走动,鼓舞士气的身影,大声呼叫: “季虎!” “吼吼!” 虎吼声在整个指挥所回荡,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枪炮声。 何鹏惊恐万分,全身汗毛竖立,感觉仿佛置身于丛林中,被最凶猛的野兽锁定。 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丧命,毫不犹豫地奔向人群,同时命令士兵保护自己。 定山军的超能力者不多,后方指挥所仅有一人,之前已丧生于李响之手。 现在他唯有手中的武器和身边的亲兵作为保护。 季虎不具备隐形能力,一旦暴露在灯光下,立即成为所有子弹的目标。 密集的弹雨倾泻而来,季虎虽强,也无法抵挡如此猛烈的攻击。 他咆哮连连,却只能后撤。 肉体终究无法承受枪林弹雨的洗礼。 然而,当所有人都聚焦于季虎时,李响已悄然接近。 他拔出手枪,瞄准了刚刚以为逃过一劫,正在喘息的何鹏。 “砰!” 枪声响起,子弹准确击中何鹏的头部。 大脑受损,何鹏瞬间毙命,睁大的眼睛凝视着天空,倒在地上。 保护何鹏的士兵们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们的首领竟然在他们面前被人一枪打死。 “啊!” 有人清醒过来,回头搜寻凶手,但此时的李响早已隐身离去,能找到他才怪。 他同时在人群中大声疾呼:“何鹏死了,何鹏死了!” 这四个字具有巨大的震撼力,士兵们不自主地转头寻找何鹏,想确认首领的状况。 然而,他们最终只见几个士兵抬着熟悉的身影,狂奔向医院。 这一刻,所有人陷入了恐慌,最高指挥官的死亡,无人指挥,士兵们陷入混乱,阵型自行瓦解。 但实际上,何鹏之下的高级军官们本应挺身而出,但他们此刻因担忧何鹏的安全,一时未能作出反应,被抓住了空隙。 贫民区的军队冲到了出口下方,季虎如狼入羊群,疯狂猎杀手持重武器的士兵。 而李响已跑到小区内,杀死门口的守卫,从他们身上摸出钥匙,逐一打开门。 释放里面的所有人,让他们拿起武器加入战斗。 混乱,无尽的混乱,此刻主宰了指挥所。 希望神教的信徒们,怀着生存的渴望,奋勇冲击着士兵的阵线。 他们无所畏惧,即使没有武器,面对炸弹也毫不退缩,完全不顾及身边同伴倒下的恐惧。 他们像未经驯化的野兽一般,冲击着现代军队的防线。 而正规的士兵们,由于开战前士气低落,无人有决死的意志,再加上亲眼目睹最高指挥官的牺牲。 之后又缺乏迅速接手指挥的人,原先的冷静有序和对抗敌人的决心瞬间瓦解,队伍呈现出崩溃的迹象。 士兵们纷纷疯狂逃向大楼,那里正是高级军官们的所在地。 此刻,大多数高级军官正守护着何鹏,不愿他在这一刻离世。 同时,他们也害怕外面的战斗,希望能在此躲避风暴。 毕竟自古以来,多少人在流弹中丧命,只有坚固的大楼才能提供一丝安全的庇护。 然而,这些平日里硬气的高级军官们,此刻却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他们明白必须有人前往前线指挥,但本能地将自己排除在外,以保全生命。 王定山带走了精锐士兵,失去了何鹏这个重担,留下的人都变得无用。 在另一处, 李响成功找到了金柏翠。这段时间的禁闭,食物短缺,使金柏翠显得极度虚弱,行走都摇摇晃晃。 屋内的十几个女子中,唯有她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 其余的女子看到门开了,立即推开李响,夺路而逃。 没有人愿意留在这里,这个地方带给她们的只有高级军官们的侮辱,她们厌恶这里。 金柏翠异常冷静,可能是这里唯一的理智的希望神教信徒。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能见我的儿子了吗?” 李响没料到她见到自己后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愣了一下,“当然,但得等到战争结束,我们现在需要这里。”“我不需要这些,我只需要我的家人。”说着,她独自向外走去。 “啪!” 突然,一颗子弹穿透走廊的完整玻璃。 玻璃瞬间破裂,金柏翠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击中全身。 她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玻璃碎片落在身上。 手中的紫色软泥刚刚形成一面盾牌,却未能及时举起。 与此同时,破碎的玻璃也让外面的枪声和惨叫更为刺耳。 李响走过去,拉起她离开这里。 望着心有余悸的金柏翠,他说:“难道你没想过吗?白水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白水城了。” “现在这里是王定山、可怕的龙人部队,以及我们希望神教三股势力争夺之地。”金柏翠的脸色极其难看,这段时间她思考了很多,甚至交谈了许多。 在这个房间里,她曾与每一个女子相识,毕竟她们都曾共处一个圈子。当女性面临相同的命运时,心扉会自然敞开,无话不谈。这段时间,她们的对话直率无忌。谈及白水城的未来,她们的命运,甚至探究白水城为何沦落至此,为何自己遭受如此磨难......各种故事都被详尽道出,金柏翠在这场犀利言语的冲击下,也无法幸免受到影响。尽管她早已打算彻底放弃,但贫民区中儿子的存在,使她无法忽视李响交付的任务。面对李响,她冷冷地质问:“你想说什么?” 李响微笑着,带着她回忆道:“当时,你的父亲和他的士兵们在袭击来临时,没有丝毫抵抗,匆忙带着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逃向他早已布置好的退路。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种懦弱的行为,所以你如今的遭遇也是合乎逻辑的。你不必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没错,我确实去找过你的父亲,希望得到他的帮助,驱逐白水城的所有敌人。不论我的最终目的如何,起初我确实是想赶走王定山的军队和龙人。但当我到达时,发现一切都变了,你的父亲已失去了昔日的锐气和判断力,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你给我闭嘴!”金柏翠愤怒地呵斥。说着,她用紫色泥巴变出一把匕首,对准李响,仿佛再继续说下去,他就会被刺穿。李响仿佛视若无睹,目光凝视着闪烁的枪火,说道:“唯有战争,才能夺回白水城。王定山用战争夺取此地,龙人部队也以战争觊觎。但你父亲那些人已失去操控战局的能力。我可以肯定,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一旦遇到些微挫败,就会立刻溃败。整支部队已出现严重断层,年轻军官无力担当,老人则思绪混乱,只想守住一隅之地,毫无进取之心。这一点,马洪涛已充分展现,贪婪且只想索取,不愿付出,所以他被我杀死了!” 正文 第103章 投降的军队 话音刚落,李响忽然出手。金柏翠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一阵剧痛。紧接着,她感到手中一空,紫色泥巴化的匕首已坠落在地。她顿时慌乱,看向李响,准备俯身拾起武器。然而,一只脚突然伸出,踩住了匕首。金柏翠弯腰的身体僵住,不知该如何应对。 李响这时开口:“为何停下不动?唯一的自保之器已被敌人掌控,此刻你应该向我反击,保护自己,如此僵持算什么?是要放弃吗?就像你的父亲,退缩一旁,慢慢等死。”金柏翠的脸色涨得通红,然而这刺痛的话语反而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喘了几口气,挺直身子,“你说这些是在教训我?” 出乎意料,李响竟真挚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在教你。”“初次在你家见到你,你是个冷静且聪明的女子,后来又得知你是个手腕高强的人,能牢牢控制住赵亚洪那样的角色。”“按理说,你不该沦落到要嫁给外人来援助家族的地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婚后,尤其是孩子出生后,你才开了窍,为了他,你愿意做任何事情。”金柏翠顿时沉默,仿佛陷入了深思。 李响继续道:“你儿子只有四五岁,什么都不懂,可以说,你就是他的希望。没有你,他可能会瞬间在这时代的洪流中消亡,最好的结局也只是沦为街头乞丐。”“所以你是他的希望,但你的希望在哪里?目前而言,在我身上。”“如果没有我创立的希望神教,白水城只会陷入龙人部队和王定山军队的争夺之中。在那种情况下,像你这样没有后台的人,只能靠自己,而且你又无法左右战局,更别提参与战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加上你的特殊身份,结果可想而知。”“但战争结束后呢?我击败王定山和龙人,白水城重回众人怀抱,但这里的一切都将受损,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那时,我们不再需要战争,而是需要重建。你看,这些正在与敌人激战的人,大部分都需要回归他们的岗位,让这座被称为中原之口的城市重新运转。”“守护,建设,而非争斗。”“金柏翠,我终将离开,那时需要有人重新执掌白水城,为所有人付出一切。” 金柏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你……你什么意思!” 李响回答:“字面上的意思,我会离开,这座城市需要一个清醒且明智的领导者。” “你说的是我?”她再次难以置信地问。 “是的,希望神教毕竟是神教。我曾多次告诉你,希望只是希望,如果只是坐等希望降临,你必须自己去争取。” 他们全都是狂热者,信仰着希望的神教,期盼未来如他们所愿,加上我存在和共同的敌人,这才使得他们在短期内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但之后,所有关键因素都会消失。如果白水城由这样的人掌控,他们只会每日祈求上天,到最后可能连床都不下,指望食物自动填饱肚子。"这种情况会持续一段时间,甚至直到有人饿死才会结束,社会才会慢慢恢复原貌。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带领他们取得了一次胜利,就是这次!王定山和龙人一定会被我们击败。"李响说到最后,语气坚定无比,尽管局势只是稍有好转,并未达到必胜的地步,但他仿佛已亲眼看到龙人和王定山被迫撤离白水城的画面。 金柏翠再次哑口无言。这几分钟里,她的世界观一次次被颠覆再重建。她未曾想过,一个只被视为有利用价值的女人,竟会成为白水城的城主。她明白了李响的意思,但她没有问为什么选中自己,而是问:"你要离开?" 李响点头,缓步走向楼下。"不仅是出于无奈,我自己也必须离开。"他解释,"刚才我已经说过,他们不能只依赖希望。只要我在,他们就不会放弃这虚无的希望。我必须走,之后的事,就与我无关了。"金柏翠仍无法理解,白水城近在咫尺,此刻他却要放弃,不论原因如何,都显得荒谬。然而这充满正义感的话语,让她无法反驳。 很快,两人来到门口,望着正在败退的王定山军队,李响说:"接下来,我会帮你树立威信。至于你能做到何种地步,就看你自己的了。"说完,他没等金柏翠回应,便拉着她快速跑出门外。 他看着向指挥部冲锋的士兵,也拿起武器高呼:"兄弟们,跟我冲!白水城是我们的!" 白水城是他们从小生活的故乡,若有能力和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驱赶所有侵略者。此刻,王定山的军队正是这样的角色。因何鹏之死,无人及时接手,全局已崩溃,士兵们退守指挥部,透过窗户向外射击。 然而四周漆黑,加上季虎和白莹莹的特殊支援,他们处境愈发艰难。很快,李响带领众人冲到门口,一楼的士兵已被吓得逃向楼顶。 李响听见逃跑声,心中一动,大声叫停攻击。 果然,当他们的攻击暂停时,指挥所的建筑内也停止了射击。 士兵们窥探着,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李响宣布:“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会保全你们的性命。”“........” 上方无人回应,却已开始窃窃私语,细碎的声音萦绕在四周。 他之所以不再强行进攻,就是担心对方在意识到无处可逃时,会孤注一掷,拼命抵抗。 这样的军队极其恐怖,每个士兵的战斗素质都将大幅提高,加上楼道狭窄,一旦布防得当,非常适合防御。 面对这样的防御,他们想真正占领这个地方,不付出巨大代价绝不可能成功。 所以李响才下令停止攻击,幸亏他目前威信尚在,才让这些近乎疯狂的信徒们暂时平息下来。 李响继续说:“我们无意杀戮所有人,只想夺回属于我们的城市。如果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就放你们走!我保证!” 依旧无人回应。 李响也不急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过了五分钟,终于有人探头喊道:“你的话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发誓,这么多人看着我,如果我欺骗你们,他们也会对我产生疑虑。”楼上的人没有回答,而是缩了回去,显然是在与其他人事先商量。 到了这一步,已经足够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已彻底崩溃,没人愿意再冒险。 现在李响给了他们生路,除非何鹏复活,带领他们抵抗到底,否则所有人都会选择投降。 毕竟,回去就意味着捡回一条命。 李响深知这一点,他继续回答:“给你们十秒时间考虑,如果同意,我们将采取强攻!” “十!” “九!” 刚数到第二个数字,刚才发言的军官再次探头喊:“同意,我们同意,我们愿意放下武器,只要你让我们离开!” 李响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我保证!” 随后,楼上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下来,他们高举双手,把枪扔在近处。 然后低下头,穿过信徒们刻意留出的通道,屈辱地走出门去。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那种昂首挺胸、直视你的眼神,几乎和子弹击中身体的感觉无异。 最后一名士兵出来后,李响对他们说:“你们现在可以自由离开,但必须在三天内离开白水城。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我们绝不手软!” “我们明白了。”这位无名军官干巴巴地说了这句话,他此刻只觉得全身发麻,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曾经属于他们的傲慢胜利姿态,如今却成了他人对付自己的手段,这种滋味极为难堪。 他甚至宁愿羞愧而亡。 李响还算客气,没有再开口,而是转过身将金柏翠推至众人眼前,让她发言。 正文 第104章 最终之战 李响在她耳边轻声道:“就按我刚才跟你说的说吧!” 金柏翠默默点头,面对众多目光,她紧张得张口结舌,竟发不出声音。 与此同时,数千人的队伍也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大多并不认识金柏翠,富人区的人并不多。 被李响释放后,有些人并未拿起武器战斗,而是转身向远方的黑暗逃去。 他们畏惧战争与死亡,厌倦了这个地方,只渴望自由。 但他们并未意识到,其实留在这里才是最佳选择。 因此,这支队伍中大多数是来自贫民区的信徒。 他们与富人区的人有着巨大的差异,有些人仅闻其名金柏翠,不认识也很正常。 此刻,所有的灯光聚焦于此,将李响和金柏翠的身影无限放大。 他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对众人说:“我曾说过,人不能永远依赖虚无的希望,真正的希望必须握在自己手中。”“金柏翠,这个名字我想很多人听过,没错,她的父亲就是金锦龙!” 听到最后三个字,这段时间没少批评金锦龙的人群再次喧闹起来。 李响继续拍手,维持秩序。 他接着说:“但金锦龙是金锦龙,她是她。”“从白水城沦陷至今,金柏翠从未放弃过拯救这里,她主动找到我,要求自己主动进入敌营,一直冒着生命危险支持我的行动。”“当初那个高呼希望的人就是金柏翠,既然她没有放弃大家,我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我会让她得到这个机会,重新执掌白水城,与大家一起发展这里,抵御外敌!” “吼吼!” 李响话音刚落,远方传来阵阵龙吼与激烈的炮火声。 看着照亮天空的火焰,以及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龙人们。 他知道赵亚洪的龙人士兵此刻已与正赶来的王定山军队交战。 双方本就势不两立,这次赵亚洪在发现初战优势后,一定会战斗到底。 而王定山也不会轻易退缩,那些举着何鹏尸体投降的士兵,最初的目标必定是他们的首领,王定山。 当他看到这些士兵,一定会设法保护他们。 不彻底击败赵亚洪的龙人部队,他们绝不会罢休。 李响在此刻也可作壁上观,静待双方势力自我削弱。 同时,他可预先为后续的清理工作做准备,如此便能更轻松地完成任务。李响深深地吸了口气,经过长久的努力,他终于看到了任务完成的希望。 这个多人任务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想,比第一个单人任务难上数倍。若非最初意外创建了所谓的希望神教,并将其塑造成一支特别的军队,他和伙伴们根本无力对抗龙人及王定山麾下的万余大军。即便最好的结果,也仅能消灭敌对阵营的所有玩家,最多完成任务一而已。 此刻,李响向金柏翠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发言。他已尽其所能为她铺垫,如果她仍无法胜任,他将不得不考虑另择人选。他和白莹莹终将离开此地,按常理说,他们完全可以无视这些事,任由游戏自然发展。然而,经历了王永兴的死亡,鹦鹉的复仇,以及周知和那位天才被他杀死的一系列事件,李响总想在结束时有所作为,因此他选择了合适的接班人。他考虑了许多人,最终发现金柏翠最为适宜。因为她是唯一未彻底陷入狂热的信徒,依然保持着理智,这一点至关重要。这意味着,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出色,一定能产生比他还出色的效果。 金柏翠深吸一口气,身为金锦龙的女儿,自小见识过各种大场合,面对众人她并不怯场。只是初时因惊讶和回神,才略显紧张。现在,她思绪清明,开始按照李响的提示分配任务。她命令所有人搜索周围,收集可用的武器装备以自卫,这里作为后方指挥所,必然存有专供前线的特殊军火库。为此,攻打此处就显得极为值得。 随后,她又安排一部分人清理战场,确保伤者得到救治。此处尚能行走的士兵和军官已全部撤离,那些一直躲在医院的医生,李响起初并未理会,装作不知他们的存在。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们此刻能够救治伤员,医生的作用在此刻至关重要。受伤的战士得到了医治,不再哀嚎,聚集在一起互相安慰,而非被遗忘在无人的角落任其自生自灭。 接着,金柏翠指示众人自行找房间休息。在李响无声的注视下,他们各自行动起来。 随着人们陆续离开,李响对金柏翠说:“干得好,但还不够,接下来的所有指令都要由你自己发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你必须让他们在我不在的时候也能信任你,听从你的指挥。”“否则你将永远只是我的影子,从现在起,你一步都不能错!好好思考一下吧!” 金柏翠点点头,感觉压力如山般沉重地压在自己身上。随后,她也离开了那里,去找个房间休息。 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白莹莹走过来问:“我们快要赢了吧?” 李响点头:“没错,快要赢了。短短几十天,我觉得比半生还要漫长。我已经尽力了。”白莹莹回应:“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从未玩过如此疲惫却又乐在其中的游戏。”“这说明你真正投入进去了,它也是。”说着,李响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掌心竟然是那只鹦鹉。 鹦鹉在何鹏被李响击毙后,毫无预兆地自然死亡,仿佛王永兴带给它的执着也随之消散,它失去了生存的理由。 “这是那只鹦鹉?” 白莹莹惊讶地问。 李响点头,讲述了鹦鹉这段时间的帮助。她连连感慨:“世界真是奇妙,王永兴明明是重生者,他能操控的宠物竟然还能这样……” “那条狗呢?”李响问。 “发狂时,已被季虎射杀。”“……” 李响沉默。 这时,季虎走来,低声说:“还有一次,一次过后,我和你就再无关联。”他转身要走时,李响叫住了他:“你会杀了金锦龙以及与他有关的所有人,对吧?” “对。”“金柏翠也在内?” “没错。”李响顿了两秒,“等等,季虎,最后一个任务,这辈子别伤害金柏翠。”“?” 听到这话,他愣住了。他很想反驳,但内心又不允许违背自己曾经的承诺。 最后,他只能挤出一句:“能换个任务吗?”“就这个了,季虎,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过,如果你还把白水城当作家,战争结束后,这里还需要你!” “你永远不会再见我!” 季虎留下这句话,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他的行动表明他已经同意了李响的请求。 白莹莹在一旁说:“李响,游戏结束后休息两天吧,你状态不对,你真的病了!” “……我会的!” 说完,李响也默默地转身离去。 ………… 第二天。 金柏翠顶着黑眼圈开始指挥,虽然在众人面前仍有些紧张,但比起昨晚已好了许多。 李响在近处静静地点头,他依然以他独特的方式支持着对方。 他和白莹莹终将离开此地,而金柏翠将成为他留给白水城人民的最后一位领袖。 在这段时间里,他会竭尽全力协助她,这样也算为白水城做了最后的贡献。 众人饱餐一顿后,便利用这里的武器装备,打算先将王定山的军队驱逐出去。 毕竟,目前王定山的军队仍是实力最强的。 李响推测,昨晚赵亚洪的龙人们虽给他们带来了大麻烦,但恐怕仅限于此,根基不至于受损。 然而,何鹏和周知和的牺牲就另当别论了,他们俩是王定山的得力助手,如此关键时刻被敌人杀害,即使王定山再怎么冷静,也必定难以承受。 事实正如李响所料,此刻的王定山正在军营中大发雷霆。 他头缠绷带,双目通红,不仅一夜未眠,昨夜在赵亚洪的袭击中还受了伤。 他对几位从指挥部投降的高级军官吼道:“他们俩都死了?你们怎么没死?” 军官们无言以对,只是低头默默承受责备。 王定山凝视着何鹏的尸体,联想到不知去向的周知和,一时之间,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 差点晕倒,幸亏身旁的医生反应迅速,连忙扶他坐下。 他捂着眼睛,喃喃自语:“指挥部被一伙狗屁信徒突袭成功,何鹏第一时间被敌人杀害,你们和那些士兵竟没有一个能站出来指挥战斗,我......” 军官们深感羞愧,只能暗自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他又问:“那些人就这么厉害?连周知和都对付不了?” 军官们不敢透露是何鹏带头孤立周知和,才迫使对方冒着生命危险让众人信服自己。 面对这样的质问,他们只能一味地称赞希望神教是如何强大,如何可怕。 就像面对赵亚洪的龙人部队,他们同样无能为力。 “废物!” 王定山再次起身,走到一名军官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指挥部里有将近五千士兵!你们受过最正规的军事训练,竟然让这些新崛起、你们曾鄙视的狗屁信徒逼到投降的地步?” “怎么?他们会飞,还是刀枪不入,就像那些龙人一样!” “......” 无人回应。 “废物!废物!废物!” 王定山一脚踹倒一人,将他们都踢倒在地。 随后,他转过身,背着手说:“数千龙人士兵都被我杀得所剩无几,老子就不信,一群所谓的神教信徒会比龙人更厉害,或者是有什么新式兵种。”他对一旁的军官说:“昨晚投降过来的所有军官,全都贬为士兵,一会儿每人发一套装备,让他们冲锋到最前线。”“剩下的两千多人,打散后你们分一分,补充到你们的部队里,给你们半天时间,处理完后全军行动,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刀枪不入!” 说完,他坐回桌前,凝视着桌上的地图。 军官们相互看了看,都默默地离开了。 就连刚才被踢倒的几个军官也没有多说话,自行摘下帽子,揣在怀里。 等所有人都走了,王定山深深地吸了口气,眼角滑下泪水。 他看着一旁的小床上,只剩下半边脸的何鹏。 他不忍直视对方的样子,本能地闭上眼睛,眼泪立刻流下,再次睁开眼时,他仿佛看见何鹏和周知和两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说:“何鹏啊,周知和,我早就知道你们俩不合,我原本想找个机会,通过合作让你们的关系缓和一些,没想到反而铸成大错!” “后悔不该做那样的决定,导致你们都死在这里。”王定山满脸悲愤,尽管刚才的高级军官没说出两人的矛盾。 但他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何鹏带头孤立,周知和不懂变通,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 正文 第105章 讨厌的气息 第二天,金柏翠命令一半的信徒分散开来,在城市中寻找其他居民,邀请他们加入,以增强己方的力量。 金柏翠很聪明。 尽管仍然不受大众喜爱,但在李响的无声支持下,她很好地应对了这些新加入的、对希望神教缺乏信仰的人。 她将这些人分配到各个队伍中,特别指派人员对他们进行教育,并分发装备。当救命之恩与信念一致时,他们很容易就接受了现状。 而李响也终于有机会放手,让白莹莹负责监督。 他自己则用特殊的方式找到了赵亚洪。 然而,作为龙人之王的赵亚洪此刻状态不佳,一只眼睛似乎已经失明,紧闭着,表情更加狰狞,似乎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李响吞掉。 他走路也有点跛,脚踝处有炮弹炸伤的痕迹。 他说:“你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李响没有回答,而是问:“伟大的龙人之王,你现在还有多少军队?”赵亚洪如实回答:“只剩下二十个能战斗的龙人。”他心中暗喜,这个数目很好。 对于这种可怕的特殊部队,他的信徒们面对龙人,比王定山的士兵们面临的挑战更为艰巨。王定山的士兵们崇尚科技,英勇作战,许多军官都受过高等教育,他们了解龙人的力量,同时也明白热兵器和战术更为重要。为了对付指挥部那些素质较低的士兵,李响花费了很长时间,还得依赖鹦鹉的帮助,以及何鹏与周知和两位高层之间的冲突,才使得指挥部的士兵士气低落,最终选择投降。然而,他们的希望神教信徒则不同,他们仍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全因内心的坚定信仰。他们深信希望是至高无上的神,能引领他们战胜一切。这意味着他们更加迷信,一旦在面对这些高大强壮、刀枪不入的龙人时初战失利,他们就会认为这些龙人是不可战胜的天神,从而迅速崩溃。相反,面对像王定山这样本质上都是人类的军队,他们会更加勇猛,因为他们明白,对手也是人,仅凭手中的武器而已。 当然,王定山的军队仍然是白水城中最强大的力量,这一点无可争议。因此,双方必须联手,但同时最好能保持实力均衡。目前看来,二十位龙人虽少,但也算合适。为了让龙人赵亚洪全力以赴,李响依然保持恭敬的态度。他说:“伟大的龙人之王,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我们会竭尽全力协助您击败敌人,让您成为白水城的王者。”“但我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您不再召唤更多的龙人呢?”赵亚洪立刻怒容满面,“楚天蛟只给了我这些,其余的我得自己去争取!”说完,他振动翅膀飞向空中,绕了一圈后,再次降落。李响理解了他的意思,现在他无法再让人变成龙人,似乎需要特定的条件。但这对李响来说是好事,这意味着当王定山的军队彻底撤退后,他们可以直接攻击赵亚洪,彻底消灭对方。相较于一次性的交易,需要休养生息才能继续战斗的王定山,赵亚洪的龙人部队个体实力太强,即使骚扰也无法承受,所以必须彻底铲除。 这些思绪闪过,李响接着说:“伟大的龙王,请随时准备,可能就在这两天,我们将与王定山的军队展开决战。”赵亚洪点点头,深深地看了李响一眼,然后真的飞走了。正当李响打算离开时,他的身影忽然落下,狰狞的面容逼近,嗅着李响身上的气味。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带着困惑问:“你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气息,我似乎有种强烈的冲动要消灭这气息的主人……” 李响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地回应:“是吗?龙王,要不要你再仔细嗅嗅?我怎么没觉得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 赵亚洪沉默数秒,微微扬起下巴,最终并未靠近。 他只说了一句:“可能是我感觉错了。”说完,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然而,李响清楚对方闻到的是什么气味,他环顾四周。 确认对方已不在视线内,才从口袋中取出一根头发。 这正是金柏翠的一根头发,与赵亚洪会面前,他就已策划如何除掉对方。 为此,他向她要了这根头发,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他明白,只要等这次王定山的军队彻底被赶出去,龙人只剩寥寥几人,对方就无法逃脱,必定会与他们展开生死决战。 ………… 一整个上午过去了,那些因投降而变成普通士兵的指挥所军人已被妥善安置在各个军营中。 面对愤怒的王定山,尽管疲惫不堪,他们仍一丝不苟地执行了任务。 原以为下午能休息,王定山却突然下令全军开拔,朝指挥所进发。 这令士兵们叫苦不迭,昨晚遭受赵亚洪的突袭,他们顽强抵抗,几乎整夜未眠。 今天早上又忙着安置投降的士兵,精神高度集中了一个上午。 此刻,大家都已疲惫不堪,只想休息。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与赵亚洪的战斗,虽然他们取得了显著优势,但伤亡也不小。 算上指挥所的士兵,全军如今只剩六千多人,还有五千人驻守城外,以防金锦龙传递消息,同时也防范中原内部的军阀。 总体来说,他们大约损失了八千人。若是寻常军队遭遇如此伤亡,可能早已崩溃,甚至大规模消极应战或逃跑。 然而,即便如此,士兵们面对这种局面,依然感到力不从心。 尤其是今天听到那些投降士兵的讲述,得知何鹏、周知两位长官的牺牲,这种情绪更加深重。 王定山尚未意识到,他犯了个致命错误,不该把投降者分散到各个军营。 正文 第106章 战争启幕 王定山的初衷是好的。 他希望让这些英勇奋战的士兵影响他们,让他们感到耻辱和羞愧,最终重新燃起战斗的渴望。 但他忽略了,没有人真正热爱战争。 战争象征着死亡,伤痛,与美好世界的诀别。重伤的含义是什么?那意味着可能终身与床为伴,意味着生活中的无力感将如影随形。每一个士兵,包括李响的追随者,都无法幸免。如果不是王定山率军侵占白水城,摧毁他们的家园,驱逐并意图杀害他们,他们不会有共同的敌人,也不会如此无畏面对死亡。然而,王定山的士兵们有所不同。他们渴望建功立业,视军职为职业,并深信统帅王定山能引领他们走向胜利,获取丰厚的战利品,这是他们追求的荣耀。 但现在,士兵们遭受重创,白水城又出现了一支强大的新势力。何鹏和周知和两位将领被杀,五千人仅剩两千人投降后生还。这些投降的士兵为了保全颜面,异口同声地夸大希望神教信徒的能力,几乎将他们描绘成比龙人军队更加强大的存在。王定山并未预料到这一点,或者愤怒已使他失去理智,导致他做出许多错误决策。如果何鹏还在,他会主动请缨,率领这两千多人组成敢死队冲锋陷阵。若周知和在场,他会提议保持队伍集中,形成一个军营来作战。然而,二人皆不在,王定山在怒火中做出错误决定,无人敢出言劝阻。 一旦一支大军丧失了凝聚力,战斗力自然会减弱。尽管士兵们遵从大帅的命令行动,但疲惫之色无法掩饰。王定山沉浸在悲痛中,一心只想消灭白水城的所有人。李响一直关注局势,目睹王定山的大军逼近,立即通知白莹莹准备战斗。整个上午,众人已分散搜寻白水城的居民,并在中午时分返回。即便如此,军队人数仍显着增加,接近万人。不过,其中一些女性战士的战斗力参差不齐,无法与专业军人相提并论。但这场战斗必须进行,李响明白逃避无济于事,他已经退无可退。信徒们的士气高昂,他们甚至能够代替李响,向新白水城的居民宣扬希望教会的理念。 经过昨晚的大捷,他们对战争充满渴望,急切地想要迅速消灭王定山的军队。上午的人力搜寻结束后,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地加固周围设施,为抵挡王定山的军队做准备。李响疾步返回指挥所,这里已归属他们掌控。他在忙碌的人群中找到金柏翠,递给她预备好的面具和一袭黑袍,吩咐道:“把这些穿上。”尽管金柏翠不解,但她看到李响坚定的目光,还是遵从了。然而,李响仍有些忧虑,他叮嘱:“战斗开始时,千万不可出声,明白吗?”金柏翠终于提问:“为什么?”“没什么,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命令,切记不要说话,但我叫你开口时,你要大声喊出四个字,‘我在这里’。”她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接受。李响点头,最后给予安慰:“这是我们最后的战役,白水城属于我们的人民,不属于任何王权。”说完,他疾奔至高处,大声宣告:“准备战斗!”“准备战斗!”信徒们齐声响应,各自散开,占据不同阵地。得益于指挥所仓库的武器支援,他们的装备并不逊色于王定山,甚至丹药更为充足。唯一的差距在于个人战斗能力和瞬间应对战争的能力。此刻,龙人们在暗中等待。李响已与赵亚洪商定,让这些低等人先互相厮杀一段时间。待他发出特殊信号,伟大的龙王便能带领手下冲入敌阵,一举取胜,他们也将俯首称臣。这不过是暂时安抚赵亚洪的借口,赵亚洪并未察觉,欣然同意。“呜呜呜!”激昂的战鼓声与号角声交织,王定山的士兵向李响宣战。李响清楚己方劣势,不可能正面迎战。王定山的军队必有特殊战术,他们冒然冲锋只会自投罗网。此时,王定山站在队列后方,用望远镜观察,看到了指挥所和木台上的李响。他对身边的信使说:“命令,炮火轰击!”“是!”信使行礼后立即离去,通知号角组吹响特定的旋律。号角声响起,士兵们条件反射般行动。这号角声他们早已熟悉,身体几乎形成记忆。各种重武器瞄准李响所在之地,随着指挥官的指令,炮弹如雨般倾泻。大地震颤,尘土飞扬,响彻天际。 炮弹如流星划破天际,直扑墙垣。 李响听见炮声便知不妙,这木质城墙如何能抵挡得住炮弹的狂轰滥炸? 他立刻高呼众人后撤,撤下第一道防线,全体退至第二道临时防御工事。 这第二道防线也是仓促搭建,所有人齐心协力,挖掘出半月形的战壕,堆砌装满泥土的麻袋,就地取材。 还有些人跑入高楼,依照预先安排,各自就位架设武器。 炮火连天,足足持续了十分钟,王定山才下令停止。 但他并未立即下令进攻,而是取出望远镜,观察前线状况。 硝烟弥漫,尘土飞扬之后,他看到那木质城墙几乎已被彻底摧毁。 第一道防线全面瓦解,甚至有些来不及撤退的信徒或倒地身亡,或痛苦哀号。 此时,王定山也看到了后方的战壕以及高楼上的武装信徒。 他异常冷静,深知此刻并非最佳进攻时机。 他头也不回地指示:“命令所有火炮继续发射,让他们找准目标,再十分钟。”“遵命!” 传令兵职责如此,面对一万大军,他无法逐一通知,唯有能广传消息的号角成为最佳工具。 号角声响起,炮弹再次如雨般倾泻。 李响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下达撤退命令,他们血肉之躯,都无法承受炮弹,更不用说这些新式武器。 这次,他们直接躲到大楼背后,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避难所。 李响的耳朵已被炮声震得嗡嗡作响,他对着旁边的区长大声问道:“怎么样!找到位置了吗?” 区长望向另一侧,“找到了!” “那就开火!” “遵命!” 区长举起紫色盾牌,朝被木板遮挡的另一边奔去。 那里正是迫击炮的所在地,他们好不容易学会发射,但技艺仍显生疏。 为了达到最大效果,他们只能先承受王定山军队的轰炸,让他们以为即便有武器也无法使用。 这样就不会改变轰炸目标,他们也可借此机会展开反击。 就连他们现在的使用技巧,也是医院中未能及时撤离的军官们所传授。 鹦鹉死去后,他们的怪病也奇迹般痊愈。 而在武器库中发现这种武器的李响,自然要加以利用。 当时李响在一旁观看,看着白水城人如乡巴佬般摸着武器惊叹不已,却又一无所知。 还有那些被枪指着,为了教会他们使用武器,竭力将专业术语转化为通俗语言的高级军官们。 他不禁对白水城的封闭状态感到惊叹,外界已历经长久发展,金锦龙却一无所知,依然使用普通步枪。 就算金锦龙的军队斗志高昂,面对装备精良、数量占优的王定山军队,获胜的希望也极为渺茫。 他暗自庆幸,昨晚幸好采取了突袭,而非在白天与敌方正面交锋。 否则一旦遭到守军炮火轰击,他们恐怕会瞬间瓦解。 正文 第107章 中盘 此刻,幸存的白水城居民藏于墙后,虽手持武器,但状态堪忧,有人满面恐惧,颤抖不止,眼神飘忽,仿佛随时准备逃离。 李响深知,作为神使,此刻若离开,全队将瞬间崩溃。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成为一种特殊的精神支柱,只要他在战场上,他们就不会丧失斗志。 李响顶着炮火的轰鸣,大声安抚着四周的信徒。 然而他的目光始终关注着区长所在的方向,对方今早特意找来警察,一同学习射击。 为了不被王定山发现,他们已隐蔽许久,此刻必须发挥作用。 看到对方也在注视自己,李响无声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为防暴露的木板被彻底推倒。 区长大吼:“开火!” “轰轰轰!” 杂乱的炮声直冲云霄。 有的反应迅速,有的稍慢,甚至有些尚未发射。 毕竟他们仅学了一个上午,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已属不易。 果然,听到对面传来炮火声,王定山大吃一惊。起初他只想先声夺人,随即发动攻击。 但未听到对方反击,只看到撤退,他便下意识以为对方不具备炮火能力。 毕竟金锦龙的军队已证实了这一点,白水城的武器水平仍停留在二十年前,毫无进步。 幸运的是,他们的技术还不熟练,炮弹落下时。 仅有几发落在王定山的炮火阵地,大多数落在其他地方,甚至有一枚差点炸到自己人。 即便如此,还是让王定山惊魂未定,望着几处冒烟的地方,他立即命令传令兵,让大家分散,不要聚在一起。 士兵们开始行动,为了减少伤亡,迅速分散开来。 同时留意李响的位置,准备立刻反击。 因此,第二轮炮弹齐射后,李响下令立即撤退。 所有人撤离后,仅仅五秒,他们设立的临时阵地就被彻底摧毁。 王定山的军队训练有素,武器使用技巧娴熟,远胜于他们。 一万多名信徒组成的队伍,在持续不断的炮火轰击下,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已有两千多人倒在地上,永眠不醒。这还是因为他们撤离得足够快,毕竟这个临时指挥所并不是最佳的防御地点。然而在整个白水城内,再找不到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目睹对面的建筑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存活下来的信徒们躲藏在废墟之后,王定山依稀能辨认出敌人的位置。尽管他对对方的坚韧感到惊讶,但他明白此刻正是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通常情况下,经历如此猛烈的炮火轰击,阵地荡然无存,军队会立刻土崩瓦解。金锦龙的部队就曾遭受过这样的打击,但他们没有李响的军队坚持得久,仅仅五分钟,面对漫天炮火便选择了逃跑。当时,士兵们面对即将侵犯家园的敌人,加上战前动员,他们深知如果敌人攻入白水城,家人们将面临何等困境。他们都已做好准备,愿意为保卫白水城付出一切。然而,面对装备的巨大差距,加上最高统帅刘全在战斗前甚至声称会战斗至最后一刻,却率先逃跑,士兵们的士气跌至谷底,瞬间崩溃,督战队也无法挽回局面。 把后背暴露给敌人是极其愚蠢的,尤其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撤退中,他们就像一群惊慌失措的兔子,而王定山的军队则像一群凶猛的狼,疯狂地猎杀猎物。在李响看来,无畏生死的斗志是军队的灵魂。没有这种斗志,一个手持机枪的成年人可能会在面对持刀的瘸子时,选择丢枪逃跑。作为精神领袖,他必须留在这里,与所有人共同战斗。 炮火声停止,号角声变化,李响拿起望远镜迅速扫视了一眼。他发现王定山的军队开始有条不紊地进攻,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意图一举围歼,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李响在聊天中对白莹莹说:“记住你的任务,杀死王定山,其他人不管!” “明白!” 白莹莹握着最新式的狙击枪,简洁地回应。她重生的身份赋予了她强大的武器天赋,一接触到这把枪,就能迅速上手。只象征性地开了几枪,她就已熟练掌握。因此,这个任务非白莹莹莫属,王定山一死,敌军很可能会陷入混乱,而这正是李响期待的局面。 在数量和战斗素质的双重优势下,王定山的士兵们毫不犹豫,一批又一批地向指挥所冲锋。李响带领抵抗,躲在掩体下不停地射击。他戴着头盔,只露出半张脸,不停地扳动扳机。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无法守住阵地。 他大声命令:“撤退,立刻撤退!” 所有人都毫无迟疑地朝小区奔去,那里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在紧迫的时间里,他已经尽全力做好准备,预想过前两道防线可能会失守,却没料到会如此迅速。他们甚至还没见到敌人的身影,就被连绵的炮火逼退,到现在,敌人刚显现,为了避免过早被包围,他们只能选择撤离。空间狭窄,人员众多,敌人近在咫尺,这样的匆忙撤退实属愚蠢之举。必须有人留下来抵挡敌人,延缓敌人的攻势,但这意味着某些人必须牺牲。李响未能领悟这一点,区长却看透了。 他举起仅剩的一只手臂,推开李响,高呼:“撤退计划!撤退计划!”此言一出,一部分人立刻停止撤退,转而就地抵抗。他们分散开来,寻找掩体以自保,同时也为更多人争取撤离时间。李响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完全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甚至在计划之初,他也未曾想过,然而此刻面临生死关头,竟真有人挺身而出。这些人正是希望神教中最狂热的信徒。 区长将一滩紫色泥巴抛给李响,留下最后一句:“神使大人,快走!”李响本能接住,随即毅然离去。在这开阔地带硬碰硬是错误的选择,他深知不能辜负这些人的牺牲,必须找到最佳的战斗位置。区长的果断行动奏效,短暂的交锋中,他们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但成功将其他人带到小区附近,躲入一栋栋高楼,静待王定山军队的追击。 李响喘着粗气,拿起望远镜,发现王定山正缓缓推进,身边仍有大量士兵护驾,还有两个相貌奇特的士兵,李响推测他们是特殊的超能力者。但此时还不宜让龙人们出场,必须等王定山更接近一些。最好等士兵集结完毕,龙人们再一拥而上,他们便能顺势反击。“坚持!一定要坚持下去!”李响鼓舞身边的信徒,也是在给自己打气。他的心跳剧烈,面色涨红,大口喘息,瞳孔紧缩。他像一个未经战阵的新兵,畏惧即将来临的敌人。但作为所有人的精神支柱,他绝不能流露出这种情绪,必须自信,必须冷静,甚至要让周围人感受到他的坚定,这样才能激发他们继续战斗的决心。这场战争太过真实,与以往的游戏体验截然不同,让李响深陷其中。 “砰砰砰砰砰!” 子弹狂风骤雨般倾泻, 与此同时,大批人群冲击大门,却被守卫的士兵枪杀。 但面对王定山如海洋般的攻势,所有入口很快就失守。 士兵们奋勇向前,此刻,子弹和枪火成了这幢大楼的主旋律。 每一声枪响,伴随着一声惨叫,接着有人倒地身亡,这连绵不断的交织声响,像死亡的交响乐,持续在耳边回荡,让高楼层的人心惊胆战,甚至精神崩溃。 李响也有这样的气势,无暇顾及王定山的动向,直接在二楼隐身。 紫色泥浆幻化为两把匕首,又在上半身形成一层护甲保护自己。 在信徒们看来,只看见神使大人忽然消失在虚无中,不断刺杀向上的士兵。 而子弹击中周围的墙壁,毫无作用。 这样的转变,让信徒们心中重燃希望,呆立原地。 李响消灭了这一波人后,现身一秒钟,对他们喊道:“快来帮我!” 紧接着再次隐身。果然,这次信徒们爆发出强烈的战斗热情,他们冲上前去,堵在楼梯口,疯狂地扫射企图上来的敌人。 每当有人倒下,总有人立即补位,坚守阵地。 李响终于能稍稍松一口气,他跑到窗边大声喊:“希望!希望!” 喊了两声,便被子弹逼了回去。 然而下一刻,在另一栋楼里,他听到了其他人的回应:“希望希望!” 正文 第108章 连锁反应 零星的呼喊希望的声音虽小,甚至大多被枪声淹没。 但这反而给李响带来了信心,因为他知道,无论楼内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没有放弃,仍在与王定山的军队激战。 李响用望远镜望去,发现王定山本人已到达门口。 显然,为了提振士气,王定山正以他的方式激励士兵们勇往直前。 但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他在通讯中说:“白莹莹,看见王定山了,他就站在门口。”“收到!” 白莹莹回复了一声,她现在的位置最为安全,也是最佳的射击点。 她早已看到对方,只是还不能开枪,她在等待意外的机会,让王定山身边的两名特殊保镖离开。 战斗愈发激烈,每一秒都有生命消逝。 双方彻底激怒,似乎不彻底消灭对方不会罢休。 他们甚至从最初的枪战,演变为了肉搏战,近身的刺杀,更加刺激着战士们的神经。 此时,李响已退至四楼,也是最高层。 敌人的火力猛烈,他们难以抵挡。 他透过窗户一看,发现王定山的身影已出现在指挥所前,正朝小区的方向走去。 王定山感觉到胜利的天平正在偏转,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向前走去,准备与士兵们并肩作战,彻底清除这个令人生厌的障碍。 李响见状,果断吹响那独特的龙骨口哨。 “吼!” 仅仅两秒,二十多个巨大的龙人腾空而起,口中喷射出炽热的火焰,俯冲下来,直扑王定山所在的位置。 双方早已在交战中相互了解,赵亚洪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几乎将他们族人消灭殆尽的敌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龙人,王定山顿时惊慌失措。 感受到火焰的灼热,让他全身刺痛。 他本能地大叫:“保护我!” 话音刚落,他就蹲下身子,双手抱头。 他蹲下后,身边一个瘦高的男子挥手间,寒冰从手中蔓延,形成一道巨大的冰盾,抵挡火焰和热浪。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迅速抓住王定山,藏入怀中,他的两侧忽然伸出双臂,举起巨盾护在身后,身形也微微拔高。 显然,这是一个经历过特殊洗礼,进化而成的战士。 自火药时代以来,这样的特殊战士已极为罕见。 当人们付出了无尽的努力,承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后, 却发现世界出现了新的武器,任何一个普通人拿着它,在你不注意时就能取你性命。这样的现实让许多战士难以接受,因此也很少有人愿意进行这种特殊的进化。 唯有楚天蛟的龙人部队最为强大,是唯一能在正面战场以少胜多,击败全副武装军队的存在。 随着意外的发生,前线战斗的士兵目睹这一幕,纷纷停下,大批士兵返回,去营救他们的首领。 来到这里的两万人,王定山不能有事。 正是对王定山的信任,他们才追随他来到这片陌生之地,争夺进入中原的关键通道。 而王定山也是唯一敢于直面季如海的将领,他若死去, 这些士兵将变成乌合之众,除了王定山,无人能统领他们,何鹏也只能算半个。 大家都互不服气,最后可能引发内讧。 而且王定山一旦丧命,他们就成了孤立无援的一方,失去了依靠,即便真的占领白水城,除了掠夺一番,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除此之外,军中再无人能在季如海面前为他们争取更大的利益,这一点至关重要。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为何而来,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他们只是为了自己、家人以及更多的财富。 他们明白,即使这场战斗失利,王定山也不能死。 随着大部分士兵撤回,去保卫即将遭受龙人攻击的王定山,李响和他的信徒们也终于能松一口气。刚才那强大的攻势下,他们已有些崩溃,幸好龙人的威慑力仍在,士兵们立即转向对付更危险的龙人。喘了几口气,李响抹去脸上的血渍,对周围的人说:“反击!希望就在眼前!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话毕,他拿起武器,直冲楼下。 看到这一幕,信徒们也高呼反击,紧跟在李响身后。他很清楚,此刻必须反击,赵亚洪的龙人只有二十几只,面对上万士兵的反攻,很快就会损失殆尽。如果他选择袖手旁观,等待赵亚洪被彻底消灭,那么下一个目标依然会是他自己。实际上,赵亚洪已无力与王定山正面抗衡,他必须趁对方军队混乱时反击,建立优势。 这是最佳时机,如果错过,李响将无法原谅自己。众人高喊的反击口号仿佛连成一线,信徒们坚信,神使大人带头冲锋,他们这些信徒也不能落后。反之,如果李响此时退缩,信徒们很可能也会停下脚步。 当李响率先冲出去时,他发现已有其他人冲在前面,他们像疯子一样盲目开枪。子弹不断击倒返回支援王定山的士兵,因为这片区域相对空旷,只要枪口不朝天,基本都能击中敌人。士兵们听到背后传来的枪声和同伴倒地的惨叫声,本能地寻找掩体,准备反击。 然而,王定山那边正遭受赵亚洪的拼命杀戮。赵亚洪似乎也意识到这是难得的机会,拼命咬住对方,身后的龙人环绕着他,保护龙王不受伤害。子弹终究会造成伤害,否则之前两千多龙人也不会在猛烈的火力下只剩这么些。 面对这种局面,士兵们一时陷入困境,头皮发麻,不知是该就地反击,还是继续把后背暴露给敌人,以救援王定山为首要任务。就在他们的犹豫之间,又一批士兵毫无抵抗地被子弹击倒,倒在地上。 这样的死亡极为耻辱,在紧张的几分钟里,有人忍不住大喊反击。这一举动引来大量士兵效仿,但这里的建筑已被炮火摧毁,无处可藏。最近的掩体也在二十米之外,而跑到那里就会成为活靶子。 士兵们无法承受如此的屠杀,李响等人也未曾寻找遮蔽,直接与敌方对射。他们的血性被激起,愤怒和恐惧充斥大脑,忘记了曾经学习的战术,盲目地向敌人扫射。战场上,两军士兵无畏地相互射击,无人躲避,再没有比这更残酷的战斗了。然而,有些士兵选择了离开去营救王定山。这些主要是军官,他们更为冷静且机智,明白谁是关键人物,并认识到这种无谓的厮杀并非明智之举。但他们无法阻止那些狂热的士兵,于是下意识地忽视,转身离去。这就引发了一个问题,尽管士兵们疯狂,但他们的眼睛并未失明,看得见哪些人没有留在原地反击,而是打算撤离。面对这子弹横飞的混乱局面,他们无法瞬间理解军官们并非逃跑,而是为了救他们的统帅。他们只知道,自己在这里与敌死战,而你们却要逃离,让自己成为敌弹的盾牌。这样的念头一出,原本正开枪反击并取得成效的士兵们立刻改变了主意。他们毫不迟疑地跟随离开,引发了连锁反应。被紫色泥浆溅满身的李响欣喜若狂,他并未立即理解敌人为什么会这样连锁反应,但他明白机会再次降临,敌人已不再抵抗,把背部暴露给自己,这是绝佳的时机。他胡乱收回一些泥浆,高声喊道:“反攻!反攻!”信徒们也齐声响应,“反攻!”反攻的呐喊震天响,背朝战士的敌人们接连倒下。当信徒们没有子弹时,便去摸倒下的尸体,找到弹夹继续新的攻势。一时之间,死去的士兵竟成了临时弹药库。此刻,王定山终于脱离险境,周围士兵增多,他们从最初的惊慌中恢复过来,有序地组织阵型,连绵不断的子弹将龙人击退。赵亚洪带领剩余的十几个龙人撤退,远远地监视着。王定山心神未定,但看到前线的优势战果,既惊讶又愤怒。 正文 第109章 残酷 他发现,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竟全都朝他的方向奔来。仿佛被一群连士兵都称不上的宗教信徒追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眼前的情景并非真实。然而,脸颊上流弹留下的伤痕提醒他,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他的士兵们正驱赶着敌人朝他奔来,手中武器高举,仿佛已背叛,打算对他下手。 幸亏身边的超能力者察觉到了异常,立即降下温度提醒他,他才意识到士兵们其实是在向天上的龙人开火。 他差点就下令对这些士兵射击了。 即便如此,他对突如其来的失败仍无法接受。 他朝天狂吼,命令反击:“回头!反击!反击!” 但他的声音被四周的枪炮声淹没,士兵们根本听不到他的指令。 还好,他身边的传令兵反应敏捷,挥舞旗帜,传达信号,士兵和军官们这才理解了统帅的意图。 看到他身处安全地带,他们立刻转身,大声呼喊反击。 然而,这反复变化的命令和行动导致了意外。 数千士兵集体奔跑,虽然空旷,但这并非广阔的平原,四周散落着破损的建筑,可供奔跑的空间有限。 士兵们相对集中,加上他们和王定山的传令兵处于同一水平线。 只有前方能看到旗语,而那些朝天开火的后方士兵不仅听不见,也看不见前方的信号。 前方的军官和士兵看到旗令后,突然停下,高呼反击敌人。 后面的士兵们无法察觉,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人与人瞬间相撞。 再加上地面遍布的大小石子和石块。 竟发生了大规模的摔倒事件,士兵们像多米诺骨牌般依次倒下,然后慌乱地爬起来。 “见鬼!见鬼!” 王定山脸色铁青,愤怒地咒骂。 身边的传令兵也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 这样的情况他们只在过去的战争书籍中听说过,如今亲眼目睹,他们感到的不只是震惊,还有羞愧。 在战场上,这是重大的失误,可能影响战局,如果被人记录下来,将成为他们一生的耻辱和笑柄。 因此,王定山如此愤怒,他此刻恨不得一枪一个,把摔倒的士兵全都送上天。 正在后方开枪追赶的李响目睹这一切,心中暗喜,这些摔倒的士兵在他看来,从移动的目标变成了暂时不动的目标。 没有比这更体贴的敌人了,居然还会摔倒在地上,等待死亡降临。 当士兵们站起身准备反击时,赵亚洪带领剩余的龙人又一次俯冲下来。 听到上方传来的龙吼和扑面而来的炽热火焰,刚刚开了两枪的士兵们本能地将枪口对准天空。 尽管他们之前一直战胜龙人,但他们并未忘记对方的可怕。 坚固的鳞甲,飞翔的天赋,喷射火焰,这些超乎常人的能力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震撼。毕竟楚天蛟的故事只存在于书本上,且已近百年,他们首次目睹如此强大的特种战士。因此,相较于李响的追随者,他们仍将龙人视为首要敌人。然而,同时对付两方是不可能的。士兵们陷入混乱,无组织的开枪,大部分子弹都白白浪费。李响带领的信徒并非木头人,他们持续发起攻击。大量士兵中弹倒地,加上刚刚爬起的士兵们聚集在一起,一时之间,伤亡惨重。王定山愤怒至极,推开保护他的特种战士,竟欲冲上前去。四臂的特种战士紧紧抱住他,不让他离开这个特殊的防御阵型。但他对这场战斗的结局已感到绝望。王定山这支在白水城所向披靡的军队,今日似乎暴露了其真实的面貌,他们慌乱地进攻,慌乱地应对。丝毫没有正规军队应有的秩序,仿佛失去了判断,面对两面夹击,他们像野兵一样,只能就地反击。此刻,士兵倒下的速度更快,不再像之前那样能重新站起来。此时,士兵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半。尽管信徒们的损失也相同,但他们此刻占据优势,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自然无暇顾及周围的伤亡。传令兵疯狂地挥舞旗帜,让他们分散,不要聚在一起。但这显然已为时过晚,龙人再次飞向天空后。李响已带领士兵冲上前,准备进行肉搏战。此刻如果分散,只会被直接冲散,让李响等人直面王定山的位置。而王定山等人站在士兵后方,无法提供有效的援助。他们还需提防空中虎视眈眈的赵亚洪,而士兵又在面前,子弹不长眼,可能误伤自己人的数量会超过杀死敌人的数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现在都陷入了下风,未能展现出正规军的真正实力。被敌人的乱拳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他们也变得像无能的小混混。王定山焦急万分,只能分出一部分士兵保护自己,让他们从侧翼方向进攻李响的部队。远处寻找时机的白莹莹看到这一幕,通过聊天提醒李响这边的情况变化。李响立即吹响口哨,向天空中的龙人做手势。然而,赵亚洪并未理解李响的意图,他单纯地以为是要直接攻击王定山。竟然忽视了分出的部队,径直朝王定山冲去。 然而,这种策略竟真的奏效,刚跑出去没多远的士兵看到龙人们,立即停下脚步,调头回来对付赵亚洪。 赵亚洪带领着龙人buyaoming猛冲下来,他们再次被击退。 同时,又留下了两具巨大的尸体,这些尸体相当听话。 两具坠落的庞大尸体中,有一具正巧朝王定山的头顶砸去。 那个能释放冰霜的超能力者先前已被火焚烧,那位拥有四只手臂的特殊战士再次抓住王定山,向后方逃去。 王定山听到轰鸣的巨响,庆幸自己又一次死里逃生,但也砸死了中心区域还没反应过来的一些士兵,其中包括两位至关重要的信使。 他们手中的指挥旗帜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然而,他尚未察觉这一点,只是命令士兵们重新组织阵型保护他。 经历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并未继续下令让部分士兵分散出去。 他是个出色的领袖,但并非卓越的指挥官,只能算是合格。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已经犯了许多错误,也做对了一些事。 但都没有现在这个错误严重,既然已经下达了派出一部分部队去敌后袭击的命令。 现在却因赵亚洪的突袭而放弃了这个命令。 周围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只会认为他们的统帅已经恐惧了。 大多数士兵都非常单纯,尤其是老兵,他们渴望胜利,建立功勋,获取财富。 胜利自然是首要目标,没有胜利,后续的财富也无法得到。 同时,他们对战争的直觉极为敏锐,能感觉到哪个命令不对劲,现在就是这样。 在此之前,他们对王定山已有些不满,现在这个命令的提出又被撤销,他们认为自己的统帅已经心智混乱,加上战局又陷入劣势。 他们已经有了撤退的念头,这种想法很难消散,只会随着战局的恶化而加剧。 王定山并未察觉到这种情绪,他的脑海中只有胜利。 他带来了两万人,现在只剩几千,这样的损失已经难以交代。 他身边最杰出的两位部下,何鹏和周知和,都已经阵亡。 尤其是周知和,他甚至还没见到对方的尸体,更不用说了解具体的死因。 如果现在还不能攻下白水城,他将被彻底抛弃。 他走到今天的位置已经十分不易,季如海的手下中有无数人虎视眈眈,盼望着他垮台,然后取而代之。 这次,王定山押上了所有的赌注,才率领军队来到这里。 但现在,站在原地,被士兵们包围保护的王定山不得不承认,他似乎真的要失败了。 败给这支突然出现的龙人部队,以及这些奇特的jiaotu。 在正面战场上,双方激烈地缠斗在一起,进行着残酷的白刃战。 这是一场最严酷的战斗,极度考验士兵的心理承受力。 一旦有一方无法忍受压力,率先崩溃,就意味着那一方的失败。 李响这边充满无尽的疯狂,再加上他这位能隐身的神使大人亲自参战。 士兵们展现出卓越的战斗技能,经过白刃战训练,他们本能地组成无数小队,摆出特殊阵型,不断地斩杀信徒。 双方势均力敌,刀剑入体的嗤嗤声和尸体被践踏成肉垫的景象无人在意,双方都已经杀得眼红。 正文 第110章 王定山败退 “啊!” 李响也陷入了疯狂的杀戮,他在恐怖的隐身状态下,每次现身都带走一条生命,鲜血在他身后滴落,仿佛无形的恶魔。 他全身沾满了鲜血,幸运的是,他尚未受伤,隐身效果依旧存在。 杀戮不断。 短短几分钟,李响已记不清手中刀锋掠过了多少士兵的脖颈。 这一切如此真实,他已经全身心投入其中。 白莹莹在通讯中的疯狂呼喊他也没听见。 终于,他的右大腿被子弹击中,痛苦地半跪在地上,伪装面具的效果瞬间失效。 然而,信徒们看到这一幕反而更加狂热,有人高喊保护神使大人,立即包围了李响,阻止敌人靠近。 “哈哈!” 李响笑了,看到这一幕,他知道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这时,他终于听到了白莹莹的声音:“李响,准备好了,我要开枪了!” “好!” 他轻声回应,下一刻,一种特殊的枪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与众不同,砰的一声闷响,不像子弹,而是炮弹般轰出。 王定山也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瞳孔骤缩,汗毛倒竖。 他知道这把枪,这是他唯一的特殊武器,原本打算用在金锦龙身上,却没料到对方如此弱,未及使用就被他击败。 但他也没想到,这颗如炮弹般的子弹,此刻竟会射向他自己。 他能感觉到,这颗子弹正向他飞来。 子弹瞬间划过,他刚要抱头蹲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弹头已挡在眼前。 “我要死了!” 这是王定山脑海中闪过的最后念头,紧接着,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四只手举起盾牌,挡在前方。 “轰!” 子弹击中盾牌,发出炮弹爆炸的声音。 附近较近的士兵也被炸翻在地,双耳流血,痛苦地哀号着。 “啊啊!” 王定山同样捂着耳朵,鲜血从指间渗出,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此刻,那为他遮挡的魁梧身躯也轰然倒地,盾牌和四肢被炸得无影无踪,胸膛被打出一个血窟窿。 他虽未死去,但气息微弱,几乎只剩出气。 另一边,白莹莹尽管已有充分准备,也被这巨大的后坐力震断了手臂。 然而,她强忍疼痛,取出望远镜,审视自己的成果。 看到王定山此刻的状态,她在聊天中立即告诉李响:“王定山现在已无力抵抗!” “太好了!” 李响欣喜若狂,他也注意到附近的混乱。 随后,他艰难地挺直身体,大声宣布:“王定山已死,所有人跟我冲!”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朝前冲去,摆出一副你们已经败北的样子。 在这个过程中,他掏出口哨,竭尽全力吹响,召唤赵亚洪的龙人加入战斗。 原本打算殊死搏斗的士兵们顿时清醒,他们也察觉到后方似乎真的发生了变故。 一回头,发现不知何时,身边的战友竟如此稀少,周围全是敌人的身影。 “跑!快跑!” 这三个字不知是谁喊出,却如晴天霹雳。 士兵们失去了战斗的意志,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 毫无组织的撤退无疑是自寻死路,此刻的情景生动地证明了这一点。 慌乱而密集的逃亡。 如今的定山军,甚至比山里的兔子更易遭猎杀。 然而,追了数十米后,李响命令大家停下。 信徒们很想追杀到底,但又敬畏神使,于是勉强停下脚步。 李响望向空中正猎杀士兵的龙人们。 他对众人解释:“我让你们停下,是因为我们还有一个敌人未击败。”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李响指向空中的龙人。 “就是他们,龙人之所以协助我们,只是为了夺取白水城,所以我们必须消灭他们!” 众人仍有些难以置信,他们亲眼看见龙人在帮他们。 一直以为这些龙人是神使大人从天尊那里请来的援兵,怎料到龙人其实是自己的敌人。 李响没时间多做解释,大声下达指令:“所有人做好准备,龙人返回时,立即发起攻击!” “遵命!” 信徒们本能地回应,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此刻,李响的影响力极大,足以左右他们的思想。 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不断取得胜利,这让他们看到了无限希望。别说李响是个活人,就算是一条狗在这里说人话,他们也会一丝不苟地服从命令。 李响在聊天中对白莹莹说:“现在把金柏翠带来,我们的任务就快完成了!” 白莹莹刚固定住手臂,就偕同始终陪伴左右的金柏翠匆匆下来了。 李响特意让金柏翠跟在战场边缘的白莹莹身边,以免赵亚洪嗅到她的气味。 此刻,白莹莹无疑是击败龙人的最强武器。 足足过了一小时,龙人才缓缓飞回,只是数量又少了两只,仅剩六位。 他们在空中欢快地盘旋,情绪高昂至极点。毕竟,他们是把王定山赶出城的勇士,战胜了这个大敌,心中满是自豪。 赵亚洪此时已拥有转化龙人的特殊能力。他望见坐在废墟上的李响,立刻打算降落说话,表扬这位出色的下属。 他全然未察觉信徒们看向他的眼神,仍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中。 正当他们落地,即将走近李响时。 李响忽然喊道:“龙王大人,去死吧!” “砰!” 他举起手枪,子弹随着话语射出。 赵亚洪大怒,无法接受背叛。尤其李响刚才还为他战斗,如今胜利在握,对方竟想杀他,他还打算将李响转化为龙人,赐予他无尽的力量。 “吼!” 愤怒的咆哮刚起,口中的火焰方燃,就被漫天的子弹击退。子弹打在鳞甲上,噼啪作响,随即穿透坚韧的肌肉。 顷刻间,愤怒的吼声变为痛苦的嘶吼。赵亚洪本能地张开翅膀,欲飞向天空——那里是他唯一的领地,也是唯一没有背叛他的地方。 他要在那儿恢复元气,重振雄风,再杀这个叛徒。 “走!” 他大喝一声,准备带剩余的三名龙人离开。 忽然,他在空中停住,似乎发现了什么。 李响也在地面高呼:“赵亚洪!你看那是谁!” 此刻,赵亚洪已不在乎子弹射向自己。 他朝下望去,人群中出现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 在李响的示意下,白莹莹毫不犹豫地扯下黑色兜帽,刹那间,一张无比熟悉,他永生难忘的脸庞出现在赵亚洪眼前。 “啊!.....” 赵亚洪顿时失声。 同一时刻,另一名龙人为了保护他,被子弹打断了翅膀。 但他仍未逃跑,双目赤红,鼻孔冒烟,口中闪烁火光。 巨大的身躯在空中颤抖,愤怒至极。 相较于打败他的王定山,背叛他的李响,在这一刻,眼前的女人更令他愤怒。 成为龙人后,他的脑海里只剩两个强烈的念头。 一是龙族世世代代追求的全球霸业,再者就是沙斯·金锦龙家族,尤其是他的妻子金柏翠。 这段时间他在白水城苦寻不见的人影,此刻竟然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对沙斯的眷恋甚至超越了暂时逃离的念头。 他怨恨金柏翠,也怨恨金锦龙。 不过对金锦龙,除了恨意,还有一份感激。 毕竟,是他让自己进入了白水城的权贵阶层,从普通居民变为富人区的住户,还在军队中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对金柏翠,却是纯粹的恨意。 他们的婚姻毫无预兆,仓促相识,几日后在金锦龙的强迫下便结为夫妇。 他昔日的爱人对此毫无准备,得知消息后早已心如死灰,这件事鲜为人知,金柏翠也不例外。 赵亚洪回普通区,只是为了探望旧爱的父母。 但他从未向金柏翠解释,彼此间始终存在深深的误解。 除了孩子,他们之间已无维系感情的纽带。 加上赵亚洪常受金柏翠言语攻击,他无力反抗,总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 因此,即使成了龙人,他也第一时间回家,意图杀害金柏翠。 只是因为李响的警告,金柏翠提前躲入地窖,赵亚洪并不知情。 “金柏翠!金柏翠!” 他仰天怒吼,径直朝金柏翠俯冲而去! 正文 第111章 赵亚洪退场 听见充满愤怒的声音,金柏翠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一直以为赵亚洪随父亲离开了白水城,现在才知道,原来赵亚洪,她的丈夫,一直在白水城中与王定山争夺龙人部队的控制权。 只是对方此刻显然对她充满了恨意,想置她于死地。 望着直冲而下的龙人,金柏翠内心极度绝望,双腿无力,动弹不得。 信徒们虽仍在攻击,但面对如此可怕的怪物,他们本能地躲避。 金柏翠不是李响,他们不会以生命去保护。 只有始终陪伴在侧的白莹莹将她横抱起,向远处奔去。 她的速度怎能快过龙人?转眼间,赵亚洪已近在咫尺。 李响拖着瘸腿,无法救援。 难道她们俩真的要在这里丧命? 他现在已无后手,原本以为依靠这些人能轻易消灭只剩几只龙人的赵亚洪。 然而在对方失控的怒火中,竟轻易突破了炸弹防线,扑向金柏翠。 当李响正准备命令所有人无差别攻击时。 一声虎啸刺破众人耳膜,他也立刻把即将出口的指令咽了回去。 这才注意到,白莹莹和金柏翠面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人形猛虎。 猛虎径直扑向赵亚洪。 砰的一声,巨龙与猛虎猛烈相撞。 龙族生来强大,赵亚洪更是龙族之王。 季虎瞬间被击飞,但就是这短短的阻挡,让金柏翠得以存活。 同一时刻,赵亚洪身边的龙族全数阵亡,只剩他一人。 但他并未撤退,一双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远去的金柏翠,仿佛恨不得立刻吞噬她。 见季虎晃晃悠悠地站起,李响立即下令配合季虎保护金柏翠,消灭龙王。 他不明白季虎为何会出现并救下金柏翠。 但此刻是难得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大批信徒冲到赵亚洪面前,开枪扫射。 他默默承受,毫不理会,因为他的目标唯有金柏翠,不顾一切。 尽管季虎稍逊赵亚洪一筹,但他尚存理智。 李响朝他大喊:“别让他跑了!拦住他!” 他没有回应,只是用行动表明他理解了李响的指示。 他又一次冲向赵亚洪,冒着被子弹误伤的风险。 赵亚洪看到这只碍事的老虎,愤怒无比,但这次他花了十几秒才把季虎摔在地上。 再次追赶已远离的金柏翠,可这次刚迈开右脚。 他忽然软倒,单膝跪地。 他下意识查看,才发现右膝不知何时已血肉模糊,筋膜破裂。 此刻,赵亚洪心中涌起一丝恐惧。 思绪终于清醒,感受到身后子弹带来的痛苦,以及糊住视线的鲜血。 这些真实的感受,压制住了他杀金柏翠的念头。 他体内的野性本能在此刻觉醒,告诉他若不立即离开,便会丧命。 他深深地看了金柏翠一眼,展开翅膀,试图飞向天空彻底逃离。 然而,双翅振动间,他发现自己无法起飞。 回头一看,发现那曾带他翱翔天空的金色翅膀已是千疮百孔,染成了鲜红。 “不!” 赵亚洪绝望地咆哮。 这给了李响等人更多勇气,他高喊:“他跑不了了,快杀了他!” 信徒们步步逼近。 赵亚洪进退维谷。 他想杀死近在咫尺的士兵,却被子弹逼回,想步行逃脱,又被季虎挡下。 他的自愈能力无法跟上伤势的恢复,不久,鲜血从他身上流出,汇聚成脚下的一条小溪。 同时,他的体力急剧下降,全身沾满血迹,面目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样子。 两分钟后,他无力地倒在地上。 背部布满了无法愈合的血窟窿,里面已经没有鲜血流出。 赵亚洪似乎仍抱有希望,试图起身,但身体早已虚弱得无法动弹,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了。 此时,信徒们意识到大局已定,枪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持紫色棍子的李响身上,等待他的指示。 李响一瘸一拐地走来,拒绝任何人的搀扶。 与此同时,白莹莹带着喘息的金柏翠停止了逃窜,应李响的示意走近。 接着,李响直接把金柏翠拉到自己身边。赵亚洪费力抬头,看到妻子,眼中闪烁着愤怒,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以表达他的情绪。 李响用力一拉,使金柏翠回过神来。 然后他对她说:“金柏翠,现在由你决定,是否杀了他。”“.........” 众人先是沉默,接着嘈杂的声音四起。 在他们眼中,李响是无所不能的神使,天尊之下无人能及,而现在,他们的神使竟向一个教徒询问这样的事。 这种下属向上级请示的态度让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只有白莹莹明白,李响是在为对方营造气势。 对于李响他们而言,这只是个游戏,就算真的死亡,也只是任务失败,退出游戏罢了。 而白莹莹则紧锁眉头,对李响目前的状态感到忧虑。这种将虚拟世界视为现实的行为,最严重时可能导致混淆现实与游戏的界限。 可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比如在现实中跳楼自杀,以为自己能复活,完全把现实当作游戏世界。或者在现实中滥杀无辜,以为自己在完成任务,这些都是极端的表现。 初期症状是对虚拟世界的人物产生内疚感,认为杀害他们是杀害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完全融入了游戏情境。 白莹莹甚至考虑游戏结束后是否要为李响找个优秀的心理咨询师。 她现在清楚地认识到李响的独特性,在这样一个极度开放的游戏环境中。 他能找到不同的路径,用各种奇特的方法,在最短时间内消灭所有敌人,同时完成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她深知这样的玩家难得一见,为了自己的游戏梦想,她也要保证他的身心健康。 另一边,金柏翠颤抖着双手接过李响递来的手枪。她见过许多大场面,但实际上从未杀过一只鸡。 现在让她去杀死赵亚洪,更不用说这个人还是自己孩子的父亲,一想到这一点,金柏翠心中便软了下来。 然而李响忽然一把夺过手枪,随即把自己的耳朵贴到对方唇边。 金柏翠愣住之际,他大声宣布:“哦,我明白了!” 说完,他瞄准赵亚洪,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子弹全射空了,他的头被子弹贯穿,彻底没了生命迹象。 金柏翠望着眼前的情景,呆滞得无法言语。 “我....” 她张开口,正想说话,却被无数的欢呼声淹没。 她看见周围的信徒们都高举武器,庆祝胜利,庆祝所有敌人的消失,庆祝他们重夺家园。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任务完成,是否选择立即返回,最多可在此世界停留三天。注意:停留时间不计入任务完成时间。”他毫不犹豫地对白莹莹说:“我打算在这里停留三天,你可以先回去,这次的奖励肯定很丰厚。”白莹莹想了想,“算了,我陪你。”随后,李响安排众人处理现场,他自己和神情恍惚的金柏翠离开,进入一间空无一人的房间。 十多分钟后,李响看着明显恢复了一些神志的金柏翠问道:“恨我吗?” 她一言不发。 他接着说:“恨吧,如果你对我的恨意能让你改变大家,甚至改变这里,那就尽管恨我吧!” 此刻,金柏翠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赵亚洪非死不可吗?” 李响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懂。”“为什么非要杀王定山?他的军队已经被重创,没有再攻打这里的实力,他们会主动撤退,如果我们紧追不舍,他们反而可能背水一战,与我们拼命,白水城承受不起那样的损失。”“赵亚洪却不能这么放过,他必须死,龙人这种最强大的特殊战士不同,经过龙王的转化,他能在短时间内将普通人转化为拥有强大力量的龙人,” “他们有以一敌千的能力,你刚刚也看到了,仅仅是三个龙人,就差点杀了你。”“而且他是个不安分的人,一旦伤势恢复,他不会手软,会寻找机会杀了你,然后试图重新占领这里。我们很难再有像今天这样的好机会,留下他会留下无穷后患,没有任何好处。”“金柏翠,我知道他是你孩子的父亲,即使你们夫妻关系已名存实亡,你也不忍心杀他。”“这是你内心的善良,但在这个情况下并不适用。” 正文 第112章 寻找宝藏篇(结束) "因为严格来说,赵亚洪现在不能算真正的人类,他的理智已被征服世界的欲望和对你的杀意占据,这种彻底的单一目标非常可怕。所以别说他,换成任何人今天都会在这里丧命。""我明白。"金柏翠终于开口。"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舒服,仿佛...仿佛我孩子的父亲是我亲手杀死的。"李响没有安慰,直接说:"没错,是他,你必须永远记住这一点。""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单纯的金柏翠,整个白水城都在你手中,你需要时刻为他们考虑,自然要做一些根本性的改变。""如果你还坚持以前的想法,别说后面的季如海,眼前这个金锦龙,你都无法应对。""他可以用许多你熟悉的方式来对付你,只要你稍作妥协,就能重回你的花园,和你儿子、吴妈在众人监视下快乐玩耍,做一个合格的装饰品。""所以你必须变得坚强,但也要分辨谁是外人,谁是真的能帮你的人。""金柏翠,我把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理解多少是你的事。我最多还有三天就会彻底离开这里。""为什么?"她不自觉地问。李响怎能解释原因,只是笑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总之你只要知道我没骗你就行了。""最后说一句,告诉你这么多,是希望你能和白水城一起恢复,这次胜利后,季如海会更重视大家。大军来时,你最好投降,保护你的人民。""季如海已是大势所趋,小小的白水城抵挡不住几十万大军。""接下来的三天,我不会干预你的任何决定,即使你想把白水城交给别人,我也会保持沉默。当然,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立即出现,但记住,只有三天。"说完,李响离开,找到正在默默疗伤的季虎。此刻,季虎正无声地用指甲一枚枚拔出射入身上的子弹,面无表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李响说:"谢谢,季虎。""呵。"这声笑中带着轻蔑和痛苦。他继续说:"这些客套话就免了,这次我真的不欠你,你也别再干涉我。""金锦龙在那边的村庄里。"李响指点方向,"但我提醒你,金锦龙不是一个人,那里还有大约三千军队。""嗯。"季虎低沉地应了一声,默默站起,肌肉蠕动,封闭所有伤口,血不再流。 在他即将离去之际,他忽然驻足,目光投向不远处,注视着刚才与白莹莹一同走来的金柏翠,问:“你真要把你所建立的一切交给她?” 李响坚定地回答:“当然,我最多再过三天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或许再也无法相见了。”“呵,你真是个古怪的人。”这次,季虎真的走了。 他像一个尚未老去的侠客,准备在江湖中完成最后的恩怨。 李响了解季虎的故事。 金锦龙曾对他有深厚的恩情,所以他一直追随至今。 然而现在,两人已成仇敌。 但一直被欺压至如今的季虎,也已步入老年,这是他最后的余热。 你会死在金锦龙的身边吧? 李响暗自思忖,他已经看到对方心脏部位鲜血汩汩流出。 此刻,金柏翠已经开始指挥众人,尽管信徒们对她的指令有些抵触。 但她手中握有代表天尊的紫色泥巴,众人不得不服从。 慢慢来吧! 战争可以迅速结束,但战后的重建需要长时间的恢复。 时间会抚平所有的创伤,也许这里未来会成为一个知名的景点。 李响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 ...... 接下来的三天里,李响确实没有干预金柏翠的任何决策,即使有些决策在他看来并不明智。 信徒们还未适应,他们更期望李响能居于最高位,甚至有人试图拥戴,却被李响严厉斥责,并再次推举金柏翠上位。 众人这才安分了些许。 只剩最后十分钟,李响找到金柏翠。 “还有五分钟,我和白莹莹就要离开,不会告知任何人,白水城从此完全交给你了。”“你要去哪儿?”金柏翠问。 “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听起来像是胡扯,哈哈哈!”他大笑,然而白莹莹和金柏翠却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无奈与哀伤。 两人的感受虽相同,但原因却不同。 白莹莹忧虑的是李响的状况,她感觉他的病情愈发严重。 金柏翠则以为李响即将离世,想让白莹莹陪他走完最后一程,所以强装欢笑,还将白水城的一切都赠予了她。 这些夜晚,她也反复思考,他究竟为何,或者她有何特质,令他将一切托付给她。 最终,结合他三天内会离开的事实,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的生命已走到尽头。 金柏翠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她不知在他们眼中,这里仅是游戏,一切都是虚拟的人物与世界。 双方的信息掌握严重不平衡,这难免催生出奇异的思绪。 李响和白莹莹离开这个地方,注视着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忽然感到无尽的感慨,回头看向金柏翠,想说的话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最终只说出一句:“加油干吧!” 说完,他倚仗着白莹莹的搀扶,蹒跚离去。 为了避免被人察觉,他的身影逐渐消逝。 金柏翠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白莹莹的身影也完全消失。 此刻,白水城真正地归她所有了。 ....,...... “李响,男性,26岁。”“任务一:找到楚天蛟的宝藏,任务二:保护白水城,驱逐所有敌人。”“时限:20天内。”“评价:100%” “请领取您的游戏奖励。”说完,李响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六个金色光球,是完成单人任务时的两倍。 但他并未急躁,而是把二人拉进同一个队伍,问:“你们得到了多少个金色光球?” 白莹莹欣喜地说:“四个!” 王永兴随即回应:“我也是四个。”他一直在游戏里等待结果,自从他死后。 刚才,他既忧虑又激动,担心李响面对强敌会失败,任务无法完成,奖励会减少,还因自己被npc杀死,怕结算后的奖励会大大缩水。 现在看来,那些顾虑完全是多余的,他得到了四个金色光球。 李响接着说:“我有六个,待会儿我问一下系统。”随后,他对电脑屏幕提出了疑问。 下一刻,一个白色框框自动弹出,文字缓缓显现。 上面写着:“任务未完成,己方玩家全灭,两个铜色光球。”“未完成任何任务,杀死所有敌对阵营玩家,得一个金色光球。”“完成任务一,并杀死所有敌对阵营,可得三个光球。”“完成所有任务,杀死所有敌对阵营玩家,可得四个光球。”“个人杀敌数最多者,额外得一个光球,完成所有任务,队长再额外得一个光球。”“备注:若npc杀敌数最多,无人获得额外奖励。”“原来是这样!” 李响将系统发送的内容转发给了两人。 两人并未异议,他们在任务世界中目睹了李响的所有行动,没有他,他们甚至找不到对手,更别提完成所有任务了。 不过,李响特别私聊了王永兴:“永兴,让你在游戏中置身险境,那是我的责任……” 在他的话音未落之际,就被人打断:“影哥,别这样,我没失去什么,我们都只有四个光球,而且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李响顿时愣住了。 没错,这仅是个游戏,王永兴并未真正死去,他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为何自己要感到内疚呢? 这么想着,李响的心情舒缓了许多,暗自责怪自己过于紧张,似乎还没从游戏的世界中完全抽离出来。 此时,李响也开口道:“接下来大家先查看自己的奖励吧,第二轮明天继续,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白莹莹提醒:“如果有不适,记得去看医生。”王永兴则说:“影哥,我们稍后再见。” 正文 第113章 叛逆的龙须线 聊天结束后,李响终于能全心投入奖励的探索中。 他毫不犹豫地快速点击每一个光球。 随着六个光球逐一绽开,奖励一一呈现。 其中包括两张金色卡片,两个道具,一个特殊的光点,以及一个被动技能。 看到被动技能,李响的嘴角不禁抽搐,他想起了上次任务世界中获得的被动技能——魔术手。 这个技能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派上用场,除了最初装神弄鬼吓唬了几个人,剩下的效果全归功于伪装面具和紫色泥巴道具。 现在,手中的紫色泥巴还剩四分之三,他特意给金柏翠留了四分之一,以维持她的最高权限。 首先吸引李响注意力的自然是两张金色卡片,一张是十二生肖卡片,这次是猪。 另一张金色卡片上绘着一轮太阳,注释写着:“集齐‘日’‘月’‘星’,可获得特殊奖励。”“注:此卡片具有唯一性。”没有集齐的卡片毫无用处,李响略过,接着查看两个道具。 第一个道具是一团丝线,描述如下: “龙须线, 拥有超强的韧性和切割力。”“注:使用时避免误伤自己。”李响拿起桌上的丝线,轻轻晃动,不料丝线突然弹动,他的手掌心瞬间传来疼痛,本能地将其丢在桌上。 再看手掌,已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血痕,仿佛被小刀轻轻割过。 “乖乖,这种武器应该配有防护装备吧!” 然后,他开启了第二个道具的光球。 让他失望的是,那并非使用龙须线的防护装备。 而是一根全红的羽毛,羽毛散发出宜人的温度和柔和的红光。 “凤凰翅。”“持有者将始终维持正常体温,无惧严寒,若使用者能掌控火焰,凤凰翅更可增强其火系能力。”“备注:请妥善保管,此物极为珍贵。”李响握着凤凰翅,心中暗道:“有点意思。”这名字似乎在他记忆中的某个游戏中出现过,但他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个,毕竟那已是很久远的事了。 随后,他看到了唯一的被动天赋。 在激活前,他默默祈求这次能获得实用的被动技能,之前的魔术手实在让他有些无奈。 点击后,特殊天赋化为光点,融入他的体内。 电脑屏幕上随即显示出被动天赋的详情。 “轻盈之躯。”“在同等体能条件下,你的身体更为轻巧,灵活度更高,能做出常人难以完成的动作。”“备注:请注意大风天气,别被吹跑了哦!” 相比魔术手,这个天赋看似更有用,但也伴随着潜在的问题。 会被风吹跑?真有这样的可能? 李响没多考虑,点开了最后一个光球。 一颗洁白的晶体落在桌面上。 “灵性晶石(低级)。”“将灵性晶石附在任何道具或生物上,可赋予其一点灵性。”“备注:十颗灵性晶石(低级)可合成一颗灵性晶石(高级)。”“请注意,任何物品被赋予特殊智慧后,请悉心教导,它们具有学习人类知识的能力。”“真的假的?” 这个特殊的奖励让李响有些疑惑。 不过稍加思索,他就意识到这类似于奇幻小说中的器灵,能让物品具备灵性。 这样一来,通过简单的训练,它就能与主人并肩作战,甚至心灵相通。 他没多犹豫,将灵性晶石放在了龙须线上。 这特殊道具目前对他来说太危险,可能会伤及自身。但如果有了特殊智慧,龙须线或许就能分辨出该伤害谁,不该伤害谁。 况且,作为柔软的丝线,它能延伸至百米,如果能自如运用,李响已经在脑海中构想了无数战斗策略。 但这全都取决于灵性晶石是否真的有效。 于是,他把灵性晶石放上去,按照系统的指示说:“确认使用。”话音刚落,灵性晶石骤然亮起,光芒仅持续两秒便消失无踪。 李响全神贯注,密切观察龙须线的动静。 只见龙须线的一端缓缓伸出,东张西望,四处摸索。 李响缓缓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线头。 龙须线仿佛瞬间僵硬,一动不动。 他擦去指尖的血滴,突然,一个特别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好!” 这声音绝非中文,李响甚至无法辨识其国籍,但他能领会其中的含义,仿佛他们的思维此刻已交融在一起。 "你好!"他回应。 "你好!"龙须线再次开口。 "你好!" "你好!" "你好!" "你好!" 两人如复读机般,反复念叨着"你好"。 李响有意如此,未先引导对话。 因为他能理解对方的话语和微妙的情绪变化。 他感觉对方似乎什么都清楚,却故作神秘,像个机器人似的逗弄他这个主人。 这场独特的拉锯战持续了半小时,龙须线的声音忽然转变,终于说了另一句话。 "你真奇怪,为何如此固执。"说着,龙须线自行舒展,像蛇一般缓缓立起。 李响本能地伸出手,龙须线贴在他手上顿时静止。 几秒后,它问:"难道你不担心我扯断你的手吗?" 李响回答:"不怕。真是个无趣的主人。"随即,龙须线在他的手腕上一圈圈缠绕,最后形成一个奇特的手环。 然后,线头立起,它说:"咦,这些没有智慧的蠢货就是这样的吗?" 显然,它所指的蠢货是桌上的凤凰翅和李响脸上的面具。 李响伸出手指,按回线头,"你刚才也是这样,别嘲笑别人。"但龙须线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我说了,我说了!" "......" 李响满脸无奈,龙须线出现后已不再是小孩的模样,更像是叛逆的青少年,极为顽固。 他毫无照顾小孩的经验,怎能应对得了龙须线呢? 于是他说:"龙须线,安分点。啊啊啊啊啊啊啊!" 龙须线非但不听话,反而在李响手腕上跳起舞来,虽未伤及他,却像苍蝇般扰人。 无奈之下,李响取出紫色泥巴,捏出一点,"自己去玩吧。"果然,龙须线对这古怪的小泥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开始在李响手腕上摆弄起来。 "有意思。"说完,它就像小孩看到心爱的玩具一样。 领取所有奖励后,李响选择了退出游戏。 黑暗褪去,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呼......"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摘下了头盔。 由于在游戏中只过了二十多天,现实中仅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现在状态极佳,即便如此,他并不打算今天开启第二局游戏。 这场艰难的阵营游戏已使他一时难以分辨现实与虚拟。白莹莹和王永兴在游戏里的提醒他铭记于心,自然明白此刻必须好好放松。接着,李响走出房间,这里已空无一人,陈婉莹已去上学,房东夫妇也出门逛街,他们一天无忧无虑,金钱会自动打入账户,可以尽情享受个人时光,做自己喜欢的事。李响最向往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所以他舍弃了许多赚钱的机会,蜗居在这个小房间里。依靠自己的游戏技巧,得到一个平凡的职位,只为避免过度劳累。然而他当然不具备房东夫妇那样的优渥条件,物质生活相对落后,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他并不后悔。对他而言,生命不过百岁,严格来说,只有五六十载,人的身体终将衰老,这种变迁无法抵挡,当身体机能衰竭至极点,许多事情也无法再做。李响不希望等到赚够买房的钱时,自己也老了,身体疾病缠身,一事无成。因此,尽管目前的生活略显拮据,他并不后悔。更何况,他现在并不困顿。白莹莹和王永兴各给了他十万,足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而且他在今天的游戏中证明了自己,有胆量接受这笔钱,就代表他有能力承担,而非空口无凭。他们在后期始终听从他的指挥,做一些不愿或未想清楚的事,都是出于这个原因。他甚至可以借助他们来发布广告,展示自己的实力。想到这里,李响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查看排行榜,还不清楚有多少人完成了多人模式的困难级别。 正文 第114章 继续的生活 思考了几秒,李响决定先外出走走,呼吸一下室外的新鲜空气。但他不知,游戏结束后,全球聊天区已陷入疯狂。因为在多人模式(困难)的排行榜上,位居榜首的正是他们三人。而且,无数玩家通宵尝试这个模式,结果全以失败告终,无人能完成所有任务并取得胜利,他们是全国首个达成者。刚才还在抱怨游戏难度的玩家,在聊天中热烈讨论。就连官方也强硬起来,直接公布了李响通关的画面,专门给那些抱怨游戏难度过大的玩家看。顿时,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因为有人能通关,就证明他们并非无理为难玩家,故意设定无法完成的游戏模式。只是因为你们技不如李响。这张图片虽然没有文字,却狠狠打了所有玩家的脸。瞬间,官方的举动让所有人都。 此时,李响已坐在出租车内,吩咐司机:“去海边。”途中,坐在后座的他总觉得司机一直在窥探他。 接近目的地时,他忍不住问:“师傅,有什么事吗?” 这问题像触动了开关,司机立刻开口:“小伙子,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散散心?中央公园如何?” 李响微微一笑,明白司机看出他的低落,担心他会因情绪冲动跳海。 其实他只是沉浸在游戏的记忆中,显得有些忧郁。 他回答:“还是去海边吧,我在思考问题,谢谢关心。”“哈哈!那样最好!今天天气不错,去海边吹吹风挺好的!” 司机的态度瞬间转变,专心驾驶起来。 抵达后,李响支付了一千元,迅速离开。 现在的他不再是几天前的那个自己,十万元足以解决许多以前困扰他的问题。 尽管他从未明说,但他内心深处对别人的关怀心存感激,房东夫妇的好他也铭记在心。 因此,面对司机的关心,他只能以这种方式回应。 摆脱司机后,他来到海边,望着无垠的大海,点燃一支烟,在垃圾桶旁抽了起来。 这里人迹罕至,毕竟正值盛夏,炎热难耐,即便有海风,也很少有人此刻在此闲逛。 海边静谧,李响眼神空洞,遥望远方。 任由烟自燃,思绪飘回游戏世界。 想起那些因希望神教狂热的信徒,李响心中涌起愧疚感。 他觉得自己欺骗了这些人,自己只是外来的陌生人,根本没有所谓的希望天尊,他的一切行动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他让这些人面对强敌,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贫民区的男子和其他一些地区的居民,都被他召集起来,先对抗王定山的正规军,再与恐怖的龙人部队交战。 他们信任李响,信仰希望天尊,才如此奋不顾身,日夜训练,紫色泥巴竟成了天尊给予信徒的最高奖赏。 李响从未解释过此事,奖励制度完全是信徒们自发形成的。 这种情绪早在他们并肩战斗时就已存在,只是被各种事务压抑,如今达到了顶点。 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赢得了胜利,也为他们找到了合适的接班人。 叹了口气,他掐灭剩下一半的烟,默默地在附近漫步。 没走多久,手机铃声响起,是王永兴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王永兴的声音充满了激动,背景中混杂着各种嘈杂的声响。 “影哥,你在哪里?” “怎么了?”李响反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现在官方论坛上都沸腾了,我们是唯一完成多人模式,而且还是困难模式的玩家!” “现在我们社团和其他社团的人都在这儿,都想见见你。”“你是想让我分享一下所谓的游戏心得吗?”李响直截了当地说。 “是的。”他叹了口气,“你调成免提,我直接在电话里跟他们说。”王永兴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很想让李响立刻过来,但最终还是说出一句“好吧”。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平静下来,李响接着说:“其实很简单,就是把自己融入到游戏中,想象如果你是这个世界中的人物,自然就会知道怎么做,怎么更好地完成任务。”“不要把周围的人都当作npc,他们是有生命的个体,不是机器人!” 说完,李响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王永兴和其他人听到电话的忙音,都愣住了,随即争论变得更加激烈。 他们和昨天社团的成员一样,不相信李响的话,认为他只是不愿透露真正的游戏技巧。 但他们忘记了,不论李响是否真的有所保留,他们也没有权利要求他分享这些技巧。 这是李响个人的秘密,别人无权随意知晓。 然而,由于李响不在现场,大家一时之间都将矛头转向了王永兴。 这位和李响一起玩游戏并成功通关的玩家,让他们既羡慕又嫉妒。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几乎没人见过金色光球,只有不断刷出的铜豆子作为安慰奖。 在这样一个全球火爆且无需充值就能变强的游戏里,没有人不想做到最好。 因此,面对李响这种听起来空洞无物、没有具体指导的心得,他们显然无法满意。 然而,因为王永兴曾和李响共同游戏,他清楚李响并未藏私。 问题仍然在于,所有进入游戏的玩家都不把重生后遇到的人当作真人看待,而是本能地将他们视为npc,为自己服务。 如此一来,无形的轻视便会出现,完成任务变得几乎不可能。 在李响多次提醒后,王永兴在游戏中已经很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仍会偶尔忘记。 毕竟,系统的提示音和大脑都在告诉他这只是个虚拟游戏世界,要完全融入其中确实困难重重。 面对众人困惑的疑问和要求,他不得不反复阐述他的观点。 可无人信任,也无人倾听。 片刻后,忍受不住的他猛地一挥衣袖,推开人群,径直离去。 刚走到门口,王永兴在离开的瞬间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 对方也是一怔,随后微笑道:“你好,请问王永兴社长在吗?” 王永兴花了足足三秒才回过神,一脸痴迷地连声道:“我就是,我就是!” “你就是?”对方显然有些怀疑,但依旧保持礼貌,“我听说……” 王永兴没等他说完,便抢着说:“没问题,关于游戏的经验,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说着,他指向门口。 “现在里面人太多,换个地方详谈怎么样?” “好啊!” 对方笑容灿烂,轻拍手掌,“大家都在社团等着我回去分享经验呢,你若能亲自讲解,那就太好了!” 于是,王永兴乐呵呵地跟了上去。 他走在他身边,手脚僵硬,像个机器人。 没错,能让王永兴如此紧张的只有许佳月,学校里另一个游戏社团的社长。 她的社团也是所有社团中最知名的,成员都是美丽的女大学生。 想到自己将要在一群美女面前讲解游戏胜利的秘诀,王永兴内心激动不已。 …… 另一边,李响在海边漫步,已近一个小时。 心情好了许多,他自我调节能力极强,回忆的过程中,除了最初的紧张,之后就越发放松,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正打算打车回家时,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尾号是奢华的五六个。 李响只瞥了一眼就知道来电者是谁,接通后,果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嘿,是我,李响,惊喜不惊喜!” 白莹莹大声嚷嚷,期待听到李响受惊的声音。 “……” 然而,场面略显尴尬,李响的沉默让白莹莹也陷入了沉默。 十几秒后,正当他准备开口,手机里传来另一个女孩的笑声。 “哈哈哈,莹莹,尴尬了吧!” 白莹莹有些恼火,“李响,你怎么不回应我。” 正文 第115章 平凡生活中的不平凡 白莹莹说:“肯定是他,游戏里我只和你们组过队,而且现在不是游戏了,你别乱猜。”“习惯了。”游戏世界的高强度生活,尽管短暂,却已留下痕迹,他刚才确实本能地做了推测。身边的女孩再次笑出声。她无奈地说:“行了,不开你玩笑,你真没幽默感。正经事,我有个朋友想加入你的队伍。”李响问:“和你同一圈子里的?”“我最好的闺蜜,她根本不信你的实力,觉得我们完成任务全靠运气。明天组队时,你给她露一手怎么样?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没问题,只要钱到位就行。”李响答道。然后,白莹莹把电话递给朋友,她说:“你好,李响,我姓葛,名书慧,书本的书,智慧的慧。”“你好。”李响简洁回应,他知道白莹莹肯定已把自己的基本信息告诉她。“也就是说,你是她的第一个社团成员?”两人都对此感到疑惑,但她还是回答:“绝对不可能,我肯定比她快一步,我今天也完成了一个任务,只是超时了八小时,所以要看明天的了。”“不过你为什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呢?”“随便问问,白莹莹没事我就先挂了,明天早上八点开始。”“等等!”白莹莹尖叫。“李响,你不对劲,你刚才肯定想到什么才问这个问题,你说!”李响沉默两秒,“还是算了。”“明天见。”随即果断挂断电话。在另一家餐厅,两人看着已挂断的电话愣住了。白莹莹的脸色逐渐难看,而葛书慧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白莹莹,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嘎嘎!”她笑得喘不过气,最后趴在了桌上。“啊啊啊!”白莹莹叫了两声,用力摇晃葛书慧,“不行!他必须说出来!”说着,她开始拨打李响的电话。此刻,李响已坐在出租车上,看到备注的来电,毫不犹豫地挂断。毕竟,他们之间没什么交情,他不想接自然就不接。就算他猜到白莹莹的背景非同一般,甚至非常优越,但他从未想过从她那里得到额外的东西。他们之间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所以他可以很硬气。无欲则刚。李响充分体现了这四个字。但白莹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疯狂地拨打电话。 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最终连司机都无法再忍耐。 他主动开口问:“是女朋友吗?” 显然,他误解了他们的关系。李响满脸尴尬,硬邦邦地回答:“不是,她是我的老板。”“是这样啊?” 司机显然不信,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编构整个事件的发展,一幕幕精彩的剧情在他心中上演。 挂断电话后,白莹莹坚持不懈地再次打来。 李响也不可能真的把她的号码拉黑,只好让司机在路边停车。 他边走边接通电话,无可奈何地问道:“怎么了?” 白莹莹兴奋得像赢得了战斗的勇士,“哈哈,我还是赢了!” “好吧,你赢了,你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对吧?” “没错!你不告诉我,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她的求知欲极强,好奇心旺盛,这一点在游戏中已得到验证。 当时,李响正忙于对付敌对阵营的玩家,加上希望神教的事,没空处理主线任务。 而在这两个人中,白莹莹是最认真的一位。她既想证明自己并非单纯的花瓶,也是出于天性的驱使。 尤其是这次的任务像是个谜题般的寻宝游戏,让白莹莹兴奋不已,以至于最后做了些她从未做过也不喜欢做的事。 陪刘全那个老色鬼喝酒,即使最后没被占便宜,但心里难免会有疙瘩。 只是在现实生活中,这种性格似乎被无限放大,为了得到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只能说,这有些夸张。 唯一让李响惊讶的是,无论是白莹莹还是他的好友闺蜜。 两人都没有富二代的傲气,尽管未曾见面,但在电话中也没有表现出优越感。 过去,李响在游戏中见过许多人瞧不起他。 尤其是那些刚崭露头角的游戏玩家,仿佛从底层爬上来后,地位就变得高人一等。 在公众面前是兄弟相称,私下里却立刻变脸。 对李响来说,这种人他十分反感。 不过他也听说,如果有人能忍受下来,确实能跟着赚不少钱。 对此,他有些无奈,但扪心自问,他做不到这一点,他的性格不容许自己有一丝委屈。 这也是他赚不了大钱的原因,他要面子。 有时,他会自嘲自己的这种性格。 一个穷人还想靠面子吃饭,尤其是在游戏圈日益饱和的当下。 起初,他并未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也没去做那些能赚钱的事,导致现在的生活如此拮据。 恭喜你重生这款游戏,对他来说,算是一颗福星。 如果没有这款游戏,李响此刻可能仍是一名默默无闻的游戏辅导员。于是,李响只好回答:“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说吧,只希望你别一怒之下摔手机。”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之静默,显然都在等待李响即将说出的惊人之语。他开口道:“我只是担心,你创立社团,当上社长后,社团成员会不会觉得你不可靠,然后群起反抗,把你赶下台呢?”“......”静默,长久的静默。接着,葛书慧再次大笑出声。白莹莹干巴巴地说:“挂了!”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忙音,李响无奈地耸了耸肩。他本无意直言,清楚自己的实话可能会让人不悦。只是白莹莹步步紧逼,他又不愿撒谎,便直话直说了。结果如他所料,白莹莹直接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李响缓步返回公寓。心情莫名地舒畅许多,仿佛看到白莹莹烦恼他就感到愉快。......然而,宁静并未维持太久,很快,作为唯一完成多人任务(困难)模式的玩家,他被人找上门来。而这人,他很难拒绝,那就是房东大叔陈旗。了解对方的需求后,吃过午饭,李响就被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在父母旁边的陈秀婉也有些尴尬,毕竟她早上才刚对李响吼过。现在却需要他的帮助,自然有些难堪。而且她才知,住了超过一年的李响,竟是学校某社团的游戏指导老师。以前在学校见到他,她还以为李响只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士,遇见也从不打招呼。李响自然察觉到这份尴尬,尽管他们并不熟识,但看在房东夫妇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为难她。对他来说,平时的小玩笑就是玩笑,若有人真心寻求帮助,他不想帮就会直接拒绝,不会故意拖延,当然,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也不会硬撑着答应。然而,陈秀婉需要的帮助很简单,他对这款游戏已经相当熟悉。于是他认真地说:“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果然,看到李响的认真态度,陈秀婉的脸色放松了不少。她无可奈何地说:“这个游戏对我来说太难了,有没有什么简便的方法?” 李响沉思片刻,回答道:“其实方法有两种。第一种,就是正常玩游戏,玩到非常熟练,逐渐理解游戏的真谛,第一步就是把自己融入游戏世界,然后就会形成你独特的游戏风格。”“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游戏社团社长是许佳月,王永兴应该跟你们提过吧?” “你怎么会知道?”她惊讶地问。 “你猜的?”李响笑笑,接着说,“第二种方法就简单多了,找个高手和你一起做多人任务,他会引导你,进步也会很快。就算不这样,直接获取游戏奖励也没问题。有时候,花钱也是一种玩家的实力。”她的眼睛果然一亮,正想开口。 李响却打断了她:“当然,我不会让你加入我的队伍。你现在还是学生,学业为重,对吧?” 陈秀婉的脸色立刻僵住了,她微微侧头,看到父母正坐在一旁点头微笑,显然对李响的回答非常满意。 正文 第116章 为何要充值 尽管他们家财丰厚,房产众多,但他们对唯一的女儿倾注了所有心血。 陈秀婉小时候很懂事,几乎不让他们操心。但自从虚拟头盔游戏出现后,上了大学依旧品学兼优的陈秀婉沉迷其中。 在父母看来,女儿正走向错误的道路,他们担心毕业后她会变成无所事事、依赖家人的寄生虫,需要他们照顾一生。 因此,他们内心一直对游戏头盔持有反对态度,不过对李响的游戏指导职业倒没什么意见。 李响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在最后强调学业的重要性。 陈秀婉叹了口气,面对眼前的三人,她毫无办法。 得知李响就是排行榜第一的玩家后,她其实非常惊讶。 起初她还持怀疑态度,但详细询问王永兴后,她确认这就是在她家租房的李响。 所以她请父母出面,找到李响,当面请教游戏技巧。 然而,现在听来,李响说的和王永兴差不多,甚至王永兴讲解得更详细些。 毕竟在许佳月面前,他已经把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没有保留。 但听到可以组队,她还是很兴奋,只是李响显然和她父母站在同一边,这让她一时感到无措。 这时,李响轻咳两声,继续说:“我们先加个游戏好友吧,以后有问题可以直接在游戏里问我。”说着,他还特意眨了眨眼睛。 陈秀婉立刻理解了,她意识到李响有些话不适合在她父母面前讲,所以选择这种间接的方式沟通更合适。 她暗自责怪自己的愚蠢,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到。 随后,他们各自掏出手机,互加了好友。李响顺势把电话号码发给了她。 又随意聊了一会儿,他们找了个借口各自回房。 很快,对方的信息便传来。 “我们出去谈吧,正好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奶茶店。”李响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毕竟有些事面对面说会更好。 于是,两人商定了计划,间隔十分钟先后出门。 李响在楼下耐心等候。陈秀婉身穿白色短袖,淡蓝牛仔裤,挥手示意,两人并肩而行,却都保持沉默。 李响不想先开口,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太中听,他认为边走边说并不适宜。 而陈秀婉则不知该如何启齿。 这种尴尬的氛围让他们加快步伐,迅速来到了奶茶店。 “想喝点什么?”陈秀婉主动问道。 李响从没来过这里,他对奶茶之类的饮品没什么兴趣,便回答:“你帮我挑一个吧。”陈秀婉见状,只好对服务员说:“两杯炒冰果,豪华版。”“好的。”服务员应声后离开了。 然而,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她是需要帮助的人,此刻却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响,一言不发。 等了半分钟后,李响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不说话,那我来说说我的看法。”“我知道你想赢得一局游戏,或者得到这个游戏的使用指南,对吗?” 陈秀婉点点头,大眼睛眨巴着。 李响似乎对她的无意卖萌视而不见,冷漠地说:“但我得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她立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 “首先,这个游戏不是我能教你会的,它和以往的游戏不同,没有固定的公式或技巧。没有人能告诉你,只要这样选择,那样操作,就是最佳答案,你就能变强。这个游戏没有这样的规律。”“每次重生后进入游戏的身份、能力和任务都是随机的,所以如果有人声称有特殊方法,那一定是欺骗。”陈秀婉迷茫地点点头,显然没听懂。 作为一名虚拟游戏玩家,她和白莹莹差不多,都是靠充值一路通关的。 只是她更笨些,白莹莹至少还保持着基本的好奇心,而她则懒得看教程,基本上是从新手村开始,一路充值到底。 李响清楚这一点。 他从房东夫妇那里获取的消息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那对老夫妻爱聊天,遇到像李响这样的好听众,自然会滔滔不绝。 他轻叹一声,继续道:“所以,你其实并没听明白,还是期待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法,对吗?” 陈秀婉虽然极不情愿,但李响的话已触及到她的秘密边缘,她只能点头承认。 李响并未立即回应,而是转了话题:“毕竟我受过你父母的恩惠,他们是老一辈,必然无法接受这种虚拟游戏。因此,他们对你的期望就是读完大学,找份轻松的工作,然后把家业全交给你。”“正因为这样,我很难帮你。”“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找到这样的住处不易,而我已习惯了这里,因此,在我心里,你父母的地位无疑高于你。”“……” 陈秀婉愣了两秒,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太直白了。”李响无可奈何地自嘲,“所以我没几个朋友。不过这样的直接也有好处,能避免后续出现不必要的麻烦。”随后,他拿出手机,放到陈秀婉面前,屏幕上是他和白莹莹的聊天记录。 “还有一点,我现在很值钱。”陈秀婉看着桌上的手机,满脸惊讶,片刻后才抬起头,瞪大眼睛问:“真的假的?”“骗你干嘛?” 此时,服务员端着两杯炒冰果进来,放在两人面前,说:“请慢用。”服务员离开后,陈秀婉忽然说:“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钱。”李响回答:“如果你这么说,我确实得承认,没错,明天和我一起组队的三人,每人一场五万,但都是自愿的,没什么不对。”“那我也给!” 她毫不犹豫地说。 李响没出声,开始品尝炒冰果。 她顿时焦急起来:“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抬头瞥了一眼,咽下口中的冷饮后才说:“对你来说,这将是一个永远亏本的交易。”“五万一局,以你对游戏的态度,别说一局,就算一百局你也学不到精髓。”“我在想,这次你尝到甜头后,以后怎么办?” 陈秀婉气愤地说:“你在这里教训我,我父母都没你想得那么多!” 李响停顿了一下,苦笑:“也是,既然如此,我同意了,明天早上八点,正好是周六,可以吗?” 她的脸色缓和许多,拿起手机说:“我现在就转账给你。”“等等!”李响阻止了她,“这样,我们先玩游戏,如果你不满意,这一局就免费。”她皱起眉头,打算强硬。 但李响接下来的话让她无言以对:“如果不同意就算了。”“好吧!” 她放下手机,口中虽如此说,心里却已决定不占李响的便宜。 之后,两人默默无言,吃完炒冰果便各自离去。 陈秀婉返回学校,因为她下午还有课要上。 ......... 晚上八点,李响已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最近他常受失眠困扰,通常这时上床,需耗时约一个小时才能入睡。 此刻,电话铃声响起。 李响只得下床开灯,从桌上找到手机,查看屏幕上的名字。 他皱眉道:“王永兴,这时候找我?” 接通电话,王永兴显得有些焦急:“影哥,你在干嘛呢?” “没什么,有事直说吧。”他仔细聆听,电话里传来烹饪的声音,夹杂着人们的交谈声。 这两种声音结合,李响立刻猜到对方在做什么,又过了一秒,他也推测出对方为何此时来电。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抢先开口:“王社长,正和女神共进晚餐?” 王永兴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随即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嘴,顿时没了声音。 李响继续道:“别告诉我你想带她明天来玩多人游戏?” “哈哈!王永兴略显尴尬,“是的,影哥,不过我懂规矩,一局五万块!” 李响对谁加入车队并不关心,陈秀婉说得对,他对金钱很有兴趣。 他虽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但如果能受到尊重又能赚钱,他也不会介意。 但现实不允许,他只好说:“恐怕不行,车队已经满了,今天已经有两个人加入了明天的游戏,一个是白莹莹的朋友,另一个是我们学校的人,许社长应该认识。”王永兴沉默几秒,然后说:“影哥,你连这也预料到了。” “我猜的,猜错也没关系,但从你的反应看,我猜对了。”果然,许佳月开口:“你好,影哥,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既然车队已满,那只好作罢。” 正文 第117章 (丧尸末世篇开始)—短篇 听到这话,王永兴顿时焦急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安排与对方共进晚餐,目的就是让许佳月在游戏中见识他的实力。 他已经自吹自擂,声称自己在游戏中有多么出色,这样的结局他是无法接受的。 情势紧迫,王永兴的思绪忽然变得敏捷,他立即提议:“影哥,等等,我想起一个办法,我记得多人游戏还有一个三阵营的模式吧?” “三阵营模式好像一个队伍最多七个人,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玩了。” 李响心中暗自感慨,这小子为了一个女人,脑筋转得如此之快。 他刚才也没想起三阵营模式,注意力全被多人游戏吸引住了。 不过无论哪种模式,他都无所谓,“行啊。” 随后,王永兴满怀期待地看着许佳月。 她想了想,也点头同意:“没问题,那影哥我们先加个好友,我转钱给你。” “没问题。” 李响应声答应,然后在王永兴的欢笑声中结束了通话。 等待十几秒,许佳月的好友申请出现,同意后,对方立刻转账。 她也是个不缺钱的人。 在整个大学,每个游戏社团的社长通常都有一个游戏导师,由社长支付薪水。 虽然她的家庭条件不像王永瑆那么富裕,但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游戏主播。 作为一位容貌出众的女生,她的游戏水平也很高,直播时还会搞各种活动。 即使不依赖外貌,她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件事也影响了许多校园里的学生,但没有人能做得比她更好。 既能边玩游戏边赚钱,还能保持学业成绩,真是不可思议。 ...... 第二天。 早上八点,李响照例与房东共进早餐,这次陈秀婉出乎意料地加入了他们。 显然,为了今早的游戏,她昨晚早早入睡以证明自己的决心。 最令陈旗夫妇惊讶的是,他们平时极其懒散的女儿,吃完早饭后竟然主动去洗了自己的碗。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还以为女儿终于变了,连声称赞。 陈秀婉有些害羞,但她心里清楚,只是为了能让李响尽快进入虚拟游戏。 李响也明白这一点,他只是笑笑,并没有揭穿。 然而对于游戏时间,他掌控得十分精准。 七点四十回到房间,陈秀婉就一直在催促。 李响只回答了一句,八点就是八点,之后就不再理会。 然后他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直到手机闹钟响起,他才拿起头盔戴上。 这时所有人都已上线,他是最后一个。 其他五人都给他发了消息,大都是催促他快上线,只有许佳月多说了句话。 “我可以直播游戏吗?” 李响考虑了一下,“行,但你的直播收益要分我一部分,并且需要得到其他人同意。” 她马上回应,“我已经问过了,他们都同意,净收入我们平分怎么样。” “同意。” 所有的虚拟游戏直播都遵循一个规则,那就是以玩家的第一人称视角进行直播。 绝无上帝模式,也无法切换视角。 因此,你在游戏中的任何行动,观看直播的观众都会像亲自操作一样,极具代入感。 当然,对于许佳月这样的美女主播,观众们除了惊叹,还会喊出“老婆”等亲昵词汇。 随后,李响创建了多人游戏模式,(三阵营),(困难模式)。 各种增益状态叠加。 尽管对突然增加的人数有些惊讶,但大家并未多说什么,也对李响选择的模式毫无异议。 经历了上次的任务世界,白莹莹和王永兴完全信任李响。 而且他们内心也希望尝试不同的困难模式,毕竟上次任务结算时,丰厚的奖励让他们印象深刻。 其余的人也倾向于困难模式,一方面他们对李响的实力还有一点疑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奖励。 李响对大家说:“游戏马上开始,进入后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服从指挥。如果有疑问可以提出来,但在问之前请慎重思考,别问那种‘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或‘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我会崩溃的,希望大家理解。” 说完,他没等众人回应,就开始了游戏。 ..........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三阵营模式,a队队长李响,队员共六人。” “b队队长赵泽,队员七人。” “c队队长孙银星,队员七人。” “游戏开始。” 介绍完三个队伍的队长信息后,所有人陷入黑暗。 “恭喜你重生!” 尖锐的笑声响起,李响发现这次对方笑得格外嚣张。 但他没多想,因为下一秒,系统已经开始播报最关键的基本信息。 “地点:黑谷县。” “种族:人类。” “特殊身份:工人。” “自带技能:魔术手,轻盈身躯。” “天赋能力:精通各种工人技艺,如电焊,木工,砌砖等。” “道具:软泥巴,伪装面具,凤凰翅。” “灵光道具:龙须线。” “任务一:消灭敌方阵营所有人,即可完成游戏。” “任务二:?” “胜利条件:完成任务一即可。” “备注:此任务世界有许多支线任务等待你去发现,玩家有一百天的时间,可以选择完成与否。” 声音消失后,李响的意识逐渐回归身体。 当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与队友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木质桌旁。 作为队长,他坐在长桌的首席,白莹莹等人分别坐在他两侧。 环视众人,他正要开口,却察觉到左边的许佳月正注视着他。 与此同时,王永兴坐在许佳月身边,面带绅士般的微笑,坐姿挺拔,仿佛在展示自己的风采。 陈秀婉坐在李响左手边,无奈地看着王永兴,显然了解他的为人。 白莹莹和葛书慧则坐在李响右手边,对着许佳月挥手示意。 李响明白,她们这样做是为了让许佳月看到大家。 在这种虚拟游戏中,还得分心处理不断出现的文字提示,其实很不利。 这会严重分散注意力,战斗力至少降低三成。因此,即使知道能赚钱,李响带领团队游戏时也从不开直播,更别提他本身也在享受游戏的乐趣。 此刻,许佳月的直播间一片混乱,大家都对李响感到惊讶。 没想到她的“女武神”并未撒谎,前一晚还说找到了目前排名第一的玩家李响,今天居然真的出现了。 李响也举手致意,以示礼貌。 他并不担心有人泄露他的信息,或是游戏中出现场外援助。 虚拟游戏公司对此类行为深恶痛绝,监管严格。每个弹幕都是匿名的,同时监控所有对话,一旦发现可疑片段,就会立刻转交给管理员。管理员能迅速判断是否涉及场外援助,如有,涉事观众会被立即强制下线,至少六个月不得登录游戏。就连其他玩家的直播间也会被强制关闭。 在《恭喜你:重生了》这款游戏中,李响见识到了最严厉的惩罚措施。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惩罚表明游戏公司并不鼓励玩家在游戏时直播。 李响清了清喉咙,提议道:“还是老规矩,各自介绍自己的职业和能力,但不用提道具。” 他率先发言:“我是工人,擅长各种工匠技能,如电焊工、木匠等。” “说到道具,我可以分享两种。一种是紫色泥巴,它能变成各种武器。” 说着,李响将泥巴放在桌上。 “再就是这团线。” 下一刻,手腕上的龙须线瞬间立起,像活过来的白线一般。 这令许佳月吓了一跳,但也让直播间里的观众更加狂热。 “卧槽,这好像是传说中的灵光武器。” “太牛了,我第一次见。” “传说级的!” 不仅是他们,连白莹莹等人也满脸惊讶。 葛书慧直接问道:“李响,卖不卖?价钱好商量。” “这可不是卖的东西!”李响回应道。 龙须线仿佛察觉到了众人的情绪,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竟试图挣脱飞起。 然而,却被李响一把抓住,乖乖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它不满地抗议着,“放开我!放开我!” 这声音只有李响能听见,自然不会引来任何援助。 李响此刻才意识到,自从龙须线产生灵智后,它已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所以他才能如此大胆地握住它。 他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许佳月,该你了。” 许佳月略显尴尬。自游戏开服以来,她一直挑战自我,疯狂游玩,却又不断失败。 无论是否直播,结果都是一样。因此,当听说李响就在附近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王永兴的请求。 她对王永兴并无特别的感觉。 她说:“我是超能力者,能力是操控泥土,目前我还没得到任何道具或特殊能力。” 正文 第118章 王永兴的风光时刻 李响点点头,视线转向王永兴。 王永兴整理了一下身姿,瞥了一眼旁边的许佳月,然后微笑着对大家说:“大家好,我叫王永兴,职业是农民,能种植各种作物。系统给了我一块特殊区域,一片土地,我亲自种植后,作物的生长时间会缩短。” “上一局游戏,我还得到了金色奖励,那是我最好的伙伴。” 说着,他拍了拍腰间口袋,一道白烟掠过。 一只鹦鹉傲然立在他的肩头,姿势与主人如出一辙,昂首挺胸,十分逗趣。 紧接着,鹦鹉开口道:“你好!你好!” 李响觉得这只鹦鹉似曾相识,他不自觉地问:“难道是上一局游戏中的那只?” 王永兴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鹦鹉,“只有他一个选择,否则我也会带大狗来。” 李响没有追问,其他人虽满眼好奇,但也未多言。 轮到陈秀婉,她先是羡慕地看着李响和王永兴身上的装备。 然后说:“我是武器专家,能制造各种武器。系统也给我设定了一个特殊区域,就在这个房子里。但只有我进入,才能加速武器制造。” “至于其他方面,和许佳月一样,没拿到过什么道具。” 李响点点头。 从陈秀婉的话中,他发现这次的任务世界有些奇特,与以往截然不同,不再是常规的任务流程。 随后,白莹莹主动发言:“我也是超能力者,能力是操控火焰。” 她拿出一个未充气的气球,用怨念的眼神看着李响,“这就是我唯一的道具,吹起来后拉着它能让我飘上天,是不是很没用?” 李响笑了笑,没理会她,转而看向葛书慧。 “我是一名医生,我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可以在那里治疗和救人,不需要特别的工具。” 她的陈述简洁明了,显然作为最后一个发言者,她已事先在心里整理好了要说的话。 李响转向众人,“在行动前,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有没有人玩过三阵营模式?或者对这个模式有深入了解?这样的任务合乎逻辑吗?” 许佳月摇摇头,“我试过几次,但每次都有双重任务,做完第一个还有第二个,我从未成功过。”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李响,显然渴望胜利。 王永兴欲言又止,想展示他的实力,却被李响的眼神制止了。 见无人回应,他接着说:“所以,这意味着这次是个特殊的游戏,我们的职业身份都有各自的用途。” 然后他走向窗户,打开它,邀请大家过去,“你们看,这里像什么?” 陈秀婉不假思索地说:“末日?僵尸?” 他们此刻身处一个小山坡, 然而,眼前一片死寂,村路上不见人烟,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 时不时会传来奇异的吼叫声,似人非人,声音十分熟悉。 这种声音在各种影视作品中他们早已听过多次。 果然,一个满脸血污的男子走了出来,漫无目的地在村道上徘徊,嘴里发出各种怪声。 李响解释道:“显然,这是一个末日世界,我们周围没有活人,全是僵尸。” “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特殊避难所,离开这里,我们就会遭到僵尸的袭击,也许之后还会有尸潮涌来,攻击我们的营地。” “根据我们的职业来看,这场游戏更像是特殊的生存挑战,我们需要团结一致,建造防御工事,武装自己,抵御僵尸的攻击。” “同时,在这些空闲时间里,我们还需要攻击敌人的营地,但这需要穿越僵尸活动的区域。”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装备或防具,如果是一般人来完成任务,至少需要三十天后才有信心走出避难所。” “因此,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生存下去,制造武器,准备食物和医疗用品,加固营地等。” 李响环顾四周,“你们有什么想法?” 众人纷纷摇头,还在消化李响的话。 随后,陈秀婉以惊讶和敬佩的目光看着李响,这种分析能力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她心想:“这家伙就是这样玩游戏的?难怪他说我学不来。” 许佳月直播间的观众也疯狂为李响点赞。 白莹莹则在葛书慧耳边笑着说道:“厉害吧!” 他无法揣测他人的思绪。于是他提议:“这样吧,大家都先回各自的房间,包括那些特别的房间,检查一番。两个小时后,我们再回到这里,重新商量。目前信息太匮乏,我们无法制定计划。” 随后,李响率先离开了会议室,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这个由系统提供的避难所营地共有两层。底层是每个人的特殊房间,而上层则是他们的居住区。 走出会议室,房子背面是一片广袤的耕地,显然是为农民职业者预留的特殊区域。庭院前方,靠近门口的地方停着一辆五座的黑色吉普车。整个院子和房屋四周都被木栅栏环绕。 然而,李响注意到栅栏外堆砌着大量的石头和红砖,另一边则是各种尺寸的木材和沙子,还有一个小湖泊,显得相当奇特。这些景象让他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立即快步走向西边的仓库。 打开仓库门,他看到右边堆满了水泥,而左边则是一片工具区,发电机、电焊机、手推车、锤子、铁锹,甚至大铲和抹子等一应俱全,数量可观。 “我靠!......” 目睹此景,李响不禁低声咒骂。他终于明白自己的职业有何意义了。刚才,除了那两位特殊的超能力者,大家似乎都差不多。但现在他清楚地认识到,工人仍然是最糟糕的职业,没有专属的特殊房间和技能,只有这些工具和材料。 显然,他的角色要发挥作用,就必须亲自动手,搅拌水泥,搬运砖石和木材,一切都得靠双手去创造,纯粹的体力劳动。而他们这个团队,对他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大多数是女性,系统也没有赋予她们特殊的身体素质。唯一的王永兴是个农民,必须全天候照顾农田。只有许佳月能操控泥土,稍作协助,其他人怎么可能有足够的力气做这些重活。 望着自己粗糙的双手,他不禁想到,这个游戏不仅烧脑,还摧残身体,简直是要命。 随后,李响关上门,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并无异常,路过王永兴的房间时,他特意看了一眼,大家的房间似乎都差不多。 经过这一番观察,他也琢磨出了如何快速解决这个游戏的方法。 ...... 两个小时后。 大家聚集回最初的会议室,自觉地坐回了最初的座位。 李响开口道:“来,说说看,你们觉得我们应该从何处着手开始?” “我来!” 王永兴迫不及待,在许佳月面前极力展现自我。 他认真地说:“影哥,我认为我们应该分散行动,分为三个小组。” 李响已猜到他的意图,但仍想听听他会提出怎样的策略,“讲讲你的想法吧!” 王永兴脸上洋溢着笑意,“首先,影哥你独自一组,你的实力最强,又是队长,单独行动无疑是最佳选择。” 李响点头,脸色却已转阴。 听王永兴这么说,他便明白对方并未去仓库,或者去了也没理解“工人”二字的含义。 此刻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博取关注,心思全放在许佳月身上。 这家伙! 李响强忍住没骂人,想了想还是没打断他。 除了王永兴,其他人都察觉到了李响态度的变化。 然而在李响的眼神暗示下,无人出声。 他接着说:“第二组由白莹莹、葛书慧和陈秀婉组成。” “她们三人可紧随影哥,保持近一些的距离,随时待命,以便迅速支援。” “第三!” 说到这里,王永兴稍作停顿,刻意挺直腰板,“第三组就是我和许社长一组,她的能力正好能协助我种植,我们合作无间!” “大家怎么看?” “……” 无人回应。 连许佳月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在斥责王永兴,说他心怀不轨,是个拍马屁的。 这时,李响冷冷地说:“王永兴,你最好闭嘴,你真是愚蠢至极!” 话音刚落,除了许佳月,其他人纷纷无奈地笑了。 王永兴看似认真分配任务,但他的真实意图无人看不透。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他嘿嘿笑了两声,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正文 第119章 第二个方案 李响又问:“还有别的建议吗?记住了,开口前要深思熟虑。” 然而众人陷入了沉默。 尽管过去两个小时里他们查看了各个角落,但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要知道,在以往的游戏里,面对这样的地图,游戏总会给出各种提示,简单的可能直接用语音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复杂些的就是需要自己找线索,破解谜题。 但从未有一款游戏像这款一样,只告诉你任务是什么,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仿佛他们真的被传送到了一个真实的末日世界。 李响看着低头的陈秀婉,直接点名,“陈秀婉,你说说看。” 这句话让白莹莹等人颇感惊讶,李响这样的提问方式她们还是头一次见到,仿佛他在课堂上特别关照学生一般。 同时,这个问题也使白莹莹意识到,这次的任务中,李响似乎一直带有某种教育意图,给了他们时间去思考任务的内涵。 在她看来,这个背后的原因之人已经显现,但她却无法确定此人是谁。 白莹莹好奇地望向陈秀婉,期待她能给出答案。 陈秀婉受惊,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她刚才那两个小时回房后直接倒头大睡,醒来时已过一个多小时,剩余的时间里她只是匆匆看了眼自己的专属房间,便赶忙上来了。 李响并未追问,只是心中略感失落。 随后,他主动开口:“按常规来说,首要任务就是加固周边的防御。你们应该注意到,我们这座二层小楼外只有一圈简易的木栅栏。” “对付几只丧尸还好,但一旦丧尸数量增多,这些栅栏就毫无作用,会被轻易推倒。” “我们的生活空间仅限于这两层楼,同时也意味着食物供应将中断。” “因此,最初至少十天内我们不能外出,必须储备粮食,制作武器,打造医疗工具,建造围墙,全面提升一切设施。” 众人点头,静待李响的下文。 他继续道:“但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们必须投入大量体力劳动,所有人都要参与,尤其是我,单靠我一个工人无法完成如此繁重的工作,需要你们的协助,这就意味着大量体力消耗。” 说到这里,他暂停了一下,起身将地图移到桌面中央。 “但我们其实还有另一种选择。” “你们看!” 他指向地图中心,“这座城市叫黑谷县,我们三股势力分别位于县城的三个方位,地图上已经标出了他们的位置,这也是系统给我们的唯一线索。” “县城大小适中,每个阵营的营地都在边缘,就算驾车,我们也需要至少二十分钟才能抵达对方营地。” “所以,如果你们不在乎其他支线任务可能带来的利益,我会在三天内解决他们,你们只需坐在这里等待胜利。” “......” 众人一时陷入呆滞的沉默,片刻后,白莹莹开口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李响答道:“我要徒步离开这里,然后去他们的营地进行暗杀。” 话音刚落,伪装面具启动,他瞬间在空气中消失,下一秒又重新出现。 “这是一项我拥有的道具技能,能让我隐形,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被发现。” 众人再次陷入静默。 原本一百天的游戏任务,在得知李响能凭借强大的实力打破一切规则,他们可能在三天内就能结束游戏后,大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响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离奇:“听起来确实有点夸张,这只是我的一个设想,我可以先去试试,如果路上的怪物太多,难以通行,我就会回来,老老实实和大家一起建设这个地方。” 王永兴无可奈何地说:“影哥,看来你上次得到的奖励很牛啊!” 他明白,如果不是自信十足,李响绝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无论如何,三个队伍的基本配置大致相同,都有两位超能力者和几位特殊职业者留在营地,这样的战斗力即使没有道具也已相当可观。 身为火系能力者的白莹莹其实已有计划,打算第二天一早出去猎杀一些丧尸。 但此刻被李响的话震惊,她的所有想法瞬间消失。 单枪匹马闯入丧尸群? 末日游戏中出现了救世主? 见众人沉默,李响起身:“既然大家没意见,我就当作同意了,我现在就出发,之后我们再通过通讯联系。” 这时,白莹莹出声阻止:“等等,就算出发也该选在白天吧?按常理,丧尸在夜晚更活跃。” 李响回答:“我知道,但我就是想体验一下,看看白天和夜晚丧尸有什么不同。” 然后他离开房间,独自下楼。 葛书慧小跑着出去,迅速经过李响身边。 走到门口时,李响看到葛书慧从后面追来,手里拿着一支装满绿色液体的针管。 她把针管递给李响:“丧尸能传染我们,这是我唯一的解毒剂,能解除尸毒,现在给你了。” 李响没有推辞,收进了口袋。 “谢谢。” 接着,他启动隐形效果,独自离开。 此时,其他人也纷纷跑下楼来。 白莹莹问:“人呢?” “隐形了,应该已经走了。”葛书慧耸耸肩。 众人又一次陷入沉默,队长突然离开,剩下五个人,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大家都是新手,高手走了,没有留下具体任务,只让他们等待胜利,所以正常情况下,大家只需躺在床上休息。 然而,除了赢得胜利,大家也希望学习如何取胜。 现在看来,李响似乎在打消他们的念头。 明明之前在会议室还会征求大家的意见,为什么现在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整整五分钟,许佳月忽然开口:“婉婉,你怎么也在这儿?”李响先前就和你联络过了吗? 陈秀婉思量一番,选择坦诚相告:“其实他是我家的房客,更确切地说,我父母是他的房东。”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聚精会神起来,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陈秀婉解释道:“他没太多钱,我父母给了他不少优惠,而且我刚刚才知道,他竟然是我们学校社团的游戏导师。” 白莹莹听懂了:“你们三个同校的?” 三人齐齐点头。 “哪个学校啊?一场游戏五万块,居然能找到三个同学?” 许佳月笑笑:“这个不能透露。” 白莹莹也察觉到自己失言:“对不起。” 在游戏中打听别人的私事是很不礼貌的,何况许佳月还在直播,观众众多。 即便他们不说,观众也能猜到许佳月的学校,但这样直白说出来就不同了。 王永兴提议:“这样吧,我们现在按各自的职业行动,我去种些食物。” 说着,他走向仓库,拿起工具默默地离开了。显然,李响的行为刺激到他,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愚蠢举动有多么荒谬。 现实生活中或许没人会管,但在这种明显不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游戏里,还做出这样的傻事,拖累大家,王永兴无法原谅自己。 ...... 此时,李响已踏入村庄,正与一只丧尸并肩而行,仔细观察它们的行为。 他发现,丧尸似乎主要依靠听觉和视觉发现猎物。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石头落地的声音响起,身边的丧尸立刻转身朝声音方向望去,未发现猎物后,又慢悠悠地继续前行,没有再回头。 得益于轻盈的身体,李响行走无声,这让丧尸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这是被动的能力,他无法消除,也无法拿自己做实验。 不过这样已经足够,这意味着他能在城市中自由穿梭。 之后,他回头最后一次望向山坡上的营地。 心中暗想:三天期限快到,合同也即将结束。 没错,李响已经对他们感到厌倦了。 在会议室里,竟没有一个人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新人他可以理解,但王永兴和白莹莹的表现也毫无帮助。 王永兴沉迷于撩妹,这早在游戏开始前他就预料到了。 但白莹莹是怎么回事,两个小时竟然一无所获。 要知道,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中,她还充满好奇心,专注某个事件,甚至愿意放下身段,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 然而,当朋友出现在他身旁,他感觉他们似乎变得傲慢起来,这让他困惑,他原本还打算亲自传授一些游戏策略。 尽管如此,李响也明白,作为队长,其他五个人每人给了他五万元,只要他们不惹事,他就有责任带领他们赢得比赛。 因此,他决定单枪匹马击败所有其他阵营的玩家,尽早结束这场游戏。 那就从b队开始吧! 他把地图收回到怀里,朝b组的营地走去。 正文 第120章 蜘蛛侠试验 夜晚降临。 黑暗弥漫。 整个黑谷县并不宁静,街头巷尾没有人们的欢声笑语,也没有车辆穿梭的喧嚣。 只有半残的霓虹灯勉强照亮城市,而在这些微弱的灯光下,却是混乱和破坏的景象。 丧尸们在夜色中兴奋起来,他们的眼睛红得像两盏发光的灯笼,不断地扫视四周。 他们的口中发出各种声音,凄厉又恐怖,仿佛有个异样的灵魂在体内驱使,震撼着人的灵魂。 李响站在城市的高楼上,冷风呼啸,他却屹立不动。 附在他身上的凤凰翅为他保持着稳定的体温,就像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防护层,抵挡寒冷的侵袭。 虽然秋风对他无碍,但内心的寒冷却更让人心碎。 他已经走了近两个小时,没有见到,甚至没有听见任何人类的声音,仿佛整个城市已彻底沦陷,没有生命的迹象。 此刻,龙须线不安地爬出来,好奇地眺望着远方,它的身上已沾染了些许血迹。 李响用它杀了几只丧尸,同时惊讶地发现龙须线极为实用。 丧尸本质上仍是人类,甚至连血液都是红色的,只是身体经历了特殊的转变。 “这就是我们生存的世界吗?”它问。 他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在这个游戏的任务世界里,他们最多只能停留一百天便会回归。 而龙须线无论多么聪明,终究只是个特殊的游戏道具。 他简单回答:“这只是世界的一隅,我们是旅人,要前往很多地方。” “哦!” 龙须线没有追问,只是好奇地四下探索。 它成长得很快,明明刚开始拥有智慧时还是个叛逆的小孩,现在却显得懂事多了。 李响一时竟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 接着,他开始以独特的方式离开。 他右手伸直,左手拿出手电筒,光线照向另一座楼的顶部,低声对龙须线说:“过来吧!” 在李响的指挥下,龙须线伸展开来,一端被泥土变成的钩子包裹。 随后,有智慧的龙须线飞射出去,钩子成功勾住了楼顶的边缘,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而,这种动静在夜间的丧尸间引起了剧烈反应,顷刻间,四周的咆哮声加剧,它们纷纷朝声音来源奔去。 李响还留意到,对着楼房的一些房间里,有些丧尸从七楼窗户跃下,坠地成了一滩肉泥。 但他此刻已隐形,丧尸无法看见他。 它们尚未进化出攀爬的能力,只能在楼下无助地嘶吼。 此时,李响来到楼边轻轻一跃,龙须线随之快速收缩。 他立即被拽过去,在地上翻滚一圈后站了起来。 借助龙须线和轻盈的身体,他就像蜘蛛侠那样在楼宇间穿梭跳跃。 尽管还不够熟练,否则刚才不必摔倒,但这已足够令人惊叹。 李响暗自庆幸,幸亏他把灵性结晶附在了龙须线上。 如此,他才能既使用这道具,又做出这些夸张的动作。 看着下方平台上茫然的丧尸,他更坚定了尽快完成任务,获取最基本奖励的决心。 按常理,这种程度的普通丧尸过于弱小,应当出现特殊丧尸才对。 但现在一只都没有,显然都在为这百日做准备。时间越长,必定会出现更强大的丧尸,这是游戏的常规进程。 任何游戏都无法逃脱这一点,否则一直维持相同难度,玩家只需度过新手阶段就会卸载游戏。 李响依据地图指示前行,半小时后,他在城市边缘的公园假山上看到了b组的营地。 站在此处,他能听到上传来的滚石声和特有的打铁声。 尽管如此,公园周围的丧尸似乎并未察觉上方的营地。 整个营地仿佛处于隐形状态。 这是新手保护期吗? 唯有此解释,才能说明为何前方营地未受袭击。 李响继续靠近观察,在摇曳的火光中。 他看到对方营地外围已堆积起一层巨石,周围还有人在搅拌混凝土,显然是在加固。 整个队伍此刻无人休息。 他继续走近,这次直接走到围墙外不足一米的地方,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人们在做什么,以及他们的轮廓。 真是勤奋啊! 他大致数了数,共有五人在外面劳作。 此外,一楼某个房间的窗户里,他瞥见了两个身影在忙碌。 显然其中一人应是武器专家,但李响最关心的还是那两位能力者。 对他而言,安沙等人必须分清主次,以降低难度。 拥有操控火焰和泥土的超能力者必须第一时间解决,否则一旦引起警觉,事情将变得棘手许多。 其余的职业完全没有攻击力,除非他们拥有某些道具,否则不足为患。李响于是停留在原地,静静观察众人的举动。不久,那个能操控泥土的超能力者显现出来。他十分机智,无法移动平地上的巨石,但他将地面的泥土塑造成一只大手,抓住石头移到工人指定的地方。然而,完成这个动作后,他显得极度疲惫,李响甚至在火光下看到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心里默默记着,第一个解决了,剩下那个掌握火焰的人。 就在这时,房间里打铁的声音戛然而止,传来一声:“火再旺点!”随即,火焰猛然窜升,伴随着倒地和混乱的声音,还有女子不断的道歉。显然,相比那个操控泥土的超能力者,房间内的火焰操纵者对自己的能力掌握还不熟练。不过,考虑到火焰时大时小,无中生有,难以驾驭也是情有可原。他本来想提醒白莹莹注意安全,别把房子烧了,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处理这些人。 首要目标自然是那个操控泥土的超能力者,此刻他独自在阴暗处休息,显然是过度使用能力所致。李响隐身,从正门悄然走过,无人察觉异样,大家都专心致志地工作,对游戏十分认真。他悄悄走到超能力者身后,龙须线轻轻缠绕其颈,又回到李响的左手。然后,在对方最放松的时刻,猛然一拽。 刹那间,颈上的肌肤被龙须线割裂,鲜血喷涌而出。超能力者瞪大眼睛,伸手去抓勒住自己的线,嘴巴张大,试图呼救。但紧接着,龙须线割断了他的喉骨,他的头垂下,身体无力地靠在李响身上。李响将他丢在地上,立即离开。 此时,所有人都听见系统的提示:“b组队长赵泽死亡。”呵,还是个队长。李响有些惊讶,瞥了一眼其他人,他们的动作停滞,显然惊慌失措。随后,有人喊道:“怎么回事?队长怎么死的?”“不清楚。”“他人呢?”众人疑惑不解,慢慢地聚在一起。 与此同时,房间内打造武器的火焰超能力者和武器专家正快步走出,李响已到门口,举起龙须线置于胸前。很快,冲在前面的武器专家被瞬间套住,龙须线一挥而过,消失无踪。后面的火焰超能力者目睹这一切,立刻停下,惊愕不已。系统再次发声。 “赵泉心已死亡。” 李响猛然闯入房间,龙须线疾射而出,火焰超能力者未能作出反应,颈部被细线贯穿。 她瞪大双眼,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同一时刻,李响再次消失,其他人才察觉到这边的异动。 他们立刻跑来,环顾四周并无外人,心中却充满恐慌。 “王雨晴已死亡。” “是特殊丧尸干的吗?” 有人提出疑问。 “不可能,它们现在根本无法进来。” “难道是其他玩家,专门来对付我们?” 四人面面相觑,心中一阵寒意。 若是其他玩家,那这名玩家的实力太过惊人,竟有单挑他们所有人的能力,这个游戏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 过了许久,才有人大声提议。 “要不...我们先回屋吧,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 此刻,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有人一边行动一边催促:“快进!快进!” 他想抢先进屋,因为他认为自己的房间最安全。 然而他并未料到,率先踏入的人,正迎接死亡的降临。 刚踏出第一步,丝线骤然窜出,割过他的脖颈。 空气中只留下一抹血色的紫色光芒。 那是李响将紫色泥巴变为细针,由龙须线束缚而产生的效果。 正文 第121章 费洪 龙须线攻势不停,又割破第二人的喉咙,剩下两人终于惊觉,尖叫着往后退去。 此刻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隐形的杀手就潜伏在他们身边,能隐形。 听到系统的两次提示音,李响决定显出身形,追赶最后的两人。 最后的两人已陷入混乱,不知该如何逃脱。 二人前后奔跑,几乎沿着同一直线,显然是打算逃离营地。但这样一来,反而让李响更容易下手,不必担心有人能逃走。 轻盈的身体让他速度更快,几秒后,李响已悄然接近两人背后。 他右手一挥,龙须线上的紫色锤头疾射而出。 在掠过第一个人时,龙须线形成弧线,从另一侧绕回。 而疯狂奔逃的两人并未察觉到眼前的危机,直接撞上致命的丝线。 第一个人被拦腰斩断,第二个人也无法停下,同样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他死后,营地中的所有光线瞬间消逝,同时丧尸们狂吼着朝营地方向冲来。 李响不明所以,可能是血腥味吸引了它们,或者是某种特殊丧尸的消失引发了反应。 与此同时,系统播放了最后的声音。 "b组全体玩家已死亡。" 随后,系统向剩下的两组玩家的聊天窗口发送了大量的信息,看到这些内容,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因为系统发布的消息揭示了b组所有玩家死亡的起因。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李响"二字,这意味着所有的死亡都归咎于李响一人。结合系统的连续提示音,这证实了李响在游戏初期,独自穿越了僵尸横行的城市,以他独特的方式抵达b组的营地,然后实施了残酷的屠杀。 相比白莹莹等人震惊的表情,c组的玩家在震惊之后陷入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和b组一样,都在制作武器,提升营地周边的防御。然而,这个恐怖的消息让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聚集在会议室里,纷纷议论起来。 c组队长孙银星对着系统喊道:“这是否意味着游戏平衡已经被破坏?对手这么强大,我们还怎么继续玩下去?” 令人意外的是,系统居然给出了回应:“玩家李响展现的实力完全符合游戏规则,我们并未检测到任何第三方作弊行为。他所获得的道具,都是因为在之前的任务中表现出色,成功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奖励。” “我们不能因为某位玩家完成任务过于出色,获得的奖励过多,导致与其他玩家游戏时出现特殊的游戏不平衡现象,就去惩罚这位玩家。” “但请不要气馁,只要有正确的方法,任何困难都可以解决。” 说完,系统不再回应,任凭孙银星如何追问,都不再给出答复。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有人小声说:“系统是不是在暗示我们太弱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孙银星无奈地回答:“你的感觉没错,它确实是在这样说。” 这时,又有人开口:“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李响这个名字,感觉很耳熟。” “他是职业选手,还是知名主播?” “似乎都不是。” “别想了!”孙银星一拍桌子,接着他捂住额头,“我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昨天玩家们热烈讨论的李响,目前在多人任务中,他是唯一一个完成所有任务,杀死所有敌对阵营玩家的高手。直到今天,还没有其他人能有这样的成绩!” 可以想象,要登上这样的排行榜有多么困难。尤其是当玩家们查看李响的游戏记录,发现他仅仅参加了两场比赛,而且多人任务还是他的第二局,这样的成就更是让人感到崩溃。 随着孙银星的提醒,所有人立刻想起了这位大神——李响。 所有人都叹了口气,胜利的念头瞬间破灭。毕竟,b组全体成员在短短不到两分钟内就被李响一人彻底消灭,他们自认没有抵挡李响攻击的能力。尤其是他们对李响的道具和能力一无所知。 关于他本人,没有任何一致的情报,完全是陌生的状态,这样一来,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有人建议说:“要不我们就放弃吧,等着让李响把我们都解决掉不就好了吗?”说着,他推倒了身边的铁锹,显然他是个工人,刚才的恐慌让他把工具都带进来了。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十几秒后,孙银星皱着眉说:“这不对劲吧?” “我花钱请你们来跟我一起玩游戏,听我的指挥,现在出了这种意外,我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们怎么就开始消沉,想要消极对待呢?” 有人无奈地回答:“队长,这个李响实在有点变态,我们真的对他束手无策。” 另一人补充道:“队长,我记得你从别人那里买了一个道具,花了好多钱,你是我们队里唯一有道具的玩家。” “你看那个李响,两局游戏都是最高难度的胜利。按官方透露的奖励,这家伙至少得到了六七个金色球奖励。” “就算他再怎么倒霉,开出的卡片大多是坏运气,但至少也会有两个技能和两个可以随意使用的特殊道具。我们只有两个超能力者,算两份,加上队长你的道具又是一份。” “这样加起来才三份,而李响一个人就有四份,这...这太不公平了!” 这一番分析,立刻让孙银星哑口无言。 他找来的这些人当然不是无能之辈,每个人都还算不错,他真心想赢。 只是首战就碰上李响这个玩家老大,孙银星刚刚建立起的士气就被这番分析打垮了。 他瞬间恼火,猛地站起来,对着众人咆哮:“这不行,那也不行,你们没有对策,就只会说不行不行。” “那么现在问题交给你们,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然而,众人仍然面露沮丧,显然已经不想动脑筋了。 孙银星立刻看出众人的心态变化,他咬紧牙关,强压怒火,伸出五根手指:“谁能想出好办法,五万块,能解决李响,十万块!” 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都立刻精神焕发,没有什么比金钱更能激励人心了。 现场立刻热闹起来,刚才分析的人开口说:“我有个主意。” “你说!”孙银星惊喜地回应。 根据地图上的距离,我们三组之间的间隔相等,理论上,驾车大概需要半小时,徒步则需两个多小时就能抵达其他营地。” “所以,假设李响打算迅速结束游戏,消灭b组后直接来找我们,我们实际上只有两个多小时的准备时间。” “面对这种情况,有两种应对策略。一是我们的防御工作要做到位,等他来时能立即反击,让他感到畏惧,从而退却。” “另一种是舍弃这里,立刻逃往城市,寻找其他生还者,将李响描绘成恶魔,让他们一同对抗追赶而来的李响。”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孙银星目光闪烁,首次意识到他召集的这些人中竟有如此人才。他张开口,欲言又止,因为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人的名字。 平日里总是随意地哎哎哎称呼,从不在意细节。 他问道:“你是?” 那人微笑道:“让我重新自我介绍,我叫费洪。” “费洪?” 孙银星重复了一遍,决心牢记这个名字。 他接着说:“费洪,无论你的提议如何,事后我会给你五千块钱。” “多谢!” 费洪道了声谢,便坐下。 没错,此人正是李响在首个单人任务世界中遇见的费洪。 也是除白莹莹和连玉山外,李响未曾谋面的第三人。 若李响知道这个他印象中沉默寡言的人在此滔滔不绝,思路清晰,必定会大感意外。 此时,随着费洪的计划提出,加上孙银星丰厚的奖金激励。 其他人立刻感受到了压力,纷纷提出各自的计划,宛如雨后春笋。不过,除了费洪的计划,其余的建议并无实质作用,甚至有些还与费洪的计划重叠。 尽管如此,孙银星依然听得如痴如醉。在他眼中,自己仿佛古代的主公,而下方则是他的谋士团队。 这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满足感,大约十分钟后。 费洪主动开口:“队长,时间紧迫,你必须做出决定,我们是原地抵抗,还是撤离营地?” 孙银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这一问猛然惊醒,下意识反问:“你觉得呢?” 正文 第122章 无所不用其极的李响 费洪摇头道:“我不知道,这只是我认为的两种最佳方案。因为到现在为止,我对李响没有任何了解,不清楚他的能力和道具的具体效用。所以,队长,现在只能由你来下达指令。” 孙银星低垂着头,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除了费洪以外的其他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他们也在思考这两种选择,哪个更具实效。 他们并非愚钝,都察觉到孙银星如今更信赖费洪,就算心存嫉妒,此刻也不会公然与他对抗。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渴望获胜,渴望取得胜利。 过了许久,孙银星终于作出决定,“我们驾车离开此地。” 他阐述道,“既然b组已经证明留在营地并不安全,那么等他到来,我们的处境恐怕也相差无几。所以我认为离开才是最佳选择,你们怎么看?” “太好了!” “高见!” “我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其实他们早有行动的打算,只是被孙银星要先说明离开的理由所压制。 李响会在两小时后抵达,他们绝不相信这里安全,内心深处只希望尽快远离此地。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吉普车只有五个座位。 面对孙银星提出的问题,费洪显得有些无奈。 但他并未表露在面上,先是让体格最强壮的工人担任司机,孙银星坐副驾。 其余五人挤进后座,勉强容纳下来。 幸亏后排空间较大,五人才挤得进去。 看着后座极度拥挤的费洪等人,孙银星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转过头说:“我有个主意,我们正巧不清楚李响的能力对吧?不如你们中的一人或两人下去,与他在营地交手时,他的能力和道具不就显现出来了?这样我们剩下的人就能有所防备。” “对对!” 众人应声附和,只是无人愿意冒险,他们都想坚持到最后。 孙银星只好说:“一千块,谁愿意?” 这次,包括司机在内的六人都举起了手。 孙银星无所谓是谁,直接让最靠边的两人下车,剩下的五人驾车离开。 这时,费洪主动提出:“队长,我想留下。” “为什么?”孙银星不解,他特意让费洪留在车上。 “我想亲眼目睹李响在短短两场比赛中获取了何种道具,竟让他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再者,让外科医生下去显然不妥,而我作为一个农民,离开了这片土地也就无用了。” 接着,他对刚下车的一人说:“兄弟,你上车吧,那一千块钱我会转账给你,我只是真的想知道李响究竟有何种能力!”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 只有孙银星最先反应过来,他竖起大拇指称赞费洪:“好觉悟,下次游戏我还找你!费洪。” “多谢队长。” 说完,他下车让另一个人上车,默默目送汽车离去。 此刻,白莹莹等人也聚集在会议室里。 观众们持续赞叹李响的实力,揣测他的装备,许佳月直播间的粉丝们也纷纷打出“离谱”一词。 透过许佳月的镜头,他们也能看到系统发布的通知。 起初,当李响决定独自消灭所有人时,还有观众认为他在装模作样,但现在,这样的评论已销声匿迹。 官方甚至表示,这个游戏原本需要智谋,却被李响玩成了仿佛充了数十万游戏币的角色,而他们则是没充值的玩家,被无情碾压,实在是离谱至极。 “所以李响得到了六个金色奖励球?”许佳月惊讶地问。 王永兴点点头,“我们每人四个。” “难怪他会如此强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葛书慧询问。 白莹莹回答:“很简单,坐在这里等两个小时,等李响把c组的人都解决掉,我们完成基本任务,就能结束回归了。我猜就算这样,我们每人也能拿到两个金色奖励球,李响则可以拿三个。” “这就是作为队长的好处。” 这时,陈秀婉忽然发言,“我们是否应该出去尝试完成第二个任务?” “......” 白莹莹强忍住责骂的冲动,思考片刻,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她,于是决定保持冷静。 “大姐,还有两个多小时李响就会到c组的营地,看b组的反应,他们的结局应该也一样。” “我们现在出去,两个多小时也做不了什么,反而可能让自己送命。所以,现在最好就是安分地在这里等待。” “哦!” 尽管陈秀婉内心有些不甘,但她并未反驳。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五个人已分成两派。 白莹莹和葛书慧一组,剩下的王永兴三人一组。 彼此并不熟悉,许多话在此刻也不便多说。 最终,白莹莹起身,扭动腰肢说:“不管你们了,我要去睡觉了,希望能在美梦中得知李响完成任务的消息。” “无论如何,我又赢了一局,两个金色奖励球就两个吧!” 说完,她拉着葛书慧离开了。 不久后,另外三人也各自散去。 ......... 费洪和白莹莹的预测一点没错,两个小时后,李响顺利抵达c组的区域。 c组的营地十分奇特,坐落在一片开阔地上,周围虽无建筑,但也无一丧尸。 但他并未深思,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消灭c组的所有人。 他缓步接近,发现这里和b组一样,周围有堆砌的巨石痕迹,只是这里空无一人,整栋两层楼的房屋灯火全熄,漆黑一片。 显然,得知b组玩家全数死亡后,他们预料到自己会降临此地,并已制定好对策。他推测这些人可能藏在屋内,布置了陷阱,正等着他踏入。 然而,李响环视空荡的庭院,察觉到了异样。 似乎缺少了什么? 他俯视地面,发现那清晰的车辙痕迹,意识到原本停在院中的吉普车已经不见了。 显然,有人驾车离开了这里。 还挺机灵的嘛。 他注视着悄无声息的房屋,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因为他想到吉普车最多只能载五人,即使勉强塞入,也很难容纳七个人。 他首先检查了仓库,后院,甚至厕所也没放过。 在这些地方都没找到任何人,李响砸破玻璃,翻窗进入。 外面的房门反锁,他只能如此,就算惊动了屋里的人也无可奈何。 进来后,他并未立即逐一开门搜寻,而是默念着: 二楼有七个房间,一间会议室,一间实验室,一间农民的室内培植室,还有厨房,总共六个房间。 他不禁一笑,心想:想让我一间间找?还要防备你们的突袭?给你们拖延时间? 于是,李响另辟蹊径,取下房间的窗帘,再次打破玻璃,翻进厨房。 厨房宽敞,还有一张大餐桌,可供众人用餐。 厨房一角,摆着十罐煤气罐,在昏暗中,李响拧开阀门,提起煤气罐,放到门外,一脚踹出,煤气罐飞射出去。 其余九罐同样处理。接着他迅速冲出,用窗帘遮住破裂的窗户,静静地在外面等候。 如果这里真有人,半小时内,煤气弥漫整个房间,他们必定无法忍受,自行出来。 如果没人,这对他也没什么坏处,反正他并不想占领对方的营地。 大约二十分钟后,砰的一声,楼上的一扇窗户被推开,却不见人影。 李响呵呵一笑,取出火柴,划燃,点燃窗帘,揉成一团,远远地扔进房间。 火球穿过窗帘,飞入室内,火焰一接触煤气,瞬间剧烈反应,轰然爆炸,李响已以最快速度逃离,却仍感到背部的推力,将他摔倒在地。 下一刻,所有窗户破碎,玻璃如雨点般洒落,火焰吞噬了屋内一切可燃物。 只听见刚才打开窗户的房间里传出两声惨叫。 两个身影先后从窗户跳出,重重摔在地上,不断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李响走过去。 费洪此刻只知痛苦地尖叫,已无余力察觉李响的靠近,更别提探究李响的能力了。他低估了李响,没料到他会如此无情无义。在他的设想中,李响打破窗户进入后,应会一间房一间房搜查,那时他和另一队友便可伺机偷袭。即便两人牺牲,他们也能借此看清李响的能力和携带的道具类型,特别是山省的那些。 但此刻,骇人的煤气爆炸摧毁了所有计划。他在众人交谈中只留下四个字:“无情无义!” 下一刻,已被走近的李响一刀刺杀。 正文 第123章 旅途 “玩家费洪死亡。” “玩家洪博龙死亡。” 这两人的死讯,加上费洪最后的遗言“无情无义”,让正在城市中横冲直撞的孙银星等人瞬间愣住,车辆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 “砰砰砰!” 丧尸们不懂得暂停,立刻扑来,疯狂撞击车身,试图吞噬车内的人类,发出嘿嘿的咆哮。 孙银星毛骨悚然,用力拍打司机,大声喊道:“开车!快开车!” 司机连忙答应,猛地按下某个按钮,车辆瞬间加速至极限,车身周围仿佛覆盖了一层能撕裂一切的特殊物质。 吉普车飞驰而出,孙银星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吓得一跳。 “这是什么?”他问。 司机回答:“我也不知道,刚才车告诉我了,不过好像只能用一次。” 果然,他再看那个按钮,已冒出白烟,似乎有什么被烧坏了。 后排有人问:“队长,我们现在去哪儿?” 孙银星脸色变幻不定,一时不知所措。毕竟出发前毫无准备,匆忙驾车离开,车上物资有限,五人顶多支撑两三天。而现在老巢被人单枪匹马端了,那两个打算试探李响能力的人,只留下了最后四个字,便已被系统判定死亡。 他们除了知道李响的残忍,对其一无所知。 孙银星狠狠抓了抓头发,面容扭曲,烦躁不已。 其他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也开始不安起来。后排三人低声讨论,不知在策划什么。 看着渐行渐远的丧尸,他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计划。 他咬牙道:“我们去李响的营地!他既然敢独自来袭击我们的营地,我们也可以这么做!” 四人一惊,有人立刻说:“队长,这太冒险了吧?我们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不好吗?” 孙银星反驳道:“不行,我们必须攻打他的营地!该死,是他先挑起的事端,为什么我们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服!” 身为正宗的富二代,他在游戏里和许多人一样,靠大量充值享受普通玩家的敬仰,这种感觉令他惬意无比。 尤其是当他在游戏中地位显赫,玩家们称他为大佬、盟主、会长时,内心更是暗暗得意。 但现在,他渴望在游戏中重现那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却被李响一人彻底粉碎。 他们七个人,李响却仅有一人,却让他们在两小时后狼狈地丢弃营地,驾车逃离,对他而言,这是莫大的耻辱。 此刻,他已明白游戏大局已定,内心的反抗情绪达到顶点。 他决定,就算失败,也要尽可能给李响制造最大的困扰。 这个营地,他势在必得! ...... 与此同时,李响再次站在楼顶,搜寻孙银星等人。 他并非追踪高手,但孙银星等人留下的明显线索仍使他能顺利追踪。 吉普车在最初的营地附近留下了行驶痕迹,城市中亦是如此。 车辆横冲直撞,引来原本秩序井然的丧尸,聚集起来追逐车尾。 这一行迹十分明显,李响一眼便看出某条街道上的丧尸数量激增,周围百米内的丧尸明显减少。 因此,李响能迅速利用龙须线追踪,这根具有灵性的道具在他手中运用自如,配合默契。 他仿佛真的如蜘蛛侠一般前进,走到楼层边缘,尽管 仍不禁冒冷汗,这种如同跳楼般的前进方式太过惊险。 他的身体已适应,但心理上仍有些许负担,毕竟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短暂的犹豫后,李响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带来无尽的恐惧,李响也是普通人,不是无情感的机器。 然而,恐慌过后,他发现自己已下落一半,龙须线已准备好,从右手攀爬而上,环绕脖子,紧贴另一只手臂。 他伸手向上一伸,龙须线疾速射出。 接着,丝线穿过玻璃,缠绕在立柱上。 尽管李响已有准备,肌肉紧绷,但下坠之力仍使他手臂剧痛。 不过,最痛苦的只是初次,李响做好准备,让另一只手的龙须线发射出去,同时收回刚刚缠绕在立柱上的左手丝线。 就这样一晃一荡间,李响以极快的速度在城市中穿梭。 这种感觉极其美妙,他内心充满了喜悦,仿佛梦想正在实现。甚至这种体验在过去的虚拟游戏中从未有过。 但他也清楚,幸好他的职业是工人,拥有强大的上肢力量,加上“轻盈身躯”这个独特的被动技能。 这才能让他有连续这么做的资本,否则若是个大胖子,手臂早就撑不住了。 十分钟过去,李响的双臂终究无法承受。 他意识到,再继续下去,就要面临肌肉拉伤甚至撕裂的危险。 “带我上去!” 龙须线十分顺从,立刻将他带上楼顶。 到达那里,他已经看到了孙银星的车。 对方速度飞快,但由于丧尸的阻挠,时常会撞到它们,被迫停下。 在李响看来,司机的驾驶技术只是一般,但他感到奇怪的是, 发现孙银星一行人不再沿着最初的直线行驶,而是开始在各个街道间转弯,似乎有特定的目标。 “他们要去哪里?” 李响没多想,灵感一闪,取出地图。 对照之后,他突然发现对方行驶的方向似乎正指向他们的营地。 显然,孙银星在得知营地被炸的那一刻,决定孤注一掷。 打算在李响追上之前,破坏掉他的营地。 “好策略!” 他笑出声,为这种孤注一掷的想法感到惊讶。 他设身处地想象如果是自己面对如此绝望的局面, 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度过夜晚,待白天丧尸减弱时,迅速寻找城市里的其他任务,用任务来对抗他。 另一个就是孙银星的方式,孤注一掷。 利用速度优势开车摧毁李响的大本营,若成功,双方将面临相同的境地。 如果不迅速杀死敌人,就必须在城市中寻找任务,获取食物和水。 然而,他们可能永远想不到,他们的对手是个蜘蛛侠。 尽管路况受阻,司机技术平平,但凭借特殊的技能,李响竟然真的追了上来。 正当他准备继续追赶时,远处的车辆突然停下。 车内的人迅速下车,两位超能力者各展所能,另外两人则打开后备箱,拿出轮胎和千斤顶,准备自行更换轮胎。 显然,汽车在行驶中被尖锐物刺穿了轮胎。 李响心中暗喜,觉得这是老天在助他。 他在楼宇间飘荡绕行一圈,来到车辆前方。 此时,轮胎已更换完毕,众人准备离开,李响想了想,决定不强行攻击,而是准备了另一套计划。 由于孙银星等人的动静太大,附近的丧尸都被吸引了过去,所以周围环境相当安全。 李响选择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方落下,全身沾满鲜血,还用一只饱受丧尸爪痕的衣物撕扯得破破烂烂,手臂也故意割开伤口。 仅过了几秒,他就感到手臂一阵炽热,丧尸的特殊感染已侵入体内。若无特殊药剂救治,他很快会变为丧尸,游戏就此终结。 为了使孙银星等人完全信服,他必须这么做。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李响在灯光扫到的瞬间,突然从角落冲出,大声呼救:“救命!救命!” 坐在副驾的孙银星吓了一跳,随即大喜过望。 系统早先提示,这座城市中藏有隐藏任务,他没想到如此好运,居然在这条路上遇见了这样的情景。 他连忙拍打司机:“停车,停车,带上他!” 司机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接近李响时,果断停下。 车门开启,孙银星对其中一名队员说:“你下车!让他上来。” 没等对方开口,他又补充:“两千块!” “是!” 队员闻言,立刻笑容满面,毫不犹豫下车,帮李响上了车。 接着他持械冲向丧尸群,高喊:“你们快走,别管我!我来断后!” 显然,他仍担心这种打车投机行为会被官方发现。 正文 第124章 辩论 他的舍身之举十分奏效,原本要扑上来的丧尸瞬间将他淹没,为车辆离开争取了时间。 车驶离后,系统才传出他死亡的信息。 孙银星却毫无哀伤,转身对气喘吁吁的李响问道:“你是这座城市的幸存者吗?” “我是!” 李响目光迷离,艰难地回答。 这既有表演成分,也有丧尸病毒感染导致的状态变化。 李响身边的队员察觉到这一点:“队长,他好像被病毒感染了!” 孙银星一愣,随即想起队里的医生:“你不是说有支药剂吗?快拿过来!” “好!” 坐在副驾后面的外科医生从背包中取出药剂,给李响的手臂注射,将淡蓝色的药液推入。 李响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一声,那种感觉犹如在酷暑中口干舌燥,突然一碗冷水出现在眼前,畅饮之后,瞬间暑气全消。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身的转变,原本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全身重焕生机。 他带着满腔惊讶与感激问道:“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抗病毒疫苗?你们就是那个世界的救世主?” 孙银星被这话问得一怔,随后在同伴眼神的提示下,连忙点头应道:“没错,你说得对。这就是疫苗,我们就是救世主!” “太棒了!” 李响热泪盈眶,高举双手向天呼喊:“这个世界终于有希望了,救世主真的出现了!” 孙银星等人顿时沉默,无法理解李响的举动,只能尴尬地微笑以对。 他们与上次遇到的徐庆和他的团队一样,虽然拥有智慧和能力,却无法融入这个世界,仿佛是格格不入的异乡人。 孙银星等人便是如此,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项任务,怎能与原世界的人产生共鸣。 因此,李响看似愚蠢的行为反而使他们更坚信,他确实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人。 李响接着说:“救世主,求求你们救救大家吧,他们在黑谷县边上的村庄,那里被丧尸包围,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寻找食物,却失败了。现在他们可能已经弹尽粮绝,还好遇见了你们!” “呜呜呜呜” 说到动情之处,李响似乎想起了逝去的朋友,竟呜咽起来。 车内弥漫起哀伤的气氛,许久后,直到李响偷偷揉红了眼睛,挤出了几滴眼泪,才擤了擤鼻子。 他看着孙银星恳求道:“请救救我们吧!” 孙银星本想答应,但转念一想,按对方所言,那个地方极度危险,被丧尸围困,又缺乏补给。 这些困难叠加,他立刻明白现在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何况大本营已失,后勤支援跟不上,没有合适的武器,如何抵挡丧尸群。 在他看来,唯一的出路就是攻占a组的大本营,趁李响还未反应过来,尽可能夺取资源,再做长远打算。 于是他说:“朋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李响回答:“我姓王,名叫王三景。” 多奇怪的名字?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却没有追问,“三景兄弟,不是我们不愿帮你,而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怎么了?难道你们遇到了在城市里作恶的坏人?” “啊...对对!” 孙银星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一时语塞,连忙附和。 他没想到王三景竟自己给出了答案,一时忍不住在心里骂他愚蠢。 李响立刻愤慨地说:“这些混蛋,真是无恶不作,简直就是城市的渣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这些渣滓抢走了?” “对,没错!” 他连连点头承认。 “那我们赶紧去把他们干掉!” 李响义正言辞地提出,仿佛他要为世界献出一切。 这奇特的表情让四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竭力忍住笑意。 不只是因为李响此刻的行为太过中二,有点好笑,还因为他们并未投入情境,觉得李响这么傻,自己给自己设了个坑,怎能不觉得好笑。 不过孙银星还是说:“可是,三景兄弟,我们是不是应该多找些帮手啊,那些坏蛋可厉害了!” 李响问:“是占领县公安局的那些坏蛋吗?” 他一怔,“不是,是黑合村的人。” “那就没问题,我现在恢复了,能发挥全力,再加上你们,对付他们不在话下。” 像是怕他们不信,李响特意展示了他的紫色泥巴,让它变幻成各种武器。 这样的表演让包括司机在内的四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立刻明白,紫色泥巴在游戏中肯定是极为珍贵的道具。 现在李响居然拿了出来,似乎是在暗示他们,奖励就是这个道具! 孙银星终于按捺不住,直接说:“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李响见状暗自窃笑,随后假装疲倦,闭眼养神。 但实际上,他在聊天中告诉大家:“准备好,孙银星他们马上就到你们那里了!” 然而几秒后,只有陈秀婉回应:“他们怎么来了?” 通常情况下,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会感到惊讶或立即准备。 陈秀婉的样子显然是还没睡醒。 他只好继续说:“他们一共四个人,要来攻打我们的营地,我现在就在他们的车里,大概七八分钟后就到,快准备!” 这次她总算清醒过来,立刻说:“我这就去叫大家!” 听到这话,显然白莹莹她们是睡着了,等着他把所有人都解决掉,然后游戏结束。 很快,人们陆续醒来,七嘴八舌地在聊天中询问,有的惊讶,有的紧张。 他们猜测李响可能是被孙银星等人绑架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 李响解释:“不,我是故意让他们抓到的,现在他们以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人,要带我去先消灭你们。” “你们帮我演一下,让他们在希望中尝到绝望,然后游戏结束。” “......” 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许佳月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如此刺激的情节,也终于活跃起来,有人说李响坏,有人说还好自己坚持看下去,能看到这一切。 王永兴接着说:“影哥,你这么做似乎有些……” 他话音未落,李响接腔:“是不是觉得太过分了?” “是不是认为我明明能直接消灭他们,却还要玩这些把戏,有点不地道?”李响问。 “对。”王永兴坦然承认。 他继续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这实力,像上一轮游戏那样,这种方法是否最合适?我们内外夹击,或许能打败更强的对手。” “就像上次对付王定山的后方指挥部,我花了十几天才挑起两个高级军官的内斗,那种算计也不道德吧?”王永兴哑口无言。 这时,葛书慧开口:“你这是狡辩!” “上一轮游戏的那些人明显是游戏世界的原住民,但孙银星他们是真实的人。” “再说,你说假设自己没这实力?可既然有了,有些事是不是就能避免?” “比如我饿极了在街上抢食物,那是为了生存,无可厚非。但如果我不饿,为何要抢劫呢?当然,如果你想这么做,我们也会配合,但你要承认这只是你的个人癖好。”李响沉默几秒,“你说得对,这类事的确可以避免。人不能毫无底线。如果在游戏中能胡作非为,现实中也可能如此,对吧?” 葛书慧回应:“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如果我继续这么做,你怎么阻止我?” “嗯?……什么意思!” 众人瞬间议论纷纷。 “字面上的意思,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你要怎么阻止我?” “我……” 葛书慧一时语塞,没错,李响这么做并无大错。这小小的恶趣味仅是恶趣味而已。她自己也说过,这是游戏世界,一切都是虚假的,大家为赢而战,使用一些策略很正常。 况且,李响这么做是为了团队的胜利,不可否认,这种内外夹击的突袭肯定比他单枪匹马正面迎战更安全。 “你阻止不了我,对吧?或者说你们一起也阻止不了我,因为我是在为大家争取胜利。” 正文 第125章 末世篇终 无人能反驳。李响的话直指要害,他们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词。 他继续道:“葛书慧,我给你个选择,我可以放弃这种捉弄人的计策,但你得设法说服他们别攻击我们的营地,只剩四五分钟了,准备好了!” “你!……” 葛书慧气得说不出话,但她还是保持了沉默。 李响的面容依然平静无波,事实上,两人都没有真正犯错。 葛书慧试图坚守内心的道德原则,并试图将这种道德感延伸至游戏之中。 但她仅止于此,将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划分得清清楚楚,游戏是游戏,玩家是玩家。 而李响这么做其实是故意的,他想看看王永兴等人的反应。 他原本预计白莹莹会站出来指责他,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人竟然是葛书慧。 不过,最终的目标已经达到,由谁来完成已无关紧要。 ...... 五分钟后,队伍终于抵达山坡。 李响暗自摇头,c组的人都明白应由李灯抵挡丧尸,何况此时已是深夜,即使工作也不该亮着所有灯光。 若非新手保护期,丧尸不会攻击此地,恐怕早已被包围。 接近目的地的几百米处,孙银星为避免暴露,关闭车灯,弃车疾行。 丧尸们紧随其后,李响在此刻展现出实力,紫色双刀利落地斩断丧尸的头颅。 孙银星见状,顿时感到希望重燃。然而随着丧尸数量增多,压力也随之增大。 他再次挥手,两千块一出,司机英勇赴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五分钟后,外科医生也遭受相同命运,至此只剩三人,两位超能力者加上李响。 跑到这里,李响疑惑为何孙银星会命令弃车,开车横冲直撞,直接冲进营地难道不行吗?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现在说也无济于事。 幸运的是,在距离营地二三十米时,丧尸们突然停下,困惑地四处张望,仿佛突然失明。 显然,营地周围有特殊的力量存在,使丧尸无法察觉。 众人跑至此处,已筋疲力尽,看着毫无反应的营地,孙银星提议稍作休息。 李响自然点头同意,他猜测王永兴等人此刻定已发现他们,但为了葛书慧,他愿意冒险一试。 五分钟后,三人平息呼吸,才缓步靠近。 就在他们抵达栅栏之际,一团火焰自后方窜出。 孙银星来不及反应,火焰即将击中他时,李响上前一步,紫色护盾挡在火球路径上。 火焰四溅,他被这股力量逼退两步。 孙银星双目通红,大喊:“冲啊!”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早已被人识破。刚一触碰栅栏,脚下瞬间空洞,落入了洞穴中。 另一位超能力者也被突然出现的许佳月制伏。当所有人都将他们围住时, 他只能投降,乖乖举起双手,看向一旁的李响。 此刻,他的唯一指望便是站立一旁,已摆好战斗姿态的观影。 “葛书慧,轮到你了!” 李响此言一出,孙银星立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 “我就是李响!” “我……” 孙银星顿时愣住,随即怒火中烧,他无法接受自己竟被欺骗,甚至为敌人付出了如此之多。 “@#%&*!……” 不仅是他,连他的队友也都同样愤慨。 被人戏弄的感觉实在不痛快。 李响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抱怨。 大约过了十分钟,孙银星二人骂得有些疲倦,他看向李响等人说:“来吧,杀了老子!”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葛书慧身上,示意该由她发言。 葛书慧也颇感愤怒,原本她打算算了,但李响的咄咄逼人让她瞬间怒火中烧。 她对李响说:“李响!你脑子有病吗?你觉得谁能说服他们?明明是你先偷袭,摧毁了他们的大本营,否则现在大家岂不是都在和平发育,为后续做准备?” 李响回答:“你说的毫无逻辑。我袭击他们,是因为我有能力单挑他们,而这都是我在前两局游戏中得到的道具。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我用这种方式将他们引来此处,是对还是错。你认为错,我认为对。” “你现在是要说服他们不攻击我们的营地,但如果想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个建议——在他们来之前,我就先杀了他们,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葛书慧问。 “现在的结果不好吗?我们毫发无损,只要解决他们,游戏结束,任务完成。” “你……” 葛书慧本不善争辩,此刻眼中泛起泪光。 白莹莹立刻走过来对李响说:“你别狡辩了,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之间没有矛盾,这只是个游戏,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没必要弄得这么紧张。” 李响拍拍手,“你说得对!” “我们身处这个虚拟游戏世界,这些丧尸和这里的一切都是游戏虚构的,难道我们自己不是吗?” “如果我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这些丧尸或原住民,你们会像对待孙银星那样对我,然后在这里和我争论吗?” “不会吧,归根结底,大家还是有区别的。” “有区别很正常,如果我们真的完全沉浸在游戏中,那我现在就得去看心理医生了。” 他转而看向许佳月,说:“我记得你们都很想知道我总能完成任务的秘密,现在我就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你们。” “要获胜,就必须把自己置身其中,无论是孙银星,那些丧尸,或是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人,你必须平等地看待他们。” “我对他做了什么,也就意味着我可能对其他玩家做同样的事。在这个末日世界里,作为幸存者,为了生存,我们必须把道德底线降到最低,因此,做什么都没有错。” 说完,李响走近两人,紫色的泥巴化作两件武器,毫不犹豫地解决了他们。接着,系统的声音响起:“玩家孙银星死亡。”“玩家绍波死亡。”“任务完成,满足回归条件,是否回归?” 李响面向众人宣布:“好好思考一下,我们回归。”系统接到指令,立即召回他们的意识。 众人眼前一黑,几秒后,他们发现自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这次,李响的电脑上出现了三个光球,他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奖励,毫不惊讶,立即打开它们。 第一个光球里,他得到了一张金色的卡片。系统解释:“五行,金。”卡片正面,一个巨大的金色“金”字,纯白且闪烁着光芒。 他继续点击,第二个光球又是一张卡片:“黄道十二宫,双子座。”卡片上,是一串独特的星点连线,背景是壮丽的星空,色彩斑斓。 第三个光球打开后,掉出一块金色的石头。显然,这是一个道具。李响握在手中,电脑上的系统说明:“金石。”“备注:一块特殊的石头,需要受到一定影响,才能显现出其真实面貌。” “这算是个道具?”李响仔细摸索,见无任何变化,便问已探出头的龙须线:“你认得这个吗?”“不认识。”虽然它不认识,却十分好奇,把金石卷起,在空中摇摆,显然当成玩具玩耍了。 李响也没在意,这种奇怪的道具既然现在不明其影响方式,显露真面目的方法,交给龙须线玩玩也无妨,或许哪天真的受到影响,也是个意外的惊喜。 然后,李响退出游戏,没去看众人的留言。果然,他退出不久,陈秀婉就来找他。李响开门,没让她进来,而是主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此时,陈旗夫妇已经出门,他们习惯在给女儿做好早餐后一起去街上散步,有时一整天都不会回来。陈秀婉看着李响,欲言又止。 他开口解释:“现在懂了吧?这个游戏的窍门不容易掌握,要真正融入那个虚构的世界,非常不易,你需要忘记真实的自我,光这一点就已淘汰了不少人。” “况且你不适合,你需要更冷酷,但显然你不是那种人。你总是犹豫不决,迷茫,慌乱。” “在游戏中,这些都是你表现出的状态,说明你的身体在适应,但心智没变,我帮不了你太多。” 陈秀婉叹气:“所以你是建议我放弃游戏,安分地过现实生活吗?” 正文 第126章 许佳月和王永兴的请求 李响点头:“不合适就找适合自己的,这很合理。我靠这个谋生,当然要坚持,但你不同,我们差距大,这点你应该清楚。” 陈秀婉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们的家庭背景相差悬殊,她现在完全可以辍学,安心做个房东,生活无忧无虑, 而李响必须通过游戏赚钱养活自己,自然得全力以赴。 但她坚信自己会成功,坚持说:“你这次只是仗着装备和技能的优势,我不服!” “如果我有那些道具,我也能做到!” 他无奈回应:“我起初也是白手起家,这些不是系统赠予我去炫耀的。” 陈秀婉不想再讨论,直接回房,只留下一句:“我会给你钱。” “至于为一个游戏这样吗!” 李响无奈摇头,也起身离去。 但躺到床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游戏中行为古怪。 按他的现实性格,本没必要得罪葛书慧,教他们如何玩游戏,如何在末日中生存。 然而今天,他失去理智,几乎让人家气哭。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 “看来我真的飘了,以后得收敛些。” 虽然如此,内心深处他并不后悔。 这时,白莹莹打来了电话。 李响接听。 对方直截了当:“你是故意的,对吧?” “没错,我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怎么玩游戏!” “比起上次,这次是不是记忆更深刻?” “确实,她印象深刻,刚才还在念叨你。” 李响说:“帮我向她道歉,我确实冲动了。不过我以为你会站出来指责我,而且当时你为何不阻止她,塑料闺蜜?” 白莹莹回答:“我原以为你会输。” “在别处我不清楚,但在那个时刻,我已准备充分,身在游戏之中,就算她有道理,也无法说我,因为我将利用所有因素去获胜,包括耍赖这一招。” “她若想胜过我,就得先把自己融入游戏,这样才能保持平等。” 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应该能创建公会了吧?” “没错,我已经建好了,你要不要加入?” 提到这事,她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 显然,公会的成功创建让她在朋友间颇感自豪。 “算了。” 目前,李响不打算加入任何公会,只想独自享受游戏。 “我们的协议也结束了,如果你能领悟我的技巧,就多玩些时间,不能的话就少玩,再见。” 李响说完,准备挂断电话。 然而白莹莹焦急起来,“等等,你下一轮游戏打算何时开始?合约可以继续。” 他思考片刻,“等等看吧,我觉得你应该先自己试试,还不明白的话,以后再讨论。” “好吧!” 白莹莹只能同意,见李响不同意,她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并不擅长通过说服来达到目标。 最后,她提醒道:“李响,你最好留意自己的状态,别沉迷其中,这段时间放松一下是明智之举。”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李响看着手中的手机,回想着白莹莹刚才的忠告。 他终于察觉到上一局游戏时自己的状态不对,这次更甚。 现在回想,当时自己不应带有情绪,而应全心完成任务,而非草草收场。 “看来我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 下午两点,李响接到王永兴的来电。 “影哥,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就咱俩?” “还有许佳月。” 他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但还是答应了。 王永兴高兴地说:“影哥,你等着,我开车到楼下时再给你打电话。” 看来我得找个新工作了。 李响如此思量。 但他没有躺在床上等待,而是换好衣服,向楼下走去。 大约十分钟后,王永兴再次来电。 李响直接接通,默默地走出单元门,上了不远处停着的白色轿车。 王永兴驾驶,许佳月坐在副驾驶座。 两人均穿着休闲装。 他笑着问:“影哥,想吃点什么?” 李响随意答道:“随便点,不要太复杂。” 他理解了李响的意思,便放弃了去高档餐厅的想法。 于是他挑了一家物美价廉的餐馆,把车停在那里。 李响的意思就是这样,他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去高级餐厅除了让自己尴尬外,还会感到极度不适。 点完菜后,趁着等待上菜的空档,他主动对他们说:“讲讲你们来找我的目的吧。” 两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王永兴笑着说:“影哥,你还是这么直率,我......” 话未说完,李响就打断了他,他无奈地回应:“王大社长,你不必对我这样,好像有重要的事要拜托我似的。” “对我来说,我们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李响,同时也是老板和下属的李响,毕竟你也曾付我薪水,让我能维持生活。” “所以如果有需要帮助的事,直接说,别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大学校长,而你像是在恳求我别开除你的学生,哈哈!” 听到李响的比喻,许佳月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容。 王永兴也略带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过,接下来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至少没了那种求助时的卑微姿态。 他挺直腰板说:“影哥,我们学校的公会已经成立了,许佳月是会长,我是副会长,其他社团的人也没意见,成员的确定还算顺利,但我们还缺一个厉害的指导老师,我想请你,当然,薪水方面会有所调整。” 李响思考了几秒,“恐怕不行。” 见他们眼中的困惑,他解释道:“不是因为你们,而是我自己,在这次的任务世界里,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让大脑放松,远离这个游戏。” “怎么说呢,我对游戏的理解还是有些问题,这个方法虽然好,但副作用似乎也很大,你们还是享受游戏吧,不要太在意胜负。” 两人立刻瞪大了眼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要知道,高校联赛即将开始。 他们已经报名,还有一个月就要比赛了。 现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指导老师突然生病,无法指导,获胜的可能性瞬间大大降低。 但既然李响已经坦白了自己的病情,他们又怎能再继续劝说。 一时之间,所有想说的话都被憋在了心里。 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许佳月打破了僵局,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游戏论坛,把手机递给李响,“影哥,你看这些,你今早分享的游戏理解,已经被别人录下来并疯狂转发,已经有玩家开始尝试你的方法了。” “嗯?” 李响接过手机。 点开视频,果然看到了自己说过的话。 他确实是想分享自己的游戏理解,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游戏结束后,跟白莹莹通话之后,他才察觉到自己不应如此热衷于指导他人,同时也发现他在游戏中的状态存在困扰。 但事已至此,他皱紧眉头,开始思索对策。 “怎么了?” 王永兴仿佛刚回过神,迷茫地问着。 许佳月趁机提议:“影哥,我可以与其他主播合作,阐述你这种游戏方式的优缺点,让玩家不盲目跟从,你觉得呢?” 李响望了她一眼,她的建议相当不错。游戏主播对玩家来说有很大影响力,尤其是顶级主播。 许佳月虽未达到那个层次,但也算是中上流,必定能号召不少人群。 然而正是这个建议,启发了李响另一种解决方案:“我直播解释一下不行吗?” 她回应:“当然可以,到时候我会专门介绍,这样你的知名度才会迅速提升。” “否则即使大家知道你,没有特别的推广,也很难发现你的直播。人气积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稳定。” “你说得对。” 李响思量一番,许佳月说得没错。她是个主播,而他只是个边缘的技术玩家。 这种事情专业人士显然更在行,他不必硬撑。 对于可能影响公众的事,他必须立即补救,越快越好。时间拖久了,他担心会有人重蹈覆辙,那样他会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 只是,若接受许佳月的帮助,再提请他做游戏导师,他很难拒绝。 许佳月看出他的纠结。 立刻说:“影哥,我只是希望将来如果你的病情好转或有所缓解,能优先考虑我们。” 正文 第127章 万变游戏公司 “可以。” 李响心里也舒坦了些。 他只是暂时离开这款游戏,不可能永不回头。 归根结底,他还要靠这款游戏谋生。如果没有这两天赚的钱,就算生病,他也只能硬撑,而非换个城市,希望通过旅行来放松心情。 况且,现在这款游戏如此热门,潜力无限。 李响仿佛看到了首款虚拟游戏问世的情景,那时无论游戏迷还是非游戏迷,都会投入虚拟头盔的怀抱。 同时,他也不想与许佳月他们关系太过紧张,毕竟这些人是他未来潜在的客户群体。 就在这时,许佳月忽然碰了碰王永兴,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一怔,望向她的眼神,才想起一件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 王永兴连忙摸向裤兜,掏出一封信。 “影哥,这好像是某个游戏公司寄给你的信,今早送到学校,他们打电话给我了。” “我的信怎么会寄到你那儿?” 李响接过信,有些不解。 许佳月解释:“可能是游戏公司发现你常在学校工作,所以信就寄给了王永兴。” “对。”他赞同道。 李响恍然大悟,点头打开信封,查看内容。 “有趣!看样子我可以免费旅行了。” “怎么了?”王永兴问,十分好奇。 “你们看看吧!” 他把信封递过去,内容给别人看也没关系。 两人把信封放在中间,一起读信上的文字。 李响看着他们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他明显看出王永兴紧张又僵硬,仿佛靠近许佳月就像触电一般。 不过很快,这份紧张变为惊讶。 他抬起头说:“他们居然请你去总部讨论特殊模式的游戏规则?” “如果信没错的话,就是这样的。” 王永兴的眼神瞬间从惊讶转为崇拜,他知道李响在游戏中的实力已引起官方注意。 要知道,这种待遇以前也有过,但只有被认为是游戏第一人的玩家才有资格享受,亲自参与地图或玩法的制作。 而现在,这款游戏的第一人已经出现,官方确认,那人就是李响。 连许佳月也有些激动,她立刻提议:“让我拍张照吧,这样在你旅行期间,我可以用它在社团里帮你争取更高的薪水!” “拍吧。” 一个小时后,李响被两人送回了家。 回到房间,他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出发。 刚整理好行李,手机响了。 看着陌生的号码,他滑动接听,放到耳边:“喂?” “我是孙银星,就是今天被你耍的那位。” “哦?”李响有些意外,“能查到我的电话号码,挺有本事的嘛。” “哼,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孙银星在游戏中一样,傲慢且自大。 李响没空跟他啰嗦:“说吧,有什么事?” “你现在有空吗?我听说五万块就能加入你的车队?把账号给我,我给你转五十万,帮我赢十局!” 听到对方直接的提议,他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问:“是白莹莹还是葛书慧告诉你的?” “不是她们,但也差不多,都在一个圈子里,打听消息很正常。” “好了,别废话,快把账号发给我,现在就上线。” 李响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打算暂时退出这个游戏了。” “嗯?” 孙银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靠,嫌钱少啊?一把十万!” “呵呵,承你的情,但我真的不行,看来你还没摸清我的底细。” “你们既然是同一圈子里的,那就去问问白莹莹,看他怎么说我现在还能不能继续玩游戏。” 孙银星直言不讳,“啥意思?你要挂了?” “你才要挂呢,字面上的意思,不懂就去问你的那些圈内人!” 李响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付这种人,自然得特别手段,孙银星显然习惯了嚣张。 以为他跟其他人一样,可以用钱随便摆布。 但李响和他们不同,他和白莹莹始终保持着合同关系的平等地位。 他从未向白莹莹提出过游戏之外的要求,甚至关于身世等个人问题也从未过问。 无欲则刚。 既然他不指望从孙银星那里得到什么,现在连钱也不想赚,自然腰杆硬朗。 接着,李响又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像孙银星那样,要他陪玩。 显然也是所谓的圈内人。 李响烦透了,一边拉黑一边设置拒接未知来电,这才得以安睡。 ...... 次日清晨,李响早早起床,边吃面包边朝机场走去。 飞机七点准时起飞,从这里到京城只需两小时。 下飞机后,他背着背包,搭上机场到市区的公交。 尽管整个上午他什么事也没干,但在路上的这段时间已让他身心俱疲。 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李响随便吃了碗面,便乘公交来到游戏公司的总部。 恭喜你:重生了这款游戏的开发商是万变游戏公司,虽然不是第一个开发虚拟游戏的,但现在已稳居榜首。 尤其这款游戏的推出,直接把其他游戏甩了几条街。 虚拟世界追求的就是真实感,尽管游戏难度颇高,但公司的后续调整也很到位,迅速调适难度,极高的公平性,都是顶级水准。 这点无人否认,唯一的不足就是太难了。 不过,李响在许佳月的直播中分享了自己的游戏理解,还是引来不少玩家尝试。 昨晚,经他授意,许佳月与其他主播合作,揭示了李响游戏方法的缺陷,劝大家勿轻举妄动。 官方对此并未发表意见,但这封信本身就是对李响最大的认可。 他走到门口时,保安看着这个陌生人问:“你好,请问找谁?” 他们很有礼貌,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大型企业尤其重视这一点,因为网络上任何微小的事情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因此,无论是否能解决你的问题,他们大多都会极其礼貌、热情,用各种言辞敷衍你,绝不露出任何破绽。 就算你知道他们在假装,你也对他们无计可施。 当然,也有仗势欺人的大公司。 李响拿出信封,“我接受了贵公司的邀请,来共同创建游戏模式。” “您就是李先生李响?” 保安没接信,反而问。 “是我。” 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位拿出工作证,“这是您的通行证,挂在脖子上,会有专人引导您去相应的地方。” “谢谢!” 李响接过,瞥了一眼,上面印有自己的名字,以及一个无照片的空白框。卡片顶端写着“特殊游戏策划”几个字。 接着,两位保安滑动自己的工作证,玻璃门自动开启,李响步入其中。 宽敞明亮的大堂里,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美丽女士看到他进来,还没等他开口,便微笑着迎了上来。 “请问您就是李响先生吗?” “是我。” “请这边走。” 两人步入一侧的电梯,她按下最高层,27楼。 然后她主动发问:“我想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说吧。” “你在昨天游戏里提到的方法,真的能提高获胜概率吗?” “当然,只是副作用很大,不然你觉得我为何每天只玩一局,今天甚至没带虚拟头盔,就来这里放松?” 她略显惊讶,“真的会导致身体不适?” “是的,如果想学我的沉浸方式,最好每月使用一次。”他认真地提醒。 “叮咚!” 电梯抵达,门开了。 她说了一声谢谢,继续引领李响前行。 这里非常宁静,静到连两人的脚步声在这走廊里都有回音。 两侧是大小不一的房间,透过玻璃门,李响看见里面摆满了游戏舱,还能看到舱内的人影。 显然,他们在游戏舱里工作,而且至少要待上六个小时。 据李响所知,由于虚拟游戏的流行,大家在休息时间都乐意戴上游戏头盔,进入游戏世界。但这必然会影响健康,即便最好的游戏舱也无法改变长时间躺卧的事实。 所以每个游戏公司都会强制员工做体育锻炼。当然,虚拟健身器材价格昂贵,只有少数人能用,目前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传统的健身方式。 走廊颇长,两人连续转弯,足足行进了十多分钟才抵达终点。 正文 第128章 老板 走廊尽头的门口,两侧站立着两位身材魁梧,身着西装,佩戴墨镜的男子。 他们严肃的脸上,仿佛写着“勿扰”的字样。 李响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周围只有冷硬的混凝土墙,钢铁的机械,以及电机的嗡鸣声。 一种奇异的静谧弥漫。 他还注意到周围竟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这十分反常。 这时,引领他的女士走到那两人面前,“李响来了。” 听见这句话,那两人终于有了反应。 尽管隔着墨镜,李响仍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一人开口:“请稍候。” 他转过身输入密码,铁门自动开启。 然而李响发现,这房间里只有一张木桌,一把舒适的椅子,以及一顶银白色的头盔。 原本他设想自己会进入一个策划团队,与众人讨论游戏内容,也能借此提出自己的建议。但眼前的场景让他心生不安。 他不自觉地后退两步,摆出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我想起来还有些事,你带我回去吧!” 女士顿时一怔,随后微笑道:“当然,李先生,我立刻带您离开。”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李响皱起了眉。 她继续说:“请原谅我没有详细说明,让您产生了疑虑。我们公司的员工大部分时间都在虚拟世界工作,能高效处理各种任务,所以初次来此的陌生人可能会感到不适。” “游戏的时代已经彻底改变,和以往截然不同。这只是为您单独准备的房间,没有其他问题。” “那么他们呢?”李响直视着那两名西装男子问道。 她回答:“因为这个头盔是早期的头盔之一,非常珍贵,所以请您理解,我们也要为自己考虑。” “当然,如果您还有顾虑,我现在就可以带您离开,我们会尊重您的决定。” “只是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希望您能多加考虑!” 李响顿时陷入沉思,对方的态度诚恳,解答了他的所有疑问,他的紧张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她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参与构建游戏世界,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在这个世界上都将留下痕迹。 李响深知自己,明白凭他的能力和个性,在没有虚拟游戏的世界里,很难在社会上立足,更别提留下名声了。 他的人生最大愿望,就是在自己离世后,这个世界的人还能记住他。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要构建一个极其出色的地图世界,借助游戏的热度。 就算过了一百年,当老玩家们回溯过往,仍会有博主提及他,讲述那些远古时代的传奇人物,而他将会名列其中。 他思考片刻,瞥了眼略显呆滞的两名保镖,主动步入房间。 坐到椅子上时,房门自动关闭。 他下意识转头,看见那位女士正微笑向他挥手,一切显得那么平常。 此时,右上角的广播响起,“请佩戴头盔。” 尽管声音机械,李响还是遵照提示戴上了头盔。 虚拟头盔自动扫描,他的意识开始接入。 起初,仍是无尽的黑暗,但随后,耀眼的白光骤然亮起,刺破黑暗。 李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世界。 他漂浮在半空中,周遭物体四处飘荡,巨树、山坡、河流,甚至土地也被分割成块,悬在空中,遮蔽了天空。 然而,周围依然明亮,甚至带着一丝暖意,仿佛太阳已被分解,洒满四周。 这一切令他眼界大开,内心惊讶不已,甚至脱口而出一句惊叹。 惊讶过后,充满好奇的李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眼前缓缓飘过的水滴。 然而水滴并未动弹,依然沿着原来的轨迹行进。 他感到诧异,轻咦一声,加大了力度,但水滴依旧未动。 怎么回事? 望着已从视线中消失的水滴,他心中升起疑问。 几秒钟后,他忽然灵机一动,目光紧锁住一棵小草。 全神贯注,他在心中默念,“走开。” 刹那间,小草仿佛受到巨大外力,弯曲身躯,笔直飞出。 李响愣了两秒,再次对准眼前的大树,这次他未伸手,仅凭意念说:“走开!” 大树与小草遭遇相同,被无形之力推动,飞离出去,直至撞上另一棵大树才停下。 “这...难道这是一个尚未完成的世界?”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思绪一发不可收拾。 飞翔,前行。 他的身体开始向前移动,于这个奇特的世界中翱翔,任何即将碰到他的障碍物,都会在他接近的瞬间被瞬间推开。 飞了数分钟后。 他开始按照心中的构想,构建一个小世界。 无数土壤被他召唤至脚下,大树自行分解成木板,迅速组装成一座木屋。 房屋周围建起栅栏,一棵大树落地生根,自由生长。 周围的柔和光线被他握在掌心,化作一颗微型太阳,悬浮空中,照亮周遭,一切都奇妙无比。正当他沉醉于这种独特的感受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李响。” “是谁?” “看看你的背后。” 他立刻回头,惊骇地发现身后竟出现了一个无头的黑西装人影。 无头人影后退两步,举起双手说:“别害怕,我只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我是这个游戏公司的老板,你就叫我老板好了。” “你好。” 李响仍有些戒备。 对方手一挥,一把木椅凭空出现在他屁股下,又是一声轻响,一只小狗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他脚边。 椅子出现尚可接受,但活生生的生物就这么出现,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很神奇吧?” 李响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我想你已经察觉,这是一个尚未创建的世界,一切都被彻底分解,需要有人来构建。” 说着,老板轻轻吹了口气,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只剩李响建造的那座房子。 此时,李响感到一丝异样,“你能创造活生生的狗,是不是也能创造活生生的人?这不可能,难道那些真实的npc就是你这样创造出来的,然后他们就认为自己是原世界的人?” “呵呵,你的问题很有深度,可惜,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这是公司的机密。”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不过我先问几个问题。” “你觉得我们这款游戏的独特之处在哪里?” 对于对方公司的秘密,李响自然不会追问,同时他也秉持不干涉的原则,回答:“真实性。” 老板拍手笑道:“就是真实性,正因为这一点,尽管游戏难度极高,玩家们依然不离不弃,坚持游玩。” “我们与其他虚拟公司不同,我们运用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技术,所以我们的游戏从不崩溃,而且有强大的监管功能,保护玩家在游戏中的权益,最重要的是,npc拥有类似人类的独特智慧。” “我找你来,是因为你洞察了这款游戏的关键之一——代入感。” “因为真实,所以能将自己融入其中,这就是李键取胜的关键。” 李响问道:“那么,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或者如何与你们合作?” “不,是我配合你。” “嗯?” “你刚才自己也试过了,在这个世界里,你可以随心所欲,念头一动,就能操控所有物体,甚至能凝聚光束,创造出真实的太阳。”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儿,把这个世界塑造成我心中的理想形态?就我一个人?” 他凝视着辽阔的世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哈哈!以你现在的能力,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因为你只能一次控制一个物体。”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意识,或者说灵魂,实际上是一种独特的能量集合体。” “如果在特定的环境中,或者说经过特殊的学xi和训练,我们就能操控这种特殊能量,让它延伸出无数的‘触手’。” “当这些‘触手’触及物体时,它们会瞬间获取信息,产生相同的效果?”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李响虽理解其理,但仍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你看。” 老板坐在椅子上,没见他有任何动作,空气中也没出现任何实体。 然而,周围百米内的各种物体纷纷飞来,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抓起,在空中翻腾。 接着,这些物体在李响眼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球体,紧接着又迅速解散,回到原位。 这一刻,老板仿佛化身为创世神,施展着他的力量。 正文 第129章 无法做自己 这太过惊人,对李响而言,已超越了游戏的范畴,不仅有科学,还掺杂着一丝神秘。 意识是个特殊的能量整体?分化它们就能创造出特殊世界? 文字上容易理解,但实际操作则截然不同。 见李响震惊,老板起身继续说:“听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十分困难。” “你刚才看到那些员工了吧?没错,他们就是这样创造世界的。” “不过,任何领域都需要天赋,意识也不例外。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强大许多。” “就算拥有最强的意识天赋,也无法分化出上万个意识丝线,最多也就几百条,而且只能工作一小时。” “只能工作一小时,因为这极度消耗精力,精神疲劳远比肉体疲劳更可怕。他们需要休息三天才能再次工作。” “因此,我们通过合作研发出一种特殊工具,只要在虚拟头盔上装上它,就能使意识丝线数量至少增加百倍,同时大部分疲劳感会被转移到这个工具上,极大地减轻了人员的负担。” “你现在戴的那顶虚拟头盔上就装了这个,只要经过几天的学习,你就能像我一样,迅速构建这个世界。” “很有趣吧?” 李响认真地点点头,“确实令人吃惊,没想到现在的虚拟游戏公司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 “呵呵,全球唯独我们,那么你准备好了吗?一旦准备就绪,我们马上启动。” “先提个醒,我们每天拥有六小时,时间一到,虚拟头盔会自动断开,你会重返现实。” “为保障机密,你的手机已被我们收起。从这一刻直至结束,除非你主动放弃,否则不得离开这幢大楼,你同意吗?” “我同意。”李响回应道。 创造一个世界,远比旅行更为精彩。 老板接着道:“一旦新世界构建完毕,官方会发布通知,同时你的名字也将铭刻在游戏中,直至游戏终结。” “不仅如此,你还将作为首批玩家试玩,我只要你一件事,你构建的世界及玩家需完成的任务,必须是多人协作,且需涉及三方阵营。” “好的!” 李响点头应允。 紧接着,学习开始了。 ...... 七日后,李响也能像老板那样,释放出数十万缕思维细线,无尽延伸,触及后继续前行,引导物体至其应处之地。 老板看着李响的操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响睁开眼,老板说:“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从现在起,你要塑造心中那个世界。” “此外,你需要考虑这个世界的时代背景、世界观、修炼体系、科技水平、文化特色等等,都要详加斟酌。完成后提交报告,我会依据你的设计方案,尽量原汁原味地构建游戏。” 李响理解了:“也就是说,只有这个世界地图我能掌控,其他都是保密的,我不能了解,对吧?” 老板点点头。 “没错,不仅如此,就连在这里学到的所有都不能透露,我们之后会签订特殊保密协议。” “在这个世界里,除我们公司内部员工外,只有你知道思维细线技术。” 李响只能答应。 见他点头,老板挥手道:“期待你创造出优秀的作品。” 随即,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显然已退出游戏。 李响深深吸了口气,环视四周的各种物体。 盘腿坐在地上,借助工具的帮助,无数思维细线从脑中分离而出,不断延伸,准确地触碰到泥土。 一经接触,泥土迅速下坠,落在地表。 李响察觉这里与现实有所不同。 地球是个巨大的球体,而这里是个巨大的平面,地面的最底层,覆盖着一层特殊的薄膜。 就像一面混沌的透明镜子,看不清背后的事物,却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 周围的空旷和天空的无垠显得无比广阔,李响花了好几天才完成任务的一半。就在这一天,连续的高强度精神劳动使他无法承受,决定彻底休息一天。尽管李响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但他可以通过挂在脖子上的身份卡在大部分区域自由行动。今早,他特意提前起床,打算在一层的沙发上度过全天,这当然有他的用意。这段时间里,每工作六小时后强制下线,他在十几层楼里只看到清扫卫生的老人在走廊里走动,而那些躺在虚拟游戏舱的工作人员,他却从未见过,仿佛他们一直躺在那里。对此他感到十分好奇,甚至向引领他的女士询问,但对方并未回应。因此,他决定今天在这里坐一整天,就是为了看看那些工作人员何时会来上班。凌晨五点,李响走出房间。门口的两名保镖不在,显然还未到他们上班的时间。由于周围房间都被锁住,李响只能靠近玻璃门查看内部,发现所有游戏舱都已开启,里面空无一人。这与他预料的情况相符,于是他立即乘电梯下楼。一楼的大堂里,只有两位工作人员在柜台后休息。夜班工作者也是人,也会疲倦。李响谨慎行事,没有打扰他们,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玩着不能联网的单机游戏机,这是老板为他在房间里消磨时间提供的,除此之外,只有一张额外的床。过了两个小时,终于有人走近。不过她们也是大堂的服务员,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李响后立刻愣住了。一人去唤醒趴在柜台睡觉的女子,另一人迅速走过来问道:“李先生,怎么了?”李响回答:“没什么,我今天休息。”“休息?为什么在这里?”“上面的环境太压抑,我受不了,来这里感受一下人气比较舒坦,不是吗?”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一向和蔼的女士此刻换了一副态度。她严肃地说:“不可以,你不能坐在这里。”李响皱起眉头,不解地问:“为什么?这里不是让客人休息的地方吗?为什么我不可以?”她解释道:“没错,这里是客人的休息区,但现在你是工作人员,你可以去楼上休息,但这里不行,必须留给在这里休息的客人。”听到这话,李响更加困惑。他坐在沙发的角落,一言不发,也没有打扰任何人,无论什么理由,为什么连坐一会儿都不行呢? 他站起身,坚定地说:“这毫无逻辑,我应你们的邀请而来,是为了在这个地方创造一个独特世界。” “首先,是你们邀请我,而非我去应聘成为万变游戏公司的雇员。其次,我没收取任何报酬,我们彼此尊重,凭什么说我就是工作人员,必须待在工作区域!” “就算我是你们的员工,坐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为何不可以?” 她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接通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脸上堆满了笑容。应付两句后,她把手机递给了李响。 电话那头的老板说:“李响,理解一下我们的规定吧,这听起来确实难以理解,但这么做是因为有过意外情况。” “之前有客人坐在沙发上休息,突然猝死,被人拍下上传网络,于是我们就成了谋害者的替罪羊。因此,我们不再允许人在那里休息,这条规则不能破,否则会乱成一团,希望你能理解。”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新闻?” “也许你忘了,你可以查一下浏览器,看是不是这样。” 李响照做了,果然,在搜索结果的顶部,找到了老板提到的信息。看完新闻,他愣了几秒,明白自己已无理由坐在这里,除非他也想和新闻里的人一样猝死。 这是一次微妙的死亡警告。 李响转念一想,这里并非唯一等待之地,只是在一楼能更清晰地看到员工进出。在其他楼层等待也是可行的,如此庞大的公司,员工数量肯定不少。 然而,当他踏入电梯,发现墙上的按钮只有“1楼”和“27楼”可以按下,其余的似乎被胶水粘住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在限制他的行动,同时也暗示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离开,要么乖乖去27楼工作。 李响沉默了,停在电梯中。如果是金钱的诱惑,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去,还会挑衅地竖起中指。但现在,他即将完成的世界,他的名字将被铭刻其中。这一切只是好奇心驱使,只要压制住这份好奇,事情就解决了。 面对这样的抉择,李响并未离开,但他内心却感到一阵疲惫和空虚。因为他知道自己已被束缚,为了死后之名,无法随心所欲。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感到无法做真实的自己。 正文 第130章 熟悉而又陌生的司机 当他到达27楼,发现两侧的游戏舱玻璃门早已关闭,每个舱内都已有人。李响十分确定,没有员工通过正门进来,那么这些人只能是从其他入口进入的。 然而,这更加令人费解,为何偏偏避开正门,选择侧门?况且员工们竟如此敬业,一丝不苟? 他察觉到异样,却并未深究。 面对如巨兽般的万变游戏公司,他显得无比渺小。 若全球投票,他与万变游戏公司只能存其一,他深知被淘汰的定是自己。 他仅有一张嘴,而公司拥有雄厚的财力,实实在在地惠及每一位支持者。 此刻,即便他发现公司有何异常,甚至目睹惊天大秘密,也会假装失明失聪,强迫自己忘却此事。 探索与揭秘首要确保自身安全,固然有人甘愿冒生死之险,但那通常发生在关键时刻或能左右局势时。 如今仅是开局便遭遇挫折,李响明白此刻装傻更为明智。 于是,他望了眼为他开门的两位壮汉,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一周过去,李响终于成功构建出这个世界。 他落地,环顾四周,心满意足。 只是因缺乏生机,这里显得一片死寂。 正当他沉醉其中,老板的无头身影再度显现。 显然,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李响,直至世界完全成型,方才最后现身。 此情此景,李响心中更感不适,无人乐于被全天候监视。 老板审视着颇具古风的世界,“这就是你所期望的吗?” 李响点头。 “那你打算创造怎样的世界呢?准备好了吗?” “都在这张桌上,我已将构思全写在本子里了。” “现实世界?” “没错。” “或许你误解了,我是说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凭空变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李响。 李响本能地接过,“为何不早点给我?” “你未曾向我索要。” 言毕,他迅速退开,将一切交予李响。 李响瞥了老板一眼,用意念让笔记本悬浮,笔尖疾速挥舞,仅两分钟,现实中需半小时完成的世界大纲已写好,笔记本自动飞至老板面前。 他并未翻看,而是手持笔记本对李响说:“你可以离开了,后续会有专人支付往返费用。” “大约三天后,这个特殊模式会全面建立,我们将在早上八点准时发布,同时你必须在中午十二点上线,参与首场比赛。” “最后提醒,我们会对这里做些微小调整,不超过百分之十,毕竟这是你亲手创造,了如指掌,否则对其他玩家并不公平。” 李响点头同意,主动退出了游戏。 回到现实,他对这个世界并无眷恋,抓起背包便打算离开。 可当他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时,忽然转身,把桌上的笔记本和笔装进了背包。 他打开门,走出去十几步,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那两个高大的保镖仍然对他无动于衷。 奇异的感觉愈发强烈,李响大步流星地离去,乘电梯迅速下楼。 在他走后不久,其中一个保镖打开了房门,取走了那顶银白色的头盔,离开了房间。 抵达一楼,李响在前台取回手机,没理会任何人,径直冲出,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上车就说:“师傅,去机场。” “好的!”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驶离了这里。 李响注意到沉默寡言的司机,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多看了对方几眼。 他不确定地问:“我在哪儿见过你吗?” “是吗?” 司机微偏着头瞥了他一眼,“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李响回应道。 之后,车内陷入了寂静。 他回想着近期发生的事情,一切似乎都异常诡异。 独特的创世方式,有自我意识的npc,古怪的游戏公司。 这些都表明这家公司非同寻常。 想了想,他打开了手机,趁此时问:“师傅,你了解那边的万变游戏公司吗?” “不就是你刚才出来的那个地方吗?怎么了?” “你不觉得它很奇怪吗?” “奇怪?……” 司机沉默了片刻,“确实有点,不过李,这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出租车司机,也不会多想,怎么?你发现了什么大事?” 他看了看李响的背包,“哦!我明白了,你是哪个记者吧,刚才拍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不是记者,只是问问。” 说着,李响轻拍背包,里面软软的,没有相机等拍摄设备的明显轮廓。 听到不是什么大新闻,司机有些失望,“对了,我看你还挺年轻的,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都喜欢玩游戏吧?” “没错,你不会想问关于‘恭喜你重生’那款游戏吧?” “对,对,就是那个重生不重生的游戏,我儿子现在沉迷得很,最近还说要把游戏中的道具带进现实。” 李响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你儿子可能有病了,在我们的游戏圈子里,这种状况需要及时治疗,否则会混淆现实和虚拟游戏的界限,后果很严重。” “啊?这么严重啊,但我儿子好像没什么问题,日常生活很正常,学习也没落下,不然我也不会给他买那种游戏头盔。”这位父亲惊愕不已。 “他多大了?” “十五岁。” “这么迷你?看起来你的孩子自我控制力非常强呢,但我还是建议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者去旅行放松一下。” “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并不是说必须要这样做!”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应该回去关注一下了。” 他话题一转,“小伙子,你不觉得这个游戏很古怪吗?” “古怪?你是指哪个方面?” “我也用我儿子的头盔玩了一局,真的很难,而且非常逼真。我记得我扮演的是一个行人,走在街上就被飞驰而来的汽车撞了。” “那种疼痛...嘶,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太真实了。” “没错,连游戏中的npc都像是真人一样。” 说到这里,李响想起了那个老板凭空变出一只狗的情景。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呢?我们真的可以把物品带出来呢?” 司机突然提出了一个离奇的想法。 李响的思绪被打断,“不可能吧?会不会只是因为他们的技术特别先进?比其他虚拟游戏公司领先好几个档次?” 如果在来这儿之前,司机这么说,李响也许会相信。 但自从他知道了如何创造世界,他就不再相信这种真实世界的说法了。 毕竟这里仍然是虚拟世界,只是那些具有自我智慧的npc是如何实现的,李响仍然无法理解,对方也没有透露一点信息给他。 “确实有点太过分了,哈哈!”司机笑了笑。 然而,李响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又多次看向司机,越看越觉得这张脸他非常熟悉,好像最近见过。 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像这段时间的创建世界任务,把他的所有记忆都清空了一样。 但每当想起自己亲手创造的世界,李响感到既开心又沮丧。 毕竟,他的名字真的会被镌刻在这个世界上,被人们铭记。让他沮丧的是,他只能创造出一个毫无生机的世界,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那些树木更像是建造类游戏中的建筑模块。 在他的意念操纵下,它们枯燥地种在地上。 接着,李响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竟然错过了那么多电话。 令他惊讶的是,最多的是白莹莹打来的,其次是王永兴和许佳月,还有一些非常显眼的号码,还有房东夫妇偶尔打来的几个电话。 看到这些,李响觉得有些有趣。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他打电话,只消失了半个多月,就有这么多未接来电。 无论是有事还是关心他,他都不能假装没看到。不过,他当然是先回拨给了白莹莹。 等待两秒后,电话接通,白莹莹急躁的声音立刻传来,“喂,李响?你总算活过来了!” “没错,我还活着!”李响也想这么回应,“怎么回事?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白莹莹回答:“你忘了你欠葛书慧一局游戏吗?她给了你十万。” “嗯?” “游戏开始前,她给了我五万,因为你做了担保。” “是后来,你不接电话之后的事。” 他无奈地说:“我不是说过我要去旅行吗?暂时离开游戏一阵子。” “对啊,所以她想提前做好准备,防止你反悔,哈哈。” 这时,李响想起一件事:“孙银星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他?” “哈哈。”白莹莹心虚地笑,“啊,认识啊,怎么了?” “你把我的手机号给他了?” “我和他有点间接的联系,主要是我建立公会后,喜欢炫耀一下自己,然后你的手机号就被我的公会朋友知道了,之后孙银星不知从谁那儿弄到的。” “听着,我念几个电话号码给你。” 李响随即随便念了几串陌生号码,“这些你都认识?” “大概吧?他们也给你打电话了?别担心,可能只是想花钱请你玩游戏,你也知道,这个游戏太难了。” 正文 第131章 回家 李响说:“我知道他们的意图,但我不会接听这种电话,也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那些公子哥可能以为给我钱就能为所欲为,和他们玩,不说生气,赢他们也很困难,更不可能听我的指挥。” “不过说回来,你和葛书慧不一样,对我很尊重,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们都是普通人,都一样,只是他们习惯这样对待别人而已。放心,这次他们会对你客客气气的!”白莹莹肯定地说。 “为什么?” “我看了许佳月的直播,听说你被官方叫去参与特殊模式了?怎么样?什么时候能上线,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有什么小技巧,比如如何简单完成任务?”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变得轻微,显然对此事十分关心。 李响说:“别急,游戏三天后就会创建完成。至于技巧,真的没有,我只负责创造世界和设定背景,其他是他们公司的秘密,我参与不了。所以,你就安心享受游戏吧!” “哎,享受游戏,说得容易,但谁不想赢呢。不过那十万确实值,她们看我的眼神满是崇拜。只是最近我只赢了一场普通难度的多人模式,就得到了一个金球!真的很难啊!” “李响,你什么时候有空带葛书慧玩游戏,记得告诉我,我也加入,还是老规矩,放心。” “好的。” 他应了一声,瞥了一眼前方,发现机场近在咫尺,“好了,我快到机场了,不说了。”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司机在旁边全程听见,惊叹道:“原来你是个游戏高手啊,五万块!真厉害!” 李响微笑回应:“这样的机会不多。” “你肯定是动了脑子,我以前也爱玩游戏,但只会一味冲锋,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用脑在玩,总能找到一般人发现不了的东西,或者开创新的风格,甚至让设计师和玩家都大吃一惊的技巧。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让人怀念。”说到这里,车子停了下来。 “游戏就该这样玩才有意思!真实。”李响付完钱,准备下车。司机最后说:“加油,小伙子,你一定会一鸣惊人的。” “谢谢。” ......... 下午五点,李响乘飞机抵达家乡的机场。他乘坐机场大巴进入市区,再转乘出租车回到小区。开门进屋时,他发现房东夫妇和陈秀婉正在用餐。三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陈旗放下筷子站起来问:“这次走了这么久?电话也不接?” 李响笑道:“当时手机没带在身边,接不了电话,刚才又在飞机上睡着了,抱歉。” 陈母说:“行了,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先吃饭吧。” 李响看向陈秀婉,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 “好!” 他也没客套,洗手后坐在陈旗旁边。 “谢谢!” 接过陈母盛好的米饭,他说。 陈旗接着说:“我听她说你这次是去游戏公司出差?还说要你设计游戏?是吗?”说着,他看向自己的女儿。然而陈秀婉仍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响回答:“没错,我也正想出去散散心,同时这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很好,很不错,行行出状元嘛!小李,你总算熬出头了!”陈旗感慨道,他对李响能有今天的成就感到十分欣慰。 他对李响只有长者对晚辈的关心,没有掺杂任何利益,这是很难得的,也是因为这点,李响才会特别照顾陈秀婉——没错,那五万块他没收了。 饭后,李响主动收拾碗筷,这次陈秀婉也过来帮忙。他感觉到她有话要说。果然,在刷碗时,陈秀婉站在一旁,接过他清洗好的餐具,突然问道:“怎么样?” 李响理解了她的意思,“确实不同寻常,放弃吧。” “......”陈秀婉沉默下来,显然这段时间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看起来这个游戏真的吸引了你呢?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无法投入进去? “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他们就像npc一样,一看见他们,脑海里就自动跳出这个词,一下子就出戏了。” 他轻叹,“这段时间我也思考了很多,让我来解释一下我的方法的原理吧。 “因为游戏中的npc都非常真实,拥有自我意识,如果我们把自己代入到角色中,那么周围的居民就不会觉得你是外来者,这样可以减少很多怀疑。你可以充分利用这个身份收集情报,甚至可以潜入敌对阵营的玩家中,实现你的目标。 “至于代入后如何,那就看你自己的选择和能力了。” “所以,如果你不代入也能完成这些,甚至做得更好,那你完全不必按我的方法来。” “或者,如果你真的有钱,等一段时间,让其他玩家多玩玩,解锁各种道具,你就能从他们手中高价购买,然后专心玩普通模式,我想那样至少有六七成的胜算。” “话说,你找哪个高手陪你玩了,让你这么懊恼?” 她闷声回答:“什么人都有,大概七八个了,但没一个是厉害的,我只能不停地换,结果陷入了死循环。” 李响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先自己玩三天,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三天后,特殊模式会开启,我会接受官方的邀请,作为首批玩家参与。他们会举办大型直播活动,有三个队伍,其中一队由我挑选,我会推荐你加入。” “进入游戏后,你可以在这期间好好体验团队合作和他人的帮助,试着融入角色。” “好的,谢谢你。” ...... 收拾好厨房后,李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给王永兴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后接通,王永兴惊讶地说:“哎呀,影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旅行怎么样?” “还可以,那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 “能透露点什么吗?分享些秘密?”王永兴好奇地问。 “三天后,特殊模式会开启,到时候我会帮你报名,让你参加一场特别的游戏,告诉许佳月,也有她的位置。” “真的吗?那太棒了!” 兴奋了一会儿,他接着说:“对了,影哥,我之前提的那个建议怎么样?来我们这里当指导老师?现在的老师虽然水平不错,但和你比还是差远了!” “得了,哪有这么夸张。等活动结束后,我们见面详谈。” “好的!” 说完,李响挂断了电话。 他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回复许佳月,因为他清楚王永兴会立即告诉她他的近况,这家伙已经深陷情感的漩涡无法自拔。然后,他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竟然与那么多人建立了联系,而这全因这个游戏。想到这里,李响感到一丝诧异,总觉得陈秀婉他们对这个游戏过于沉迷。即使游戏的真实性无与伦比,也不至于让人如此着迷吧?但是,比起这个,万变游戏公司的古怪更让他深思。除了底层大厅,公司的其他地方人迹罕至,一点也不像拥有数十万员工的国际巨头。从上到下,整个公司都透着诡异。还有那个门口的司机,他总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警觉,他相信偶然,却不信太多的巧合。然而,一个是公司,另一个是模糊不清的司机,他找不到验证猜测的方法。这种无解的思索让他苦不堪言,皱紧的眉头和麻木的身体让他无法安宁,坐着不是,躺着也不是。于是,李响打开窗户,让清凉的夜风拂过,抽了两支烟,让大脑彻底放松,身体才渐渐舒缓。然而,他并未察觉,放在床边的虚拟头盔里正闪烁着微光......三天后。万变游戏公司发布公告,宣布他们已找到游戏中最强大的玩家李响,并共同创建了一个特殊的游戏模式,将在今日十二点正式启动。同时,游戏直播也将进行,由于地图广阔,观众将有特别的选择。例如,上帝视角俯瞰全局,切换视角模式,或自由模式下的随机任务,任由玩家切换。首次游戏还将邀请一些顶级玩家,以及李响以前的对手一同参与,展示这个特别的游戏模式。此外,还有国际友人和李响指定的七位特别队友。名单已经确定并放在最后,供所有人查看。最后,提醒玩家们准备好,全球高校联赛将在十五天后开始。玩家可以自由组队,系统将进行特殊筛选,具体规则将在七天后公布。 正文 第133章 抓住最初的机遇 这个特殊的显现意味着伪装面具只能维持五分钟,之后就会被识破。 走在街上,他已经注意到附近的人因光芒刺眼而四下寻找光源。 于是李响将手放于身前,另一手握紧手腕,尽量让光芒向下闪,以免被人察觉。 面对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他意识到万变游戏公司的改动超过百分之十。 虽然大致格局未变,但许多细节都有所调整。 特别是在任务世界里,他设定的胜利条件明明只是杀死其他阵营的玩家,如今却变成要杀掉三位城主,同时摧毁世界? 这无疑提升了天选者的游戏难度,而弑神者的任务却毫无变化。 难度增加对他而言不算问题,但对方违背了约定,让他颇为不满。 不过现在他只是想想而已,毕竟现在身处任务世界,首要任务是完成任务,再者,即便在现实,他也无力对抗万变游戏公司。 正当李响在街头观察时,突然有人从路口直冲而来撞上了他。 李响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被这么一撞,闷哼一声,直接跌坐地上。 周围的人连忙散开,以免误伤。 撞他的那人也没停留,捡起地上的书就迅速逃离,紧随其后的是追捕的全副武装士兵。 没人理睬刚站起的李响。 这就是命运吗? 他摸着刚好落入怀中的书和钱袋,心中暗想。 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开,走到角落才取出怀里的书。 封面上赫然写着"厚土功"三个大字。 第二本书则是配套武术,"开山拳法!" "好家伙!" 他不禁感慨自己的命运天赋,仿佛心想事成。 接着为了验证满级资质,他站在原地翻开书页。 他发现目光触及书页仅一秒,所有内容便已牢记于心,同时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大脑如饥似渴地吸收新知识。 一分钟过后,整本功法已被他读完。 这一刻,他的脸涨得通红,喘息急促,体内气血翻腾,仿佛能一拳轰破苍穹。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他萌生了荒诞的念头,但他清楚,自己确实已迈入了气血之境。他甚至连功法中提及的辅助丹药都没用,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武技的情况亦然,他现在就算躺着睡觉,修为也会飞速提升。根据前身的记忆,一旦达到极意境界,便能拥有飞翔的能力。但当务之急是找到这座城市里的弑神者小组,确定他们隶属于三组中的哪一组。最初的布局将决定双方未来的胜败,若他错过这个机会,等到三大势力都发现天选者手腕会发出金光,即使他晋升为本我境界,也难以取胜。因此,目前的最佳策略是让他们信任自己,而非所谓的弑神者。李响明白,他又需要开始欺骗,就像在白水城那样。然而他进一步思考,意识到此情此景与上次截然不同。三方势力和平共处,民众生活安宁,已经数十年无战事,连轻微的冲突都未曾发生。而白水城则是一个战火纷飞的世界,社会环境恶劣,人们被划分等级,这样的环境容易催生出领导他们夺回一切的特殊组织。因此,他在此宣扬所谓的希望教义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所有人都变成傻子,而这并非气运所能改变,气运无法左右人心。我需要换个方法。李响一时陷入了困惑,正当他走出角落,在街头漫步时,忽然听到路边两人的交谈声。“哎呀,现在多好啊!没有战争,只有和平,我还记得爷爷曾讲述当年的战争,那打得!别提了!”一位老人感慨道。另一位中年男子附和:“是啊,我的祖先也曾是士兵,幸运地保住了性命。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槐城确实不易,老城主出身卑微,却占据了这片宝地,对我们还这么仁慈。”“竟还有人说他心怀不轨,有其他图谋!真是冤枉好人啊!”他气愤地拍打着大腿。“我看散布谣言的就是传说中毁灭世界的天选者!”老人也怒形于色:“还好李进展开了大牢!不然我现在非得一棍子打死他不可!”说着,他敲了敲手中的拐杖。中年男子笑道:“呵呵,大叔,该出手的应该是我才对!我还年轻,打得狠!哈哈!”两人随即大笑起来。李响停下脚步,听完二人的对话,深深地感受到这里人们对天选者的憎恨,他明白自己绝不能暴露身份。 同时,他又琢磨出一个主意,于是走近那两人面前。 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李响,中年人惊讶地问:“您这是有何事?” 显然,他看到李响白皙的脸庞,纤细的手掌,以及一身华丽的衣裳,误以为他是哪家的贵公子。 他拱手笑道:“适才听见二位在谈论恶人之事,我颇感兴趣,可否告知一二?” 老人和中年人愣住,未作回应,他们本能地感到李响十分奇特。 见到他们的反应,李响和蔼一笑,对身旁的小二吩咐:“小二!快上两道下酒好菜,再拿坛好酒,快!” 正好落在他怀里的钱袋,里面的银两颇为丰厚。 他坐下继续说:“二位,我真心想听听关于李于天选者的故事。”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中年人咂了咂嘴,仿佛耳边又回响起刚才的佳肴和美酒。 而他的桌上,只有一碗浑浊的米酒和一小碟腌萝卜,怎能相比? 思绪纷飞,口水不自觉地分泌出来,他主动开口:“公子愿听,是我们的荣幸,说说无妨!” 老人也连连点头同意。 很快,菜品端上桌,小二满头大汗,毕竟正值盛夏,天气炽热。 一盘猪头肉,一碟蒜泥,一盘猪大骨,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坛陈年老酒。 见此情景,二人的眼中瞬间闪烁出光芒。 “请用!” 李响伸出手,笑容满面。 “哈哈,多谢公子!” 两人立刻大快朵颐,他静静地看着,依旧保持微笑。 几分钟后,他忽然问道:“我很好奇,为何战乱已过去这么久,现今赚钱仍然如此艰难?大中午的,只吃点萝卜就行?” 中年人咽下口中的食物,回答:“没办法,槐城近几年大兴土木,建造房屋城市,税收也随之增高。许多人去新城务工,这里的人口已大幅减少,赚钱不易。” “没人关心你们吗?” 老人说:“我这糟老头,谁还会在意呢!哈哈!” “难道你们从未想过改变现状?” “嗯?” 中年人顿时警觉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响笑道:“请别误解,我的意思是希望城主府能注意到你们,关照一下自己的百姓,这并无不妥吧!” 中年人叹了口气,“小兄弟你不懂。” “我刚才提到了,城主大人一心建城,整个槐城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边。我们能在这里活下去已经不易,如今槐城是三城中拥有最多城池的,足足有二十六个县!都是这几年新建的!宛城和禹城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个!” “而且,大家都清楚,这么做全是为了咱们自己,所以没人会多说什么,更何况现在比战乱时期强多了。至少家家户户虽然过得清贫,但都有饭吃,没有盗匪骚扰,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也算不错了。” 李响领悟地点点头,心中的疑惑消散了许多。 两人饥肠辘辘,风卷残云般扫光了桌上的食物,撑得连酒都喝不下。 就在这时,他忽然严肃起来:“这次找到你们,其实也是命运的安排!” “什么?”中年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响突然举起左手,一道金光闪过,两人皱眉,下意识地用手遮眼,却发现那光芒无法阻挡,只能任其照射。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证据,我知道那个预兆世界毁灭的天选者已经出现了!” 两人瞬间瞪大眼睛,半梦半醒间差点因李响的话惊厥过去。 “你...你!” 中年人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李响立刻握住两人的手,低声道:“请暂时保密,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就像城主大人那样!” 两人面露惊恐,但仍闭上了嘴。 见他们情绪稳定下来,李响继续说:“目前,天选者已降临世间,其中七位降临在槐城,禹城和宛城也是如此。” “现在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我必须找到他们,但我只知道他们已经到来,却不知他们在何处。”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请不要拒绝!” 老者首先清醒过来:“我带你去城主府!” 李响再次按住他们,认真摇头:“天选者的事太过重大,恐怕难以让人信服,我们应该找更多人。” 此时,他手腕上的金光闪烁,直入两人的心底,这神奇的光芒是最好的证明。 正文 第134章 杀神小组的行动 另一位中年人端起大碗酒,一饮而尽,借着酒力,他猛地起身。 “我现在就去找人!” 两人互相扶持,匆匆离去。 李响微笑点头,他知道第一步迈出了成功,但不能完全依赖这两人。 他还需要找到更多相似的人。 在这样的和平时代,底层民众享受着安宁,尽管生活艰难,但他们绝不愿战火重燃。 自己或孩子响应号召,走上战场,最终可能连尸骨都无法归乡。 既然三方之间没有冲突,就得另寻他法。幸好有天选者的传说流传至今,这样的恐怖外压或许能激发他们的动力。 李响孤身一人,他的影响力仅限于槐城,至于宛城和禹城,则只能任由对手行动了。 其实即便在此地,他也时刻面临可能被瞬间识破的危险,然而潜在的收获也是巨大的。如果操作得当,他有机会一举歼灭一个弑神者小组。 这时,李响微笑着,在聊天中向某人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禹城!” ...... 此刻,在宛城的一隅。 王永兴一行人正热烈讨论,已过去半小时,但由于意见不合,他们无法制定出计划。 王永兴、陈秀婉和许佳月立场一致。 孙银星和费洪则持有不同看法。 白莹莹和葛书慧则保持沉默,静静地观看着双方的争论。 可以说,这个弑神者小组尚未开始游戏,内部就已经出现了分歧。 王永兴尽力保持冷静,说道:“我隐藏的身份是领导者,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特殊身份,但我希望大家能公开透明地交流。” “李响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大家心里有数,极难对付。如果我们不团结一心,怎么可能消灭他?” 费洪回应:“你应该尊重大家。我不清楚所谓的隐藏身份,但我想说的是,做事要有轻重缓急。李响是我们首要的目标,但讲道理,如果你能提出一个可行的计划,我们会自然信任你。” “可你最初提出的计划是什么?你要大肆宣扬天选者的存在,如果李响不在这里呢?” “如果他在这里,岂不是可以顺着线索找到我们?他身上我们只知道三个道具:隐形、变形的软泥怪和那个有灵性的物体。” “但我认为他至少有五到七个道具,还有你们未知的被动技能。” “以他在末日副本的实力,杀死我们就像宰鸡杀狗一样容易,所以这个计划行不通,除非你能确证李响就在这里!” 许佳月制止了欲反驳的王永兴,轻声问道:“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费洪回答:“很简单,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李响的位置。我们与其他两组的通讯不互通,所以我们需要派出两人分别去槐城和禹城,做好沟通的准备。”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迅速融入这座城市,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当然,我并非完全反对王永兴的计划。如果李响不在这里,我们就得联络宛城城主,说服他相信李响就是天选者,寻求帮助。” “你们怎么看?” “我有几个疑问。”白莹莹突然开口。 “既然我们与其他两组没有任何交流,在游戏中又处于竞争状态,只有一组能获得奖励。更何况世界如此广阔,我们如何找到他们,找到后又凭什么让他们相信我们?” 费洪愣住了,“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对付李响,没考虑到这一点。你说得对,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们的人可能会陷入困境。” 连续两次的挫败让他对战胜李响的渴望超过了获得奖励的心情。 顿时,众人陷入了沉默。 平时话多的孙银星也格外安静,一方面是因为全球直播,他感到紧张;另一方面,他也没什么好主意,思绪混乱。 这时,陈秀婉轻声提议:“不然我们先什么都不做,如果李响在这里,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等几天看看怎么样?”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她身上,陈秀婉立刻颤抖了一下,“我说错了吗?” “好主意!”许佳月突然竖起大拇指。 王永兴也点头赞同,“没错,如果是李响,他肯定不会等待,会有很大胆的举动,他喜欢一开始就压制对手!” 肩上的鹦鹉也吱吱笑着,仿佛为众人想到这点感到高兴。 众人达成一致,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李响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不确定他在哪个城市时,他们甚至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暴露自己。 毕竟这是全球直播,谨慎些总是好的。 ...... 与此同时,在禹城,七位伪装成中国人的外国玩家也在房间里热烈讨论。 相比之下,他们的争论更为激烈,毕竟来自不同国家,彼此陌生,文化差异大,甚至有些国家之间还存在着历史恩怨,相互间看不顺眼。 身材最高的王莎(莎娃的化名)大声喊道:“都给老娘闭嘴!” 说着,她举起椅子扔了出去。 见有人真的发火,房间立刻安静下来,耳边只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桌子说:“大家冷静点好吗?” “是他先种族歧视我的!”米安(基诺米安的化名)指着王勒(蒙勒的化名)说。 “道歉!”王莎命令。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王勒举起双手:“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们都是为了任务,请原谅我。” 米安哼了一声,最后坐了下来。 最矮小的巴兴说:“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去找禹城城主,把天选者的事告诉他,这样最快。” 赵芬芬(斯蒂芬妮的化名)也表示:“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有不同的观点,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然后再做决定。现在就去找禹城的最高领导,步伐迈得太大了!” 刘大悟(三重大悟的化名)说:“不了解这个世界背景,就盲目去找,不合理,很容易失败。” “我也同意!” 气头上的米安开口道。 此刻,唯有王勒尚未表态,众人目光纷纷投向他。 他说道:“我倒觉得李响不足为惧,我们应该主动去找他。系统一开始就说过,天选者起初是很弱的。” 三种观点提出后,众人齐齐望向王莎,毕竟作为领袖,最终决策还得由她来做。 这也是个特别之处,因为彼此不熟悉,对隐藏的身份格外重视,许多事王莎都能拍板决定。 只是,信任程度有限,采纳谁的建议,就会得罪另一方。 万变游戏公司招募的人各有特色,对他们而言,尊严尤为重要,此刻就体现在行动计划上。 王莎聪明绝顶,她意识到这点,“既然如此,那就各自行动吧!” “你的意思是分开行动?”米安皱着眉问道。 “没错,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一开始就分头行动并无不妥。” “我不太同意。”米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再继续。 身为警察,他更倾向于团队协作,所以散开行动在他看来,无异于削弱自身的力量。 王莎欲言又止,忽然发现少了个人。 “李波(西波利的化名)呢?” 巴兴缓缓说道:“你摔椅子时他就离开了,还让我别告诉你们。” “嗯?”王莎柳眉紧锁。 他接着说:“若非他先走,离开的可能就是我了。” “我明白他的想法,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要么大胆行动,要么出去了解这个世界,所以我们也该行动了!” 王莎面色恢复平静,“大家都出发吧,按自己的想法行事,一周后,我们在此会合。” ...... 槐城的一座新建县城里,另一组官方挑选的队伍也在激烈争论。 他们是官方指定的复仇者,因在过去的比赛中深受李响的压制。 朱仙雁和白虹则是官方挑选出专门对抗李响的玩家,他们在初期的单人任务中,甚至略胜李响一筹。 因此,他们心往一处使,只有一个目标——打败李响。 在这种氛围下,大家思路清晰,明白当前首要之事是什么。 朱仙雁提议:“必须确定李响的位置!在这里不能打草惊蛇,一旦有机会,我们就围剿他!” “如果他不在这里,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发展,首要任务是修炼武技!同时让槐城所有人信任我们,把所有资源倾向我们,尽快提升实力!” 徐庆和他的孪生兄弟一如既往地点头,上次的失败仍历历在目。 特别是徐庆山和花天娇,那种被李响戏弄的感觉极为不爽。 连玉山内心则有些慌乱,他是七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身上没有任何道具,因此对李响有些畏惧。 白虹提议:“此地偏僻,做什么都不方便,我们先去宛城吧!那里是主城,也是槐城最繁华的区域。” 接着,众人出了城,白虹拿出几块木头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木头化作一团烟雾。 七匹精神焕发的骏马凭空显现,他主动解释:“这是特殊道具,不吃草,也不会疲倦,但一局游戏中只能用一次,我们出发吧。” 正文 第135章 槐城城主 一周以后。 槐城讲武学堂内。 李响成功在此晋升至通脉境,他能进入这里,全因被人发现他在修炼功法。 找到他的是讲武堂堂主赵武云,一位极意境的修武者,拥有飞翔的能力。他无法抵抗被抓,但得知李响竟然在一天内学会了厚土诀和开山拳法后,又了解到李响并未丢失功法,赵武云便起了爱才之心,收李响为徒,并将他引入讲武堂。 在这短短一天间,李响的身份急剧提升。 同时,他利用新身份,继续扭曲手腕光芒的含义。 今天下午,他将面对槐城城主,本我境的修武者赵武阳。 “师兄,有人找你!”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应了一声,立刻出门。门口立着一位英俊魁梧的青年,同样是个天赋异禀的修武者,也是城主赵武阳的儿子赵洪武,如今已被他折服。 他深信李响就是能打败天选者的使者。 李响当然已全然融入角色,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洪武,跟我来。” “好的!” 赵洪武抱拳,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行进途中,无数修武者恭敬地向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但思绪仍在飞快转动,策划计划。 李响明白,尽管这次与白水城的情况不同,却有相似之处,都是利用人们对于某事的恐惧,只是这次没有直接的利益交换。 “天选者”这三个字的确令人恐惧,当他向师父提及此事时,身为极意境的修武者也为之震惊。 于是他连夜找到城主,并安排在今天下午带李响去谈话。 此刻来找李响的两人,正是他在饭馆外遇到的中年男子和老人。 他们二人与之前截然不同,换上了整洁的衣裳,未见李响前,腰杆笔直,脸上带着自豪。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两颗紫色的圆球,像玩核桃般在手中转动。 显然,此刻李响给予他们的任务是利用所谓的使者身份,继续在槐城的平民中传播天选者队伍的消息。 不过,当李响开门走出时,门外的两人立即上前,中年人恭敬地说道:“使者大人,这一周来,宛城的所有民众都知道了天选者的事,若发现有特别的谣言传播者,他们会立即通知您。” “做得不错。”李响保持着微笑。 老人也附和道:“我已给许多人写信,让其他城镇的人注意此事,并协助我们宣传。” 听闻他们一周来的行动,李响感到十分满意。 这就是他的意图,利用讲武堂堂主弟子的背景,加上虚构的使者身份,以及他奇特的能力,许多人已盲目地信任他。 这样的情况也能吸引更多人参与,提高他与城主对话成功的可能性。 甚至要达到一种境地,让百姓不信服的人被视为天选者的追随者。 但这只能作为最后的手段,所以他深知今日与城主的会面至关重要,必须说服对方相信自己。 之后,他又随便赞扬了两人几句,便让他们离开。 与此同时,赵洪武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他说:“师兄,你真厉害。” 李响认真回应:“天选者之事不能掉以轻心,何况这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我必须全力以赴,甚至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也是!”他紧接着说。 “哈哈哈,好样的!” 李响拍着他的肩膀,如同长辈赞赏晚辈一般。 但实际上,两人在这个世界仅相差一岁,李响稍长一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际飞来。 讲武堂堂主赵武云说道:“李响,跟我走吧!城主现在要见你。”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外甥,“至于你,自己去。” “是!”赵洪武恭敬地应答。 接着,李响被赵武云单手提起,腾空而起,两人直冲向位于城中央的城主府。 城墙上的弓箭手迅速举起弓箭,又随即放下。 当两人步入城主府接待客人的厅堂,发现赵武阳已经在那里,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而他的对面仅有一个空位。 “去吧!”赵武云轻推了自己的徒弟,明显暗示那个位置是为他准备的。 李响点点头,毫无惧色,在城主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下从容走去。 他按照修武者的礼节行礼,然后坐下,等待对方开口。 “吃吧!”赵武阳没有测试他的意图,声音平和,刚才的眼神只是多年居高位所需的一种洞察力。 同时,赵武云也缓缓退下,关上了门。 整个房间内,仅剩李响和赵武阳两人。他们安静地用餐,无人率先打破沉默。李响感到十分诧异,但他克制住自己,选择等待。吃到一半,赵武阳突然问:“食物合胃口吗?” “很好,城主大人。” 随后,赵武阳的一句话让李响大吃一惊:“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会有天选者出现。” 李响欲言又止:“既然早有预知,为何不……” 赵武阳打断他:“天选者象征着绝对的运势和非凡的天赋。在历史中,每位天选者身上都有奇特的标记。” “是这样吗?” 李响表面上平静,实际上已汗流浃背。他继续说:“天选者现世不久,大陆上的秩序将彻底颠覆,民众将饱受困苦,伴随着天灾人祸。” 此刻,李响默不作声,思绪已盘算如何在接下来的危机中脱身。 “让我看看你的手腕。” 李响遵命,抬起左手手腕。耀眼的金光闪烁,赵武阳并未回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听说你只用一天学会厚土诀和开山拳,又在七天内从气血境晋升至通脉境?” 面对这些确凿的事实,李响无法否认,只能点头。 “一天时间?” 赵武阳喃喃自语。 尽管他的目光转向别处,但李响能感觉到那份如影随形的注视。稍有异动或表情变化,都难逃其眼。 幸运的是,赵武阳放下筷子,起身。他从一旁取出一个卷轴:“你看这个。” 李响接过,展开后看到:“城主大人,近日有自称弑神者的武者宣称,一位名为李响、手腕发光的天选者已降临世间。” 文字至此戛然而止,显然书写者对这类消息持保留态度,天选者之事太过重大,万一出错,后果不堪设想。 听见“弑神者”三字,李响想起一事。这段时间,他深入研究天选者的历史,却从未在书本上找到关于李响与弑神者的关联。 看着赵武阳审视又困惑的目光,他终于明白,对方虽在他身上找到诸多天选者的线索,却未当场下手的原因。 理解这一点,李响心中有了底。 他主动开口:“城主大人,就是他们,他们每个人都是天选者!” “每个人都是?” “的确,这次全球共有二十一人被选中,但最终只会有一人启动那个终结的开关。” 赵武阳沉默了,陷入深思。 李响的猜测无误,赵武阳在质疑他的话同时也对弑神者们的言论持怀疑态度。 原本他已打算亲自出手逮捕李响,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弑神者搞得一头雾水。 无论是询问神灵,还是查阅历史记录,从未有过弑神者的存在。 然而,那些声称要消灭天选者的信使总会适时出现,他们准确地知道天选者何时降临,引起世人的关注。 这些信使身上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特质,要么极其丑陋,要么异常俊美,或者身体某处异于常人。 李响仅仅因为超凡的天赋和显眼的标记而受到怀疑,他自己也有些困惑。 看到赵武阳紧锁的眉头,李响上前一步主动开口:“城主大人,我知道您对我有所疑虑,没错,有时我也会怀疑自己。这段时间我也读了很多历史书,发现自己确实与所谓的天选者有许多相似之处。” “但我真的不是。” “我还想向您道歉,这段时间我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槐城的百姓因我的言论有时会感到混乱,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出那些天选者,以便除掉他们。” “我希望您能相信我,一旦天选者长大,我的使命就结束了。” “当然,如果您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处决我,我绝不会反抗。城主大人,请允许我将这个选择权交给您。” 正文 第136章 西波利(李波)下线 面对李响这合情合理却又强硬的话语,季武阳显然有些惊讶。 他对双方依然存有疑虑,此刻无法做出抉择。 他知道,那些所谓的弑神者和这位信使中,必定有一个是假冒的。 但现在他无法分辨真假,或者说,世上无人能辨,连神灵也不例外。 不过相比之下,他现在更倾向于相信李响。 这七天里,李响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眼皮底下进行,尽管他有些生气,毕竟山东民众的行为近乎叛乱。 但正是这种鲁莽的行为,更坚定了李响就是信使的身份。 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无论好坏的信使,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天选者。 他想了想,说道:“李响,我选择相信你,但你必须控制好那些人,也许你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已经发生了冲击士兵的事件。” 李响面色一沉,“人多就容易出乱子,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 “明白了,你走吧!” “是!” 他拱手告退,出门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知道赵武阳已对他深信不疑,甚至到最后都没阻止他对山东人群的举动。 只是提醒他要谨慎,自己会时刻监视,还警告他槐城的士兵不是易于对付的。 走到这一步,已相当于胜利在望,无论槐城的弑神者属于哪一组,他都已占得先机。 只是宛城是他无法顾及之处。他问道:“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叛徒回答:“我们已基本赢得城主的信任,他甚至带我们去了玄龟所在之地,禹城即将通缉你,这里不再安全!” “好,注意隐蔽。” “明白了。” 二十一人中,有一个背叛了理想的叛徒,已与李响建立了联系,成为他在这场游戏中唯一的帮手。 他刚离开不久,房间的另一扇门忽然开启,赵洪武走进来。 父子俩并肩坐下。“最近如何?”赵洪武问。 赵洪武说:“没发现任何异常,唯一的疑点就是手腕上的特殊标记,以及那份可怕的天赋。” “但话说回来,天赋也没那么可怕。我记得您曾告诉我,上次的天选者,一分钟晋升气血境界,三天内打通经脉。” “他虽恐怖,但还是略逊一筹。” 他们没有能看透李响天赋和气运数值的眼光。当初赵武云问他晋升气血境界需要多久时,李响无意识地说了个谎,同时压制了自己的境界,直到第七天才晋升通脉境界。 这个举动立刻改善了他的处境。 赵武阳问:“你真是这样想的?” “真的,而且相比而言,我觉得那些弑神者更奇怪,更像是传说中的天选者。他们一路走来,不断宣扬天选者的出现,让大家做好准备,却没有提出任何实际方案,只给当地民众带来恐慌。” “我们现在招募的两千壮丁,因为他们的流言,都被吓跑了。没人愿意去建城,都在家中预备应对危机。” “我懂你的意思了。” 片刻后,赵洪武犹豫地问:“父亲,我还要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不喜欢?” “主要是不习惯,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赵武阳一愣,理解了儿子的意思。这几天,赵洪武几乎寸步不离李响,像对待救命恩人一样侍奉他。 这已经触及了他的自尊心,毕竟作为他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当城主的。 就算李响是使者,如此侍奉也太过分了。 天选者的事太过重大,他当时只知道要派出一个地位高、有天赋且值得信赖的年轻人。 却忽略了孩子的感受和未来的发展。 他考虑片刻,提议道:“你以后不必再跟在他身边,我会给你安排个位置,让你能合理地避开他。” “多谢父亲!” 赵洪武欣喜若狂,拥抱着他。 “哈哈哈!” 他开怀大笑,父子间的深情化解了所有的忧虑。 ......... 与此同时,在宛城。 王永兴等人都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七天,几乎一步未出。 这么做只因担心李响可能在宛城,于是他们约定了七日之期,如果七日内情况毫无变化,那就表明李响不在这里,他们必须采取行动。 因此,众人再次聚在同一间房内,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孙银星几乎憋坏了,他主动开口:“我们不能照最初的计划行事吗?为何还要商量?” “你问他吧!”王永兴指向费洪。 费洪神色不变,“面对李响,再谨慎也不为过。” 白莹莹忍不住问道:“丧尸那局游戏,李响究竟如何对付你的?让你如此小心翼翼?” 费洪回答:“我和另一位队友躲在家里,等他来找我们。我不指望能杀掉他,只想看看他有什么道具和能力。” “可到最后,我一无所获,他只留下一句‘不择手段’。” 孙银星点头,“我还纳闷这事呢,忘了问你。” 他接着说:“大家想想,他会用什么办法。” “不是隐形?”陈秀婉问。 “我已经把门锁死了,开门肯定会有声音。” “透视眼?飞针?还是施咒?” 众人议论纷纷。 费洪摇头,“都不是,他用煤气把我们炸上了天!呵呵!” 过了两秒,许佳月评论道:“好狠的手段,也真聪明!” “既然他说自己进入了游戏世界,当时的李响真的认为自己身处末日世界,而我们其他两队就是威胁他们生存的敌人。对待敌人,他绝不会手软。” 说到这里,他看向葛书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把你们当作自己人,为了让你了解末世的残酷,才会拿我们做实验,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谬?” 众人惊讶地点点头。 “所以他能有一段时间的旅行是明智之举,很可能经过万变游戏公司的事件后,他又提升了一个层次,所以我才会如此害怕。” “不然我们在这儿白白浪费七天,实在毫无意义,明明我们才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费洪忍不住叹了口气。 沉默了数十秒,白莹莹才问:“你在第一局游戏中为何那么孤僻?” 费洪理解她的意思:“装傻充愣,结果把自己玩死了。其实我也是个超能力者,哎,不提也罢,想起来就心塞。” ...... 深夜,禹城。 现实中的李波再次独自行动,他穿梭在禹城静谧的夜晚里。 身为顶尖侦探,他拥有非凡的直觉,总觉得这座奇特的城市隐藏着秘密。 一周的时间里,他深入了解了禹城的历史,得知这里的居民崇敬神秘的玄龟神灵。 他们遵循神灵的教诲,尽量在夜晚不出门。 于是此刻的禹城之夜,唯有潺潺流水声连绵不绝,外人或许难以适应这种声响,难以入眠。 但对于世代居住在此的禹城人而言,这声音如同夜间的催眠曲,仿佛水中的精灵在低唱。 李波同样出色,当其他队员忙着寻找李响,或是与禹城城主建立关系时,他却选择了相反的道路,独自探索禹城。 但他并非认为王莎等人的做法错误,只是觉得不应所有人都聚焦于一人,禹城本身也是极佳的探索之地。 尽管不被理解,李波依然坚持自我,还真让他有所发现。 因此,他选择在无人的夜晚悄悄外出。 他站在河边,从怀里取出一条小鱼,放入河中,说道:“鱼儿,鱼儿,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小鱼入水后,立即顺流而去。 李波站起身等待片刻,却发现毫无动静,顿时皱起眉头,颇感失落。 “难道他在撒谎?” “我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一位瘦高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朝他挥手。 李波立刻欣喜地走过去,抱住对方:“你终于来了!” 男子说:“我曾说过,我不会食言。” “你想问什么?说吧,李波。” 李波心中早有定论,开口问道:“我们该如何杀死天选者?” “确定了?” 面对“天选者”这个词,男子的神色依旧淡漠,如同机器人一般。 “确定!”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男子取出三枚铜钱,在龟甲上摇晃六次,然后蹲下,解读铜钱所代表的含义。 “我看不见。” 李波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快要死了,你也将死去!” “嗯?” 他又是一惊,正要开口,却听见脑后风声呼啸。 身体瞬间僵硬,周围空气仿佛锁定了他。 尖锐的声响。 长枪穿透他的胸膛,势如破竹,又刺穿了算师的头颅。 二人一同丧命。 直到这一刻,李波才察觉到自己能动弹,但为时已晚,他的身躯疲惫不堪,目光迷离。 他竭尽余力转动脑袋,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面目。 一时间,无数思绪纷至沓来。 他最终只吐出一句,“原来如此。” 正文 第137章 前进 "玩家西波利(李波),阵亡!" 第一条玩家死亡的消息,一下子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呆立在当地。 尤其是那些正在禹城里各自行动的玩家们。 王莎立刻在聊天群里问:"谁和李波在一起?" "他一直都是单独行动。"巴兴回答。 三重大悟提议:"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集合,免得被李响突袭。照现在的状况看,我猜他可能就在这儿。" 米安却有不同的看法:"既然确定他在这座城市里,主动去找他才是上策。我们都是各国的精英,每个人都有特殊能力和装备,一定能对付他!" "我同意!"这次,王勒反而先表态了。 王莎马上回复:"不行!所有人现在都到我这儿来,李波的遭遇已经证明了分散并不安全,即使是两个人也不行!" 尽管有些人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们还是服从了这个特别领导者的命令。 二十分钟后,六个人重新聚在最初的房间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王莎说:"先说说,当时你们都在哪里?" "我们先说,巴兴和赵芬芬一直和我待在城主府,商量怎么对付天选者。" 米安接着说:"我和刘大悟、王勒一直在一起,刚才就在这儿休息。而且,今天下午才见过李波,打了个招呼,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我们都有目击者,但就是确定不了李响是不是在这儿?"王莎分析道。 "为什么不能确定呢?除了他还能是谁?"赵芬芬不解地问。 巴兴解释:"根据官方给出的李响的性格描述,以及他在以前游戏中的行为模式。" "七天时间,他可以做很多事,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而会选择等待时机,然后暗中对我们下手。" 赵芬芬摇头说:"你太武断了,你怎么知道他没掌握我们的信息?官方是公正的。" "有点道理。"巴兴无法辩驳。 就在这时,房间中突然陷入了一秒诡异的寂静。 米安直接站了起来,"现在很明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家伙肯定早就跑了。" "既然抓不到,那就通缉他,让禹城的所有人都帮我们一起找。" "你知道他的样子吗?"王勒问。 "让大家留意周围的陌生人,他是天选者,对禹城的人来说肯定是陌生人。我个人认为,应该从禹城的所有客栈开始查。" "如果他真的在这儿,那他肯定也像我们一样,住在客栈里。" 巴兴表示赞同:"我同意,但我还要补充一点,如果可能的话,建议直接封锁全城。" “我们要把李响牢牢地困在这儿,同时我们得全力搜寻,还要让城门附近的士兵特别留神,看谁最急着想出去,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李响。” 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刘大悟说:“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性。” 见大家都望向他,他接着说:“我们三个加上王莎她们三个虽然一直在一起,但现在是晚上,大家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也等于分开了?如果李波的行动被某个人知道了,那人会不会跟踪他,然后把他杀了呢?” “但这需要假设我们的队伍里有另一个特殊身份的人,就像...一个叛徒。” 众人再次沉默,刘大悟的话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思考,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队伍中一直有个和李响勾结的背叛者,就意味着他们的所有行动都已被对方掌握。 巴兴皱着眉说:“假设你说得对,那么李波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才被这个叛徒发现。在和李响商量时,他们决定杀掉李波。” 刘大悟也点头同意:“没错,当然也不能排除李响就在这儿。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 “......” 王勒指向自己问:“所以,住在客栈的我们三个,是最可疑的人?” 刘大悟说:“你、我和米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三个就是最大嫌疑人,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王莎她们三个。” “毕竟这段时间李波都是单独行动,我们今天下午才真正见过一面。但如果要怀疑,首先还是我们三个。” 赵芬芬却摇头说:“虽然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我认为可能性不大。如果有这样的角色,系统应该会给出提示吧?”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刘大悟再次强调。 接下来,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王莎注意到尽管大家都不说话,但都在低头审视彼此,试图找出那个叛徒。 无论刘大悟如何解释这只是他的想法,都已经影响到其他人了。 这种状态可不好。 她用力拍了拍手,让大家抬头看她。 “不论哪种可能性,我们都得做好准备,这说明李响已经开始对付我们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分两组,我和米安、巴兴去找城主,继续说服他,同时让他封闭城市并发布通缉令。” “刘大悟,你们三个去李波死去的地方,查查他这段时间的行踪,找出他发现了什么秘密,以至于被李响灭口。” 看着准备起身行动的人们,她制止道:“从明天开始,现在每个人都去休息!” ...... 槐城...... 李响在闲聊时说:“做得好,这么看来,他们肯定不会怀疑你是叛徒了。” 第二天。 李响,已经干掉了一个弑神者,像往常一样来到讲武堂。这次他习惯性地搜寻赵洪武,却发现对方不在。后来他才知道,赵洪武已被城主派到城外,追踪弑神者的行踪,打算把他们全部捉拿归案。李响顿时明白了,转身离去。心里却暗自嘲讽:呵,赵洪武,你终于忍受不了当仆人的滋味了吧。 第一天到讲武堂,李响就直接受到了赵洪武的试探。但他来者不拒,欣然接受赵洪武的示好和恭维,仿佛这一切都是作为使者的应得尊重。但这其实是他的策略,每次看到赵洪武勉强的笑容,他都在心里偷笑。不过他也没做过分的事,只是简单的端茶倒水,帮个小忙而已。从小就被伺候大的赵洪武,显然对此并不适应。而赵洪武的离开,也意味着城主几乎相信了李响。 接下来就容易多了,找到那些弑神者,全部解决,然后转战其他地方。但他也有些好奇,槐城里的那个弑神者小组,到底是王永兴他们,还是徐庆和他们呢? ...... 经过白天黑夜的连续赶路,白虹等人望着眼前的禹城,终于露出了笑容。游戏里没有能让人瞬间从黑夜跳到白天的魔法。这一路上的颠簸和疲倦都是实实在在的感受。但此刻,激动的心情冲散了所有疲惫。“我们快进去吧!”白虹收起“muma”,一行人毫无顾忌地踏入了槐城。守卫们照例进行了进城检查,看到白虹等人后稍作停顿,最终还是不动声色地让他们通行。白虹对士兵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但周围催促的声音让他只好快步走进城内。 与此同时,在附近的一个角落,一个男子匆匆离开了。而他们并未察觉这个奇怪的男子,也没有产生警觉。因为他们确信李响不在槐城,昨晚李波死亡的消息让他们不再怀疑。这让他们松了口气,加上身心疲惫,一行人只想休息一天,第二天再行动。 他们在大街上走着,路边的市民看到他们,反应十分奇特。有人立刻逃跑,有人则惊恐地避开。这怪异的反应让大家立刻提高了警惕,他们与这些市民无冤无仇,走在街上却有这样的反应,实在说不通。 朱仙雁问:“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众人逐渐放慢脚步,各自把手放在了武器上。 “先撤退。”徐庆和提议道, 四个人几乎同时转过身,但只走了两步就停下了,因为前面的路口挤满了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徐庆和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该死的,他竟然在这儿,又用这一招!” “希望神教!”花天娇也咬着牙说。 很明显,在白水城中经历了那场残酷的游戏后,他们在游戏彻底结束之后专门研究了那场比赛的经过。 当然,他们也知道李响建立了希望神教,并在白水城成功打败了王定山和赵亚洪。 现在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们对这件事的记忆无比深刻。 白虹向前迈了一步,对着众人高声说:“大家别被欺骗了,李响才是那个坏蛋,我们是专门来对付他的,大家别上当!” 听到这话,人群中有人喊道:“使者大人说得对!他们肯定会嫁祸陷害!真可恶!” 妈的!混蛋李响! 众人的脸色骤变,他们注意到周围的人群正慢慢逼近,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路边的椅子,有菜刀,地上的木棍等等。 徐庆和急忙说:“别试着和这些已经被迷惑的人说话了,我们先想办法逃出去,否则李响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季华虹也咬牙切齿地说:“没错,他是那种一旦占了上风就不会掉以轻心的人,他会想尽办法杀掉你!” 说完,她拔出了腰间的长刀,与众人对峙。 此时,城主府里的赵武阳也在注视着这边。 他对旁边的亲哥哥赵武云说:“他人呢?” “还在讲武堂里,不过已经有人去告密了,被我拦下来了。” “好!帮个忙,把他们带过来,我想亲自和他们谈谈!” “没问题。”赵武云点点头。 就算李响是他的弟子,但这七天的弟子怎么能和几十年的亲兄弟相提并论呢。 正文 第138章 乾坤颠倒 转眼间,赵武云飞奔而出,落在白虹等人面前。 “极意境!”徐庆山惊呼一声。 同时手中的斧头已砍了过去,兄弟俩的动作如出一辙,向赵武云的脖子砍去。 “等等!” 白虹的话还是晚了一步。 当的一声。 斧头脱手,落在地上,兄弟俩也被强大的反震力震飞出去。 一行七人现在都是气血境的武者,与赵武云之间相差两个巨大的等级,这差距不是偷袭所能弥补的。 一行人瞬间后退,只见赵武云依然站在原地,连一根头发都没掉,仿佛头上有一层无形的护甲。 周围的百姓纷纷欢呼,称赞赵武云的强大。 完了,彻底完了! 当赵武云锐利的目光扫向他们时,众人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 境界的巨大差距让他们根本无法抵抗。 七人开始各自盘算如何逃生。 然而,就在下一秒,情况突然有了转机... 赵武云出乎意料地转过身,对着围观的百姓说:“你们糊涂啊!李响就这样教你们在槐城随便聚众闹事了吗?” 人群中有人喊道:“大人,他们是天选者!” 赵武云反问:“你就这么确定?你自己也是使者?”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接着说:“好了,现在都给我散开,有我在,他们也逃不掉。” 百姓们互相对视,默默地在心里呼唤槐城的守护神——石五爷。在赵武云无形的压力下,大家还是散开了。 然后他对白虹七个人说:“别抵抗,还有活命的机会。”白虹七人连连点头。 紧接着,众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卷起,瞬间腾空而起。赵武云带着他们飞到了城主府。 只是他们低估了李响这段时间的手段,还是有人找到了李响,悄悄告诉他白虹等人的消息。 得知情况后,李响刚要起身召集民众向城主施压。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觉得过度施压不是一个好策略。 这里可不像白水城。城主赵武阳正值壮年,管理宛城二十八县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们没有怨言,连盗贼也很久没出现了。更何况,槐城有自己的信仰,民众深信传说中的石五爷,他的使者身份也是基于此建立的。 在民众心中,他的地位比城主还要低一些。因此,即便现在,他也不能强硬,否则输的一定是他自己。但不动也不行,必须制造一些压力。 否则,如果让白虹七人在城主面前畅所欲言,最后他很可能真的成了天选者。 上次他就发现,赵武阳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喜欢根据已知和确凿的证据来判断一个人是否为恶。 也就是说,如果白虹他们说得有理有据,赵武阳真的会听进去。 李响整理了一下自己,迅速朝城主府赶去。讲武堂的学生看到他,纷纷打招呼,他故意不予理会。这引起了一阵议论声,还引来了很多讲武堂学生的跟随。 当他走近城主府时,身后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同时,因为他的存在,士兵们只能远远地劝阻,不敢大声呵斥或驱赶百姓。这也是赵洪武的功劳。 那几天,李响依仗着赵洪武,威风凛凛,面子十足。不过,由于场面太过壮观,赵武云飞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李响,问:“你想干什么?” 李响郑重地抱拳回答:“师父,请让我进去,我愿意和他们当面对质!” “不行!快走,城主府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他一动不动,“老师,这次天选者降临到世界上足足有二十一人,这就意味着我们有二十一个目标。现在目标就在眼前,我作为防止世界毁灭的使者,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就算我放过他们,槐城的千千万万百姓也不会同意!” “没错!” “杀死天选者!” “李响大人说得对。” 群众们挥舞着旗帜,为李响加油鼓劲。士兵们也有些迷茫,不知道是否该拔出武器,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 赵武云大声喊道:“安静!!” 他的吼声震天,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百姓们立刻闭上了嘴。 随后,他对李响说:“李响,别这样!” 李响见状适可而止,转身对大家说:“请大家相信城主,即使受到敌人的迷惑,他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相信他!” “所以现在,请大家各自散去,我会留在这里,等待最后的结果!” 百姓们渐渐离去,城主府外变得空荡荡的,士兵们也松了口气。 只有李响独自站在那里,像守护之神一般。 赵武云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士兵们立刻领会,纷纷退开。 他走近李响,说:“李响,你这样煽动民众,已经接近邪教了,我知道你不被城主信任很不高兴。” “但既然你心里明白城主是个明智的人,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大压力呢?” 李响认真地说:“因为我就在天选者面前,却无法消灭他们,这让我感到痛苦。虽然世间众生不只是我一个,但作为使者,这就是我的宿命。” “我不知道我死后会不会有新的使者出现,如果有,用我一条命换取他们七个,绝对没问题!” 这一刻,他的真情流露,双眼竟有些湿润。 赵武云顿时愣住了。 很快,他摇头叹气,一边拉着李响一边说:“孩子,唉。” 随即,他快速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塞进李响的怀里。 “你的土系武术或功法天赋很好,只是轻功欠佳,我特地为你找到了一本。” 李响接过书,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缩地成寸。 “谢谢师父!” 李响强忍泪水说道。他也不再煽动民众,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的讨论即将结束。 赵武阳对待他们可没对李响那么客气,他坐在椅子上。 七人并排站在他面前,双手都被绳子绑住。 白虹站在最前面,无奈地说:“城主!李响身上有那么多疑点,为什么还要相信他!请相信我,如果他死了,世界还不太平,我就自己砍下头颅!” 赵武阳皱起眉头,“没有人有权利决定他人的生死。如果我听了你的话杀了李响,是不是明天就能随便杀人了呢?” 白虹的嘴角轻轻抽动,张开了嘴,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半个字。 季华虹忽然插话说:“城主大人,李响极其擅长迷惑人心,这一点早有定论,我们……” 听到这里,白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果然,赵武阳打断她:“咦?早有定论,你们以前就认识?” 她顿时愣住了,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们只是在过去的游戏中作过对手,而现在却身处不同的世界。 这样的话显然不合适,但她立刻挽救:“我们只是了解他的性格!” 白虹也附和:“没错。” 然而,怀疑一旦滋生,就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他又问:“最后一次问,你们一共有多少个弑神者?” “就我们七个!”白虹毫不犹豫地回答。 接着,赵武阳注意到后面几个人流露出迟疑的神情和微妙的小动作。 “呵!” 他冷笑一声:“还想着欺骗我!” “我们没有!”白虹大声否认。 然而下一刻,赵武阳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挥拳打来。 “快走!……” 话音未落,藏在人群后面的朱仙雁捏碎了一个物品。 瞬间,周围的空气扭曲,似乎要将七个人带走。 “传送?” 赵武阳十分惊讶,但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 他双手竟然抵挡住了空间的特殊旋转,七个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对方竟如此强大。 朱仙雁大喊:“给我枪!” 紧接着,她的腰间长剑出鞘,发出清脆的鸣响,仿佛仙鹤的叫声。 剑尖直指赵武阳的脸庞。 剑光异常锐利,即便是处于本我境界的赵武阳也不由闭上眼睛,本能地后退。 随后,长剑落空,那如幻影般的仙鹤也随之消失。 束缚解除,空间之力得以施展,七个人成功逃离了这个地方。 赵武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怒骂:“混蛋!” 砰的一声,他脚下的木板瞬间破裂,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洞。 他万万没想到,这七个人居然真的敢对他下手,还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这时,赵武云听到动静,连忙赶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只剩下赵武阳的房间,他立刻明白了。“跑了?” 赵武阳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尽管他极不情愿承认。 “……”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赵武阳开口说:“你帮我把李响带来吧,有些事情我要交待他。” 赵武云点点头,随即带李响来到了现场。 看着屋内的景象,李响也愣住了:“人都哪去了?” “跑了。” 他又是一惊,难以置信地问:“跑了?” 为了挽回颜面,赵武阳继续说:“他们有一种特殊的方法,天选者特有的手段!” “真的吗?时间过得真快,他们也变得更强大了!”李响看着对方微红的脸颊,如此评论道。 见他不再追问,赵武阳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从现在起,槐城的二十八个县都将进入备战状态,我们会全力以赴追捕那七个被选中的人。同时,我也会积极联络邻国,告知他们这件事。” “城主英明!”李响立刻拱手表示敬意,然后认真地说:“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必须帮我找到他们!” “是!” 李响的目光无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等等!” 赵武阳起身,解下腰间的佩剑递给李响。 “这是槐城的无价之宝,万森剑!” “见到剑就如同见到我,拿着它,你可以在槐城二十八县指挥任何官员和百姓。” 李响立刻单膝跪下,伸出手:“李响一定不会辜负城主的期望,也不会辜负天下万民的希望!百日内,我必消灭敌人!” 正文 第139章 答案猜不透的七个人 “很好!” 赵武阳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李响握着宝剑退下。 赵武云问:“你完全信任他了?” 他点点头,“既然选择信任,就要彻底信任。明天我会和五爷一起去宛城。这些天选者,这样的毁灭者,为何在历史书中会有如此积极的名字呢?” ……………… 李响走出城主府的那一刻,宝剑的信息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系统提示:“万森神剑,属木系。” “注释:此剑代表木系的神圣力量,出鞘后能促进万物生长,也能使其凋零。” “注释2:至少需要达到极意境界的武者才能发挥其真正威力,而弱小的武者会被这把神剑吸干。” 看完介绍后,他明白自己得到了一件非凡的武器。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主要分为五行,所有的功夫和武技都以此为基础。 所以很明显,万森神剑代表的是木系的力量,只是他现在的境界还不够,无法发挥出剑的全部力量。 赵武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将这把剑交给李响更多是一种象征意义。 它代表着槐城所有百姓和士兵对李响的信任,听从他的命令。 严格来说,连赵武云也要服从。 只是李响自然不会滥用这种权力。 就在这时,他发现一直毫无用处的金石在他怀里微微发热,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诚信所至,金石为开。” “特殊道具任务:请玩家不要辜负槐城城主赵武阳的信任,击杀二十一位天选者!” “任务奖励:未知。” 李响听完耳边的任务描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他在心里想:二十一个天选者,二十一个天选者?系统,你也疯了吗?... 然而紧接着,他忽然用力打了自己的脸,“对,他们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天选之人!” 说完,他迈着坚决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地方。 全球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被李响的演技深深震撼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迷惑还能算是意外,但现在他竟然连自己都骗过了,甚至系统也被蒙蔽,这实在太过离奇。 瞬间,无数人纷纷询问官方,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但并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这反而激起了观众们更大的好奇心,大家都想知道,连自己都被骗过的李响,最后会如何完成任务呢! 此刻,在槐城一个偏僻的客栈里。 房间内的空间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七道人影显现出来。 他们围坐在桌子旁,仿佛时光倒流回他们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众人头晕目眩,一个个东倒西歪,摔倒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体能最好的连玉山艰难地站起来,帮助其他人一个个站起。 大家头痛欲裂,同时对身处槐城的现状感到无奈。 徐庆和忍不住拍了拍桌子,怒骂:“这个傻瓜城主,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脑袋被驴踢了吧!......” 咒骂声不断,他们发现内心的愤怒在持续涌现。 几分钟后,朱仙雁皱着眉头说:“好了,别骂了!” 徐庆和立刻闭上了嘴。 毕竟,在危急关头,是朱仙雁用一个特殊的物品把大家带回来,还在关键时刻用一剑暂时击退了身为本我境界的赵武阳。 显然,对方的道具深不可测,实力强大。 花天娇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她难以理解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明明一开始他们占据绝对优势,七个人知晓所有关于天选者的信息,信心满满地前往槐城。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但赵武阳还是不相信他们,反而相信李响是某种使者,认为他们才是传说中的天选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低声自语。 白虹的脸色也很难看,作为七人中的领袖,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他计划在路上传播天选者的信息,直到抵达槐城,由下而上影响所有人。 但他没想到李响早已在那里,并且已经蛊惑了槐城的百姓。 他主动承认:“这件事怪我,我没有料到李响会有这么厉害,我小看了他。” 季华虹说:“我早就警告过,但你们...哎!” 她不愿再继续说下去,这似乎有点事后诸葛亮的意思。 “确实。”白虹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正当大家沉浸在沉重的气氛中,白虹突然抬起头,“不对劲啊?既然李响在槐城,那在禹城死去的李波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死?” 这句话一下子让大家清醒过来,认真一想,确实没毛病。 他们在槐城闹得那么大,就是因为得知禹城有玩家挂了,推测李响可能冲进了槐城。 可现在李响明摆着在这儿,那么禹城死去的李波就显得非常诡异了。 “他有什么远程攻击的办法吗?”徐庆山问。 白虹没回答,而是看着季华虹,“你们和他对峙过,他现在身上有什么道具和技能?” “呃……” 四人立刻尴尬起来。 他们虽然全程观看了寻宝的过程,但系统为了保护玩家,故意隐藏了道具和技能的使用情况,隐身不再隐形,紫色泥巴的武器也都变真了。 白虹从四人的表情看出了端倪,于是改口说:“就算大家不清楚,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这样的道具出现,就跟破坏游戏规则差不多了。” “我也这么想。”朱仙雁说。 “还有什么理由呢?难道是他们自己不了解东方古代的习俗,自己作死?不小心触碰到不该招惹的角色?比如禹城的城主?”白虹接着说。 “确实有可能。”徐庆和附和了一句,众人又陷入了沉寂。 这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连玉山忽然开口:“西波利这个人我知道,是个很有名的侦探,我读过他的很多书,这么谨慎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冲动吧?……” “咦,你这么一说有道理!”白虹也有些惊讶。 连玉山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 朱仙雁也说:“那么他死亡的原因只有一个,肯定是在搜索过程中,发现了极为重要的事情,才会被杀!” “但这又引出一个问题。”徐庆和插话道,“他们七个人和我们一样,目标一致,排除了同伴的嫌疑。” “那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样的天选者秘密,才会被禹城的人杀掉?他总不至于摸到了禹城的要害,想搞垮它吧?” “……”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足足沉默了十分钟,也没能找到答案。 毕竟他们身处槐城,离禹城很远,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猜测,想推算出真实的情况太难了。 最后还是花天娇开口:“我觉得大家别再在这里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槐城已经被李响控制,我们七个人必须另谋出路,不然待在这里,迟早会被抓住。” 白虹点头道:“没错,不过我们是去宛城还是去禹城弄清楚他为什么会死?” 朱仙雁说:“去宛城吧,那里至少还有我们的人,他们似乎是李响找来的盟友,情报可能会多一些。” 徐庆和也附和道:“我赞同去宛城,咱们三组就算分开,那些外国人平时就傲慢得不得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了!” “那就去宛城吧!” 白虹做出了决定,大家都表示同意。 一行人趁着这里还没张贴他们的通缉令,立刻骑上马离开了这个地方。 ...... 与此同时,在槐城,李响也在思考下一步行动方案。 目前看似情况良好,但实际上并不乐观。 白虹那七个人本该在这儿丧命,却利用特殊道具成功逃脱。 他再次失去了对方的踪迹,即使能调动槐城的军队也没太大作用,古代的交通和信息交流都很封闭,一旦消失,再想找就难了。 他在槐城的优势无法得到充分发挥。 李响反复权衡,最后决定先前往禹城,从那里开始着手。 他目前的实力仍停留在通脉境,要靠天赋突破到养身境,至少还需十天时间。 因此,独自闯入他国,寻找弑神者的过程中,如果无端杀人,被其他国家的强武者发现,就算运气再好也难逃一死。 现在去禹城,那里剩下的六个人中还有一个是自己人,他推测白虹他们会去较近的宛城。 这样看来,去禹城是最优选择,况且城主赵武阳最近也要去那里。 还能顺便利用他的影响力,做事更加顺利。 此刻按兵不动反而是最糟糕的选择,就像闭关锁国一样。 失去了对方的消息,继续独自发展,反而会束缚自己。 决定之后,李响走进城主府,商量去禹城的事宜。 正文 第140章 禹城 “你确定也要去禹城?” 赵武阳在惊讶之余,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除了。 李响积极寻找天选者的举动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否则按常理,成功欺骗了赵武阳的李响,应该留在槐城等待他离开,然后实施破坏计划。 李响拱手说道:“城主大人,我确定要去,请带我一同前往。” “好!” ...... 第二天。 李响望着自己的坐骑惊讶不已,他指着眼前巨大的青鹰问道:“我们要乘坐它去?” 赵武阳笑着点头:“这是我们槐城特有的动物,与宛城的火蹄马、禹城的黑鳞鱼齐名。” “在整个大陆上,没有比它更快的坐骑了!” 李响连连点头,虽然他已经了解了很多槐城的历史,也知道这种特殊的动物。 但当它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时,仍然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它庞大的身躯,全身羽毛呈青色,唯有头部顶端点缀着一丝白毛。展开双翅,足有十几米长。 同时,它的背上有一个座位,显然是让人坐在那儿的...... 赵武阳接着讲:“只有最低级的通脉境武者才能单独坐,虽然你是新手,但我猜应该没问题吧?” 李响点头说:“请放心。” 然后他纵身一跃,跳上了青鹰的背。 把手掌贴在羽毛上,传出温和的力量,这是特殊的指令。 青鹰感应到,立刻展开双翅,飞向天空。 与此同时,它的青色羽毛上长出了条条木藤,紧紧缠住李响,生怕他摔下去。 “太好了!” 看到李响飞起,赵武阳跳上另一只青鹰的背上。 在赵武阳的带领下,两人瞬间离开了这里。 这次去禹城,赵武阳是独自一人。自上次天选者事件结束以来,三大势力从最初的小小摩擦,经过三位领袖不懈努力寻求和平,至今已有几十年未再发生冲突。 连边境的防御线都撤掉了士兵,各城之间的人们可以自由来往,百姓生活安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田地,税收不高,地主也能自律。 即使槐城这些年不断建设新城市,最贫穷的百姓也能吃饱三餐。 这样的环境,山贼、强盗都消失了,好人增多,坏人减少,官员在城主引导下也能尽职尽责。 因此,如今的世界格局,李响原先想利用底层民众,建立颠覆世界的宗教根本不可能。 他只能另寻途径,利用人们对天选者的恐惧,借助城主的力量,让自己赢得众人的信任。 具备这些条件,赵武阳才有胆量独自前往禹城商量事情。 青鹰可不像白虹手中的马,无需休息,日夜赶路。 夜晚,感到疲倦的青鹰会自行降落,还会主动进入森林,猎捕一些野生动物。 不久,两只脑袋被刺穿大洞的野猪出现在两人面前。 赵武阳割下两块肉,对青鹰说:“足够了,谢谢你们!” 青鹰能听懂人话,默默地带着野猪离开,自己享用。 而他和李响则用火烤熟肉片,享用起来。 赵武阳既理智又随和,这种特质在世界顶尖的武者和一城之主身上十分少见。 李响在生活中见过许多有点权力的小人物,他们心情不好时,就会把情绪带进工作,用最大权限给你制造麻烦,非常讨厌和过分。 于是,两人就这样盘腿坐在地上,借着火光烤肉。 作为强大的武者,自然不会在意冰冷的地面。 李响问:“城主,我们为什么不找个附近的城休息呢?” 赵武阳答道:“青鹰需要陪伴,你可以把它们看作特别的植物,需要照顾。” 真是神奇。 这是李响心中瞬间闪过的两个字…… 不过就是这个问题,让两个人开始聊了起来。 赵武阳问:“你去了那边打算怎么做?” “如果我发现他们,可能会不留情面,但也要看禹城的状况。也许他们已经骗过了禹城的城主,那样我们的路就难走了。” “唉,想要世界和平,真不容易啊。” 他叹了口气,忽然感慨起来。 李响接着问:“其实我也很纳闷,我这个所谓的使者,还有那些天选者出现的意义是什么呢?” “老天爷把完全不同的人扔下来,还知道他们的使命,就是为了让大家打起来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找不到答案。不过这不重要,从历史的角度看,沙斯天选者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只是这次一下子出现了二十多个,确实让人担忧。” “您是个理智的城主。”李响突然说。 “过奖了。”他微笑道,“其实我和你一样,如果说阻止沙斯天选者毁灭世界是你的任务,那么管理好槐城就是我的任务。” “宛城和禹城的城主也是这样,我们三个人都没有称王称霸,维持着这种和平的状态,现在看来,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李响听到这里,有点不解:“那您为什么要在槐城建这么多城市呢?人口还没那么多吧?” 赵武阳想了想,“这没什么不能说的,禹城也叫水城,那里的雨水特别多,一年大概有两百天会下雨,而且会有近五十次大暴雨。” “这样的降雨量,哪个地方都控制不住。这些年,禹城的神灵一直在努力不让海水泛滥,淹没我们的城市。” “但是神灵也有疲倦的时候,到时候洪水就会失控,冲下来,槐城三分之一的地方都会被淹没。” “面对这种可怕的自然灾害,我们无能为力,只能在地势更高的西北方向建更多的城市。” “所以现在去附近的城镇休息也没用,宛城那边的城镇基本已经没人了。” “原来如此!”李响终于明白了,这种事情还没发生,历史书上自然没有记载。 “大概一个月后,玄龟会出现,我去禹城是为了见城主,商量李和玄龟的事。说实话,这段时间对槐城和禹城来说是最脆弱的时候。” “偏偏这时候天选者又出现了,真是祸不单行!” 赵武阳皱紧眉头,显然天选者的出现让他很不安,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把万森剑交给李响。 “希望槐城能平安无事!”千言万语,李响只能这么祈祷了。 放心,槐城一定能挺过这次难关,整个世界也会的! 他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辉,然而李响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记起那些已被暂时抛诸脑后的事。 ...... 四天后。 李响和赵武阳,还有他们的两只鹰,安全抵达禹城附近,多亏了青鹰的独特标记。城门的卫兵立刻认出了他们,但他们并未发动攻击,因为三个城市间保持着友好关系,城主之间的互访也不会引起过度的紧张反应。 这时,赵武阳提议带李响去见禹城的城主于前光,告诉他们谁才是真正的使者。然而,李响摇头拒绝了。 他已经从背叛者那里得到了情报,现在禹城在王莎的引导下,完全信任了他们,甚至他们还得知了禹城神灵玄龟所在的位置。有了神灵的支持,许多事情都顺理成章了,毕竟天选者之事如此重要。 李响担心于前光会不顾与赵武阳的友情,直接派人把他抓起来。这样的事例已经发生过,赵武阳曾因相信李响而在城主府里对白虹等人采取行动,差点成功。而李响如今孤军奋战,尚未看到胜利的曙光,更未到与李键重逢的时刻,他自然不会冒险行事。 赵武阳也没强迫他,毕竟李响作为使者的身份已经稳固,他认为李响的任何举动都有其原因,无论怎样选择都会尊重。所以,在进城不久后,赵武阳便自行离开了。 只剩下李响独自一人,捂着左手腕,还好王莎等人没有像他那样,把百姓都变成自己的眼线。禹城如此之大,短时间内要找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水城确实不负其名,与槐城每条街道和人家的小树截然不同。这里有众多的小桥,几乎每个街口都能见到一座,街道中央还有一条细长的排水沟,人们大多走在两侧,需要的话也能轻松跨越。 李响暗自思量:槐城代表木与土,禹城代表水,那么宛城就是火与金,五行恰好分开,这又意味着什么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万森剑,那是一把象征木的长剑。 正文 第141章 禹城的六人 与此同时。 王莎等人成功说服了城主于前光,这段时间他们又在客栈里进行集体讨论。尽管王莎作为领导者,将六人分为两组各自执行任务,但由于李波的死亡,她每两天就会安排大家在客栈里面对面交流一次。 一方面是为了分享这两天的发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出队伍中潜藏的叛徒。只是,经过近一周的时间,大家从开始频繁讨论李波的死,到现在已经完全忘记这个人,全心全意关注禹城和神灵的事宜... 王莎作为团队的头儿,率先发言:“想必大家都收到这个特别任务了吧?” “我们要在十五天后保护那只玄龟,那时候它最虚弱,大约两小时内,它失去了神奇力量,虚弱得可能连普通乌龟都不如!” “依我看,任务难度不算高。不说禹城的众多士兵和修武者,禹城和槐城的城主都会到场,两位本我境界的高手,他们是世界顶尖战力,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大家都点头赞同。 这时,赵芬芬提出疑问:“我总爱往坏处想。既然阵容这么强大,系统为何还要给我们这样的任务呢?” 刘大悟也附和:“是啊,这不合常理。” 王勒接着说:“也就是说,肯定会出状况?” “会不会是咱们内部出了问题呢?”巴兴提出了可能性。 众人陷入了深思。 很快,王莎开口:“如果是那样,反而是件好事。这样我们就能揪出那个神秘的叛徒!” 她环顾众人,每个人都很坦然,她找不出任何异常。虽然内心有些失落,但她并未表露出来。 “还有一件事。”王莎的目光落在刘大悟三人身上,“你们一直在这座城市里观察,有发现其他算师吗?” 刘大悟摇头:“没有,只遇到几个江湖骗子,只会说些好听的空话。” 王勒和赵芬芬也点头,表示同意。 王莎叹了口气:“真遗憾,和李波一起死去的算师,看来只有那一位了。” 这时,巴兴建议:“我觉得我们现在不该纠结这个问题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再浪费时间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槐城城主,问问槐城的状况。” “毕竟我们一直在禹城,宛城和槐城的情况不了解。如果槐城没有问题,那就说明宛城现在非常危险!” “哼!” 米安突然怒气冲冲地说:“禹城城主都这样了,槐城城主就更不用说了!” 其他人明白米安为何生气。原本他打算把李响的通缉令贴满各地,请民众帮忙找人。可禹城城主于前光无情地拒绝了,米安不服,上前争论,结果却被不想多谈的于前光赶走。他还因此被士兵揍了一顿。 城主和城主之间差异巨大。赵武阳支持李响,鼓励民众参与,而于前光则认为百姓知道太多这种事反而不好,可能会引发更大恐慌。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他就是那个高个子,自然不会支持米安的通缉提议。两人对待此事的态度不同,也反映出他们对李响事件的看法... 毕竟早在很多年前就有洪水预警了。 赵武阳作为槐城的城主,选择向西北建城,这离不开百姓们的大力支持。因此,他深刻体会到了群众力量的强大,不然就算他是个本我境界的武者,也不可能独自建成那么多城池。 于前光的情况却截然不同。洪水即将汹涌而来,这样的超级灾难,仅凭人力根本无法在最危险的地方阻挡。所以这些年,他一直与神灵玄龟沟通,来控制洪水,几乎没怎么与百姓接触过。 米安对此一无所知,有些怨言也是情有可原的。 “总得试一试!”王勒提议道。 大家纷纷点头,无论怎样,他们已初步获得了城主的信任,此时去见见槐城城主并无坏处。在于前光的地盘上,他们不相信赵武阳会突然对他们下手! 米安虽然心里嘀咕,但并没有反对。 “那我们一起走?”刘大悟看着王莎。 她想了想说:“还是像之前一样,分头行动吧,三个人足够了。” 于是六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客栈,王莎三人进入城主府,另外三人出城前往玄龟所在之处,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但一无所获。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个身影悄然进入了客栈。 ......... 夜晚。 小雨绵绵。 李响在交谈中问道:“怎么样?” “跟赵武阳谈崩了,两位城主还因为你这事吵了一架。” “呵呵,万森剑都在我手上,他对我很信任。玄龟那边呢?” “这边问不出什么,但它确实很虚弱。据我所知,槐城的神灵石五爷在洪水来临时也会出力。” “到时候,禹城的神灵玄龟和石五爷可能都会有状况。” “我觉得,如果有周密的计划,完全可以干掉两个神灵!” 李响说:“不,暴露得太早不行!” “况且宛城那边的情况还不清楚,他们在洪水来临时会有什么反应。” “嗯?你觉得宛城会有动静?” “有一定可能。不论在这里还是在现实,历史上的刺杀事件不少,人性的因素要考虑进去。” “现在是天选者出现的时代,意味着世界将迎来巨大变革,三座城可能都会消失,也可能部分消失,成为他人崛起的垫脚石。” “既然知道世界格局会重塑,洪水期间禹城和槐城同时出问题,这是个绝佳机会。” “还有一点你可能不清楚,从五行来看,槐城属土和木,禹城属水,而宛城属金和火。” "黄金和火焰,它们互相制约,同时也充满暴力。书里提过,宛城特有的火蹄马配上那些擅长骑射的士兵,形成的火焰铁骑,是三股势力中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我估计如果有动作,他们会先攻打新建的槐城!"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应:"人性?挺有意思的考虑。" "如果你猜对了,这个世界即使不需要我们,战争也会爆发吧?这对咱们太有利了!混乱中我们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李响接着说:"没错,和平时期发展我们的实力很艰难。但如果一座城市的居民因战乱流离失所,陷入苦难,那就是我们壮大实力的最佳时机。但现在还得等我的猜测验证,如果宛城没动静,我们就只能慢慢来了。" 一个小时后,王莎等人回到了客栈。 去城主府的三人本可以住在那儿,但由于赵武阳,他们被赶了出来。 六人在会议室坐下,米安气愤地说:"该死的家伙,他说我们是天选者,李响是狗屁使者!" 巴兴也皱眉:"为什么会这样?天选者的特征很明显,手腕上的光芒,谁都能看出来,李响是如何改变他的看法的?" "唯一的利好是我们知道李响在槐城。"刘大悟说。 巴兴接着问:"那里的弑神者小队怎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是被抓了吗?" 没人能回答。 他们对白虹七人并不了解,自然也无法确定答案。 "假设他们被抓了,故意不杀,想迷惑我们呢?"刘大悟想了想说。"可这样一来有个奇怪之处,赵武阳来这里,难道没想到我们会主动接触槐城城主,告诉他李是天选者的事吗?" "难道他就在附近!"赵芬芬惊叫道。 六人一惊,本能地环顾四周,见无异样,才松了口气。 巴兴这时说:"如果我们中有叛徒,李响也在这儿,那我们的消息已经被他知道,这里很不安全了!" "我建议,食物和这里的水都别吃了!睡觉也要轮流守夜!" 看着大家惊慌的样子,王勒笑道:"都说是假设嘛,假设而已。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叛徒,李响也没来,为什么总往坏处想问题?这样只会让自己陷入恐慌,反而束手束脚!" 巴兴回应:"我们确实在假设,但这合乎逻辑。如果我说李响今天必死,那才是胡言乱语,你骂我我都不吱声!" 王乐说:“那么这样就合理了?我们再假设得夸张些,比如槐城抵挡不住洪水而毁灭,宛城会借口天选者来攻打我们,禹城的玄龟在虚弱时被李响杀死,而李响正好在这个时候晋升到本我境界,对我们来说,他就像杀鸡一样容易,这样的推断也说得通吧?” “你这是瞎说八道!” 巴兴立刻站起来,只是由于身高问题,面对王乐显得气势不足。 王莎见状也起身说:“行了!大家都冷静点,王乐你也不要净说些不靠谱的事。” “巴兴,我们确实不该乱猜那些未经证实的事情,把自己束缚住。”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办?假设李响在这儿我们该怎么做,假设他不在我们又该如何,或者有没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这才是关键!” 王莎公正地批评了双方。 巴兴和王乐停止争吵,重新坐下。 正文 第142章 行动 刘大悟保持着冷静,同时也为了缓解房间里的沉闷气氛,主动开口:“你们还记得我们最初讨论的时候,说如果李响在禹城,依照他的个性,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采取行动。”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静观几天,三天后,如果禹城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变动,那就可以初步确认李响目前不在这里。” “而赵武阳受到于前光的牵制,况且这里是禹城,他还要为十多天后的洪水分心,所以不太可能注意到我们,我们照常做事就行。” 大家点点头,表示同意。 赵芬芬忽然说:“提到玄龟,我有个想法。” “作为一座大城市的神灵,它身上会不会有很多宝物呢?” “什么意思?”王莎皱眉问道。 她已经有些猜测,但不敢确定。 “假设,我是说假设我们找个机会把玄龟干掉,还不被禹城的人发现,有没有可能得到宝物呢?” “这.....” 王莎正要开口,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任务:杀死禹城守护神灵,玄龟。” “奖励:未知!” “这!.....” 这次六人都听到了系统的信息,震惊不已,尤其是赵芬芬本人,她只是随便想想,没想到说出来后,系统居然给出了回应。 刘大悟也惊讶地说:“这是隐藏任务!” 不过这个突如其来的选择让大家陷入了纠结。 他们在保护玄龟的任务中,奖励仅仅是于前光和玄龟的信任,并无实质性奖励。 而且众所周知,这个游戏里,要获取道具和特殊能力,只能通过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的金色球体中获取,或者在游戏中获得特殊奖励。 这种任务可遇不可求,一旦遇到通常至少能得到一个道具。 因此,这个任务的出现,让大家的心思立刻活跃起来,蠢蠢欲动...... 米安这时坚决地说:“不行!这个任务我们不能接!” 看着大家困惑的眼神,他解释道:“我们是弑神者,我们的职责是守护玄龟,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大家都别接受这个任务!” 赵芬芬也立即举手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提议的是我,但保护玄龟才是正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只有巴兴皱着眉头在沉思。 王莎注意到他的异样,主动问:“巴兴,你在想什么呢?” “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回应。 “哪里不对?”她追问。 “不,我不是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任务,我说的是洪水!”巴兴说。 大家依旧满脸疑惑。巴兴想了想,决定说出自己的顾虑:“你们想想,禹城一旦发大水,就算这里以水闻名,但人毕竟不是鱼,不能长期在水里生存。” “所以,就算应对得再好,禹城也会有一片区域变成泽国,神灵玄龟也会受损,禹城的整体防御力至少减半。” “槐城的情况更糟,他们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我听说他们一直在西北方向筑城,就是为了防洪。” “如果他们的神灵也出手抗洪,再加上赵武阳在这里,槐城的战斗力会更弱。” “唯有宛城安然无恙,现在天选者出了问题,如果宛城城主以此为借口攻打槐城,我想没人能指责他们。” 这时,王勒眨眨眼说:“巴兴,你真信了我刚才瞎说的话?现在这么和平,为什么要主动挑起战争呢?” “这确实有点离谱!”刘大悟也附和道。 “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即使他们真的开战,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巴兴说。 于是,大家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一直讨论到凌晨两点,才各自回房休息。 与此同时,背叛者说:“他们都睡了,要杀哪个?” “你们今晚聊了些什么?”背叛者问。 然后,背叛者简单概括了今晚的谈话内容。 “有趣,看来你们这一组确实实力不俗。那就杀王莎吧!”他决定了。 “杀她?为什么?我觉得巴兴更好,他很聪明。”另一个人反驳。 “呵呵,巴兴的确聪明,但他还停留在局外人的思维,跟不上这个世界。而王莎不一样,作为领导者,她非常出色,尤其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如果不是她多次调解,你们早就内讧了。所以,一旦她死了,团队分裂也就近在咫尺了。”背叛者分析道。 “好吧,听你的,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不能告诉你,我怕你表现出的惊讶会被他们察觉。你先睡,等你休息时,我就开始行动。” “好的!”背叛者应声,不再言语。 ...... “呼!” 深夜,禹城寂静无人。细雨绵绵,落在地面,发出噼啪的轻响...... 尽管细雨蒙蒙,忽然间,一道金光闪烁了一下。 接着,一个人影显现,伴随着血滴落下,李响站在雨中,盯着那条龙须线, 只能低声赔不是,说着好听的话。 确实,游戏刚开始时,为了证明自己只是个空手的使者,活泼的龙须线当然得躲起来。 起初有赵洪武监视,不敢放它出来。 可七天后,他要见很多人,还要把天选者的事保密,再后来就是跟赵武阳乘青鹰来到禹城。 直到今天,他才记起龙须线被自己收起来了,无法从口袋里拿出来。 它出不来的原因是李响把它的两端缠住了,龙须线没有手,只好默默忍受。 不过,它也有脾气,一出来就咬了李响一口。 李响无可奈何,只好向这条有智慧的龙须线道歉。 好说歹说十几分钟后,龙须线才勉强答应。 他松了口气,万一龙须线真罢工了,他也没辙。在与敌人交锋时,强行使用很可能反伤自己。 然后,他带着龙须线进了客栈,店老板完全没有察觉,毕竟金光每隔五分钟才闪一次,这段时间足以让他悄悄进去。 但他刚走上楼梯就停下了,等待下一次金光闪烁。 金光一闪,他的隐形状态会自动解除,同时要在两秒后才能再次使用。 所以,他必须在五分钟内解决目标。 三分多钟过去了。 金光闪现,他的身影重现,只是左手紧紧握着手腕,另一部分暴露在外的地方还是透过木梯晃到了打盹的客栈老板。 这一晃,立刻让老板清醒过来,朝发光的方向瞥了一眼,见无异样,又用手撑着头,眼神渐渐迷离。 与此同时,李响利用轻盈身躯的被动技能,脚步落在木板上不会发出声响。 看着眼前的房间,根据叛徒的情报,他知道每个房间里住着谁。 他在一个门前停下,放下龙须线。 然后离开。 龙须线像蛇一样沿着门滑进房间。 接着,李响走向另一个房间,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右手扶住腰间的万森剑,左手缓缓举起。 特殊的力量聚集在手上,下一刻,一拳出击。 砰的一声,木门瞬间破裂。 轻功缩地成寸发动。 李响整个人冲了进去。 王莎猛然惊醒,面对迎面而来的拳风,她本能地侧身躲避。 然而缩地成寸的速度太快,李响几乎是眨眼间出现在王莎面前,同时拔出了万森剑。 剑还没碰触到王莎的身体,她的容貌就迅速衰老,仿佛生命力在一瞬间被抽干。 随着身体的变化,她的速度也变慢了,剑顺势砍在了她的身上...... 李响没有去看自己取得了什么成果,收起长剑后,他打破玻璃,直接从二楼跳下,迅速逃离现场。 与此同时,龙须线也完成了它的任务,只是动作稍慢,只能按照李响先前的布置行事。 它缩成一团,离开房间后,躲到角落里,等待主人来找它。 李响跑出去几秒钟后,米奇也跟着跳下来。他刚追出两步,就发现李响已经不见了踪影。天空中飘落的小雨,把李响的所有痕迹都冲刷得无影无踪。 “该死!” 米奇愤怒地跺脚。 无可奈何,他只好返回,但这次上到二楼时,他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醒来,老板更是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人也都一脸严肃。王勒见他回来,立刻上前质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米奇满心怒火,看到王勒这副责问的模样,反驳道:“你说我去哪儿了?我去追人了,你怀疑我?” 王勒眯眼说道:“这可说不准!” “你他*的!” 米奇一怒之下,就要冲上去。 这时,刘大悟站到两人中间,伸出手说:“请冷静,冷静一下!别内讧啊!” “哼!” 两人几乎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抱臂走开,谁也不理谁。 正文 第143章 分崩离析 “你为什么要杀死赵芬芬?”叛徒问。 “对付聪明人有个好方法,就是迷惑他们。既然你提到,赵芬芬在队伍里就像隐形人,从未提出过有价值的建议。” “所以杀了她,迷惑其他人,让他们猜不透我的意图。最后,我不用亲自动手,他们自己就会走向末路。这就是我的目的。” “这跟人性有关吗?”他问。 “哈哈,当然,如果非要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你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破坏一成不变的计划。” “赵芬芬一死,我相信你一定很惊讶吧!” “高明!” “过奖了,这是我们两人的胜利。” 说完,李响在雨中瞥了一眼赶来的捕快,拾起龙须线,立刻离开了那里。 ......... 第二天。 只剩四人的队伍依然聚在这家客栈里。对于损坏的房间,捕快处理完尸体后,就开始着手修复房间。 对客栈老板来说,生活还得继续。死者已被拉走,他也报了官,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现在,为了不影响生意,自然要尽快修缮房间,恢复原状。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地,人们会忘记客栈曾经发生过的死亡事件。 他还顺利从巴兴四人手中拿到赔偿款,这让老板感到惊讶,同时得知四人还会在这里休息,更觉得他们是好人。 按常理来说,遇到这种事情,大家都会避之不及... 昨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住客都知道了,于是很多人赶着连夜退房,还有一些被他转移到别的房间,还降价才能留住他们。而巴兴他们四个人不仅主动赔偿了损失,还坚持要继续住在这里。老板从没见过这样的客人,所以得知四个人都留下来后,立刻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食物,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慢慢享用,不满意随时叫我!" 老板笑着离开了。 看到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四个人也突然觉得有点饿了。巴兴无所顾忌,直接开动了。只是因为一整晚没休息好,四个人的眼睛都有些泛红,还好他们作为通脉境界的武者,状态还算不错。他们的天赋虽然没有李响那么变态,但作为能够成为弑神者的玩家,天赋自然也是顶级的。毕竟只有100天时间,如果天赋太低,可能有人连通脉境界都修炼不出来,那样游戏体验会大打折扣,对弑神者团队也不公平。而现在的李响,即使一分钟都没修炼过,也已经达到了养神境,这才敢初步使用万森神剑。 巴兴边吃边说:"呵呵,真厉害,居然在我们眼皮底下被人干掉了!真的!"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我们差点就被一个人团灭了!"王勒愤怒地说。 "不,你错了,我们不是被一个人,我们四个人里还有一个叛徒!" 这句话一出,四个人立刻沉默了,连咀嚼的声音也停下了。几秒后,米安愤怒地拍着桌子喊道:"到底是谁!" 比起王莎两人的死亡,他更难以接受自己的队伍竟然在三组中第一个损失了这么多人。全世界都知道,第一组是李响挑选的娱乐玩家,第二组是李响过去的对手,算是复仇者,玩家实力参差不齐。而他们是从各国精心挑选出的人才,智力和装备都很不错。但现在,先是李波突然死亡,接着一个晚上又被李响一个人干掉了两个,这让他非常愤怒。 王勒接着反击:"呵呵,我看你嫌疑最大,昨晚就你一个人追出去了,我不信你什么都没发现?" 米奇站了起来,凳子砰地一声倒在地上。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王勒冲去,显然是要先教训他一顿。两人之间的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现在终于彻底爆发了。没办法,巴兴坐在两人中间,只能阻止他们。 "好了,你们还想给老板赔钱?把这里拆了?" "王勒,你也别说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惹火米奇!怎么,你们在现实生活中认识?还是有什么恩怨?" "好好,我不说话了。" 王勒首先认输,坐了下来... 同时,米奇在巴兴的劝说下,回到了座位上。 刘大悟这时开口说:“哎呀,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要杀王莎了。领导一死,我们就四分五裂,接下来该怎么办,谁也做不了决定。” “但我还是有点纳闷,他为什么会杀赵芬芬呢?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巴兴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个……难道是因为赵芬芬无意中解开了很重要的任务?” 王勒这时插话说:“所有事情的答案都在李响那里,或者那个叛徒那里。” 说到这,他不经意地瞥了米奇一眼,明显把所有的怀疑都投向了米奇。 果然,米奇差点又失控。 “别说了!”刘大悟也对王勒说道。 “呼!” 米奇深深吸了口气,迅速吃完桌上的食物。 然后站起来宣布:“既然找不到叛徒,我们在这儿讨论也没用,我要单独行动!” 说完,他不顾三个人的目光,径直走了出去。 刘大悟叹了口气:“看吧,我们真的变成一盘散沙了!这就是李响的目的,让我们不敢交流,不敢沟通。” 巴兴本来也有很多话要说,但也只能忍住。“既然这样,那就各自行动吧。不过我打算先去城主府,把这事告诉于前光,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我和你一起去。”王勒也站起来,跟着离开了。 ...... 背叛者说:“你说得对,没有王莎这个由游戏赋予的领导身份,我们已经彻底分裂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米奇会走呢?” 李响回答:“米奇是个很有名气的警察,对我来说就像一个悬在他头上的罪犯。” “而作为一个警察,他的职责就是抓罪犯,明白了吗?” 背叛者迟疑地说:“你是说……他已经把自己代入了警察的角色,把你代入了罪犯的角色?” “没错,所以作为一个罪犯,我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而他作为警察却抓不到我。再加上他知道有叛徒的存在,却又分辨不出,他自然只会相信自己,然后愤怒地离开。” “原来是这样,那接下来怎么做?动手吗?” 李响说:“暂时等等,现在巴兴已经去了城主府,我想看看于前光的反应,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 “好!” “加油,别被发现。” ...... 在宛城中。 被李响赶出槐城的白虹一行七人,终于和王永兴七人坐到了一起。 十四人在宛城的主城会合,只是宛城的现状和他们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宛城外,大批士兵驻扎营地,城内气氛肃穆,士兵时常出现在街头。 不仅如此,王永兴七人也穿上了铠甲,背上弓箭,腰间佩剑,显得威风凛凛。 只是看到突然出现的白虹一行七人,王永兴他们还是有些戒备的。 毕竟大家虽然有共同的目标,但最终的金色球体奖励只有一组能得到全部,其他人只能分点残羹剩饭。 不过这份戒备在他们早上从系统得知又有两个玩家死亡后,立刻烟消云散了。现在他们都清楚李响的厉害,加上形势越来越严峻,自然明白合作才是上策。 客栈空间有限,桌子坐不下十四个人,只好从别的房间搬来一张合并在一起。 于是十四人分成两排面对面坐好。 作为领导者的王永兴和白虹坐在最上方位置。 这时,白莹莹看了看费洪,又看了看连玉山,忽然笑道:“哈哈,我们这三个倒霉鬼又凑一块儿了,敌人还是李响,哈哈!” 连玉山也尴尬地笑了,毕竟他在山洞里突然违背计划,想要偷袭吴波,结果失败了,还差点害死白莹莹。 费洪也摇头苦笑:“又是李响,看来我们七个运气还算不错,被槐城追杀出来的是他们。” 白虹无奈地说:“谁能料到他还有这本事,黑白颠倒,混淆视听。最后和城主对峙,我们七个成了所谓的天选者,不,是我们二十一个人,而李响自己给自己安了个使者的头衔!” 费洪却正色道:“不,你们可能没看过历史,天选者出现时,确实会有特别的使者出现!他们会指导当地的统治者,防止天选者毁灭世界!” 这话一出,白虹七人顿时愣住了。他们从未深入了解过这些事,重生到这个世界后,一心只想完成任务,从没想过探究更多背景信息,以为原身的记忆足以应对一切。 王永兴这时也开口:“李响总是这样,对他来说,这样更容易融入这个世界。而且我们研究了很多书,之前从未出现过弑神者!” 正文 第144章 玄龟即将诞生 听完这番话,白虹立刻明白了,喃喃自语:“难怪,难怪我们说自己是弑神者时,赵武阳会露出疑惑的表情!” “李响就是利用这种信息不对等,把原本不利的局面扭转为优势!”白莹莹分析道。 因为有共同的目标,大家互相分享对付李响的经验,彼此间自然没有猜忌。 接着她叹了口气:“把自己融入游戏,成为游戏世界的一部分,这就是他如此强大的最大秘密。但我们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像他那样做得出色。” “真的难以融入,无论是系统还是那些刺眼的聊天提示,都在提醒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白虹评论道:“李响真的不是一般人,槐城里的外国朋友恐怕要倒霉了。” 费洪接话说:“李响特别爱赶尽杀绝,手段狠辣,一旦有机会就不会让人有任何逃跑的可能。不出意外的话,那四个家伙今天估计都得完蛋。” “这样一来,槐城和禹城两座城都会被李响掌控。凭他的能说会道,禹城的人很容易就被他迷惑了。” “之后就只剩下我们十四个人,只有宛城还信任我们。” 说到这里,徐庆和不解地问:“你们为什么穿着这样的盔甲,外面的军营又是怎么回事?是要去打仗吗?” 王永兴和其他六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否该说实话。 许佳月这时开口:“说出来吧,如果我们想打败李响,现在只能团结一致。不然的话,他会一个接一个地对付我们。” 白虹拱手道:“多谢了。” 看到大家没有异议,王永兴点点头:“天选者出现,世界肯定会有变化。同时会出现一个特别的使者,这个使者就在宛城,是宛城城主的顾问。” “据我们所知,大概还有十五天左右,槐城的神灵玄龟积蓄的海水将失控,会淹没槐城。” “那时,槐城的所有人会向西北方向,也就是靠近宛城边界的城池转移。他们的神灵‘五爷’会在前线抵御洪水,防止槐城主城被淹没。而禹城因为洪水会变得虚弱,战斗力大幅下降。” “考虑到这一点,再加上使者并不希望世界和平,也不打算消除天选者,所以他说服了徐木,计划在洪水爆发后第二天进攻槐城。” “我们这七个所谓的‘弑神者’也得参与,而且还要找到李响。” 这些话像是揭开了一场序幕,王永兴说完后。 系统的提示音在白虹他们耳边响起: “任务:随宛城大军一同攻打槐城新建的十一座城池。” “时间限制:三十天!” “奖励:未知。” “注意:此任务强制接受,只要在宛城就必须接受,不能放弃!” “哇靠!” 听完任务说明,白虹七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从没见过这么强势的任务,还非参加不可。 王永兴无奈地说:“没办法,这些话必须说。不过这也算是打败槐城后,削弱李响势力的一种方式吧。” 花天娇忽然问道:“我们的军队有多少人?” 王永兴回答:“宛城准备了很久,第一批成熟的军队有二十万人,其中五万人是骑兵,而这五万骑兵中有一万人能够骑乘他们特有的生物,火蹄马。” “等我们把你们七个人介绍给城主,每人应该也能得到一匹火蹄马。” 白虹和其他人在客栈的马棚里看到了火蹄马,看着这种比普通骏马高出一头、通体火红、蹄子踏在地上会留下黑色蹄印的奇特生物,他们觉得这次战斗胜利的可能性远大于失败。 他们是从槐城边境骑马过来的,自然了解槐城士兵的实力。这些年为了建造城池,许多士兵都被迫去修筑城墙,军事实力相比之下,宛城的士兵至少能抵槐城两个。再加上禹城的神灵虚弱,自顾不暇,现在发动攻击无疑是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已成为流浪者的白虹提议:“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王队长?” “嗯?好极了!” 这个“王队长”称呼让王永兴眉开眼笑。尽管他被系统赋予了领导者的角色,但在这半个多月里,没人这样正式称呼过他。此刻听到,心里很是舒坦,自然爽快地答应了。 然而,尽管他沉浸在赞美中,还有人保持着清醒。 “等等!”许佳月按住正要起身的王永兴。 白虹和其他六人重新坐下,问道:“怎么了?” 许佳月说:“我们现在总共有十四个人,不算少了。不管怎样,就算不选个统一指挥的人,也得明确主次吧?” 白虹一愣,随即回答:“当然,在宛城的地盘上,你们自然是主角。” 听到这个答复,许佳月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够了,而且必须事先说清楚,否则到时候出了问题,王永兴的队伍在宛城可能还不如白虹的队伍,那就成了大笑话。 之后,王永兴才带领他们离开。 徐庆山不满地对哥哥抱怨:“我们可都是退役的职业选手啊!他们只是些娱乐玩家,凭什么我们要听他们的?” 徐庆和叹了口气:“这个游戏人人平等,我们这些从其他游戏过来的玩家没有任何优势,只是普通玩家。否则李响怎么能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呢?” “忍一忍吧,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谁让我们被李响赶出了槐城。” “每个队伍守一座城,系统已经安排好了。既然我们来到宛城,就得做好这样的准备。” ...... 十四天后。 禹城。 再过一天,玄龟就会出现,引发洪水。禹城上下忙碌起来,士兵们在城外布防,以防恶意的袭击。同时,城门封闭,以防止百姓发生骚乱。 然而,仿佛老天也在配合这个特殊的日子,这天倾盆大雨,雨点猛烈地敲打着地面,视线所及,水雾弥漫,走在街上的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天空一片漆黑,狂风呼啸,仿佛瞬间将人们从夏天推向了冬天。 此时,赵武阳已经回到槐城,亲自处理那边的事务...... 槐城东北部的所有城镇都准备彻底放弃,幸运的是,所有居民都已经安全转移,那些地方如今空无一人。然而,作为主要城市的槐城,却正好位于洪水可能触及的边界线上。 赵武阳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守住这里,与石五爷一同抵挡这几十年积累的洪灾。离开之前,他收起了万森剑。 此刻,槐城只剩下李响独自在雨中,身穿蓑衣行走在大街上。尽管大雨如注,百姓们并未因此留在家中,反而因为神秘玄龟的出现而更加兴奋好奇。毕竟,那是他们一生敬奉的神灵,如今神灵显现,男女老少,只要是能走路的,都纷纷走上街头,向城墙的方向缓步前行。 城墙是于前光下令开放的唯一一处观景点,让百姓们能亲眼目睹玄龟。于是,此刻城墙上几乎挤满了半个城的人,还有一些人在雨中搭建木架,试图站得更高,场面十分壮观。 李响走在街上,撕掉了贴在墙上的自己的通缉令,边走边问道:“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可能要一直站到半夜十二点,那时神龟才会出现!听说玄龟的壳会脱落,洪水也藏在壳里面。” 李响沉思片刻,“好吧,还有一件事,这段时间我想让你多花点时间和于前光在一起,观察他的状态,看看他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或者看他有没有做出一些以前从未做过的小动作。” 叛徒沉默了两分钟后回答:“他现在很忧虑,虽然身边有近三万陆军和六万水军,但他仍然愁容满面。” “除此之外……” 又过了两分钟,“他很喜欢看一本破旧的书,而且经常抬头看天,每次看完都会唉声叹气好一阵,这也很奇怪。” “如果非要说什么的话,他还特别喜欢触摸玄龟所在湖泊的水,甚至会把手指放进嘴里尝尝,我也偷偷试过几次,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和平时一样。” 李响想了想,说道:“所以,既然明确了宛城和槐城不会攻击这里,他要防范的事情很可能跟天空和那本书有关。” 叛徒不知该如何回应,干脆选择了沉默。李响停顿了几秒,“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看清他手中那本破旧书上写的是什么。” 没等对方答复,他继续说:“玄龟还有不到十五个小时就要出来了,而于前光到现在还这么没有信心,满脸愁容,说明他的担忧还没有找到答案。” “如果是在以前,你可能没有机会,但现在看来,你可以试着从侧面接触,看能不能让他把书交给你,或许你能想出个办法。” 见对方仍然没有回应,李响又等了几分钟,再次说道:“试试吧,现在这个关键时刻,问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文 第145章 反转 "好吧,坦白讲,我觉得这没多大意义,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愿意听听你的想法。" 叛徒们觉得书里的内容对他们没什么帮助,所以心里难免有些抵触。 "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李响保证道。 大约半小时后,叛徒那一边终于回复了: "我看到那本书了。" "上面写着什么?" "看不懂,都是些奇怪的笔画,我问过于前光,他也没给出任何回应。不仅如此,他还把我们四个人绑起来了!" 为了提高自己的成功率,并分散一些责任,他特意把也在场的巴兴三人找来帮忙。 尽管十多天前大家各忙各的,但保护玄龟的任务没人愿意放弃,于是自然而然地又聚集到了一起。 奇怪的笔画? 李响开始回想,在禹城图书馆里,他读过许多历史和奇异的书籍。对于叛徒的发现,他脑海里有些模糊的印象,但还是记不清楚。 他又问:"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描述什么?" "那些笔画啊。"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你问这个干啥?" "少废话,快说!" "......笔画哪里奇怪了,我看不懂,但如果非得说的话,它们不像是我们日常用的语言,更像是带有特殊含义的符号,每个都很古怪。" 见他描述不出个所以然,李响突然提议:"有没有像会游泳的鱼呢?" "咦?你这个比喻倒挺有意思,确实有点像鱼和海浪。" 听到这个回答,李响明白了于前光手中的书是什么,尽管他不知道书的具体内容,但他知道了如何杀死玄龟。 他在聊天中说:"接任务!" "什么任务?" "杀死玄龟的任务,我知道怎么做了!" 接着,李响接受了杀死玄龟的任务, 因为他也知道玄龟出现的消息,自然有资格领取任务。 "真的吗?"对方仍有些怀疑。 "放心吧,想让它死可不容易,困难的是我们怎么逃走。" "逃走?"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再坚持一会儿,我现在就出城门!" 说完,他关闭聊天,隐身并翻过城墙,然后从另一边下来,慢慢绕行前往。 毕竟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虽然隐身在大雨中难以察觉,但雨水打在他身上时,近看还是会发现异常,更不用说手腕上闪烁的金光了。 所以他说要过去,其实只是远远地拿着望远镜观察那边的军队。 当然,他也看到了被绑在木桩上的四名叛徒,他们跪在地上,背后的粗大树干深深插在土里。 ......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狂风骤雨变得更加凶猛,天空彻底变得漆黑一片,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照亮四周,让士兵们能在雨中勉强看清。他们全身湿透,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尽管从小在禹城长大,但他们终究是人类,习惯干燥的环境。而现在,他们从头到脚都被雨水打透,冷得直打哆嗦,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近十万大军啃食着湿漉漉的食物,唉声叹气,心情糟透了。 然而,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此刻禹城正处在最紧要的关头,神灵玄龟即将现身,要一口气排干禹城百年的积水。李响也站在远处一棵大树上,全身湿淋淋的。 他惊讶地发现,手腕上的金色光芒在夜幕降临时竟然消失了,这很反常。但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启动隐形状态,快步朝军队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体轻盈,每一步落在地上只留下浅浅的印记,行走时也没有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士兵们几乎看不见五指。 对于养神境以下的武者来说,眼前只剩下黑暗,仿佛一瞬间失明了。 李响悄无声息地接近,穿行在士兵之间,很快来到湖边。此时,巴兴四人仍跪在那里,于前光的力量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想用道具,却发现湖边有特殊力量束缚着他们的身体。李响借着闪电的瞬间光芒,看到每个人的脸都扭曲得很厉害,显然都在努力承受痛苦。 "需要我帮你解脱吗?"李响问那个背叛者。 "你终于来了,现在距离零点还有多久?"背叛者虚弱地问。 李响看了一眼任务提示,"还有十五分钟。" "那就再等等,再等十分钟。" "好的,不过你能撑得住吗?" "他们三个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为了证明自己,我必须坚持下去,等到他们无法忍受,或者于前光来救我们。" 李响正要说话,却听到米奇在雨中大声喊叫:"王勒!你这个叛徒!" 王勒没有回应,似乎什么也没听见。米奇接着大吼:"哈哈哈哈哈,你还装,我已经看见他了,他就站在你身后!" 李响心头一惊,正打算杀人灭口,但又停下了动作,决定再等等看。果然,米奇又开始大喊:"刘大悟,还有你,你们都是叛徒!现在你得逞了,是不是要杀掉玄龟? 呵呵,原来你是瞎猜的! 这时,巴兴喊道:"米奇,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叛徒,别喊了!" 就在这时,于前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的双眸微微发光,如同深海中的巨大漩涡。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他问:"刚才我好像听见了一个任务,要杀掉玄龟?" 连这个都能听见吗?... 这一刻,李响对那些自我境界的修炼者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刚才没因好奇去唯一那个帐篷前,试图偷偷拿走那本满是奇怪符号的书。即使他处于隐形状态,也不敢轻举妄动,隐形只能让他身体变轻,并不能让他悄无声息。 米奇他们四个人面对于前光的质问,没人开口说话。 巴兴只是在聊天中责骂米奇胡言乱语,默默地等待这场危机过去。 要知道,关于沙斯玄龟的事情,就算是他们的任务,也不能在任何禹城人面前随便提起。 这感觉就像在现实生活中,有人当面用脏话侮辱你的信仰。 更何况,这个信仰是真的存在。 于前光把米奇举到面前,“刚才的声音是你吗?” 被硬抓着衣领提起来的米奇感到屈辱,他再也忍不住,身体虽然动弹不得,但嘴巴还在骂:“就是老子,于前光,你这脑子有病的家伙。” “我们好心好意给你出主意,你看完后给不了答案,居然翻脸无情!” 于前光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放在米安的脖子上,稍稍用力。 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应声折断,他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然后无力地垂下。 于前光仿佛丢弃一只无关紧要的老鼠,米安的尸体落入不断翻滚冒泡的冷湖中。 他转向另外三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巴兴抬起头说:“城主大人,能不能让我讲几句话!” “你说!弑神者!” 巴兴嘴角抽搐,叹了口气还是说:“城主大人,你应该知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玄龟,但我们确实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这不是惹怒您的理由吧,到底为什么呢?” 于前光冷笑:“神灵之书,不容外人观看,只有禹城人才能理解,如果你能看懂,反而没什么问题,这证明你们是禹城人,但你们如果看不懂?呵呵。” “在这个世界上,三城人民的血脉已经相互交融,也就是说神灵之书任何人都能看懂,但你们四个看不懂,觉得它们只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们是带来灾难的天选者!让你们在这里跪了一天,还不改口,真是不死心啊。” “看来赵武阳城主一点都没说错,我真是瞎了眼!我看你们来这里是想把玄龟杀了吧!” “........” 黑暗中,只有无尽的寂静。 于前光的这些话深深地触动了三个人的心灵。 背叛者突然转向李响:“李响!你早就知道了吧?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 然而,李响没有任何回应,他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人...... 感觉事情不对劲,那个背叛者大声叫嚷:“李响!李响!快回答我!如果你不说话,我现在就自首!我要举报你!” “.....” 又一次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开始慌了神。 瞬间,他的世界崩塌,王勒惊恐地高呼:“城主大人!救救我!我们被耍了,有人故意要害你,让我们看那本假的神灵之书。” “他就站在我后面,不信你看!” 正文 第146章 玄武诞生 巴兴和刘大悟立刻转头望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原来是你...” 于前光也察觉到三人的异样,飞快地跑到王勒背后,可是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半个人影。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气愤地踹了王勒一脚。 王勒连同绳子和木头一起摔倒在地上,满嘴都是泥巴。 他不甘心地在对话中抱怨:“为什么!为什么李响!我明明是你的手下!” 这时,李响终于开口:“是我的手下?你太天真了!” “王勒,好好想想,如果你真是我的人,你的身份标签怎么会多出个‘天选者背叛者’,而不是单纯的‘背叛者’?” 王勒愣住了,连忙查看,发现自己依然是“天选者”。 李响接着说:“呵呵,抱歉了!王勒,如果是在平时,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不巧的是,我接到一个特殊任务,你必须得死!” “啊啊啊啊!” 王勒愤怒地咆哮,不顾口中的泥巴呛入喉咙。 他大声喊:“李响!李响!你给我等着!” “活该!” 巴兴哼了一声。 刘大悟叹了口气,抬头望天,等待于前光来杀他。 然而等了几分钟,他的脑袋依然完好无损。 他们这才发现,于前光已经走了,似乎打算让他们被洪水淹没。 又过了一会儿,天空愈发昏暗,雨势反而减小,仿佛预示着时间紧迫。刘大悟突然问:“喂,王勒,你还好吧?” 王勒此刻不再骂人,竭尽全力侧躺在地上,拼命吐出嘴里的泥巴。 他说:“王勒,这次输了也不冤,他真的很厉害,尤其是擅长揣摩人心。你能帮我传个话给他吗?” “就说我很期待下次和他较量!” 王勒最后说:“好,但也要带上我。” 巴兴冷笑一声:“呵呵,游戏里报仇?真好笑。” “王勒,你应该早料到这个结局,谁让你这么信任他!我早就说过,背叛者不会有好下场,哈哈哈哈哈!” “你闭嘴!”王勒怒斥。 “怎么?你现在能吃了我?”巴兴意识到自己已无翻身可能,索性豁出去了,“王勒!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官方为什么要找你和赵芬芬?论能力,你们俩没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你不用马上告诉我答案,到时候我会自己找出答案的。” “我觉得你的复仇计划很可笑,就算下次再碰到他,你能怎么办呢?他一个人都能轻松对付你十个。” “我们国家也有像你这样的人,明明不行,还要硬撑,我劝你还是早点退出这个游戏,好好保重身体不是更好吗?” 咔嚓咔嚓! 王勒气得全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刘大悟这时候听懂了,他叹了口气说:“巴兴,别再逗他了,结果已经注定,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巴兴笑了两声,“大悟,还是你厉害,我确实有个特殊的方法能扭转局面,但是只有我能活下来,你们必须为我献出生命!” “我有个特殊的物品,能在任何绝境中让我瞬间脱身,但需要三个玩家的生命来启动它,所以……” 没等他说完,刘大悟立刻回答:“我同意。” 然后他对王勒说:“你也同意吧,反正我们都要死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巴兴成功了,我们也能直接得到奖励,别让内心的愤怒阻碍你了!” “我同意!” 王勒现在对李响的恨意远超巴兴。 刘大悟点点头,“不过还差一个人。” “我也算一个玩家,别担心,我还有一个能复活的物品。” 巴兴说完,又警觉地问王勒:“李响人在哪儿?” 王勒气愤地说:“不知道,反正肯定不在附近,否则于前光早就抓住他了。” “那就好!” 接着,他吐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珠子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声音:“刘大悟,王勒,巴兴?你们是否愿意献出生命,让巴兴脱离险境?” “同意!”三人异口同声。 下一刻,珠子飞向半空。 同时,雨渐渐变小,变成了细密的小雨,只是天空依然阴沉。 三人盯着面前越来越亮的明珠,目不转睛。 “快了!快了!”巴兴喃喃自语。 突然,地下传来挖掘的声音,三人不自觉地望过去。 一根白色的细线瞬间破土而出,直冲向半空中的白珠,将其缠绕拉回地下,瞬间消失无踪。 三人愣住了,巴兴难以置信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王勒满脸恐惧,“是李响!他又骗了我!啊!” “那根丝线是李响的物品?他还在附近?” 巴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哈哈哈!” 刘大悟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随着三人的反应各异,湖面渐渐恢复平静。 乌云完全消散,天空也没再落下一丝雨滴。 于前光换上了黑衣,头上还顶着一个水滴般的雨点。 他手持神灵之书,缓缓走向湖边…… 直接忽略掉巴兴三人,他说:“玄龟,该出来了!” 这句话仿佛是个指令,平静的湖面瞬间沸腾起来,像煮沸的水一样剧烈翻腾。于前光抬头高声命令:“所有人!准备战斗!” “嘿!嘿!” 士兵们挥舞着武器,大声响应。 三万多人的声音响彻四周,震耳欲聋,李响站在湖边,连脚下都在颤动。接着,湖面开始变化,大地裂开,湖水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嗡嗡嗡嗡嗡!” 奇怪的声音从湖底传来,大地随之震动,裂缝不断增加,越来越大。 李响见状迅速后退,但只是走到士兵们前面,因为后面已经形成了一堵人墙,挡住了道路。此时,被绑在地上的巴兴三人无法动弹,他们落入裂缝中,很快,系统提示他们已死亡的声音响起。 李响无暇顾及这些,他发现裂缝在最前线士兵脚下停止扩散。湖边只剩于前光一个人,看似站在地面,实际上他在空中漂浮,身边还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环绕着他,保护着他。 李响一眼看出,这颗黑珠与万森剑同等级,象征着这个世界独特的五行之力。 “嗡嗡嗡嗡嗡嗡嗡!”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响,虽然裂缝在士兵脚下停止扩散,但反弹回去,继续破坏土地。无数细小的裂缝交织在一起,很快就覆盖了整个视野,仿佛一大片破碎的玻璃。 同时,湖水翻滚得更猛烈,溢出的洪水已经漫过他的脚踝。突然,“砰”的一声。 湖中似乎有东西破水而出,李响看到一根黑色的尖角冒出,紧接着是更多的尖角。看起来像一块形状奇特的巨大石头,同时,李响看到于前光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似乎遭遇了最糟糕的情况。 随着那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从湖中挤出,周围的大地似乎成了它的障碍。停顿了一秒后,已经裂开的土地在压力下再也承受不住神力,慢慢地向两边翻开。 李响注意到身边的士兵全身颤抖,脸色憋得通红。于前光也不再等待,大喊:“空位!” 本我境界的武者特意高声喊叫,声音比喇叭还要响亮。周围三万多士兵都能听到,他们之前经过训练,在黑暗中依靠肌肉记忆自如行动。 西南方向的士兵迅速分开,步伐整齐,留下一条宽阔的通道。裂缝仿佛找到了出口,迅速沿着通道蔓延,水也开始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李响也注意到周围的士兵不再颤抖,显然他们刚才在抵抗那种超乎常人的力量...... 他凝视着通道,刚迈出脚步,打算用缩地成寸的法术迅速离开这里。可是,眼前这道延伸几十米的裂缝让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从这个特别的通道逃跑,很可能直接坠入裂缝,内心的不安让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尽管心中呼唤着巨石,李响明白那其实是玄龟的背壳。而这条通道正对着西南方向,那边正是槐城。随着龟壳从地底冒出,越来越大,已经快要靠近李响的眼前。士兵们也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仰望这庞然大物。就连于前光也连连后退,和李响一样,站在了士兵的前面。 面对逼近的龟壳,他只能命令所有士兵继续后撤,扩大安全距离,以减轻自己和士兵们的压力。 正文 第147章 被发现 包围圈不断扩大,士兵们前后排列的层次也随之减少,暂时减轻了压力,但裂缝一旦到来,压力依然存在。由于层次变少,每个人需要承受的压力自然增加,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很可能导致一切努力功亏一篑,禹城将被彻底淹没。果然,他们远离龟壳后,裂缝瞬间蔓延过来,依旧停在了离他们脚前大约五十厘米的地方。李响就站在这个范围内,极其危险。他是所有人中最轻松的一个,完全无需承受玄龟带来的压力。然而,龟壳似乎无边无际,于前光只好下令继续后退... ... 此刻,在宛城与槐城的边界。 徐木的二十万大军在此列阵,他自己骑着威猛的火蹄马,站在队伍最前端。对面,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师父,赵武云。赵武云独自一人,漂浮在半空中,与徐木平视。 他质问道:“徐城主,集结大军在我们宛城和槐城之间的边界,意欲何为?难道你想破坏我们三城百年来的友好关系吗?” “趁洪水来临之际攻打槐城,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出乎他意料的是,徐木竟认真地点了点头,“赵武云,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你...” 赵武云十分震惊,没想到对方会坦然承认。徐木接着说:“我们宛城长年居住在寒冷的北方,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冬天,而槐城和禹城的土地四季如春,这不公平!” “甚至连我们宛城的人口都在减少,只有我们的女儿嫁出去,却没有外地男人愿意回来!” “赵武云,这不公平!” “不公平?禹城和槐城现在遭受洪水之灾,你觉得公平吗?” 徐木反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开始槐城打算把大水引向北方,让我们宛城承受,反正最后都会变成冰河...” “结果却发现他们的神祗连冬天都熬不过,就算能撑过去,槐城也会遭受巨大损失,毕竟玄龟就在槐城附近呢!” “赵武云,别在这里跟我装蒜了!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把新建的十一个城池全交给我们。” “我可以停止战争,饶你们一条生路!不仅如此,百姓们也能继续在这儿生活。但你们必须交出神灵之书,还有万森剑和承载之盾。” “这绝对不行!”赵武云大声反驳。 他没想到徐木的要求如此苛刻,这三件宝物,加上十一个新城和所有百姓,简直和战败没区别。没了神器和神祗的槐城,就跟废墟一样。 徐木冷笑两声:“好得很!赵武云,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不顾百姓生死,执意这么做,那就别怪后果自负!” 说完,他高声叫喊:“神火!旺顶天!” 顷刻间,原本蔚蓝的天空转为赤红,源头正是徐木所在之处。 赵武云见状,立刻意识到对方早有准备,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他吼道:“徐木!战争!你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他转身疾驰而去。单凭他一人,根本无法对抗千军万马。他还看到徐木手中多了两件神器,明白必须逃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看着赵武云落荒而逃,徐木放声大笑。他骑在马背上,拉开弓弦,箭尖上火焰缓缓凝聚。 “赵武云,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礼物!” 话音刚落,他松开手指,火焰之箭疾射而出。 瞬间,箭矢穿透赵武云的身体,留下一个大洞。赵武云在空中坠落,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却无法发出声音。 泪水从赵武云眼角滑落,因为他清楚,如今的槐城无力抵挡他们。 “槐城!” 最后一个字出口,马蹄践踏,赵武云在乱蹄下被埋入泥土。 十万大军横扫而过,天空火焰熊熊,侵袭着槐城的领空。战争就此爆发。 ...... 李响的猜测没错,只要徐木有一点想换个安逸环境的念头,就不会放过禹城和槐城虚弱的时机。 现在就是这样,只是徐木身处禹城,正被军队包围,目睹玄龟的出现。 此时的玄龟已露出半个身子,大地依旧颤抖,不断裂开。玄龟费力地拔出脚,同时他们开辟的通道也变得更宽。 然而,于前光的表情依旧严峻,似乎还有更大的危机未解...... 随着玄武龟的蠕动,不仅湖边受到了影响,连包围圈外也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有些地势较弱的地方竟然喷出了水,直冲天际十几米高,形成了壮观的水柱。这些水柱迅速蔓延开来,没过多久,槐城的边缘就出现了一道水柱,吓得城墙上的居民纷纷后退。 于前光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向前,伸手抓住了玄武龟的身体,同时大声对周围的人喊道:“前进!” 士兵们响应他的号召,顶着压力快速向前,李响别无选择,只好爬上了玄武龟的背部。他看着上方的士兵,无形的内力无声地传递给他们。而河对岸的水军士兵则站在甲板上,有节奏地敲击大鼓,为这边加油鼓劲。 “咚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船上激昂的呐喊,士兵们爆发出更大的力量,一呼一应之间,竟然真的把这座小山般的玄武龟抬了起来。 “嘿呀,嘿呀!” 玄武龟的四条腿已露出一半,果然,周围的水柱也开始缓缓下降。同时,那条流淌的通道变得更加湍急。李响站在上面,能看到不远处已被洪水完全覆盖,一片汪洋,后面根本看不到尽头。在那片汪洋之下,是无法控制的破裂大地,一次性的全部涌出。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于前光会召集这么多士兵,显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帮助玄武龟从百年未出的大洞中走出来。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玄武龟的整个身体终于从湖面中解脱出来。然而,紧接着发生了意外。 从玄武龟体内传来一声咕噜巨响。接着,它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猛然张开,哇的一声,滔滔洪水倾泻而出。一些站在下方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如瀑布般的洪水浇倒在地。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力量流失,其他士兵也无法承受玄武龟的重量,瞬间松手后退。正当玄武龟即将坠回湖底之际,环绕在于前光身边的黑色宝珠突然飞出。 它冲向玄武龟的腹部,用力把它顶了起来。但是被顶到腹部的玄武龟又一阵干呕,大水连绵不断地倾泻,通道也因此再次扩大。此时,士兵们都落在了后方,他们再想抬起玄武龟,只会导致受力不均,只能接触到玄武龟的后半身。 这时,于前光突然喊道:“上面的朋友,可以下来了吗?” 李响的身体瞬间僵硬,低头望去,果然看到正操控黑珠的于前光正看向自己。同时,士兵们也被吸引,看向犹如石林般的龟壳。 见无人回应,于前光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隐形这么久,但你的身体还在那里,我能感觉到,请你出来吧!” 于前光十分礼貌,因为这种隐形的本事,他从未在任何一个武术修炼者身上见过。因此,他一时无法判断对方的实力,加上玄龟极其重要,他担心惹怒对方会让对方迁怒于玄龟。此时,稳住对方才是最佳选择。 李响见状,也只能显现身形。尽管他是养神境界的修炼者,但也经不起试探。他抱拳说:“于城主,你好!” “你是谁!” 于前光冷声问道。 “我是那个要消灭天选者的使者,刚才那四个人的结局就是我促成的。” “使者?”一听到这个词,士兵们立刻议论纷纷。 军队最怕的就是阵脚大乱,人心不齐。于前光大声喝止:“别分心!” 交谈声顿时消失。然后他对李响说:“使者?所以你是来帮我们拯救神灵的?” “当然!” 李响跳下来,主动走到于前光面前,“身正不怕影斜,但之前确实有些误会,我不敢露面,请城主大人见谅!” 于前光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赵武阳提到的那个使者?” 他点点头,“没错,只是之前城主大人被他们七人欺骗,我只能这样证明自己。虽然方式粗暴,但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你有办法控制玄龟?” 李响自信地微笑,“我没有。玄龟喷水的事已经是百年前的历史,既然你们选择一直压制灾难,就必须承受后代受苦的后果!”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但我有办法让这个神灵迅速恢复其应有的力量!” 正文 第148章 新的任务 “怎么做?” 于前光精神一振,直接问。 在此之前,他已经算过,即便玄龟能恢复,禹城百姓天天祭拜,也需要大约五年的时间,香火之力才能让玄龟复原。所以如果有快速恢复的方法,那就如同救命的甘霖。 但话说完,于前光有些后悔。他突然想起王勒等人看到神灵之书时的反应。他拿出神灵之书问道:“你能看懂吗?” 李响瞥了一眼,直接回答:“看不懂!” 于前光对李响的坦率感到惊讶,正要开口,就听他说:“我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怎么可能看懂只有你们看得懂的神灵之书,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束缚。” “虽然我不知道书上的内容,但我想应该和神灵有关。你就不怕我会利用上面的特殊内容去做别的事吗?” 说着,他举起手腕,“通常情况下,我的手腕每隔一段时间会有金色光芒,但现在却没有,因为神灵已经压制了我的特殊能力。如果我能掌握这份力量,就能隐藏自己,去哪里都不会被人发现。” “这种事情谁受得了啊,连我自己也没把握能抵挡得住诱惑,要知道以前的使者里就有人背叛了任务呢!” “于城主,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请别用这么极端的诱惑来试探我的底线!” 于前光一愣,意识到自己有点冲动,赶紧换个话题:“那你说,有什么解决办法?” “玄龟还要多久才能把积攒的水全吐出来?最后会怎么样?” “大概五天左右,最后禹城和槐城之间的广大地区都会变成海洋,估计至少需要十几年才能彻底恢复原样。” 李响解释道:“玄龟虽属水,但水气太强,它也承受不住,才会导致这样的后果。” “今天虽然排出了体内的水气,但多年累积的问题还是有的,对吧?” 于前光眯起眼睛,神情变得警觉:“你怎么知道?” 他自信地一笑:“世间万物都有规律,只要找出规律,顺着思路去想,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就像我问你《神灵之书》是不是李于玄龟的秘密后,我就猜到了很多事情,所以于城主别误会。” “厉害,真是厉害!” 于前光连连称赞,看李响的目光也变得欣赏起来。 他的表情变化很快。 作为禹城的城主,他认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矮个子只会碍事。但现在,从李响的话语、实力和身份来看,他觉得李响是与他同一层次的人物。 他接着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告诉你,五天后,槐城的城主赵武阳会带着他们的‘承载之盾’来解决这事。” 李响回答:“我知道,土能克水,但这治标不治本。玄龟会变得虚弱,禹城的实力也会大减,没了神灵的力量,我说得对吧?” 说到这里,他故意压低声音,以免被其他士兵听见。 于前光察觉到不对劲:“你想说什么?” 李响凑近耳边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赵武阳可能来不了这里呢?” “不可能!” 他大声反驳,如果不是已经信任李响,此刻他可能已经动手了。 随着他的尖叫声,士兵们都紧张起来。 “怎么不可能?禹城和槐城现在危机重重,实力大减,恢复元气至少需要几年时间。” “而且现在,禹城和槐城之间的道路已被洪水阻断,别说陆地部队,就算水上部队也无法在这片汪洋中自由行动吧?” “......” 于前光的脸色瞬间变得丰富多彩,李响说得没错。 槐城森林密布,这片原本是陆地的海洋中,大树纵横交错,漂浮在水面上,甚至与 不过,如果是个大家伙撞上来,那就想逃都逃不了了。 只是于前光对宛城攻击槐城的事还不够了解,他不相信宛城的城主会是个目光短浅的人。 自从三家建立以来,从没发生过争斗,贸易和人员往来自由,和平发展,百姓生活安宁。现在居然说宛城会袭击槐城?于前光从没想过徐木会这么做。 李响说:“可能性相当高,这不仅仅是个好时机,还有充足的借口。天选者已经降临,洪水又在此时出现,我甚至怀疑宛城早就开始集结军队了。” “更何况,槐城刚建了十一座新城,多数筑城者都是士兵,军队本就弱势。百姓们长途跋涉迁移过去,还没安顿多久,就要面对数倍敌人的攻击,槐城很难撑下去。所以,如果真的开战,赵武阳不可能回来。” “徐木甚至可能会亲自来,于城主,我建议你确认一下,我想你们城主之间肯定有远程的特殊联络方式吧?” 于前光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思考了好几分钟。有士兵想上前提意见,但在大阵之中,缺少任何一个人,整个阵势都会变得不完整,他们只能站那儿大声说别信李响的话。 对士兵们而言,和平是他们唯一的期待。没人希望平静的世界突然爆发战争,所以当然不希望李响说出破坏和平的话。 于前光有自己的判断,他取出神灵之书,放在地上,然后咬破手指,滴上血。 很快,神灵之书展开,自动翻到相应的页面,一个巨大的水泡在空中凭空出现,发出微光。 然而,水泡在出现的瞬间变红,随即爆炸,释放出巨大热量,被于前光挥手挡住。 神灵之书自动合上,尽管如此,于前光仍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变化。 李响也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从于前光的表情中,他已经看出许多问题。 显然,这种状况不对劲,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猜测是对的。 宛城真的打来了! 于前光难以置信,“难道徐木真的如此不顾道义!趁火打劫!” “做好准备吧,于城主,如果槐城沦陷,接下来禹城也会遭殃。天选者啊!都怪他们!” “可恶!” 于前光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黑珠的力量也随之动荡,玄龟在空中不安地摇晃起来。 他连忙平复情绪,让玄龟恢复稳定。 随后,他急切地问李响:“使者,你有什么办法?” 随着这个问题的提出,系统的提示音也在李响的脑海中响起。 “任务:为禹城城主于前光解决神灵虚弱的问题。” “完成条件:于前光接受你的建议。” “奖励:未知。” 果然有任务出现了! 李响心里暗自想着,然后悄悄凑近耳边说:“换个神灵!” ...... 槐城! 天空被赤红浸染,成千上万的士兵踏遍每一寸土地。 在神灵的注视下,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轰!轰!” 巨大的攻城车撞击城门,士兵们推动木桩,猛烈地敲击着脆弱的城门。 赵武阳为了节省时间,加上三个城市长久和平共处,他相信邻城,所以城门建造得并不坚固。 很快,城门被撞得粉碎,宛城的士兵们激动地吼叫着。 骑着火蹄马的士兵们率先冲进城内,将挡在城门口的敌兵冲杀殆尽,然后一路挺进。 所有反抗的百姓都被无情消灭,毫不留情,直到所有人都投降后,他们才开始收拾残局。 仅仅五天,槐城新建的十一座城池已有五座被攻克。 一天一座,槐城的士兵无论在哪里都比不上早已准备多时的宛城士兵。 守城守不住,野战也打不过,只能不断收缩防线,不断后撤。 即便是强大的修武者,面对几万大军也会倒在火蹄之下。 在遥远战场的另一边,手持万森剑和承载之盾的赵武阳,正与掌握空中火和杀伐弓的徐木对峙。 双方并没有发生冲突,只是面对面坐在地上。 四件象征五行力量的神器摆在地上,各自散发光芒,显得十分宁静。 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根本无法打起来。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中,五行之力源自天地,本不应局限于特定物品之中。 如今五行之力一分为二,一部分化为神灵,另一部分寄存在武器中供人使用。 这表明他们在削弱自身的力量,以维持平衡的状态。 因此,四件神器在这里相互对应,神器相遇时会自动进入和平状态,使得持有者也无法施展力量。 所以两人只能盘坐在此,互相制约。 正文 第149章 十四人的新任务 赵武阳冷声道:“徐木,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难道你不怕我让于前光过来,五件神器同时出现,导致世界毁灭吗?” 徐木大笑,“赵武阳,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不会这么做!” “如果你真那么做,那你和天选者有什么区别?他们想毁灭世界,你不一样吗?后人会唾弃你一生!” 赵武阳反驳:“那也比让你在这里制造生灵涂炭要好!” “我说过,我要的是地盘,只要你们投降,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我会停止战争。但你赵武阳不同意,所以这都是你的错!” “好啊!徐木,把发动战争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谁教你的?那十四位天选者?” “你别管是谁,投降吧,赵武阳!” "你害死了我的弟弟,还伤害了我的人民!徐木!你难道忘了我们祖先定下的约定,三个城市之间要永远和平,任何一个城市先发动战争,就会遭到另外两个城市的联手反击。我们的共同敌人只有天选者!现在他们就在你的地盘上,你已经被他们迷惑了!醒一醒吧!"赵武阳悲痛地质问道。 徐木却仍然狂笑着回应:"赵武阳!就算如此又能怎样!槐城被洪水侵袭,石五爷正在那边抵挡洪水,禹城的神灵也被水伤得不轻。" "而槐城和禹城之间的通道已经被水淹没,禹城只能通过宛城来支援,但我早已在那里布下了防备。就算于前光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他帮不了你!更别提他们的神灵现在自顾不暇!" "至于天选者!实话告诉你,我没受任何天选者的迷惑,反倒是使者说服了我!你懂吗?世界上的事情都要靠自己争取,我是强者,你是弱者,赵武阳,你无法抵抗的!" "你真是疯了!"赵武阳咬紧牙关,只能寄希望于最后的计划能成功。 此时,刚刚随军攻克第五座城池的白虹一行十四人,正站在城墙边呕吐不止。 断肢四处飞溅,尸体散落各处,血红的地面映入眼帘,恐怖的战争场景让一些人难以承受。在这之中,曾经在白水城与李响并肩作战的白莹莹,状态算是最好的,保持着冷静。 白虹擦了擦嘴角,抱怨道:"这种游戏连一点缓冲都不给!" 王永兴也从恶心中缓过来,说:"真是受不了,太逼真了,我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杀人了!" "快了,照这个势头,我们半个月就能完成任务!"白莹莹冷静地分析。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朝他们走来。 他与士兵们不同,没穿盔甲,只身着华丽的白色丝绸长袍,英俊潇洒,风度不凡。他的双眼细长而奇特,微笑时仿佛活生生的小蛇。 白莹莹主动上前一步,问:"使者大人,有什么事吗?" 白月微笑着说:"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怎么?不适应战争吗?" 她点点头,回答:"很快就能适应,请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听说城主提到你们这十四位弑神者,这是什么意思?要杀哪个神?" 白莹莹摇摇头,解释:"我们和你一样,只是我们的目标仅限于天选者,与神灵无关。" "是吗?不过这不太对吧?既然你们的目标是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跟着我们一起战斗,你们不应该去找他吗?" 白莹莹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他们找不到李响,同时也对他有些害怕吧。 幸运的是,白虹站了出来,抱拳说道:"原本我们知道他在哪里,但他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欺骗了槐城城主,我们才得以从那里逃脱。" “所以,他很可能还在槐城里面,只是目前没露面。但我猜他很快会行动,毕竟他的使命就是毁灭世界。既然这样,他肯定会出来的,我们就等着瞧!” 白月微笑着点点头,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你的意思是他在槐城?” 白虹看着他的笑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没错!” 他笑了笑,接着说:“既然如此,现在我们大军获胜,也不需要太多人手。你们是弑神者,天选者又在这儿,不如去找他,然后把他干掉,怎么样?” 说完,一行十四人的脑海中都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任务:进入槐城内部,找到李响并将其消灭。” “奖励:白月的特别奖励!” “这……” 白虹愣住了,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任务。这么说来,李响真的在槐城?不是禹城?还是他已经回来了? “这个给你。” 他拿出一个指南针递给白虹,“用它可以找到天选者。去几个人你们自己决定,但最多不能超过五个。”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们回来时,能带给我好消息!” 说完,白月缓缓离去。 “谁想去?”白虹问。 此时,大家都恢复了常态,聚在一起。 费洪提议:“很简单,我们十四个人都接任务,但七个人去最合适,剩下七个人留在这里继续攻城。” 朱仙雁摇头道:“我觉得我们都去最好。我们的任务只是消灭天选者,就能结束游戏。现在这个隐藏任务和我们的任务重叠,没必要舍近求远。” 费洪缓缓地说:“你以为我没想过?现在那支外国小队在禹城,已经被李响一个人团灭了。” “我们现在十四个人在二十万大军中相对安全,但如果全出去,万一李响提前发现我们,把我们十几个人都干掉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朱仙雁皱眉说:“你这么怕他?他确实阴险一些,但我们十四个人正面跟他打,还怕他一个?” 费洪呵呵一笑:“朱女侠,我看过你以前玩游戏时的直播,你游戏里总是心地善良,就像古代惩恶扬善的女侠一样。” “你总是选择正面对敌,从不偷袭。但李响不同,他会利用一切资源来攻击你,就算没有优势也能制造出来,或者削弱你的优势。” “况且,我们十四个人已经明确是他的最终对手,你觉得他会像你一样,老实出现,正面和我们对决,或者一对一单挑吗?” 王永兴也想起自己在指挥中心的事务,点头说:“没错,千万别小看他,所以我赞同费洪的建议!” 朱仙雁正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却被徐庆山打断:“我也同意,而且我想说,这家伙还特别擅长装弱,先示弱,然后趁你不注意给你致命一击!” 接着,她就一时语塞了, 因为除了白虹,其他人都同意费洪的观点。 显然,经过这次和之前的游戏中经历,他们已经被李响吓得够呛了。 白莹莹接着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商量一下谁去,谁留下吧!” 朱仙雁抢先说:“我去。” 紧接着,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并不是因为这个任务有多吸引人,只是他们不想再参与接下来的残酷战斗,尤其是陈秀婉,到现在还没有亲手杀过敌人,一直躲在后方。 “怎么办?要不都去?”连玉山愣愣地说。 “怎么可能都去呢!”费洪叹了口气,“现在只能抽签决定了!听天由命吧。” “既然大家都想去,我有个想法。”季华虹突然开口。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她才继续说:“我们彼此都不太了解,本来就分成两队,打乱了也是一样,不如抽两个签,一队去,另一队留下。” 白莹莹摇了摇头,“你忽略了一点,虽然我们的任务是杀掉李响,但每个人的奖励可能不同。万一李响真的在槐城,你们找到了并成功杀了他,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所以照你的意思,要去的话,也是我们七个人去!” 季华虹皱了皱眉,立刻沉默了,她刚才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白虹无奈地笑了笑,“大家别内讧,各有各的道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是不想再参与这场残酷的战争。” “二是想赌一把,万一李响真的在槐城,又真的掉以轻心,被杀,完成任务,对吧?” 见大家没说话,他又说:“说说我的看法,我认为李响不在槐城。” “我同意,但还是那句话,不能赌!”费洪立刻回应。 他看着白虹继续说:“三天前他肯定在禹城,我知道你认为他不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禹城发大水,他们之间的道路成了湖泊,根本不可能到槐城,对吧?” 看到白虹点头,他继续说:“但是槐城有一种特殊的生物,叫青鹰,它可以载人快速飞行。如果他骑着青鹰,那么他就很可能在槐城。” 白虹说:“你说得对,但你要知道,刚才白月给的任务明确告诉我们去槐城杀李响,这就说明了一切。” 正文 第150章 玄龟之死 费洪顿时闭口不言,确实,系统的任务不会有错,这一点无法辩驳。 直播间的观众们又一次炸开了锅,纷纷@官方,要求解释这个问题,或者修改任务。 白虹他们没有全知视角,不清楚李响身在何处。 但他们清楚,李响就在禹城,而现在白月居然能发布这样的任务,这明显不合逻辑,只能说明游戏出了差错,需要尽快修正。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抗议,都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这时,白虹继续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按照他最少的人数要求来,同时为了公平,我们出两个人,你们三个人?或者反过来也可以,一切都由你们决定,毕竟我们是被李响从槐城驱逐出来的。” 王永兴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们谁去?” 大伙儿忽然客气起来,只有连玉山率先举手:“我去!” 不过,看到大家都看着他,他尴尬地笑了笑,又放下手。 白虹立刻接话:“连玉山,你一个,还有谁?” 徐庆山举手:“既然你们这么谦让,算我一个!” 他点点头,然后看向王永兴。 然而,除了白莹莹,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王永兴叹了口气,只能放下手。作为领导者,他认为自己必须起到表率作用。 葛书慧也放下了手,但人数还是多了一个。 孙银星这时大声说:“我必须去!你们商量吧,我无所谓。” 显然,他对战争已经厌倦了。 许佳月也放下手,无奈地说:“就这样吧!” 白虹见状,继续说:“五个人已经定好了,你们现在就可以换衣服出发了。” ...... 禹城。 李响和于前光坐在刚搭建的营房里品茶,但气氛并不融洽。 于前光双眼通红,面色苍白。为了维持重水珠的力量,他不得不时刻输送内力,但内力并非无穷无尽,他也只能靠丹药来补充。 尽管如此,他仍然兴奋不已:“李响!三天了,你难道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吗?神灵之书你也读过了,不明白的地方我也跟你解释了!” 李响依然保持着微笑:“于城主,不是我想不出办法,而是我给你的建议你不采纳。我能怎么办呢?我早就说过,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既然你不愿意接受,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无法讨论了!” 于前光几乎吼了出来:“我让你找治疗方法,你说要杀神灵?我们已经供奉它一百多年了,它是最痛苦的三大神灵之一,后七十年几乎都在湖底,镇压着滔天洪水!现在要杀它?不可能!...” 李响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现实就是如此。而且,如果要追究玄龟为何遭受这种对待,责任在于你们啊!” “为什么当初就要让玄龟来管理雨水,到最后甚至引发了灾难呢?” “难道一百年前就不能修筑水道,妥善处理雨水问题吗?” 看到于前光愣住,他接着说:“于城主,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都是前任的事,跟你无关。” “不过说实话,现在的玄龟虽然稍微好过点,但它仍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毕竟,它是一个真实的生物,不是虚无的东西。” “就算这次灾难过去了,我们吸取了教训,它受到的伤痛也会永远铭记,我个人认为,这件事对它的伤害将是终生的,你说的五年根本不够看!” “所以我才会主张杀死玄龟,让它彻底消失,免受痛苦,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前光的脸色变得纠结,明显在挣扎。 李响继续说道:“于城主,我已经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再多言。” “而且现在正是动荡不安的时候,早点做决定,派兵援助槐城才是上策。” 虽然他没明说,但他暗示于前光,杀死玄龟,换一个神灵祭祀才是最佳选择。 过了半小时。 于前光的脸色扭曲、皱紧,然后完全舒展开来,透出一丝微红,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李响,你说得对,现在杀死玄龟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就今天行动吧!” 李响也认真地点点头,“现在可以让士兵们立刻撤离,清理周围,城墙上的民众也要离开。” “这片空地只能留我们俩,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如果被人看见,我们就会成为千古罪人,所有后果由我们来承担就好!” “好!” 于前光无力地摇摇头。 走出营地后,他立即恢复最佳状态,开始下达命令。 士兵们也非常高兴,他们本能地以为玄龟已被控制,灾难即将结束,于是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对于在这儿待了四天的士兵们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振奋的消息了。 ......... 深夜一点。 这里终于被彻底清空。因为已经接近尾声,即便没有士兵们的阵法,地面也不会再裂开。 于前光呼吸急促,显然杀神的压力让他很紧张。 李响按住了他握着武器的右手,“于城主,虽然只有你能亲自下手,但这却是最下策!”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我的方法。” 然后,他使用缩地成寸的技巧,迅速返回城里,取来一个装满鱼苗的木桶... 回到原地,他指着木桶里的一大群鱼苗,对余前光说:“我觉得让玄龟亲自转移力量是最好的方案。” “这样一来,玄龟就不会经历被背叛的痛苦,它可以安详地离开。但如果它不愿意,就得由你来动手,我会在一旁协助你!” 说着,李响飘浮在空中,展示了他的力量。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他已经晋升到极意境界。 “好的!” 余前光点头同意,如果玄龟能自己选择结束,让新的神灵诞生,一切重新开始,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一天后。 下午两点钟。 两人静静地守在玄龟身旁等待。 只听见“咕咚”一声,玄龟再次张大嘴巴,吐出了最后一个巨大的水泡。 然后,它终于平静下来,闭着眼睛,喘着粗气。 显然,这百年来,它过得十分疲倦,现在总算轻松一些了。 余前光也用重水珠把玄龟移到了空地上,让它可以趴在那里休息。 接着,他捧着木桶走到玄龟面前,“玄龟,你还好吗?” 玄龟像座小山般趴在地上,它半睁着血红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余前光的手突然有些颤抖,“玄龟,玄龟...这些年你受苦了。” 让李响意外的是,玄龟竟然发出了与人类相似的声音。 嘶哑、低沉、震耳欲聋。 “这是我应该做的。” 瞬间,余前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玄龟,这些年发生了许多事...” “是吗?你是谁?我在湖底待得太久了,有些记不清了!” 他咽了口唾沫,“我是,我是于涵的孙子,小时候见过您几次!” “那个老头子呢?” “我爷爷早就不在了。” “是吗?”玄龟的声音突然变小,“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对了,这么多水,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余前光开始解释,就像孩子向家中的长辈汇报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李响站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 听完后,玄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石头和小红打架了吗?我能感觉到天地间的改变。” “天选者又出现了,引发了战争。” “又出现了?哎...这才过去多久啊!” “不过这一次,我可能帮不上忙了,余前光,接下来你要自己去做了。” “是!”他应了一声,低头不语。 “......” 此刻,太阳穿透乌云,阳光洒了下来。 长久的阴天被温柔的阳光打破,李响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突然脚下一阵震动,地动山摇。 他连忙稳住身体,朝前方看去,才发现玄龟竟然站了起来。 然而,只站了一秒钟,四肢颤抖间,它又摔倒在地上... 它依然使劲地仰着头,凝视着天空。 于前光此刻已坐在地上,抱着木桶痛哭流涕。 眼泪全数落入了木桶之中。 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果然,玄龟忽然开口:“阳光,久违的阳光啊!” “呼!” 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低头望着痛苦不堪的于前光。 “于前光,让我再帮你最后一次吧!” 说着,它张开大嘴,无视于前光摇头拒绝的举动。 一颗黑色的圆珠从它口中飞出,圆珠一出现,于前光那颗重水珠就不安地飞出,似乎想与它合二为一。 但黑珠直接把它撞飞,一头扎进了木桶。 下一刻,李响看到玄龟庞大的身躯僵硬在那里,特有的灵性消失,生命力逐渐消逝,皮肤迅速变得灰白。 几秒钟后,玄龟彻底死去。 而在装着几十条鱼苗的木桶里,有一条鱼苗获得了所有力量,杀死了周围的其他鱼苗。 五行之力选择了它。 “任务:杀死玄龟,完成。” “奖励:一枚金球。” “任务:为禹城城主张前光提供解决玄龟的方法,完成。” “奖励:“祈雨符。” 正文 第151章 天选者篇第二阶段 守护 游戏中获得的奖励有些可以立即使用,有些则不行,就像李响得到的紫色泥巴一样。 因此这次得到的金球当然不能当场打开,而祈雨符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赶紧收好祈雨符,来到于前光身边,瞥了一眼木桶里仅存的鱼苗,发现这条获得五行之力的鱼苗已变成黑色,嘴唇旁边长出四根长须,头部也有两个突起,像是要长出犄角。 鱼跃龙门? 李响心里开始猜测,立刻拉起于前光,不断安慰着他。 接着,他带着于前光离开了那里,回到了槐城。 守在门口的士兵迅速开门,看到城主如此失态,一时之间把矛头指向了李响。 还好,稍微清醒一些的于前光制止了他们,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失魂落魄地抱着木桶离开了,显然玄龟的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悲痛。 这份悲痛只能由他自己慢慢消化。 李响见士兵们都围着于前光,便默默地离开了。 之后,他回到了王莎一行人居住的客栈,发现了一个本该死去的熟人。 他毫不惊讶,微笑着走上前去。 “米安,怎么样了?” 这个本该死去的米安微笑着回答:“还不错,但我已经失去了交谈的能力,主线任务也消失了,正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我现在不再是弑神者,只是一个单纯的游戏外的玩家。” ...... 时间回溯到五天前,李响在杀死了王莎和赵芬芬后,成功打破窗户,从窗外逃走... 米安的动作非常迅速,落地后没多久就追上了他。但是他们并没有打起来,米安对李响提议:“想不想合作啊?” “合作?”李响放下武器,一脸不解,“你居然要和我合作?” 米安认真地点点头,“现在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其中一个还是叛徒。老实说,我搞不清楚谁是叛徒,很明显,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把我们其他三个干掉。所以我得给自己找条退路。” 李响饶有兴趣地点头,“接着说。” “我有一种技能,能看到其他玩家都有些什么道具。”米安解释道。 “所以我注意到巴兴身上有一颗叫‘脱困复活珠’的东西。之前在游戏里的拍卖会上,我和他竞争到最后,没想到那东西在他手上。我对那个道具的效果很清楚。” “过几天,保护玄龟的任务就要开始了,不管怎样,我们四个人都会聚在一起。那时候,我希望你能找个机会悄悄接近我们,让于前光对我们失去信心,甚至杀了我们四个人。” “我会设法让自己先死。当巴兴他们陷入绝境时,肯定会用那个道具。到时候,就是你的机会了!” “听起来挺复杂的,成功概率也不高。我不仅要潜入,还得找个机会拿到道具让你复活,同时还要让他们三个团结一致。更何况,他们三个里还有我的人,我不能帮你。” 米奇这时拿出一个道具扔给李响。 李响接过来看着手里的木头,疑惑地问:“这是……?” “这是一个特别的道具,你要完成特定任务才能打开它。通常,完成这种任务后的奖励都很丰厚,但我还没找到接受任务的方法。我想用这个换你的帮助。” “而且,我重生后就是一个全新的玩家,主线任务会消失,我们之间不会有任务冲突,不再是敌人。我甚至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李响听到系统的提示,手里把玩着木头,不解地问:“你明明不缺道具,为什么还要继续玩下去?” 米安回答:“这是我的私事,秘密不能泄露。所以,你同不同意?” “同意,为什么不呢?”李响笑着说道。 两人一拍即合,默契十足地策划了另外三人的死亡,同时李响也利用这个机会干掉了叛徒王勒,使用了巴兴的道具。这时,李响问:“隐藏任务呢?” “只有隐藏任务可以接受。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得到了杀玄龟任务的奖励。”米安接着说,“接下来我会单独行动,直到游戏结束,我们互不相干!” 说完,米安起身离开。李响喊道:“等等!” 米安停顿了一下,还是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李响。 “别告诉我你的目标是神灵之书吧?”李响问。 “这跟你没关系。”米安回答,然后离开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完全无视李响在背后的笑声。 直到米安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摇头自言自语:“呵呵,禹城里头,最要紧的就是神灵之书、神灵和重水珠了。” “神灵重生,那另外两个东西确实值得一个玩家费那么大劲去完成。不过,你以为这些宝贝能轻易到手吗?” 李响呵呵一笑。 无论是重水珠还是神灵之书,他都亲眼见过,甚至亲手拿过,但这些都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五行水的力量全在余光身上。 想拿走自己用,要么得到主人的许可,要么整个世界重新洗牌,三座城市毁灭,五行之力回归,所以他很好奇米安接到了什么任务。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就算他自己想完成这样的任务,也需要长时间策划,一步步来。 不过想到这儿,李响的目光突然转向槐城,那里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可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两人对话的瞬间,房间里正在看直播的巴兴愣住了,立刻退出直播去看自己的装备。一看之下,他的脸色变得丰富多彩,那个花了极大代价换来的装备居然不在这里。 按照游戏规则,玩家在游戏中抢来的装备是带不走的,只能在游戏里使用。 装备消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响拿到装备后,用他们三个人的命,让米安在湖底复活,摆脱了当前的困境。 再看两人现在友好交流的样子,显然之前就已经碰面,然后狼狈为奸。 巴兴又气又笑,觉得自己被耍了,却无可奈何。发泄了一阵脾气后,也只能乖乖回去继续看直播。 ......... 下午三点,无所事事的李响在禹城拒绝了余光给他的未来。 他独自离开禹城,打算前往宛城,直面主战场。 然而,刚出门不到十分钟。 天空中突然掠过一片阴影,李响下意识抬头,只见一只青鹰从头顶疾驰而过,朝禹城的方向飞去。 他一愣,立刻转身挥手大喊:“喂!青鹰!我在这儿!青鹰!” 大喊之后,青鹰在空中回应,调头飞了回来。 巨大的青鹰停在他面前,扬起一阵尘土扑向李响的脸。 咳嗽两声后,只见它身体一抖,一根木棍从羽毛里掉了下来。 李响俯身拾起,发现这不是木棍,而是一个装着信的空木管。 打开后,果然掉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李响,槐城遭遇百年不遇的危机,宛城全国军队攻打这里,禹城无法支援。石五爷在前线抵御洪水,保护槐城免受侵犯。” “你的师父,也是我兄弟,被徐木杀了。我现在只能跟他对抗,槐城只剩赵洪武,他很难掌控全局,所以你需要回去帮忙。” “快骑上青鹰,先回槐城帮我平息那里的混乱。” 赵武阳。 看完信,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一:保护槐城,防止动乱。” “奖励:未知。” “任务二:协助赵武阳击退宛城攻城的士兵。” “奖励:未知。” “唉,我的便宜师父啊,看来你真的牺牲了!” 李响摇头,为赵武云的死感到惋惜。早在战争刚开始,他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他知道,身为极意境的武者,又是禹城所有武者的老师,赵武云必须挺身而出。 尤其是在槐城如今的危急时刻,士兵们的战斗力根本不成比例。 一方是多年精心训练,时刻准备着;另一方为了防洪,人手不足,只能让士兵修筑城墙。 这样下去,日常训练必定荒废,虽然看起来孔武有力,但在战场上并无多大作用。 槐城的败退已成定局,他现在急于想知道,新建成的十一座城和剩下的五座城中,已有多少失守。 感慨一番槐城的现状后,他跃上青鹰的背。 接受所有任务,把手放在青鹰的羽毛上,传递信息。 “出发吧!” 青鹰展开巨大的翅膀,振翅高飞,穿过天空离开了这里。 当人鹰消失后, 米安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目送他们彻底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在士兵的催促下迅速离开,回到自己独居的客栈。 从床底下抽出一根木棍。 这根木棍和他之前给李响的那根一模一样。 他笑着说:“李响,你身上的好东西不少,我们交换一下吧!” 接着,他取出一颗石子放在木棍旁,启动道具的能力。 耀眼的白光照人,米安早有防备,闭上了眼睛。 光芒消散后,他睁开眼睛,却愣住了。 因为李响的木棍已被传送过来,但石子似乎并未发生变化。 正文 第152章 槐城的危难 米安瞬间愣住,下意识捡起石块,仔细查看,发现石子与之前不同。 随后,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替换物品本质相同,道具产生反噬。” 声音刚落,米安感觉身体一空。 紧接着,他瞪大眼睛,大声喊道:“不!” 下一刻,砰的一声。 房门被踢开,米安下意识回头,只见几名穿着黑色盔甲的禹城士兵向他冲来。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打算撞破门窗逃离。 然而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出现,将窗户紧紧封闭。 米安一头撞过去,砰地一声弹回地面,头晕眼花。 几名士兵迅速抓住他,用绳索捆绑起来... 那位极致境的武术家走近,按住米安的头,低头轻声道:“李先生向您问候!” 说完,无形的力量震破了他的脑壳,米安不甘地死去。 他犯的最大错误并非算计李响的装备,而是不该如此自负。复活后,他居然没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禹城。 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经历过玄龟之死的事件,李响和于前光所属的李氏家族肯定非比寻常。 而作为一个重生两次的玩家,想做什么事,不论对方是否猜到,都应该立即离开,找个时机等李响走了后再回来,这样才有机会实施计划。 李响坐在青鹰背上,看着突然出现的石头和一卷轴,脸上顿时绽放笑容:“米安,你还是那么傻!这么骄傲,不死才怪呢!” 说完,系统显示了卷轴的信息: “封印卷轴。” “能将任何道具封印,直到本局游戏结束。” “注意:别误封了自己的道具哦!” “好宝贝!” 他不禁赞叹,同时也明白这是自己满级运气的作用。 否则就算道具反噬,也很难真正得到道具。 实际上,李响骑上青鹰前,抓一把石头备用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否则他身上的某个道具可能就被米安那根突然长出手的木棍夺走了。 至于米安的死亡,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凭借他和于前光的李氏力量,没费多少时间就写信告知,于前光迅速做出了判断。 接着派出士兵和一位极致境的武术家去捉拿米安,可以说给了李响极大的面子。 总的来说,米安的死并不冤枉,更多的是死于自身的傲慢。如果他在复活后就离开槐城,李响或许真的会中招。 ...... 广阔的海洋对翱翔天空的青鹰并无影响。 身为极致境的武者,内力外放后,自然会在体外形成特殊的气罩,以保护自身。 因此,他才能在青鹰上自由行动。 俯瞰下方,原本有序的山路已全部淹没,隐藏在水面之下。四处可见树木和动物的尸体在海上漂浮。 当然,有些深深扎根的高大树木依然矗立,但终究是少数。大树周围堆积了许多垃圾,看上去摇摇欲坠。 李响忍不住叹了口气,感慨道:“水火无情啊!” 四天后。 在青鹰缩短休息时间的情况下,他们终于抵达槐城上空。城门上的士兵看见后立刻吹响口哨,询问来者何人。 当看到李响站在上面,所有士兵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就连聚集在槐城的百姓们,也停止了他们的喧闹,呆呆地仰望天空...... 在槐城,青鹰极其罕见,不像宛城那样拥有成千上万匹火蹄马。 槐城的青鹰一直以来都只有十几个,有的还得由大青鹰亲自教导,才能接手前辈的工作。因此,能乘坐青鹰出行的人都是极为尊贵的人物,唯独城主赵武阳有专属的青鹰。 李响望着下方街道上聚集的百姓,他用内力安抚着青鹰,同时下达了自己的指令。青鹰飞进城里,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时,它直接从鹰背上跃下。 在人们惊讶的眼神中,他直接振翅飞起,然后缓缓降落。赵洪武,一直在下方安抚百姓,看到这一幕,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要知道,一个月前,李响和他一样,都是通脉境界的武者。如今一个月时间,他就晋升到了极意境界。 赵洪武难以置信,甚至怀疑李响就是那个天选者。但当他收到李响交给他的信件,看到确实是赵武阳的笔迹后,这个念头就消散了。同时,他也意识到,战况已经如此严峻,五天内已有半数城池失守。 宛城是有备而来,而槐城仓促应对,败局是情理之中。然而,一直主持槐城大局的赵洪武仍无法接受。在他记忆里,三座城池和平共处,槐城是最强最团结的。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宛城士兵英勇无畏,平均每天攻下一城,包括行军时间。 突然,刚才还在安慰百姓的赵洪武哑口无言,内心充满了绝望。此时,百姓们也回过神来,大声喊道:“使者大人,您终于回来了!”“使者大人,您是从前线回来的吗?”“现在洪水情况如何?”“我们会不会被洪水淹没啊!”“让我们离开槐城吧!使者大人,我们要走!” 李响面不改色,用力捏了捏赵洪武的后背。背部的疼痛让赵洪武的表情瞬间变了,刚要大声惨叫,才意识到自己不在私密空间,只好硬生生忍住。接着,李响对着众人呵斥:“荒谬!” 极意境的武者可以用内力让声音变得十分响亮。瞬间,他继续说:“前线的士兵们正在拼死守护后面的城池。”“石五爷坚守在洪水最前沿,阻止洪水侵袭槐城!而你们竟然相信谣言,觉得槐城会被洪水淹没,带着大包小包想逃离槐城?”“难道城主赵武阳不知道槐城会有洪水袭击吗?他保留槐城的原因是,这里是我们上个时代经历天选者危机后建立的第一座城池。” "一百年的历史,蕴含着深远的纪念价值,对我们每一个人,以及我们的先辈来说,都是精神的依托!" "就在当下!那些为保卫槐城而在战争中英勇牺牲的英魂,他们的遗骨还安葬在城主府的墓园里!" "然而这段时间,你们居然因为听信某个个体的流言蜚语,就要抛弃自己的家园。如果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我可以理解。" "但是你们!却不相信赵洪武,他就站在你们面前,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洪水无法淹没槐城吗?" "为什么?为什么身为城主之子,他说出的肺腑之言,竟不如那些真正想要伤害你们的言语有说服力呢?" 顿时,人群中一片寂静,被李响的质问压得说不出话来。 赵洪武也如释重负,眼角甚至有些泛红。 这几天的压力实在太大,他继承了父亲所有的优点——责任、善良和耐心。 但他缺乏敏锐的洞察力,只知道一味地做无用的解释,而没有点出事情的关键,这才导致误解越来越深,百姓们纷纷收拾行囊,准备逃离槐城。 李响把赵洪武拉到自己前面,不让他躲到自己背后。 他接着说:"不仅如此,由于宛城的吴楚突袭,槐城毫无防备,我们的信任和疏忽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 "短短几天,我们勤劳的民众辛苦建造的十一座城池,已有五座被他们攻破。" 说到这里,李响故意停顿了一下。 百姓们听到这里,立刻愤怒起来,纷纷议论纷纷。 他继续说:"但现在有个好消息,虽然我们在初期失去了五座城池,但经过这几天的混乱,槐城的士兵已经成功抵挡住了敌人。" "胜利即将到来,但这离不开我们后方民众的支持!" "前线的士兵为我们浴血奋战,抵御敌人,我们在后方的百姓也不能添乱,反而要全力支援!" "所以,大家现在都散开,回家去过自己的日子,过段时间我也会重回前线,保卫槐城,消灭天选者!" 就在这时,李响悄悄碰了碰赵洪武。 这次赵洪武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举起手臂大声喊道:"保卫槐城,消灭天选者!" "保卫槐城!消灭天选者!" 百姓的情绪终于被激发,他们在口号的鼓舞下,纷纷转身回家,支持守护家园的士兵。 在李响的劝导下,他们不再恐惧。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看到自己的计划被李响瓦解后,身处槐城,策划此事的费洪四人也在人群中。 当人群开始高呼口号,准备回家时,还是有人露出了马脚! 正文 第153章 无可奈何的费洪 当李响目睹这一幕,他开始怀疑有人故意散布流言,煽动民众采取这样的行动。因此,他在讲话的同时,一直在仔细观察周围。 站在高台上,他能俯瞰整个场景。不仅如此,当他成功劝说百姓回家时,有些人的情绪变化更为明显。他们脸上显现出想要开口却又犹豫不决的神情,这种犹豫也表现在动作上,他们缓慢转身,混入人群,试图躲避注意。 李响目光锐利,像鹰一般跃下高台,大声喊道:“给我站住!”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被吓得一哆嗦,但有几个人反应更强烈,他们迈开步伐,疯狂地推开人群,想要逃离现场。瞬间,无助的百姓被推得东倒西歪,尖叫声此起彼伏。 李响直接飞到人群上方,从空中一把抓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玉山魂飞魄散,他连忙伸手抵挡。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连玉山双臂无力,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另外两个惊慌失措的人也试图逃跑,李响同样用这种方法将他们击晕。然后,他把这三人带到高台上,对着惊魂未定的百姓问道:“你们认不认识他们!” 百姓们先是窃窃私语,很快有人喊道:“使者大人,我见过他!就是他告诉我洪水过几天就会淹没槐城!” “没错!就是她!” “她也这么跟我说过!” “对,他还说已经有十一个城池被敌人占领,城主大人正在跟宛城城主商量投降的事,还说我们只是牺牲品!” “对!” “对!” 百姓们纷纷大声喊叫,揭露了这三人近期所做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语,震耳欲聋。看到这种情况,李响点点头:“只有他们三个吗?” 百姓们显得有些困惑,毕竟谣言流传已久,经过这么多人的转述,他们一时也分辨不出源头。不过,这样李响就明白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打晕的三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男孩。虽然重生后人们的样貌会改变,他不清楚这三人是谁,但他可以猜到!女子很可能是陈秀婉,男性中一个是连玉山,另一个他猜测是孙银星。 剩下的十四个人中,这三人无疑是最低级的玩家,连这样的审问都无法掩饰,他自然会想到那些最差劲的人。不过,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对大家说:“除了他们三个,槐城中肯定还有其他同伙。大家可以举报,把散播谣言的人找出来,赶他们出去!” “是!” 百姓们应声答应,互相审视,希望能找出剩余的坏人。接着,在各自的低声议论中,人群渐渐散去。 此时,终于完全放松下来的赵洪武双腿一软,幸好李响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才避免了摔倒。赵洪武撑了一会儿,长长舒了一口气:“多谢了,李响。” 李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只是被别人误导了。只要找到幕后黑手,让他们信任我们,这种事就不会再发生。” “虽然我现在用言语稳住了他们,但这些话远不如前线士兵的一场胜利更能振奋人心。等青鹰休息好了,我就立刻去前线。” “这里需要你来安定军心,否则后方一旦出问题,前线的士兵要是知道家园不保,肯定无法专心作战,槐城就完了!” “多谢指点!” 赵洪武郑重地拱手道。 然后他指向那三个昏迷的人:“他们该怎么处理?” 李响毫不犹豫地说:“杀了,一会儿交给士兵处理。我们先去房间详细谈谈。” “好的!” 赵洪武点头,吩咐士兵处理三人后,便带着李响离开了。 紧接着,系统发出了消息: “玩家陈秀婉死亡,玩家连玉山死亡,玩家徐庆山死亡!” 李响的猜测几乎正确,就是这几个人。 此时,侥幸活下来的费洪假装一切如常,来到一家客栈。 在这里,他找到了还在熟睡的孙银星。 原本计划早上五个人一起行动,但孙银星昨晚居然拿着钱去槐城的酒楼逍遥了一晚,早上根本醒不来。这也算因祸得福,否则以他的演技,最后也会被李响识破,死在高台上。 事情发展出乎意料,费洪想了想,没有吵醒醉醺醺的孙银星。 他开始跟队友聊天。 他说:“李响就在槐城,不过他是今天才乘青鹰来的。” 然后他忍不住提醒:“李响很强,我们策划了好几天的混乱,赵洪武束手无策。但他一来,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百姓就信服他这个天选者,真的回家了!” “真是讽刺,我们的角色似乎反转了,我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才是坏人。” “而李响才是真正的世界守护者,弑神者和使者!太离谱了!” 白莹莹冷静地说:“先冷静下来,既然李响已经到了槐城,我们就很难破坏他们的后防了。你和孙银星应该尽快脱身,回来这里!” 费洪无奈地说:“没辙了,孙银星这家伙昨晚喝了一整晚,到现在还没醒。而且李响已经下令封锁城市,让百姓主动举报陌生人,这么严密的搜查,我很快就会暴露!” “还有一个问题,他现在身为天选者,已经是极意境界的武者,而我只是养神境界。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我都很难打败他。” 这时,许佳月提议:“我有个办法,你可以把孙银星‘卖’了,赢得信任!但前提是,你必须演得像,否则以他的观察力,一旦发现你,你们就全完了。” 费洪也表示:“我也有这个想法,但确实做不到。首先,我不相信我的演技能瞒过李响。” “要知道,槐城现在是最后一个安全区,也是前线士兵的精神支柱。我甚至怀疑李响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任何人,只要有一点嫌疑,我就死定了!” 不过,费洪没提的第二点是,孙银星毕竟是他的老板。 无论出于任务需求还是任何合理的理由,都比不上孙银星的满意度重要。因此,他不能对孙银星下手。费洪了解,一旦孙银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打算怎么做?”王永兴问。 费洪思考片刻,咬咬牙说:“实在不行,我就去试试刺杀赵洪武。如果失败了也没办法,但如果成功,那真是意外之喜!” 大家没回应,过了一会儿,王永兴在聊天中告诉他:“费洪,白虹有个主意,你愿不愿意听听?” “说来听听!”他立刻回答。 “白虹说他们在被李响赶出槐城前,在西城门附近埋了一包炸药。” “得你自己去找。他的建议是把炸药扔进水井,让槐城陷入混乱!” “好主意!”费洪立刻赞同。 他看着熟睡的孙银星,无奈地撇了撇嘴,打消了叫醒他一起行动的念头。在他看来,现在的孙银星就算醒来,也只能帮倒忙,更容易暴露破绽。 同时,他感到一阵无奈,心想为何自己会遇到这样的队友。无奈成了动力,他喝了一大口水,准备立即行动。 然而,刚打开房门,他就听到楼下传来士兵的脚步声。费洪顿时有些害怕,想从窗户逃跑。 但他走了两步后停下了,意识到如果真的逃走,那将是愚蠢之举,无异于自投罗网,暴露自己的心虚。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坐回椅子,冷静下来。等士兵进来询问后,他轻松应对,士兵便离开了。 “呼!” 见士兵被糊弄走,他终于松了口气。但形势已很明了,士兵们行动迅速,正挨家挨户搜查李响所说的谣言传播者。 显然,他们是在为之前无效的行为赎罪。没人喜欢战争,他们也不例外。在后方生存才是硬道理,所以他们害怕因表现不佳,被李响一声令下派往前线。 当然,对谣言传播者的厌恶也是他们迅速行动的原因之一。 经过盘问后,费洪决定今天不再采取行动。他特意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街上已是士兵遍布,曾经的繁华已不复存在…… 整个槐城的居民都被疑虑和危机紧紧包围。 费洪的目光转向正在忙碌的孙银星,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孙银星啊,希望你能有点用处!” 正文 第154章 四个人 晚上七点。 李响和赵洪武面对面坐着。上次赵洪武的位置是他父亲的,而这次轮到了他自己。城主府里的其他官员只有两位,一位是讲武堂的新堂主,同时也是槐城大将军的马环一;另一位是赵武阳最亲近的城主助手,年迈的周明,他帮助赵武阳处理槐城的所有事务。 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各自占据一方,面前放着一杯温水。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将一大叠文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鞠躬退出,关上了房门。 李响首先拱手说:“周老,马将军,还有少城主,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们三位了,看看这些纸上写的东西。” “这是什么?”周明疑惑地问。 “今天我们抓到了三个散布谣言的人,但还没抓完。所以少城主命令,派兵挨家挨户搜查。也就是说,这些纸上记录的是槐城现在部分居民的信息。” “有他们的住址、姓名和年龄,还有他们来槐城的原因。” “这些都是筛选过的,是那些我们无法确定的人,大多数是最近一段时间来这里的。” “我不是槐城本地人,无法判断,需要你们的帮助。” 周明摸了摸自己苍白的胡须,“我懂了,使者大人是想通过筛选找出剩下的人,对吧?” “没错!”李响点头,“我们先筛选,再分析,谁可疑就把谁抓进监狱。等这里的事态稳定后,我会尽快赶往前线,可能要通宵了。” “周老,如果你身体吃不消,可以先休息。” 周明叹了口气,“之前没能帮到少城主,现在熬个夜不算什么。” 李响点点头,视线转向马环一。 这位极意境界的武者也拱手道:“李响,你是赵堂主的徒弟,我想问你,你会为他隐瞒吗?” 他认真地说:“马将军,我会用我的全力击退宛城的进攻,并杀死徐木!” “好!那我也没问题!” 马环一看见李响手腕上闪烁的金光,顿时皱起了眉头,但他没说什么。 李响注意到了马环一的眼神,假装没看见,然后把桌上的文件分别给了三人。 “三位请过目。” 在他们查看的同时,李响继续说:“印象很重要。如果纸上的人名你们觉得熟悉,一念出来脑海里就有这个人的形象,那么这个人就可以排除了。” 没人回应,每个人都开始专心处理自己手头的文件。 三人的速度很快,基本上看一眼就能做出判断... 过了不到两小时,桌子上的东西已经减少了一半,其余的都被扔到了地上。正当三个人打算再搜查一遍时,李响按住了纸张,开口说:“在继续之前,我想问周老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周明有些疲惫地应道,他只是个通脉境界的武者,年岁已高,坐在这里两个小时已经让他感到吃力。 李响问道:“你们是用什么办法来筛选这些人呢?” 周明疑惑地看着他:“按照你说的办法啊。” “那你呢?”李响又看向马环一。 马环一也回答:“也是按你说的方法。” 李响接着问:“可是你们俩难道没想过,这种明显不是你们该做的事情,我和少城主为什么要让你们坐在这里,做这些枯燥无趣且并不擅长的事?” 马环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当然是遵从少城主的命令。” 周明此时叹了口气:“使者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了?”李响微笑着说。 “明白了。” 赵洪武摸着额头,插话说:“李响,算了吧。” 李响没理他,再次看向马环一:“马将军,你说说,作为一名将军,槐城守军的总司令,你的上级是谁?” 马环一皱着眉头回答:“城主大人。” 他对李响的质问态度感到不满。 “算了。”这时,赵洪武拉了拉他的袖子。 “那你既然清楚,赵老也清楚,为什么这次百姓受到蛊惑,少城主求助时,作为城主最亲近的官员,你们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反而坐在后面看热闹,槐城不是你的家吗?” “你!” 马环一顿时大怒,正要发作,却被周明拉住。他对将近百岁的周明还是颇有敬意,同时担心自己作为极意境界的武者,不小心伤到周明,只能重新坐回座位,说:“李响,我岂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可以教训的?” 李响不甘示弱地回应:“怎么不可以?论修为,我们都在极意境界。论身份,我是上天派来打败天选者的使者。论地位,我是城主大人亲自挑选的,即将前往前线扭转战局的关键人物!” “论做事效率,我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受蛊惑的百姓劝回家,期间无人受伤,也没发生任何冲突!” “所以马将军,别不服气,除了年龄,我绝对有资格!” “咔嚓咔嚓!” 马环一握紧拳头,关节发出响声,脸色涨得通红,满腔怒火。他甚至想立刻出去和李响在外面较量一番。 周明又叹了口气:“马将军,算了吧,错了就要承认。”说完,他起身向赵洪武鞠躬致歉...... 赵洪武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扶住周明,无奈地说:“周老,何必这样呢!” 周明拍拍他的手臂,“少城主,确实是老朽做得不对。城主不在,您主持大局,我作为辅城官员,没能替您想出好办法,这是我的过错!” 赵洪武也表示:“周老,这不算什么。” 然而,李响却不打算放过他:“周明,你大错特错。我没想到你会因为那些谣言,相信槐城会被洪水淹没,甚至已经打包好行李准备带家人离开。” “你身为辅城官员,是城主之下第一人,槐城的其他官员都以你为榜样。你这样带头,而少城主又是在危急时刻接手重任。” “老城主在前线对抗徐木,没有你们俩的支持,你觉得可能吗?” 周明叹了口气,“大人教训得对,我头脑不清,贪生怕死。这次危机过后,我会向城主辞职。现在,请让我尽最后一份力。” 李响点点头,“知错能改是好事。” 接着,他转向一旁呆住的马环一,“你呢?” 马环一的怒气消了一些,意识到自己确实过于冲动。在周明的目光下,他向赵洪武鞠躬道歉,“少城主,是卑职的错,请原谅我。如果再有下次,我愿意接受军法处置!” 说完,他抱拳单膝跪地。赵洪武连忙把他拉起来,然后看向李响。 他对两人说:“那两个人我也找到了,二位大人可以安心离开。我今天来并无他意,只是希望大家在危急时刻能团结一心。” “我们身处最安全的后方,前线的士兵正在战斗。如果这里出乱子,士兵们会怎么想?我想两位比我更清楚吧?” 周明和马环一默默点头。 “所以我们身在槐城,不仅要做好自己的事,还要为前线解决问题。” “但如何解决,需要三位共同商量。我明天会乘青鹰前往前线,准备抵抗敌人。”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李响向赵洪武抱拳道:“少城主,告辞了!” 说完,李响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三人看着敞开的窗户愣了一分钟,然后周明主动提议:“少城主,马将军,我们坐下谈谈吧。” 赵洪武有些担心地问:“周老,您的身体……” 周明挥手示意,“少城主,前线的士兵正冒着生命危险保护我们。我虽然身体虚弱些,但熬一天也没问题。” “现在决定好事情,明天就让人准备,跟随使者大人一起去前线支援。我们也能提前一晚看到胜利!” 说完,他笑着摇了摇头。马环一也点头赞同:“周老说得对。” 此刻,李响根据纸条上的地址,走进了一家旅店。 这次他没打算隐形,而是光明正大地敲响了费洪的房门。 屋里的费洪立刻警觉起来,低声问:“谁啊?” 李响回答:“费洪,别装了,乖乖开门让我进去,咱们好好聊聊。” “靠!” 费洪吓得一下站起,顾不上还在床上鼾声如雷的孙银星,打算翻窗逃跑。 然而,刚走到窗边,借着月光,他看到窗户上纵横交错的几根白色细线。 看到这些线,他马上想起白莹莹曾提到过李响的一些道具。 费洪这时才明白,对方早就发现自己了,不然也不会布置这样的防线防止他逃跑。 正文 第155章 女侠与恶魔 不过,还有一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李响是如何这么快发现自己在这里的?真的是短时间内就锁定位置了吗? 难道自己的演技真的那么差劲,连普通士兵都能一眼识破,然后报告给李响? 就在他准备撞破木墙逃离之际。 李响在门外又开口:“既然你不肯开门,那我只好自己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到费洪正挥拳砸向木墙,他站在原地,只伸出一只手。 无形的力量瞬间包围了费洪,他的拳头仿佛打在了铁板上,砰的一声,疼痛难忍。 还没等他捂着拳头喊疼,右脚已经被丝线缠住,直接拉到李响面前。 龙须线自动缠绕,短短两秒,就把费洪像虫子一样绑在了地上。 李响还算留了点面子,用一只手把他提起来放到椅子上。 “挺意外的吧?” 费洪意识到无处可逃,心中绝望,嘴角挤出苦涩的笑:“哎,我的演技有这么烂吗?” 他瞥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孙银星:“你一个人带着他们四个人来槐城搞破坏,真是难为你了。” 费洪无奈地说:“我还以为你回不了槐城呢,结果你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不过你怎么发现我在这儿的?” 李响微微一笑:“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或者说是巨大的失误。” 接着,他把两张纸放到费洪面前。 费洪探头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大的名字。 他的嘴角抽动,立刻明白了自己为何暴露。 “太傻了,我怎么会在士兵面前泄露真实姓名呢?” 李响说:“很简单,你还是没把自己代入角色。”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命运:“来吧!” 李响没有迟疑,龙须线穿过他的脖子,无声无息地结束了他的生命。 随后,孙银星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玩家费洪死亡,玩家孙银星死亡。” 此时,营地里休息的白莹莹和其他八人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但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无奈... 王永兴说:“这么快就被抓了?费洪也不过如此嘛!” 许佳月在一旁轻轻地说:“会不会是李响太厉害了呢?” 白虹也在喝粥,说:“费洪策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结果李响一个人一天时间就解决了,还顺带解决了他们五个,差距真的好大。” 朱仙雁摸着她的长剑,说:“我希望能和他正面交锋一次。” 王永兴站起来,说:“你恐怕要失望了,像他这样的选手,不会跟你一对一的战斗。” 她立刻停下动作,坚定地说:“就算是偷袭,我也不怕!” 王永兴耸耸肩,没说话。 白莹莹叹了口气,说:“根据费洪的描述,槐城的事情解决后,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我们这里。我们现在还是要想想怎么对付他吧。” 葛书慧疑惑地问:“大家为什么要这么忧虑呢?” 她伸出手,数着手指头:“我们有二十万大军,虽然损失了一些,但我们已经攻下了八座城,只剩三座了。无论是兵力、士兵素质,还是高级武者的数量,我们都远超他们。李响一个人来又能怎么样呢?” 徐庆和有些惊讶:“你这段时间研究了很多啊?” 葛书慧笑笑,算是默认了。 白莹莹接着说:“我明白这一点,但李响总能逆转局势。” “我告诉你们,我第一次和他成为队友的时候,他是如何摧毁一个强大的敌人。” 大家都静静地围过来,听她讲述。 十分钟后。 白莹莹摊开双手,说:“就是这些。” 白虹摇摇头,说:“真是难以置信。” 徐庆和有点固执:“还不是靠他的隐形能力占了上风。” 花天娇瞪了他一眼:“给你隐形机会,你也不行吧?” 他顿时哑口无言。 季华虹摸着下巴,说:“也就是说,李响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身优势,直击敌人要害,就算一次杀不死,也能像蚊子一样慢慢耗死对手?” 白莹莹拍手,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们占据优势,但我敢保证他一定能找到我们的弱点,或者找到捉弄我们的办法。” “等他来了,不说我们一定会失败,但这次任务肯定无法成功!宛城的进攻一定会受阻!” 听完这话,帐篷里的人都沉默下来,与外面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对比。 朱仙雁站起身,眉毛倒竖:“他什么时候会到前线?” “你想干什么?”白虹惊讶地问。 “在他来的路上杀了他!” 王永兴指向天空,说:“按常理,他会乘坐槐城特有的生物,青鹰。” 他肩膀上的鹦鹉也叫道:“会飞,会飞!” 她拍拍腰间,面不改色:“我也会飞...” 白虹终于记起了对方的谈话,连忙提醒:“按照青鹰的速度,如果明天一早出发,最快一天半就能抵达前线!” “好!我后天一早就会去对付他。如果成功,我们就能获胜;如果失败,那就只能接受现实了。” 这一刻,白莹莹等人终于明白,对方拥有能让人飞行的工具或生物。而他们只有白莹莹身上的那个气球,虽然能载许多人升空,但操控困难,还得腾出一只手来握着。 因此,对于朱仙雁半路上拦截李响的决定,即使他们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如果朱仙雁真的能杀死李响,哪怕只拿到一个金球,他们也会承认她的努力。 ...... ...... 第二天晚上。 朱仙雁悄悄起身,独自离开营地。其他人仿佛没看见似的,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 直到她完全走出棚子,季华虹才问:“我们就这样让她走真的好吗?” 白虹回答:“她那种勇往直前的决心,我们不能阻挡,否则一旦心软,原本可能的胜利机会就会消失殆尽!”接着,他又补充说:“她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前几天就跟我说了她的特点,让我们不要拦她。” “那现在,我们只能期待她成功了!”徐庆感慨地说,言语中满是羡慕。这样的侠义行为让他向往,只是他的实力还不允许他这样做。 过了半天。 李响站在青鹰背上,手持望远镜,观察前方的状况。原本属于槐城的城池上,大部分已插上了宛城的旗帜。只剩下槐城的三座新城在顽强抵抗,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披着黑甲的宛城战士正在猛烈进攻。 幸运的是,最初建造的几座城池并未因赶工而把城门和城墙造得太薄。槐城的士兵经历了最初的慌乱,收缩防御后,在老兵的带领下,新兵也逐渐具备了应有的战斗力,这才坚持了一天一夜。 尽管如此,仍是艰难。火红的天空中,神灵高高在上,给人带来巨大的压力。他知道那是宛城的神灵,旺顶天。 显然,宛城已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将所有赌注押上,打算先彻底消灭槐城,这样一来,就算不算战败。 咦? 突然,李响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力量。他立刻调整方向寻找,但这股力量却消失了。 “嗯?” 尽管消失,但李响并不认为这是偶然,他警觉地四下查看。 下一刻,一声响亮的鹤鸣响彻天空。不仅是李响,连青鹰的身体也瞬间僵硬...... 一片红霞映照天际,强烈的白光照得他全身通亮。 李响的身体依然毫无动静,就像被定在原地。 "龙须线!" 他在心里大声呼喊。 紧接着,白光中突然闪出一道剑光,直直刺向李响的脸。 "吱吱吱!......" 长剑仿佛刺在了铁丝网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就在这时,李响的身体终于恢复行动。 他凝聚着大地之力,一拳砸向眼前的剑尖。 "当——" 长剑被击飞,伴随着一声惨叫。 耀眼的白光也渐渐消退,李响看清了袭击他的人是谁。 他眯着眼,无意识地说:"朱仙雁?" 朱仙雁站在白鹤背上,垂下手臂,面无表情,"你还记得我?" 李响收回龙须线,抱起手臂说:"我听说过赵武阳城主对你的评价,没想到你能让那么多人从他手里逃脱,光凭这点,你就很不简单!" 她活动着手臂:"不过可惜,我还是没能一下杀了你!" 看着朱仙雁身着白衣,黑发在狂风中轻轻飘扬,身姿挺拔,一股古代女侠的气质扑面而来。 李响立刻明白,对方把自己当成了古代的侠客,而他则是刚出世的大恶魔。 朱仙雁作为正义的象征,来到这里,要与他决一死战。 "朱仙雁,有意思,你现在是侠客,还是你自己?" 朱仙雁没有回答,而是举起剑说:"李响!别以为你可以一直嚣张,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说完,白鹤再次冲来,她微微屈膝,准备在接近的一刹那,跃到青鹰身上。 如果是在地面上,李响或许会选择避其锋芒。 但在空中,他占据着极大的优势。 当白鹤靠近,朱仙雁全力一跃,自上而下,直刺李响。 白光再次亮起,李响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但此时,龙须线不受影响,它窜出,绕过长剑,刺入了朱仙雁的肩膀。 "嘶——"她感到右臂一阵剧痛,一看,手臂不知为何断成两截,鲜血喷涌而出。 正文 第156章 绥城 随着长剑和手臂一同坠地,白光彻底消失。 李响睁开眼睛,滴血的龙须线在他周围竖立,像条凶猛的小蛇,紧紧盯着朱仙雁。 但她并未放弃,双眼里燃烧着愤怒和仇恨。 突然,她大吼一声,挥舞着手臂,朝李响冲去。 这次,李响制止了攻击的龙须线,自己向前迈了一步。 咫尺天涯发动,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朱仙雁面前。 铁拳挥出,"砰"的一声闷响。 击中了她的腹部。 "啊!" 朱仙雁的眼睛差点瞪出来,直接坐倒在青鹰的背上... 白鹤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危机,发出一声长鸣,奋力振动翅膀,竟然要向李响发起攻击。 面对在空中与自己并驾齐驱的鸟类,青鹰在李响的操控下,终于展现出了它的真正实力。 巨大的双翼猛然一扇,击中了白鹤的身体。 "噗"的一声,白鹤瞬间被打落下去。 紧接着,青鹰疾速俯冲,两只爪子紧紧抓住白鹤,坚硬如铁的喙猛烈地啄向白鹤的头部。 白鹤竭力挣扎,但体型和力量的悬殊让它无法逃脱。 几番啄击后,白鹤的羽毛脱落了一片,皮开肉绽,直到它不再动弹,青鹰才松开爪子,把它扔了下去。 而骑在青鹰背上的两个人,由于李响的特别照顾,都没能掉下去。 但朱仙雁亲眼目睹了白鹤的惨死,悲痛欲绝,竟打算从青鹰背上跳下去。 李响一把抓住她,说:“朱仙雁,你刚才那次没成功,乖乖离开,我或许还没那么追着你。” “可你为什么非要自寻死路,跳到青鹰背上?就为了你的侠客梦?” “呸!” 朱仙雁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李响扭头避开了。 他无奈地说:“不管怎样,你差点就成功了。” 说完,他一刀结果了她,然后扔了下去。 “玩家朱仙雁死亡!” 正在攻打城市的白莹莹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都为朱仙雁的死亡感到惋惜。 然而在激烈的攻城战中,他们无法分心,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时刻留意空中可能出现的青鹰,以此判断李响是否已到达此地。 又过去了两个小时,宛城的士兵已经利用云梯登上了城墙。 随着第一批士兵的牺牲,第二批士兵接力上去,而城内的槐城士兵看到敌人上了城墙,更是拼尽全力抵抗。 但宛城的士兵数量众多,四面八方都是主攻,守城的士兵不足一万,坚守不到一天,还未等到援军,最终支撑不住,城门被打开,宛城士兵蜂拥而入。 这一刻,槐城士兵认清败局已定,宣布投降。 与此同时,十一个新建的城市只剩下最后两座。 此刻,李响也终于抵达了绥城。 县城主赵骨和军队总指挥王冠云立即接待了李响。现在在槐城,无人不知晓李响这位使者,就连赵武阳也将他视为拯救槐城的救星。 李响的到来,让两人满怀敬意,期待他能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李响也不含糊,径直坐在主位上。 左侧是县城主和其他城内官员,右侧则是大将军等将领。 李响看着桌上的地图问道:“目前战况如何?” 王冠云起身回答:“刚刚得到消息,敌人又攻破了我们的新城,现在建立的十一座新城只剩最后两座了。” “不仅如此,正面战场上,最快明天,敌人的士兵就会抵达我们的绥城,还有我们东边的玉城。” 李响轻轻点头,说:“都坐下吧,一会儿我问问题,谁想回答就直接说,不用起身。” 赵骨这时发问:“使者大人,您有把握吗?” 显然,他对李响这个年轻人缺乏信心。 李响没回应他的质疑,而是指着地图说:“目前的形势很清楚,我们绥城和东方的玉城绝对不能失守。” “尤其是绥城,一旦丢了,敌人就能一路畅通无阻地打到槐城。” “现在绥城的守军有多少?”他转向王冠云询问。 “一万七千人!”王冠云回答。 “训练有素的士兵、新招募的士兵,以及自愿参战的百姓各有多少?”李响追问。 王冠云见秘密已被识破,只好坦白:“我们只有八千训练有素的士兵,新招的有六千,剩下的三千大多是老人和妇女,战斗力不强。” “玉城的情况呢?”李响继续问。 “可能多一点。”李响依然面不改色。 他把手指放在地图上,指向玉城和绥城后方中央,也就是槐城西北方向的云城:“那里有多少人?” “更少,几乎都是新兵,老兵都调到这里了。”王冠云如实回答。 他盯着地图,沉思片刻,然后下令:“立刻派骑兵骑着青鹰去兴城,通知那里的士兵全部撤到月城。” “记住,要尽快撤离,以免遭遇敌人!” 李响的首个指令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尽管槐城实力弱小,但他们从未放弃过任何一座城池,一直在顽强抵抗。如今李响竟下了这样的命令,大家一时难以接受,纷纷议论起来。 李响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止:“安静!” 顿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把地图贴在墙上,指着地图说:“兴城是新建立的十一座城池之一,地处偏远的西南角,没有战略价值。它的后面有莫城,有瑞城。” “而且兴城处在前线,肯定会被攻击。趁着宛城的军队还没来,立刻把所有人都撤到月城,减轻那边的防守压力。王将军,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去说,就说这是我的命令,所有后果由我来承担!” “可是那边的百姓怎么办?”赵骨还是忍不住问。 李响回答:“没办法,为了快速行动,除了粮食,不能让百姓耽误时间。” 说完,他不再理会赵骨,对还在犹豫的王冠云说:“王将军,没听见命令吗?你现在就得出发,记住,到了之后要立即让他们撤离,否则你就会死在那里!” “是!”在李响坚定的目光下,王冠云最终咬牙接受了任务,拱手答应,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向欲言又止的赵骨,问道:“现在城内有多少百姓?” “大约十五万人。” “你们最近一次征兵是什么时候?有多少年轻人报名参加,现在城里的人对我们有多信任?有没有人想要开门逃跑去宛城,这样的人有多少?” 赵骨回答:“我们一直都在招兵,但是城里的生活还要继续,所以报名的人并不多。至于信任嘛……” 说到这里,他突然显得有些迟疑,眼神闪烁不定。 李响见状,便制止道:“如果有什么不便说的,就不用说了,能讲的尽管讲出来。” 赵骨松了一口气:“就是这样了。” “王将军,城里的士兵装备怎么样,每个人都能配备齐全吗?” “大约一万人才能做到,剩下的人装备都不足。”王冠云如实相告。 “我记得玉石城有一只青鹰吧?” 赵骨点点头:“以前是有,但现在我不知道它在哪里。” “王将军,你先去玉石城一趟,如果有青鹰,让他们立刻派人送来,我有需要用到它的地方。” “是的。” “记住,一定要快,你现在就可以出发,时间不等人。” 王冠云答应下来,然后向李响介绍了他手下的几位重要将领,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这样的任务只能由他来承担,连赵骨也不行。任务艰巨,责任重大,调动所有士兵,等于直接把兴城送给宛城,这样的舆论压力非常巨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李响也知道,他能让这些人听从命令,一是因为自己的使者身份,二是因为赵武阳的绝对信任,三是他们需要一场胜利,但这场胜利没有人有信心,只能靠他来实现。 王冠云离开后,李响看着赵骨和其他将军说:“除了赵骨和四位守城的将军,其他人各自离开,我有些事需要单独跟他们谈。” 看到大家磨磨蹭蹭,李响皱起眉头,大声催促:“磨蹭什么呢?我的话都听不明白吗?” 这话一出,有人握紧了拳头表示不满,但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只好乖乖地离开。不过,今天的事他们都记在心里,如果绥城失守,那就是李响丧命之时。 最后一个人离开并关上门后,李响的目光落在赵骨身上:“你之前没说的答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赵骨抱拳看着李响:“大人,现在城内的状况确实不好。前线战败后,虽然我们尽力阻止谣言扩散,但还是无法完全控制,消息还是传开了,现在百姓都知道宛城的军队要来了。” “十万大军啊!我们很难守住。” 其他四位将军也纷纷点头。 李响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你们五个人也不相信绥城能抵挡住敌军的进攻?” 闻言,几人顿时沉默了,这个问题太尖锐,他们无法回答。 “尽管说吧,我们六个人在这里坦诚交谈,说什么都可以。出了这个门,我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赵骨确实是个有担当的县城主,他坦率地说:“大使者,别说我们了,就连王冠云将军也没了底气,绥城里的大小官员都一样。主要啊...主要是前线败得太惨了,才多久?才十几天!新建的十一座城池就丢了九座!这谁能承受得了呢!”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拍了拍手。 北门的守城将军,也就是王冠云的弟弟王冠英接着说:“大使者,我们的士兵们私下里也是这么想的。” 正文 第157章 明阴阳,辨正邪 “吾辈亦在期待一场胜利之光,望天命使者能引领我们抵御魔族的侵犯。” 李响轻轻颔首,心中暗忖:不曾想绥阳城此刻的局面竟已危如累卵,百姓尚且不论,即便是戍卫城池的兵士与文官,皆已丧失坚守的信心。 内外离心,原本的兵力优势已然缩小,此战如何取胜? 思虑一番后,他目光投向赵玉骨,“关于吾之事,除了尔等高层,百姓们知晓多少详情?” “知者寥寥。” “即刻起,你需将吾之讯息昭告全城黎庶,无论手段如何,传令兵宣读,或是公告示众,乃至亲身走街串巷,务必要在今夜之前,使得每个人都由谈论战局转而热议吾将如何引导众人走向胜果。你可明白了?” “谨遵法旨。”赵玉骨拱手应诺。 “这段时间一切事务不可停滞,确保城内稳定修炼,务必密切关注那些商贾之徒,若有胆敢借战乱之机图谋私利者,无论身份何人,哪怕是在座诸位,一旦被我发现……” “除剥夺仙籍,别无他法!前线冲锋之事,亦不会再用尔等,让其最终死于自身贪婪之下,而非为了扞卫槐灵城捐躯!” 言毕,李响猛地一掌拍案,瞬间令一些人脸露惧色,不敢再多言。 “尔等有幸得此一线生机,然此乃最后一次机会。” “赵长老,请便,接下来我要与四位镇守城门的修士将军单独论事。” “遵命!”赵玉骨立刻恭敬行礼离去。 李响转向四位年龄均在他之上一圈的将军问道:“王冠英,镇守北门,麾下修士几何?” 王冠英抱拳回答:“五千。” “朱大和,东门守御,人数如何?” “四千。” “李石,执掌南门,人数。” “四千。” “朱雅空,西门守护,人数。” “四千。” 李响点头沉吟,忽然开口:“尔等身为镇守城门的将军,也曾是天玄讲武堂的弟子,自然应当有不少护城之策吧?” 朱大和突举手,低声说道:“尊者,末将在下未曾涉足天玄讲武堂。” “那你们三位呢?” 王冠英三人点头示意,“我等确曾为天玄讲武堂学子。” “然则我不解,方才在青鸾背负之上,自高空俯瞰,察觉到绥阳城四周及城墙之上,似未准备充足的守城器械。王冠英你身为王冠云之弟,可否告知其中缘由?” 王冠英面色尴尬,哑口无言。 “为何如此?莫非无暇筹谋,抑或对前方之城池充满自信?又或是对宛城的修士深信不疑,认为他们不至于倾尽全力攻打绥阳城?说出一个原因,无需沉默不语。” 王冠英只好坦诚:“尊者,近段时间琐事繁杂,我等确实未过多考虑此事,确实有失职之处。” “便如此罢,那便言及另一桩事体,绥灵城作为至关重要之修炼重地,若此地落入敌手,敌修便可借此中部隘口,直趋槐幽城。” “此广大地域之内,唯独云冥城能有所照应。此处可曾派遣修士探查?” “确已派出,惜乎长久未得确切回报。” “再者,既然一万七千修士在此聚集,诸位竟未精选出一支千人左右的精英队伍,以期破敌阵势,乃至一击定乾坤乎?” “未曾。”王冠英的面色愈发难堪。 李响这在外人看来不通修行之人,此刻所提之事,他们尚未践行,自也无颜昂首回应。 “宛州底蕴深厚,共调集二十万修士大军,然如今面临绥灵、玉玄、月魄、兴华四城之危局。” 他竖起四指,“此四座城池皆有可能遭受邪修侵袭,而绥灵城则首当其冲,是否派出修士刺探敌情,随时掌握动向?” “.........” 群臣再度陷入沉寂。 “明白了么?” “明白了!” 四人低声回应,满脸羞愧,此刻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就即刻行动吧,并且告知我军将士,我将在此驻留,直至敌人来犯之时,始终会在城内显现身影。” “如有战事,我也必会屹立城墙之上,与众同抗强敌!言出必践!” “遵命!” ......入夜,李响立于县城府邸顶端,俯瞰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明白自己如今尚能令官修们听命行事,但这仅限于这几日时光。一旦宛州修士大军抵达,而他未能率领绥灵城成功抵御外敌,届时他将成为第一个陨落之人。 此时,赵骨亲自捧着茶壶走来,放置在桌案上道:“大人,请饮茶稍作歇息,您已经凝神许久矣。” 李响踱步过去,坐于椅中,望着眼前这位为自己斟茶的老者,“赵老,此举想必让您颇感不适吧?” 赵骨略作停顿,笑容中略带感慨地回道:“确实有些不适。您清楚,在下身为一县之长,除了城主大人之外,多年未曾为人斟过茶水了。” “您的坦诚令人钦佩,然此言亦是在暗示赵武阳长老久未涉足此地了罢?” 赵骨轻叹一口气,内心对李响直呼其名之举暗感惊异,但仍镇定答道:“不错,这些年因禹河洪灾之患,他一直忙于新建城池之事,直至今日未曾停歇。” “不仅我绥灵城,便是云冥城也鲜见其踪迹,要么留在槐幽城,要么便在其他新建之城督导工程进展。” 李响问出了一个颇为敏感的问题,“依您之见,赵武阳长老之举,是对是错?” “此事怎敢妄议!”赵骨连连摆手。 “赵老,直言无妨,我并非赵武阳长老之亲随护卫,只是奉天遣之命,前来剿灭天选者的使者,故您不妨直言。” 赵骨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深沉地道:“我与诸多同道交流过,有的赞同,有的则暗中抵制,而我正是那个持异议之人。” 他接着道:“李宗师……” 李响抬手示意他停下,“赵老,此处无需客气,直呼我李响便可。” 赵骨并未客套,直接言道:“自从禹城传出消息,那玄龟已无法镇压洪灾,城主便着手筹划此事。最初的玉城确实具备了一座大型仙城应有的基础,城墙坚固,壁垒森严。” “然而之后的十座城池,一座比一座显得逊色,大家都以节省时间为由,让百姓有所安居之地,但实际上,槐城东部及北部,能遭受洪水侵袭之地不过八处。” “我们最多建造八座城池即可,若真要严格来说,即便少建两三座也是无关紧要的,想来你应能理解此点吧。” 李响点头,表示明白了赵骨的意思,并摆出倾听的姿态。 赵骨接着道:“如今却是已经建起了十一座城池!劳动力匮乏,城主大人只得调动士兵参与筑城,如此一来,一部分军队便减少了修炼武道的时间。加之目前正值和平年代,愿意投身军伍者本就不多。” “那些得知自己加入军队后却要去遥远之地辛苦搬石筑城的青年,自然更是寥寥无几。再加上老年武士渐次退隐,槐城的军事力量已大幅削弱。” “你也该注意到绥城外围原本充盈的护城河如今为何干涸了吧?原因就在于其水源已被引向西北方向。” “如今宛城大军大举进犯,我们已是无力抵挡,九座城池相继失陷。” 李响点头肯定道:“你所分析的确有道理,槐城当前的局面,与赵武阳的决策息息相关。” 赵骨忙澄清:“我只是据实而言,并无意指责城主大人的决策失误。” “赵老无需顾虑,这些言语我会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说到正事,我交办给你的事务进展如何了?” 谈及正题,赵骨立刻面色凝重,“我已经下令全城通报,告知百姓李宗师驾临绥城之事。” 李响摇头道:“我不是问这件事,而是关于李于商人擅自提升粮食价格一事。” “这……” 赵骨一时语塞,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响微笑道:“赵老,身为一县之主宰,这种事竟难以启齿,莫非背后有连你都不敢招惹的人物在从中作祟?” “李宗师明鉴,战时军人的地位确实较我们高出半个层次。” “而目前绥城最大的粮商乃是王冠云王将军之妹。” 李响轻摩手中饮尽的茶盏,沉声道:“这么说来,现今的粮价已然翻了五倍不止?” “不错,相较于市价确是涨了五倍,但对于我们县府内的人员,他们依然维持原价出售。而且他们在不久前还捐助了不少财物和防御武器予我们守城之用,再加上她特殊的身份,我们也实在不便深究。” “给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处理,明日我会亲自过去查看此事。” 次日…… 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李响自城主府悄然离去。他是昨日才降临此地,而除了县修府中的修士与少数高层将领,寻常百姓并未识得其真容。拂晓时分,他在街头穿行,无论是过往的凡人或是手持兵刃的守卫军士,均未察觉他的存在。李响此举正是为了达成目标,一路来到了绥城的核心街区。 尽管这条大道上有行人穿梭,但却难掩冷清之气,只因战乱肆虐,民众皆藏身于屋舍或地下秘境之中,以防绥城沦陷后,敌军趁机侵扰屠戮。此刻城池已被封锁,以免敌人乔装百姓或商贾潜入,施展内外夹击的战术,因此城内外的一切往来已经彻底切断。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粮食供应。 经过一番询问,李响扮作一名普通百姓,寻至城内最大的灵食商铺所在。 正文 第158章 城内秘事 果不其然,此时灵食商铺附近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众多百姓围聚四周,手中的乾坤袋摇晃不止,彰显他们拥有足够的灵石欲购粮草。而在他们面前,则列队而立一群身穿精钢重甲的护院弟子,持盾守护,阻拦人群涌入商铺。 李响在边缘处饶有兴趣地观望着这一切。不多时,店内走出一位年逾四旬的富态妇人,身后紧随其后的是同样肥硕且衣饰华丽的年轻人,手中各执折扇轻摇。 他们的出现瞬间引爆了现场气氛,有人高呼:“王掌柜!我这里有充足的灵石,我要买粮草!” “王掌柜!我也要买!也要买!” 妇人轻呵一声,刚欲落座,便有侍从适时献上座椅。她轻轻挥动手中灵扇,冷声道:“安静!”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噤声。妇人目光傲视下方众人,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质问道:“你们昨日午后不是还在传颂那位使者大人降临绥城,声称粮食问题会得到解决么?怎地如今却又来吵闹此事?” “那话可不是我说的!” “没错,跟我无关!” 民众纷纷向李响撇清关系。王掌柜则吩咐身旁的年轻人:“小虎,给大伙儿讲讲我们王家灵食铺的规矩。” 那位名叫小虎的年轻人嘴角含笑,向前迈进一步,悠悠说道:“诸位同门亲友,皆知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王家灵食铺始终坚守‘亲民、敬客、价平’之六字宗旨。然而如今正值战乱之际,些许变动实属无奈之举,故而粮草价格必然随之上涨。” 说着,他取出一卷泛着灵气的玉简,接过侍从递来的灵墨宝笔,在其上挥毫泼墨,留下一个潦草的十字印记。随后他双手摊开玉简,面向众人宣布:“涨幅十倍——请注意,这是相对于昨日的价格而言!” 此言甫落,人群中顿时喧哗一片。 “王掌柜!你太过分了!” “哪有这般一口气涨那么多的!” “以前我这点灵石能买十斤粮草,现在却只能买一斤了!” “你就不担心受到仙门的严惩吗?” “哼,笑话!” 女子身形一挺,骤然呵斥道:“尔等修为低微之辈,不知祖宗基业为何物的鼠辈,竟敢不知老身来历?当今镇守此城的护城大修士乃吾兄长,北门守卫统领则是家二兄!” “如今的城主幕僚,正是为妻夫君,告诉尔等!这物价便是如此,城中其余灵米商铺亦是如此定价!若不愿购买,那就只能自食尘埃!哼!” 众修士怒不可遏,簇拥上前欲向店主王某讨个公道。 然而此刻,挡在众人前排的兵士们突兀掣出法剑,整肃的出鞘之声如泉水涌动,令愤怒的修士们顿时沉寂下来。那一柄柄闪烁着熠熠仙光的宝剑,折射出烈日光芒,犹如一道道森然死线,昭告众人这一切并非虚妄。 王某再度愤喝:“无知之徒,滚!” “告诉你们,即便城池失陷,我也不会有丝毫损伤!承受刀剑之灾的只会是你们!哈——哈——哈——!” 目睹她这般嚣张跋扈的姿态,李响终究按捺不住,迈步走向前去。 此时街对面却传来一阵蹄声,李响凝目望去,赫然见到正是王冠英及其亲卫骑兵疾驰而来。 战马在人群前方止住步伐,王冠英立刻发现了那些持剑待命的兵士,厉声喝令:“收起兵器!都给我放下,是谁让你们亮剑的!” 兵士们自然知晓何人为尊,纷纷毫不迟疑地收回了法剑。 王某反驳道:“二哥,那是我示意他们做的,正巧借此威慑一下这些凡民。” 王冠英立刻明白了原委,推开士兵径直走入人群,不顾那群称呼他为舅舅的年轻修士们的呼唤,皱眉道:“妹妹,我不是昨天刚跟你说过吗?让你收敛些,为何你不听劝诫呢?” “收敛什么!我这是在赚灵石,再说这城里头不就是我家夫君与你和大哥的地盘吗?我还怕谁不成?” “笨!你真是愚不可及!”王冠英责备道。 接着,他转向愈发聚集过来的百姓们宣布:“诸位,请诸位暂且离去,我担保会让王某按照正常市价出售灵米,只需一日时间,仅仅一日!” 百姓们见状,纷纷高呼让他切勿食言,最终在士兵的疏导下渐渐散去。 王某心中虽有怨气,但毕竟对两位兄长十分敬畏,脸上虽挂着不悦之色,但也并未多言。 王冠英见四下无人后才继续道:“你怎会如此糊涂,那位使者大人既是天遣之尊者,又是城主大人亲自选定的挽救战局之人。 “他当下所下的指令,无论是你,抑或是县城主赵骨还是大哥,皆需遵从无误!昨日午后,他便命大哥驭骑青鹰前往兴城,大哥闻令即行,午时已飞驰而去;紧接着又令我们四位将军打造守城法宝,并派遣弟子侦查敌情,我们也都无条件执行。 “总之,他身兼这两重身份,现如今大家都在静观其变,一旦这次守城失利,他必然难逃一死。因此,我们必须等到数日后敌人来袭的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得服从他的号令! “哪怕他因你的过错取你性命,换做是我或其他人接手,也没有任何人能说什么!你懂了吗?” 在那遥远的修炼世界中,她依旧难以置信。“竟有这等修为?” “小师妹,你智慧超凡,怎会在此刻因这点微不足道的灵石之争而迷惑不清?师兄恳请你,能否听从师兄一次请求?” 此时,年轻的修士忽然插话:“二叔,为何不用弟子布下杀局对付此人呢?” 王冠英刹那间愕然,随之怒火中烧,袍袖一挥,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年轻人的面颊瞬间浮现出一个赤红的手印,身形不受控制地跌坐于地。 “啊!二伯,你这是何意!”王氏家族之主惊骇尖啸,疾步冲至爱子身畔,厉声质询。 他怒发冲冠,“若今日他口无遮拦,明日便是吾二人陨落之时,更遑论小师妹!自此刻起,每一分每一秒!” “必须恢复灵米的正常交易价格,否则这将是本座最后一次唤你小师妹!” 话毕,王冠英愤然离去,“我们走!” 李响默默目睹这一切,深思熟虑后并未踏入王家灵米商铺,而是转身朝北城门的方向飘然而去。 此刻,为了证实自身修道者的身份,他腾空跃起,落在城墙附近,俯瞰着士兵们在城外辛勤劳作,搬运巨石与布置阵法的景象,这才微微点头认可。 那些正在劳作的士兵虽未识得他,但对于能够御风而行的修士,他们无不敬畏有加,误以为他是前来监督他们的高人。因此,他们的动作越发勤勉尽力,内心深处皆不愿看到家园沦为他人领土的一天。 之前的王冠英未曾下令让他们如此辛苦,故此此刻尚可休息;然而如今李响的出现,逼迫王冠英下达命令,并强调务必固守绥城,众人亦不敢有丝毫懈怠。 对于赵武阳以及过往出现的仙使大人们,他们怀揣深深的信任。 稍作停留,他又飞身上了城墙,巡查的士卒正如先前所说,许多人身无防具,手中握着的兵器甚至还包括简陋的木矛,这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城墙之下的情形更是严峻,那些自发来支援守城的平民百姓正从事着繁重的体力劳动。 看着他们饥肠辘辘地狂吞食物,李响面色沉重。 此刻,他终于理解,在无人看好绥城能成功防守的情况下,为何仍有百姓愿意自发前来助战,或青壮年主动入伍戍边。他原以为必有一些人秉持着保卫家园、生死不弃的决心。 但现在看来,结合王冠英与其胞妹间的对话,李响方知这些人只是因能在王家管控下的绥城获取免费的灵米而已。 毕竟,在王家掌控之中,绥城的灵米价格一路飙升,寻常百姓在这座城市的最底层生活,面对王氏家族就如同面对神明般无可奈何,连求告之路都无从寻找。 于是乎,这些仅凭温饱之需加入守城队伍的士兵,很难激发起保家卫国、赴汤蹈火对抗敌军的英勇之心。哪怕身为守城主将的李响始终挺立在最前线,也无法扭转败局…… 修真者们会选择性地忽视他,而后自然散去,溃不成军。 若非亲自深入地脉之底,探查周遭发生的一切异变,李响怕是不会得知这一切的秘密。 随后他又以相同的法门悄然降临至另外三座灵墙附近,所见之事皆如出一辙——修士们正在外采集灵木,搬运灵石,送往城内的阵法核心。 耗费半个时辰的功夫,环视一圈之后,李响方才有意离去,朝着县治仙府的方向徐徐飞驰。 然而如此明目张胆地在绥城的天空穿梭飞掠,又怎能避过所有人的察觉?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愈发引人入胜。 王冠英与仙城县主副官孟河,二人立于县治仙府大门之前。周围则是一队整肃威武、精神焕发的守卫修士排列成阵。右侧则是身穿整洁素朴衣物的村民们,手中提着竹篮,里面盛满了各色灵植与珍稀草药。 当他们瞧见李响走近时,纷纷热情地挥手致意。 而这番景象背后的关键人物,王冠英与孟河面上均挂着盈盈笑意,一同立于门前静候。 李响见到这般的宏大场面,不由得一愣,胸中怒火陡然升腾。然而紧随其后的,却是一阵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 王冠英及孟河见状,以为李响是在欣喜之余发出的大笑。 孟河身穿深蓝道袍,忙迎上前去,站定在李响身边,恭敬言道:“真人,昨日我们才将您的事迹告知乡亲,今日众人便踊跃前来,欲求得一面之缘,只为瞻仰我绥城的救世仙尊之风采!” 正文 第159章 应对 “做得不错,的确出色!” 孟河听闻李响的称赞,心中更是喜悦无比,赞誉之辞犹如泉涌,一句接一句,无一重复。 他把李响从头到脚赞美了个遍。而在一旁选择置身事外的赵骨,此刻正静静地倚窗眺望着这场热闹非凡的场景。 李响并未搭理王冠英,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些正向他抛洒五彩斑斓的灵花和翠绿枝叶的村民。 孟河立刻解释道:“这是我槐城百年传承的独特礼节,唯有遇到大道圆满、福德双全的神圣存在,才能获此殊荣,如今乡亲们竟以此待您,想必定是看透了您内心深处那份大慈大悲的圣贤本真!” “众位可认同否?” “认同!” 村民们竭力挤出笑容,热情澎湃地齐声高呼。 李响咬牙强笑回应:“嗯,大家做得很好,不过现在能否先各自回返,有些事情我需要同你们的首领详谈一二。” 村民们应声闭口,纷纷转眼望向身边的孟河。孟河也连忙示意他们遵守命令。 就这样,村民们依依不舍地离去,起初缓步,继而疾奔,最终化作飞奔之姿,争相逃脱,唯恐落在人后。 随之,守卫修士们开始了演练,王冠英刚走到队列中央,准备施礼致敬之际,却被李响阻拦下来。 “罢了,诸位心意我已领受。那位王将军,还有孟河道友,恰逢午时,我记得县治仙府内设有一处膳堂,不如请厨子专门为咱们烹制一顿家常便饭,边吃边聊,你看如何?” 孟河匆忙挡在李元辰身前,驾轻就熟地道:“真人,食堂之所在,如何能配上您的尊贵身份呢!我绥城之内有一处灵韵阁,在整个青槐域都声名远播,此刻早已精心备齐了仙酿与灵肴,只待真人您驾临。” 李元辰淡笑摇头,步履不停,继续前行。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明李元辰之意,但仍紧随其后。 窗边值守的赵空见三人身影消失于视线之外,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孟河!看你这次该如何应对!” 话毕,他转身离去,步入楼下行去。 随后,李元辰全然不顾二人存在,径直走向了一处隐秘之地——禁锢妖邪的地牢附近。 王冠英赶忙提醒道:“真人,此非食堂,乃是囚禁罪孽之辈的地牢!” “哦!原来如此!”李元辰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那你可曾听说过,地牢正是囚禁李姓罪孽之辈之处?” “啊?”孟河一愣,继而回答,“那是罪犯啊!” “正解!”李元辰击掌称道,“看来是我走错了地儿,办错了事。” “......” 二人一时哑口无言,脸上显出困惑之色。 这时,赵空适时而来,躬身行礼道:“真人,还有二位同僚,小人已在一间密室中备妥了简餐,还请移步前往。” “好!”李元辰点头应允,跟随赵空离去了原地。 而王冠英与孟河则尴尬至极,不知该跟随还是独自离去。最终,孟河做出决断,带着兄长一同跟上了他们。 四人离去后,原先躲在暗处窥探之人这才纷纷走出,低声窃议起来。 县城府中的几位修炼前辈本能察觉到异样,预感此事或将引发巨大变革,影响到每一位府内之人。 赵空并未将饭菜置于食堂之中,而是安排在一个专供贵宾享用的秘境雅室内。他深知李元辰的喜好,备下的菜肴虽朴素四平,却荤素搭配得宜,份大量足,与孟河先前提及的那家闻名遐迩的灵韵阁截然不同,然而李元辰对此恰恰欣然接受。 王冠英与孟河紧随其后,尴尬地落座。李元辰开口道:“先用膳吧,用完饭我们再详谈。” 说完,他便不再搭理二人,兀自开动筷子。 王冠英与孟河互望一眼,心头越发忐忑。片刻之后,王冠英忽地起身,抱拳道:“李真人,北门外仍需小人镇守,恐难以安心用餐,请恕小人先行告退。” 随即,孟河亦起身,同样如此言辞告退。 李响也最终收起手中的灵竹筷,摇头叹道:“看来此事难以善了,尔等今日必定需给出个明确的答案!” 伴随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筷子犹如陨星般砸在桌面之上。 王冠英尚能保持镇定,而孟河却如遭遇洪荒猛虎的虚弱病猫一般,全身颤抖不已。 李响起身离座,“王冠英,这是我初次踏入绥城,或许也将成为最后一次。我不清楚你们在此之前是如何共处的,但我深知你乃是一位智者,懂得审时度势,知晓何时应有所为,何时应有所不为。” “于是乎昨日,见我决心守护绥城,你便迅速约束自家亲人与部属,你麾下的绥城高阶修士见状,皆纷纷仿效你的行为。我本有意给你一个机会,只需绥城能够坚守住阵脚,并恢复至应有的修为境地,过去的恩怨纠葛我皆可既往不咎,放你一条生路。” “然而你竟带着心智似孩童般的妹婿孟河,带领一众修士与凡民,在县府前上演这般闹剧!你以为我会对此感到欣慰或是欢喜吗?” 刹那间,两人面色骤变,如同月落西山之色。作为养神境的修者王冠英尚能勉强支撑,孟河却颓然跌坐于地,姿态极为狼狈。 然而赵骨依旧安然端坐在此,其底蕴充足,问心无愧,自然无所畏惧。 李响接着言道:“罢了,与你们无需多言。王冠英,从今往后,你那位自封为绥城修炼家族首领的胞妹,须将粮价回调至先前的水准,并将这段时间凭借战乱敛财所得悉数归还于我!” “至于孟河,你最好自行辞去官职,安分做一个普通的修行者,依照我的命令,前往城外搬移巨石,砍伐仙木,直至这场战事落幕,这是对你所犯之过的惩处,明白否?” 孟河瞥了一眼冷若冰霜的二哥,见其并未搭理自己,心中满溢绝望,只能低头默认。李响一声喝令:“滚吧,尤其是你,王冠英,休在我面前玩弄小聪明!” “遵命!”王冠英抱拳匆匆离去,孟河紧随其后,身形狼狈不堪。 待二人离开后,赵骨霍然起身,向李响深深施礼。“使者大人果真是公正廉洁,绥城长久以来的顽疾,竟在您一日之间便得到涤荡,我谨代表绥城所有民众向您表示衷心感谢!” 说着,赵骨竟欲行跪拜之礼,此举让李响颇感承受不起,遂以内力助其稳立原地。“赵骨!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我想你应该心中有数了吧?目前最大的障碍已被我清除,千万莫要辜负我的期望啊。” “此刻,百姓对我们失望,我能理解。如今我也不会强求他们做什么。然而,一旦我们成功抵御住敌人的下一轮攻势,我希望绥城上下及所有民众能齐心协力,自发加入军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政,仅靠强硬手段才能维持秩序,你懂我的意思吧?” 在那浩渺的修真世界之中,绥城作为凡尘中的修炼重镇,百官之首赵骨慎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尊者,请放心,身为绥城首位仙吏,定会以身作则,引领众修前行。” “善!” ........... 当日下午,赵骨的两位嫡传弟子出现在征召堂前,毅然宣告投身修罗军,欲成为护佑绥城的安全修士。 受赵骨的楷模引导,绥城县令府内的其他仙吏亦纷纷效仿,或是将自家子弟送往修行军中。这一切,背后自然离不开李响这位无影宗主的强大威摄,毕竟连曾经傲视一方的孟河家族也不得不服膺于他的脚下。 无需繁琐的仪式,只需李响一句话,原本位居县城府第二高位的人物,顷刻间贬为戍卫边陲、搬运灵石的小兵。所有人均见识过李响的神通广大,无人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的绥城百姓也感受到了世态炎凉的变化。无论是灵谷价格还是其他修炼资源,均在一瞬之间回归了市场的公允价位;王掌柜收敛起昔日嚣张跋扈的态度,转而变得亲民和煦。 一时之间,人们皆感惊奇,仿佛置身梦境,甚至有人疑虑不敢购买粮食。与此同时,一些与绥城修炼风气不符的坊市,诸如酒馆、赌坊及烟花之地悉数遭到查处,这些皆是孟河在位时与各方势力勾结所建的罪孽之所。 赵骨更是亲自披挂上阵,遍设赈灾丹田,施粥布道,专为那些因修炼资源匮乏难以维生的民众提供生机。他又在各地张贴招徒公告,告知城内修士:只需勤劳修行,便有灵石报酬,并且还可享用免费餐食。 虽报酬微薄,但在这战乱纷飞、四境封闭的绥城,却无疑为众人点燃了一线生机之光。 随着诸多变革的发生,即使是反应迟钝的普通百姓也开始察觉到这一显着变化。 正文 第160章 祸端逼近 第三日,李响矗立于城墙之上,凝神观察四周环境,四位守城大将恭谨地侍立在他身旁,彼此间的眼神交流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触动李响的怒火。 过了许久,李响才开口问道:“倘若尔等身为敌军统帅,你们会选择何处驻扎营地?” 急于重塑自身在李响心中印象的王冠英挺身而出,答道:“尊师,若由弟子率领二十万修士大军,弟子会选择在那里设立营地。” “那地界视野开阔,既能遥望远处动态,又能抵御玉城修士的进犯,同时又有一座险峻山峦可供倚仗,俯瞰我绥城城墙背后的兵力分布,可谓攻防兼备。” 朱大与其他三位大将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李响却反问:“此地难道不是更佳选择么?” 四人忙探头看向李响指点的方向——那是玉城、绥城以及云城三城交汇之地,下方通向云城的平原地带。 “此处地势开阔平坦,尤为适合灵骑疾驰突袭。” 王冠英微笑道:“然此地地处三城中心,实乃兵家大忌。一旦绥城、玉城、云城三城修士合力夹击,敌军必败无疑!” “你们有胆量如此行事?抑或如今的敌人竟有这般胆识?” 四人瞬间呆立当场,不错,在槐域节节失利,连续失守九座仙堡的情形下,他们确实无法主动发起攻势,早已在内心承认己方的实力低于敌手,唯有依仗城墙之险,才敢于与敌一搏。 李响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转而又问道:“绥灵城内的战驹现今存有多少?” 王冠英答道:“仅余六百余匹。” “可有能力建设一支勇猛直面强敌的骑军?” 四人均沉默下来,无人敢打包票。 他又追问:“城中的驾兽——骡子数量几何?” “这个属下不清楚。”王冠英回禀道。 “你还记得数十载前曾现世的一款特制战车么?其车体用厚重的灵木打造,内可承载八位修士,由数头骡子驾驭,可起到破阵杀敌的效果?” 王冠英点头应道:“此事属下知晓,然现今若欲重建,恐怕为时尚晚吧?” “即便如此,也要着手去做!立刻传令召集百姓,打造我所说的那种战车,切记要付给工匠相应的报酬,我们并非贼匪。” “遵命!” 王冠英口中虽应承下来,心中却暗自嘀咕李响之事太过繁杂。 “牛大和留下,你们三位先行离去!” 王冠英疑惑地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遵从指令离去。 李响看向略显忐忑的牛大和,开口道:“牛大和,你曾言自身乃是由一名基层将领一步步晋升至此,告诉我,在如今这修炼盛世,你的双亲皆是农耕之人,你又是凭借何物得以崭露头角呢?” 牛大和回应道:“全赖个人修为与天赋,尽管我习武起步较晚,但我资质出众。加之在军队中实战演练之时,屡获头魁,最终赢得城主大人的青睐,这才有了今日之地位。” “那么我问你,当两支队伍在旷野之上互相对冲之际,至关重要的要素是什么?” 他思索片刻,回答道:“一曰技巧,二谓意志。昔年交锋时,便有人买通将领,让吾等几十人硬撼百人之众,但我们最终取胜,因我在冲锋陷阵之际,一击之下便将对方首领挑落马下。” 李响眼中闪烁着光芒,他认为牛大和所言甚是,意志力确乎至关重要,否则即便是实力再强、兵甲再精良的修士军团,一旦处于劣势便畏缩不前,那样不过是一群披挂着华美法器的懦夫罢了。 “我记得你今年刚满三十大寿,尚且擅长驭马冲锋否?” “擅长!大人。” 听闻此问,牛大和已然揣测到李响欲令他担当何种重任。 “那么,那份年轻时无所畏惧的锐气,是否依旧犹在?” “仍在!”牛大和声音陡然变得嘹亮起来,仿佛回到了十八岁的他,那个心高气傲、无惧任何挑战的年纪。 “我命你在现有军伍之中挑选出六百人,这六百人可以一无所有,但务必勇敢无畏,即便面临比自己人数多上数倍的敌人,也要敢于正面迎战。” “你需作为他们的领袖,身先士卒,冲锋在最前线,你敢吗?” 在那刺耳的“敢吗”二字落下之际,仿佛敲打在了牛大和的心扉深处。 年轻的傲骨与锐气犹如初升朝阳,涌动于他的全身。牛大和紧握双拳,坚毅地回应道:“我敢接此重任!即便只有六百人,哪怕面对六万大军,我也敢于一战!” “正是这份魄力,令我欣慰!” 李响闻之欣喜若狂,立刻将手中的神秘泥巴法宝交付于他,“牛大和,此物交予你保管。” 面对满腹疑窦的牛大和,李响耐心传授起这奇特泥巴法宝的运用之法。这等秘宝,牛大和生平未遇,一时之间惊愕不已,脑中飞快转动,猜想此物定是上天赐予李响的护城至宝,如今却要交付己身使用。 他连连摆手推辞,“这实在是不敢当!这实在是不敢当!” 李响微微蹙眉,毅然将其塞入牛大和手中,“你只需遵命接手,切记保持那份无畏勇气,而后找一位修为高深的手下,帮你镇守城门!” “遵命!” 牛大和庄重地点头应允。 ......... “疾!疾!疾!” 两日后。 一名奉命侦查的修者弟子,驾驭灵马急匆匆地奔向城内。得知消息后的王冠英迅速携其找到了李响,并请该弟子复述所见。 李响问:“你确定看到了敌方修士大军?” “前辈,千真万确,那乌泱泱的一片望不到边,至少有十万之众!甚至……恐怕最多不超过半天,就会兵临城下!” “竟有十万之众!” “苍天哪!” 此言一出,周围聆听消息的官员们无不惶恐不安,议论纷纷。在这短短几日内,士兵和百姓们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昼夜不停地筹备守城所需的物资。然而即便如此,人们心中仍旧无法感到丝毫安心——毕竟迄今为止,最长坚守的城池也仅仅一天即告失陷。 “肃静!” 待四周鸦雀无声之后,李响颌首示意。“很好,你可以退下了。” 接着他对王冠英下令:“命令所有正在工作的将士暂停工作,穿戴好防御法器,全力备战。同时告诉协助我们的百姓们,询问他们是否愿意留在城中助我们一臂之力。不必参与城墙守卫,他们在城下负责搬运巨石与法术阵基木料即可,酬劳如常,一切自愿,不得强迫。” “遵命!” 王冠英领命而去,继续坐镇指挥。 “赵骨!你的任务同样艰巨,身为一县之长,必须提振百姓的信心,让他们坚信我们有能力保全绥城。你带领一部分人前往街头巷尾鼓舞人心。” “当然,我们不会光凭空口白话去说服他们。无论敌人欲从哪个方向发动攻击,我都会亲率部众,挡在最前线,并誓死守城。” 赵骨欲言又止,却被李响凌厉的眼神生生逼回。 此刻,他环顾周遭神色各异的人群,景象一如他初到此地那般,只是不见了孟河与王冠云的身影。但他能感受到,每一个人已对即将到来的战役充满了必胜的决心…… 领袖之气,便决定着麾下的士气。如今这些人既然拥有了无畏的胆魄与坚定的信念,那士兵们自然亦会如出一辙。 他终于沉声开口:“诸位修士,此刻乃生与死、存与亡的关隘,无需赘言,只此一句:我与尔等,与绥灵城共存亡!” “各自行筹备之事吧!” “遵命!” 此刻,在距离碧玉城不远的宛灵城军队已然驻足歇息。宛灵城的领军大将,金魁元帅,在其营帐内对将士们做着决战前的最后动员。 身为极境修为的修炼者,年届七十的金魁仍然是宛灵城每一位将士心中的楷模,就如同槐灵城中的赵武云一般受人敬仰。然而这也仅是他个人的魅力展现,并非源自于李系的影响。 即便有人对此老将军略有微词,比如王永兴等人。每逢攻城前夕,金魁总会例行此举,起初还能激起他们的热血沸腾。可听得多了,发现将军演说的内容并无太多变化,加之难以揣摩到宛灵城对槐灵城地盘的炽热渴求,对他们而言,这仅仅是一项任务罢了。 于是乎,王永兴等人便在行动前悄然离去,躲入附近的密林之中聚会。王永兴不禁感慨:“唉,没料到兴灵城的守军竟弃城而逃,只消攻克眼前的玉灵城,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为何偏要舍近求远,冒险攻打绥灵城呢?” 葛书慧解释道:“这其中的道理你不懂吧?一旦拿下绥灵城,大军即可借由秘径直捣槐灵城,即便不用这条计策,也可借此震慑周边城池,令玉灵城、云灵城等畏惧不安,甚至为了保全槐灵城而自行撤离。倘若我们在沿线设伏,何尝不是一个一举歼敌的大好机会?” “你怎么对此了解得这么清楚?”王永兴略显惊异。 葛书慧淡淡一笑,耸肩道:“这里的将士们闲暇时喜欢聊天,有时我也会参与进去,他们都乐意向我讲述各种事情。” 白虹苦笑一声:“你也看到了,这整支宛灵军的队伍里,女子屈指可数,他们为了彻底掌控槐灵城,除去最初的占领区域后,已严禁手下将士过度肆虐。因此,你们几位女眷出现,他们自然是双眼放光啊!告诉你,我们营地每晚都有人在附近游荡,若不是因为身份特殊,早就强行闯入了!” 正文 第161章 兵临城下 白虹直言不讳,他对王永兴等人的散漫态度已生厌倦之情。这段时间以来,除白莹莹偶尔提出些有益见解外,其余人要么无所事事,要么跟士兵们混在一起玩闹。对此,白虹心怀不满,却又不好明言,只得暗暗压抑着怒火。 直至今日,终是无法再忍,一口气将满腹牢骚倾泻而出。可话音刚落,他又感到些许懊悔,连忙转换话题:“我看李响极有可能潜藏在绥灵城中,要是他真的在那里,这场战斗或许将会异常艰难。” 然而白莹莹却摇了摇头:“在我与他初次交锋的游戏经历中,我发现他在军事指挥方面并不出色,但在分化敌人、扰乱对手阵脚上倒是颇有手段。” 即便他确实在绥城之中,但这也要倚仗士兵们的修为实力。你们也都看到了,即便是那位处在极意境巅峰的修炼者,在面对大军压境之时,也难以支撑超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季华虹接着道:“据传此次必须尽快结束战斗,我们计划将十万修士分为两部,其中八万正面向北门发动冲击;若在一炷香时间内未能攻克,则余下两万修士自南门突袭,力求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花天娇与她并肩而坐,开口分析:“绥城的戍卫修士大约也就一万上下,人口数量相差十倍之巨,再加上士兵们本身的战力素养,我觉得仅凭李响一人之力,怕是难以扭转乾坤。” 徐庆和附议:“我同意你的看法,除非李响如今已晋升至本我境的修炼层次,手中还握有如同徐木那样级别的神器,或许方有一线守城之机。” 此刻,唯有白虹四人热烈地探讨着,白莹莹偶尔插上一言。然而其余三人则陷入了呆滞状态,目光空洞地凝视前方,显然跟不上大家的思维节奏。 他们的差异在此刻的领导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白虹只关注自身队伍,对于王永兴等人的表现虽看不过去,却也不愿过多置喙。表面上看起来众人是在嬉闹,实则白虹一行早已悄然搜集了不少情报。 许佳月等人显得十分尴尬,不由得萌生退场之意。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声音突然响起:“诸位,在下有礼了!” 八大修士顿时一惊,齐刷刷起身,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的白月。只见他依旧笑意盈盈,手中折扇轻摆,仿佛永远都不会露出怒色。 白虹忙道:“使者大人……” 白月挥手示意无需解释:“我明白你们的情况。” 他缓步走近众人,立于其前,问道:“看来他们未能成功,你说是不是在绥城之中呢?” 白虹点头应声道:“的确如此,我判断他此刻便身在绥城之内。”说着,他取出一枚指南针,其指针赫然指向绥城的方向。 费洪等人离去时并未带走这枚指南针。 “原来如此。”白月凑近查看,与此同时,白虹立刻嗅到一股浓烈的胭脂香气,让他喉头一阵瘙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对此白月似乎并未察觉,他继续道:“我也觉得他藏匿于绥城之内,果然是姓白的聪明人。” 白虹勉强挤出笑容,旋即低下了头。 “对了,我记得你们曾自称‘屠神者’,肩负着消灭天选者的使命,没错吧?” 白虹点头承认。 “可我看你们似乎并不强大啊,而且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说着,白月取出了一纸通缉令。他一眼扫过,上面画像之人分明正是他自己。 “使者大人,这一切皆因赵武阳受到了迷惑所致。” “何以见得?”白月微微挑眉,询问详情。 听罢白虹的经历讲述,白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狭长眸子里透出的冰冷寒光,以及那一股只有极意境修炼者才能展现出的强大威势。 在遥远的修行界,白虹与众同门瞬间下意识地往后疾退。 白月保持着平静的仙姿,继续道:“汝所指,可是本座?” 他瞬间领悟过来,发现对方误解了他的意思,立刻加以澄清。 白月的面色略缓,随后淡然言道:“既知他已驻守绥灵城,显然对此地布下了坚固的防御,尔等身为斩神者,乃其命定之敌,此话可有差池?” “毫无谬误!” 白虹察觉到危机,但仍坚定地予以回应。 “既是如此,本使者便赐予尔等一线机缘。若他在城内,汝等务必勇往直前,将其诛灭。届时,宛城军士自会成为尔等麾下亲卫。” “然而,倘若未能成功斩杀,或绥灵城失守,容他逃脱,斩神者的名号,终将成为过往烟云!” “遵命,使者大人!” 白月轻哼一声,正欲离去之际,白莹莹果断出列,上前一步。 “使者大人请暂留步!” 面对白月那犹如深渊般恐怖的眼神,白莹莹虽感寒意刺骨,但却更坚定了心中的清醒。“使者大人,这位受天眷顾的强者太过威猛,请赐予我等几样适配的法宝以壮实力。” “好大的胆魄!” 由于之前前往槐阴城截击李响的任务失利,他对白虹等人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客气。然而,他终究压抑住内心的不满,轻轻撩起自己宽大的法袍衣袖,手中竟显现出两枚暗红如半枚馒头大小的铁球,它们在他掌心飞旋。 白月介绍道:“此乃‘烈焰爆珠’,一旦掷出,触及外界之力即刻引爆,现在赠与你!” 白莹莹慌忙接过,躬身致谢。但在内心深处,他们都觉得这更像是修士用的手雷。 随后,白月离去,白莹莹手中紧握着两枚爆炎球,其中一枚递给了王永兴,另一枚则小心地收于自身怀中。 徐庆和欲言又止,却被白虹拦下。他深知白莹莹已然觉察到了自己言语中的微妙变化及双方潜在的冲突。 于是乎,众人无言,默默地归队,跟随军队向着目标进发…… 城墙之上,李响凭借着修炼至极境的特殊感知,悄然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士兵们并未察觉,但这对他而言,却是他身为高阶修真者的独有优势。 他向身旁的王冠英示意了一下,后者立刻明悟其意,立刻大声命令众人提高警惕,不得有一丝懈怠。 又过了片刻,宛城军队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此刻,城墙上的射手们纷纷拉满弓弦,蓄势待发。然而金魁,一位天赋异禀且深藏不露的修真者,虽生于太平岁月,却也是初次领军作战。但他早已有备无患,对战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极为重视。 当敌军踏入己方弓箭的射程之内时,金魁从容地抬手示意暂停。紧接着,骑兵队伍与步兵团开始有序分离,步兵们纷纷展开云梯和准备投石器等攻城器械…… 他立于前方,朗声道:“绥城的同修!速速归顺,我等承诺绝不伤及任何一位修士,只需尔等愿弃武修道!一旦吾等踏入城池,即刻离去,无丝毫滞留之意。” 此言一出,众修士心中不禁微动,有的露出跃跃欲试的神采,显然若得李响一声令下,定会毫不犹豫地投诚。 然此刻已无需李响再调控局势,在绥城之内,他早已凝聚起一支忠诚至死的队伍。 而这支队伍中尤以王冠英为首,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变化,立即抽身而去,取过法鞭,不断喝令部属,维持秩序。 他之所以誓死效忠李响,皆因李响赠予牛大和的那神奇法宝起了关键作用。 在这世间,除了赵武阳手中持有的那两件仙器之外,无人曾见识过如此能随心所欲变幻形态的法宝。 加之朱大和有意误导与夸大其词,一时之间,这款法宝被众人谣传为天庭使者大人赐予那些勇猛非凡、才情出众者的仙器。 原本心中颇感不适的王冠英,也因此彻底转变态度,倘若非无功不受禄,只怕早就明言向李响讨要那样的法宝了。 李响与麾下的修士同样披挂铁质护体灵甲,目光投向下方,那些在军队之中显得格外突兀的王永兴等人。 “灵弓借我!” 一旁的修士立刻递上了灵弓与符箭,李响引弓搭箭,瞬息间,一道破空之声响起,箭矢疾射而出。 然而宛城之人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依然坚守阵地,他们不信凡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直至箭矢擦过金魁身边,直刺花天娇胸膛之时,士兵们才纷纷愣住,随即回过神来,举起灵盾严阵以待。 李响射出的第二箭亦被成功挡下。 “修士花天娇陨落!” “可恶!” 白虹紧咬银牙,内心怒火熊熊。 白莹莹在其侧低语道:“他的洞察力越发犀利,竟一眼识破我等并非此世之人。” 此刻,一旁将领对着围绕在花天娇遗体前的众人厉声喝令:“速速起身,准备迎战!” 战争便是踏着累累尸骨前行,唯有最后一方无法坚持者才会彻底失去一切。 流淌的是血与汗,一切的情感纠葛在此刻都被抛诸脑后。 步入战场之后,每位修士的目标只有一个——摧毁敌阵。 金魁冷眼凝视矗立城墙之上,俯瞰众生的李响。 这时,特使白月驱马走来,他身负特殊身份,因而享有与众不同的特权。 他悄声对金魁言道:“元帅,此人便是那位天选者!” “竟是他?” 金魁面色震惊,显然对此难以置信。 “不错,正是他!” 然而他仍旧抱有疑惑,在他的认知里,使者掌握着秘传信息,会导致不同的结局演变。 但那些天选者却毫无例外,均被视为意图毁灭世界的邪魔。 而如今这位天选者却颠覆了常理,他在替赵武阳守护槐城,这让他实在无法理解! 正文 第162章 闲适安宁 此刻,赵武阳及徐木二人仍安然处于平静之中,双目紧闭,四周无形的防护罩隔绝了一切生灵的接近... 四种天地五行之力在此汇聚,象征着无尽的灵力。 此刻,在两位修士为中心的五十丈之外,一名守卫弟子高声喝道:“宗主,已抵玄水城!” 鉴于这片原本隶属于紫槐域的土地已被完全攻克,呼喊之人自然来自宛陵仙宗的弟子。 此言一出,两位修士瞬间双眸睁开。 只见一人面沉如水,另一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笑。 徐木含笑言道:“赵武阳,如今已是玄水城,果真迅速,一旦攻克此处,那紫槐城亦是指日可待。” 赵武阳心中暗思:按照时日推算,李玄应当已抵达彼处了。 “徐木,逆天行事者终难胜天,紫水城断然无法丢失,咱们静观其变吧!” 他摇头轻嗤,“赵师兄,你内心应知,吾二人修为之间存有巨大鸿沟,故尔你无需再做徒劳挣扎。” “不出两日,紫水城必将归属我宛陵仙宗之手。” 对此赵武阳并未回应,而是紧闭双目,誓死不降。 他决不允许自己屈服。 “我明白你的想法,无非是寄希望于那位天命之人,你以为一位欲灭世的天命者,能够助你守护住紫槐城?” “他是引导者!” 赵武阳闭眼坚定地答道。 “哼,赵武阳,未曾料到你也懂得自我慰藉,早已对你提及,当前世上唯一显现的引导者便在我手中,正是他成功说服我攻伐紫槐城,并策划占领玉虚城。” “故此他定然是天命之人,你想依靠一位天命者来取得胜利?” 赵武阳仍旧沉默不语。 片刻后,徐木接着说道:“既然已踏入紫水城,那么月华城与玉虚城想必也会相继而来,事已至此,某些事情倒也无需再保密了。” 他并不在意赵武阳是否回应,径自说道:“百年光阴流转,我宛陵仙宗的火蹄灵驹已逾万匹,贵宗的青云鹰若我没有记错,现今能够在九天翱翔的仅余五只,甚至昔日的鹰皇已有多年未曾现踪,我说得没错罢?” 见赵武阳未作答复,他又续道:“至于玉虚城,在十年前,最后一尾黑鳞龙鳗已然宣告消亡。它们所遗留的黑鳞宝甲自此成为绝响。” “为何我宛陵仙宗火蹄灵驹起初不过数十匹,百年之后竟成军数万,而你仅有五只青云鹰,于前光手中的黑鳞龙鳗却彻底消亡,你可知其中缘由?” “谁知道你用了何种秘法!”赵武阳反唇相讥。 “哈哈!”徐木仰天长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并未使用任何秘法。” “记得在黑鳞龙鳗濒临灭绝的前十年间,于前光采纳了人工养殖之策,将所捕获的所有黑鳞龙鳗分配至各户人家,借凡人之力助其繁衍生息。” “起初确实繁衍迅速,数量激增,然而好景不长,仅仅过去两年,数量增长势头便急转直下,最后于前光甚至前来向我请教养鳗之道!真是可笑至极!” “赵武阳,告诉你吧,它们之所以会消亡,正是因为过度安逸所致!” “安逸?”赵武阳品味着这两个字,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没错,正是安逸。黑鳞灵鱼因其无比珍贵,为避免因争夺捕获而导致生灵涂炭,便决定将其对外封闭流传。” “赵雄图,也就是于前光的父亲,果断下令封锁所有海域通道,此事中,一只通玄神龟立下了汗马功劳,更联合人间修士乃至仙灵,共同将所有黑鳞灵鱼安置在一个神秘的巨大静渊湖泊之内。” “此等异种珍禽,严禁私自捕捞,然而众人得见其尊容,可携带祭品前往瞻仰并投食。” “日积月累,那些原本需狩猎深海巨兽的黑鳞灵鱼忽然有朝一日发现,只需稍作等待,不必辛劳游弋,不必与同族争斗捕食,就能轻易获取所需。” “如此一来,那些曾充满斗志的黑鳞灵鱼迅速堕入慵懒,甚至连生育后代的努力都放弃了,最终导致族群数量大幅缩减。” “随后,人工培殖技术兴起,黑鳞灵鱼再次领略了世间的神奇。它们发现,原来无需费尽心力繁衍后代,那些人类,或者说在它们眼中被视为仙人的存在,自会助其繁衍生息。只要稍稍忍耐,便可享受源源不断的美食佳肴。” “渐渐地,它们丧失了主动繁殖的意愿,甚至繁殖能力也大不如前。” “你那被供奉的青鹰亦是同样的道理。人们提供美味佳肴,使其无需每日艰辛寻觅猎物,自然也无法孕育出那独步天下的鹰中王者。” “而我的火蹄宝马则迥然不同。这些在漫长冬季饱受严寒折磨的火蹄宝马,必须激发自身潜能,努力繁衍后代,与人类相互依赖共生。它们甚至建立起了自己的繁衍法则,我们惊奇地发现,所有火蹄宝马的新生幼驹降生之时,皆在最为暖和的盛夏之季!” “幼驹体质脆弱,在这样的气候下存活率更高,加之族群的繁衍生息,火蹄宝马与我们形成了独特的共生关系。冬日里,我们给予它们食物,同时也会驾驭它们劈柴狩猎。” “然而这一切,在约七年前发生了变化,随着我们三城之间的和平发展,彼此不再设立防线。” “无人愿意承受困苦,故无人愿在寒冷之地久居。宛城的百姓纷纷迁往禹城或你们槐城,这种情况愈发明显。此外,我还察觉到这个世界过分安逸了,难道你不觉得,帝威已经消失得太久了么?” 赵武阳凝视着对方笑容背后的深意,内心深处弥漫起恐惧与震撼。 他终于明白了青鹰数量锐减的真相,同时也洞悉了徐木的真实野心。 “徐木,我没想到你竟图谋成为仙帝!” “哈哈,谁不想登临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呢!赵武阳,你可知我们的先祖,在那天选者破灭世间之后,从中脱颖而出。”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们的先辈才订立了三城间和平共处,摒弃仙帝存在的公约。但这已是百年之前的事了!何况,真正的天命使者此刻正站在我的阵营之中!” “如今,一切已然改变,我苦修兵法,日夜备战,就为这一刻的到来!此刻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这天下,必定属于我!” 看着对方那狂热无匹的神情,他的双掌不由得微微颤栗。 不错,此时此刻,天时、地利、人和,这一切都被徐木尽数掌控。 修士间的修为鸿沟,加之洪水肆虐难以救援,使得石五爷与禹城主无法及时支援正面战场。 天空之上,宛城之守护神,威严无比的旺顶天真人正在密切关注着全局,而徐木可以说是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然而,赵武阳依然对李响抱有信心,坚信对方必能坚守住绥城这一要隘。 ...... 身为信使之身的白月向金魁建议道:“元帅,是否考虑围而不攻,转而兵指云城或玉城呢?” 金魁紧锁眉头,沉吟片刻,冷哼一声:“哼,只不过出现了一个极境修为的修炼者罢了,无需畏惧!即便是天选者赵武阳在此,我亦无所惧!” “况且绥城乃槐城外围最为关键的战略要塞,只要将其攻克,我们就可威慑四方,诸位,准备攻城吧!” 白月颔首应命。其实在心中,他也更倾向于直接攻城。接连不断的胜绩,让他并未将李响带领的绥城守军新增一名极境修士的实力变化放在眼里。 这些年来,宛城全力聚焦于练兵,并且进行了特别针对槐城各城池的攻城演练,目的就是为了能在最短时间内占领槐城,连攻城战术都早已研究至深入骨髓。 金魁下令之后,后方士卒即刻着手装配云梯,组装投石机。 由于前方护城河已然断流干涸,他便令部下填平宽阔的壕沟,以便云梯顺利通行。与此同时,骑兵部队则从三面包抄,将绥城紧紧封锁。 宛城士兵行动迅速,不多时,后勤辎重部队便已将一车又一车的巨石和木材倾倒入前方的护城河。 李响领军的守城一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不仅是因为前方有手持特制巨盾的士兵阻隔,后方更有长弓手蓄势待发,一旦城门开启,他们便会立即发动攻击。 更重要的是,守城一方箭矢储备匮乏。李响最近才意识到,多年的城市建设与和平发展,使得槐城的军备制作已被边缘化,可用的箭矢寥寥无几,剩余的也只能回炉重造。 即便他已经动员全城铁匠紧急赶制兵器,却也无法支撑随意挥霍的消耗。 他望着金魁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显然对方对此早已洞若观火。 “大人,咱们是否应当放箭?”王冠英紧张地问道。 李响反问:“你能够穿透那样厚重的巨盾吗?抑或是能够绕过盾牌,精准打击那些身穿重甲还要搬动巨石的敌兵?” 为了防备远程箭矢袭击,那些特质巨盾厚重得非得十几名至少通脉境修为的修炼者合力才能搬动,并将其坚立在地上。左右排列十面这样的巨盾,中间留出一道用特殊铁皮打造的通道…… 灵石运输队的修士们,所搬运的灵石与千年古木,皆通过此秘道倾泻而入,直至达到某个法阵所需的充盈度。 后方众多炼体修士推动一块巨大的铁制禁制板,待积累至足量时,便将其整体送入深邃的地穴之中。 这般手法,使对手无计可施,在飞剑之矢稀缺的情形下,唯有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发生。 正文 第163章 破局 城墙上的戍卫修士同样感受到无力,他们从最初对敌袭的愤怒与豪情壮志,转为了深深的畏惧。 他们开始悄然放下手中的法宝,低声交流着忧虑。 那种只能目睹敌人肆虐却无法反击的无力感,足以消磨掉戍卫修士抵抗外敌的决心。 金魁此举可谓一举两得,堪称高明至极。 李响望着神色紧张的王冠英,问道:“军中共有多少已晋阶养神境的修真者?” 王冠英一时愣住,答道:“包括我在内,北城门共有三位。” “速召他们前来,并携带强弓劲弩。” “遵令!” 即便不明所以,但他明白李响必然已有对策应对危机。 片刻之后,王冠英偕同另外两位养神境修士匆匆赶到。 二人躬身行礼:“尊者。” 李响指向远处的铁质巨盾,问:“诸位觉得在此等距离之下,我等之中哪一位能够以一箭贯穿此盾?” 三人面面相觑,皆默然不语。 李响接着道:“诸位心中所想,自然无人能够做到。然而倘若我们并非单纯依靠飞箭,而是辅以射出火油呢?” 王冠英顿时领悟其意,瞪圆双眼,惊声道:“您的意思是采用火攻战术?” “立即准备,无需过多火油,但务必迅速,不可让前线修士们的斗志持续衰减。” “遵命!” 三位修士领命而去,即刻着手筹备。 而在白红等人看来,这一切不过是虚拟世界中的游戏罢了。花天娇的陨落并未让他们悲痛欲绝,反而更加意识到李响的实力之恐怖。 王永兴低声道:“真是匪夷所思,太令人震惊了。” 许佳月接言:“但现在看来,他已经对我们束手无策了。” “不到最后关头,一切都难以下定论。”葛书慧感慨道。 双方已然分道扬镳,白虹一行三人退至一侧,低声交谈着。 白虹言道:“李响如今修为至少已达极意境,城中至少有一万五千名修士,他方才的举动显然是决定誓死守卫绥城。” 徐庆和心有余悸地道:“不过说来也怪,他是如何在这茫茫人群之中,瞬间识破我们并非这个世界的存在?” 白虹手指自己的双眸,说道:“实在奇异,我不知他是否具备某种特殊能力,竟能一眼看出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们似乎也没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吧?有时我都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宛城之人。”季华虹疑惑地说道。 “不明所以,我打算回看游戏记录,对比一下我们与众戍卫修士有何异同之处。” ………… “准备妥当了吗?”李响望向疾步赶来的三位修士询问。 “一切就绪。”王冠英将十五枝附带火油的火箭与三个挂在长枪上的油囊置于地面之上。 李玄朗道:“尔等想必已然揣摩出吾之意图了吧?” 三人微微颔首,显见在奔赴此地的路上已深入交谈多时。 “愿诸位这些年来未曾荒废箭术修为。” 紧接着,李玄朗陡然高喝:“全体戒备,全体戒备,皆以吾为准!” 这一嗓门浑厚如钟鸣,不仅引得城墙上值守的修士们纷纷瞩目,连远处正在布阵的金魁及其麾下弟子亦纷纷侧目而视。 但瞬息之间,李玄朗面色骤变。 却见一支看似寻常的灵兵长枪自其手中飞射而出,稳稳插在一面法盾之上,伴随一声轰鸣,挂于盾面上的封印火油罐瞬间破裂,一股熊熊火油倾泻而出,泼洒在法盾与附近的修士身上。 有修士立时嗅出了其中危险,惊惶失措地疾呼:“火油!乃是火油!” 紧跟着,两道破空之声传来,附着炽烈火焰的灵箭击中法盾,瞬间反弹落地,火焰腾起,沿着火油蔓延开来,灼烧着手持法盾的修士们。 “啊啊啊!” 修士们发出悲痛尖叫,竭力以手扑灭火油引燃的火焰。 失去操控的法盾纷纷倒落,砸倒了周围的战友,或是直坠入事先挖好的陷坑之中。 金魁旋即飞驰而来,带领受困修士脱离险境。 然而如此一来,他的辎重部队只得暂停行进。 他们怒视着站立城墙之上,狂笑不止的李玄朗,目光中的仇恨犹如实质。 李玄朗对着众修士言道:“汝等可见,遭遇此般危局,旺顶天并未出手援救他们!如今这般光景,岂非如同戏耍之猴儿?” 众人纷纷附和,先前弥漫的紧张情绪立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抗敌的决心,士气也随之提振。 李玄朗又是一声断喝:“来吧!金魁!继续较量!” 金魁刚替几位修士扑灭身上的火焰,听见李玄朗的挑衅之语,他面上并无丝毫动怒之色。在他看来,若是如此微小的挫败便足以令自己愤怒失控,那么这七十余载修行生涯便枉费矣。 “投石机准备完毕了吗?” “已经就绪!元帅!”有人回应。 金魁下令:“好!推过来,所有人不得停滞,这次就在他眼皮底下填坑!且看他有多少箭矢可用!” “遵命!” 于是,辎重部队的修士们继续行动,一辆辆载满杂物的马车被推向陷坑,将其填满。昔日宽阔深邃的护城河因年久干涸,加之风吹日晒,还有城内百姓将其作为倾倒废物、掩埋亡者的场所,如今宽广与深度较之以往已是大幅缩水。 面对眼前的这支辎重部队,他们人数众多,行动整齐划一,毫不畏惧地填充着巨大的陷坑,即便是失去了法盾抵挡箭雨,也没有任何一名修士露出惧色。这样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使得李玄朗站立城墙之巅的脸色愈发沉重。 对面的这些修士并未因此产生内乱,所有人同心协力,严格遵循金魁的指令行事,攻城略地,毫不犹豫。李玄朗深知,接下来的一战定将异常激烈...... "尔等二人速归本位!"李玄对着王冠英身后两位修士喝令道。 "而你,王冠英,立即前往东南西三座护城关隘,告知守卫将领,令其预备随时驰援此地,敌军即将自北门强行破关!" "遵命!"王冠英领命而去,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临行之际,他不禁暗自叹息,堂堂北门护城大将,已入养神境的修真者,此刻竟沦为了传递命令之人。但这番牢骚,他只敢藏于心中,绝不敢直面李玄提及。 此时,数十辆飞石巨弩轰鸣而来,停驻在金魁身后,修兵们动作麻利地填充着石弹,只待元帅号令下达,便能瞬间射向敌阵。面对这古老的攻城法宝,李玄唯有硬抗,他不得不承认,此战与白水城一役截然不同,他此刻处于全面下风。 目前最佳对策仍是固守城池。以其现今的修为,硬闯敌营非但无法摧毁飞石巨弩,只怕不出三五分钟,自身便会陨落在那里。且金魁立于飞石巨弩之前,他掷出的火油飞镖,金魁必然能逐一接下或使其在半空炸裂,对此,他毫不怀疑一位已至极意境修真者的反应速度。 此刻,士兵们在紧张凝重的气氛中严阵以待,他们在坚固的大坑之上踏步前行,肩扛巨大的云梯,等待冲锋的那一刻。这份沉寂,对他们这些守城将士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心理挑战。 幸而此前李玄燃烽驱敌之举,点燃了士兵们的希望。此刻他们看到的李玄,同他们一般披挂铁甲,屹立城墙之巅,这让守城士兵感到无比安心。他们不同于攻城一方,无需金银财宝,无需无忧无虑,更无需神兵利器。槐城是他们的根,世世代代的家园,任何一个槐城人都不愿家园落入敌手,成为所谓的宛城属民。 又过了两个时辰,午时已至。赵骨带领众官及百姓来到城墙上,分发着食物——热腾腾的大饼裹肉。 士兵们接过食物,心中满是欢喜,觉得这些平时看似普通的官员此刻显得格外亲切。然而,在周围同伴的提醒下,他们依旧不敢丝毫松懈警惕,心中的团结意志反而更加凝聚,甚至暗自发誓:即便是吃完这顿饭下一刻就赴死,也是心甘情愿! 赵骨寻到始终矗立在城墙中央的李玄,手中捧着一份最大最厚实的大饼卷肉:"大人,请您享用。" 李玄接过大饼,点头致谢:"赵老,多谢您的心意。" "这是我应当做的,应当做的。"赵骨连声称是,继而站定在李玄面前,目光望向那无垠的军队阵营,内心不由得泛起一丝恐惧:"大人,敌人竟然如此众多?" 李玄答道:"不错,赵老不必担忧。" 他苦笑两声,摇头感慨:"哎,只可惜如今过了这般长久的太平岁月,连小时候常见的盗匪都未曾再见过了..." 正文 第164章 破阵拼命 此刻,已至未时三刻,仙凡交织的世界中,宛城戍卫的修士们终于完成了面前那长达二十丈的深壑填补,此沟壑足以阻挡飞升之梯与修者大军通行。 金魁,修为踏入金丹境的大将军,挥手之间,荡起一股元气波动,震撼人心的攻城战鼓随之轰鸣而起,直震得将士们的修炼之心震动不已。 他高昂喝令:“众弟子!天黑之前,务必破守绥城!冲锋!” “杀!” 将士们在他的号令下蜂拥而出,身后紧随的是架设起的飞升之梯。 “放!” “咻咻咻!” 硕大的陨石如流星般疾射而出,重重地撞击在城墙之上,不少来不及施展防护法术的守城修士瞬间陨落,更有甚者,巨石穿墙而入,落入城内。 “施箭!” 李响,身为绥城防御指挥使,厉声下令。刹那间,箭雨倾盆而下,然而宛城前锋步兵人人持有一面灵盾,坚固异常。箭矢虽疾,却只能刺入盾牌表面,难以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就在这一刻,无数修士合力推动飞升之梯,使其抵近城墙边缘,展开之后,木梯贴合城墙,形成登城之路。数十架飞升之梯上,修士们勇往直前,纷纷举起灵盾,向城墙攀爬。 李响与众戍卫修士并肩作战,朝下方抛掷巨石、灵木,甚至是熊熊燃烧的火油。顷刻间,绥城内外惨叫声、怒吼声震天动地,被火油炙烤的敌人在地上痛苦挣扎,最终化为焦尸。 与此同时,后方的宛城弓箭手们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皆是经历过特殊修炼的修士,最低也达到了通脉期的修为,臂力惊人且箭术精准无比。每一支射出的箭矢,都能准确无误地带走一名城墙上的防守修士。 王冠英察觉到这一变故,立即带领麾下的几位箭术高手予以反击,瞬息之间,两军之间的箭矢交错,残酷的修真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金魁立于后方,眉头紧锁,未曾料想此次攻打绥城所遭遇到的抵抗竟如此顽强。那些攀爬飞升之梯的修士,尚未抵达半程,便纷纷被城墙之上如泉涌般的巨石砸回原地。 看来,绥城早有防备…… 他口中低吟咒诀。 “统帅,是否动用那件秘宝?”白月突兀问道。 “动用,令投石阵准备!”金魁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瞬息间,城墙遭受了如陨星般的猛烈冲击。 李响目睹那砸在城墙上瞬间炸裂的巨大石块,满脸震惊。 “火灵石?他们竟掌握了火灵石之力!” 他仅愣怔一瞬,便立刻清醒过来,大声鼓舞士兵们不必惧怕。 那种犹如雷霆般狂暴的爆裂之声,使得未曾见过此等神兵利器的士兵们误以为天劫降临,一时之间,行动迟缓了许多。 好在李响仍在前线坚守,提振了他们的士气。 此时,夜幕已悄然降临。 宛城修士的攻势未减,他们在重压之下攀附云梯而上,却被一次次砸落,化为一片肉泥。守城的修士们逐渐感到了疲惫,乃至麻木,最终连抬起兵器的力量都丧失殆尽。 李响只得下令轮换防守阵容,早已待命于其它城门的修士疾步前来,接替了北城门的守卫。 此刻他已然察觉到,金魁正欲以死相拼,把北门当作主战场来攻克。 火灵石所激发的爆炎球威力惊人,与巨石一同炸裂开来,竟使城墙之上诸多建筑化为废墟。 然而,投石阵终究无法保证精准度,两架云梯不幸受到爆炎球余威,亦沦为一片瓦砾。 满身尘埃的李响仍旧屹立在此,寸步不让。 任何人休想从他的视线内逃离。 身为绥城的至高指挥者,他在此站立就如同古老的仙帝亲临战场,矗立前线,见证麾下弟子的英勇之战,展示出一种无上的精神象征。 就算身受重伤,也要在此献身疆场。 幸亏在战争爆发前夕,储备充足,并且有众多百姓接力搬运灵石和坚韧木材前来支援。 凭借着这一切,他们顽强抵御住了最为凶猛的一波攻势,没有一名宛城修士得以登上城墙。 金魁见久攻不下,忧心忡忡,他唤来了白月,“我们还有多少火灵石?全数拿出!给我挑选一支队伍,让他们携带所有火灵石,务必将北城门轰破!一鼓作气杀入绥城,为我铁骑铺平道路!” 白月刚欲开口,却被金魁打断。 “无需顾虑后续之事,现下首要之务便是攻陷绥城。” 元帅之命,不容违背。尽管白月心中不忍,但她深知唯有遵从。于是,一支由五名修士组成的精英小队走出阵列,其中一位修士背负满满一篓火灵石,其余四人在四周守护,手执盾牌护住中心之人。 五人均抱持着赴死决心,毅然决然地向着敌阵冲去。 战场上烽烟弥漫,加之天色昏暗。 旺顶天悄无声息地撤离,即便是李响也未能察觉到这支携带神秘武器的五人小队的存在。 李响与众将士奋力抛掷灵石与符篆木箭,忽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仿佛整座绥城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震颤,李响心头涌起不安,向下望去,只见自家大门已被炸出了一个硕大的豁口,宛城的修士们正踏着同伴的遗体,纷纷涌入那豁口之中,向着绥城深处挺进…… 随着金魁仙令的下达,战鼓的韵律愈发激昂,震耳欲聋的嘶吼与屠戮之声连绵不断。 李响对着王冠英厉声道:“王冠英!立刻传令给其余各城门的戍卫修士,务必坚守住城门,寸步不让!” “遵命!” 满面血迹的王冠英应声领命,以最快的遁速离去。 紧接着,李响便跃下了城墙,决定在此驻守,静待援军修士的到来。 放眼望去,那被灵爆轰出的巨大豁口前,堆积着无数残肢断骸与滚落的山石,宛城的修炼者们瞪着猩红的双目,奋勇冲杀而来,因为他们明白,只要突破此关,那么胜利就在眼前,如今眼前的敌人仅余其一。 李响深深吸了一口气,耳边充斥着惨叫声,但他并未盲目地闯入战场,反而拾起了散落四处的巨大灵石,挡在城门入口处。 他高呼四周的平民与修士不必惊慌,各自坚守岗位。 东门与西门的守城修士,至多只需三五息时间便会驰援至此,此刻唯有他孤身一人镇守于此,城墙之上的修士必须严阵以待。 宛城人口众多,原本防守城墙已是艰难之事,他无法分兵下城,因此此刻唯有倚仗自身之力。 瞬息之间,当敌军攻至城门口时,那里已被他堆砌起一排硕大的灵石,其中夹杂着一些残肢断骨。 敌人要想进城,就必须翻越这些巨石,而这恰恰成为了他的绝佳助力。 修真秘宝龙须索在他身侧飘逸舞动,李响拾起地面的两柄飞针长矛,屹立于石堆之前,借力洞穿敌阵,不断地将试图强行闯入的敌修斩杀殆尽。 金魁瞥见这一幕,同时也发现了李响身上挥洒自如的龙须索。 他此前未曾见识过此类法宝,不由得向身边的白月询问:“这是何等法宝,竟有如此威力?” 白月同样对此感到陌生,“天选者的传承中,每隔一代总会涌现一些奇特的法宝,不过如此巨大的缺口,居然能让他孤身一人守住,我建议派遣灵骑精锐,全力冲击,否则被他拖延至援军抵达,对我方士气的影响可不小。” 金魁闻听此言,立即下达指令,随之战鼓的节奏也开始转换,冲锋在前的敌军士兵在同僚的示意下,由冲锋转为了清除周围阻碍。 满身浴血的李响稍感宽慰,却又听到一阵马蹄奔腾之声。 他凝目向前看去,只见一批脚踏烈焰、口中吐出黑烟的火蹄神驹正朝此处疾驰而来。 火蹄神驹速度惊人,即便是其中体型最小的一匹,也要比寻常马匹更为高大威猛。 数千名驾驭火蹄神驹的骑兵冲锋陷阵,携带着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使人窒息压迫。 李响甚至发现,那些从火蹄马口中喷射而出的黑烟中,隐约凝聚成一股实体力量,在骑兵队列外围流转循环,形成一片特殊暗影,隐藏起马匹的身影,并给予它们庇护。 在他的视野之中,敌人只剩下一双双红似火焰的眼眸,以及烈焰蹄铁的践踏声。 骑兵们也纷纷收束气息,手中握持的灵刺泛着寒光,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陷入了寂静。李响眼前只留下宛如恶魔一般的火蹄神驹骑兵大军。 生死存亡之际…… 顷刻间,李响的心中自然浮现出这样的念头,连同已化作赤红的龙须灵线亦失去了傲视一切的威势,尽数收回,反复警示他必须逃离此地,否则唯有陨命一途。 正当他在思量抽身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异动之声。 王冠英领着一众修炼弟子疾驰而来,口中大声催促李响尽快从入口撤离。 众人皆知,在宛城最为凶悍、骇人的火蹄妖骑冲锋面前,除了三位已达灵境巅峰的城主外,无人能够抵挡其锋芒。 恰在此刻,身为天选之子的李响又一次面临抉择,其右腕处的金色灵光蓦然一闪。 那金光穿透万物,唯独无法逾越李响另一手的防御,以此向他传递警兆。李响赫然察觉,在金光瞬息间的闪烁下,包围妖骑四周的黑暗雾气竟瞬间消散,火蹄妖骑及其骑士们的身形显现而出。 那恐怖的压力也随之骤然褪去。 李响内心深处涌现出无边的勇毅,他猛地踏前一步,高擎长枪,直奔妖骑冲锋而去。 “喝啊!!” “遗憾遗憾!此人胆魄过人矣!”金魁望着半空中奋勇冲刺的李响,摇头感慨不已。 “不可!大人!”王冠英竭尽全力追赶,却终究未能赶上李响,阻挠他这赴死之举。 而一直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白莹莹等人见状,也立刻惊愕失色,未曾料想李响竟敢如此行事——或是为保绥城,不惜舍生忘死;抑或确有秘术傍身,能够以一人之力,打破火蹄妖骑的阵势? 正文 第165章 首轮激战终焉 “砰!” 数名居于前列的火蹄妖骑被李响挥矛扫落马下。然而紧接着,一支锐利的长矛刺入了他的胸膛,幸亏此刻龙须灵线交织成甲,堪堪挡下了这几乎致他于死地的一击。 即便身为极境武者的李响,也无法在这种高速冲击下安然无恙,最终被弹飞出去,摔落在门口堆积的巨大岩石之上。 当他挣扎着欲要起身时,滚烫的马蹄正巧踏来。 李响只得蜷缩身躯,双手护头,硬生生承受住妖骑的践踏冲击。所幸大多数火蹄妖骑遭遇阻碍时,会选择跃过,才使得李响得以在零星的践踏中侥幸生存。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感到被踩中的部位剧痛难忍,体内一丝力气也无,难以站立起来。 关键时刻,王冠英并未掉队,他挺起沉重的护体灵盾矗立前沿,并巧妙利用一根木桩支撑,以抵御火蹄妖骑那恐怖的冲锋冲击。 这也是李响与众将领在近日之内,共同研究得出对抗火蹄妖骑冲锋的最佳策略——借用地脉之力打造特制巨盾,力抗妖骑狂猛的冲锋。 果不其然,那些来自宛城的骑兵对此毫无所知,他们一如既往地心存轻蔑。因为他们深信,没有任何一名修士能在火蹄妖骑冲锋的势头前,手持盾牌,坚韧抵抗住那份惊世骇俗的冲击之力…… 在任何灵禽阵势面前,皆会在瞬息间破碎瓦解,紧接着换持法器,挥舞飞剑,反复突袭,欲将所有修士灭杀当场。 然而今日,他们终于遭遇到了自家的克星。 轰然一声,火鬃神驹的铁蹄撞击上护体灵盾,那盾牌瞬间微倾,兵刃之力深深锲入地面。 然而,预想中的盾牌倒塌,士卒散乱之景并未出现。反而是由于前方火鬃神驹的骤然止步,导致后方追击不及的骑兵纷纷相撞,拥堵成一团。 火鬃神驹虽乃世间至强,且拥有某种程度的灵智,但却仍具备马匹的本质特征,要在短时间内掉头后撤实属不易,更何况此刻被挤压在这种密集环境中,短短数息之间,便已陷入绝境。 士兵们竟齐心协力,持盾结阵,内外三层严密封锁住被破坏之处。火鬃神驹被困其中,无法施展奔腾之姿。他们不禁惊异于为何这区区凡铁之盾,竟能抵挡住火鬃神驹的冲锋。 在这混乱之际,李响幸存下来,耳畔依稀传来王冠英愤怒的咆哮之声。 他完美地践行了自己的使命——即使身未到场,身为首位守城大将,他也按照预先设定的战术指令行事,巧妙利用盾牌间隙,以手中飞矛刺入火鬃神驹的身体。 火鬃神驹哀嚎不止,试图抽身而退,却被后方同类阻挡,最终只能忍受一次次的穿刺,直至倒在血泊之中。后续涌来的火鬃神驹误踏倒地的同伴,导致伤亡惨重。 即便是李响这般修为之人,也在这一连串蹄踏之下难以支撑,更不用说那些普通的士兵了。一时之间,前行受阻的骑兵部队不仅堵住了城门,更是使得意图跟随骑兵一同进城的宛城步兵队伍陷入了迷茫。 金魁先前洋洋自得的笑意此刻已然凝固,口中不由得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火鬃神驹的冲锋之势怎会被阻挡得住?!” 白月亦是紧锁双眉,不明所以。失去了李响的支援,然而城墙之上的守卫军依然坚韧不屈,更有云梯之上泼洒满火油,熊熊烈焰将其焚烧殆尽,无数宛城士兵葬身火海。两侧夹击之下,绥城竟然仍未失守。 思索片刻,白月提议道:“元帅,依我看,即便绥城正面防御坚固,其侧面必定兵力薄弱,空虚异常。我建议撤回两座云梯,分派兵马自东门和西门两翼发起全力进攻,务求在今夜之内攻克绥城!” 金魁听罢,微微摇头:“你的计策虽妙,但现在已交战三刻钟有余,我军将士从最初的高昂斗志渐转疲乏。此时调动云梯,变更攻势并非良策,反倒会让绥城守军越发振奋,此消彼长之下,我们纵使攻打整夜,恐怕也无法取得胜利。” “擂鼓收兵,传令全军有序撤退!” 在修为卓越的王冠英指挥下,阵阵法鼓音律变幻,修士们毫不迟疑地实行撤退策略,那宏大的飞天云梯则刻意远离城门,以免遭到炼炎灵油的焚烧。 阻挡在城门口的骑卫此刻亦觅得退路,在结阵步兵的牵引配合下,他们得以安然撤离战场,却也留下了百具仙躯残骸。 城墙上驻守的修者们目睹敌方撤退,瞬间欢声雷动。此刻,再无比敌军退兵更能抚慰人心的消息了。 王冠英终于在满目疮痍之中寻找到尚存一息的李响,只见他瘫倒在地面之上。见到李响尚未陨落,王冠英心中稍安,立即将其背负于身后,准备寻找城内精通疗伤术法的大夫施救。 但他并未因焦急失措,反而在离开之前,下令麾下弟子迅速封闭此地,以防万一。 夜已深至子时,李响缓缓挣开双眸。意识模糊间,他听到了王冠英与众弟子的惊呼声。 “醒来了!李大人苏醒了!” “你们小声些,别惊扰了大人。” 随后四周变得安静,李响在赵骨这位产婆的辅助下,慢慢从榻上坐起。王冠英依旧满脸血迹斑驳,显然一直在旁守护,他匆忙上前禀告道:“李大人,城池保住了,我们坚守住了!” 随着李响颌首确认,环顾周遭,那些身着铠甲的将领与文官们无不喜形于色,更有甚者眼眶泛红,落下泪滴。此番成功守卫城池,历经三重时辰,抵挡住十几座飞天云梯以及那般诡异强大的法宝攻击,敌我兵力悬殊逾十倍,却依然屹立不倒,更令敌人不得不自行撤退。 自开战以来,这无疑是取得的最大一次胜利。经由赵骨的传扬鼓舞,民众们纷纷走出居所,再次坚定了守卫绥城的信心。 先前便言明,任何言语都不及前线实实在在的一次胜利来得有力。原本空寂无人的募兵处,此刻再度熙攘拥挤,许多年轻人与壮年男子愿为守卫绥城贡献己力。当然,也有不少人在一旁围观,认为这次守住城池只是侥幸而已。 李响晃了晃头,驱散心头的迷雾,立即发问:“目前局势如何?城门的缺口填补上了吗?” 王冠英回道:“李大人放心,我已经下令弟子们用巨型灵石封堵缺口,并且正在筹备炼炎灵油,预备点燃城墙外的飞天云梯。” “做得好!”李响对王冠英的表现赞不绝口。虽然起初王冠英在个人事务处理上有颇多瑕疵,但在实战中,他的应变之才展现无遗,特别是在抵御火蹄灵马骑兵的冲击之时,更是功不可没! 他指向王冠英道:“此役之中,你的功绩当属首位。” 王冠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欲要谦逊地将最大的功勋归于李响。然而,却被李响挥手制止,向众人宣告:“此番胜利至关重要,但我们切莫因此得意忘形。赵老,晚膳可曾送至各位面前?” 赵骨立刻应道:“遵照您的旨意,灵膳已悉数送达阵前,确保每位修士与战士皆品尝到了。” “很好,自此刻起,尔等需着手筹备军队融合之事,并详录那些陨落弟子的名录,战后务必依照槐城仙令给予其家眷相应的抚恤仙晶。至于重伤者,定当竭力护其修为不失。” “令士卒们速速迁往静室修养,新入门的弟子交由资深修士引领,务求尽快适应战场修炼之道。” “加固城墙,筹备灵石、飞梭木料,时刻戒备敌军的二次侵袭……” 言至此处,李响之感到脑中一阵天旋地转,身形摇晃,险些跌倒。赵骨见状赶忙扶持他平躺下,并焦急相劝:“大人,请您稍作歇息,您的伤势尚未痊愈呢!” “正是呢!” 一众修士与战士们面露关切之色,他们深知不能让绥城沦陷于敌手,更不愿自身沦为阶下囚。如今李响之所做的一切,已让他们感激涕零,怎忍见他倒下或陷入昏迷。 李响躺在床榻之上,才注意到自己周身裹满疗伤的草药布条,身上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之前一心忧思战事,竟未曾察觉。 他微微一笑,示意众人无需担忧,“诸位速归值守岗位,切勿让敌有可乘之机。” “赵骨、牛大和留下,其余人速速离去。” 然而人群中,却有几位修士有意留守,欲借此机会在李响伤病之时,侍奉左右以表忠诚之心,并趁机窃听李响与赵骨、牛大和之间的话语交流。 对此情形,李响心中自有计较,但鉴于守城成功,军民欢腾,他并不想败坏这股喜悦氛围,遂向王冠英递了个眼色。王冠英会意,与几位修士联手将这几个留下的修士带离现场。 此刻,屋内仅余赵骨和牛大和二人。李响再次坐起身来,目光落在默然不语,满脸通红且略有不满之意的牛大和身上,不禁奇道:“哦?牛大和,你为何未将我赐予你的法宝佩戴于身呢?” 正文 第166章 牛大和 牛大和闷声道:“大人,在此守城期间,我却未能助上一丝之力,如今佩戴那法宝于身,实在让我羞愧难当,只恨无地缝可钻。” “恳请您赋予我出城突击的机会,如今敌军疲惫不堪,我夜袭必能取得显着战果!” 望着眼前这位憨直耿介,满面红光的修士,李响微微一笑,却又告诫道:“你这家伙,但我得告诉你,现时不宜行动!” “何故?”牛大和几乎是大声质问出来。 “切莫轻视敌人,今日之战,纵然对方已然倾力而为,仍有部分兵力未曾参与攻势。再者如此大规模的战事,敌方必定会对夜间严加防范。” “牛大和,你擅长的并非夜袭,而在其他领域发挥作用,只是目前还未到你展现实力的时机,切莫急躁!” "我之所以令汝留于此地,乃因欲免尔忧虑。此刻即刻修养自身,待到关键时刻需汝效力,若见尔萎靡不振之态,定斩尔双足,以示军纪!” "遵命!" 明白自己必受重任的牛大和,非但未因李霸天的呵斥而恼怒,反而是满心欢喜。 他在麾下拥有众多修士,在接到李霸天的指令后,也能对下属弟子有所交待。 倘若他黯然返回,麾下的士卒只会视其为无能之辈,进而丧失信心。 牛大和离去后,李霸天转向赵真人问道:“近日可有扰动清修之事发生?” “确有此事,只不过现已尽数平息。” “哦?具体情况如何?” “城内各大世家之子弟,在战端初起之际,便已收拾行囊、驾备马车,意图自南门遁离,并强行胁迫守城将领开启城门,欲趁乱由南门逃离至后方的云城与槐城之地。” “其中尤为关键者,乃是那些自他城逃至绥城避祸之人。他们富甲一方,于城内与其他世家间盘根错节,此刻城内世家子弟欲逃离,亦有其煽风点火之举。” 说到此处,赵真人略作停顿,“大人,是否将其等人先行擒拿?” 李霸天思忖片刻,“此等人在此之前可曾有过捐赠用于守城,抑或是有所贡献?” “此事还需详细查证一番,依我所记,恐怕并未有几人有所作为。” “那就劳烦你带领弟子们调查清楚,前些日子有所付出者暂且不论,其余之人,尤其是那些挑拨绥城民众逃亡者,务必给予严厉惩治!夺其一半家产,至于原籍绥城之人,处罚力度轻些,具体尺度由你自行斟酌。” “至于家中豢养私兵的大户人家,那些私兵皆应强制入伍,而其主人,责罚尤须严厉。” “对于官场腐败一事,赵真人,你务必严把用人关隘,凡贪图国难之财的狗贼,一经发现,格杀勿论,此事你可以自行决断。” “遵命,大人。”赵真人领命而去。 李霸天又问:“此前交付给你的事务进展如何了?” 赵真人回禀:“已完成一部分,战事获胜之后,已在城内挑选愿意前线观战的民众分批次前往,按照大人的要求,让他们见证战争之惨烈,感受我将士保家卫国之决心,亲眼目睹我们的赫赫战果。” “很好!赵真人,有你在绥城主持大局,实使我心安不少。” “大人过誉,此刻我得以摆脱束缚,执掌城主府政事,这才是属下本应尽之职责。” 赵真人言辞之中,李霸天深知其意。 “但这只是个开端,近段时间,恐怕还要劳你多费心力,保重身体啊。” “大人亦需保重。” ...... 而在另一处,统帅营帐之内。 金魁坐镇主座,面色凝重地审视着左右两侧列席的将领们...... "阐述一下,为何吾等仙兵几乎是全员出击,却仍未能攻克绥灵古城?" 立刻有人回应:“绥灵古城的守卫修士展现出非同寻常的坚韧,并且他们的备战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在我看来,他们绝非仅仅万余人,恐怕……恐怕人数远超三万之众。” 每一个在场之人皆不愿承认敌手的强大,于是仅在估算数目上稍作调整,然而内心深处皆已明了为何尚未取胜。 此言一出,在座的各位将军纷纷应和,无人敢于否认,否则便是变相承认自身修为不足。 金魁拧起了眉头,朝向徐虎质问:“徐虎,尔等骑军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无法突入城内?” 前任火鬃铁骑首领英勇战死沙场,徐虎才接手统帅之位,刚刚履新不久。他起身详述了当时的状况,那独特的防御手段引发了众将士热议。 “竟冲不破阵法屏障?” 徐虎回答:“元帅大人,末将依稀瞧见那些盾牌之后似有木棍支撑,连结地脉,故我火鬃铁骑撞击的是大地而非敌人,因此才会受其制约,难以突破。此法确实对我们骑军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金魁闻此解释后,方知此次对手的顽强远超预期,他轻叹一口气,不解为何一位天选修士,竟然不惜以生命为赌注,誓死守护绥灵古城。 更让他困惑的是,绥灵古城的将领及官吏们竟如此坚定地信赖那位天选修士,对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金魁沉吟之际,营帐门户忽然开启,身为军师的白月走入,他是唯一一个无需通报便能自由出入元帅营帐之人。 白月一边步入一边开口:“此次败绩,诸位将士想必已刻骨铭心,我等虽已倾力而出,但仍未能攻克绥灵古城,诸位心中自也有诸多遗憾。元帅训斥你们,不过是出于焦急之情。” “而作为军师,今日我带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情报!”话音未落,他轻轻拍了拍手掌。 旋即,两名身披甲胄的士兵押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步入帐内。白月向金魁禀告:“元帅请看,此人正是绥灵古城近日派出侦查我军动向的探子,今夜企图靠近我军,却被我等人赃并获,经一番审讯拷问后,现已愿将其知晓的绥灵古城内部一切情报全盘托出,诸位有何疑问,请尽管发问。” “甚好!”金魁欣喜若狂,俘获此类探子实乃一大功劳。 他问:“汝名唤何许人也?” 鼻青脸肿的士兵已深知局势严峻,答道:“回大人,小人名叫王兴,今年已有三十五载。” 忽有一名将领挺身而出,怒吼一声:“岂容你多言!” 随即便欲拔剑斩下对方头颅。 金魁见状,拧眉呵斥:“坐下!” 而后,他转向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王兴说:“王兴,你应当清楚如今的处境吧?” 王兴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绥灵古城内守军究竟有多少人?” “回禀大人,约莫一万五千有余,其中将近半数为新入伍弟子,另外尚有一小部分协助戍卫的平民。” “这怎可能?” “确有此事。”王兴低头如实答道。 "炼气士?凡人?" 这番答复引发了一旁其余将领们的热议。他们万万没料到,这固若金汤的守备力量中,竟有一半竟是初入修炼之道的新兵。 "肃静!" 金魁猛地一拍桌面,瞬时全场鸦雀无声。 "你们绥城的防御统帅已非王冠云么?" 王兴答道:"不久前有位尊者降临,他手持城主亲署的令牌,以使者的身份接手了绥城,并派遣了王冠云离去,至于其行踪何方,实不相瞒,我确实不知晓!" "使者?" 这两个字令所有人一惊,他们不禁朝站立于金魁身边的白月望去。明明真正的使者就近在咫尺,此人的出现又是何种缘由? 白月轻摇折扇,从容言道:"他乃天选之人,假扮使者只是为博取信任,如今看来已然得逞。守护绥城之举,可谓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此情报犹如灵爆一般震撼人心,将领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金魁无奈,只得再度整肃场面。 他转向王兴追问:"像你这般修炼不足的士兵,尚有多少仍在城外巡查?" 王兴摇头道:"这个……我并不清楚。我们每个人都是单独召见,离开城池之后便再无联络,除非他们自行触发某种约定的信号。" "那信号具体为何物?" "这……这个我确实不知。他只告诉我,一旦信号启动,自会心领神会。这类含糊其辞的话语……我真的……" 说到末尾,他言语哽咽,四周将士如狼似虎的目光让他倍感压力山大,加之金魁时不时有意无意释放出的强大威压。 此刻的王兴未曾昏厥,已是意志力极为坚韧的表现。就在这一刻,忽然有人高声喝道:"这般无知,那般懵懂?你究竟有何用处!" 那人随之起身,对着金魁躬身禀告:"元帅大人,小人以为他在欺瞒,不愿将实情告知我们,请准许小人教训此人一番,定会让他把一切都如实吐露!" 他手按腰间的佩剑,只待金魁一声令下,便会毫不迟疑地逼近王兴。 王兴吓得瘫倒在地,伏地求饶:"大人,恕罪啊!" 帐篷之内顿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之中。金魁在权衡王兴所言的真实性之余,也在思忖如何处置这名侦查兵。对于他而言,基础的情报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那些更高层次的事情自然不是一名普通侦查兵所能知晓的。因此,王兴此刻的存在已毫无价值,将其灭口反而是个不错的选项。 正文 第167章 任务之变 白月察知金魁心中的犹豫,开口提议道:"元帅大人,属下有个计策,您看如何?" "讲!" 白月淡然一笑,缓步走向瑟瑟发抖的王兴,口中道:"他虽仅是一名普通的侦查士兵,但他终究是绥城出身的人,或许……" 在遥远的仙域之中,那位自称为传道使者的天选者,此刻正意图稳固绥灵城的防务,必然要掌控住军心与民心。我们可令王兴假扮成逃亡之徒,在深夜企图潜入城内,并制造出被我们追击的假象,如此一来,便能诱使城内的戍卫军队上当,开启城门。届时,我等内外夹击,令火蹄铁骑如狂澜般瞬间席卷城池。 "固然,此计需得有人襄助,人选之事我已有打算,不过具体步骤还需细细商榷。" 金魁沉吟片刻,点头赞许:"白月,你的策略颇具智谋,但关键在于能否让那名天选者落入圈套。他真的会被我们所设下的局所欺骗吗?" "无需令他本人受骗,只要能诱导绥灵城南门的守将上当即可。然而,此计确有赌博之意,若南城门将领将此事上报于他,那么我等将再无丝毫机会。反之,一旦成功,绥灵城必将归属我等所有。" 金魁再度陷入沉默,其他将领皆敛声屏息,无人胆敢触怒这名真正的传道使者。白月凭借其过人的智略与独到的眼界,早已赢得了众人的敬重。 "既如此,白月,你先把你想好的人选带来,我欲亲自询问他们,这些人究竟是何等异禀之人。" "遵命!" 白月领旨后,从容离去... 此刻,在另一处帐篷之内,白莹莹与众同僚共七人正在探讨关于金田战场的局势变化。尽管早些时候曾发生些许小分歧,但在李响展现出超凡的实力之后,那些矛盾已消弭无形。 在这场攻打绥灵城的战斗中,李响仿佛一夜之间变得无敌于世,周身洋溢出让人敬畏的领袖风采,尤其是在他巧妙利用己方弱点,一举破解火蹄铁骑组成的首道黑雾防线后,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孤身闯入敌阵,虽斩数敌,却也终因体力耗尽而倒地不起,最后被绥灵城的居民背回城内。 即便如此,众人仍旧深感震撼。 白虹感慨万分:"是我看错了吗?还是有什么系统的设定出错了?其实,我们才是传说中的天选者,而李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屠神者。这个‘天选者’的称号或许只是为了隐藏他的真实身份,如今唯有李响洞悉了这一切,因此才这般全力以赴地守护绥灵城。" 帐篷内瞬间陷入了寂静,王永兴不禁长叹一声:"唉!为何人间差距竟如此巨大,我也渴望能够成为镇守城池的统帅啊,即便这仅仅是古老的修真世界背景。" 不仅他有这样的想法,连徐庆和亦默默点头赞同。对于任何一个怀揣武侠梦想的男子而言,穿越至古代成为守城或攻城大战的将军,无疑是梦寐以求的经历。今日,李响不论是在城墙之上,还是城门前的英勇之举,都让众人艳羡不已,同时也满心嫉妒。 对此,白莹莹瞥了二人一眼,严肃地道:"此刻并非讨论是否要做将军之时,而是我们如何完成使命的问题。我一直觉得我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便是在初始之时,我们就应当果决一些,我们三支修炼队伍应当彻底汇合一处,而后共同研商如何抵挡李响的攻势,不然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原本二十一人,现今仅剩七位同道在此,唉……" “尘世中并无反悔之丹,如今吾辈的确无计可施,唯有寄望于金魁与白月道友是否能悟出更为高明的破敌之策,唯有此法方可完成这使命,抑或是待李响自蹈危途。” 守在门口的季华虹忽然开口打断众人思绪:“稍等,似乎有人靠近!”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至门口,须臾之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白月的声音随之响起:“弟子白月,可否入内?” 七名修士并未立即回应,而是以眼神相互交流片刻后,白虹道:“请进!” 白月推开房门步入其中,七人均齐声道:“前辈。” 白月微微点头,环视一周,“看来各位状态尚佳,今日未曾受创,甚好。” 言罢,她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七人顿感全身紧绷,皆知白月已洞悉他们在战场上避战之举。 一时之间无人敢言。 白月淡然一笑:“诸位不必拘谨,我只是随口提及。然而此次前来确有一事需尔等合力完成,此事我思来想去,唯尔等有此能耐。” “何事?”白虹拱手问道。 “此刻尔等共有七人,我需三位修为最高者前往执行一项重任,此行颇为凶险,关于人选之事,我不参与尔等决定。” 言毕,白月走向门口,毅然转身背对着他们,留给七人自行抉择。 此刻,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陪同叛宗之人王兴潜入绥城,并协同外围的宛城修士军,内外夹击之下,令大军顺利进城。” “任务限制:参与人数最多为七人,但不得少于三人。” “任务奖励:未知。” 当七人交换眼色时,白虹首先举手示意,随后徐庆和亦紧随其后。 最终,王永兴与季华虹几乎同时举手。 王永兴言道:“弟子愿往,并携一秘宝相助。”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袋。 白月虽背身而立,却似已知身后之事,“人选已定?” 此时,许佳月忽生一计,忙插言道:“前辈,我们四位的实力其实相差无几,可否再多一人加入?” 白月闻声回转身形,瞥了一眼许佳月,“先前选定的三位,请先上前一步。” 徐庆和、王永兴以及白虹随即上前。 注视着剩下的四人,他思索片刻后言道:“既然诸位如此热切,那便增加一人吧!我亦支持此议,再选出一人来。”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任务更变,限定人数由三人增至四人,请诸位做出选择。” 七人闻言皆是一愣,惊讶得无法言语。/ 即便许佳月也不例外,她起初仅想借助李响所述的“代入修炼法”,让自己如同一名誓要破阵护城的宛城修士般投入其中。这样的修士内心自然充满了对宛城无私的奉献精神,因此她才会这般表达,未曾料到白月话语一变,系统竟然当真认可。 震惊之余,她双眸骤然闪烁生辉,犹如洞见了新天地一般。尽管她身无寸铁,却依然毫不迟疑地踏前一步,义薄云天地道出:“弟子愿往,大人!” “好!” 白月微微颔首,示意众人随他一同前行。 待白月携白虹四人彻底离去后,留下的三人相对无言,各自陷入了沉思。葛书慧终究按捺不住,疑惑地望向好友白莹莹:“莹莹,为何她只言片语间,系统就能更改任务?” 白莹莹也同样困惑:“难道……难不成这就是任务中的隐秘后续?我们也可以说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季华虹开口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你那同伴往前迈步时的表情……那个神情该怎么形容呢?仿佛她真的化身为宛城修士,全身心地融入了修炼之道。” “李响提及的代入修炼之法?”葛书慧脱口而出。 白莹莹连连点头赞同:“没错,定是如此!”随后她开始回想起许佳月的动作举止,然而这一回想,她竟察觉到了一个疑点。 原来白月作为宛城的使者,与宛城修士同气连枝,其身上流露出的柔和气质显得格外突兀,与宛城修士豪放直率的本性格格不入。就算他拥有再卓越的能力,面对一群与自己性格截然不同的下属,想必总会有人暗自蔑视。 但近段时间以来,季华虹却发现无论白月走到哪里,所有人都对他敬畏有加,即便是禀告事务之时。 于是她直言心中的疑惑:“你们不觉得白月过于平易近人了吗?” 二人闻言一愣,季华虹解释道:“这有何奇怪?也许他就是天生个性温润之人罢了。”此言让白莹莹一时哑口无言,毕竟这个问题最初是由她提出的,但她自己尚未找出答案。 她只能点头默认:“希望确实如你所说。” ……半个时辰过去…… 白月转头对王兴叮嘱道:“你已牢记你的修炼使命了吧?” “铭记于心,铭记于心!” 王兴忙不迭地应答,其身后则是白虹四人。 “既然如此,那就启程吧,此刻正合时宜。”白月收回目光,看向白虹,脸上肃穆之色渐渐转化为温和的笑意,“四位道友,努力修炼,我深信你们定能成功!” 这柔和的笑容配上他悠长的嗓音,令白虹四人不禁一阵寒意袭上心头,他们连忙点头以示领命。 随后,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白月仙子微微示意,一行五名修士便踏上了前行之路。 王兴身为队伍领首,沉默寡言,步入迷雾之中;紧跟其后的四位同道,同样心生疑惑,冥冥中有种不安的气息萦绕在心头,却又无法确切言明其中缘由。 王永兴通过秘传灵讯向许佳月低声问道:“师妹,你当真已领悟那至高法门了吗?” “略有感悟吧,师兄,我并未如他一般随心所欲,反而是耗时良久,才堪堪能够在瞬息之间运用此法。” “师妹修为精进,实乃不易!”虽这般夸赞,然而王兴心中却是满腹苦涩。 在他设想中的剧本,应当是他率先悟出道法,引领众人共同踏上高等修真联赛的舞台,并最终夺取魁首。但现在,他随口提及的游戏修行法门,他自己尚且还在摸索之中,可许佳月竟已觅得了入门之道。 正文 第168章 再度挑战之机 与此同时,徐庆和与白虹在隐蔽的灵识交流中交谈,“白道友,为何你要将季华虹弟子单独留在那里?” 白虹回道:“实不相瞒,我深思熟虑之后,并不认为此举明智。绥城经过一战之后,上下一心,防御必定严密,意图以此法突袭,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我们恐怕不过是白月真人和金魁真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他们在面对如何处理王兴的问题上尚无定论,如今再加上我们,即便失败也不过损失些许人命罢了。” 徐庆和闻听此言,脸色骤变,显然不愿就此赴死。“何以至此……” “我想探明的是,白月真人何以如此对待我们。”白虹答道。 徐庆和震惊之余反问:“何意?” “你可曾察觉?我辈这些所谓的‘弑神者’,在宛城高层如金魁真人和徐木等人眼中,早已从最初的敬畏与重视,变为如今的冷漠无视。唯有白月真人一人对我们始终关注有加,礼遇甚厚。他对我们的态度与其他人的截然不同,尤其是对王兴的态度,这其中必有蹊跷。” “你有何新发现?”徐庆和询问。 “尚未有任何确凿发现,一切有待验证。而这正是最佳的时机。” “徐庆和,切勿忘记一点,我们身为‘弑神者’,这一身份既是游戏赋予,也是天道认可,不容更改。按理说,我们应享有更高的话语权和尊重,可如今你看,我们仿佛只是砧板上的鱼肉,甚至在进入绥城之前,连坐骑火蹄马都被收回去了。我们并无任何过错,为何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实在令人费解。” 徐庆和略作沉吟后回应:“此事在我看来倒也平常。” “唉,或许这修真界确实不适合我。”话音未落,白虹正欲宽慰,忽听得他话锋一转:“可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何要把季华虹留下呢?” “因为她是个女弟子。” “女子弟子?这与性别有何关联?” 白霓裳心中泛起一阵仙风哀叹,但她仍耐心解释道:“既然王永兴已决意挺身而出,那么你若留下,便形成了一个阴阳交融、两位女子并立的局面。” “就在今日清晨,吾辈两支队伍间已显露出不合之象。在此情势下,倘若我们要击败李啸天,” “三位女修士间的交流,势必远胜于你我之中任何一人与她们二人单独相处。况且你与她们并未有过深厚的修炼共事之谊,虽然此乃一场试炼游戏,然其真实情境你也已有目共睹。一男两女同居一帐之事,在修炼界实属不宜。” “我明白了。” 徐清河不禁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这段时间的生活与在白水城时的那个试炼游戏截然不同,那时他作为队长需权衡诸多事务。 然而在这场修真试炼中,他无需过多操心,无论是白霓裳还是其他队友,总会有人迅速洞察问题关键。 如此一来,他便可轻易地减少思考,甚至逐渐变得不再深思熟虑,因而对于许多事理难以明了。 二十多分钟后。 随着王兴的引领,众人抵达了南门护城河边的秘境之前。 浓厚的夜幕中,他们五人的身影几乎难以察觉,除非凝神细视才能分辨出他们的存在。 王兴悄然转过身,示意众人噤声,并以指尖抵唇。待得白霓裳四人均点头应允之后, 他忽然发出一阵犹如布谷鸟般的天籁之音,宛如真鸟般栩栩如生。 静谧的黑夜里,这般奇异的鸣叫声骤然响起,顿时令值守南城的所有戍卫士兵们惊觉。 有识之人明白这是侦查弟子所释放的一种特殊信号,旨在沟通的同时,又不易引起四周敌兵的疑窦。 三座城池之中,槐城在隐秘通讯方面尤为擅长,只可惜经年累月的刻意削弱军队实力,加之太平年代, 无数自讲武堂走出的杰出将士们,要么未能崭露头角便被调往西北边陲,负责督工筑城;要么因和平时期缺乏实战机会,再度被淘汰出局。 众多英才因此埋没无闻,少数幸存下来的佼佼者,却又因太平盛世鲜有机会展示自身价值,再次被边缘化。 唯有如牛大和这般各方面都极为出色的战修,方能脱颖而出,但却亦是凤毛麟角。 此刻从城内返回,在南城附近歇息的李石,在接到下属报告后,立即奔赴城墙之上。 这位已达养神境修为的武修强者,拥有超凡脱俗的体魄,一眼便瞥见了隐身于护城河边的那几道模糊身影,然而仍旧无法辨认其面容。 而日前派遣外出侦查的弟子,并未归属他直接管辖,所有事宜均由李啸天亲自调配。 故此他只觉得王兴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何处见过。 面对此种状况,作为守城大将的他不敢妄作主张。 若是贸然开启城门,这些人或许就此入城,然而万一背后潜藏着敌军,乘机尾随而入,抑或是这几个家伙本身就是诱饵,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他立即以相同的布谷鸟鸣声回应,暗示对方暂且不必急躁。 随后命令周边士兵严密监视,自己则火速赶往城主府寻觅李啸天。 ...... 正在冥修中的李啸天接到这个消息,只能允许李石进入他的修炼静室。 在李响沉吟片刻之后,他问道:“你可确信那些人皆出自我们槐木宗内部?” “不敢确定,只能告知阁下,那布谷鸟鸣的暗语音节,的确乃是我们槐木宗所独有的传讯秘音。” “带我去亲眼瞧瞧!”李响下令。 “遵命,宗主。”李石应声后,便与李响一同步向南城楼之巅,俯瞰着城墙下五个身影模糊的人影。 李响审视周遭,未察觉到半分敌踪。他指示道:“向那人影处掷去一支灵火令。” 李石即刻从一位巡逻弟子手中夺过灵火令,使出浑身修为将其奋力掷向下方。五位修士见状,瞬间分散开来。 灵火令落地,仅仅两息之间便自行熄灭。李响在此刻已牢牢记住五人的容貌特征。每个脸上流露出的惊惧之情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危局时显得格外明显,使人无法轻易辨识他们的身份。在这五人之中,为首的中年男子尤为引人注目,此人正是王兴。 其余几人中,李响深思熟虑,发现其中一人虽满脸泥污,但从其炯炯有神的眼眸中仍可窥见一抹独特的灵动之气,女子的气息隐约可见。 此事让李响疑窦顿生,他再度仔细扫视南城周边区域,然而此地仍然静谧如常,未有任何异常迹象。 思量过后,他对李石下令:“你速去调集宗内弟子,布阵于城门口,架起防御灵盾,并且开启城门!” “此刻就开城门吗?”李石对此策略持有保留态度,忧虑重重,“变化难测,恐怕此举不妥。” “开!既然今日他们尚能施展如此手段,即便心中存疑而不开门,明日只会面临更为狡猾且难以分辨的攻击。因此,即便心有疑惑,此刻亦需破而后立,尽可能清除隐患。毕竟,我方兵马数量仍旧居于下风,槐木宗派出的援兵何时抵达,也是未知之数。” “援兵?”一词犹如甘霖滋润了李石焦虑的心田。 “那是自然,我来绥城之前,便是前往槐木宗协助赵洪武宗主平定了百姓间的妖兽骚乱之事。你尽管放心,我们定会得到支援,只不过在我留守之际,援军可能会晚些时候到达,但他们一定会来!”李响语气坚定,重复了数次。 得知确实有援兵的消息,早已做好长久坚守准备的李石欣喜若狂,内心激荡不已。援兵的到来不仅预示着有望击溃敌军,更意味着槐木宗并未抛弃他们。 兴奋之余,李石立即领命离去,着手准备开门之前的各项事宜。待他重返城楼时,向等候在此的李响报告:“宗主,一切已准备就绪。” “开启城门!”李响果断下令。 “遵命!”众多弟子闻令,随即转动灵机,缓缓降下城门。 此时此刻,在统帅大帐之内,白月忽然开口禀告:“元帅大人,南门已然洞开,咱们可随时发起攻势。” 金魁对白月的信息深信不疑,立刻走出营帐,双膝跪地,仰天高呼:“望顶天尊!请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昏暗的天空瞬间裂开一道赤红光芒…… 在璀璨的红光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的帷幕,将绥城上方及周围百里区域彻底照亮之际,一股神圣的力量开始涌动。那曾经被焚烧殆尽的云梯,在这红光洗礼下,竟奇迹般地再生,宛如重生之木,屹立不倒。 王冠英站于城墙之上,目睹这一切,眼中瞳孔骤然放大,瞬间下达指令让人飞报李响,并立即命令再次点燃云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犹如天雷滚滚,早已整装待发的宛城修士在红光的照耀下,修为激增,身法更为矫健。 然而,当火箭腾空而出时,旺顶天仿佛洞悉了他们的意图,红光普照之下,火箭上的火焰顿时熄灭,箭矢笔直地插入再生的云梯之中。 “可恶的仙神!”王冠英愤怒地咒骂,内心期盼自家护城仙尊能降临现场。 他在城墙上疾步穿梭,对着周围一片茫然的士兵大声疾呼:“醒来!都给老子清醒些!快!再快些做好迎战准备!” “赶紧通知百姓,让他们助战,还有那些仍在沉睡中的将士,统统叫醒,一个都不能落下!” 而在北城门外,李响应对天空异变自然有所察觉,伴随着战鼓的轰鸣,他意识到敌人再度发起了攻势。此时,城门已被完全放下,映照在火光下的王兴面孔清晰可见,李响心头一凛,认出了这张脸庞。 后方四名随从见此情景,从王兴眼中读出了惊惧与一丝诡异的兴奋。 正文 第169章 炼体之人 奔向城门的王兴并无背叛之意,但他刚踏入城内,就焦急地大喊:“快升城门!” 其实,无需他提醒,接到命令的守卫已在动手升起城门。而白虹四人却是大吃一惊,不曾想平时唯唯诺诺的王兴在此刻竟临阵倒戈。 他忙喝道:“快撤!” 然而就在四人欲逃之际,王兴突生异变,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陡然矗立不动,手中长刀抽出,发出嘿嘿嘿的怪笑,那笑声正是白月的独特标识。 白虹等人听见这熟悉的笑声,恍然大悟,明白了白月的真实图谋。他望向瞬间消失的王兴,心中已然明了,白月正是以所有人之性命为赌注,期待与李响正面交锋。 此刻,白虹言语混乱,抽刀引燃烈焰,以最迅疾的速度直扑李响而去。他终于领悟到,原来白月是要他们众人陪葬,以此换取与李响面对面的机会。如今白月的赌局赢了,他也清楚,这正是击杀李响的最佳时机。 王兴在这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蜕变,速度快若闪电。无论是手持盾牌的士卒,还是守护在李响身后的李石,皆未能及时做出反应,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响胸膛被长刀刺入,好在他最后关头用力扭动身躯,才避免了致命伤——那刀尖并未触及心脏。 亦被一道锐利的仙元刃直刺落地,化为尘埃。王兴嘴角勾勒出一丝邪魅的笑意,正当他欲要挥舞手中之刀,将李响的心脏搅得粉碎之际。 躺在地面的李响却以双臂死死夹住了那把仙元刃,他运起全身修为,竟生生稳住了刀身,未让其丝毫转动。他固然速度奇绝,可在力量上却未能胜过李响半筹。 此刻,李石也终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记爆裂的踏风腿踢向王兴,将其轰飞数丈之外。旋即他疾速抓起两名惊愕不已的兵卒,将他们拉至前方,命其围绕李响布阵防守。 待白虹手持炽热火焰巨剑杀至近前时,原本立于此地的李响早已藏匿于坚固无比的防御法宝——“玄龟甲”之内。他那一剑斩下,险些因反弹之力而自伤。 被踢飞的王兴再次狂冲而来,手中的仙元刃仿佛附上了某种神秘强横的力量,锐不可当,直接贯穿了盾牌防护。兵卒立刻痛呼一声,跌落在地,然而他的位置立即被同伴填补上。 此刻,城墙上守卫的修士们也察觉到了异状。白虹见此情形,瞥了一眼已被彻底打开的城门,对着身旁的王永兴三人喝道:“速战速决,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搏!”话音未落,他便已率先跃马而出,直扑王兴。 然而,当他奔至王兴身侧,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残影,紧接着自己的头颅便离体而去。在他飘落的视线里,看到自己的身躯缓缓倒地,同时目睹王兴瞬间转身,直指王永兴三人冲去。 直至此时,他才领悟为何白月执意要交予他们这项使命,并对他们如此厚待。然而一切已然来不及了,他深知白月并非仅想除去李响,更是欲将白莹莹等人一同铲除。 然而此刻已无需言语,一切思绪皆随生命的消逝而沉寂。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玩家白虹陨落。”“玩家王永兴陨落。”“玩家徐庆和陨落,玩家许佳月陨落。” 四名玩家相继陨落后,王兴的身影也随之颓然倒地,似乎生机全无。守卫们一时愣住,等待数十息之后,方缓缓散开。李石快步行至其近前,探手轻触鼻端,方知此人确已魂归九天。 他长舒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透。回想方才那一幕令人惊骇的速度,竟是连极境修为的修真者也无法比拟。不过短短二十息之间,对方骤然翻脸,将己方人员尽数击杀。 他暗思:难道对方并不打算留下活口?这其中必有隐情,莫非这四人知晓了一些我们不得而知的秘密? 念头甫转,便听见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传来。只见李响在众兵卒扶持下艰难起身,右侧胸膛赫然现出两个深洞,前后血液汩汩流淌不止。他口中鲜血与话语交织而出:“疗伤师…………” 李石毫不犹豫地带起李响离开现场,并命令兵卒继续坚守阵地,声称他很快便会归来。与此同时,在宛城军营的帐篷内,使节白月蓦然咳出一口献血,面色泛黄如纸,身形憔悴,宛如重病新愈。 四十一篇 白月轻咳两声后,面色愤懑地将桌案上供奉的灵篆香炉连同祭品悉数掷于地面。 "混账!混账!为何仅剩二十息!为何!" 然而四周并无任何人回应他,只能独自在这帐内郁结生闷气。 ...... 李石从未觉得自己的速度竟可达到这般迅疾,自北城至中枢地带的兵疗药铺大院,他仅耗费片刻光阴便已抵达。 此处乃是李响特意选址,召集绥城内外的所有医者汇聚于此,专为伤兵疗治伤病之所。因此,如今绥城最为顶尖的大夫便云集在此地。 李石毫不客气地推开欲阻拦他的守卫,更是径直推搡开眼前受伤的士卒和忙碌的医者们。 此举引来一阵阵怒喝与惊呼声,然而李石并未在意。在他心中,李响的生死安危远胜过此庭院内的所有人百倍。 转瞬之间,他疾奔至屋舍最深处,一股浓厚的药香扑鼻而来,显然此刻正有医者煎制药汁。 门口值守的侍卫再次被身为凝元境修道者的李石强行推开,身形撞破门户闯入其中。 木门砰然作响,紧接着院内的药鼎发出嗤的一声窜气之声。 "轰隆!" 药鼎突兀炸裂,黏稠的药液四处飞溅,瞬间熄灭火焰,碎片散落满地。 整个庭院顷刻间陷入了寂静。 而后,门口的侍卫疾步冲进屋内,怒斥道:"你个......" 话未出口,他忽然发现眼前的面孔异常眼熟,定睛一看,此人赫然是镇守北城的将领李石! 侍卫愣住一秒,忙松开了抓住李石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院子中的另一位药童模样的秀丽少女疾奔过来,用力踩踏李石的足背。 "嗷嗷!你这个孽畜!孽畜!为何!为何!......" 李石全然不顾少女,而是目光紧紧盯着刚抓起两片铭文木牌的老迈医师周露。 他抱拳恳求道:"周真人,恕我冒犯之罪,家兄身受重伤,唯有阁下能够救治!" 李石之所以如此敬重,一则深知自己已闯下大祸,二则明白这位老医师不仅是绥城医术最为高超的名医,同时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丹药师。 周露面容冰冷,厉声道:"滚,即便死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医治!" 李石将少女推开,怀揣着右胸已然脓血横流的李响上前一步,坚定地道:"前辈,即便是赵祖真人的遗骸躺在我怀中,听到您这样的话,我也会转身离去。但这个人,您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救!" "嗯?" 周露擦拭了一下眼睛,再仔细端详李石怀中之人,迟疑地问道:"他是李响?......" "不错!眼下也无暇多言,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活下去!" "我明白这一炉药的重要性,只要您能救活他,绥城上下愿为您重新炼制一炉,不,十炉仙丹亦不在话下!" 周露冷哼一声,沉声道:"李石,即便你能寻得药材,在这金火之力已达极致的旺顶天禁地之上,我又如何能使那黑鳞甲片再现,并且重现那种力量呢!" 即便如此言明,他的手指却并未停留,径直触碰了一下脓血,又将其置于鼻端深深嗅闻。 李石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可解!” “那就这样说定了,事后必定寻你!让他落地吧!” 李石遵命行事。 此刻,附近的庭院守卫因此处的骚乱纷纷聚来,大声喝令捉拿闯入者。 然而,待他们看清竟是李石时,反被一顿呵斥,尴尬离去,落荒而逃。 原本满脸愠怒的小女孩此刻却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靠上前去,凝望着李响。 在她眼中,这些日子在绥城大放异彩的李响,充满神秘色彩。 她内心深处认定,李响与赵武阳一般无二,威猛无比,高人一等,光彩夺目。 然而此刻看来,李响却与常人并无二致,这让她不免有些失落,口中不禁嘀咕起来,“原来也只是个普通人哪!” 李石立刻投以锐利的目光。 随即,周露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让他噤声。 她正欲开口笑意,却发现自家师父正严厉地瞪着自己。 “对不起!” 她垮下脸庞,垂手转身,默默退到一边,面壁反省去了。 此时,周露忽然开口道:“李石,李响遭受一种极为凶险的毒素侵蚀,我现在可以唤醒他,但如果要想彻底治愈伤势,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这是最佳且副作用最小的治疗方法。” “速速施救!速速施救!” 他忙不迭地道,面上终现一丝欣慰之色。 周露取出一把小刀,果断划破自己手掌心,鲜红的血液瞬息间流淌至李响胸前的伤口之上。 就在这一刻,李石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尽诱人的丹药香气。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用力汲取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渴望将其尽数纳入体内。 不过,作为养神境修为的武者,他对诱惑有着超乎寻常的抵御力。 只是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位长者,没想到传说竟然确有其事。 周露在医道上的造诣,已然达到了古籍所述的登峰造极之境。 经年累月的陶冶及制药修炼,他已将自己的身躯炼化成了一位人形灵药! 正文 第170章 仙途启程 “嗤嗤嗤!” 伴随鲜血的灌注,李响胸膛的创伤飞速愈合,面色也随之恢复如常,全然不见中毒后的惨状。 周露这才收手,他紧握右拳,再次张开之时,伤口已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目睹这一切的李石惊得瞠目结舌。 此刻,李响缓缓睁开双眸,李石赶紧上前扶持他起身。 “前辈,您感觉如何?” 他尚有些许虚弱,身处此地弥漫的药香之中,加之眼前这位曾由赵骨亲口提及的老者,他立即明白了自己的所在之处。 李响抱拳感激道:“多蒙搭救,在下虽昏迷未醒,适才言语皆已听闻于耳,周老先生请放心,我必为您再造这样一个契机!” 周露并未理睬此言,反而言道:“李响,你遭受了极境金炎毒侵蚀,按常理而言,我以此法替你疗伤,此刻你不仅能够保持清醒,甚至伤势也能痊愈大半!” 他指向那赤红如炎的天空,“然而如今宛城的守护神只,旺顶天便正位于我们的头顶,它以其至强之力改变了此地四周的五行态势,使得金火之力升至极限!” “也因此,虽然你现在看似能自在与我交谈,但实际上伤势并无太大好转,只能说是回光返照之象。此刻你必须进入密闭之室静养,避开旺顶天的烈焰照射。” “竟要如此长久?”李响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耳边传来前线激战之声,他开口问道:“是否有速效之策,即便伴有副作用亦可!” “你当真确定?”周露满眼不满地看着他。 于一位医者而言,若病人愿全力配合其治疗,则医者方能施出最佳药方,且内心欣慰无比。然李响所言,显然无视自身生死,此举违背了医者内心的准则,故周露心生不悦。 感受到周露的情绪,李响示意欲发言的李石沉默,继续言道:“前辈,我明白您的担忧,但目前绥城士兵正在全力以赴抵挡数十倍于己的敌军,而我身为绥城的最高将领,岂能因个人所谓病症,躲在暗无天日的屋舍之中,置身事外呢?” 周露答道:“偌大的绥城难道离开了你就无法运转了吗?此刻我后悔救你了!” “少了我也并非不可,但现在城墙之上必须要有我坐镇!” “您乃医道中人,我们两者间的行业差异如同天地之别,对于您而言,治病救人、病人配合乃是医者的根本原则;但对于我这个武将而言,守护疆土、保卫人民才是最基本的责任!这不仅仅是保护自我,更是守护整个绥城!” “此刻让我躺于病榻之上?那我宁愿战死沙场!” 话毕,李响便欲转身离去。 李石立刻双膝跪地,紧紧抱住了李响的腿,竭力阻止他的离开。 “大人!大人莫冲动!莫冲动啊!” 他奋力挣脱了两下,却发现根本摆脱不了,正如周露所说,他此时仅存身体行动之自由而已。 周露凝视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唉,古人云隔行如隔山,我们不应以己之道束缚他人,这是我师父曾教导的道理,如今却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李石、李响,你们过来吧,我会替你们祛毒疗伤。” “师父师父!这可是触犯了门规啊!” 少女蓦然回首,眼中流露出困惑之色,她深知以往师父口中的那些严苛规矩,每次未能牢记便会受到柳枝惩罚。然而今日,她亲眼目睹师父破例行事,令她心中对于医道世界的认知瞬间崩塌。 周露回应道:“规矩之事,宜变则变,变了便是!” 随后他目光转向李响,沉声道:“我现在有能力令你回归至修为巅峰的状态,但这般状态仅能维持一月之期!一月过后,你的修为便会缓缓衰减,直至一年后彻底沦为凡人,形同常人寿限般老去并逝去。” “而且再过一年时光,你便将以凡人之躯寿终正寝,你可愿意承担此等重大的代价?” “我愿意!”李响忘却了自身作为游戏玩家的身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眸。 而后睁开眼睛坚定地重复道:“我愿意接受!” “好!”周露转身后离去,步入屋内。 此时,小丫头再度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解和担忧:“为何你要如此愚痴?每一缕生灵皆应受人尊崇,包括你自己的一生,这样做并不妥当。” 面对对方闪烁着明亮光芒的大眼睛,李响神色肃穆地道:“一切事物均需依实际情形而定。对于如今的绥城而言,我的一条性命,或许就能挽救成千上万人的命途!” “一旦成功,那么即便只有短短两年的寿命,也足以让我欢欣一生!反之,若我遵循你师父的安排,躲入静室闭关修炼一个月,届时绥城一旦失守,或将导致数以万计的民众丧生。” “若是迎来这般结果,我宁肯舍身赴死!” “错了,你说得不对!这般言论实属谬误......” 少女拧起眉头,连连摇头,秀丽的小脸纠结成一团。 “首要之事,便是要尊重自我,珍视自己的生命,你师父此举万万不可破戒,此举无异于修行者的逆天行事,绝不容许发生!” 少女的世界观已濒临崩溃边缘,她惶恐地朝屋内奔去。 李响及时拦住欲要出手相助的李石。 任由小女孩闯进屋内,大声疾呼,竭力阻挠她眼中所谓师父的逆天之举。 随后,屋门猛地被踹开,周露身形一闪而出,将小女孩凌空掷出,稳稳站立在二人面前。 她向着屋内的李门喝道:“你们给我看好了她!” 小女孩意图再次返回屋内,然而却被李石一把揪住后衣领提离地面。 她在半空中挣扎着挥舞手脚,然而这一切徒劳无功的动作并未给李石带来丝毫痛感。 李响忽然发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未待李石回答,小女孩已然接口:“我叫周灵,灵光的那个‘灵’字。” “那周灵,为何你觉得救治我,你师父的行为是在逆天行事呢?” 此刻,她反倒平静下来,回应道:“因为你分明还能活超过两年的时间啊!” “我懂了。那你是否曾目睹过城墙上的激战,亦或是看到这个院落之外那些受伤的士卒呢?” 周灵先是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我没有亲自登上城墙,不过外面受伤的军士我确有救治过一些。” 望着周灵一脸不安的模样,李响开口道:“先把孩子放下。” 李石闻听此言,立即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接着李响继续说道:“好的,那就请你告诉我,那些士卒之中,必然有些伤势严重,甚至残缺不全的吧?” 周灵点点头。 “你认为他们愿意忍受失去双手,或是身体某个部分的情况吗?” “没人会乐意如此!” “因此即便是你师父或你自己,也无法使他们断肢重生,对吧?” "未曾有过,但将来必定会出现。" "因此!"李响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坚定,"因此那些因战乱丧命的兵士并无选择命运的权利,他们会愿意赴死吗?" "假若绥城内的每一个百姓,皆因疾病或体质虚弱,只为这些琐碎的理由,便躲藏在屋舍内修炼疗伤!那么我们为何还要誓死守卫这片土地呢?" 周灵瞪大眼睛,一时语塞。 李响继续阐述:"我曾言,武者的使命在于护佑疆土,而医者之责则在于疗愈苍生!我们的职责所在,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故此别说两年,哪怕只是半年,乃至一个月,我都赞同!" "你的师父并非在修炼邪术,反是在救死扶伤,并非只救了我一人,而是拯救了整个绥城的民众!" 周灵的眼神再次显露出困惑,她先前坚守的原则,在李响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如同笑柄一般。 "万事万物皆需顺应时势而定,就如同你们行医之道,倘若我只是患了微恙,些许丹药即可痊愈,你却非要以重疾之法医治于我,此举才真正失当!" "假如我寿元已尽,只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遍览天下,最终在旅途中安然逝去,而你偏要我困居病榻,忍受疼痛与屈辱,在他人照料下,苟延残喘十载八载,那你岂非也未尊重生命?" 目睹周灵泪水在眼眶打转,李响不由得长叹一声:"不必恪守陈规陋习生活,便是大国也有律法人情,你年纪尚轻不懂亦属常理,待你往后岁月,这些道理你都将明悟,因为你有一位杰出的师父!" 随即,他缓缓揭下了脸部的隐形灵符,递予身旁的女孩:"心智早熟的孩子更应懂得自我防护,我想你的师父教你那么多知识,便是希望你能将这份早慧用于正途吧?" "你必定已领会了我的深意,然而你似乎尚不具备自保之力,将来欲成为你师父的传人,若是无法保全自身,又如何能行呢?此物赠予你。" "权当你师父救治我一命的回礼,同时也是我平生首次赠予晚辈的珍贵礼物。"他边说着,边蹲下身来,亲自将灵符贴合在女孩的脸庞上。 目睹这一切变化,李石惊愕不已,脱口而出:"这...这是何方神器?" 此时,周露迈步走出,来到李响面前,手中捧着一个破旧斑驳的木盒。 "这是我师父遗留下的巅峰之作,即便我自己认为早已超越了他,但这多年来,我一直未留下任何宝贝。在我所有的收藏之中,唯有这件宝丹才是对你最为有益的仙丹。请你服下吧。" 李响接过木盒,毫不犹豫地吞下了那颗晶莹剔透的仙丹,随后当着周露的面,将那近乎无形的隐形灵符悄然收进了药盒之内。 面对周露满脸不解的神情,李响道出了使用灵符的理由和其神奇效用…… 周露轻轻叹息,“你说得没错,无论何等修士,疗伤亦需付出代价,此乃亘古不易之理。我等的确急需,然而这宝物实在太过贵重。” “容我一段时间,届时自会寻你,赠予你一件秘宝。” 周灵的目光牢牢锁住那只木质灵盒,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灵光,显见她仍渴望体验那隐匿身形的奇妙感觉。毕竟年幼如她,一旦遇到心仪之物,所有疑虑皆可暂抛脑后。 正文 第171章 火炼天穹 服下灵丹之后,李响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体内元气再现,生机勃发。 “李石,我身受重创之事定已传得沸沸扬扬,此刻你即刻返回南城关隘,我则前往北门,遏制流言传播!” “遵命!” 李石恭谨地抱拳行礼,“尊者,愿以生命护您周全!” 言毕,他方才毅然离去。李响在庭院中的言语,深深地打动了他。 接着,李响腾空而起,直向北城关隘疾驰而去。此刻,炽烈如火的天穹映照大地,令人内心不安,宛城的士兵们却因某种奇异影响变得更为狂暴,冲锋陷阵犹如猛兽,势不可挡。 不仅是北门遭受冲击,东门和西门同样遭遇敌袭。 此时,一位传递消息的士兵跌跌撞撞跑回,对着王冠英急切喊道:“将军,将军!尊者怕是无法及时赶到!情况危急啊!” “少啰嗦!” 王冠英无暇顾及他的话语。 士兵泪眼汪汪地道:“他们讲……李石将军刚才背着尊者踏入了周医师的居所,尊者似是重伤垂死!” “我们不会有救兵了,南门那里也出乱子了!” “放肆!” 王冠英才怒喝一声,一把抓住他,奋力将其推开。“你这浑蛋分明是在动摇军心,老子这就斩了你!” “救命啊!将军开恩啊!” 士兵趴在地上,哀声求饶。 “滚!立刻给我找石头去!胆敢散布谣言,老子就把你当石头丢下去!” 士兵连忙磕头谢罪,狼狈不堪地逃离现场。 而王冠英心头涌上一丝绝望,他深知士兵所言非虚,但他不愿相信,也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若让那些还在坚守城池的士兵得知李响无法前来支援,恐怕防线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王冠英凝视着赤红的天际,抹去几乎要滑落眼角的血迹,随即拽过一名士兵,“你!立刻带今日新招募的那些士兵过来,让他们帮我镇守城池!” “可是将军,他们才刚入伍几个时辰,根本不了解……” “叫你去做就去做,别那么多废话!你看不见吗?这些人已经被逼疯了!快去!” 于是,那位士兵尽管满腹疑虑,但还是依令行事,匆匆忙忙离开了。而王冠英心中愈发明白,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在李响未临此境之际,王冠英便自然而然地成为领袖,其言令将士们无不遵从,于是士兵们迅速撤离,急报于各部兵众。然而正当李键的关键时刻,祸端竟接踵而至。 突闻一声嚣张狂笑自东方传来,王冠英转目望去,只见敌军已从云梯之上攀爬而上,正肆无忌惮地在城墙上屠戮我方士卒。虽有勇者奋不顾身上前抵挡,然敌军气势汹汹,一时之间非但未能将其击退,反有更多敌兵随其之后涌上城墙。 深知形势危急无比,王冠英揭开衣袖,显露出手腕上缠绕的一缕白丝。他屈膝下跪,高举手腕大声疾呼:“尊龙前辈,请施援手!”话音刚落,一道锐利如剑的白光闪过。 待他再次注视手腕时,原先缠绕的丝线已消失无踪,仿佛化作一柄无形神剑,绕过了盾牌,直刺入敌人头盔之隙,自颈间穿透而出。那名为龙须线的秘宝威力惊人,行进不止,又以同样的手法洞穿另一位敌兵。短短瞬息之间,十几名登上城墙的敌军便如同傀儡般被挂于山壁,宛如被抛出的顽石,重重砸向下方的云梯,波及一大片敌军士兵。 王冠英瞠目结舌,惊骇于龙须线所展现的恐怖实力。但他旋即望着守卫云梯前方的龙须线,又是一阵欣喜若狂。当初李响将这神秘之物交给他时,他还认为这是一枚类似传说中的锦囊妙计,只应在最危殆关头启用,或许仅能施展一次。如今看来,显然自己误解了其用途,所幸此刻尚未为晚。 龙须线自行守护,令敌军无法再越雷池一步。然而危机并未因此解除,其他数个云梯仍有敌军逼近城墙。城防将士们拼死抵抗,才勉强将攀爬而上的敌兵一一斩杀。 一直在后方监视战况的金魁满脸愠色,在旺顶天的照耀下,他们的攻势已持续近二十分钟,却仍未见一人成功冲破防线,取得决定性战果。尤其那个奇异的丝线,更是顽强地守护着城墙,让人无可奈何。 金魁对身边的亲兵喝道:“传令给投石车阵地,命他们发动攻击!”亲兵领命,立即挥舞旗帜传达指令。 早已整装待发的投石车队伍看到信号,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点燃火把,置于巨石之上。在旺顶天炽烈光芒的映照下,石头瞬间燃烧起熊熊烈焰。 “放箭!”队长高声下令。 “轰隆隆——”刹那间,无数烈焰飞石在空中翻滚落下,犹如陨星般轰击城墙,引发剧烈爆炸,石块四处飞散,恰似在城墙周围绽放出一场烟火盛宴。 一时间,我方士兵或被当场炸死,或被炸飞出去,连王冠英也感到脚底震动不已,碎石纷飞,险些让他立足不稳跌倒在地。“可恶!这投石车明明是我们率先发明的武器!”他愤慨万分地暗自思量。 在遥远的东域,修炼者横行的世界里,王冠英站立在废墟环绕的城垣之上,再次愤怒到极致。然而为了守护眼前的灵韵关隘,他不得不拾起脚下的一柄长梭枪,毅然决然地再度投身战局。 新晋的炼气弟子们颤巍巍地踏上城墙,目睹此情此景,心中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上风,有的人甚至毫不犹豫地折返,奔回自家山门避难。 最终,仅剩下数十位始终信念坚定的筑基武士坚守于此,两千余人的军团此刻只剩下这区区之数。那些老兵心头悲凉至极,却只能引领着这残存的力量,踏上血色战场。然而敌方此刻似乎也感到了人性的畏惧,那漫天的火陨若砸中生灵,同样意味着消亡。 王冠英高呼令部下寻觅隐蔽之处躲避,但火陨的第一轮冲击已让守卫北城墙的修士们损失惨重,多数人丧命,少数伤者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他的话语在这弥漫绝望的战场上显得苍白无力,望着四面防线崩溃的北门,以及城墙之下蓄势待发的敌军,他深知局势已无可挽回,想要保全灵韵关,如今只存在于梦境之中。 就在此刻,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拉扯绳索的声音,接着便是火陨如流星般疾射向天空,继而又向城墙方向俯冲而来。 王冠英屹立于城墙之巅,举臂迎向命运的裁决,泪水无声滑落。口中大喝:“灵韵关!我对得起你的厚重!” 喊罢,他足尖轻点,意图跃下城墙赴死。然而就在这一刻,他感到颈脖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随后被轻轻放在了城墙之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位传言身受重伤的大能,他赫然站在自己面前,语气淡漠地留下一句话:“欲泣,另寻他处!此处非尔等凡俗儿戏之地。” 话音刚落,火陨便已临近。此时,王冠英见证了一生中最震撼的画面——只见李响伸出右手,体内真元自行牵引出一条熠熠生辉的龙须线,瞬间延展为一道笔直的长丝。无形的真元通过丝线扩散,笼罩整个北门城墙之上。 火陨撞击在防护罩般的真元层上,悄无声息地熄灭并汇聚一处。待所有火陨尽数落下之后,李响双掌翻转,仿佛一只无形巨手在空中显现,将那些熄灭的碎片聚合为一颗硕大的土球。紧接着,他奋力一推,土球腾空而起,穿越数百丈距离,准确地降临至敌军统帅金魁的头顶上方,并骤然炸裂,无数石块纷纷坠下。 猝不及防的敌军士兵四散奔逃,原本激昂的战鼓之声戛然而止,鼓面破碎,散落一地。投石车阵地的敌军藏匿于石车之下,仍有部分人未能幸免,被乱石砸死。 金魁满脸震惊,目光凝视着屹立于城墙之上、神情平静的李响,脱口而出:“莫非他已经突破至本我境?” 旋即他惊觉:“白月!白月何在?” 耳边传来亲兵的回答:“元帅大人,白大人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他的修炼帐蓬。” “这个家伙,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金魁愤愤地道。 金魁面色铁青,皆因白月曾向他透露密谋,他本可在今夜令李响陨落尘寰,或重创至无法起身。然而此刻,预设的所有条件竟无一实现,更令人费解的是,自己竟请动了仙界神祗。 此刻,前方蓄势待发的修士军队也为李响此举震惊不已,耳畔已逝的战鼓声令他们不禁回首张望。只见自家营寨已被飞坠的山石如暴雨般横扫,营帐破败不堪,后方的修士们要么倒地不起,要么惊恐失措地四散奔逃,士气瞬间降至冰点。 若金魁此刻再无应对之策,此番攻击必定功亏一篑!他陡然掣出手中仙剑,高举向天,厉声道:“尔等随我一同冲锋陷阵,此役即决胜负之战,吾辈定要夺取胜利!” 话音甫落,脚下的火蹄宝马应声喷鼻,仿佛回应着主子的号令。金魁当仁不让,一骑当千,率领众将士奋勇向前。其亲卫紧随其后,未损毁的战鼓再度轰鸣,前方的修士军看到元帅身先士卒,胸中斗志复燃。 此时,旺顶天穹如同烈日炽盛,李响凝视着下方的金魁,淡然吐出一个字:“来!” 正文 第172章 万森剑秘录 王冠英亦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嘶吼着召集所有尚能行动之人共赴城防。目睹只剩区区十几名新晋修士组成的队伍,他勃然大怒,却又强忍心头怒火,疾步迈向远方,动员那些被火雨惊呆、迷茫无助的士兵和百姓们挺身而出,守护城池。此刻已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胜则有望逆转乾坤,败则绥城将彻底沦陷,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在王冠英的极力号召下,近千米的人潮加入了守城队伍,更有来自东、西城门方向的援军接踵而至。那剩余的新兵们看到屹立于城墙中央的李响,纷纷紧咬牙关,克服对脚下尸骸及敌人的恐惧,坚定地走向各自的位置,拾起触手可及的任何物件——无论是木石残片,还是同伴的遗体碎片,尽数当作利器,掷向城下的敌人。 人在极度紧张与恐惧之中,一旦选择了行动,尽管身躯颤抖不止,脑海里却只剩下一个纯粹且坚定的念头,这种念头能暂时驱散恐惧,使他们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此刻的众人便是如此,守卫绥城一直是他们心中的信念,但未曾涉足战场的他们并未真正体验过这种生死之战的残酷。眼前的场景让他们无比恐慌,然而在这恐慌中作出如此决绝的举动,直至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方才罢休。 而就在李响前方不远处,金魁即将靠近之际,忽然身形一跃,自马背上凌空飞起…… 在他身旁的亲卫亦纷纷仿效,然而他们并未修炼出飞行之术,只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统帅如飞燕掠空般直抵李响面前,拔出一把蕴含浩瀚杀伐之意的仙剑,向着李响斩去。 此剑非同凡响,剑锋所指,李响仿佛看到了万千铁骑奔腾而来的震撼场景。此剑承载着神秘的仙灵之力,世间唯有五大神器方可比拟。 李响心中疑云密布,却也只能避开这剑势凌厉的一击,向后微退一步,令金魁得以挺身而出。见自家主帅已登上城垣,余下的战鼓更是激昂震天,士气大振的勇士们奋勇向前冲锋。 “原来你尚未达到化境修为!” 金魁口中言辞,再次舞动手中仙剑,冲向李响。 李响再次体验到犹如无数细针刺入肌肤的瘙痒之感,他再次巧妙地闪避过对方剑刃挥舞的轨迹,刹那间,那种刺麻感便消散无踪。只是金魁剑法迅疾,剑身一旋,剑刃又朝着李响包抄而来。 此刻,李响紧锁眉头,毅然迎上前去,因为他瞥见金魁背后,敌军正欲借机从金魁这边突破攻上城头。故此,他深知自己必须挡住对方攻势,强忍着那股强烈的刺痛感,在极限的应变之中,避开剑刃斩落的方向,一记重拳砸在了金魁的胸膛之上。 "铛!"一声脆响,金魁连退数步,退至城墙边缘,望着胸前深深的手印,举剑摆出防御姿态。虽然未受重伤,但他心中震惊不已。自宛城最强匠师运用神器炼制出此剑以来,面对同等级别的修真者,他从未遇到过对手。 而李响竟能抵挡住那股刺骨之感,强行冲上前来,并且命中了他的胸膛,即便并非处于化境修为的修真者,也无疑是全方位最为顶尖的强者。 金魁料事如神,李响自从吞服那枚神秘丹药之后,不仅恢复到巅峰状态,更是整体实力得到了空前提升。无论是速度、力量,乃至内息的恢复速度均达到了顶峰,呼吸之间,耗损的内力即可恢复大半,可谓极为逆天。 因此,尽管面对手持这等类似神器的金魁,李响方能勉强与之一战,不过那种全身刺麻的感觉确是非常难以承受。即使现在的他在远离剑气范围后,那残留的不适症状仍会折磨他短暂片刻。 金魁经验丰富,狡猾老道。他立刻察觉到李响依旧受到那剑气的影响,这让他心中暗自窃喜,明白只要对方受影响,那么战胜他就不再是难事。 于是,他再度冲上前去,城墙防线的缺口再次暴露。此时,那位一度失踪的将领王冠英,总算艰难地重新攀上了城垣。他机智地带着最后几位士兵堵住了那个破绽,同时李响也将畏惧金魁手中仙剑的龙须藤丢出战场——因为在刚才的交谈中,龙须藤曾告诫他,金魁手中的那把仙剑足以将其切断,因此它不敢轻易露面。 当然不敢直面那柄蕴含灵力的飞剑,对于那些手中并未持有这类法宝的士兵而言,它可是能够施展惊人神通的存在,毫不留情地跃至王冠英的身旁庇护着他。 在其助力下,那些试图攀爬而上的亲卫军士,皆被斩杀成一道道魂魄归于天地,肉体化作了森森白骨。金魁如猛虎下山般持续追击,望着接连避开剑气锋芒的李响,他高声嘲讽道:“小子!你这般胆怯,难道就只有这点修为?” 李响默不作声,聚精会神地探寻金魁可能露出的任何破绽。见李响保持沉默,金魁再度喝问:“你身为天选修士!如此行事,莫非是要亲手葬送绥城的生机么?” 他的嗓音响彻半座绥城,“几乎所有的修士与凡人都能听见你的懦弱!” “我乃信使之躯!”李响终开口回应,言语简短有力。 “哈哈哈哈哈!”金魁放荡不羁的大笑,仿佛听见了世间最为荒谬之事。 “你说你是?真是荒唐至极!” 一边说着,他凭借自身的嚣张姿态,施展出心理战法,企图摧毁对手的意志。许多与他对峙过的修士,即便最初占有上风,也往往在这种言语攻势下怒火中烧,继而变得焦急躁动,最终自身暴露破绽。 李响并未动怒,但他已然洞察到对方言辞背后的含义:真正的信使其实正藏匿在金魁的营帐之中。他忆起那位侦查兵在南门外发生的异变,立刻察觉到,那般恐怖形态的背后推手正是金魁营地内的这位信使。 他反驳道:“我看是你自食其果吧?” “好一张利嘴!” 金魁骤然增速,向李响发起冲锋。李响顿时感到周身刺痛感陡增,刹那间竟无法动弹,剑尖已逼近眼前。 他借力于地面,身形疾速后撤,待稳住身形之际,才发现衣物已被割裂,胸膛赫然多了一道剑痕。所幸他闪避及时,仅留下一丝血迹,便以修行至巅峰的疗伤之术封闭了伤口。 此刻,金魁再度疯狂扑来。在这般充满煞气的神兵之下,李响唯有等待对方显露致命失误,才能觅得反击良机,一举克敌制胜。 这种无孔不入的刺痛感,在两位高手过招之间尤为关键。又经过几个回合激斗,李响再次受伤,而且这一次伤势更为严重。 他发现自己身上那种痛苦的感觉仿佛在不断叠加,愈发难以忍受。即使他全力以赴地闪避剑光,仍旧无法避开对方凌厉的一剑。 目睹手臂上的巨大创口,他顾不得疗伤,只能匆匆避开接下来的攻击。周围那些士兵竭尽全力将企图翻墙而入的敌军击退,他们已是全力以赴,想要分担李响的压力对抗金魁,实属难事。 此时,察觉到自己占据上风的金魁愈发猖獗,叫嚣着让李响缴械投降,不要再做徒劳的挣扎。然而这次,任凭金魁如何挑衅,李响都未再做出回应。 他早已把全身精力倾注于闪避剑招之上,哪还有余裕去理会对方的言语挑衅…… 数十息之后,李响再次承受了一次重大的修为震荡。 剑尖穿透他的丹田区域,抽出时更是令他的经脉麻痹感剧增。 他半跪于地,一手紧握伤口,痛苦难当。 旋即,在金魁的下一轮攻击来临前,他艰难地翻滚避开。 然而体内的伤势却愈发严重,这一切都被金魁洞察。金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即将照亮眼前。 剑气如虹,直指李响,骤然冲刺而来,又一剑贯穿李响的右臂,直至整条小臂被锋锐无匹的飞剑切断,颓然坠地。 李响面庞痉挛,咬牙忍受着痛苦,再次以惊人的毅力避开了对方的剑锋。 他此刻内心苦涩,虽拥有一身磅礴的真元之力,但在这种恶心至极的克制神通面前,却显得无可奈何。 那本应随他心意流转的龙须剑灵此刻却似畏缩之辈,未能给予丝毫助力。 王冠英回首望去,见自家宗主竟被金魁逼入如此境地,怒火中烧,欲转身援救,却发现脚下似有无形之力绊住,定睛一看,竟是龙爷缠住了他的脚踝,阻止其前进。 “为何如此!”他忍不住怒吼出声,满脸惊愕。 王冠英难以置信,这块由李响交予他的奇异法宝,竟不愿出手拯救它的主人,此情此景,教他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龙须剑灵忽然指向金魁的方向。 王冠英目光随之投去,只见金魁已举起了手中泛着银白光泽的秘宝飞剑,伴随着一道红光映照,剑身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金魁满面嚣张笑容,正欲挥剑一举彻底斩灭李响。 而腹破臂残,遍体鳞伤的李响终于有所动作,周身麻痹感消散无踪,仅存完好无损的右手探入怀中,掏出那份已被鲜血浸透的信函,随手一挥,一支生枝分岔的枯木便现于两指之间。 口中低语:“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提示!” 话音未落,枯木突显异变,翠绿光辉大放,生与死的力量交织汇聚,犹如潮水般席卷前方。 金魁硬生生止步,凝视着眼前的奇异力量,心头涌起一股不安,瞬间忆起这股力量的来源——那是神秘莫测的万森剑! “万森剑?!” 他惊骇之声伴随着疑虑与恐惧脱口而出。 正文 第173章 破阵退敌 西北偏僻的空地中,徐木陡然睁开眼眸,随手接过杀伐弓及空中缭绕的火焰之力。 察觉到五行之力瞬间失衡,他沉声道:“赵武阳!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把万森剑藏哪儿去了?” 赵武阳闻声睁开双眼,洒脱一笑:“哈哈,他终究还是发现了。” “好一个移花接木之计,赵武阳,原来我一直低估了你!既然如此,五行之力失衡,我也无需在此逗留,槐城将成为我的首要目标!” 徐木面容冰冷,打算立刻撤离此处。 身为神器之主,他对神器的力量有着深刻的认知。一旦万森剑落入一位意志坚定的修真者手中,其所能爆发的实力,将是常态下的十倍有余,恐怖无比…… 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足以扭转整个修炼界的战局,即使是宛城那位炼器宗师以五行之力熔铸的半灵器,与万森剑相比亦有云泥之别。 金魁手中的半灵器仅借力于五行,而万森剑,则本就蕴含着自然之力。 赵武阳朗声一笑,“徐木,欲逃何其难哉!今日,你我之战,已在所难免。” 言毕,地面的土黄护盾悄然消隐,与大地融为一体。 紧接着,两人脚下之地蓦然震动,仿佛地裂山崩。 徐木身形一闪,凌空而立,手中握持着神射手,指向赵武阳问道:“你要挑战我吗?” “哼,徐木,那你就尽管尝试吧!”赵武阳淡然回应。 徐木也不再多言,立刻引动空灵火元素化为一道炽热箭矢搭在弓弦之上。他拉开弓弦,箭矢瞬间疾射而出。 赵武阳面色从容地端坐原地,在他面前,大地竟然凝聚成一只巨掌,轻易接住了那火焰箭矢。 与此同时,震动愈发强烈,地面上渐渐显露出一只更大的巨掌,将二人一同托起。 徐木见状大骇,下令空灵火返回,然而让他惊讶的是,空灵火竟无法挣脱那只巨掌的束缚。 他再次挽弓搭箭,依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没有任何一种五行之力能单独抗衡其他两种或两种以上的五行之力。 他深知,只要此箭射出,巨掌必将破裂无存。 然而当箭矢穿透巨掌时,预料中的景象并未发生。徐木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 看到赵武阳胸有成竹的笑容,他再度挽弓搭箭,唤动金行之力凝聚成箭矢,奋力射去。 结果一如先前,箭矢深深刺入巨掌之中,却没有引发丝毫变化,似乎五行之力在此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状态。 此时,徐木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变换策略,企图从巨掌之上逃脱。可当他奔至边缘,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去,重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看向赵武阳,只见对方仍旧盘膝而坐,微笑着注视着他。 “这是阵法?为困住我,你自封为阵眼,以承载之盾驱动此阵?” “看来你终于明白了,不错,正是借助承载之盾,加之自身修为布下此阵,以此囚禁你及另外两件五行属性的法宝!” “徐木,如今形势逆转,之前是你不愿放我离去,此刻则是我决定,你休想离开此地!” 徐木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后仰天大笑:“赵武阳,你以为如此便能左右战局了吗?纵使极境修士能催动绝世神通,但若长时间运用,便会元气大伤,乃至形销骨立!” 在遥远的修真大陆,仅存于世的五行奇才——你我,乃至光耀圣主于前光,我们三人皆是五行大道的亲睐者,得以跨越凡尘踏入真我境地!更何况背后尚有旺顶天这位修炼至宝,区区万森灵剑又能逆转何种战局?赵武阳,你未免太过痴心妄想了! 然而,赵武阳面色如常,回应道:“徐木,此般变数是否可期,非你言语所能断定,一切唯有时光才能揭晓答案。” “我可明确告知,借助承元护盾,我所能支撑的时间不过月余,届时阵法自会崩溃,你便可离去。” “然你集结全城之力,汇聚二十万修士精锐,早几年便已筹备此次攻伐之举!无论是修为之人,亦或是法宝物资,皆已达极限。若未能在一个月内再创重大突破,恐怕只得被迫撤军,我说得没错吧?” 徐木冷笑一声,“老夫区区五日间已破你六重守卫城池!你那群残兵败将又能奈何,莫说一月,半月之内,老夫必将踏足槐城重地!” “更别提你谬误之处,你以为我占据槐城周边之地,就没有储备粮草吗?” “至于你赵武阳,无需在此虚张声势,就算你真能凭借土行之力操控火金二脉,到头来终究难逃一死!” 赵武阳淡然答道:“生死无惧,五行之中唯土德承载万物,包容天地。即便我因此而亡,却是为了槐城鞠躬尽瘁的最后一搏,更是对我自己多年盲目,未能识破你这狼子野心的咎由自取之罚!” 徐木屹立掌端,面沉如水:“至于那所谓的惩罚,赵武阳,待那时,我会亲自送你归西!” ...... 在绥城深处,李响握着手中流转着浩渺灵力的万森灵剑,感知着其中源源不断的生机力量。 他高举万森灵剑,生命与死亡之力瞬间扭转乾坤。那些死亡战士体内蕴含的独特力量纷纷涌向李响,滋养着他疲惫不堪的躯体,仅仅瞬息之间,他全身的创伤竟尽数愈合,甚至连那只只剩半截的左臂,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之下重生血肉。 金魁目睹这一切,心中已然确信这就是万森灵剑的神威。但他不愿错过这个良机,决定放手一搏,赌李响尚未能彻底驾驭万森灵剑的杀伐之力,此时此刻只能用于自救。 于是,金魁再次紧握兵刃,剑锋直指李响。那熟悉的麻痹感再次涌现,待李响回过神来,已然发现金魁如猛虎下山般朝自己扑来。 李响并未惊慌失措,只是微微后撤一步,手中万森灵剑瞬间斩下。此一剑挥洒而出,顷刻间荡涤了漫身的麻痹感,连同千军万马的虚影一同消散。 两柄剑交击在一起,就在这一刻,金魁的眼中仿佛出现了幻象。眼前的敌人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白交织的水墨画卷,虚无而无边的混沌世界充斥他的视线。 金魁神情迷茫,伸开双臂,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突然,一声清脆的“叮”响... 他的耳畔再次回荡起异样的声响,仿佛万千修士在此刻同时陨落,灵魂悲鸣震彻天地。这声音终究唤醒了他于尘世的真实存在,眼前的一切景象重归修行者的视野。 此刻,他赫然发现手中的半仙器已化作满地碎片,那一柄威震乾坤的万森剑,其剑尖正直指自身咽喉。只需李响轻动分毫,金魁便将头颅难保。 半仙器似乎蕴藏着微弱的灵识,感知到主人的生命气息渐渐消逝,无法再操控它的意志。断裂的剑刃牵动金魁的手臂往上格挡,铿锵一声巨响,头盔瞬间跌落。 断剑彻底碎裂,而金魁仿佛遭受到了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大冲击,翻越城墙后重重摔入了亡者之海,陷入了昏迷状态。 金魁身披的那一袭金红战甲,在月色下格外醒目。众将士见状,纷纷辨认出这位倒在尸体堆中的将领,迅速将其扶起,并小心护送离此险境。 除了仍在攀登云梯的士兵外,其余人皆注意到这般变故——自家主将亲临前线,却被人打落下马,更令人骇然的是那件传说中的半仙器竟未能带回。 这一幕挫伤了军心士气,一时之间,攻击势头明显放缓。而身为副帅,擅长运筹帷幄的白月,因过度运用禁术之力正卧床修养,纵然智谋无双,他也未料及携带半仙器的金魁会被李响所败。若早知李响能够唤出万森剑,白月必定不会如此孤注一掷。 在他精心策划的战略中,刺客的暗杀,金魁的正面强攻,再加上神秘神只旺顶天的相助,三路夹击之下,绥城沦陷本应是今夜定局。然而此时此刻,一切计划悉数破产。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的李响尽管体表受万森剑所附带的奇异力量疗愈,但那几次交锋的反噬之力几乎令他丧命。虚弱至极的他勉力挣扎,刹那间单膝跪倒在地。一直在旁观战的王冠英疾步上前,将他搀扶起身。 李响仰望那片赤红如血的天空,向王冠英问道:“神器与神灵,你觉得哪个更为强大?” “两者皆威力无比。”王冠英答道。 “不,我以为神器更为厉害,因为它是由人类掌控的,而神灵虽具有智慧,但他们终究只是独立的存在。” 言毕,李响随手将万森剑插立于城墙之上,瞬息之间,一道翠绿光柱直射天际,原本赤红的天空顿时变幻莫测。 那光柱在高空与万森剑之力抗衡,引发天象紊乱。不久之后,万森剑的力量渐趋衰竭,赤红的天空也随之缓缓收缩。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翠绿光柱悄然消失,天空又恢复了宁静的黑暗。此刻,云梯露出了它真实的模样,上面的士兵踏上已然炭化的木质梯阶,纷纷因梯体崩溃而坠落身亡。他们惊惧地看着这一切,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在这个世界,没人能理解为何那翠绿的光束突兀显现,更无法揣摩为何自家守护仙灵会选择袖手旁观,导致此次攻势的挫败。但他们明白,此刻唯有逃遁方为上策。 于是,士兵们纷纷疾驰而去,有人甚至丢弃了手中兵刃,只为求得片刻逃生之机。李响目睹此景,朝身边的王冠英下令道:“你速去传令给牛大和及其麾下将士,命他们在东城门外集结待命,务必以最快速度赶到!” “遵命!”王冠英果断领命离去。 李响则迈步走向城墙边缘,望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他知道,距离自己夺取最终胜利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正文 第174章 仙凡交锋的恐怖战役 此时,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悄然走近,正是那位在火雨洗礼之后,受王冠英之命率两千名新兵登城戍卫的老兵。然而这些未经战火的新兵目睹这犹如天罚般的攻势及遍地尸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最终仅有几十人没敢逃离。 连同王冠英强行拽上城墙的平民百姓,才勉力抵挡住敌人的攻击。然而被拽上城墙的人中,也有大约一半在上一轮进攻中壮烈牺牲。 老兵迟疑了一下,上前唤了一声:“大人!” 李响并未转身,只是回应道:“有何事,直言无妨。” “大人,小人前来请求记功。” “嗯,你们后来上城墙之人,我会命令赵骨一一记录在册,计入你们的军功。” 老兵回道:“大人,小人是为了那两千多名昨晚刚刚招募的新兵而来,如今他们之中仅剩十一人生还,其余人都已在刚才的战斗中捐躯。” 听到这话,李响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老兵身后仍瑟瑟发抖、眼中尽显恐慌的年轻人身上,他们相互扶持着,唯恐因恐惧而倒下。 刚刚经历了一场修罗场般残酷的战斗,他们的身心仍残存着对战争与死亡的深深恐惧。 李响开口问道:“好样的,老兵,您今年高寿几何?” “回禀大人,小人今年已四十五载,在绥城服役多年,家中儿女皆在此处。” “您的子女也在这些新兵之中么?” 老兵先是点头,旋即又摇头,“刚才还在,可现在已经……” 老兵说完这句话,面无波澜,仿佛对亲儿丧生之事早已麻木不仁。但李响心头不由得一阵绞痛,他知道对方并非不在乎,而是已经被生死离别的惨剧磨砺得麻木不堪。 就在这个夜晚,短短半小时的攻防激战里,北城门守军几乎全员殉职于此役。 李响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慰藉,遂起身与其攀谈:“请问您尊姓大名?” “马广。” “府上有几位亲人?家境如何?” “家中只剩老母一人,两年前因夫人重病耗尽家财,即便如此还是未能挽留她的生命。” “日子过得的确不易啊。” “不容易,可是又有哪个家庭的生活容易呢?”老兵的眼神愈发暗淡,对他而言,此刻只剩下固守绥城这一信念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李玄羽轻轻拍打着弟子的肩膀,“接下来我会为你请示闭关修炼的机会,让你静心修养一段时间。待到这场灵域争斗尘埃落定,我便为你寻觅一门良缘,你的洞府也会得到整理。” “多谢宗主厚爱,但弟子自知此生恐难离此地,愿以微躯为绥城献上最后的力量。” 李玄羽沉吟片刻,“那就遵照我的安排行事吧!” 此时,一名新入门的修士忽然举手,声音颤抖地问道:“宗...宗主,这场灵界纷争真的已经结束了么?” “尚未,你是否感到畏惧了?” “没...没有!” 尽管新弟子尽力表现出镇定,但其颤抖的身体与磕磕绊绊的言语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李玄羽宽慰道:“无妨,恐惧乃人之常情,任何一个初入修真界的弟子,在目睹这片尸骸遍野之地和那凶煞的敌人时,皆会有所畏惧,包括我自己亦是如此。” 众弟子闻言皆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身为宗主的李玄羽竟承认自己也曾有过畏惧。 “即使是那些修为深厚的前辈,对于此事又有何异乎?” “的确如此。”那位老兵点头应道。 李玄羽接着说:“那为何我们要在此处誓死抵抗外敌侵袭呢?莫非是因为宛城占领槐城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们头上依旧是一片浩渺星空,只是由赵武阳掌控的时代换成了徐木,槐城之名也更迭为宛城,不过是更换了一位领袖,冠以新的称谓而已,这其中又有何本质区别呢?” 听闻此言,众人皆感震撼,这样的话语无疑是触犯了修真界的禁忌,甚至都不敢存于心中。 “我们为何要守护此处,无需那些高谈阔论的大道理,诸如保境安民乃我辈之责,没有槐城便无我辈存在,所谓天命之人欲灭我槐城云云,这些全然虚妄之词! “实则,我们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身以及我们所珍视之人。正是为了让他们免遭战火摧残,为了护佑家园安宁,我们才勇往直前,迎击强敌,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李玄羽目光扫过这些尚显青涩的新弟子,“你可确保若宛城修士攻入绥城之后,他们会克制得住内心的贪婪与暴虐,仅仅是占领而不加以屠戮与掠夺吗? “又或者当敌人真正占据了此地,你的心中能否坦然接纳这样的变化?更别提你的长辈乃至已故先祖,他们能甘心接受这样的现实吗? “如今槐城的城主并非昏聩之辈,一直在竭力庇护着我们所有人的安危,因此谁能断言,一旦换了领导者,我们的生活还会一如往昔? “待宛城完全侵占槐城之后,等待我们的恐怕并非长久和平,反而极有可能是为其征伐禹城之战储备实力,加重赋税、苛捐杂役等一系列严酷政策的实施。 “家即是城,城亦是家,这是个循环相依的关系。为了不让我们的后代、长辈承受这般痛苦,也为了自身及他们的福祉,我们才会坚定地守护此地,前赴后继地扑向敌人,直至生命消逝。 “而这一切持续发展下去,最终汇集成为整个槐城的命运。由此看来,无论对于我或是你们,最重要的使命并非抢占疆土,而是坚守守护之道。” 新弟子们陷入了沉思,反复回味着李玄羽刚刚所述的肺腑之言…… 在这个时刻,一名修炼多年的炼体老兵突然泪水涟涟,泣不成声地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终于是悟透了这一切......” 此刻,王冠英与牛大和疾奔而来,二人气息急促,尤其是王冠英,竟是不顾风度地瘫坐于地。 牛大和拱手施礼道:“宗主,我等早已严阵以待,静候您的指令!” 李响并未搭理他,而是首先向王冠英介绍了那位老兵以及在场的这群年轻修士,并嘱咐他多加照拂。 随后,李响引领着牛大和朝东方行去,一边走一边指点着,“你看那里。” 牛大和随着李响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之中,一团团刚燃起的灵焰四周,环绕着无数疲倦不堪的宛城守卫修士。 他微微颔首,“宗主,看到了。” “稍候会有灵雨倾盆而至,届时所有火焰都将熄灭。你率领麾下的弟子们,自山的这一侧悄然潜行过去,而后沿着山脉自上而下,直捣敌营!” “你应当还记得吧?我曾亲自命你考察地形,令弟子们开辟出一条隐秘通道,供马匹穿行其中,就在那一片林木丛生之地?” 牛大和回答:“宗主所言,属下铭记于心!” “很好!成功之后,何时撤退,你自己决断,东门永远为你敞开。但你要清楚,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也是你唯一的机会,他们绝不会再给我们这样的第二次机会,你明白吗?” 牛大和神色庄重地道:“宗主放心,属下必不会辜负良机,我愿立生死契约,如若无法重挫敌军,请斩我头颅悬于城墙之上!” “生死契约无需多提,此刻即刻启程!待灵雨降临之际,我必须见到你的身影!” “遵命!”他抱拳一礼,随即快步离去。 李响独自离开了城楼,正当他打算返回城主府之际,瞥见赵骨带领着一群医术高超的丹药师以及官员们朝着自己赶来。看见人影后,赵骨远远地呼喊道:“可是宗主阁下?” “正是本座。”李响回应。 赵骨等人加快步伐,望着身穿破损衣物却毫发无损、全身染满战尘的李响,心头登时松下一口气。 “适才瞧见王将军焦虑的模样,我便立刻赶来相援。”赵骨说道。 “如何,宗主,可曾取胜?” “自然!”李响笃定地答道。 刹那间,包括赵骨在内的官员们以及丹药师们齐声欢庆。 “哈哈!真是苍天佑我玄槐城啊!”赵骨欢喜不已。 “宗主,如今已是子时三刻,不如先回城主府稍作歇息,或者用些温热的食物。” 李响婉拒了想要上前施救的丹药师们,“赵骨,让他们先行离去,你随我来,有些事情需要与你商议。” 赵骨点头示意众人离去。 此时李响又提到:“对了,把你的副手也叫过来。” “宗主,他此刻并不在此处,正忙于处理今日白日南城门外发生的那桩事务呢。” “嗯,既然如此,就由你代劳吧。” 之后,二人缓步行向城主府的方向,其他众人自知身份差距,便悄然从另一条路径撤离。 “那事处置得如何了?”李长老询问道。 “林立,如今执掌副城的修士,正夜以继日地处理此事,预计明日便可得出一系列结果。” “搜缴出的灵石,应优先用于发放给前线修士的抚恤金。今晚又有不少同道陨落,若不足,可暂行缩减,后续再予补充。” 赵骨思量片刻,仍向李长老请教:“尊者,我刚才在城内目睹那一场火陨之灾……” “北城门戍卫弟子几乎全数丧生于那次火陨之中,东、西两门戍卫弟子约折损一半,不过敌军损失更为惨重,足有三万余人,已逾半数伤亡!” “果真如此!”赵骨闻此大悦,此乃一次空前的大捷。 三万余敌军,金魁所率的十万大军竟伤亡如此之巨,尚能保持不溃,实属难得的奇迹。 “稍后可能会需要你迅速行动,想来你心中已有定计,召集那些对守城态度摇摆不定的官吏及百姓代表前往北城墙。” “牛大和此刻已率领五百精锐弟子准备突袭敌营,虽是一次凶险异常的任务,但却要让他们明白,我们为了保卫绥灵城付出的所有努力。” “谨遵法旨!” 正文 第175章 赵白莹的泪水 李长老忽地话题一转:“赵老,令郎几位?” 赵骨微愕,但仍诚实地回答:“膝下共有四子二女,两位小公子已入伍成为修士,据说被分配至南城门值守修炼。” 李长老微微点头,“原来你清楚,但我需告知你,明日,令郎恐会被调往北城门。” 赵骨身躯陡然颤抖一下,拱手答道:“守护绥灵城乃是每一位城民的责任,我儿亦凡人,无甚差别。” “不错,他们皆平等如一。” 赵骨心知肚明,李长老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城主府那些官员们的子弟。为了让自家孩子存活下来的几率增大,他们各施神通,将自己的孩子送往较为安逸的南城门驻防修炼。而那里,几乎成了新手修士们的生死考验之地。 李长老深知这一切,但他当时却装作毫不知情。但现在言出,显然是他已经意识到,这里的一切与所有人都紧密相连,包括那位名为马广的老兵,只剩一位老母在烽火连天之下侥幸存活,仍旧坚守在槐城,那么其他人也同样不能置身事外。 而后,两人便一路沉默着步入城主府深处,最终各自告辞离去。 李长老独自留在屋中,取出那一枚由煞尸玄龟所赐予的奖赏——一张召雨符。 望着手中那张黑黝黝的符篆,他不由得轻轻一笑,“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无用之物,现如今看来,它确实大有用处呢!” 随即,他走向窗边,将召雨符抛掷而出,并在心中默默诵念:“降下狂澜暴雨吧!” 符篆仿佛回应了他的意愿,顷刻间化作一股水雾消散于空中。半个时辰后,天空中的乌云愈发浓厚,将皎洁的月光完全掩盖,雷声隐隐传来,时不时划破黑暗,照亮短暂的一瞬。 此时,在营地中…… 白莹莹与她的同伴蓝灵儿、紫月婵皆面露忧虑之色,她们深知当前的局面已然糟糕至极限,无可逆转。 白虹宗惨遭灭门,前线战场亦全面溃败,白莹莹内心深处已无法寻觅一丝胜利的曙光。葛书慧突地开口道:“或许我们应该考虑归顺于他,莹莹,我真的无法承受这般压力了。” 原本踏入这个仙凡交织的游戏世界,得知二十一人对抗李响一人之时,葛书慧尚怀满腔信心。然而随着时光流转,直至此刻,她才认清此战实则早已尘埃落定,即便不清楚李响所肩负的具体使命。 然而她们三人如今的实力境地,即便已踏入凝元境,却仍旧无法撼动已然达到化境巅峰、手中持握半圣器金魁的李响分毫。想要通过暗杀或硬碰硬的方式战胜李响,已是痴心妄想。 此时,季华虹无力地跌坐于地,神色黯淡。“哗啦哗啦”声愈演愈烈,大雨倾盆而下,风雨狂暴地击打着帐篷,雨水沿着缝隙渗入,连外头的炼魂篝火也在刹那间熄灭。帐篷内陷入一片漆黑。 在这昏暗之中,白莹莹点燃一支灵烛置于桌上,三人凭借微弱烛光重新看清彼此。她沉声道:“如今已然过去一个半月有余,我们的攻城大计所剩时间已然不多。在个体修为上,虽我们都已迈入凝元境,但李响明显已臻至化境巅峰,并且拥有驾驭半圣器金魁之力。” “要想再行刺杀或是正面抗衡取胜,几乎不可能实现。如若我们三人欲求一胜,唯有依靠这里的军队,攻克绥城,方有可能扭转乾坤。” 季华虹起身言道:“可你也看到了,今夜之战,旺顶天率麾下精锐投石车及金魁亲临战场,仍未能取得胜利,相较于此前,今晚已是我们的最强攻势。主帅落败,旺顶天的助力,使我们若想再度组织攻势,只能待金魁恢复数日之后方可。” “只是玉城还在等待我们的佳音,这般拖沓下去,我们的任务恐怕也将随之结束。”白莹莹叹道:“确实困难重重,不过要对付李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位同伴闻此言皆露惊异之色,凝神倾听。白莹莹续道:“今日他们虽保住了城池,但想必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火雨洗礼之下,北城门守军估计伤亡殆尽,东、西两城门状况亦不容乐观,唯有南城门稍显稳定。” “这就意味着守城兵力至少折损一半以上,想要维系防守态势,只能招募新兵,但新兵与老兵相较,差距明显。因此,无论是下一次攻击,还是下下次,只要我们不先自乱阵脚,一旦补给线畅通无阻,我们必能在十日内一举拿下绥城。” “届时,纵使李响再如何威猛,也难以抵挡得住我们火蹄马铁骑的猛烈冲锋!”二人听罢,愣了片刻,相视一眼,葛书慧不由得问道:“莹莹,你何时变得如此深思熟虑了?难不成是将自己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之中?” 白灵璃望向季含烟,微微颔首,“我视自身为守护绥墟关的阵法宗师,结合今日战局演变,此结论才油然而生。”此刻,磅礴大雨愈发猛烈,风雨如磐,连硕大的帷幄都在强风吹拂下剧烈摇曳。 “怎会陡然降下如此倾盆大雨?”季含烟眉头紧锁,满面疑惑。 帐内再度陷入静默。忽地,白灵璃神色微变,似乎悟到了什么关键,立刻发问:“我记得李玄原先是从槐麓城转至禹泽城,一举荡平当地势力后,再转赴绥墟关镇守此地吧?” 季含烟点头确认,“没错,此事我们早已研判过了。” “论及各城市的五行之力,宛州城象征金火交融,槐麓城乃土木之象,而禹泽城则蕴含充沛水源。” “如今突现的大雨,是否有可能与李玄在禹泽城取得某种法宝有关呢?他或许借此法宝操控了天象?” 对此推测,两人面面相觑,既觉合理,却又难以置信。毕竟这是一场浩瀚大雨,需何种法宝方能精准把控时间地点,令苍穹骤然洒落大雨?若非神迹,难以解释。 见二人沉默不答,白灵璃继续独自沉思,“但这场大雨意欲何为?是为了蓄满绥墟关的护城河吗?但护城河深渊似海,要多少雨水才能灌满啊?” “不,也许并非为此……会不会是因为绥墟关内缺水,他们急需这一场大雨来解渴呢?” “需求……需求……”白灵璃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几息之后,在葛瑾瑜和季含烟两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她蓦然起身,疾步踏出帷幄,脚下踏碎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当她揭开帷幄封闭的那一刹那,外面肆虐的狂风暴雨扑面而来,几乎将她卷飞。葛瑾瑜忙用双臂遮住面部,眯缝着眼睛大声叫唤:“灵璃!你要——哎呀!” 话音未落,雨水已打进了她的口中。此刻,白灵璃已然顶着暴风雨冲向了绥墟关的北门方向。此处此刻,空空如也,毫无一人。 营区内的士兵们皆因刚刚的激战疲惫不堪,亟待疗伤修养,加之元帅金魁身受重伤,整个营地竟无人值守巡逻。他们同样认为如此狂风骤雨之下,本就损失惨重的绥墟关守军,绝不可能冒然发动攻势。 况且他们依然握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但他们永远也不会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正是李玄精心策划的结果。 倘若金魁并未陷入昏迷,那些高等将领或许会对元帅的伤势产生警惕,从而从这场异常的暴雨中察觉到一丝端倪。但现在,整个营地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之中,大家都准备借助这场大雨好好歇息一个夜晚。 然而,白灵璃已全身心投入其中,她朝着四周的帐篷高声呼喊:“醒来!所有人都快醒来!” 然而,她的呼喝声淹没在这连绵不断的瓢泼大雨之中,少数临近帐篷内的士兵即便听见些许声响,也只当做未曾发生任何事般充耳不闻。 由于白月之事,加之近期内他们确未展现出惊世修为与贡献,如今宛城驻地中所有修士对他们滋生厌弃之情,再加上身心俱疲,能唤醒他们已属不易。 此刻,葛书慧与季华虹疾步而出,一左一右,将她牵引回了修炼帐蓬之内。季华虹拉起阵法,葛书慧则替她拂去沾染的灵雨,“莹莹,你怎么了?” 白莹莹竟泪水涟涟地道:“书慧,我们败了,我们彻底败了!” “败了便败了,无妨,只是一场修行试炼罢了,不必介怀。待我们离开此地,我定寻觅诸多高阶修士向李响讨教,无需为此伤心。”她摇头道:“不,你不明白,我们现在已败,这片营地恐怕不久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逆转乾坤之机。” 闻此言,二人皆神色骤变。季华虹立即封闭帐蓬阵法,趋前问曰:“何出此言?” 白莹莹泣声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必非天象自然,定是李响所施之计,此刻他必定调遣修士军队,欲对我们发起突袭!” 季华虹不禁脱口而出:“岂有此理!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金魁长老尚且陷入昏迷,我怎会相信李响能在那般情况下毫发无损,还能调动人手,突围城外?” “哈哈,你也觉得不可能吧,唉,看来只有坐以待毙了!”白莹莹凄然一笑,面色苍白如纸,随即默然躺倒在榻上,不再言语。 葛书慧望着她,不忍离去,轻声宽慰:“莹莹,这只是修行试炼的一环,失败并不可怕,那些修为胜过我们的人都已陨落,所以这一切并无大碍,世俗生活才是真正要关注的重点。” 白莹莹苦涩地回答:“我知道这只是个试炼,然而无力回天以及屈辱的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二十一位弟子联手对抗一人,一路占尽上风……即便是这次攻打城池,以十倍左右的优势兵力,之前的一切攻势都很顺利,为何在此地却遭遇如此重挫?” “我真的无法接受。” “书慧,你们就别管我了,让我独自静一静就好。” 正文 第176章 仙骑踏营 “哗哗哗哗哗!”大雨倾盆而下,激起地面蒸腾的灵气雾霭,将整个营地隐匿其中。 由牛大和率领的五百名骑兵站立在山间小径尽头,他对着身边的亲卫下令:“传令下去,让大家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遵命!”那亲卫领命而去,以其修炼多年的耳功,将指令迅速传达给每一位将士。 这支骑兵队伍中,超过半数的成员均是凝神境以上的修士,其余至少也达到了通脉境。即便是在宛城赫赫有名的火蹄马骑兵之中,这般实力亦足以与其抗衡。 而这两天的防守之战,众人从最初的庆幸自己无需亲身登城赴死,到后来的耻辱感,直至此刻憋着一口气,渴望在敌人身上发泄愤懑。最初他们压根没想到能够坚守住阵地,因此当午后收到消息时…… 六百修士在震撼过后,便感到了一份深深的耻辱。身为牛大和精心挑选出的精英弟子,每个人都拥有坚韧无比的自尊与骄傲。 这种自尊心使得他们在面对发放灵食的执事时,都自觉有愧于享用这般珍贵的食物,认为自己仿佛是在白白消耗宗门资源,甚是惭愧。 这种急于磨砺自身,渴望早日奔赴战场的心情一直延续至今。此刻他们肃立在此,敛息凝神,密切关注着前方守卫的同门修士,随时准备投入激战。 又过去了十分钟,只见牛大和身上泛起一层紫金色的护体罡气,宛如披挂了一副精妙绝伦的灵甲。他取出早已准备妥当的阵令,猛地掷向天际,这一刻,阵令所代表的冲锋号令赫然释放而出。 几乎在同一刹那,众修士驾驭着各自的灵马,跟随牛大和的指引,疾驰向前方奔去。 李响与王冠英精准地推测出了宛城修者的驻扎之地,他们留下的一条秘径,直指敌营腹地。仅仅数十息之间,牛大和率领先锋骑兵已逼近营地入口。 他挥动手中长枪高喝:“散!”转瞬之间,六百名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分为两翼,相互间隔不足十丈,一同朝着眼前的帐蓬疾冲而去。 蹄声隆隆犹如雷霆,宛城修者察觉到外界异样,甫一迈出帐蓬,却发现自家帐篷已被撕裂开来,在恐慌之中,纷纷丧命于锐利的兵刃之下。 仅仅是数十息功夫,两条由修士组成的“长龙”横扫营地,混乱瞬间席卷整个宛城阵营。走出帐蓬的修者还未及反应,有的已被斩杀,有的则被马匹践踏至死。 直至骑兵们调转马头,顶着倾盆大雨准备集结反攻时,牛大和已然洞察一切。在他眼中,金魁昏迷不醒,整个宛城营地中唯有那些驾驭火蹄马的骑兵能够对自己构成威胁。 于是,他率领部下闪电般冲向对方,另一队骑兵亦紧随其后。然而,可怜的火蹄马生性畏雨,如今暴雨如注,实力骤降三成,斗志荡然无存,战斗力甚至还不及一般的战马。 目睹此景,牛大和豪情满怀,引领着手下弟子们来回冲击,他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亦不知胯下坐骑还能支撑多久。但他已在出击之前立下誓言,要一直战斗至身陨,或是直至敌人溃败逃窜为止。 这不仅是一次绝境求生、彻底击败敌人的良机,更是他扬名立万、永载史册的大好时机! 他振臂高呼:“各位道友!扬名立万的机会就在眼前!杀!” “杀!” 众修士纷纷响应,跟随在他的身后,在营地内纵横驰骋,杀声震天。 与此同时,未曾卷入混战的葛书慧三人也惶恐不安。她用力摇动着躺在床上的白莹莹,紧张地道:“果真被你言中,竟然真的遭受到了突袭!我们快逃吧!” “逃?”白莹莹淡然一笑,“逃又能逃去哪里?我们留在这里等死与逃出去又有何异?” 在仙凡交织的世界里,"你觉得凭徐木那刚烈的性格,他会容忍金魁的存在,但对于咱们这群修行者呢?显然,我们的伏魔任务已然宣告失败,书慧,如今在此地等待命运的裁决便是!如此一来,我们也就能够脱离这滚滚红尘,早日解脱此番俗世纷争的游戏。” 正当葛书慧欲言又止之际,营帐突然被人粗暴掀开。她与季华虹不禁惊骇之下抽出各自的法宝防身。然而待看清闯入者乃是修为深不可测的白月时,二人才如释重负地收起武器。 只是此刻那位儒雅英俊的军师白月,已不再是先前模样,满面苍白,毫无血色,显然是遭受了极为严重的灵体创伤。他顾不得寒暄,“速随我离去,三位同修!” 白莹莹陡然起身喝斥,“休想!滚出去!” 短暂的寂静充斥整个营帐,二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不明其意何在。白月面色一变,怒气涌上心头,却又强自按捺下去,问她:“为何如此言辞?” 白莹莹愤然而立,道:“我终有所悟,你这人心机重重!我们虽为斩妖除魔的修真者,誓要诛灭那所谓的‘天选者’。而你身为仙使,与我们并无恩怨瓜葛,甚至有着共同的目标,却屡屡图谋害我等之性命!” “槐城之战,我方五位同门陨落;北城门之战,又有四位不幸牺牲。这一切,莫非皆因你暗中勾结天选者不成?” 白月再闻此言,愕然之余反问道:“荒谬至极!分明是因为你们自身修为不足,我才落得如此境地。看我今日这般虚弱面容,可知那是我在奋力斩杀李响之时,动用了秘法力量所致。然而可悲的是,你们那些同伴竟懦弱无能,在关键时刻犹犹豫豫,眼看着我即将成功击杀李响,他们却还在原地观望!” “你自称白莹莹,这些内幕之事,你又能知晓多少呢?有何资格在这里胡言乱语?” 白莹莹顿时哑口无言。毕竟,有关白月所说的那些内情,连白虹临终之前都没有透露给她半分。由于信息不对称,即便她对白月始终存有疑虑,此刻也唯有无言以对。 见她无法反驳,白月冷笑一声,“我本欲赐你们一线生机,尔等却不加珍惜!既然如此,那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说罢,他转身离开了营地。 三人面面相觑良久,最终,季华虹紧握双拳道:“我要走,我不甘心就此放弃!”看着她毅然决然离去的身影,葛书慧内心挣扎,一方面不愿抛下好友,另一方面又不舍放弃求生之机。 白莹莹叹了口气,“你就走吧,书慧,我想再见一次李响。” “今夜正是扭转乾坤的关键突袭之夜,若我运道尚佳,当不至于丧命,因此无需担忧于我。你还是随白月一同离开吧!” “但是……” “快走吧!”白莹莹起身,推搡着葛书慧走出营帐,旋即再次躺回床上,任由外界烽火连天,自己此刻心境已与世间一切毫无关联。 她在心中自语,李响啊李响,如今的你,究竟是现实世界的李响,抑或是那绥灵城的李响? 朱太和虽凭借偷袭之利,然而宛城的守卫军士并非易与之辈,几个回合交锋过后,敌人才终于回过神来,挥舞法宝意图合围他们。 然而他毫不畏惧,他在心中坚定地告诫自身,务必要守护住绥灵城,也不可辜负李响宗主对自己的期望。 “贼厮鸟!受死吧!” 他斩落了一名同阶修为的修真武士,那位宛城将领被他一剑两断,气势不坠,直冲向敌方的骑军。 此刻他们的战斗力仍旧处于顶峰状态,而火蹄铁骑方才上阵,气势尚弱。 双方正面相撞,火蹄铁骑阵营瞬间人仰马翻,哀嚎连连。其首领金魁,自遭受突袭以来便陷入昏迷,立时便有人带着昏迷的金魁迅速撤离战场。 转瞬之间,整座营地在两天之内,被如黄龙般威猛的骑军连续冲击下,彻底陷入了混乱。士兵们因暴雨干扰,迷失了方向,秩序大乱,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即便想抵抗,却在各自分散的状态下,被敌骑如屠鸡一般肆虐屠杀。 与此同时。 城墙之上,赵骨等人尽管视线模糊,只能看清些许人影。但在李响的解说下,他们仍不住地喝彩。整个城墙上不见一名兵卒,尽是满面消极战意的官员和围观的百姓。他们簇拥着李响,聆听他的分析讲解。 赵骨身形单薄,在暴雨中站立已久,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但他仍然强撑着。 李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一股独特的内力悄然注入他的体内。 赵骨顿觉一股暖流自肩膀流向全身,通体舒泰。他低头拱手道:“多谢宗主!” “哈哈赵老,回去吧,准备庆功宴!明日我们便可痛快地饱餐一顿。” “遵命!” 于是赵骨率众离去,留下李响一人独守城墙。此时,王冠英自一侧缓步走近。 他悄声言道:“宗主,大局已定,该回去歇息了。” “你怎么还在?是对我还不放心吗?”李响反问他。 “这......哈哈!” 王冠英一时语塞,只得在雨幕中尴尬地笑而不答。 李响说道:“无需如此紧张,王将军,我只是想亲眼见证那些败军的逃窜景象。若是绥灵城有五千铁骑在侧,今日这些人无一能逃脱!” 话音未落,王冠英正欲开口赞誉几句,却被李响打断:“王将军,估摸着时辰,令兄明日便应抵达,你说届时该如何解释这一切,他才会信服眼前的局势呢?哈哈!” “宗主,家兄必定会震惊不已,但他绝对会深信宗主您的力量。若非宗主您,我等此刻早已俯首称臣了。” 正文 第177章 碧落仙子白莹莹 李响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淡笑:“罢了,你的口才确是超群。既然如此,便请你在此地陪我一同守望吧。实话告诉你,如今我确实已是油尽灯枯,那万森灵剑差点将我的元神吞噬,否则此刻我早已踏入幽冥,与那位牛将军共处一处了。” 半小时后,倾盆大雨逐渐收敛,天空似有片刻喘息。 此时,牛大和忽然颓然跌落在地,并非败于敌手之下,而是胯下坐骑——那匹曾经驰骋沙场的宝马,终因耗尽最后一丝体力,承受不住重压,轰然倒地。 一番狗啃泥般的狼狈后,牛大和才从激烈的战斗状态中恢复些许清明,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麾下的士卒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敌人在慌乱逃窜,连回望都不敢。 牛大和豪情大笑,“原来老子独自一人追赶数千敌军奔跑!果真威猛如牛啊!” 说完,他强撑疲惫,拖起倒地的宝马,转身离去。他深知自身与坐骑均已达极限,即便是想继续追逐,也已无法支撑。 此次行动堪称完美,他们仅凭数百精锐,便成功将敌方六万营地冲散,他甚至已做好在此捐躯的准备。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素以勇猛着称的宛城兵马,居然仅仅抵挡了几分钟便开始溃逃。 待他返回时,发现残部正在收容收拾战场上的敌兵。不过所获不多,仅有十几名俘虏,毕竟面对几万人的大逃亡,他们几百人想要尽数擒拿,实在是天方夜谭。 这时,他的副官薛明走来报告:“大人,这些是未能及时逃逸的敌人。” 牛大和问:“咱们还有多少人尚存?” 薛明回答:“粗略统计一下,还有一百多位兄弟幸存,他们正分散四处搜集我军阵亡将士的遗骸。” 牛大和点头示意,然后走向那些被五花大绑、垂首不语的俘虏。其中一名俘虏却与众不同,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牛大和。 “嗯?”牛大和略感惊讶,定睛细瞧,发现此人并非男儿身,那张清秀的脸庞,分明是个女子。 “白莹莹?”她紧接着的话让牛大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你想看什么?我要见李响!” 这句话出言不逊,让牛大和不禁一愣。薛明立刻接口:“这女子刚才对我便是这般傲慢,已被我教训了一顿,谁知现在依然不知收敛。” 说着,薛明走上前去,扬起手掌欲再度施惩。 “住手,薛兄!”牛大和察觉异样,赶忙制止。 “你是何人?可识得我家大人?”牛大和问道。 白莹莹转头,奋力挣脱束缚起身,喘了口气,道:“我选择在此等候,任由你们捆绑,目的只为见李响一面。你总不至于不知道我是何等修为吧?” 随着这一话语落下,一股特殊且强大的修炼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牛大和与薛明这才惊觉,原来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兵,竟然是一名已经达到养神境的修真者。 这极度强烈的反差使得二人一时之间瞠目结舌,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之中…… 由于修炼者的修为层次,牛大和对于白莹莹的话语愈发深信不疑。 "你尊姓大名?" "白莹莹,尔等此刻只需将我之名告知李大牢,他必会接见于我。" 牛大和微微颔首,接着指向其余的武士问道:"这些弟子皆与你一般么?" 武士们仿佛察觉到了生机之所在,纷纷以满怀期望的目光望向白莹莹。 然而白莹莹并未流露出任何反应,她目不转瞬地回答:"非也!" 此二字甫出,立时激起千重波澜。 有武士高呼:"大人,她是逆天修罗,非善类也,意欲取我家大人之性命!" "没错!" "此时此刻斩草除根方为上策!" 目睹牛大和二人眉头紧锁,满脸困惑,白莹莹却镇定自若地道:"我言明,你只需将‘白莹莹’三字告之李响,届时你便知我是正理,抑或是他们所言为真!" 牛大和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滋生一丝迷茫,遂下令:"带他们离去。" 一行人遂向东城门行进而归。 待众人疲惫不堪地踏入东城门之际,预期中的欢庆之声并未响起,唯有现任守城将领在此恭候,他对牛大和言道:"将军,李大人刚刚离此而去,他嘱咐我们等到您归来之时,让您立即回营修养,已为您备好温泉水与热食,尽早歇息,明日午时才有庆祝宴会。" 听闻李响已然知晓一切,牛大和心中的不满瞬间消散,忙抱拳告别,而那十几名俘虏自然也随其一同返回。 ...... 另一头,白月引领着季华虹与葛书慧来到一处空旷之地,此处除他们三人之外,还聚集了许多人,那些仓皇逃窜的武士们开始逐渐聚合,形成一股坚实的力量。 白月开口道:"如今,所谓的修罗只剩下你们两位了,我再次询问你们,你们是否真如传言所说,身负灭杀天选使者的重任?" 二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为了诛杀李响,你们愿意付出何等代价?" 二人相视一眼,深知眼前的局面已是不能再糟。 季华虹回应道:"愿舍弃一切。" "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当然!" "你确定?" "我确……等等,为何你会提及此事?"季华虹忽地闭口不言。 白月轻咳两声道:"容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你们可真正理解过使者与天选使之间的李氏纠葛吗?在过去的历史中,二者一直对立存在,互为劲敌吗?" 季华虹点头应道,不过两人内心均感不祥之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白月仿若未觉,继续道:"所谓天选使者降世是为了颠覆世界,在乱世之中称霸一方;然而尽管使者未曾拥有那般恐怖的命运加护与天资横溢,但他们同样握有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 然而奇妙的是,在尘封的古史之中,我从未寻觅到过关于弑神者的踪迹。于是乎,我叩问天地,祈求揭晓谜团,苍穹之音回应我,你们乃新近涌现出的角色,而斩灭你们,我便可汲取无比特殊的修炼之力。 “相较于我这等受命于天的存在,你们更加纯粹无暇,因为你们别无选择,唯有这一条路可走!” 此刻,即便是再愚钝之人,也能揣摩出白月言语中的深意。 葛书慧骇然失色:“原来你果真存有害人之心!” 白月轻轻摇头,叹息道:“只可惜,有一人已洞悉真相。” 两人不敢再停留,刹那间交换了个眼神,旋即分头遁逃。 白月随手掷出折扇,铁扇如电光疾射向季华虹,他本人亦紧随其后追踪而去。 仅瞬息之间,便已擒住葛书慧的首级,将其一手捏碎。 “修士葛书慧陨落,修士季华虹亦随之身亡。” 白莹莹闻此噩耗,微微颤动的眼皮透露出内心的波澜,但她并未开口发声...... 次日午时,雨歇日炽。 绥城内外,无论贩夫走卒还是士绅富豪,犹如过大年般欢喜庆祝,满城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不断。 得益于李响精心策划的宣传攻势,在赵骨的不懈努力下,绥城民众在次日清晨,便已悉知自家城池取得了胜利,昨夜成功突袭敌营。如今,敌军已然撤离此地,李响下令解除戒严,却无人愿离此地而去。皆因他们信任李响,也坚信驻守在此的将士们定能守护他们的安宁。此刻离去他处,谁知途中是否会遭遇敌军?抑或是那后续的城池,未必能比绥城更为安稳。 此刻,李响傲立于城主府内的至高之处,左右两侧分别是赵骨与王冠英,其余人自然依次列队身后,无需言传,他们心领神会,自觉遵循秩序。 此时,林立迈步上前,递予赵骨一份卷轴,后者转交李响,言道:“大人,这是抄检家族名录。” 李响略一浏览,“确凿无疑否?” 林立回禀:“吾与众同僚核对十余遍,确保毫无差错。” “很好!名录暂由你保管。”李响将卷轴递还,“抄检之时可有抗拒者?” “有过抵抗之人,不过见我等兵马压境,便纷纷缴械投降,并未引发流血冲突。微臣观局势尚可掌控,故未施以重罚。” 李响微微点头认可。 忽闻门外侍卫通报道:“大人,牛将军求见。” “速请他进来!”赵骨迫不及待地回应。 “遵命!” 房门再次开启,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过去。牛大和昂首阔步踏入厅堂,满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颈项之上赫然佩戴着一条粗大的紫色玉盘项链——显而易见,正是李响所交付的紫色灵土,只是历经战事磨砺,原本硕大的灵土已缩小至这般大小,剩余的部分仍在战场上静待回收...... 王冠英目睹此景,嘴角不禁微微撇过一抹讥讽之色,心道:这家伙,怕是要飘上九霄云外去了。 即便内心这般腹诽,然而这番言语却无人敢出口相驳。毕竟昨夜之战,占据了天地灵机与人心所向的优势,仅凭六百修士,竟一举荡灭了六万敌修阵营,其壮举堪称空前绝后,令古今修真者望尘莫及。自此,牛大和在这场战役中崭露头角,威震八方。 李闲云无奈地笑了笑,朝牛大和调侃道:“牛大和,你小子收敛些吧!” 听闻此言,牛大和立刻收敛起傲气,步入正轨,行礼道:“宗主,弟子不负所托,已成功击溃敌军,斩敌逾万,我方损失四百五十四人,共六百二十六人参与此次行动。” “做得好!”李闲云心中亦是澎湃不已。虽早已预料到胜局,却不曾想到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伤亡人数远低于最初的预想。显而易见,失去金魁这位护法的敌营,在连遭暴雨侵袭与骑兵冲击之下,军心瞬间瓦解。 有某一兵士引领溃逃,使得即使大部分人逃脱,但他们短期内也无力再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力量,预计半月乃至一月内都无法恢复元气。 李闲云遂对王冠英与牛大和两位将军下令:“王冠英,你二人率部下去城外搜集敌军遗落的法宝与灵器。同时,将我方阵亡将士的遗体妥善安置,敌军遗体则集中一处,宛城修士的尸体就地焚烧,我方将士的遗骸通知各家族前来认领,此事交由赵骨你来安排手下执行。” “遵命!”赵骨与王冠英应声领命。 正文 第178章 玄冰仙子白莹莹归隐 “且慢!别急着走!”李闲云喊住欲离开的众人,“诸位,尽量多带些人手去执行我交付的任务,完成得越快,我们的庆祝宴席就越早举行,明白了吗?” “宛城最大的灵宝阁,赵老,你安排妥当了吗?” “已安排完毕。” “好,那诸位可以自行离去,我打算出去散散步。” 群臣将领一一告退,唯有牛大和依然立于原地,开口道:“宗主,弟子想起一事,昨晚战斗中我们确实俘获了十几名敌人,该如何处置呢?” “直接赐予解脱,或是给予些许修行资源打发他们离去,此事由你自行决定便是。”李闲云答道。 “但是其中有一名俘虏声称他认得您,并希望能面见您。” 李闲云闻言微愕,“认得我?开玩笑吧,我可从未踏足过宛城之地!” 牛大和摸了摸头,“她说只要提及白莹莹这个名字,您就能记起来。” “……你说再说一次,她叫什么名字?” “白莹莹,宗主您真的认识此人么?” 然而李闲云并未回答,而是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一段沉寂已久的往事骤然涌现心头。此刻,他终于忆起了那位名叫白莹莹的人物。 牛大和见状颇为惊讶,“宗主,宗主!” “啊?我没事,一切安好。”李闲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李响连声低喝:“她身在何方,吾欲一见。” 牛大和察觉到异常,觉得此刻的李响与先前截然不同,周身的气势削弱了许多。 加之白莹莹显明是一名女修士,这使得他思绪纷飞,脑海中顿时勾勒出许多推测。 此刻,守于门外的王冠英走近前来催促:“思虑良久矣,速行吧!” 牛大和瞥向李响,躬身询问:“尊驾,那女子与众俘虏已被下官囚于一处木灵阁内,是否需下官引导前往?” 李响摇头示意:“你自去处理要务,此地路径,本座自知之详。” 牛大和应诺一声,带着满腹疑云与王冠英一步三回首地离去。 待二人掩门远去之后。 李响骤然间臀落木椅,呼吸急促,额头渗出汗珠,他内心深处充满了惊惧与警惕。 他深知此局之艰难,为了在这场修炼试炼中胜出,初始之际便将世俗中的自我压制心底,全然释放出槐城李响的身份与修为。 如此行径颇有成效,他始终以槐城李响的姿态行事,尽展一名使节应有的威仪与担当。 直至此刻白莹莹三个字犹如惊雷般震醒他,犹如揭开尘封已久的宝鉴,一切过往如潮涌般复苏。 昔日的记忆重现眼前,他终认清自身实乃天选之躯,肩负重任的李响,而非仅仅是绥城总指挥及使节的身份。 他查看自身的任务进度,发现二十一位天选者如今仅存其一。 而在三大城主与三位仙灵中,虽唯有玄龟陨落, 然而他内心的预感提醒着他,早已为此后的行动布局妥当,只待今日之后付诸实践。 稍作调息,约莫两分钟后,李响重新起身,眼中已无先前的威严与犀利锋芒。 转而化作一个普通的凡夫俗子。若此时牛大和复入,定会以为他遭异物附体。 旋即他调整心境,再现绥城李响的气质风貌,只不过这次他清醒地认知到这不过是一场修炼试炼,明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与肩扛的使命,再未让自己陷入游戏世界的迷障。 他破窗而出,施展遁光离去了。 绥城的平民百姓与戍卫士兵皆知晓此人正是他们城池中拥有这般超凡能力之人,非但未曾畏惧,反而是热切地打着招呼。 李响偶尔回应一句,即引得人群一片欢腾喝彩。 他深知这一切热烈景象源自自己命赵骨为自己广泛传扬功绩的结果。 如今民众对其崇敬之情已达巅峰,称其为一种特殊的精神领袖亦不为过。 此刻他也忆起了白水城的那个自己,两者形象颇为相似,同样身处战火纷飞的乱世,但他让人亲眼见证了他所做的种种事迹。 然而能有现今这般效果,赵骨的努力宣扬自然功不可没。 倘若缺少这样的频繁且正面的传播, 那么那些围城之后一无所见的民众们,就不会了解到这么多的事情,只会简单地认为守护城池理所应当。 不多时,李响便来到了东城门附近…… 守卫阵法的修士看到来者是李响,立刻躬身施礼放其通行。经过询问,李响得知那十几名囚徒的具体所在之地。 目睹这座看似古老而破败的小屋,及屋后被铁链栓住的一头威猛灵犬,牛大和评价道,与其说这是柴房,倒不如称其为灵犬修炼之所更为贴切。 灵犬通灵,感知到李响体内澎湃的修为气息,明智地夹起尾巴避至一旁。 柴房的门户仅是一块粗制滥造的木板充当,李响将其移至一边,踏入其中。屋内堆积如山的并非柴木,而是那些囚徒们倚靠的坚硬木料,他们目光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一部分宛城军士连忙乞求宽恕,期望能被释放。然而,李响并未理睬他们的哀求,而是环视一周,最终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独自坐在木头上,与众不同的白莹莹。 相较于其他人,白莹莹虽身处此地,却显然未受任何束缚之苦,那束缚她的绳索对她来说形同虚设,她若想离去,只需轻而易举地挣脱即可。 此时薛明走来问道:“尊驾,可是要寻找白莹莹姑娘?” 李响微微颔首,示意薛明找一间清静整洁的密室,他要与白莹莹私下交谈。 薛明略感惊异,瞥了眼神情平淡的白莹莹,旋即带领二人离开。他在心中庆幸昨晚未曾一时冲动,下令手下将士做出禽兽之举,任由白莹莹安然坐于原地。 然而一群糙汉居住的地方,自然难以保持如同凡俗人家般的洁净。薛明颇为尴尬,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臭脚气味。 李响淡然言道:“薛明无需多虑,不必另寻他处,我们就在此柴房中谈话吧。那些剩余的俘虏交由你处置,无论是释放还是其他手段,悉听尊便。届时若是牛大和向你追问此事,只须告知他是我的命令。” 薛明尴尬应答:“遵命!” 于是二人重返柴房之内,白莹莹自行步入屋内深处,靠墙坐下。 李响随手将木门带上,灵犬也随之回到门前守卫。 “你召见我有何事相商?”白莹莹语气平淡地问道。 “还认得我吗?来自游戏世界中的李响?”李响回应。 “自然认得,我还没沦落到分辨不出的地步。只是这次游戏结束之后,我需要一段时间修养。”白莹莹点点头。 “原来如此。”李响愣了一下,旋即注意到白莹莹脸上少有的欢快笑意消失不见,整个人显得格外深沉。他瞬间领悟,“你也进入了我所说的那种状态了?” “正是如此。”白莹莹点头承认,“自从我成为宛城士兵那一刻起,我就把自己完全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中。起初并未察觉,直到昨晚你调遣骑兵,准备发动攻击时,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李响沉默片刻,接着问道:“你体验到了这种状态带来的影响和反作用了吧?” “不错,当我真正成为宛城士兵之后,结合对你过往行为的理解,我明白那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必定出自你的手笔。” “再加之金魁陷入昏厥,火蹄马骑兵损失过半实力,我又推测出你必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机会。” 在遥远的修行界之中,两大势力间的较量悄然上演。在这个世界里,修炼者以元神沟通天地,以武道破开虚妄。 "我预料到你会借助某种神秘的神通发动攻击,然而我们已经失去了宛城修士的信任,最终只能无奈地看着我们的驻地被攻破!"白莹莹面上闪过一抹哀戚之色,仿佛在悼念那些陨落的修士以及败战的事实。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王定山会如此痛心疾首了!"李响陷入深沉的沉默,再次开口时语气沉重:"我早已警告过你,这并非单纯的模拟游戏,它的反噬之力极强。待游戏结束之后的一个月内,你切勿再接触灵识头盔,最好独自游历一番,或者与双亲共度一段安逸时光,以此淡忘这些游戏的记忆。" "游戏中所经历的一切虽通过意识与脑海相连,但终究是虚幻泡影。即便这些记忆掺杂些许真实性,也无法与现实生活相提并论。当你退出游戏后,只要你不刻意回味,它们大多数都会自然消散,剩下来的点滴则可作为珍贵的回忆珍藏,无需过分忧虑,却也不容轻视。" 白莹莹微微点头,回应道:"那你这次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调息了吧?" "至少半月之久,我是不能再触碰这款游戏了,否则难以挣脱其束缚,甚至可能因此引发真元逆乱,严重影响我的健康。" 两人的沉默持续良久,直至过了约莫一刻钟,李响才率先打破沉默:"抱歉,此刻应将你从灵境之中送出。" "自从我选择主动投降那一刻起,便未曾期待能够活着返回。" "不过李响,你的实力确实非凡,竟凭一己之力将我们二十一位修士尽数击败!哈哈!"他并未笑出声,而是认真地补充道:"胜败的因素众多,并非全然因我所致。但在那之前,我能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何事?" "那位所谓使者的存在,是否确实在你们那一方阵营之中?" "高明,高明,你竟能在毫无情报的情况下洞察一切,的确没错,他在我们这一边,然而他却是位恶劣的使者,不愿保护天命之人,反而企图摧毁这个仙凡共生的世界。" "昨晚,是不是他利用非凡的力量,带领白虹他们四人潜至南城门附近试图对你行刺?" 白莹莹嘴角勾勒出一丝狡黠笑意:"你自己猜猜看!" 李响闻言一愣,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李响,我曾告知你我已完全融入宛城修士的身份,因此我对攻略槐城,统一天下的计划深感认同。尽管这位使者品性恶劣,但他终究与我们同属于一个阵营——因此,他是我们的敌人,是必须铲除的敌人!" 正文 第179章 玄宴秘变 "好吧。"李响并无异议,"那就现实之中再见分晓!" "好的!" 得到回应后,李响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白莹莹面前,指尖径直穿透她的额头。由于元神遭受重创,白莹莹尚未感知到任何痛苦,就已经魂飞魄散。 "修士白莹莹陨落。" "弑神者一脉全军覆没。" 李响轻轻挥去指尖上的血渍,从容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无尽的虚无之中。 门口的灵兽巨犬迅速闪开,薛鸣泽立于其前,警惕地注视着试图接近的戍卫修士,确保他们无法靠近核心区域。 听到开启禁制的声音后,他方才转身欲言,却被李霄中断:“速遣弟子收取遗蜕,并且此遗蜕不可以真火焚烧,需以黄土深埋之。” “遵命!” 薛鸣泽毫不犹豫地领命,向附近的戍卫修士暗中示意。察觉到李霄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开口道:“李霄师弟,无需陪我同行,我自行游历即可。身为修士,我们并无诸多世俗繁琐礼节束缚。” “遵命!” 薛鸣泽心头所思被戳穿,脸上不禁泛起微红,三旬有余的修为之人亦感愧赧无比。 “罢了,今夜的庆功宴你必须参加,这乃是我军一场辉煌的胜仗,你与朱乾赫皆为主角人物!将来我还要倚仗你们披荆斩棘,征战四方呢!” ...... 夜幕降临。 绥城之中最为宏伟奢华的仙楼之内,座席遍布各处。 受赵玄真之令,绥城内外所有公认的厨艺高人此刻均在后厨忙碌烹饪,上下陈列之桌达数百之数。 无论是大小官员,还是军中将士,凡是在绥城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几乎无人缺席。即便是那些卧病在榻者,今日夜里也奇迹般康复,挣扎着前来露个脸面。 自昨晚朱乾赫率六百骑兵,在狂风骤雨之中击溃六万敌营以来,绥城之内,此事一夜之间已传为佳话。加之李霄亲口宣布宴请全体将士的消息传出,能来的哪怕让人抬着也要前来,不能到场的也在千方百计寻求机会,希望随李氏一门踏入此地。 孩童们在门口嬉戏打闹,天真烂漫,每当有人进入仙楼,便纷纷围上前去索要仙果糖点。在场众人无一不应允这小小的请求。 若在平日,还需察言观色行事,然而今晚在这欢庆之际,谁都不愿,甚至不敢惹出丝毫是非。他们深知李霄性情刚烈,只盼诸事顺遂,安然步入这华美的仙楼之内。 李霄偕同王冠英及赵玄真并肩前行,身后十数步距离,其余官员及将领紧随其后。 “赵前辈,事务都料理妥当了吗?” “都已安排妥善,阵亡修士的抚恤仙晶已经逐一送达各家各户,另有几家不住绥城境内的,我也已记录清楚,待到敌人彻底败亡之后,我将派出弟子逐一登门送去。” 李霄微微点头:“那王将军,你这边如何了?” 王冠英答道:“大人,一切均已处置完毕,我军将士遗体皆已妥善安葬,敌军则按规矩火化,其骨灰已投入赵前辈提供的灵石矿脉之中。” 察觉到李霄的目光投来,赵玄真回应道:“发放完士兵抚恤仙晶后,尚有些许结余,恰好全部用罄。不过如今我城内的存粮已然告急,亟需外界支援。” “还能支撑几日?” “约莫一周吧。若是立刻减少供给,或许还能撑足半月。” “一周足矣。待王冠云归来后,我让他前往槐城及云城,请他们调运一批粮食过来。” “对了,我交代你派弟子去附近城池宣示我军守城胜利之事,办妥了吗?” “已经完成了。” “很好!” 在确认各项事宜已然启动之后,李响察觉到已无更多言语可以赘述。 很快,众人步至一处繁华之地,遥望前方,一座灯火璀璨的仙楼矗立其中。 他忽然忆起欲以财物笼络于他的孟河,旋即向身旁的赵骨询问:“赵长老,如今孟河的状况如何了?” “这个在下并不知晓,只记得他一直供职于王将军麾下。”赵骨如实回答。 “大人,自战事开启以来,孟河便归乡与家妹一同经营米铺,且皆遵循市价,甚至略低于常价。这段时间所获非义之财,我都已命其尽数归还,并由属下亲自监交,账册完备,此事赵长老亦知情。” “确有其事。”赵骨点头确认。 李响打量了赵骨和王冠英二人一眼,评语道:“两位李系弟子相处甚欢,这是件难得的好事。虽绥城如今由我发号施令,然终有一日我会离去,届时军事政务再度分离,二位作为李系的领袖,能和睦相处便是大幸。” 我兄长又该身处何位呢? 王冠英领会到李响话语中的深意,心底不禁闪过这般念头,却并未言表,一切还需静待最终的结果揭晓。 正当三人临近楼阁后门之际,隐蔽在阴影角落的孩子们猛然窜出,欢快地围着他们叫嚷着。 每个孩童衣袋内皆揣满了各式糖果与铜币,叮当作响,更有糖果散落于地,引来一片争抢之声。 剩余的孩子们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抱拳施礼道:“诸位前辈今日喜气洋洋,能否赏赐些许糖果?若无糖果,些许铜钱也是好的,嘻嘻!” “糖果糖果!” “铜钱铜钱!” 孩子们围绕着他们旋转嬉戏,乐此不疲。 目睹此景,后方有人欲上前驱散孩子们,却被王冠英与赵骨及时以眼神示意制止。 李响并无愠色,反面带微笑调侃道:“好一群顽皮小鬼,你们竟然做起‘劫道’之事,得了这么多还不满足,真是贪心得很呐!” 一名孩童回应道:“我们留着日后慢慢享用!” “好好好。”李响朗声应允,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幼时的身影,那时父母尚在,自己藏着许多糖果不舍得吃,表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待到过年寻觅藏糖之处时,才惊觉那些糖果早已因灶火过热而化成了一摊糖水。 “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爽朗笑声,只是往事已不可追回,回忆之中尽是温馨的时光。 此时,李响下意识地伸手探囊,却发现空无一物。 自从入驻绥城以来,他的衣食住行均由赵骨等人照料得井井有条,囊中自然是分文未带,此刻不由得陷入窘境。 关键时刻,王冠英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把糖果,而赵骨则取出一个密封的钱袋,打开一看,满满当当全是铜钱。 李响望着眼前的两只手掌,一时愣住,随后笑着摇头…… 依然伸出手握住了灵糖与元铜,紧接着陡然挺身将它们掷向九霄,顷刻间糖果与元铜如雨般洒落,犹如天赐之宝。 孩童们既惊讶又欢喜,迅速四散开来,拾取着遍地的“仙露”,于他们而言,这些便是世间最为珍稀的宝物。 随后,三人踏入了一座宏伟的修炼楼阁。 此楼共有三层,首层几乎摆满了炼丹桌案,二层三层则有仙音师抚弄着令人悠然神往的仙琴。 起初预定格局之时,赵骨建议按层次分布,修为境界最高者居于顶层,其次为二层,最低者则在一层。 然而这个提议遭到李响的否决,他认为自己平日里已惯于俯瞰众生。 如今众人欢聚一堂共襄盛宴,便无需再显高低之别。 此刻,当槐城威望最高的三位修士现身后,底层的修炼者们纷纷起身致意问候。 三人拱手回礼,坐在了正前方的首席之地; 随行的官员及军伍将领们见状,也大批涌入,各就各位坐下,位置无不恰好对应其身份地位。 李响虽未选择凌驾众生的就餐方式,但这隐匿于人们心中的规矩却依然存在。离门口越近,所象征的身份与地位就越低微,每一位修士坐下之处皆恰如其分。 而坐在前方主位上的仅有五名修士。 除去李响、王冠英与赵骨之外,另两位分别是牛大和与林立。 按常理来讲,牛大和身为绥城骑军之首,除此之外并无其它官方职位,本无资格在此就座。 然而,得益于昨晚那一役荡涤乾坤的巨大功劳,他便有了立足于此的资本。 目睹李响入座之后,一直在远处窥视的楼阁主人立即传令上菜。 对他们而言,谁能主宰他们的命运,他们便会聚焦于谁。 如今的李响,早已成为整个绥城的精神支柱与信仰寄托。 别说今夜设宴百桌,即便是说他一人独享,只怕也只会有人叹息他奢侈挥霍,无人胆敢指责他的德行不足。 绥城凭借绝对劣势的兵力,在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里,竟然击退了由金魁统率的十万敌军。 这般赫赫战果,即便用来擦拭最坚硬的顽石,也能轻易将其磨砺得哑口无言。 然而大家心中皆充满喜悦,只要有战胜的希望存在,便无人不愿看到绥城坚守到底。 毕竟此处亦是他们的故土家园,一旦家乡易主,纵使生活无恙,内心仍会饱受煎熬。 而今非但不必忍受痛苦,生活依旧照旧,故而尊奉李响之心愈发坚定。 瞬息之间,仙姿绰约的侍女们款款而来,每人手中托举着仙肴,步履轻盈地排成一线,动作整齐划一,面带微笑。 她们各个美艳动人,引人目不暇接,赞叹连连。 不过在场之人皆仅限于欣赏,不敢像往常那样随意触碰,这一切皆因李响事先有过告诫。 很多时候,这些侍女其实并不愿意接受修炼者的恣意举动,但是面对身份地位悬殊的官员与将领们,她们自然不敢多言。 今日乃是全城欢庆胜利的吉日,深知此点的李响才特意作出如此规定。 然而,他口中虽如是言。 只是某些仙子般的女子,秋波婉转之际,寻觅到心仪之人,纷纷抛出勾魂之眸光。 尤其是李响自身,青春洋溢的面庞,如今竟已是绥城的统御修士——绥城驻守仙尊。 她们心中暗想,即便仅是一宵情缘,终有一日定能借其势扶摇直上,成就非凡。 然而此种念头实属谬误,故李响面对媚眼秋波,面色陡然阴沉,正声道:“专心做好各自修行之事。” 正文 第180章 真我之外的映像 此言一落,四周喧嚣之声瞬间消逝无踪。 随着这一桌归于静默,第二排宴席之前的人群亦察觉异状,纷纷敛声屏息,关注起这边的情形。 随后这般沉默便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瞬息间整个大殿之内寂然无声。 距离李响最近的那位仙子感受到周遭压抑至极的气息,惊惧至极,双膝颤栗无力,只得紧紧抓着李响的座榻,险些就此瘫倒在地。 此刻,酒楼主人身形如电,疾步而来,连连赔礼道歉,面上尽显惶恐之色,唯恐触怒李响,引来天罚。 李响无奈摇头,他本无意如此。 然而身处高位,自己一丝微妙的情感波动,在他人眼中便会无限放大,今日便是如此境况。 他本欲告诫那些女子莫要撩拨战火,以免激起那些怀揣一腔热血的修士们的冲动之情,大家只需欢饮畅谈,聆听仙乐,欣赏舞姿即可,岂非乐事? 不料现今,反倒让自己给那些女子乃至酒楼主人带来了恐慌,欢乐气氛荡然无存。 他起身自斟一碗仙酿,对着众人道:“诸位同修,今日设此盛宴,所为何事?” “其实极为简单,那就是庆祝我们的胜利!宛城那十万修为大军,在不足两日的时间里已被我们击溃败走,弃械而逃,留下数万具妖兽尸骸。” “但这份喜悦并不独属于我们,它同样归属于绥城上下每一位居民,乃至每一只家养灵兽。正是我们共同的努力与付出,才守卫住了我们珍视之人!” “我曾多次对他人言明,身为武修士的首要职责并非侵犯或敛财,而是守护,即便是最高主宰亦应如此。” “而今我们已达成目标,我们有资格享受这一刻的胜利!” 话锋一转,李响的目光落在了酒楼主人及上菜的仙子们身上,“依常理而言,此刻应由舞姬而非你们来送菜,我想知道你们的主人有何深意。” “但我记忆中,你们应当伴随着仙乐起舞,才是真正的舞灵仙子,故此乃是他失策之举!” “我……我……” 酒楼主人面色苍白如纸,好心却办成了错事。 他曾特意打探这位仙使大人的状况,得知其尚未婚配,且品行端正。 因此他便盘算着助李响一把,解其单身之困。 “不过!” 李响语气突变,“此类小小失误亦无妨,店家,你年少时也曾有过类似的过错,比如办砸一件事,或是偷尝一口仙肴。” “此类琐事皆不足挂齿,故尔你也无需太过紧张,依旧按原计划行事便可。” 李响轻轻拍了拍店主的肩膀,以示安慰。 店主强挤出笑容,心中方略感宽慰…… 然而,随着这一插曲的发生,即便是李响亲自释疑,整场宴席的气氛仍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凝重。 此刻,赵骨轻踹了王秀英以及牛大和各一下,并向他们递了个眼色。二人立即领会其意,迅速起身,尽力调动起现场的氛围。他们豪迈的嗓音回荡,只见李响面上始终挂着从容的微笑,使得其他人也逐渐放下了顾虑,高声喝彩那些悬浮于中央与上方的仙女乐师们,大家举杯交错,互致敬酒,一时之间场面极其喧闹。 身为绥域的至高领袖,同时也是最为强大的护道者,李响自然承受了无数宾客的敬酒之礼。来者络绎不绝,一席接一席,竟然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但这宴会依然热烈如初,繁华非凡。 直至无人再注意他时,李响才悄然起身离席,步入室外。那些孩子们已然离去,他们各自遵循着属于自身的规则,或许也明白了此时无法从这位严肃的大人手中获取糖果,自然不愿在此陌生之地逗留。李响瞥见赵骨及其副手林立亦在此处,二人年纪相仿,均显老成持重,倚墙而立,低声交谈着什么。 李响并未打扰他们,径直走近。察觉到他的到来,赵骨与林立立刻收声,准备行礼。李响上前一步,稳住二人,开口道:“赵叔,林叔,现非公务之时,无需拘泥于此种礼节。” “您也不必让我们称呼您大人,唤您李响即可。”他说罢。 赵骨爽朗一笑,答道:“还是习惯称您为大人,您担得起这个名号。”李响未再坚持,转而问:“二位,需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去?” “不必劳烦大人,我们就在这儿谈谈心事,屋内的庆典还需您来主持大局呢。”赵骨笑容满面地回应。 李响轻轻摇头,“我已告知王冠英,让他暂代我的职责,所以此刻我无事在身。不过赵老,想必您也能看出我对这样的庆典其实并无太多喜爱吧?” “岂能看不出,老夫实在好奇,若是寻常宴席倒还罢了,但这庆祝胜利的宴会您都不喜,委实令人费解。”赵骨感慨道。 “边走边谈吧!”李响伸出手示意,示意二人并肩前行,“这也算是我个人性情的一部分吧。不过我举办这场宴会,除了希望大家欢愉,另有一个目的,你们猜到了吗?” 赵骨微摇了头,林立则猜测道:“应当是为了王冠云将军吧,估摸着他今晚或明晨就会归来。” “正是他,王冠云。当初我之所以让他驾驭青鸾离去,除了因其身份相符之外,也是为了能让你们顺服。那时我心里已有打算,若王冠云不肯妥协,我便会以他及他的胞弟示众,以此立威。随后将多数官员替换一新。但你们机智过人,没让我走到那一步。”李响缓缓地道出其中原委。 赵骨的脸色略显尴尬,相比之下,林立神色平静,毕竟他年事已高,先前因病退居二线,本应颐养天年,否则辅城官员一直是由他负责掌管。 "即便是如今我离开闭关之地,除了不适应那种修炼界的氛围之外,另一原因便是欲与你们共议要事,那些世俗的大佬们无法深谈,唯有你们两位弟子才可有所共鸣。"赵骨神情庄重地道,“前辈请直言。” “醒酒了么?” “一阵清风拂面,头脑已然清明如镜。” “那我便直说了吧,你们如何看待赵洪武此人?” “城主令郎,多年前曾有一面之缘,确实与他的父亲相似,心存仁爱之心。” 林立也回应:“末将未曾接触,不敢妄自评论。” “那么在槐城守军退却之后,他是否有能力接掌全局呢?” 赵骨沉吟片刻,正欲开口,瞥见李响的侧颜,忽然意识到一种令人恐惧的可能性,他停下了脚步,“你……你莫非是想……” 余下的字眼,他终究未能出口。 林立亦随之领悟此意,脸上尽显骇然之情。 李响淡然一笑:“放心,我还未有意愿坐上那个位置。不过有一点你们需明了,一旦城主大人陨落,或者正处于生死边缘,槐城不可一日无主。假如宛城兵马撤退,那就需要有人继续执掌大局。” “我只知道一个赵洪武,至于赵家其他后裔,包括我的师尊赵武云在内,我皆未曾谋面。因此,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为何城主大人会有生命之忧?”赵骨疑惑不解。 “看来你们尚未深思熟虑一事,战事已持续近月,为何至今仍未见到城主大人及徐木的身影?” “我们拥有万森剑与守护之盾,而宛城亦有两件神兵。依照五件神器间的独特法则,同数量的神器相遇,彼此会相互制衡,从而无法充分发挥其神威。因此,这些日子城主大人与徐木失踪于众人视线之中,必是携带着各自的神器,在某个隐秘之处无声地对抗。然而昨日,万森剑竟然现于我手中,我以此剑击溃金魁,随后又以神器震渊之力压制旺顶天。” “这样一来,仅剩守护之盾在城主大人手中,他以一件神器独自抵挡徐木,必将付出极大的代价,而这代价很可能便是生命。” 二人闻听此言,顿时面色苍白,之前的半分醉意早已消散无踪。 李响续道:“归根结底,此事本无需我插手,但我既然来到槐城,认了第一位恩师,随后城主大人对我亦关怀备至。在他仙逝之后,选择一位适宜治理槐城的新主至关重要。” “若你们没有更好的人选推荐,那我便不会干预城主对其子女的期望。反之,如有合适之人选,我将亲自考察,看谁才是槐城新任城主的最佳人选!” 赵骨忽然开口:“大人,请恕我直言,您的这番话语实乃犯上悖道之举。历来城主的继位人选均由城主本人选定,您欲掌握此规矩,与篡夺城主权柄有何差异?” 李响止步,狭长的眼眸凝视着二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我说别无选择,那我是否可以担当此城主之职呢?” “呼呼——” 街头巷尾,晚风轻轻拂过…… 两侧屋舍之中,修炼者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他们在庆贺这次修炼界的胜果。而在这一刹那,赵骨与林立皆猛然瞪圆双目,瞠目结舌无法言语。 “你………” 赵骨浑身颤抖,手指直指李响,他感觉到眼前的李响已非昔日那位为了绥灵城,誓死守护一切的修士,而是一位隐藏极深,城府如海的邪魔! “感到惊惧了吗?” 紧接着,李响忽然抬起手腕,金光在其肌肤之下每隔一段时间便隐现而出。“难道你们对于我手腕上的这神秘金光之秘,从未有过一丝疑虑吗?难道………在过去的千年岁月里,诸位曾见识过拥有如此异象的存在吗?” “难道我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一位应天命而生的天选之人吗?” “………”赵骨与林立立刻陷入沉寂,仿佛有什么不敢想象的记忆碎片崩裂,涌入脑海,令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诸多被遗忘的细节也一一浮现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之间,林立仰天狂笑,犹如失心疯一般跪地,疯狂地砸击地面。 他高声喊道:“前辈,请不要再戏耍我们这些修为浅薄的晚辈了,我和赵骨这样的老朽,可承受不住您的这般震慑!” 正文 第181章 仙云蔽日 瞬息之间,李响的笑容再次挂上了脸颊。他起身拉起林立,转向赵骨道:“罢了,既然已经被林老瞧出了端倪,那我也就无需再伪装下去了。” 赵骨面露愕然之色,仿佛刚刚飘离的神魂再度回归体内。他望着恢复原状的李响,困惑地问:“你刚才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自然!” 李响接续道:“我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想试试你们是否会轻易上当,并且是否还记得前夜在南城门外,我遭到刺客偷袭的情景。” 两人点头表示记得。 “当时我对你们撒了个谎,战事将至,有些琐事不便多言。如今可以告诉你们,当时那个王兴显然是被敌人控制了心智与修为,速度远超一般的极境期武修者。” “依我看,要达到那种操控人心的效果,唯有两种可能:一是成为其至亲之人,深入人心,使其放松警惕;二是令其生出恐惧,不敢对你设防。显然,王兴属于后者。” “明日槐城将会开启城门,很可能就有敌人趁机潜入。若是他成功煽动一名普通民众尚可应付,但如果对象换成你们,那绥灵城该如何应对呢?” 李响的话语落地,只见赵骨二人面色明显缓和下来,方才那一瞬,他们是实实在在地信以为真了。 良久之后,赵骨才开口道:“前辈,若果真如此,那确实有必要做一番试探。” “我就是要让你们体会一番,不过只要心中有所防备,情况就会好许多。明日待众人醒来之后,你们便可着手此事。” “遵命!” 此刻,金魁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虽身为极境期的武修者,但自身与之心意相连的半神器毁于一旦,加之从十数丈高的城墙跌落,能捡回一条命已是身体资质非凡之故。 他缓缓睁开眼睛,周围的修炼者将领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庆之声,“元帅苏醒!尊体无碍矣!” 金魁被身边的修士搀扶起身,稳坐在修炼床榻之上。片刻之后,他才深深叹了口气,“唉,不曾想竟在我手中败给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实在,唉!” 紧接着,他自言自语地继续说道:“然而即使没有李系的助力,我方依然占据绝对的优势。此番交锋虽败,却也让敌人守备力量损耗殆尽,如今对我而言已毫无威慑可言。” “只需略作修养整顿,便可再度发起攻势,重振雄风。” 帐内将领们无不默然,无人知晓该如何接言。金魁见状,不禁一愣,察觉到他们诡异的眼神与神情,顿感事态不对。 “尔等为何如此神情?究竟发生了何事?” 将领们仍旧保持沉默,面面相觑,互相轻触臂膀,却无人敢率先开口透露真相。 见此情景,金魁面色剧变,心中已然明白必有大事发生,否则这群平日里豪情万丈的将军们不会露出这般惊惧之色。 他手指指向面前最近之人,厉声道:“你,给我说清楚!” 除了被点名的那位将领,其余人皆长舒一口气。无奈之下,此人只得结结巴巴地道出了实情。 金魁闻讯后,双目圆睁,蓦地起身,撞开围在他身边的人群,光着双脚冲出修炼帐篷。当他看到四周混乱不堪的士卒以及这片陌生地域时,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颤抖着手指向身后那些将领,面色胀红,口中一股腥甜涌上,猛地吐出一口逆血,颓然倒地。 就在他昏厥之际,白月悠然自一侧走出,手执纸扇,淡然道:“我就说过,应一步步告知于他,你们偏不听劝,偏要一次性全说出来。如今的局面,各位可满意了?” 诸位将领面露愤慨,对他们这位智囊军师并无好感。他身披布川甲胄,却不涉战阵;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昨晚金魁昏迷之后,这位军师便消失了踪影。 “无需这般目光看待我,说到底,我们处境相同。区区不足千人的修真骑兵竟突袭我军营地,并让我们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狼狈撤退。” “原本我们足有十余日的粮草供给,现如今仅剩三两日而已。若回返绥城尚且能坚守得住,一旦失守,大军上下又能靠什么维生?难道是要食土嚼石不成?” 将领们无言以对,这段耻辱的记忆让他们这段时间以来连想都不敢想。 “那我们现在该往何处而去?”有将领发问。 “前往玉城,与那里的徐林元帅汇合,共同筹划攻克玉城之策。至于绥城,那里有那位强敌存在,既然无法对抗,唯有避其锋芒。” 众将领互相对望一眼,思量片刻后,觉得此计确是良策,于是合力将金魁抬回帐篷之内,开始整顿兵马,准备彻底撤离此处…… 第二日清晨卯时,绥灵城上空显现一道庞大的暗影,值守的修士们瞥见乃是一只苍穹青雕后,便纷纷收起法宝,静待其自行降落。 这人自是王冠云无疑。 遵照李响的指令,他首赴兴灵城,继而转往玉灵城,最终折返此地。然而归程之际,他有意放缓飞行速度,以保存青雕之力,以便关键时刻迅速遁逃。 然而当抵达绥灵城上空时,他却发现此地并未如预料般陷入战乱纷飞之境,城外并无宛灵军的身影踪迹。若非残存的战斗遗迹,他几乎要误以为此处未曾经历过大战。 “难道城池早已沦陷?”王冠云心中不禁思忖。 正在此时,他忽然察觉到有人呼唤他的名讳。凝神望去,却见胞弟王冠英正立于北城门前向他挥手示意,邀他前往。 “莫非城池果真守住了?”王冠云被自己的念头惊骇,忙摇首否认,暗忖自己定是着了魔障,绥灵城只怕早已屈膝投降,否则城内不至于损失轻微。 他遂令青雕降落在北城门前,跃身落地,随后青雕振翅离去。 王冠英快步迎上前,“兄长!你可算是回来了!” 王冠云未作答言,目光扫视四周经战火洗礼后的残垣断壁,蓦然感到一丝异样,仿佛自己之前的想法完全错误。 他急切问道:“我们果真守住了城池?” 王冠英笑而不语,轻轻摇头。 “我说过,不可能!不可能!”他骤然间放松下来,旋即又长长舒了一口气。“兄长!我们并非守住城池,而是把敌军给彻底击退了!” “嗯?嗯!”王冠云愣住片刻,确认所闻无误后,失声道:“击退了!” 话音刚落,守城的修士们纷纷聚拢而来。 “大将军,这一切确乎属实。” “不错,大将军!我们真的获胜了!” 瞧见兄长仍显迷茫,王冠英忙将他从人群中拽出,“兄长,这几日大人一直念叨你何时归来,说等你一回来,立刻随他相见,咱们这就走。” “大人?”王冠云一时未能反应过来,“你是说赵骨大人?” “不,说的是李响大人,就是那位从天而降的李响大人!” “他还活着?”王冠云脱口而出内心的疑惑。 话音刚落,他看到弟弟的表情由微笑转为肃穆,“兄长,李响大人修为非凡,请不要这般对他说话!” “二弟,原来……”王冠云陡然明白,如今的绥灵城已非昔日那个绥灵城,能让二弟如此敬重守护,显然是李响带领他们成功守卫城池,并击溃了强敌。 随后,兄弟二人来到了城主府,在赵骨的居室内找到了他。王冠云踏入屋内,赫然看见李响端坐于原本属于赵骨的大位之上,两侧分别是赵骨与久违的林立…… 在遥远的修真大陆上,存在着兴城与玉城两座仙域重地。此时,王冠英迈步上前,行了个仙礼,恭敬言道:“宗主,我兄长归来矣!” 李响微微点头,目光掠过王冠云,随后附在赵骨耳边传授了几句秘音。 紧接着,赵骨领受了旨意,点头示意,便携手林立一同离去。临行之际,他还不忘拍抚王冠云的肩膀数次,这一举止令王冠云感到愈发不解,心中更添忐忑。 然而,他仍毅然走至李响面前,拱手费力地道出那一声“宗主”。 李响审视着眼前的兄弟二人,开口询问:“二位,兴城与玉城现今之状况如何?” 王冠云回禀道:“兴城内的修士已在敌军逼近之前悉数撤离至月城,但由于动静过大,使得众多凡人百姓也随之纷纷逃离,如今兴城恐怕已成为一座空荡之城。” “而玉城则尚算安稳,敌人仅将其围困,并未发动攻势。我已经将宗主您的指令传达给了他们。” 李响点了点头,“仅此而已?” 他略显惊讶,沉思片刻后答道:“仅此而已。” “你并未给出自己的见解,仅仅是完成了我对你的使命交付。” “见解?在我眼中并无特别见解,但我有一事欲请教宗主,我们确乎抵挡住了金魁元帅麾下的十万余魔族大军?” “何以得知乃是十万大军,并知晓领军者正是金魁元帅?”李响反问。 “据前线传来的灵讯所述,敌军总数不下二十万,其中玉城附近约有五万,月城所面临的压力稍小些,加之宛城三大仙院已然全面揭露其对抗之势,故此推断不难得出。” 李响朗声大笑,“这不正是一种见解么?虽朴素却颇具深意,你身为大将军,并非只是坐享其成之人哪,王冠云!” 正文 第182章 周露师徒的赠礼 听见李响这番犀利言语,王冠云不由得拧紧双眉,颇感不悦。 他强硬回应:“宗主,您尚未答复我的疑问。” 李响面色一整,坚定地答道:“不错,我等确已胜券在握,我可以清楚地告知你,他们攻袭一日,终究未能得逞,反而被我方逆袭,狼狈败退!” “更为惊人的是,最后是以区区六百修士,击溃了对方六万余魔兵之众!” 即便亲耳闻之,王冠云依旧难以置信,他喘息不止,布满沧桑的四十余岁面容写满了惊愕。 最后,他摇头感慨道:“真是难以想象啊!难以想象啊!如此赫赫战绩定能让宗主您名扬千古!但我还想请教宗主,那支六百人的骑兵队伍领袖是谁呢?” “牛大和。” “原来是他?”王冠云瞥了一眼身旁的胞弟,“他确有股豪勇之气。” 李响又言:“王冠英亦非凡俗之辈,他在防守敌人攻势最为猛烈的北城门处,自战端开启直至结束,始终坚守在最前线。” “做得好!”王冠云眼神瞬间焕发光芒。 “那接下来谈谈你对战局的看法吧。自从我抵达绥城以来,一直未曾外出一步,急需得到外界的情报,以便判断全局态势。如若你无法清晰阐述,那就请你主动请辞吧!” 在这个世界,王冠云并未因李响那冷峻的话语有所动怒,反而淡然回应:“我们已成功击溃金魁那威震天下的十万修兵,稳固了槐城的第一重护界阵法,有效阻止了敌人的进犯之势头,保全了槐城的安危。” “然而,玉城与月城却尚未得知此好消息。日前我亲临这两地,发现无论修士亦或凡夫俗子,尽皆只盼绥城能抵挡敌人些许时日,无人相信我们有能力击败强敌。” 李响点头认同,深沉地道:“的确,外界信息封闭,无人看好吾辈胜出,你继续。” “如今金魁一败涂地,其十万人马的修炼营地已被我军破阵击溃,士气必定大挫。据此推测,他们极有可能趁近期重整旗鼓,再度来袭。” “宛城乃修炼重地,金魁若不能证明自身实力,维持其修为地位,必将会在众多竞争者中陨落。” “继续。”李响示意。 “此刻月城承受的最大压力,兴城的修士民众纷纷涌入其中,旋即被敌军围困,故粮食与灵石储备及内部压力均极为严峻。” 在此话题上,王冠云略作停顿,方才继续阐述:“还有一点始终让我困惑不解,槐城至今为何如此安静?不仅我们的城主未曾露面发声,其他各势力也未见丝毫动静,究竟是有意为之,抑或是别有隐情?” 李响接话道:“此事在我前往槐城一行后已有答案,那里确曾发生一些变故,涉及普通民众乃至高层修炼者的纷争。不过现今这些问题已悉数解决,并将很快见到青鹰展翅翱翔于天际,伴随着各类资源与精锐修士的增援。”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大人。以上便是我对当前局势的所有见解。”他未再多言,转而询问王冠英:“你兄长刚刚所述,有何高见?” 王冠英一听,瞬间愣住,没想到会被问及己见。他稍加思索后回道:“依我看,我们必须严阵以待,防范敌人可能的反攻;同时加强军队修炼,提升我军修士的实力。此外,还需加大舆论宣传力度,让更多人知晓我们……” 听到这里,王冠云脸色铁青,目光炯炯地瞪向同样面色难堪的李响,却依然保持沉默。 最终,李响忍不住拍案而起,对着王冠英质问道:“王冠英!你昨日饮酒过量,失了清醒吗?怎么讲些无关紧要的事!” “别突然说起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王冠英顿时尴尬至极,他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地沿用了过往那些世俗间的应对方式,当下感到羞愧不已。 李响摇了摇头,叹息道:“罢了,也不能全怪你。多年来的和平岁月,加之建立起一座座防御坚固的城池,使得你们这些未经战火洗礼的将领们,仅凭这些简略的情报分析战局形势,实属不易。” “那么,我谈谈个人的看法吧。”李响转向王冠云,开口说道:“诚然,目前月城所受压力的确不小,但从长远来看,真正最为棘手的恐怕还是玉城!” "为何如此?"王冠云满脸困惑,"玉城的镇城大将军乃是洪百川,修为已达化境巅峰的修炼者。他虽从前线之城撤回,却是带回了精锐之师。如今玉城历经扩军,至少已有三万修士戍卫。” "尽管玉城的城墙略显低矮,且无护城河守护,但我坚信三万修士抵挡五万敌军,自是绰绰有余!纵使陷入重重包围,孤立无援,坚守一月,我亦有信心并无难题!" 李响摇头叹息:"实则不易,因敌人手中握有一件秘宝利器,撞上城墙即刻爆裂,瞬间可轰塌城门,火蹄妖骑借此便可直闯城中。若无良策应对,玉城恐怕难逃一日陷落的命运。" 王冠英也严肃回应:"兄长所言非虚,当日若非大人奋勇上前打破火蹄妖骑的威势,并预先准备了一批特制灵盾,用法阵与大地相连,定然抵挡不住火蹄妖骑的冲击。而牛大和那次以六百骑击溃七万敌营,皆因宛城军刚经历败战,兵马疲惫,加之骤降暴雨,削弱了火蹄妖骑的实力。金魁与大人在城墙之上单挑,大人不慎落败昏迷,使得敌方失去指挥核心。" "的确,这三个因素至关重要。明白了就好。"李响微笑道。 王冠云瞥了一眼胞弟,坚定地说:"我仍认为玉城能固守不失,正如你说,金魁军队刚刚吃过败仗,士气萎靡,想要战胜全盛时期的洪百川大将军,绝非易事。" 他点头赞同:"有自己的见解是好事,不过归根结底,玉城必须得守得住。" "不错,一旦玉城失守,其后果堪比绥城沦陷!" "然而目前有个棘手的问题。"李响直言道。"虽然我们取得了胜利,但现在却无法派人进入玉城。敌人已经将其封锁得滴水不漏,难以接近,该如何是好?" 王冠云立刻领悟,毅然拱手说道:"大人,请允许我再次出征,将此讯息传递给城内的同僚们。" "空口无凭,你孤身一人,他们怎会轻易信你!" 王冠云淡然一笑,回应道:"那就得看大人您准备给予我何物作为凭证了。" "哈哈!王将军果然智勇双全。" 此时,屋外传来敲门声,林立的声音随之响起:"大人,能否容我进屋说话?" "想进便进,林老请进。" 林立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方包裹,递给了王冠云,微笑着说:"大将军放心,只要您手持此物,他们自然会深信不疑您的身份。" 说着,他制止了欲拆包裹的手,沉声道:"大将军,先别急着揭开谜底,到时候您就知道它的价值所在了。" 在修真世界之中,王冠云的手在半空滞留片刻,最终他强压下内心的波动,道:“罢了,那我就再次踏入这凡尘俗世一趟,只是我的坐骑青鹰状态疲乏,需得静养。” “悉听尊便。”李响回应道。 之后他便偕同胞弟一同离开了此地。 林立迈步走近,“大人,属下有件事宜向您禀报。” “林前辈何事如此忧虑?今早我就察觉到您面色略显慌乱。”李响关切问道。 “今晨,那些遭受灭门之灾的大族之人,以及一些外地修士,纷纷吵闹着要面见大人,声称欲找回被抄没的修行资源。” 李响冷笑一声,“这些人莫非是修炼出了问题,才会这般痴心妄想不成?” “属下也不知其缘由,本想直接将他们驱逐,可想起昨晚大人您的教诲,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李响微微一愕,旋即淡然一笑:“林前辈多虑了,今日我等刚打开北城门重建防御,至今尚未有一人进城,故而怎会有外人闯入之事呢。” 林立闻听此言,不禁一愣,拍了拍脑门,自嘲道:“哎呀,糊涂了,真是糊涂了!那大人,请允许我现在就将他们赶离此处。” “去办吧。”李响应允。 然而,当林立刚走到门口之际,却又返身回来,“大人,还有一件事,医仙周露及其弟子周灵已至,正在候见您。” “原来如此,快引我去相见。”李响立刻表示。 不多时,他在会客厅内看到了正品茗交谈的周露师徒二人。 李响含笑相迎:“周医师,此番光临有何贵干啊?” 随即便示意林立与其他侍卫退出房外,顷刻间,室内仅余三人相对。 周露自然明白他的意图,缓缓开口:“李大人,我此次前来并非查看您的伤病情况。如我先前所说,即便是天仙转世,也无法扭转您的命运定数,两年之内,您必定难逃此劫。” “明白了,明白了。”李响敷衍地笑了笑。 “那么两位此行又是为何而来呢?”他问。 周灵声音清脆地道:“李大人,您忘了么?我师父曾言要赠予您一份礼物。” “礼物?”李响恍然记起,最近事务繁忙,此事确实被搁置一边。 周露从怀中取出一只木盒,木盒表面保留着岁月沧桑的树木纹理,并带着些许泥土痕迹。 “李大人,请收下吧。虽说我无力挽回您的寿命,但却能为您争取一线生机。”她语气沉重地说。 “此中之意?”李响接过木盒,疑惑不解。 此时,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隐藏任务【医师的认可】:已完成。” “奖励:五行丹一枚。” “待完成任务:【匠师的认可】,【算师的认可】” 周露继续道:“此丹乃我毕生炼制药材的巅峰之作。当您生命垂危之际服下此丹,只要这个世界尚存,五行之力便会庇护您免于死亡,最长可达五年时间。” “但是服用之后,您将以普通人的身份生存下去,会失去所有修为之力,因五行之力讲究平衡,若您强行打破这种平衡,则会在瞬间爆发出极尽恐怖的力量,但也必然随之消亡。” “多谢厚赐!”李响并未推辞。 此刻,周灵再度捧出一个盒子…… 与她的仙师相较,她的法宝盒显得崭新无比,木质盒面上刻画着一朵歪斜而又生机盎然的灵花。 她开口言道:“李真人,感激您赠予如此贵重之宝,这是我奉上的微薄回礼,还望您务必接纳。” 正文 第183章 玄石家族的秘密 李石再度接过此物。 修炼界法则回应,系统之声再度响起: “隐蔽试炼——(灵童的感恩)已完成。” “奖励:慧灵玄丹一枚。” 周灵柔声道:“这是我凝练出来的第一枚丹丸,亦是我首度自行研制的丹方。” “其药效似乎是能够驱散身心苦痛,或是让人神智清明如镜。” 周灵轻敲着额头,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溢着欣慰与疼爱之意。 对他而言,在自己修行生涯的晚年之际,能有这样的弟子,实在是极其罕见且珍贵的事情。这意味着他毕生所学得以延续传承,也预示着新的传说即将诞生。 “承蒙厚赐。” 李石含笑答谢。 话音刚落,周露便携着自己的弟子起身,“真人,既然阁下已接受了礼物,那么我们也该告辞了。” “告辞?如今战火纷飞,你们要去何处?” 周露答道:“周灵这孩子天赋异禀,然而智慧过人者必受其伤,尤其在这两年内她的智慧正处于最为锐利之时。” “她必须前往一处静谧之地潜心修习,那里无人打扰。” “是否需要我派弟子护送二位?” “无需劳烦,那里算得上是一处小小的避世秘境,恰好是我十年前修炼闭关之处,故而请您不必担忧于我,更无需挂念我之安危。” 见二人目光坚决,李石并未再多言,亲自将他们送到府邸门前,并目送他们骑上灵兽远行而去。 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师徒背影,李石心头忽然涌起一丝奇异的情感,对他们两人的离别感到了一阵淡淡的哀愁。 然而他们相识尚不足一时辰,彼此皆是修真世界中的npc角色,周遭的一切不过虚幻场景而已。这份哀愁又究竟源自何处? 他伫立良久,方才若有所悟,“莫非是因为我也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么?” 此时,一直在东城门附近巡逻的牛大和闻声惊讶地问道:“真人?您是要离开吗?” 李石瞥了他一眼,“现今绥城之内,可供驰骋的战马还有几何?” “只剩下一百余匹能奔跑了。” “寥寥无几啊。那云城呢?” “......” 见牛大和面露难色,他又接着说:“倘若我能为你筹集两千兵马及坐骑,你可有胆量再赴一场大战?” 牛大和一时愕然,旋即毫不迟疑地应道:“我有胆!” 那次赫赫有名的辉煌胜利,早已赋予他无边的勇毅与信念。 李石点头示意,“再问你一件事,倘若你率领两千兵马,从绥城出发前往玉城,需要耗费多少时日?” 他并未立即作答,而是略加思索之后回答道:“以六日为期,若是实行双骑交替赶路,或许还可以再节省一日行程。” "嗤笑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既然你说六日便六日,说出的话如同炼化的灵符无法收回。待我离去之后,你需要接管槐城与云城的所有神驹,并率领全体骑军,立刻赶往玉灵城,切记,令你的部众做好充分准备,若未在限定期限之内抵达,你与牛大将会成为万古罪宗!" 李响的目光犹如千年寒冰,充满了决然。 牛大心中瞬间洞悉一切,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槐城与云城之间即将爆发的旷世大战,而他麾下的骑兵队伍无疑是这场战役的关键力量。 此刻,他几乎是怒吼出声,“遵命!” “速速准备出发!” 牛大领命而去,内心已有了坚定的决心。 李响则疾步返回城主府,寻得赵骨及李石二人。 “李石,我知晓最近军队中有不少关于你与李于的闲言碎语,对此你有何看法?直言无妨。” 李石欲言又止,其实他非常在乎那些背后的窃窃私语以及同僚们的傲慢挑衅。 他紧闭双目,沉声道:“大人,我心中不甘!” “不甘何事?”李响追问。 李石咬牙道:“若我是北城关的镇守将领,我同样能如王冠英一般建功立业!” “你敢保证?”李响步步紧逼。 “我敢保证!”李石毅然答道。 “很好!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今夜随我一同启程。” “启程?”李石愕然,“去哪里?” “赴月华城!赵老想必早已料到此事了吧?” 赵骨面色依旧平静,“大人,我确曾猜测你会离开,只是我以为你目的地会是玉灵城。” 李响淡然一笑,“玉灵城固然危机重重,可月华城也同样险象环生。实不相瞒,我回槐城之前,已与众位将领大人,包括孟河大将军、辅城使以及赵洪武将军共商战局变化与应对之策。” “自从绥城成功守卫并击退敌军以来,许多原先的设想得以实现,意味着我们赢得战争的可能性大大增加。绥城近段时间未能得到增援的原因在于,槐城的第一波增援兵马已经尽数奔赴月华城。” “如今的月华城可以说是三足鼎立的局面,分别由兴城的官将、月华城的官将以及槐城的增援兵马组成。三方相互制衡、内耗,很可能导致局势自行崩溃。因此我必须即刻动身,此外,槐城的第二批增援预计将在四日后抵达,其中就包括青鹰军,今晚他们便会前来绥城。” “大约两千名骑兵将于四日后抵达绥城,遵循牛大的指令,你们不得阻挠。” 赵骨掩饰住内心的震撼,低声应诺。 他已经预感到玉灵城将成为双方最终对决之地! “赵老,王冠云和他的青鹰军也会在今夜离开,届时你与王冠英务必要坚守此处!” 那一晚,当王冠云的青鹰军休整完毕后,他背着行囊离开了绥城。临行前,他还特意与李响相见一面。 两人间又一番誓言般的对话,既是为自己鼓劲,也是为了重塑李响对他的信任…… 显然今日午后与师弟李石在绥云城游历一圈,一切如常,这次他才真正彻底确信无疑。 李响随后也悄然离城,当那只青翼雕再次显现之时,城内的官吏与兵士们仍旧满腹疑惑。 他未曾告知任何人将会在此刻离去的消息,深情地望了绥云城最后一眼,便骑乘着青翼雕向月华城飞驰而去。 在他离开不久之后。 赵骨的厢房被王冠英猛地推开,后者走近询问:“宗主已然离开了么?” 赵骨起身,淡然一笑:“走了,从这一刻起,绥云城的守护便交由你我二人共同担当。” “为何此事竟连我也毫不知情?消息是从牛大和那个人那里得知的?” “哈哈,王冠英,你莫要多虑,李响宗主带走了李石师弟,知晓此事者唯有我和牛大两位,其余人包括你的兄长在内皆不知晓。” “为何如此?”王冠英感到不解,他以为李响此举是对他的不信任。 赵骨察觉到他的疑虑,不禁摇头叹道:“王冠英啊,你仍未洞悉其性情。身为一名天选之使,他可谓因时而生,性格之独特异于常人至极。他在战场上机智百变,但在处理俗世琐事时,却又显得过分拘泥,近乎无情无义。” 王冠英愣住,细细思量之下,的确如此——许多时候,本可宽容对待的事宜,最终结果并无妨碍,甚至处理过程更为简便快捷,却被断然拒绝。 “故此,王将军,待绥云城安定之后,宗主离去乃是定数,我可以透露给你他的去处,但你必须发誓保密。” 他欲言又止,尽管极想知道答案,却终究克制住内心的冲动,“赵前辈,罢了,我还是静候宗主胜利归来的好吧!” 赵骨面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明智之举。” 三日后的深夜。 李响与李石在密林之中歇息,两人围炉烤着一头野猪腿,青翼雕则在一旁享用剩下的残骸。 他开口道:“李石,已经过去了三天,预计明日此时我们就能抵达兴灵城,你觉得届时我们会面临何种困境?” “诸多困境?” “不错,正是如此。实话说,此刻我的思绪已略显纷乱,对未来抵达兴灵城可能出现的局势颇为忧虑。” “那将是错综复杂之事及尔虞我诈之争端交织之地,我俩必定会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大小事务皆将汇集于我们身上,故而难以预想清楚,因涉及之事繁多矣!” 李石端坐于地,专心聆听。 “因此我们必须果决应对,面对问题切勿妄图尽善尽美地解决,而应选择最为直接高效的方法,哪怕手段粗暴亦无妨。否则那些鸡毛蒜皮之事一旦缠身,要想摆脱它们,恐怕得付出脱层皮的代价!” 李石点头深以为然,表明自己已经领悟。 在翠微星域的边缘,槐冥宗辖下的绥城与兴城之间,李响的声音陡然转变,他望向身边的李石,道:“李石,我记得你的出身颇为显赫,曾入玄兵学堂研习武道,担任过槐冥城主府的卫队长,并最终降临于绥城,如今恰好步入而立之年,是吧?” 李石对于李响能详细了解他的来历并不感到惊讶,身为核心亲信,透明的身世是取得上级信赖的前提。于是,他坦诚地应道:“禀大人,我确实出生于兴城,那里的大元帅正是家父。” “大人,我直言无讳,原本我计划在绥城驻守两载,便可理所当然地返回兴城,接掌父职。”李石接着说,“想来,大人安排我随行而来,也有此层考虑吧?” 李响微微颌首,淡笑回应:“的确如此,但我派遣你协助处理兴城的事宜,同时也意在助你一臂之力。”见李石面露疑惑,他又解释道:“你我皆知,在槐冥城密议后决定执行的重大计划,现绥城已胜,意味着一切行动可全面铺开。因此,我对月城可能出现的问题早已预见,并备有对策。若你家眷行事不慎,休怪我无情出手!” 听闻李响充满威压的话语,李石心头怒火升腾,同时又寒气直冒,一股森冷之意瞬间席卷脑海。然而也正是此刻,他如梦初醒,明白过来诸多事端。槐冥宗首先遣派援军至月城一事,李响亲口告知,且仅携他一人同行,此事已然确凿无疑。加之自家族人从兴城逃至月城的经历,不难揣测出李响的真实意图。 直至此刻,李响才将所有计谋和盘托出,李石方知,在过去三天的修养之中,对方一直在等待他自行领悟。而自己竟未能及时察觉这一系列的机会,反要由李响亲自揭示,不禁令他深感惭愧。他拱手回应:“大人,请安心,待抵达月城,必如实传达绥城之捷,劝诫家眷切勿违逆大人之意。” 李响对此满意地点点头,两人食毕烤猪腿后便在地上歇息,待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又再次骑乘青翼雕展翅启程。 夜幕低垂,当二人飞临月城上空准备降落之际,映入眼帘的是城外熊熊燃烧的篝火,蔓延至月城四周。粗略估算,敌军约有四万之众;而此刻的月城,加上兴城以及槐冥宗的支援,总的战力估计也不下三万之数,双方兵力差距已渐趋微妙…… 然而如今,月照城仍旧不敢敞开城门迎战,其根本原因并非仅仅是畏惧宛凌城士兵的悍勇,还在于城内自身的混乱不堪,导致无法形成有效的统一步调。 月照城自然不可能一分为三以应对危机,如此境况之下,坚守城池,静待援军的到来,反倒是最佳的战略抉择。 正当青翼雕徐徐降落地面之际,这座庞然大物的出现立即引起了瞩目。不论是月照城城墙之上的守卫,亦或是宛凌城的兵卒,都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宛凌城的士卒试图从空中放箭攻击,但因距离过远,大部分羽箭皆未能命中目标;即便有少数击中青翼雕,也无法穿透其身披的强大防御屏障。 鉴于城外危机四伏,李响只得驾驭着青翼雕降临到专门为他设立的青鹰台上。每个城池之中,都必然矗立着这样的建筑,以便于这类巨大的灵禽栖息,以免它们入城后找不到合适的落脚之地。然而大多数青翼雕仍偏好于荒野,那里林林总总的生物皆是它们的食物来源,更能享受无拘无束的翱翔。 当青翼雕稳稳落在青鹰台上后,李响与李石随之跃下。周围人群中充满好奇的目光,李响转向李石说道:“你去拜见令尊吧,我们稍后再行会合。” “遵命!”李石应答之后,两人就此分开,各自离去。 李响左穿右插,成功摆脱众人视线后,一名男子突然从前方巷口走出。此人穿着朴素,神采奕奕,年纪轻轻却与马怀恩极其相似,面容严肃地抱拳道:“大人,您终于来了!” 李响迅速上前,“赤心,月照城现今的形势已是这般严峻了吗?” 马赤心警惕地环顾四周,“大人,此处不便详谈,咱们先走,将军一直在等候您!” “出发!”话音刚落,二人疾步离去,来到了靠近南城门之处。此时此地,街道两侧几乎被帐篷簇拥,士兵们穿梭其间巡逻,这里已然变成一处临时的军事营地。众士兵纷纷向疾步行走的马赤心敬礼问候,并好奇地猜测着李响的身份。 而李响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士兵的精神风貌,暗暗点头赞赏。马怀恩果然没有夸大其词,确实已将槐城的精英部队调遣至此。 接着,二人步入一间屋舍之内,此刻屋中正站立着一身铁甲的张泉。 马赤心抱拳禀告:“将军,大人已经到了!” 张泉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李响,不由得拧紧了眉头。他在心中揣测,马怀恩是否是在欺骗自己,即便是派出使节,也不至于让一个年轻人引起如此高度重视吧? 不过张泉身为老将,虽然年事已高,早已无缘突破至修真者的极意境地,但他依然保持着足够的沉稳。他站起身来,言辞虽略显生硬地回应道:“大人好!” 面对张泉生硬的问候,李响并未介意,而是坦然坐于其对面,开口问道:“张将军,请讲述一下当前的局势吧!” 张泉与马赤心二人对于李响这种毫不客气的态度感到十分惊异…… 在他们眼中,能展现出这般气度与底蕴,唯有两种可能:一则是在刻意威慑,再者便是确有深厚的修行功底。从马环一看来,后者的真实性显然更高。 于是张泉缓缓落座,示意马赤心出门烹煮灵茶。“如今的月城不仅百废待兴,更是颜面尽失!” “详述一番吧。” “你也瞧见了,月城已分裂成三大势力,我所掌控的一脉,本土的月城修士,还有来自兴城的那些人。” “整个南部城墙及周边地域,是我凭借修为强行夺来的,不然他们压根不愿接纳我!” “而另一边,他们的领地严令禁止我方弟子踏入,连灵食也要对我们施加禁售,昨日险些因此爆发冲突。最终他们见我怒意难抑,才勉强供给了一批灵气粮草,但这批物资仅够支撑三日之需。如今尊驾到来,想必这些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吧?” 张泉微眯双目审视着他,言语间明显含有试探之意。 李响却并未察觉其中深意,点头追问:“目前月城的修真兵马情况如何?” “约莫三万之众,但其中不乏新近征召的凡俗士兵。” “月城的居民,是倾向于投降求和,还是支持与兴城之人抗争到底?” 张泉沉吟片刻答道:“两派均无强烈支持,同时也无人愿意出城与敌交锋。” “在这场纷争之中,谁最不愿意看到我和你联手呢?” “皆不愿见此景。” “那么,月城百姓对我当前的态度如何,是赞誉还是诋毁?” “诋毁。”张泉斩钉截铁地答道。 李响并无惊讶之色,毕竟他曾下令舍弃兴城,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若非痛斥于他,那才是怪事。 “最后一个疑问,老将军,你是否觉得只需一番诚挚的交谈,便能在一日之内让他们改变心意?” 张泉的眼眸微微收缩,“不可能。” “那你对自己麾下的修士弟子有信心吗?” “有!” 此时,马赤心手捧散发着灵蕴气息的茶盏步入室内,放置于二人面前正欲退下,却被李响唤住。 “你是马环一的儿子?” “正是晚辈。” “你曾入读过讲武堂修炼?” 马赤心颌首以示肯定。 “你觉得单凭言语交流,他们就能言听计从吗?” 闻此问题,马赤心一时愕然,旋即领悟到李响口中的“他们”指代何人。他略作思索,目光又转向张泉,却未得到任何暗示或答复,终开口道:“能!” 张泉骤然放下手中茶盏,直视马赤心问道:“为何你能如此断定?” 马赤心答曰:“这是我的直觉使然!” “直觉!?” 张泉嗓音陡然增大,正欲发作时却被李响阻止:“有趣而直觉敏锐,不过老将军,我也认为或许存在一线转机!” “你?凭什么这么说?”张泉满脸疑惑,李响身为外乡人,对城内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仅凭向自己询问几句就说有可能,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哈哈,老将军,难道你不知晓我为何会来到这里?他们没向你提及么?” 张泉拧紧眉头,紧接着目光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绥城居然守住了?” 李响点头,取出头盔上的一缕红色灵穗,“可还认得此物?” 张泉接过信物,凝神细察,连身侧的马赤心也带着好奇之色朝这边看来。仅过了瞬息之间,张泉豁然抬首,沉声道:“这是金魁的?” “正是!是我亲自动手从他身上夺得!遗憾的是,他并未陨落,反而带领残部逃往了玉城!” “已将其击退?”张泉起身,眼中尽是惊愕。 “确已击退。”李响语气坚定地回应。 “前辈,按照我和孟河尊者的战略构想,现今便是最佳的起始节点。若绥城失守,我当重返玉城或是云城,而非如当下这般处境。” “请信赖我,我们必须齐心协力,掌握住月城,并主动出击,摧毁敌军,随后率领军团疾驰向玉城,与另两方势力形成合围之态,此战必胜无疑!” 张泉未言语,却紧握红穗,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马赤心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皆是震惊之色。 他与张泉不同,不知那些战略构想详情,只是单纯因绥城能击退金魁而深感震撼。 片刻之后,张泉止住步伐,问:“你说的那个可能的情形,究竟何处而来?” “提及李石,你可知晓此人?” 对方瞬间豁然开朗,“原来你说的就是那个驻守绥城的年轻人?是他被带来了!难怪你觉得尚存一线生机!” “不错,若非他存在,我便要建议立即筹备,强行擒获月城乃至兴城的领袖。” “然而如今有了李石,倘若他能说服其父,并进而争取到兴城县城主及其他官员的支持,那么眼下局面便成了二比一,即便月城不愿,亦不得不从!” “前辈,您手中握着的乃是一个完整的头盔,我已将其分为三份,左半片已在玉城,而右半片则落在了李石手中!” “我们已有约定,倘若今晚子时之前,他未能成功劝服,那我们也无需再客气。” 张泉果断点头,“我现在便即刻行动!”马赤心环顾四周,随同张泉一同离开了房间。 正文 第184章 仙威压制 此刻,玉城之中,洪百川与众将领屹立于城墙之上,望着脚下黑压压一片的军队,他向身旁的王冠云询问:“王将军,你先前所言的残部,便是这些兵马吗?” 王冠云严肃回答:“大将军,的确如此,这恰恰证明了金魁的统兵实力,正是绥城成功将他们驱赶出境!” “即便我说的话或许有待商榷,但他留给我的那半块头盔却是无法作伪的赠礼吧?” 洪百川眉头紧锁,虽然他对王冠云始终保持着深深的戒备之心,但对于那半块头盔,他确实无法察觉任何可疑之处,毕竟这等技艺唯有宛城的炼器大师才能打造得出。 他接着道:“玉城不同于绥城,这座小城并无护城河守护,但它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坦白讲,除了前线的士兵外,我还带回了摩城及云城部分士卒。” “并安排部分百姓暂时撤离玉城以减轻粮食补给的压力,如今我们的兵力虽有四万之众,但若不主动进攻,粮草最多维持十五日,极限也不超过二十日啊!” "这一点,那位尊称的使者大人可曾提及否?" "仙盟之援,必然降临!" "何时抵达?"他急切追问。 李响在其离去之际,已将所有情况详尽告知:"不出一周,至多十日内,援军必至!" "哼!" 洪百川冷笑一声,满腹疑虑:"你莫非欲试探于我,再以此言令我能勉强信服?" "绝非如此!"王冠云断然否认,"家师已奔赴月城,此刻恐怕已然抵达。凭其修为高深,不出五日,便可荡平彼处妖邪。至于绥城方向,则有槐城修士疾驰驰援,届时三路合璧,自可一举破敌!" "故此,大将军,只需我等坚守玉城,撑过十日光阴,胜利即在眼前!" 听闻王冠云所言,其余人皆表不信,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洪百川拧紧双眉,呵斥道:"静默!" 顿时,众人纷纷缄口不言。 他沉思片刻,闭目凝神:"好吧,王将军,我就再信你一回!" "十日……不,我给你十三日时限,若届时不见救兵临城,我唯有率全城投降!" "自然!" 直视洪百川炯炯有神的目光,王冠云毫无迟疑应允。 ...... 夜幕降临。 李响与张泉相对而坐,屋内茶水早已冷却,两人心照不宣,默默无言。 张泉忽而望向窗外明月,轻声道:"时辰已至了吧?" 李响也随之回首,答道:"差不多了。" 说着,他起身披挂张泉为其预备的护体法器,摩挲手中灵刀:"未曾料想,今日竟会面临此般境地。" 张泉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你已竭尽全力,是他未能履行本分,或许李敏才是个愚不可及之人。" "那我们出发吧,前辈。" 自此,二人悄然离去,此次行动唯二人参与,无人知晓。此时城池内外矛盾重重,加之外患逼近,倘若守军内部发生冲突,很可能引狼入室。 故此只能由二人行事,务必堂堂正正,以威势震慑全城,使人畏惧的并非士兵本身,而是他们二人! 他们潜至城主府周边,因有张泉这位变数在场,月城与兴城的高层虽各有心思,却不得不暂时保持和睦相处。 两人藏身阴影之中,望着戒备森严、四处皆有守卫巡逻的城主府。 李响低声下令:"我先上!" 张泉点头示意。 只见他坦然而行,步入守卫视线,士兵们见此人接近,立即喝止:"勿近!退开!" 在幽深寂静的夜色之中,李响神情冷漠,威严地喝问道:“好大的胆魄,竟不知本座是谁?”话语之间,他身上那股极意境修士的磅礴气息如狂澜般涌现,吹出一声蕴含奇异法则的口哨。 栖息于青灵台上休憩的青翎鹰闻声振翅高飞,在星月映照下的天际翱翔盘旋。其锐利的啸鸣划破夜幕,刺耳之音惊动了四邻八舍的所有居民。 士兵们瞬时后撤,扭头疾呼:“速去报信!……”然而未待其语毕,李响便已施展神通,将其轻轻推开,大步流星地迈向外界。 张泉紧随其后,昂首阔步,他的这般傲然姿态更使得周围士兵们心生惧意。手中握着重兵的他们,脚步却步步后撤,最终连兵器都收了起来。 寻常而言,城主府仅是他们履行职责之地,在城外自应拥有豪华宅邸。然而此刻,槐城内的三方势力共处一域,彼此间均不敢轻易露骨争权,生怕自己沦为千古罪人。于是乎,三方联手,首要目标便是将槐城原有势力排除在外,尔后再行窝里斗。 为维系至高无上的权柄,这三人掌控了北方、西方、东方三大地域及绝大多数区域,仅留给了张泉一条便于归家的道路,并且不断试探他的底线,却又巧妙地避免直接引发冲突,宛如用钝刀割肉,杀人于无形。 然而此刻,随着李响的到来,这一切局势必将发生改变。那些士兵们不仅畏惧李响的身份,更是被他那如渊渟岳峙般的威压所震慑,即便是修炼至养神境的武者也皆不敢轻举妄动。李响周身环绕的龙吟气丝翻腾涌动,无人胆敢阻挡其前进的步伐。此时,城主府楼宇之上突然传来一片慌乱嘈杂之声,几位大人惶恐万分,厉声吆喝着士兵上前阻拦,自己却欲从窗户逃脱。 李响望着满脸恐慌的人群,沉声道:“你们可愿见槐城就此消亡,成为背负历史污名之人?”“城主大人早已下令,由我全权接管一切事务,你们怎会不知?此刻应遵我号令,为何反倒以武器指向于我?” 士兵们面面相觑,立刻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在那位领导者的暗示影响下,他们已沦为只会欺凌弱小,面对强敌却又不敢奋起反抗的一群懦夫。 身为极意境修为的武者,再加上那份无可撼动的正式任命,无论李响言行如何,赵武阳的命令他们都必须服从。听见有人企图越窗逃离的声音,李响再度走出人群,周围的士兵立马簇拥而上,附近百姓也纷纷围观过来。瞧见李响身影再现,士兵们手持武器纷纷后退。 李响的目光扫视全场,无人敢与其视线相对。“是想造反么?”他语气冰冷地质问。 在这看似包围他的阵势中,实则已被他一人之力所控。“我们身为槐城的将士,食槐城之米,拿槐城之钱,竟在此内讧不已?”“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你们的顶头上司,最重要的使命始终只有守护槐城的百姓!” “而今,你们竟然要用用来对抗敌人的利器对付自己人?对此,难道你们心中就不感羞耻吗?” 修为尚浅的兵士们犹如被封住了喉舌,皆无法说出一句反驳之词。即便深处底层,很多秘闻并未深入了解,然而口耳相传间的事情,怎会不明其中道理?外患当前,城墙之内,高阶修士却仍旧勾心斗角。有些人心底虽怒火中烧,然身为一名普通的兵卒,位卑言轻,自知所言在那些权贵眼中,甚至不及微风过耳。 在这压抑的逼迫之下,终有一名兵士忍受不住,奋力掷下兵刃,破口大骂:“糟粕!老子不伺候了!你们这些内部争斗又有何用!恶心至极!” 此话一出,其余兵士纷纷效仿,抛下手中兵刃,宣泄胸中的愤懑与不满。此刻,远处传来张泉的呼喊声:“他们在那边!” 李响闻声未加思索,便循声飞驰而去。片刻之后,果见张泉正孤身挡在几名狼狈逃窜的身影之前。那几人脸现恐惧,尤其是瞧见李响手握万森仙剑之时,更是恐慌至极,对于此剑的威名,他们这一层次的人物自然是知晓其威力。只是他们并不清楚万森仙剑的具体神通,因其一直存放在城主赵武阳身边,除了此次应劫者之事以外。 但他们未曾料到,李响手中的万森仙剑仅是仿制品,实则并无半分威能。真正的万森仙剑此刻正悬于绥城上方,正与旺顶天这位魔尊激烈交锋。 望着匍匐在地、哀求饶命的众人,李响心头略感轻松,今晚决定以雷霆之势震慑群雄,而非采取暗杀手段。他早已预见可能的败局。然而这些人显然内心惶恐,显得极其懦弱,只知道一味逃避。 随后,李响将几人带回城主府,并严密看守。城墙下的兵士们静静地散去,他们深知今夜将是决定月城命运的重要一夜。 一行人步入城主府内的议事厅,张泉点燃油灯,照亮四周。面对着眼前的陌生人,李响开口问道:“哪一位是李石的父亲?” 厅中鸦雀无声,众人目光却齐齐落在身后一名青年的身上。李响朝那人望去,察觉到此人与李石容貌酷似。 “李石现在何处?你父亲又在何方?”他再次发问。 青年脸色愈发苍白,低头沉默无语,李响仔细探查其气息,才发现此人修为仅及通脉境。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略作思量,未再追问,转而看向其余人,“请月城与兴城的县城主上前一步。” 两名年迈男女修士应声而出,各自站立一侧。接着,李响又道:“月城与兴城的大将军,请站到各自县城主的背后。” 然而这次只有一个人走了出来,那名先前承受众人目光的年轻人又一次成为了焦点。李响向张泉点头示意,后者立即上前将其拽至一旁。 李响看向剩下五人,问:“还有谁愿留下?” ......一片死寂笼罩,他们盯着李响腰间悬挂的万森仙剑,心中不禁涌起阵阵寒意。 正文 第185章 仙掌镇魂 李响见他们默不作声,眉峰蹙得更深。 张泉更是冷哼一声,讥讽道:“一群无胆之辈!” 众人面庞憋得通红,却仍旧无人敢回应。 此刻,李响抬起手,示意欲要继续出言嘲讽的张泉住口。 他独自开口,话语中透着威严:“月灵城与兴灵城,再加上我令马环一仙将调遣的四千精锐修士,如今你们手中的兵力也该有三万余了吧?” “敌人仅四万之众,如此竟还能将你们团团包围。若是论及修为差距,近年来我们专心构筑防御阵法,修炼弟子的修为与那些只会行军布阵者自然无法相提并论,这我可以容忍。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明明你们已有与敌抗衡的实力,却因内耗?生生将月灵城分割为三股势力,各自割据一方,玩弄这种孩童般的权谋游戏?” “甚至,为了维持平衡,防止一家独大,竟然出现两家联手压制一家的局面,莫非你们心里还把自己当作槐灵城主、宛灵城主或是禹灵城主不成?” 心事被揭露,众人皆感羞愧无地自容。 李响话锋一转,“李敏才仙将?李敏才仙将你来说句话!抬起头来,我已经看见你了!” 被李响点名,年轻人只得硬着头皮抬首:“大人,我不是李敏才,那是家父。” “原来如此,年纪轻轻便已晋升为仙将,可谓少年英雄,我李家为此深感荣耀!” 尽管话这么说,李响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却并未收敛半分。 “李石与你是何关系,他是你兄长还是弟侄?” “二哥。” “他在何处?” “不知。” “那你家父呢?” “也不知。” “居然不知?”李响拨开人群,径直走向年轻人身旁。 “为何不知?” “我从未见过我二哥。” 李响仿佛听见了极富戏剧性的事情:“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与你二哥李敏才一同驾驭青羽神鹰自绥灵城飞往青羽台,究竟是为何目的?” “正是为了给你们李家一个机会,让你们转向支持我,并最终使得兴灵城全力支持我。同时,希望你们月灵城也能借此契机,终结内乱。而非如当下这般,由我动用武力与威势压迫于你们,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弄得场面极其尴尬,且你们这些人也必须下台,换上忠诚的新人们!” 此言一出,全场人脸皆色变,彼此对视之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仿佛有许多话语想要倾诉而出。 李响等待了片刻,正欲再次开口时,兴灵城的城主刘燕却冷漠地打断他:“李大人!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直言不讳了!无论您如何拉拢,对于我们兴灵城这些遵照您的命令,被迫背井离乡来到月灵城的官员、修士和百姓而言,我们都决不会支持您!而是会永远反对您,唾弃您!” 在幽深的修行世界之中,"是你!竟使得兴城无一修士守卫,便让敌宗轻易侵占,令吾等俯首投降!”李玄抱持着手臂回应道:“刘燕!凡尘百姓有权利斥责于我,修炼基层的兵士有理由痛斥于我,甚至那些政事底层的官吏亦然!然而唯独你和屋内的这些人无此资格!” “哼!尔等迁至此地后,生活是否竟比在兴城还要困苦不堪?你们的家族亲人岂非未曾一同前来,我看某些人似乎在月城秘境新纳了几位青春娇妻吧?” “刘燕,你的公子是否也在其中?” 刘燕朗声道:“我等是否触犯了槐城仙规半分?赵武阳前辈在此,我也敢直言以告!” “不错,确实未曾触犯!”李玄连连点头,正当众人以为他服软之际,却听他又开口道:“老友,我是否也有权对你施以一掌教训呢?” 话音刚落,李玄身形一闪,刘燕猝不及防,瞬间被一掌拍倒在地。四周弟子皆震惊不已,他们未曾料到李玄竟真会出手。 有人心存不服,却只见李玄始终握着右手中的灵决,他接着说道:“何以至此?莫非我随意伤人不成?祁龙,你且告知大家,我究竟有何过错,应当承受何种处罚!” 祁龙面色惨白,声音微微颤抖:“前辈您并无过失!” 李玄放声大笑,环视众人言道:“我确无过失!毫无过失!反而是刘燕,她需向我道歉!为何?只因她的脸颊阻碍了我挥手,惹得我手掌疼痛!” 房间内再度陷入沉寂,这次即便是张泉亦感惊骇万分。他未曾想到李玄竟能说出这般厚颜无耻之言,然而瞬息之间,他领悟到其背后的深意——李玄此举实则是借此讽喻他们平日之举亦是如此! 果不其然,众弟子默然无语。刘燕挣扎起身,环顾四周无人援言,她明白李玄言出必行,真的敢于出手惩治。她愤懑地站定原地,心知肚明。 “没错,是我下令兴城修士全面撤离,因其难以抵挡强敌,如今城内尚余三万修士镇守,仍能让敌宗畏惧,不敢轻易侵犯城池。倘若看到你们此刻的状态,他们必然一鼓作气将其攻克!” “看看你们如今的模样,全然将精力倾注于内部纷争,毫无半分勇猛血性!” 李玄怒火中烧,相较于以往那般顺风顺水的局面,现如今有了些许抵抗,他的心情反倒略感宽慰。这表明高层修士尚存对抗比自身更为强大的力量的决心,而非像现今这般颓唐无力。 于是他径直拽出了李石的胞弟,“大将军,讲!当说的话,尽数道来,否则今日我便亲自动手为你镌刻墓志铭!” 青年修士面如土色,全身颤抖不止。他轻咳两声,抬眼望见满面怒容的李玄,随即又忙低下头去…… "尊上,李石,或者说二公子确实在今日莅临此地,只不过已被家父以禁术拘束,午时末分,家父忽然召见于我,传位于我这大将军之职,声称其年迈,难以支撑朝纲矣!" "他在何处?" "在...在城主府西巷的李氏府邸之中......" "胡言乱语!你以为本座不知情?我问你具体所在之地!" "是在城主府西街李府之内,二哥已被家父李进闭于阴冥阁之中!" 李响冷哼一声,指向他,对着众人宣布:"尔等可曾听见?李府?他才到多久,刘燕?莫非你觉得亏待了自己不成?抑或是认为那些平民百姓与基层士卒之命就比你们卑贱?换了处所便无安身之所?嗯?" "这一切皆因你而起!"刘燕针锋相对地反驳。 听闻此言,众人均不由得转头避开视线。 及至王冠云驾驭青鸾前来传达指令之时,众人虽初时惊讶不已,然而一些熟知兵法的将领们仍执图商议。得知李响此举乃是欲聚拢兵力,毕竟兴城地处地图边缘,地势不利,即便欲增援亦需费时良久,一旦城池失陷,城内之人欲逃出必将难上加难。 于是,兴城虽直接投降,却将尚存活力的兵马与粮草悉数转移至月城,实乃明智之举。加之张泉自槐城带来的精锐部队一同固守,两方兵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守军若能同心协力,坚守阵地并不困难。 "老匹夫,你是真愚不可及,还是原本不笨,如今愈发糊涂了?" 李响再度逼近,一掌将其击昏,并转向张泉以及其他在场者下令:"刘燕、祁龙,尔等此刻各司其职,月城大将军随我前来,今夜若你部属如朽木一般不堪用,那你也就等着与他们同样的下场吧!" "遵命!"张泉答道。 月城大将军于越跟随在李响身后,低头不语,全然不顾李石之弟的眼神示意。李响指向他问道:"此人何名?" "李双!"于越回答。 "李双!你就做向导,今夜我不打算休息片刻,倒要瞧瞧你父亲有何凭何理,竟敢囚禁我属下李石,令其不得自由!" 三人离去后,众人方觉周遭无形压力消散,顿感全身松弛,却发现双腿无力,显然是刚才处于过度紧张状态,此刻一经放松,反而无力站立。其中年岁最长的祁龙甚至直接瘫坐在地。 他望着另一边洋洋得意的张泉,张口欲言,欲说些讥讽的话语,却又只说出:"张泉!若你说他手持万森仙剑而来,便是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断不敢如此对待于你啊!" 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张泉的眼神中充满了责怪之意。 张泉冷笑一声,"看来尔等仍未悟透其中奥秘啊!" 正文 第186章 破阵叛城 此刻的槐灵城正处于玄冰城的猛烈攻势之下,城主大人在失踪前已明确指示,欲将守城重任交付于他。而我率部众降临月华城,此举已昭示了我的目的所在。 “并非意在觊觎月华城的权柄,更非意图架空诸位,实乃出于拯救槐灵城之需。然而你们所作所为,何以至此?” “竟勾心斗角,手足相残,令区区兵力相近的敌人得以步步紧逼,迫使自身龟缩城内,惶恐无敢轻出?尤其李敏才,谁能告诉我,作为大元帅,亦是我同窗共读讲武堂的校友,为何会如此愚蠢至极?” 祁龙不由得一声长叹:“唉,他呀,恐怕还是担忧槐灵城终难坚守,若能保得兴阳城不失,便有机会自立为王,或于玄冰城寻求一条生路啊!” 转眼间,一行三人已然抵达李府大门,望着四周兵士们秩序混乱的景象。 李响朗声道:“李府,倒也坚挺,竟然仍有自家兵丁守护府邸?李双,你以为在如今外患侵扰之际,月华城内的敌人竟是自家之人不成?” 对此尖锐质询,李双选择了最为明智的回答方式——沉默不语。 李响又转向于越,问道:“那么你呢,于老将军?你家中是否也是如此情形,抑或是整个月华城皆陷此境地?人人防范身边亲友,城墙之上尽是不堪重用的兵卒?” 于越同样无法给出答案,只能默然以对。 “李双引路!” 见李响不再追问,李双反而松了口气,率先向前走去。 两名随行军士见状,上前一步准备迎接,火光照亮了李双的脸庞,他们原本严肃的表情顿时变得柔和起来,后退几步恭敬开门道:“少主归府矣!” 然而李双面色依然阴沉如铁,向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收敛些。然而在微弱的火光下,二人并未察觉其暗示,反倒是误以为李双希望他们在友人面前显得更为热情,于是更加卖力地表现。 伴随着两名士兵口若悬河的奉承话语,李双脸色愈发青紫,拳头紧紧握住,恨不能痛下杀手。然而背后那尊持万森剑的大佛在场,让他不敢妄动分毫。 李响淡然一笑,对身边的于越言道:“于将军,若是槐灵城的大元帅果真如此心智,那玄冰城又怎可能对我们构成威胁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于越尴尬地点点头,五十余岁的身躯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李双咬牙低咒:“滚!都给我滚!” 两士兵这才意识到气氛不对,立刻噤声离去,毫无迟疑。 待三人踏入李府内庭时,只见穿过庭院直入主宅,然而屋内空寂无人,连侍女都不曾留下半个。 李全面露惊愕,不禁大声呼唤:“爹!娘!” 回应他的唯有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还夹杂着屋内回荡的回音。 李响立刻洞察真相,开口道:“先带我去寻李石!” 听闻此言,李全的脚步明显加快,既有惶急之情,又满腔怒火。 他心中猜测,家人竟抛下他独自离去…… 三人踏足于李府的一隅,赫然发现了李石所在的修炼静室。 李全缓步走近,推开窗户低喝:“果真在此!” 李响身形一晃,横踢开启木制阵法之门,眼前景象让他惊愕:李全正倒在地上,全身被禁锢灵链束缚,口中更塞满了碎布,灵识之音无法传出分毫。 察觉到李响的进入,李全眼眸中闪烁出欣喜的光芒,宛如被困的灵虫般在地上挣扎扭动。 李响迅速上前解开灵链,将李石搀扶起身。 李石略作调息,胸中怒火翻腾,瞪了李全一眼,急切地传音道:“尊者!速去追赶!家父竟意图叛离仙域,已下令开启东城防御阵法,欲引外敌入境!” “怎么可能!” 李响震惊之余,抓紧李石追问:“方向何在?” “东向!” “于越,随我来!李全与李石在此留守,若我归来不见你们二人,必取尔等性命!” 话毕,李响拽着于越身影瞬间消失,朝南城防线疾驰而去。 于越在半空提醒:“尊者!此乃南城防线所在!” “我去唤援军!” 于越心领神会,明白了李响此举之意。 此刻东城门由李敏才掌控,身为月城仙卫大将军的李响对其并不信任,同时也对他存有疑虑。直奔东城门,很可能引发内部冲突,仅凭他们两人难以抵挡宛城守军的冲击,故急需召集援军。 幸好马赤心得知此事,夜间未曾安寝,并已邀约多数将领陪伴在侧。 李响见马赤心麾下的仙卫士兵早已整装待发,心头暗喜:“马赤心,干得好!即刻命令众将士唤醒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而后立即奔赴东城门!” “遵令!” 马赤心应声领命,随即对身后众将领下令:“准备行动!全体备战!” 李响携着于越再度出发,临行前语重心长地道:“于越,切记,你才是月城真正的仙卫大将军,论等级,李敏才与你平起平坐,但他毕竟来自兴城,略有逊色也属正常。若是连他的部下都无法驾驭,那你这些年修行岂非白费?” 于越虽想辩解,提及刘燕那疯魔般的夺权行为,却深知此时不宜泄气,只得点头应允:“尊者放心!” 此刻,得益于周露赠予的那枚筑基丹,李响体内修为正处于顶峰状态,同层次的修炼者无人能及其速度。于越跟随着李响,感受着他单手紧握间仿佛连魂魄都要被撕扯离体的力量。 然而即便如此,当他们抵达东城门上空时,仍看到城门已被彻底开启,而前方不远处,李敏才率领家族成员与数百名亲信士兵仓皇逃窜的身影。 李问天身为镇岳大将军,震声喝令,唯恐逼近的宛城修士视若无睹那敞开的城门,他们此刻正在展示自己的归降之意。 李啸风怒发如狂,身形一闪便跃至城门前,毫不犹豫地将欲开城门的卫士一脚踹飞,那几脚凌厉无比,落地的卫士当即口吐鲜血。 他冷喝一声:“滚!” 与此同时,于越也开始组织士兵止步,与李啸风一同合力关闭那沉重的城门。然而半途中,他们愕然发现城门竟似被无形之力锁死,再也无法推动分毫。 李啸风急掠出门,赫然发现门外不知何时已被打入两根坚硬的灵木桩。他咒骂一声:“妖孽!” 两人同声咒骂,李啸风尝试撼动木桩,却发现它深深扎根,难以撼动。就在这时,宛城的火云铁骑已如雷霆万钧般逼近,那股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让他不寒而栗。为了保全宗门门户,他奋力一腿踢出,木桩应声断裂。接着,他又以同样手段击断另一侧门前的木桩。 二人旋即返回门后,合力再次封闭城门。就在这一刻,火云铁骑的嘶吼之声几乎贴耳传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燃烧的焦味。 紧接着,大门骤然紧闭,放置一旁的巨型石闩重重落下。一切尘埃落定后,只听得砰然巨响,伴随着马匹和士兵们的愤怒哀嚎。 于越喘着粗气,擦拭额头的汗珠,感慨道:“真是惊心动魄!” 李啸风点头赞同,瞥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们,心头既恨又怜,“你们这些人呐,真是让人心疼,竟然被李敏才那个奸贼给蒙蔽了!竟然以为他能在徐森手中替你们搏得功勋,从而一路顺风顺水,坐享高位!” 他转头对向于越,严肃地道:“前辈,您做得很好,在族运大义上,您坚守住了本心,没有做出错误之举。” 于越微微一笑,略显尴尬,然后走近一步,认真地说:“大人您究竟来自何方圣地?绥城已经被攻破了吗?” 李啸风苦笑摇头,“胜了!我们胜利了!” 于越一时愣住,眼中满是惊异与不信。不过为了顾及李啸风的情绪,他口中仍敷衍道:“高明!实在是高明!” 虽知这只是场面话,但在当下并不适宜过多解释,李啸风仅回道:“明日清晨,我将在城主府召开大会,届时请你务必带着你的副手出席。再者,一会儿,请你带我去北城门和西城门看看,如今兴城的守军如同散兵游勇,我要亲眼见识一下咱们月城本土的修士队伍。” “遵命!”于越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心中清楚得很,尽管月城的修士相比兴城之兵稍强,但也强不到哪儿去。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费尽心思要把张泉排挤出去,同时还要提防双方间的暗箭。能有士兵坚守城池已是不易,更别提有余裕训练精兵强将了。 又过了十余分钟,当于越刚想询问李啸风为何还在等待之时…… 仅听得远处传来阵阵整齐的灵铠铿锵之音及踏地之声。两位修炼者凝神朝声源之处望去,但见马赤心身披玄铁重甲,率领一队整装待发的修兵疾奔而来。 待确认四周并无敌踪后,马赤心心头微微宽慰,向李响拱手道:“尊者,后续队伍尚有残部未至,不知敌军踪迹何处?” 李响应声道:“若真等尔等此刻到来,吾等应当于城主府附近相见,而非此地。那时,那些驾驭火鬃战马的敌兵早已将吾击杀,并直捣城主府矣!” 感受到李响今夜怒火炽盛且态度转变之迅疾,马赤心心中不禁疑惑。回想先前在张泉面前交谈之时,李响并未显露出此种情态。 虽欲开口解释,但他最终选择了阖口不言。身后士兵气息粗重,满面不悦,显然是以最快速度装备齐全并疾驰至此,却仍未能逃脱责备。 李响接着言道:“罢了,皆无需这般注视于我。自此刻起,马赤心,东门之事悉数交由你接管,此地所有戍卫军士均由你统辖。” “令后至之兵即刻回返,若全数聚于南城门,又该如何抵挡火鬃战马之突袭?你以为你能跑得过那等神骏坐骑吗?” 话毕,李响偕同于越离去。而马赤心则是满脸欣喜,他已率部掌控整个东城门,连同原有的戍卫军士皆在其管辖之下。 此举无异于晋升之举,李响显然赋予了他独立担当一方重任的机会。接下去便要看马赤心能否妥善应对,抓住这个机遇了! 正文 第187章 掌权 巡视完北门与西门之后,李响如预料般颌首认可,戍卫士兵之间的实力差异并不太大。 守城的修士们似乎对宛城是否会攻克此处毫不在意,对待任务的态度更像是例行公事,该歇息的照睡不误,嬉笑打闹者亦不在少数,鲜有人真正把守城当作大事来做。 于越每至一处,便斥责四起,众士兵才懒洋洋地起身,然而面上无不流露出漠视之色。对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而言,哪管城内发生何种纷争。 这些人多已年长,或是孑然一身,或是家破人亡,对世间事物已无太多牵挂。对于生死之事,逃跑保命或假装死去才是他们的首要选择,毕竟对他们而言,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随着李敏才的叛逃,城内顿时陷入人心惶惶的境地。上层官员与将领们畏惧李响清算旧账,担忧自身性命难保;而下层百姓和部分士兵则忧虑月城失陷,自家难免家破人亡的命运。 通过与他们的交谈,众人纷纷痛骂着各级官员与将领们的无能与怯懦,但面对现状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无奈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此时城内的舆论氛围极其恶劣。 当李响再次见到李石时,后者正训斥着脸色苍白黯淡的胞弟。 李响望着李双那满怀期待的眼神,自然知晓其心中所求何事。 “李双,汝父已率全家背叛槐城,自东城门逃逸而去。” 按照槐域法则所述,如今我取你性命,确是合情合理之事。" 李双并非愚钝之人,从中察觉到了一丝生机之兆。他瞬间跪倒在地,恳求道:“尊者救命!” 李响冷哼一声,示意他起身后再言:“李双,我不打算以你试法,你依旧身为兴城的镇守大将,记住了,明晨卯时,城主府内,吾与你会面。” 说罢,他朝李石微微摆手,“随我来。” 李石毫无迟疑地跟随其后,然则任务未能达成,还需李响耗费如此心力相救,这令他深感羞愧。 此时,李响主动发问:“究竟何事?他竟对你乃至整个槐域持有如此深刻的不信任?” 他思量片刻,决定如实禀告:“尊者,当他们见到我时的确极为震惊,然而得知我此行目的之后,他们的惊愕转为了恐慌。此刻回想起来,那时便已显露出诸多端倪。 ‘金魁半面头盔’你并未示予他观览?” “不仅出示,而且已被他取去。此后,我返回旧居,顿觉昏沉难耐。待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密室之中,四肢被铁链牢牢束缚,竭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开来。” “此事与我也有些许关联,虽从王冠云那里探得些许消息,但对于真相却依然不明所以。你遭遇意外变故乃正常之事,更别提此举竟是由你的亲生父母亲手所为,遭其暗算,无话可说。” “抱歉……” 李石沉默数息后开口,这两个字既是对自己,也是对背叛槐域家人的懊悔。 次日清晨。 城主府内,历经昨夜风波,所有人皆变得分外恭顺,几乎所有知名人物都汇集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其中包括那位昨日被李响一巴掌打晕的兴城城主刘燕。 大多数人早已知晓即将面对的命运,但他们仍旧选择前来。 因李响不仅拥有强大的修为与境地,更代表了不容置疑的正宗传承。 赵武阳失踪前亲自委任,已达极意境的修炼者,使者,再加上至关重要的万森剑信物——这一切至高无上的身份叠加之下,李响腕间的金色光环反而成了他证明自身无可替代的身份标志。 此刻的他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众人自会自行揣摩出合理解读。 李响如约偕同张泉与李石步入厅堂,环视一周,见昨晚的所有人在场,不禁点头称许。 接着,他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两侧以及侍立的官吏将士们。 他令张泉及李石各自立于左右,开口道:“众人都已齐聚,我也不多赘言,今日便谈谈李于逆袭之事。” 原先预料中的清洗之举未曾上演,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然而回味起李响先前的话语,又纷纷回过味来…… 反攻? 此二字犹如晴天霹雳,震撼了所有人的灵识。自开战以来,宛城以其势如破竹的修为攻势,接连破碎一座座防御法阵,夺取诸多宗门领地。 如今城内的修士虽与敌方数量相去不远,但在城墙之外展开生死决战的念头,他们却始终未曾滋生。不仅是将领们如此想,即便是那些来自兴城的弟子,心中亦是抱着同样的忧虑。 在李响下令投降,并伴随着李敏才叛宗投敌的消息传出,这些无疑加剧了军心动摇。 待他稍作停顿,待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稍息之后,李响接着说道:“据本尊所知,城内尚有约三万余名可战之修士,而敌方修士数量约为四万左右,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则有限。然而为何尔等面露难以置信之色,莫非以为被困于此境,便能安然无恙,被人圈养不成?” 李响此言犹如讥讽,暗喻他们如同畜生一般无知,然无人胆敢当众反驳。此刻的刘燕,左侧脸颊布满瘀青,众人皆畏惧遭受相同待遇,故而无人出声,但他们内心深处并未真正认同李响的观点。 坐镇中央高位的李响,将下属们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对他们的懦弱即将达到极限,但仍强压怒火,询问道:“于越、李双,你们身为兴城与月城两大宗门的大护法,如何看待反击的可能性?” 李双已坚定站在李响阵营之中,毫无迟疑地答道:“宗主,我等宗门修士定能逆境求胜!” 不待于越回应,刘燕忽然冷嘲热讽:“此种背宗弃祖之人有何颜面立于此地?依照槐城法规,其应受连带责任,处以魂飞魄散之刑!”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附议,表面上看似关心李双生死,实则是企图借此机会威逼李响,借题发挥。 然而李响对此视若无睹,目光直指依旧沉吟未决的于越,“于老护法,你怎么看?” 于越沉默片刻,感受到身后众多修士炽烈的眼神,他们在催促他抵抗,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质疑李双是否有资格坐在此处。 过了十余息的时间,他想起了昨晚李响对待宛城修士的态度,尽管焦虑,但却毫无惧意。作为一位资深护法,他始终坚信李敏才的叛宗之举乃是对护法身份的玷污。 目光落在面前的万森剑上,他抱拳躬身道:“可行!” 刹那间,原本炽热的目光瞬间化作熊熊烈焰,仿佛欲将其焚烧殆尽。 李响微微点头,明白如今已经成功了一半。无论如何,槐城依然是槐城,他们身为正宗宗门的护法,在战时的决策权仍远超县城之主。 在如今的李双身上,尽管身份的转变超出了常规理解,但却无可否认地获得了两位元婴大将军的全力扶持,并且还有张泉这位修炼至化神期的强者加盟。此刻,他已经将整个月城三万余修士掌控于股掌之间,俯瞰着下方对他心怀愤懑却又不敢言表的刘燕等人。 在槐城尚未宣布彻底陨落之际,正统的身份认定对于任何修士而言至关重要。李响已然成为了当仁不让的领袖,不论有何种缘由,所有人都不得不服从其命令。这些人或许还能如同昨夜一般,在暗中施展阴谋诡计,然而一旦被李响当面无情揭露并擒获后,今日皆已恭顺地齐聚此处。 除非他们如李敏才一般,选择公然背弃槐城,投身叛道。刘燕和祁龙等人面色铁青,无法理解为何这二人会选择突转阵营,而现在看来,他们显然已陷入劣势之中。 两大元婴大将军已经明确定位在李响一方,即便是位列众官员之首的他们,也无法逆转乾坤。刘燕思索片刻,冷然开口:“两位大将军既已表态支持,我等不懂修炼之道之人自无异议可言,但有一事你必须处理——即审判李双!” “其父携全家逃遁,作为其子,李双必然知情内幕,应当即刻下令将其囚禁待审,此乃叛城之罪也!”祁龙亦挺身而出,言辞坚决:“大人,此乃基本的修真律令!” 众人闻声附议,他们深知己方处境不利,李响已握大权无疑,但在后续的利益争夺上却绝不容有丝毫退让。而台下的将士们则是沉默不语,有人欲言又止,便被身边同僚悄然拉住。 李响将一切尽收眼底,回应道:“刘燕、祁龙,李双是否知情,岂能仅凭尔等一句断定?” “李双身为兴城的护法大将军,由自家弟子或前任大将军亲信审查此事确有不当之处,你们认同否?”李响质问道。 “不错!”刘燕二人连连点头,确实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李响继续道:“此事还需详查。而在调查期间,作为主导调查者,你们同样需接受审查。” 正文 第188章 整肃 祁龙拧眉沉思,多年的政界历练使他敏锐地察觉到李响的话中有异:“我们也要接受审查?” “正是如此,若调查之人出现问题,如何保证李双无辜之事不会被你们栽赃嫁祸,而我只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们的调查结果吗?”李响反问。 “故在此之前,诸位在座官员,包括你们两位县境领主,都必须接受全面调查。”李响坚定地说。 “负责这次调查的,便是来自槐城的张泉老将军,修为已达渡劫期,全权担当此重任!”张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以示敬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然而面对这样的安排,无论是兴城还是月城的官员们都难以接受…… 在勾心斗角的背后,都无法承受深度的灵识探查,不仅言语间经不住仙术的谛听,即便是不经意间现世的法宝碎片,也足以令某些修炼者身陨道消。瞬息之间,祁龙与刘燕顿感惊惶失措。 他们从未料到李响竟会如此决绝地反戈一击。在他们的认知里,每一位新晋升的宗门领袖莅临,起初除了展示自身的实力与存在之外,便是要树立亲信,与各方势力达成微妙的平衡,确保所辖地域内的修士们能够维持稳定,避免混乱滋生,然后方能从容布局,逐步施展宏图伟业。 然而李响这一连串雷霆手段,非但拒绝他们的退让示弱,更是意图直取其性命。 李响故作轻松地继续言道:“怎么?难道各位都不能经受住仙识的查验吗?或者说,诸位心中是否藏匿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现场立刻陷入沉寂,无人出声回应。他环视一周,接着宣布:“既然如此,我明白在座之中有人误入歧途。你们可以互相揭发,把欲举报之人的名字写于修炼秘籍之上。若经查实无误,那人便将成为调查李双事件的核心证人。” 然而依旧无人响应。在这修真世界里,各人之间的纠葛如同天罗地网,一旦落笔,无论指向何人,都将不可避免地把自己牵扯进去,即便揭露的是他人罪行,其结局也与自寻死路无异。 正当众人惶惶不安之际,李响又开口道:“还有一个选择,你们可以选择自我坦白,有过则承认,有过则改过。战鼓即将擂响,我断然不会在此时拿你们开刀,因为我们真正的敌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而我们都是同门兄弟,我相信在座各位尚未犯下那滔天大罪吧?” 众人闻此,表情各异,纷纷投向彼此的眼神充满疑虑。李响就这样巧妙地将原本团结一致的官员们分化成了相互猜忌的存在。 刘燕再次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刚欲开口却被李响打断:“刘燕,祁龙!你们两人暂且留步!” “身为兴城及月城两城修为最高的官员,你们二人必须协同张泉一同记录下那些愿意出任调查员之人名,并与其共同展开调查,此事至关重要,否则我们可能会失去一位护法大将军,此事务必慎重对待!” 尽管这个要求看似有些离谱,但却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毕竟在李敏将宗主之位传给其子时,他们都曾在其治下修行,并毫无异议地接受了安排,却未曾料到此举竟会让他们陷入被动境地。面对这位正宗宗主李响合理的指令,他们自然无法提出抗拒。 李响朝众人挥了挥手,“无论是月城或是兴城的城主府官员均可自行离去。张泉,你带领刘燕与祁龙两位县城主一道,记住了,涉及城主府内部之事,你身为军队将领,或许不及他们了解得深透,有问题多咨询他们。” “遵命!”张泉应声道,只是他的目光在刘燕与祁龙二人身上来回流转,令人颇感不适。 严格验察,遵循天道公正,对于自省并揭露修炼瑕疵的修士应予以宽恕,而对于那些自愿献出灵财的修士更需格外容谅。 张泉再次郑重地点头表示赞同,祁龙和刘燕亦不得不低头领命。 众修士默然离去,各自心中已有定论。 之后,张泉自高台上缓步下来,对两位县境之主言道:“二位,请随我来。” 两位县境之主面色颇为难看,他们怎会不知张泉口中所谓的协作,实则是以同等修为的身份,且受李响之令共同审视自身,想要有所规避也是难以做到。 然而在这场集会之中,除去李响,也就只有张泉能够压制住他们两位县境之主。李双因身处yulun的风波之中,修为已遭贬谪一级;而于越虽身为将领,却并非铁腕之人。故此唯有张泉,既代表李响,亦代表槐城仙域,其余众人自是无法异议。 望着台下分散站立的各路修士将领,李响开口下令:“月城的将领请居右席,兴城的将领居左席,按各自所任职务顺序列队,切勿让本座久候!” 诸多将领闻令即动,迅速有序地分开就座,场面顿时清晰许多。 “于越,你说说兴城现如今共有多少弟子驻防,又分布在何处?” “尊者,月城弟子现今共有一万四千人,分别驻守于北城门与西城门附近。” 李双紧接着回应:“兴城弟子大约有一万人,目前主要驻防在东城门及西城门一带。” “这么说,你们各占一半,那南城门处便是由张泉弟子镇守了?” 二人面露尴尬之色,纷纷点头承认。 如今面临强敌环伺之际,麾下弟子竟如此泾渭分明,并非吉兆,足以见得内部并不团结一致。 “那你们各自所掌控的骑兵数量几何?” “月城现有战马约七百匹。” “兴城则有战马约一千二百匹。” “那么,负责骑兵事务的两位将军,请上前一步,让我瞧瞧。” 结果只见月城一方有一名壮年男子走出来,反观兴城一侧,人数原本就稀少,此刻更是无人响应,显得异常尴尬。 李双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尊者,昨晚……” 李响挥手示意不必多言,他已经明白其中缘由。 随后他目光转向月城的骑兵将军,质问道:“你身为骑兵将军,竟是这般模样?” 此人看上去三十余岁,尽管极力瞪大双眼,仍能看出眼眶布满血丝,脸颊微微凹陷,明显是一夜未眠,昨夜究竟何事发生,李响并未深究,也不愿再追问下去。 他还发现,月城的将领中有近半数都有着类似的疲态。 他走到于越身边,沉声道:“这就是你领军的样子吗?” 于越无言以对,只能低头领教责罚。 “于越!李双,你们待会儿将所有战马集结起来,送到东城区交给一位名叫马赤心的年轻修士,另外,于越你要亲自率领人手防守东西城门,李双你就负责南北城门的防务!” 二人恭敬领命,连连称是。 "自今日起,我军中严禁修炼醉仙酿,若有将军自认修为不凡,称得上是武道高手,并且所带弟子精锐异常,皆可径直前来向我禀报。" "于越、李双,你们二人精通兵马修炼之法,应知何以提升军队修为。今夜之前,我要看到一支全新的道兵队伍在此显现,尔等此刻便即刻行动起来!" 众人领命离去之后,李响唤来李石,令其伴随胞弟李双一同前往修炼中的道兵之中。 尽管他在台上对李双给予了全力支持,然而那些士兵终究只是凡胎肉体,对于李双的指令,他们表面上或许会应承下来,背地里却未必当真执行。李石作为绥城的将军,身负正宗血脉,但他与李双截然不同,虽同属李氏一门,却随李响而来,对于李双无法做到之事,李石则能展现出另一种面貌。 此刻,李响在东城门的位置找到了正在城墙之上身披铁甲、认真巡逻的马赤心。他望着下方那些宛城修士挑衅辱骂的情形,开口问道:“此事始于何时?” “今日始发,传言中有李敏才的族人在其中挑事,其目的无非是欲使我军投降,开城纳敌。” 李响微微点头,转而提及先前的话题:“我记得你说过,槐城共派遣了两千名骑修和两千名步修来到此地?” “正是!”孟赤心回应道,“大人,还有一事不得不禀报,目前城内的灵粮虽尚能支撑一时,然而马匹所需的草料几乎耗尽,依我推测,恐怕至多还能维持两日。” “这皆因我城之内战马繁多,兴城一带原本便是养马之所,即便近年来有所荒废,但月城与兴城两地的马匹数目依然庞大,保守估计亦有两千余匹,战马食量惊人啊。” 李响沉思片刻,提出建议:“那么步修是否可改为骑修呢?” 马赤心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变为骑修?” “我打算将月城及兴城的所有战马悉数交付予你,令那来自槐城的步修们全部驭马作战,你觉得此举可行否?” 马赤心一时愣住,旋即思索片刻后答道:“确乎可行,我部下将士本就均为武道精英,驾驭战马并无任何难度,甚至无需过多磨合。不过如此一来,我们便无法坚守城池了吧?” “无需你们固守,我们要策划反击!” “反击!”马赤心精神一振,对于那些急需通过战功证明自身实力的年轻将领而言,他内心深处极度渴望领军出击,然而面对敌方那数千头火蹄马与万余匹寻常战马的阵容,他又不禁感到畏惧。 李响接着说道:“据我观察,敌人大概拥有两千头火蹄马,再加上一万左右的普通战马。一旦交战,你作为主将,必须冲杀在最前线,直面数量超出我军三倍的骑兵大军。” “我愿接受挑战!”他咬紧牙关坚定地答道。 身为马环一之子,年仅二十五岁的他已是育神境的修道者,假以时日再进一步,也并非难事。况且这次主动请缨出战,本身就是他的决定。他知道此次战役不仅是保卫槐城之战,更是他的机遇所在,哪怕敌人兵力是我军五倍之众,他也愿意奋勇向前…… 正文 第189章 李双的叛离 "毅力可嘉,然而你是否深思熟虑过,应当如何修炼自身,亦或领悟何种武道真谛,方能战胜那个驰骋世间,威震乾坤的火蹄铁骑军团呢?" 马赤血陷入了沉思,这番话的确未曾触及他的思索深处。 李霄继续道:"今夜时分,便会有修士前来接手此地,你需引领槐城而来的修行者们,将每一匹神骏之驹分配给麾下的兵士们。” “城池之内并无适宜的练兵之地,要在短时间内凝聚起队伍的战意与忠诚,你的时间所剩无几。若自我修为不足,大可直言告知,自会有人代替你担当此重任!” "大人,请相信我能胜任此事!"马赤血坚定回应,他断然不会将这项重任转交他人。 "明日我将会审视你的准备工作。" ...... 子夜十一刻,李霄潜入城主府,寻见了面容忧虑而又疲惫不堪的张澜。二人皆身处困境:李霄需应对以刘燕和祁龙为首的城主府众多官吏;而张澜则在军队中竭力树立自身的威望,宣扬反击之志,同时秘密物色忠勇将领与精锐士兵。 然而经过一日的努力,形势堪忧,似乎这座城池的根基已腐朽至极。欲短期内唤醒众人斗志,其难度犹如登天。 李霄坐到张澜身旁,轻声问道:"情形如你预料般糟糕吗?" "毫无二致,确实有不少官员主动投诚,也有一些人试图表白清白,但所言之事微不足道。即便他们刻意夸大其词,我们在事后重罚也显得无理取闹。至于刘燕和祁龙这两位元老旧臣虽一心一意,却也时常让我哑口无言。不过好在你昨晚的那一记警示掌,还能威慑不少宵小之辈。” 李霄应声道:"我这边的情况亦是如此,月城与兴城的兵卒因长久的散漫,早已失去了应有的纪律风貌,幸好有于越和李双的全力支持,他们一直在艰苦奋斗。只是马赤血真有那份胆识和决心吗?" 张澜明悉李霄话中之意,点头答道:"他确有过人之勇,冲锋陷阵的能力不容小觑。" "大人,有些话我还是得提醒您,我们现今的状态恐怕难以在短短五日内便荡平敌军。如今士气低迷,尤其是李敏才的事迹更是雪上加霜。" "即便是如此,我们也必须做到,玉城已被数十万敌军重重围困,加之又是一座小城,城内的存粮与资源支撑不了多久。因此我们必须在击溃敌军之后,立即赶往玉城救援。" 张澜追问:"难道绥城或是槐城已无人可用了吗?" "绥城此刻同样亟待援手,而后一同前往玉城!我之所以亲临此地,并安排你在敌军压境之前率军抵达月城,便是为了堂堂正正地击破敌阵。老将军,我深知士气对于一场战役的重要性啊。" 张澜听罢,不禁长叹一声:"李敏才这个混账东西,我真的恨不得亲手除掉他!" 两人皆陷入了深深的沉吟之中,片刻后,李响揉了揉眉心,却被腕间闪烁的金色灵纹刺痛了视线,不由得微微拧眉。 张泉仿佛浑然未觉:“如今首要之事仍是内部人心未稳,刘燕与祁龙那两位老牌修士,他们的内心深处,恐怕更在意如何摆平我们,而非如何对付敌人。” “此时此刻,却又不能真的对他们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有所不慎,脆弱如悬丝的月城便会顷刻间土崩瓦解。” 李响颔首赞同,长久地凝望着漆黑的天穹,心中蓦然浮现出一个计策。 次日清晨。 李响寻见李双,后者身为大将军却显得卑微恭顺,全无应有的威严之态。李石立于一侧,目睹此景,满目忧虑。 “李双,你尚未婚配子女吧?”李响开口问道。 “是的,大人,小人今年二十三载,但家族认为修为尚浅,迟迟未曾为我安排婚事,待到我修炼至筑基境后,方会有合适的匹配人选。”李双恭敬答道。 “那你是否怨恨家族将你抛掷于此地呢?”李响目光炯炯地追问。 李双一时语塞,在李响的逼问之下,最终嗫嚅着回答:“小人……不知!” “那么,你还认为自己有资格担当大将军一职吗?”李响再次发问。 “没有!”李双闭上双眼,暗自思量:难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么?他的末日就要到了? 李石欲言又止,却被李响挥手示意不必插话。 李响紧接着发问:“若有一线生机可令你赎罪,但同时也可能丧命,你是否有勇气去争取这个机会呢?” 闻此言,李双兄弟二人面露惊愕。深知这般罪责即便并非直接涉及自身,但从间接关联来看,亦足以让李双身首异处。然而此刻李响却提及有机会赎罪,如何能不让他们震惊? “我该如何行事?”李双急切询问。 他本身并无背叛槐城之意,自家族人的叛乱已让他在同僚之间颜面尽失,此刻若有扭转乾坤的机会,只要不是让自己白白送死,他都愿意尝试。 “我要你假装叛离月城!”李响语气决绝地道出这一要求。 “叛离?”李双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响,竟然要他背弃月城! “你们没听错,如今月城之内的局势极其危急,我们需要一场大胜来提振军心,激发将士们战胜强敌的决心和斗志。因此,在你假装叛逃后,引诱敌人入城,届时我会部署隐蔽的军队从侧翼发动突袭,以此消灭敌人。 “若此计划得逞,这份功绩足以抵消你的罪过,那时我还会再为你加上一项额外的功勋。但必须明白一点,若是失败,你丧命的可能性极大,即便成功,也将伴随着不小的危险!” “李双,你意下如何?若肯应允,我会详述整个计划;若不愿,我也绝不勉强,此事就此作罢!” 话音甫落,李石即刻跨步上前,抱拳道:“大人,这个任务也可由我去完成!” 李响剑眉紧锁,问道:“你?你以为如今的你足以赢得李敏才的信赖,抑或是他配得上你的信任?” “更何况你身为养神境的修炼者,又怎敢保证他们不会先剥夺你的修为,或打断你的四肢?” 李石顿时哑口无言。 李双眼观两人,额头上沁出汗珠,咬牙切齿间内心纠结不已。 他其实也只是个二十三岁的青年,自幼因资质平庸,在家族中备受冷遇。 成长后突然肩负起大将军之责,短暂的欣喜还未散尽,便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家族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这段时日的经历,使他的心灵深受重创。 如今,这个生死攸关的任务横亘面前,让他无法不动摇,然而对死亡的恐惧却更为深切地笼罩着他。 李响沉默等待了五分钟,看着李双满面汗珠,仍然站立原地,挣扎不定的模样。 他开口道:“李双,我最后再问一遍,你是最佳人选,但绝非唯一。我不单给你这个逆天改命的机会,也会赋予他人同样的,看似赴死的任务!” “给你五息时间考虑,若你不应允,我立刻离去。” 然而正是李响这看似胁迫的决断,令李双陡然抬头高声回应:“我愿意接受,前辈,请您指教该如何行事?” 李响淡笑,道:“此事详谈不迟。” 是夜,东城墙再次开启,一道身影电光火石般穿越而出,守卫闻讯即刻赶来并向那疾驰而去的黑影射箭报警。 同时拉响警钟,大声疾呼:“有人离城!警惕!有人离城!” 十分钟后。 李响与月城、兴城两地的所有官员以及将领汇聚一室,大家纷纷热议不止,直至李响拍案示警,众人才渐渐止住喧嚣。 他发问:“李双人在何处?” 李石回禀:“大人,我记得他一直留在府邸内,不知为何此刻未至,是否要属下前去查看?” “不必,此事交由于越负责派人前往。” 此刻,刘燕忽然开口:“我看离城之人分明就是李双无疑。” 她目光紧紧钉住李响,欲看他如何为李双辩解。 李响仅淡淡回应:“稍安勿躁。” 十几分钟后。 于越派出之人匆匆返回,手中握着一封书信,递予于越,再经由其转呈给李响。 李响看到信笺上的字迹,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随即他一把将信纸揉作一团,随手掷落,口中怒斥:“可恶!” 只听得一声巨响,他猛地一拍桌面,桌上的砚台与毛笔瞬间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正拆阅信件的刘燕与祁龙二人,二人毫无防备之下,刘燕当场昏迷,祁龙也痛得抱头哀叫。 一众官员忙上前救护,但他们关心的并非李心两位县城主的安危,而是急于想知道信中究竟写了何事。 待他们看清信笺内容后,一个个皆愤慨难平…… 在李双离城之际,遵照李响的暗中示意,他在桌上特意留下一封挑拨离间的书函。 李响令众人退下,并命令部下将两位负伤的城主送出去疗伤,同时亲自取回了那封书函。 “此笺,定要张贴于城中最瞩目之处,让大家见识到背宗忘祖者的嚣张之态!” 未容他人插言,李响忽然调转矛头指向李石,“你李石也难辞其咎!身为李双胞弟,我已给予你们一次机会,然而你竟未能尽到看管之责!自此刻起,你就前往东城门戍守,担当巡逻修士!明白了吗?” 于越欲要替李石求情,但他瞥见李响冰冷锐利的眼神,顿感阵阵寒意袭来,求情的话语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启齿,只能低首答应。 “对了张泉,追踪李双之事进展如何?” “阁下,李双已然......” 闻听此言,李响不由得一阵愕然,摇头叹道:“真是被那个畜生气糊涂了头啊。” 正文 第190章 变数 “既李双已然叛城,看来诸位皆忠良之辈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面对明显怒火中烧的李响,无人胆敢触动丝毫霉头。 “那么,都散了吧!” 与此同时—— 城外的宛城军营大帐之内。 李双袒露上身,屈膝跪在地面之上,面前站着的是宛城的高级将领徐森等人,以及他的父亲李敏才。 徐森以示大度,甚至还请李敏才坐于身旁,左右分别是军师与他相陪。 他痛哭流涕,抱住父亲的大腿哀求,“爹!爹!救救我和大哥啊!救救我们吧!李响简直禽兽不如啊!” 李敏才安抚着将他扶起,待其情绪稍稳之后才问:“你是怎么逃出李响的掌控的?” 李双点头,讲述了自己被李响囚禁以及如果不是李石相助,次日就要被当众斩首示众的事情。 徐森心中感到一丝异样,“是谁为你开启的城门?” 李双回答:“元帅大人,是我父亲的手下不忍见我丧命,便与大哥内外夹击,合力将我救出。” “另外,他们还让我给阁下传句话,若是有朝一日攻打此城,请务必将进攻方向选在东城门,只要我在前方出现,他们会主动开城投降。” 此言一出,帐内的将领们顿时议论纷纷,思虑着更多可能的变数。 徐森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双!” “李双,实话告诉你,我对你并无信任!”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不同于金魁那宽阔的巨剑,这把半神兵更像是柄佩剑,然而在李双眼中,那剑却如同瞬间绽放的花朵一般,每一处都在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李双的身体立即颤抖不止,这次的颤抖并非伪装,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真实恐惧。 李敏航道,心中虽存疑虑,然则李双毕竟乃其亲子,为逃避生死劫难,竟令其子代己受过,此事让他心中颇有愧疚之感。如今瞧见李双安然脱险,自不能坐视不理,更无法做到真正的冷酷无情。 他沉声道:“掌门,李双向来怯懦,作为他的父亲,我对他的性情再清楚不过。他固然会欺瞒他人,但对于掌门您的言辞,他断不敢有丝毫欺瞒,我确信他方才所言并无半分虚伪!” 李双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作响,同时大声宣誓自己的忠诚之心。瞬时之间,帐内充斥着凝重肃杀的气息,众人皆瞩目于徐森,静待他的决断。 片刻之后,须发皆白的军师忽然开口:“掌门阁下,还是请收起宝剑吧,他确乎胆小如鼠。” 目光落在颤抖不已的李双身上,徐森最终缓缓收回了手中长剑,再度坐回主座,淡淡问道:“你究竟是如何逃脱的呢?” 李双颤栗良久,方敢抬头回应,引来四周武将们的窃笑不止,李敏航亦皱紧眉头,眼中满是对他的鄙夷之色。 他解释道:“家兄李响与我是同自绥城而来,深受掌门的信任,并未像我这般身陷囹圄。然而明日便是我丧命之时,身为手足同胞,他终究施以奇谋,成功助我脱困而出,同时也联络了先父旧部,我才有幸逃出生天。” 徐森眸光流转,瞥向李敏航求证。后者颔首肯定:“确有其事,他们都言绥城已取得胜利,故此李响这位使节才会前来接手月城。然而此人机巧多端,我不信金魁元帅会败,私以为此乃激励士气的假消息罢了。” 军师附议:“我亦认同此乃假消息,金魁元帅老练沉稳,更有神祗常伴左右,再加上那位神秘的使节在侧……” 说到此处,他略作停顿,“等等,你刚刚提到使节了吗?” 李双忙不迭点头:“他始终自称为使节,声称要铲除天选之人。” “可否描述一下他的明显特征?”军师追问。 李双思量片刻,回答:“他的手腕处似乎发出光芒,不知是否算作特征?” 军师闻言展颜一笑:“掌门阁下,几乎可以断定那位所谓李响即是天选之人。若果真如其所言,是从绥城辗转至此,那么更有可能的情况是金魁元帅已经攻占了绥城,而他却是仓皇逃窜至此地。” 徐森颌首,对这一推测表示赞同。在场无人肯信,得神祗庇佑的金魁元帅麾下十万精兵、近万铁骑火蹄马,竟会败给那连护城河都枯竭的绥城。 此种信念差异使得他们作出了一个极为致命的推断。然而,此事却触动了李双,他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思绪翻涌。 李敏航察觉到儿子的异样神情,主动问道:“李双,你在想些什么?” 李双闻声一惊,下意识地答道:“父亲救命!” “……” “哈哈哈……”帐内传来一阵尴尬又复杂的笑声。 密室内一片死寂,旋即众人发出一阵阵嗤笑声,嘲笑李双的怯懦与畏缩。 而李双则嘿嘿干笑,不敢流露出半分怒意。 他擅长伪装自己,在李敏才家族的修炼体系里,凡是没有修炼资质者都会被驱逐出族。 包括当年的李石亦是如此,作为家中长子,他却不得不给胞弟让位,被迫进入练武秘境修行,最终流落到这陌生的绥城之地。 如今李石已在修炼界崭露头角,而他的二弟意外陨落,排行第三的李双虽然并非修炼奇才,但在李敏才的亲情羁绊下得以留下。 然而战乱袭来,父子二人对槐城的态度出现了分歧。 最后,出于血脉之情,李敏才仅是将李双束缚,并未痛下杀手。 唯独李双最为凄凉,原以为多年的苦修终获认可,哪知自己却沦为最不幸的替罪羔羊。 徐森淡然一笑,彻底放松下来。 他对李双的话并未全信,但他认定,像这般胆小之人断无胆量撒谎。 徐森接着询问:“李双,你说东城门方向有你父辈故交,愿意为我们开启城门吗?” 李双见徐森开始信任自己,忙不迭点头应道:“正是,大人。李响此人嗜好施以酷刑,近段时间已惩治不少人,城民皆畏惧他,尤其那两位县尊,年迈之躯尚需忍受他亲自鞭笞至昏迷。” “原来如此!”李敏才惊异之余暗自庆幸逃出生天,否则定难逃一劫。 徐森再问:“你如何确保他们会信守承诺?” “大人,晚辈……晚辈也不知该如何保证,他们只说非要亲眼见到晚辈,才会放行。” “为何会有这样的要求?” “晚辈也不清楚其中缘由。” 李敏才推测道:“元帅大人,依我看他们应当想从李双的状态中看出我方对他们的真实态度。” “若不见到李双,他们很可能误以为我们已将其处决,那就不会再开城门了!” 谋士亦点头赞同:“确乎如此。” 徐森言道:“李双,你且起身,换身新衣后再详谈。” “遵命!”李双感激不已。 ......月城之中...... 李响与张泉并肩而立,凝视着看似平静实则戒备森严的东城门。 张泉疑虑地问:“你就不怕李双把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 “怕。”李响毫不犹豫地承认。 “我也只能孤注一掷,别无选择。若是赢了,敌军被我部包围歼灭,我军士气必然飙升;即便输了也无所谓,反正正面硬刚我们也占不了便宜。” “但这般做法也可借助李双的怨愤,点燃百姓与兵士对敌人及叛徒的深深恨意。” 张泉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的李响——这位年纪比自己小整整一轮的年轻人,其对于扞卫槐城的决心竟比自己这位生于斯长于斯的槐城子弟还要坚定…… 他心中暗忖,尽管此人的特质与天选者极其相似,然而你们确实是忧虑过度,他断然不可能是那位受天命之人。 此刻,他的脑海中掠过了几个身影,其中便有马环一所幻化的灵影,辅城仙官周明,还有赵洪武的道韵映现。 “张真人,可有何事?” “无妨。”他答道。 “如此便好,马赤心那边筹备得如何了?” “早已将东城门外的凡人居民暂行疏散,并给予了充足的迁移时日,同时还许诺若宅舍无损,我等自会免费修缮,并奉上些许修炼资源作为补偿,因而众人皆乐意配合。” “甚好,张真人你与马赤心负责南翼布防,于越则在北翼坐镇,切记我们的秘策。” “遵命!” 言毕,二人各自离去。 李响来到了北翼,瞧见麾下的骑兵排列得井然有序,步兵则紧贴城墙,隐蔽在前方屋舍之后,人人神色肃穆,与昨晚见到的那些守卫判若两队。 这些骑兵均来自槐城的精英修士,步兵则由于越亲自从军队中精心挑选而出,个个精力充沛,总数恰好两千之众,手持盾牌与长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的盾牌多数为木质,只有少数是铁制盾牌。 即便如此,对付那些仓皇奔逃的敌方骑兵亦绰绰有余。 李响跃身上马,接过于越递来的法冠头盔,问道:“于将军,诸事可备妥否?” “一切已备!”于越毫不犹豫地回应。 “将军,吾等能得胜否?” “必然!” 正文 第191章 意外降临的陷阱 宛城大营之中,弥漫着欢欣鼓舞的气息。 不错,全体将士都认为这是一次内外夹击的绝佳行动,加之火蹄妖马骑士冲击城内,无疑将会赢得一场堂堂正正的大捷。 这就预示着夺取月城已在咫尺之间。 徐木决定亲率大军,驾驭那最为雄壮威猛的火蹄妖马。 在其身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骑兵队伍。 只要城门得以顺利开启,他便无需令士卒强攻城池,只需让骑兵借由大门一拥而入,无人能在正面战场上抵挡得住火蹄妖马骑士的冲锋。 深夜寂静,为了不惊动城内的守军。 他特意调遣一部分兵马分散开来,四处分燃烈焰,企图误导月城的戍卫,他们并未集结成一团大军。 李响自然也猜到了这个可能。 但他对此不敢掉以轻心,除去目前集中在东城门南北两侧的所有士卒之外。 整座月城再也抽不出一支完整的修士队伍来对抗敌人,一旦真正遭遇交锋,只怕他们会丢下主将,各自逃亡。 而火蹄妖马骑士的冲锋又异常凶悍,他必须做足万全准备,珍视这次绝无仅有的一搏机会。 只要能给予敌方最精锐的骑兵部队致命一击,那么他们就已经赢得了一半的胜利。 ...... 轰隆隆,轰隆隆! 骑兵开始冲锋,在李石眼中,那些火蹄妖马双目赤红,蹄踏炽炎,在黑夜里犹如一头燃烧着火焰的巨龙,恣意奔腾。 其后,则是一群无形的龙躯紧紧尾随,如同一阵黑夜中的幽冥风暴。 在那遥远的前线,有一位不应在此处显现的人物,骑着异兽火鬃马驰骋于前列。 李双驾驭着火鬃马冲锋在先,但由于他对御马之道尚且生疏,未能充分激发这灵驹的全部潜能。 此举使得火鬃马环绕的炽烈灵气有所衰减,周围的乌烟也黯淡了几分。 徐森紧随其后,望着李双的背影,心中愤懑难当,恨不能立即将其从马上挤落。 如果不是出于开启封印之门的使命,此刻他会毫不犹豫地向李双发起挑战。 李石表面上只是守卫城池的一介兵卒,但在越阳真人的眼中,无人敢轻视他的真正身份与实力。 李响安排李石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并组织守军反击,同时令那些朝廷官员哑口无言,此乃一石二鸟的妙计。 借着火鬃马踏出的炽热光辉,他清晰地看见李双正领军在前。 他果断下令:“启封城门!” 守城士兵尚未察觉实情,听到这命令皆惊讶不已,他们虽看到下方严阵以待的军队,却未知此乃一项特殊使命。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城门两侧已有守卫疾步上前,缓缓开启了封印的巨门。 城头的士卒震惊不已,一时以为是真的要放敌入城,于是阵脚大乱。 李石逐一击昏混乱的士卒,安抚他们切勿慌张。 目睹城门洞开的李双顿时舒了一口气,明白自己已安然无恙,李响并未弃他不顾。 徐森与众将士则狂喜不已,城门洞开之后,再无敌手能抵挡火鬃马铁骑的凌厉冲锋。 “驾——” 全军速度陡然飙升,李双因躲避不及,被滚滚铁骑撞飞,连人带兽重重摔在地上,尘土弥漫,他口中满是沙砾。 在弥漫的尘埃之中,他依偎在火鬃马身旁,痴痴地微笑,因为他不仅功过相抵,更是保全了生命。 刹那间,骑兵队伍涌入了城内。 然而预料中的慌乱逃窜声及城墙上欢庆的呼喝声并未响起。 徐森立刻察觉到情况有变。 尽管他已经预见到敌人可能有所布置,但他万万没想到,闯入城内的火鬃马铁骑与上万大军,李响竟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寻得制衡他们的策略。 别说是一万人,即便只有千人之众,他也自信能让整座月空城翻江倒海。 自负至极的徐森,终于为自己这般狂妄付出了代价。 才刚踏入城内不足一秒,便听闻两侧传来奔雷般的马蹄声以及士兵的呐喊冲锋声。 目睹此景,徐森与麾下的骑兵皆是惊骇不已。 无论是固定的军事阵型,抑或是来去如风的骑兵冲锋,面临侧面突如其来的冲击,都会造成己方阵型的大乱,而当他们在调整之时,敌军趁机反复冲击,劣势取胜亦非难事。 徐森见状,索性孤注一掷,大声疾呼:“冲锋!全力向前冲!” 他欲径直闯入城池之内,屠戮凡尘黎庶,令城内陷于大乱。 然而疾驰出几十丈之后,映入眼帘的街道虽显空荡,可前方竟堆积着硕大的陨石,陨石之前赫然横亘着一道深邃的沟壑,仿佛张开血盆大口等待他们的踏入。 显然,他中计了! 倘若先前的第一拨骑兵冲击可视作序幕,那如此昭然若揭的陷阱断然非一时片刻便可布置而成。 李双定然是佯装归降,借机诱使他们步入城池之中。 可恶的李双!还有李敏才!你们给本将军等着瞧! 念头电转间,他已经揣摩清楚了这一切背后的因果,然而此刻已是无法逆转时空。 面临这三丈阔的深渊与三丈耸的巨石障碍,即便是具备特殊灵性的火蹄马也无法跨越。 无奈之下,他只得强行收敛自身威势,预备调转马头,反戈一击。 倘若能够一举铲除所有来犯之敌,那么此战依然有望扭转乾坤。 只是这般转向重整需要时间,火蹄马止步后,狭窄的街巷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尽管徐森声嘶力竭地呼喝调度,却无法让队伍迅疾变换阵型。 刹那之间,队伍竟陷入了被动局面,伫立原地,任由敌军肆意攻击。 幸亏后列那些拥有更多活动空间的骑兵反应敏捷,立刻分散开来。 即便此举意味着他们将会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但却换来了更多同袍得以再次冲锋的机会。 然而最为精锐的火蹄马战士尚在后队,这让徐森焦急万分,连连咒骂不已。 此时,身旁一名亲兵大声提议:“元帅,我辈可跃下马背,推动巨石落入那沟壑之中,以此拓出通道!” “妙计!” 徐森应声赞同,毫不犹豫自马背上凌空跃起,直扑向那巨石之上。只要巨石障碍得以清除,哪怕沟壑仅剩原来一半之深,火蹄马亦能飞跃而过。 然而正当他站定巨石之际,背后陡然传来一声尖啸。 他下意识回身掣剑,但这并非预料中的利箭,而是一缕纤细的白丝,迅疾无比地将其手中神兵紧紧缠绕,令他无法抽出。 徐森拧眉凝重,试图斩断丝线,此刻眼前又突现一道身影,挥舞铁拳,凶猛朝他砸来。 手中神兵因丝线束缚难以脱手,他自然不肯轻易交出这件半仙器,只能单手持臂,准备硬撼对方来攻。 伴随一声轰鸣巨响。 徐森遭拳正面击中,身形失控地翻飞出去,跌入了己方队伍之中。 但他左掌仍旧紧握神兵,那束缚宝剑的龙须线也被一同拖拽而去。 李响全然不顾,蓦地抓起一块巨石掷向空中,随之踏足其上,自高空俯冲而下,直扑人群之中。 此时此刻,骑兵们受困在这狭小之地,躲避不及。 瞬间,便有多位骑手连人带马被巨石生生碾压致死。他又奋力挥拳,拳头上蕴含的土行真元之力骇人至极。 徐森正欲抽刀反击,却又一次被击飞出去。 恰在此刻,两侧屋檐之上骤然冒出无数士卒,纷纷向下方的敌众投掷瓷罐。 随着一阵阵破碎声响,罐内的液体泼洒在火蹄马及士卒们的身上。 “是火油啊!这是火油!” 有人闻见气味,惊惧万分地尖叫起来…… 火灵驹背部喷薄着炽热灵焰,修者们无需额外施法引燃。 瞬息间,火油在烈焰中熊熊燃烧,那些火灵驹感受到剧烈痛楚,发出悲鸣,无视骑者的指令,狂乱地四处奔突,试图熄灭身上的烈焰。 有的冲撞入建筑之内,更有甚者失足坠入隐蔽的深渊,遭受无边痛苦。 李星河身处滔天火海,朗声长笑,见证计谋得逞,便不再逗留,牵着龙鳞索与之共遁离去。 徐森抽出法宝,却只见敌人已然踪影全无,而他自己却仍遭火灵驹无情践踏,险些无法支撑站立。 满身疮痍的徐森目睹麾下弟子们的凄惨景象,大声呼喝让他们保持镇定。 然而,火灵驹虽具备些许灵智,却终究非仙非神,其心智仅相当于五岁稚子。此刻身陷重伤,自顾尚且不暇,更别提理会他的指令。 此时,后方的修士骑兵们正艰难挤出这条狭窄通道。甚至有些将领已集结起自己的小队,与由于越、张泉各率的一支骑兵势力激战正酣,然而战场形势并未占据上风——由于缺乏火灵驹的支援,加上统帅毅然屹立前线,处境危险,稍一分心便会遭受重创。 不久之后,大部分骑兵终从这条街巷撤离,然而士卒伤亡已近四分之一。望着敞开的城门,徐森意识到此刻敌潜我显,己方倾巢而出迎敌,而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不知还有多少险恶手段在暗处等着自己。 “撤退!撤退!” 他疯狂疾呼。 徐森此刻做出了明智至极的抉择,放弃了宛城士兵所秉持的无敌信念,不再冒进攻击,转而选择撤退。 主帅殿后指挥,确保撤退秩序井然,无人陷入恐慌溃散,反而重新凝聚起一支队伍,朝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正文 第192章 久违的胜果 骑兵在冲锋之际,无论人还是马都消耗巨大。 即便是于越或是张泉各自统领的修士骑兵,此刻也已显露疲惫之态,眼中却满溢兴奋之情。 不论哪一方,痛击败军总是最为擅长之举。 毕竟,哪怕是一只被人类畏惧逃脱的狗,也会紧追不舍予以撕咬。 人亦如此,在李星河的指令之下,队伍再次发起冲击。 长久以来守候城墙之上,留意此地局势的李烁终于察觉到出手时机已到。他果断下令四周的士兵随同自己行动,搬运早已预备好的巨石与木桩,纷纷掷向下方的敌群。 顷刻之间,宛城骑兵哀嚎遍野,或被砸得粉身碎骨,或被汹涌人潮生生踏毙。 “撤退!撤退!” 目睹前方惨剧的徐枫拼尽全力高喊。 狭窄的城门成为他们逃离的最后一道关隘,唯有穿越过去,进入那广阔的平原,他们才能尽情施展,斩杀敌人。 只是这一念之间,徐枫的脑海里又不由得浮现出李双的身影…… 他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焰,心中暗自发誓,回到宗门之后必让那人承受剥筋剔骨之痛。 思及此,他陡然掣出佩剑,凌空一挥,万千剑影犹如暴雨梨花般疾射而出,瞬间将自天际滚滚而下的巨大陨石破得粉碎,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石雨。 待所有同伴拼尽全力突围而出时,徐森已不再听见身后追兵的铁蹄声。 他本能地以为那些追兵并未穷追不舍,遂回首一望。 却见一块巨岩悄无声息地疾速飞来。 徐森再次拔剑,剑光如链,巨岩应声破碎。 然而这次,破裂的石块并未四处散落,反而如同箭矢般径直朝他的面部攒射而来。 透过碎石间的间隙,他瞥见一根洁白如雪的丝线再次朝他袭来,伴随着丝线的,是槐城极境修士李响的身影。 电光火石间,徐森作出了最为明智的选择。 他阖目不视,任凭那如骤雨般的碎石狂轰滥炸,同时剑气狂涌,剑影再现,与扑面而来的石雨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预期中的贯穿血肉和惨叫声并未响起。 徐森一愣,瞬即睁眼,只见手腕已被那丝线再次紧紧束缚,而另一只手腕亦被李响牢牢握住。 任何人在此情境下都清楚,李响的真实意图何在。 他倾尽全身修为,誓要守护住手中那半件仙器。 与此同时,部下们终于察觉到元帅此刻身处危局,纷纷跃马奋勇赶来。 然而终究为时已晚,手腕受制,徐森无法发挥出全力,加之身在马背之上,下肢无处着力。 李响虽在半空之中,却有周露真人赐予的丹药支撑,足可保证其在未来一个月之内始终保持顶峰状态。 再加上那操控自如的龙须仙线,两者仅僵持不过瞬息之间,仙器便自徐森手中滑落。 徐森骇然失色,大声疾呼:“退!” 龙须仙线仿佛能领悟人语,或者说只能听懂李响的命令,迅速从徐森身上脱离,飘摇环绕在李响周身,一道掠向城门的方向。 徐森在后方奋力追逐,此刻他已然理智全失,全然不顾四周是否有人能赶上自己,更不顾前路是否会遭遇更多埋伏。 他心中唯有那半件仙器,绝不可遗失,更不容许就此轻易落入敌手。 然而刚刚迈出几步,脚下火蹄马竟猝然倒地,右蹄已被切断,显然是遭龙须仙线所为。 “可恶!可恶!”徐森愤懑至极,站立原地咆哮不止,随后赶来的士兵立时停下,急切询问元帅状况。 其中一名火蹄马骑士被迅速替换下来,他跨上马背,厉喝道:“追!仙器决不可失!” 此刻,刚刚抵达城门前的李响,目睹了李双单腿蹒跚踏入城内的背影…… 他毫不犹豫,一手拽起李双,一同驾驭灵力飞跃进入城郭之内。 目睹驻守于城门前的修士卫队,他高声喝令:“诸位弟子速做准备!魔族即将入境侵袭!” 他的声音犹如雷霆滚滚,不仅骑兵团的修士们听得真切,连城墙之上的李石亦闻声而知其意。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腾空入城的李响,李石见状,瞥见自家胞弟安然无恙,不禁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而张泉则目睹了李响手中握持的那柄仙剑,瞬间明悟为何已下令撤退的徐森竟会毅然决然地追杀进城,如此丧失理智。 徐森在战场上犯下一个致命错误。 作为一位修为通玄的统帅,即便亲临前线,身先士卒,面临任何变故皆需保持绝对冷静。 如今身为大军统帅一旦失去理智,麾下的修士亦随之疯狂失措,此种局面比起潜伏难寻的奸细更为可怕——奸细或许仅能摧毁一支军队的可能,但因暴露风险尚存;而统帅一旦昏聩,则是对整支精锐修士军团无异于灾难性的毁灭,修士们奋不顾身跃入险境,毫不犹豫,最终只能迎来全员陨落的命运。 果不其然,当他们刚刚闯入城内,便又遭遇了一场如骤雨般猛烈的巨石与符篆木矢袭击。 接着,疾驰的骑兵团还需承受两侧敌修士的突袭,如同筷子穿饺子般,骑士队伍接连不断地被撕裂出一个个缺口。 徐森心若铁石,再次带领修士们直扑那布满阵法陷阱的街巷。 目睹李响手执仙剑,在月色之下熠熠生辉,他心中对夺回半仙器的渴望愈发炽烈,全然不顾左右将士们的竭力劝阻,强行挥师向前。 此刻,屋顶上的士兵们纷纷掷出油罐,另一拨则朝地面投掷火把。 深知继续留在马背上,无异于坐以待毙的他们纷纷跳下战马,决心爬上屋顶与敌死磕,总好过如此火烧之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自家统帅被震飞回来,空中一条手臂飘舞落下,摔在了屋顶之上。 而手持仙剑的李响如天神下凡,自上而下俯冲而来,欲一剑刺杀徐森。 “统帅!” 众修士齐声疾呼,迅速接住徐森并将他护在身后,共同抵挡李响的冲击。 徐森面色苍白,骇然至极,这是他生平首次面临这般生死攸关的危局。 曾经自诩无所畏惧的他,此时才惊觉,真正面对死亡威胁时,自己竟显得如此软弱无力。 然而,死亡的冰冷宛如寒冰一般,终于让他的思绪恢复清醒,他捂着伤口大声喝令:“撤退!全军撤退!” 本欲攀爬屋檐反击的修士们闻令,立刻簇拥着统帅开始向后方有序撤离。 而前方的修士自发留下一部分人,结成阵势抵御李响的杀伐攻击。 刹那间,李响竟被这股密不透风、杀机暗藏的防守攻势所牵制,连飞翔脱身都无法做到…… 正文 第193章 通天峰的 示威 修罗战场上,环绕灵城的骑兵之战已至巅峰,此次有备而来,灵城卫士们的应战再无昔日初战时的惶恐与散乱。此刻,那些分散的骑兵们结成了阵势,犹如利刃般矗立,为前线战友开辟道路,他们决心以寡敌众,舍命抵挡魔族的侵袭。 然而,败退的号角再度响起,他们亲眼目睹自家统帅的悲壮情景,心中暗知此番反击之战再次失利。绝望之余,他们不再坚守阵地,竟率部撤离,将危难留给了正向后方撤退的同袍。 那些融入了修士之力的半仙兵刃,凭借修炼者自身精纯的真元催动,引动兵刃内的仙灵之气,其威力迥异于凡俗之器,更为灵动且随心所欲。 守城残军终未能抵挡住敌人的凶猛冲击,尽数陨落。李响手持仙剑,欲奔向前线增援,却发现敌军已再次破城而出,仅剩少数骑兵仍在苦苦支撑,人数寥寥。 李响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斩尽来犯之敌,旋即登临城楼。月光城的士兵们已是筋疲力尽,纷纷下马歇息。李响令李石率领士兵下城,抬着伤员进城内寻求高阶疗伤师救治。 其中,李响看到马赤心昏迷不醒,被安置在担架之上。张泉与于越虽有轻伤,但却并无大碍,二人席地而坐。看到眼前的惨烈景象,一些未经沙场的新兵不禁呕吐不止。 李响走到倚地喘息的张泉面前,关切问道:“老将军,您如何了?”张泉紧握李响的手臂,激动起身道:“大人,我们赢了!”他深知对方言语之意,不仅指今日一役,更预示着未来的胜利已在眼前。 李响点头深以为然地道:“不错,我们确实赢了。” 这场振奋人心的大捷,在短短半夜间便传遍全城,当然离不开李响巧妙的舆论引导。城中居民闻讯纷纷涌向东城区,目睹敌人尸体一一被收拢,以及自家士兵虽然满脸疲惫,却掩不住那份胜利的喜悦。 有人对此还将信将疑,上前询问亲身经历过战斗的士兵。一场荡气回肠的大胜,对于每一位参战士兵而言,既是莫大的荣耀,亦是晋升仙途的重要资历。因此,当他人问及此事,士兵们无不夸大其词,自述如何英勇无敌,赞颂李响英明神武,描述敌人何其强横——尽管如此夸大其辞,但人们从他们那满脸骄傲的表情中看出,他们绝非说谎。 于越心境喜悦,身为一名地地道道的修兵将领,在这个道法与凡尘共存的太平时代,他的修炼晋升之路别具一格。 他并非出身武道世家,未曾踏入过讲武阁深造修炼。 遵循常规的道路,于越注定会是一名永世不得晋升的低阶兵士。正当他自己都认为晋升之路已绝时,赵武阳这位掌管阵法的修士突然下令暂停日常修炼,号召兵士参与修复护宗之城池的浩大工程。 无人对此感兴趣,唯有于越从中洞察到一丝机缘,率先投身其中,并因筑城速度飞快、功绩显着,很快便引起了赵武阳的注意,得以修为晋升并领受更多职责。 可以说,兴灵城能够屹立不倒,有一半的功劳在于越之手。 然而,对于此事,李响却有些惊异。平日里于越总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仿佛并无多少修为和气势,如今竟也能与张泉那样锋芒毕露的修士并驾齐驱,奋勇向前。 李响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翌日...... 城主府之内,李响再次端坐于主座之上,俯瞰下方,此次出席的官员及修士们显然皆有所不同,尤其是经历过东门之战的将领们,尽管身上带着伤痕,脸上却洋溢着满满的自信,望向旁人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傲视群雄的姿态。 其余之人虽颇感无奈,但却无权多言。其实,在于越和李响选拔参战人选之时,不少将领就已经察觉到事态非同寻常,他们畏惧战争带来的生死考验,同时也并不确信此役能够取胜。 于是,这些将领纷纷以身体不适为由,委婉拒绝了两人的召唤。 而在文官席位上,刘燕依然陷入昏迷之中,祁龙的身影却赫然在列,昔日的傲气已然不再,此刻他看向李响的目光中充满震惊,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无论是月城内外的任何一个生灵,即便是身处高位的李敏才,在此之前,若是能预见胜利的希望,或者在最初就没有那么快崩溃,又或者说如果没有李响那道至关重要的撤退指令。 或许城内的局势从一开始就不会变得如此严峻。 然而,这一切都在昨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一场胜利让所有人重新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李响语气平淡却又坚定地说:“今日无需赘述琐事,只是要告诉诸位,我们已经取得了胜利。” “昨晚一役,我们重创敌军,斩杀了大约七千二百四十名敌骑修士,损失我方修士一千人左右。” “可以说,敌军引以为豪的强大骑兵力量已在昨晚被彻底摧毁。” 李响的话音虽淡,却犹如雷霆般震撼着下方官员和将领们的心神。而那些经历了昨晚激战的将士们,则愈发挺直腰板,以此宣示他们的存在。 “不仅如此!”他话锋一转,取出一把闪耀着银白光辉的半神器,将其高举至胸前,“这把兵器,正是徐森——那位敌军元帅所持有的半神器,已被我夺取过来,并亲手斩断了他的左臂!” 众人的目光无不聚焦在这柄无鞘的半神器之上,尽管李响并未流露出丝毫杀气,但这半神器自身仍弥漫着一股独特的磅礴之力。 所有人都目睹了宝剑之上的那一抹幻化剑影,那剑影虚无而耀眼,令人目眩神迷。 凝视片刻,李响收起手中仙兵,沉声道:“邪魔外道皆可斩破,昨夜吾麾下将士已代我,亦代尔等众生,证实此理。故此,接下来的话语,望诸位心知肚明无需赘言。” “张泉将军与于越元帅,将率部众发起反击。我不需尔等短期内修为精进,但务必砺志坚毅,誓灭妖孽!” “某些人应当自省其耻,我将以修真者的宽宏,并不施以口舌责难,亦不会有实际惩罚。然而,今日务必令我见证你们的自我砥砺!” “遵命!” 众将士纷纷低头,内心确感羞愧。每个修者都有尊严,尤其对于领军将领而言,这尊严更是重逾千钧。 李响微微颔首,向身边的李石示意道:“唤他出来。” 李石悄然步出偏门,引领一人走入殿内。此人甫一露面,全场将士无不愕然,旋即怒火中烧——他们并未忘却那封曾深深羞辱他们的书函。 然而李双毫无惧色,他深知此次己身立下大功,故而坦荡站立在此。此举狂傲至极,更激起众怒,竟有人愤然起身,欲行教训之举。 李响见状,随手掷出手中毛笔,正中欲起身的将军。一道清喝响起:“止怒!” 屋内顷刻间鸦雀无声,李响随后揭示了李双的真实身份与密谋:原来他是假意背叛,实则立下赫赫战功。 尽管为李双平反,但李响明白此刻不宜让其担纲大将军重任,于是安排李石接掌权柄,而李双则留在自己身边辅佐。他还想了解李于宛城军营内情及李敏才现况,这些情报至关重要。 如今,李响只需将士们的坚定支持以及硬桥硬马的战斗力量就已足够,至于月城与兴城那些官员,他并无多言之必要。他们在祁龙和刘燕的带领下,表面上听命于李响,私下里却又将李响之令告知祁龙或刘燕,由他们定夺如何执行,何以行事。 正当李响迈出殿门,预备离去之际,祁龙忽然走近。 他躬身问道:“大人,午时可有空闲?” 李响示意张泉先行退下,答道:“无妨,祁县城主有何贵干?” 祁龙微笑着回应:“叨扰大人,这些日子杂务繁多,尚未邀您小聚,实在失礼。不如午膳之时到寒舍一叙,如何?” 李响应允道:“也好!” 祁龙的主动示好之举,在李响看来绝非小事。他俩关系的缓和,不仅代表了两人之间紧张局势的消解,更是整个月城官僚体系对立情绪缓解的象征。 “那大人,请随我来吧!恰好尚有城主大人所赐茶叶,我们边品茗边等待,请!” 他随手一挥,示意李响率先前行,两道身影在一众修士愕然的注视下,离开了月城主府,步入了祁龙那座位于整个月城中心地带,宏伟而神秘的修炼宅邸。 祁龙身为县城主宰,在这整个月城之中享有无上威权,他的府邸自然而然地成为城内规模最大、最为奢华的修炼居所。然而,对此,刘燕心中却久存芥蒂,始终觉得祁龙安排给她的住所与她修为相当的地位不符,二者应当相匹配才是。 踏入宅邸大门之后,府中的侍者弟子们瞧见祁龙到来,皆会恭谨地停下手中事务,深深施礼,口中齐声道:“宗主安好。”待祁龙走过身旁,他们方才继续原先的工作。 李响对此并不感到惊奇,因为在绥城之内,赵骨府邸的情形亦是如出一辙。此处府邸不仅宏大,还供养着一支强大的护院武士队伍以及几位深藏不露的修真高手。 进入府邸深处,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都默默行走,仿佛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打破沉默。直到抵达一间静谧的修炼客房,仆人们上前献上仙茗。 祁龙起身亲自为李响斟茶,后者这才打破沉默:“此地的凡俗气息让你不适吧?” 他的话语与赵骨当时的反应如出一辙:“的确如此。” 李响又问:“可曾看见了脱身之机?” 祁龙并未立即回应,这个问题直击他的心扉。众所周知,一旦一位新任主宰降临,若未能展现出应有的实力与威严,或许还能平安无事;但若果真发挥了作用,那些原本反对之人必将发起生死较量,避无可避,唯有彻底屈服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而祁龙自接掌县城以来,便始终屹立于权力之巅,沉醉于这掌控一切的力量,同时也见证了失去权力者的悲惨结局。因此,他绝不甘心就此认输,必须奋力一搏以求生存。 于是祁龙收起骄傲,诚恳地道:“前辈,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看到祁龙放下身段,李响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若对方当初便全力支持他,而非与刘燕及其麾下的官员一同暗中对抗,他又何至于耗尽心力策划这场充满风险的布局? 虽然看似一路顺利,但实际上每一个环节都需精准拿捏。倘若徐森未曾信任李双,或者他自己没有一时自负失策,再或他未曾丧失理智……任何一项条件未达成,都无法促成眼前这一场堪称奇迹的大胜。 故此,此刻祁龙竟主动示弱求饶,在李响看来已为时太晚。尽管如此,他依然愿意倾听祁龙有何打算。 李响缓缓开口:“你觉得该怎么做呢?” 正文 第194章 各路势力的选择 听闻此言,祁龙心中顿觉轻松了许多。他不怕李响责备甚至惩处自己,唯恐对方一言不发地瞪着他,令他在众人面前丢脸,继而又冷酷无情地拒绝他。如今李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意味着仍有可能得到宽恕与援助,他决不能错过这个转圜之机。 于是祁龙沉声言道:“真人,首要之事,我愿助您以李双取代刘燕之位。”他语气坚定,仿佛洞悉天机。 “尽管李双现今已在武道路上走到尽头,但他曾身居大元帅高位,将其调至县城令虽看似悖逆常理,然如今正值仙魔大战之际,万事皆需灵活应对。” “若有得力副手辅佐,纵使李双无法成就大事,稳固局面却定能胜任无疑!” 李悠心中暗赞,祁龙所献之策不仅妥善解决了李双的去处问题,更鉴于其立下赫赫战功,非但足以抵消往昔过错,还应额外记上一笔。正苦于无从奖赏,祁龙此举可谓恰到好处。 刘燕这等顽固死敌得以铲除,李双接掌权柄,加之祁龙示好之意,自此整座月城便完全掌握在李悠的手中。 然而他仍不动声色,微微点头,淡然回应:“继续。” “自兴城修士进驻以来,我城兵士的修炼补贴未曾发放,食粮亦是匮乏不堪。我意欲恢复原有供给,并在短期内提升层次。对于昨晚英勇捐躯的将士,务必准备丰厚的抚恤灵石,交予他们的亲人或弟子。” “此乃本县主责无旁贷之事!” 祁龙思虑片刻,狠下心来开口道:“近段时日,确有借助战乱之机谋取些许利益之举,我决定将这段时间所得尽数捐献,并要求所有涉及之人,亦须效仿此举。” “这些还不够。”李悠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祁龙,“除去第一条,余下两条实乃你身为县城令的分内之事!” “再提醒你一次,你需要提出的事宜,须关乎真真切切能够击败妖邪之举,并确保可行!” 祁龙点头,凝神思索。李悠则不急不躁,悠悠品茗,暗忖待月城战事告捷之后,无论是刘燕还是祁龙,都必须清算一番。 否则,一旦他率领众将士取得胜利,转头前往玉城之时,这场胜利的硕果,他深信,必定会被刘燕和祁龙两人独占。 若让他们继续这般隐匿于幕后,不做任何实事,却坐享无数赞誉与荣耀,这对于那些战场捐躯的勇士而言,无疑是极大的不公。 更别提更换将领,他甚至考虑过根除祸患。 祁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为保全自身性命,故而向李悠低头示弱。 李悠沉默良久,直至有人通报饭菜已备好,这才开口道:“县城令,既然你尚未悟透,那就再多思量一下,饭菜我就不耽误了。” 话音刚落,他便欲起身离去。祁龙怎肯让他就此离去,忙出言留住:“真人请留步!我想清楚了!” “请真人听我说,作为县城令,我代表的是全县百姓的利益,我当率先垂范,亲赴前线!” 闻此,李悠不由得一愣,“岂有此理,你以为自己可以上阵斩妖,而非成为战场上的负担?” 祁龙也无法言表,除了以自身之命振奋修士大军的战意之外,他实在找不出其他手段。 “可曾识得赵骨此人?” “识得。” “赵骨深知自身难以亲自上阵战斗,遂令其两子投身军伍,守护城池。此举极大地激励了其他官吏与凡民百姓。” “再观你率领的家兵,较之众多修士战士,亦显得体魄强健不少。” 李响话语之意已然清晰至极,若祁龙此刻尚不能领悟,便无颜再居此县城主之位。 ...... 二人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李响瞥向祁龙,满面疑惑地问:“怎的?饭菜已备好许久了吧?抑或是有何变故?” 祁龙一愣,旋即赶忙答道:“已备妥,大人请享用!” ...... 同一时刻,失去一臂的徐森面色铁青。 帐下的将领们均端坐如钟,不敢言语半分。 大帐中央,一人屈膝跪地,被痛殴得血肉模糊,凄厉哀嚎,以至于人形不再。 众人在此枯坐整整两个时辰,这般惩戒也随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李敏才昨日还被视为徐森的左右手,今日却落得这般境地。 就在徐森归来之际,他的全家已被尽数屠戮。 然而众人对此并无异议,毕竟李双乃是徐森亲子。 如今李双叛逃,无论徐森是否知情参与,人们皆默认其脱不了干系。 徐森冷声道:“还不招供?” 执行刑罚的兵卒止住手上的动作,李敏才瘫伏在地,呼吸微弱,似随时都将气绝身亡。 其周遭,血液早已浸透地面,使人难以辨识其原来的面目。 即便如此,仍无法平息徐森的愤怒。他本能地摸索腰际,却发现佩剑早已不在,仅剩空荡荡的剑鞘。 那把曾经让他引以为豪的武器,已被敌手夺走,并且导致他失去了手臂。 整支骑兵队伍损失惨重,仅剩下一千余骑尚能保持战力。 此时,军师意识到自己必须发挥调和作用,起身拍拍徐森的肩膀,神色坚毅,劝告他保持冷静。 接着下令让人将碍眼的李敏才拉出帐外处决。然而两名执行死刑的士兵,待到徐森点头示意之后,才胆怯地将其拖拽而出,他们畏惧于盛怒之下徐森的雷霆之怒。 “众将士皆已聚齐否?”徐森问道。 “全体集合完毕,元帅。”有人回应。 “攻城车、投石机、云梯是否准备妥当?” “均已整装待发。”又有一人答道。 “传令全军,今夜准备攻城!”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随之离去。 此刻,大帐内只剩下徐森与军师二人。这时军师方开口道:“元帅,今晚攻城之举实非明智之举。” “何以见得?”徐森凝视着他,质问道。 此刻徐森急切想要夺回失去的一切,同时他也坚信这是最佳的机会。 “军师,吾军将士急需一场胜仗提振士气,而且行动刻不容缓!” 因敌方已在昨夜取得重大突破,这意味着其士气如虹,若我军拖延,必将陷入难以挽回的劣势境地。故此,今夜不仅必须发动攻势,更要一举破城!” 谋士微微颔首,“确是如此,然而当前我方在人数上已无明显优势。” “元帅大人,您可还记得李双昨晚所言?他曾提及李响是在守护住绥城之后,才转而来我处。” 徐森拧眉沉思,“那家伙满口胡言,你竟至今仍信以为真?” 谋士回应:“并非我全然相信,而是此话的确值得深思。您可曾察觉到,天空中的护城灵光已有许久未曾显现了?” “即便白日难觅踪影,平日夜间也应有所预兆才是,为何近日却毫无动静?” 徐森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那你怎么昨日没提起此事?” 他懊悔地道:“此次挫败之痛刻骨铭心,我整夜反思,方才悟得此节,因而此事亦有我一份责任。提出这番谏言或想法,最终决策仍在您,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将全力支持。不过还请您务必谨慎行事。” “若李响果真抵挡住了金魁元帅麾下的十万雄兵,而后才转至此处,此人必有超凡卓越的守城之能。如今两军实力相当,我方最多仅能实施双向攻击,且需分清主次,一面为主力进击,另一面则辅助进攻。” “我明白了。”徐森紧皱的眉头终得舒缓。 此刻他亟需的不仅是良策,更需坚定的支持。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玉城,当金魁与白月带领残部抵达之时,与徐林统率的六万大军会合一处。这支六万兵马之中,一部分来自宛城的增援,另一部分则是在槐城俘获的士兵。 昨夜,他们满怀信心地发起首次攻打,直至夜幕降临,仍旧未能攻克玉城城池。即使他们搭建的云梯高于城墙,而玉城的城墙虽低,却仍有投石车与攻城车齐备迎战。 然而,由洪百川领军的玉城守军表现得异常坚韧,硬是死守阵地未失。 帐营之内,徐林、金魁、白月及徐林的军师四人围坐一堂,共议初次攻城失利之原因,以及下次进攻的计策与筹备。 白月言道:“徐元帅,现在明白了吧?绥城的情报确实可信,如今玉城已知悉此事,自上而下皆信念满满。加之洪百川这位大将军亲自镇守城池,守下来实属正常。” 徐林面色阴郁,欲嘲讽却又忌惮金魁身份,遂言道:“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于他们。” 然而白月继续道:“此非侥幸所致,纯系实力使然。自古以来,守城本就较攻城更为容易。此前之所胜,乃是趁其不备,加之历年潜伏暗中,策反了不少城内官员与将领,这才得以成功夺取数城!” 正文 第195章 邪谋逆转 此刻,徐林身边的修真军师青松真人开口道:“白月道友,有何破局之策请直言,这般消沉言语于战事无益,徒增忧虑而已。” “战端已至如此境地,那我们便果决一些罢!”白月脸色凝重地道。 “果决一些?你的意思何解?”徐林皱眉问道。 白月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我记得我等占据的诸多灵城之中,岂非还有槐阴城的凡人百姓?至于玉京城内的修士兵卒,亦有不少是从原有城池逃亡而来,想必定有旧识之人。” “我提议,我们可以擒拿一座城池的凡人百姓作为筹码,逼其冲击敌城。若敌不开城放人,我们在后方便可施以致命一击。若敌人开门,则可乘势涌入城内,或令那些饥饿的百姓耗尽敌城粮草。如此,不出一周,敌军定因饥饿虚弱无力抵挡,届时再行攻伐,必能一举告捷。” 听闻此言,青松真人面色剧变,厉声道:“白月道友!你此举莫非要触怒天道,竟欲牺牲无辜之命以达己愿!” 白月淡然回应:“赵真人何必言辞激昂,如今正值战乱之际,我等攻势受阻,何种手段不在话下。赵真人如若您这般仁慈,为何不去玉京说服洪百川道友束手就擒呢?” 赵真人紧闭双目,反驳道:“白月道友,诚然当前乃战时,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等可以抛弃人性!我等三大宗门历经多年修缮,百姓安居乐土,匪患得以肃清,正是为了不再蹈前任朝代覆辙!” “不错,你此举固然奏效,但一旦突破底线,岂非又将世间推向百年前的黑暗时代?我等修行之人,当有所坚持,不可沦为无底线的邪魔!” 白月反驳道:“邪魔之称,赵真人实在谬赞!战乱之中,手段虽显残酷,却需效果显着。至于重回百年前之谈,更是荒诞不经。此计不过一时之举,待玉京攻克之后,我等大军方可挥军直指槐阴城,给予其致命一击,挫败其士气!” “此事仅此一次,只要事后不再施行,并随着时间流逝淡忘这段过往,世人自然不会记挂此事。” “你……” 赵真人还想反驳,却被徐林挥手制止。 “罢了!”徐林一声轻喝,二人立刻止住争执。 “此事过后再议,今日众人暂且歇息一日,明日整装待发,准备攻城。” 得到命令后,白月与赵真人拱手应诺离去。帐篷之内,仅剩下金魁与徐林相对无言,各自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夜幕降临。 一支隐秘的骑军悄然离开了营地,在月光笼罩之下,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之外…… 此时,李响屹立于月之城的东城墙之上,注视着下方敌营中忙碌穿梭的修士身影。张泉和于越则分立左右,同样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李越朗声道:“尊者,我察觉到一股敌意暗藏,料想今夜敌人或将对我方发动攻势。” 张泉也附议道:“我亦有此感,徐森已然调集全军,若非蓄势待发,此举毫无逻辑可言!” 他并未直接回应,而是问道:“如此看来,除去东城门外,其余三方营地已无敌踪迹显露出吧?” “确实如此。” “四周可有异火显现?” 李越早已登上城墙巡查,答道:“自城墙之上望去,竟未见半点火光闪烁!” “吾军尚存之骑兵几何?” “约有三千骑,虽有些许带伤,但尚能披甲上马,奋勇杀敌!”张泉如实禀告。 李响微微颌首,“李越,你处情形如何?” “在我管辖之下,众多将士重拾战意,已整装待发,准备反击强敌。此事祁县城主亦功不可没,今日午后,他亲自前来,允诺拨付军饷,并愿遣一子投身军旅。在他离去之后,月城与兴城两地诸多官员纷纷响应,将其家兵编入军队,并携亲子一同加入。” 张泉接着道:“已故战士的抚恤金皆已发放完毕,一分不欠!” 李响心中对祁龙的实际行动深感欣慰,下一步便是铲除刘燕,由李双接任兴城城主之位。 他思量片刻,对李越指示道:“传令李石,尔等二人务必率众兵马集结一处,你镇守东城门,他则驻防南城门附近,一如往昔般疏散百姓。” 二人凛然应诺:“遵命!” 这道命令之意昭然若揭,除了反攻敌军之外,再无其他原因需要集兵一处。 尽管此刻尚早,但士气已振奋,一旦此役得胜,则后续进军建玉城之路也将畅通无阻。 “张泉,你要设法使城墙上下显得喧闹异常,好迷惑敌军,让他们误以为我军仍在庆贺前次的胜利,切勿让他们揣测出我们的真正意图。” “遵命,尊者!”张泉领受指令后,便即刻离去了。 随后,李响复又在城主府中遇见祁龙,只见对方正忙得不可开交,周围官员亦个个奔走不停。 祁龙见状立即将手中事务搁置一旁,邀李响落座其位。 李响并未坐下,而是目光落在桌上的纸上,“此乃阵亡将士名录乎?” 祁龙颔首道:“正是,尊者,昨晚阵亡将士名录,小人正在逐一核对。” “为何如此?” “因有些人的住址信息模糊不清,更有甚者,亲人已经不在世间,然而更多的是来自槐城的士兵,他们的家属并不在此地,因此我正在梳理名单,务必将抚恤金发放至应当得到之人手中。” 李响听罢,内心颇为赞赏。 显然,当祁龙全力以赴之时,处理事务可谓一丝不苟,此前欲与其对抗之举,反倒显得无足轻重矣。 此刻已至爆发边缘,李响身负如山般繁复的问题,身为新任城防使,他对城主府内部诸多修炼与行政规矩尚不精通,欲要迅速化解危机,唯有寻得前任城主的指引,除此别无他法。如今,祁龙的观念已然发生了转变。 就在昨夜那场真元激荡的胜仗之中,他彻底向真理屈服。毕竟,那可是由火蹄马骑军组成的钢铁洪流。 李响接着指示:“祁龙,你即刻奔赴东城门,命你的副手赶往南城门,各自协同李石真人与于越尊者处置眼前之事。令城卫军与凡民皆可见证你的行动,在战争落幕之后,若你还稳坐城主之位,当他们深夜欢庆之际,却不知晓在这场守护反击战中,你祁龙究竟有何卓越贡献,那时你又有何颜面再担此重任呢?” 祁龙顿时领悟,脸上闪过惊喜交加的神色。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赢得了李响的信任,自己的城主之位不再摇摆不定。 他立即将心头感激化为言语:“谨遵大人教诲,属下这就出发!” 然而,李响忽然唤住他:“等等!刘燕的情况如何了?可曾从昏睡中醒来?还未苏醒罢?” 祁龙欲直言相告,但瞬息之间,脑海中念头急转,配上李响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改口答道:“大人,刘燕尚未苏醒,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以她当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已不宜继续担任县城主职务,卑职斗胆提议,大人明日应重新选拔合适人选。” “此事我会斟酌。”李响点头答应,随后离去。 祁龙紧随其后,却没有立即派人赴东城门,而是先去探视了刘燕。亲眼确认她从短暂的清醒再度陷入昏迷后,这才离开。 ...... 李响独自坐在暗室之中,对面正是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归来的马赤心。尽管马赤心全身缠满了疗伤的灵符与纱布,仅头部未受重伤。他能死里逃生并在如此短时间内苏醒过来,已堪称奇迹。 李响关切地问:“赤心,此次重返槐城,我必亲自为你向令尊请功,他会认同你的英勇之举!” “多谢大人的关怀!”马赤心虚弱地回应,此刻他的意识虽已恢复清晰,但那惨烈的伤势让他不敢随意妄动,医者叮嘱至少需修养一周时间方可痊愈。 李响又问:“为何你这般渴望赢得令尊的认可,甚至不惜以生命为赌注?” 马赤心淡然一笑:“大人,我乃家中庶出,母亲仅为父亲的一个妾侍。她是一位贤妻良母。多年的寄人篱下生涯,让她深知只有亲手握住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因此她从小便教导我,万事不可依赖他人,一切都需靠自己去拼搏争取。幸而我拥有不错的修炼资质,如今二十三岁便已晋升至凝神境,多年来全身心投入修炼,未敢稍有懈怠。张泉将军是我的恩师,在众多士卒中选中了我,并委以副将之职。” 正文 第196章 半个本我境悟 “所以我并非寻求他人的认同,尤其是他,我要追求的是对他的超越,只是目前尚有差距。” “你仍有转机!”李鸿沉声道。 “的确,我还年轻,这是我最大的资本。” “我所说的超越,并非指你需要逾越你的父亲。” “哦?”马青云一时未能领悟其中深意。 “我是说,你拥有超越自身无尽的可能性,而你的父亲已然走到了他的修炼极致。” “若你仅执着于超越你的父亲,那么你的一生都将困顿于此,假使有一日你登上了讲武殿殿主之位,又兼任槐岭战区的大将军,那时你会不会察觉到,你自己已成了他的影子?” 马青云面色骤变,流露出一丝鄙夷,“我永不会变成他那样。” “那你便不能以他为目标来突破自我,真正该超越的人,应当是你自己。” “他人的修为终有极限,而自我则是无穷无尽的可能。你以为我身为极意境修士,除了遵循那条道路外,就再无晋升至本我境的法门了吗?” 他沉思片刻,“前辈,按照几百年的惯例,这似乎是公认的事实啊。” “那就请你看看这个!” 李鸿陡然抽出腰间的佩剑,瞬息之间,半神器的锋芒毕露。 马青云眼前出现了无数剑影在虚空中盘旋刺向他,迫使他本能地想要反击。 李鸿随即收剑而问:“你可知道此乃何物?” 他还沉浸在方才那股惊人力量的震撼之中,“不知其详。” “此乃我从徐林手中夺得之兵刃,乃是宛城匠人打造,据我所知共有三柄,金魁的那一柄已被我摧毁,如今只剩徐林手上那一柄与我手中的这一柄。” “显而易见,这类兵器是借助各城主手中的神器之力,铸就而成。” “马青云,万物皆有可能,切勿拘泥成规。” 言罢,李鸿起身轻拍他的臂膀道:“我会亲自为你验证这一点!” 随后,他离去了此地。 与此同时,一名士兵仿佛早有预料般,在门口恭候已久,双手捧上一个包裹交予李鸿:“大人,于将军命小人交付给您。” “嗯。” 李鸿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尽是秘籍功法与武技心得,其中蕴含的力量自然源自于金系法则。 ......入夜。 宛城军营内,军师上前询问:“元帅,咱们不再攻打了吗?” “不打了!”他神色严峻,“刚刚我秘密巡查一圈,发现士卒们都无意立即发动攻势。士气如此低落,我们如何能取胜?” “军师,我看还是围而不打,同时派遣一支队伍前往兴城夺取粮草,并在当地征召一批壮丁加入我军,让他们充当先锋,既可以减少我们的伤亡,又能触动城墙上那些守军的良心,或许他们会选择弃城投降。” 徐森点头同意:“依计行事吧。” “遵命!” 军师破空而出,仅仅瞬息之间便急匆匆重返营帐,面色骇然地喝道:“统帅,大变矣!敌方修士已突袭而来!” “何以至此!” 徐森脸色剧变,身形如电般迈出营帐,赫然发现东城墙大门洞开,一道道凝实的法阵光辉闪烁,修炼有成的步兵结阵疾行,朝前线涌去。 与此同时,北线方向,一股威猛无匹的灵骑之气狂涌而来,蹄音震天,激起滚滚灵气尘埃。 “怎敢放肆!怎敢这般肆无忌惮!” 怒吼声中,徐森手中紧握的并非寻常长刀,而是淬炼有道的修炼法器,他高声下令,令麾下士卒整装待发。 随着夜战的惨烈失利,如今双方骑兵修为相近,胜负关键落在步兵之间的对决之上。徐森那匹曾经驰骋战场的火蹄宝马,此刻已然一足残废,被其吞食以补充灵力,他屹立于步兵之后,沉声调度军队。 宛城将士皆受过严格修行,即便是此等危急关头亦能镇定自若,他们持盾握矛,稳步推进。 短暂的慌乱过后,徐森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欣喜。对他们而言,硬碰硬的强攻城池乃下策之举,成功率低且代价巨大;反观眼前的野战,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双方均在同等条件之下较量,胜败关键则在于士卒的修为与配合。 这不仅是徐森的信心所系,也是每位宛城将士心中的信念。于是他们迅速调整状态,严阵以待。 李响位于整个军阵的前锋位置,身旁则是初掌大权的新任大将军李石。骑兵之中,则由张泉和于越率众出击,马赤心因重伤无法参战。 此刻双方兵马虽在修为上有细微差距,然而意志力方面,月城士卒较之宛城士卒更为坚韧不屈。刚刚经历一场大捷,身为主帅的李响毅然矗立在军阵最前沿,与士卒共进退。 “杀!” 两大阵营的士卒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刹那间,盾墙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长矛从缝隙中刺出。与此同时,后方的箭阵弟子仰望苍穹,引弦射出一支支锋锐的灵箭,破空之声响彻天际,无数箭雨倾泻而下,直击敌军的甲胄与头盔。 在这其中,唯有李响一人手持长剑,剑光熠熠,威势惊人。剑影翻飞,宛如神罚降临,坚固的护体灵盾在其面前犹如薄纸般脆弱不堪,顷刻间破碎不堪,士卒身上瞬间出现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李响的攻击范围竟达二丈有余,在半神器之力的加成下,他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开挂一般,至少收割十几个生命的魂魄。目睹此景,士卒们无不震惊于李响展现出的极意境修为。 深知面对如此级别的修武者唯有全力拼搏才能取胜,士卒们毫无畏惧地挺身而出,舍生忘死地冲向李响,意图将其拖至力竭再行斩杀。 因此,他们毫不犹豫地扛起盾牌,奋力填补防线的缺口…… 但这一切的努力终究是无用功,修习了所有金系修炼法门与武道神通的李响,借助半仙器赋予他的独特威能,整个人已迈入了超凡的领域——半步元神境。 手中的长剑飞旋,李响宛如一头狂猛的金纹巨虎,肆意吞噬前方的敌人集群。在他引领下,左右突袭间,敌军阵营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骑马位于后的徐森目睹了这一切,那些翻飞的剑影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那曾是他为自己定制的半仙器,如今却被敌人拿去屠戮自己的部众。 军师震惊地对元帅道:“大人,事情恐怕不太对劲,就算拥有半仙器,也不至于这般势不可挡!” “的确!” 徐森豁然醒悟,凝眸细看,赫然察觉李响身上流淌着一种既亲切又陌生的力量。这股熟悉的感觉曾在他的兄长徐木身上感受到过,而此刻的陌生感却又与徐木截然不同,似是偏向某种秘法,却又稍显弱势且波动不稳。 “半步元神境!” 尽管感到不可思议,他还是断定了这一点。 军师惊呼:“这怎么可能!” 众人皆知,一个修为达到半步元神境的修真者,晋升之路何其艰难。然而眼前的情景分明显示,李响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胜于自己握持半仙器时。 就在这愣神之际,战局陡生变数。只见李响周身绽放淡淡金辉,手中的半仙器仿佛被进一步激发,未待士兵靠近,便已被他斩出的可怕剑影剿灭。 徐森瞪圆了双眼,无法置信眼前的景象。那炫目的剑光犹如日轮当空,刺得他几乎无法睁开眼。 “五行共鸣?!” 世间由金、木、水、火、土五大基本元素构成,欲晋升至半步元神境的修真者,除了需成为一方城主之外,达成五行共鸣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他们三兄弟年龄相仿,在先父去世前,三人同处同等地位,共同等待神器及神册的认可。那时,徐木周身环绕着白焰金辉,展现了火金二元的共鸣,昭示着他获得了神器的认可。二人因而心悦诚服,甘愿为他开疆拓土。 然而此刻,这原本只应在自家子弟中出现的五行共鸣,竟在一个外人身上显现,这意味着李响完全具备接掌城主之位的资格。 徐森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双眼血红,歇斯底里地怒吼:“杀!杀了他!” 话音刚落,他拔出兵器,直冲向前。亲卫们紧跟其后,簇拥在左右与背后,誓死保卫他们的元帅。 由于李响在前线战场上无人可挡的表现,原本紧密有序、纪律严明的军阵已彻底混乱如麻,宛城的士卒根本无法发挥自身优势,与敌军混战一团…… 在这恒久不断的斗法之间,李响尽情倾泻自身的灵力,即便如此,他也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他通过独特的修行法门,成就了一半真我境的修炼者之身,手中的半仙器也展现出其真正威力。 仅仅片刻之间,他知道至少已斩杀了近千米修为的修士千人。 李石始终守在他的身后,确保他的后背不会遭到敌人的突袭。 那些跟随在他背后的宛城修士,因李响引来了所有敌人的目光,得以更加从容地斩敌并迅速推进前线。 不久之后,原本混乱不堪的宛城修士队伍竟险些被敌人包围。 就在此刻,李响听闻一个熟悉的嗓音,抬头望去,但见徐森正骑坐在一头灵马上,手中握着一杆长枪,身边簇拥着数十名忠心耿耿的亲卫。 对方指挥着麾下的修士发起冲锋,自身亦不断逼近,眼中充满恨意,仿佛不将李响斩杀便誓不罢休的决心。 李响亦有同感,若能迅疾击杀敌军统帅,则敌军崩溃的速度必会大幅提升。 一旦统帅陨落,修士们失却领袖,若无人及时挺身而出,英勇担当,崩溃的命运便难以避免。 “李石!继续!”李响大喝一声。 紧接着,他足下一跺,身影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般直扑向徐森所在的方向。 徐森的亲卫们目睹此景,纷纷自马背上跃入空中,各持兵器,全力朝李响攻去。 作为亲卫,他们是徐森最为信赖之人,也是守护他的最后一道屏障,众人均为养神境的修士。 这是身为三兄弟中最幼之子的徐森所受到的特殊待遇,他的亲卫们都抱持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他们深知自己并非李响的对手,但如果有人能在临死之际给李响造成创伤,那么最终便是值得的。 人们无法相提并论,李响的可怕实力他们早已领教,自然不敢过高期待。 然而,他们并未料到自己的期望仍然过高。 手腕间的龙须线瞬间飞扬而出,与此同时,李响手中的仙剑闪耀出耀眼白芒,剑影四散又汇聚,半仙器之力凝聚至极限,这是仙器力量运用的极致形态。 正文 第197章 战争的延续 当枪尖即将触及眼前的一刹那,李响挥剑斩击,此时,一道炽烈的白色日轮在空中轰然爆发。 无数人紧闭双眼,这颗白色日轮化作万千细碎光芒,飞散而出。 光芒穿透了亲卫们的身躯,无一生还。 而李响面色苍白,体内的元气犹如被掏空一般,随同亲卫们的遗体一同坠落地面。 宛城修士再次遭受重创,然而这次,却再无人胆敢勇猛地冲上前去。 李响举剑立于胸前,血红的龙须线在空气中飘摇不定。 全身浴血的他,在白光与血色交织的映衬下,散发出一股诡异而可怖的气息。 士兵们感受到源自内心的恐惧,这恐惧犹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望着前方那满目疮痍、布满血洞的尸体,士兵们环顾四周,无不心生畏惧…… 发现前方仍在激斗,他们自然而然地将李响留在原处,留下一方真空地带。 徐森刹那间石化,只因察觉到李响的目光正凝视着他,一股死亡的寒意瞬时环绕周身。 他毫不迟疑地下了坐骑,屹立于士卒之中央,大声下令让他们围堵李响,阻止他靠近。 然而士卒们接到指令后虽将其团团围住,却仅举着护盾,满脸恐慌地注视着李响。 由李石统帅的修炼大军更是愈战愈烈,两侧战士逐渐将所有人都包围起来,形成了合围之势,犹如天罗地网。 包围圈越来越紧,待徐森察觉到这一点已为时已晚,连军师也无法置身事外,只得黯然下马,以维持最后一丝尊荣。 因为他深知,己方的修炼队伍已然败北,士卒们丧失了最基本的决心与勇气。 在同等修为的敌军包围下,己方仍无法撕裂出一条出路,足以证明对方的强大压制力。 “杀!杀!” 徐森仍然怒吼着。 他不容许自己败北,因为对于他而言,这不仅意味着失败,更意味着全部的尊严。因此,他宁愿在此陨落。 电光火石之间,他作出了决断,“诛杀李响!” 话音刚落,他便手执法器率先冲锋上前。 徐森明了此番主动出击几乎等同于赴死,但在两位城主相持不下之际,李响这样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毁灭天地般的灾难。 当宛城民众得悉洪灾即将降临,便持续筹备应对之策,历经近十年光阴。 三兄弟之父,在此期间壮烈牺牲,他们毅然放弃了所有发展良机,全身心投入修行军队、攻打强敌的事业。 一旦败北,宛城百年之内恐怕都无法重振元气。 他不再顾忌李响究竟是何身份,无论是使节还是天命之人。 然而如此人物,必须在此陨落。 主将之勇猛能够激励麾下将士,看到徐森奋不顾身冲向李响,并硬接下李响一记锐利斩击之后,士兵们再度爆发出斗志,纷纷围攻李响,各式各样的法宝兵器齐齐向李响招呼而去。 然而李响背后的龙须线实乃非同小可,虽然无法抗衡半灵宝,但对于寻常法宝却有着绝对的压制优势。 长矛、枪械乃至砍刀一类凡铁兵器砸在这看似不起眼的丝线上,瞬间断裂,锋锐之处四散飞溅,兵器刹那间毁于一旦。 徐森虽抵挡住第一波斩击,却无法抵御第二轮攻势。 剑光轻易穿过了他身边的防护真气,武器破碎,身披的铠甲也被尽数震飞出去,只剩下胸前一块仍旧完好无损,闪烁着深邃的黑光。 那正是早已失传的黑鳞鱼鳞甲,如今世间所剩无几,尽数藏于禹城之内。 徐森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不再顾虑贯穿自己身体的剑光。 带着决绝之意,一双利爪径直朝李响抓去,哪怕面临死亡,也要从李响身上撕扯下一块血肉。 同时他高声喝令:“突围!撤离!” 话毕,他如破布般飞出,满身遍布十几个血窟窿,唯有十指尖端,还沾染着一丝血迹...... 李响扫视了一下胸前,那里的灵甲已被撕裂,衣物破碎,但这仅仅触及肌肤,并未撼动他的修为根基。 徐森的致命一击最终未能彻底削弱李响的战斗力,即便第一批冲锋的修士战士纷纷陨落,也无法抵挡住李响冷酷无情的反击。 在修行界的战场上,生命最为廉价,但也最为珍贵。修士们目睹主将陨落,深知败局已定,但他们不愿将这位坚守前线英勇奋战的主将遗体留在战场之上。 遵照后方军师的秘传音讯,士兵们迅速组织突围,一部分弟子坚定地留下断后。 徐森明白,若仅让部众撤退,只会导致局面彻底崩溃。于是他对那位深思熟虑、身为军中第二号人物的军师传音,对方沉稳如钟,具备统帅大军的实力。唯有这般舍生取义之举,才能保全更多的精锐力量。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端,双方骑兵激战成一团,不分胜负。尽管火蹄马的数量已所剩无几,仅余几十匹,其迸发的冲击力依然远超寻常战马。 于越与张泉两位老将军浴血奋战在前线,竭力维持己方阵脚不失。然而随着此地战局的逆转,以及军师撤离的呼喝声响起,宛城骑兵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决心,再一次冲锋之后,留下一批骑士抵御追兵,其余众人则跟随军师指示的方向一同撤退。 此刻的情形如同惊弓之鸟,他们并不清楚逃向何处,只知道必须逃离这片战场。然而,挡在前方的骑兵队伍很快就在他们的猛烈攻势下悉数陨落。 张泉迅速率领残部追击而来,军师又下达指令,留一部分步兵驻守抵挡敌军。但在骑兵们的铁蹄践踏之下,步兵的阵型瞬间崩塌,士兵们陷入恐慌,四散奔逃。 经验丰富且果决的张泉对此毫不在意,他继续策马冲锋。他们不得不再次留下一部分兵马,然而结果如出一辙,依旧是相同的牺牲。 军师察觉到这一状况,立刻命令副手率领更多兵力前往后方阻截。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副手仿佛并未听到指令,骑着坐骑飞速从他身边掠过。 面对生死,无人能独善其身,这些修士也不例外。尤其是执行这种必死无疑的任务,谁又能心甘情愿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换取他人的生存机会?甚至连军师此刻亦抱有这样的疑惑,他在大声发布命令的同时,自己的行动却丝毫未曾懈怠,加速前行,试图摆脱身后的步兵队伍。 士兵们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他们发现所有的骑马高级将领已经远离数十丈,而敌方的骑兵已近在咫尺。在此刻,失去了指挥的士兵们陷入混乱,四处逃窜,毫无抵抗之意。 张泉驾驭着骑兵左右驰骋,犹如猛虎入羊群,一次次将敌军刺杀或砍倒在地…… 在无生息的杀戮之后,他未曾留下任何存活之敌,更未曾意图擒获俘虏。时光悠长难测,直至最后一个敌人陨落尘埃,他们的步伐才最终停歇。 张泉审视着脚下尸横遍野的场景,内心充斥着修炼者的满足与欣喜,随后引领着手下的修士驾驭灵兽返回宗门驻地。 于他而言,唯一的缺憾便是未能将敌全数抹杀,彻底断绝其复生之机。士兵们纵声欢呼,以他们的方式庆贺着这场难得的胜仗。 李响则遥坐在一堆残骸之上,目睹此景,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他知道,自今夜起,麾下的修士们面对宛城所属的修士再不会有丝毫惧意,哪怕他不再亲率前线亦是如此。 他轻轻抚过手中宝剑的剑身,赫然发现已有一道细微的裂纹显现,原来此剑虽名为半神器,承载的五行之力却非源自大道本源,仅借力而行。 他预感到,这柄宝剑恐怕至多还能挥舞一至两次,便会应声破碎。 李石独目失明,但他毫不犹豫地亲手挖出眼球,收入囊中,此举对他而言,乃是对自身修道路程的一种独特证明。 李响望着血流不止的李石,淡然问道:“可曾心满意足?” “心满意足,尊上!我等又一次赢得了胜利!再一次战胜了敌人!”李石回应道。 “又胜了一场么?”李响微微一愣,旋即忆起了在绥城坚守阵地的那一役。 “不错,正是又一场胜利!”李响感慨万分地起身远眺,映入眼帘的是他及弟子们四周那些敌修士的亡骸,那般景象让他深深体会到何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身处亡魂之间,一种哀伤之情瞬间弥漫他的心间。他不自主地摩挲着自己曾斩杀无数敌手的右手,默默思量:究竟会有何人,终结我的修行之路? 随着这场战役的落幕,这场融合了真实与虚拟的全球修真竞技直播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所有人无不惊叹于游戏进程的发展——原本二十多位参赛者共赴修真世界的角逐,如今竟演变成了单打独斗的局面。 众人之中,有人疑惑不解,首当其冲的问题便是身为天选者的李响为何并未遵照宿命,令世间走向毁灭,以待重开混沌;其次,白月身为使者,为何却堕落为邪恶化身,甚至不惜杀害那些被预言将要消灭李响的弑神者;再者,李响为何能在古老的修真世界中,既能领军布阵,又能守护城池,展现出如此全能的一面。 然而,所有质疑之声皆被官方一句“游戏内并无任何错误”予以驳斥,这样的答复无人能够接受。人们既感惊愕,又兼羡慕嫉妒李响的超凡实力。 正因为如此,人们对天选者的特殊身份愈发兴趣盎然。若能沿着李响的成长轨迹前进,每个人都有可能成就天选者的荣光,从而成为救世主,率领弟子,抵挡外敌,统御万军。 因此,尽管围绕游戏的争议不断升温,但游戏的关注度反而节节攀升,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李响究竟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多远。 正文 第198章 乱世难民 两日后。 李响傲立于城垣之外,身后整肃的两万余修士军团有序列阵,站立在曾经属于敌对阵营的土地上…… 在其两侧,站立着张泉与于越两位修炼同道。 李石由于灵目受损,加之需照料无法离榻修行的马赤心,故李响并未令其随大军出行。 再者,李石亦代表着李响本人在此镇守,使得祁龙等人不敢妄动分毫。 在李响心底深处,仍难掩对自身离去后月城是否能如常维持秩序的本能疑虑。 这两日间发生了诸多变故,首日设宴庆祝战功,李响此次顺应众人意愿,并未提出任何过激之请求。 与此同时,昏迷已久的刘燕竟然苏醒过来,主动辞去职务,将其位转交给李双接掌。 次日,李响为救玉城,亲自挑选修为精深的兵将,准备启程远征。 满怀信心的修士们踊跃报名,然而他并未全数带走,留数千人驻守,以防敌方军师施展反攻之计。如此一来,即便遭遇强敌,也有能力坚守阵地,绰绰有余。 鉴于危机已解,李双也将率领兴城的一众官员撤离,只是事务繁多,或许行程会延宕几日。 张泉麾下的剩余骑兵悉数归入李响麾下,祁龙对此颇感欣喜。他庆幸自己早先选择追随李响,而非一意孤行与其对抗,最终得以重生,并继续执掌月城大局。 于越的职司转交给李石,而兴城的大将军一职则由他人接替。 祁龙虽年高德劭,行事果断,善于察言观色。李石则须在此地牵制住他,此安排乃祁龙自请,他深知此举将加深李响对其的信任。 转眼便是今日,经过一日的欢庆与休整,将士们身着崭新法袍,列队齐整,向城外进发,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启程。 李响骑坐于妖兽背脊之上,听取下属将领上报军情,待确认人数齐全无误之后,他拔出仙剑,剑光闪烁,威声道:“出发!” 四日后,抵达玉城。 洪百川神情严峻,双拳紧握,身躯因愤怒而微颤,眼中布满血丝,仿佛欲吞噬下方的敌人。自昨夜开始,他就矗立于此处,却始终难以抉择。 原来,在那城门前恳求进入的并非敌人,而是来自槐城、苦苦哀求的无辜百姓! 徐林最终采纳了白月的计策,将其运用到了此刻的玉城之中。 “求求你们,开门吧!” “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啊!救救我们……” 城门前的百姓们声嘶力竭地呼喊,人人憔悴不堪,若不开城门救治,恐怕很快便会饿毙街头。 然而,面对这数以万计的百姓,洪百川心知肚明,一旦放他们进城,不仅敌军可能借此机会趁虚而入,且目前玉城也无法承受这般突如其来的庞大人口压力。 原先支撑十余日的存粮,若掺杂这些新加入的人口,必然大大缩短可用时日,到头来只能导致部分人饿死街头…… 他在目光交错中瞥见身旁脸色苍白如铁的王冠云,沉声道:“王冠云!约定的援兵究竟何时才能抵达!如今已过七日之期!分明你说过十日内必至!” 王冠云回应:“尚有三日!” “你以为那些难民还能像你一般苦苦支撑三日么?抑或是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城门前饿殍遍野!” “..........” 对此,他却无法给出答案。 此刻正是考验修炼者良知与信念的关头。按修行界的铁律,本应冷酷地任由难民在城门外自求多福,不顾其生死,以确保城防稳固。然而,这些人终究是槐城的子民,身为槐城守卫者的他们,若真的这般行事,虽能在短期内稳固城防,但他们内心的煎熬却是难以忍受。 然而一旦开启城门,极可能意味着整座槐城将面临毁灭性的冲击。涌入城内的难民会对原有居民带来沉重负担,他们需瓜分本就紧张的食物储备,悲痛的情绪也将迅速蔓延至全城上下。 洪百川轻哼一声,转头向身旁的县城主宰刁青问道:“刁城主,倘若接纳这些难民,我城内的灵谷还能支撑多久?” “恐怕只有三天,三天过后,我们槐城上下都将面临饥饿。” “我不信,至少还可以撑上五日。” 刁青感受到洪百川眼中那股逼人的决绝之意,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在守城战开始之初,槐城的所有粮食已被集中统一管理,但大家都知道,家家户户总归会暗藏着一些未上报的私藏粮草。尤其是那些官宦家族,对他们而言,收缴粮食的士兵也不敢轻易触动其底线。 深思熟虑后,刁青开口道:“洪将军,看来你是准备背水一战,誓守槐城了?” 洪百川紧握双拳,坚毅地道:“不错!我对那所谓狗屁使者大人的承诺并无半点留恋,我要守护这座城池,只为槐城的百姓!” “此前我已经说过,以城内的灵谷储量计算,我们能支撑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因此,我曾向王将军保证,定会在十三日内坚守槐城,等待援军的到来。” “话已出口,便不能食言。至今已是第七个日夜,还有六天时间,无论如何,粮食储备必须支撑住六天。” “若是到了第十三天,援军还未抵达,我愿亲自动身投降,并且问心无愧!” 刁青沉吟几秒后道:“洪将军,借我一队兵马,我去城内为您寻觅一些额外的粮食储备,应该足以支持接下来的六日。不过要是超过六天,怕是我们只能靠啃树皮度日了。” “好!”洪百川果断应允,并命令一名部将陪同刁青一同前去。 之后,他再次看向王冠云,语气坚定:“王将军,刚才我的话你也听清楚了吧。” “六天!就是六天!” 王冠云点头应诺:“如果六日后仍不见援军身影,我绝不怨天尤人!” 洪百川颌首示意,随之高声下令:“开城门!” 顷刻间,槐城的大门裂开一道缝隙…… 难民们疯狂地涌入,有的修炼者不慎跌倒,瞬间便被身后狂乱的脚步踏成齑粉,再也无法站起;有的滞后者,甚至是修为低微的凡人,竟不惜抓咬前方之人以求先行通过,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在饥荒与死亡的威胁之下,每一个生灵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生存下去!这个信念犹如修炼中的执念,驱散了脑海中的一切杂念,只留下这个坚定的目标。 城墙上,洪百川与众修士目睹此景,脸色愈发阴沉。他们明白,一旦人群失控,那么这座以仙晶护体的玉城,将会化为废墟。 而在城墙之外的营地之中,两位元帅及军师白月清清楚楚地见证了这一切。因感遭受奇耻大辱且强烈反抗,赵老军师最终被徐林一掌击晕并捆绑起来,下令亲信严密监视。 白月对着两位元帅道:“两位大人,下一拨难民何时抵达?” “三日后。”徐林回答道。 金魁虽率带来的六万余溃兵,自身亦有深厚的修为底蕴,手中半圣器却也在战斗中损毁殆尽。如今军中的大元帅已由徐林接任,而金魁则退居次席,沦为副帅。在这个崇尚武力至上的宛城之地,身为败军之将的金魁,无任何资本可压过徐林。 白月嘴角勾勒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三日之后,若他依然决定开城接纳难民,我们便在第五日发动攻势,那时敌疲我壮,夺取玉城必将易如反掌。” 徐林同样微笑回应,他深知必须尽快彻底占领槐城,夺走那本藏有神秘功法的神灵之书以及两件旷世神器。否则,庞大无比的后勤压力终将令他们不堪重负。 此刻采取的手腕或许显得有些卑鄙,但如果能达成目的,那就并无不可。 ...... 又过去了三天。 于越向李响建议:“大人,请稍作歇息,我军将士已经难以支撑了!” 李响闻声,立刻勒住坐骑,回头望向身后满脸倦容的部众,连胯下的战马也不例外。他轻叹一口气,凝视着眼前那仿佛没有边际的森林,“休息片刻吧。” 话音刚落,他翻身下马,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灵泉囊饮水润喉。按照目前的速度,他们的确能够在明日抵达玉城。 然而行进途中,他们意外遇到了那些在月城前线败逃的士兵。那些人短暂的狂欢过后,并未追击己方,而是选择了直奔玉城,寻求支援。 李响并未让他们全力追击,仅派遣部分骑兵尾随骚扰,然后迅速归队。然而,这些溃兵似乎料定了他们的意图,在被追赶了一段路程之后,竟然停下来,反而发起了反击。 李响别无选择,只得继续调遣兵马,企图一举消灭敌军。然而当敌人发现宛城增援部队的到来,他们并未恋战,果断撤离战场。 待李响部众休整之时,这些溃兵却又屡次前来袭扰。如此反复之下,行军速度自然大受影响。 直至昨夜,李响设伏击杀所有前来骚扰的溃兵,局势才有所好转...... 正文 第199章 牛大和现世 他们才得以继续踏足灵途,至今,麾下的士卒已连续疾行了昼夜交替的一日一夜,如此消耗灵力与生命力的赶路方式,即便是铁打的修士也无法持久承受。 展开手中的秘境图鉴,审视着当前所在之地,若想以最佳状态抵达那神秘的玉灵城,恐怕还需耗费三至四日的时光修养灵元。 “三日,只望他们能支撑至那个关键时刻。”有人低声祈祷。 ----------------------- 玉灵城中,洪百川俯瞰着城下涌入的新一波难民,他愤然咒骂:“妖孽畜生!” 所有人均心知肚明,这番斥责直指那宛城的魔兵军队。 一位将领按捺不住愤慨,向洪百川请命:“大人,请允许末将率领一支精锐,与那魔兵一决雌雄!” “大人!开启护城大阵,迎敌吧!” 城墙之上的将领们皆非愚钝之辈,他们都明白,在数量悬殊的情况下,硬碰硬地布阵对决,无疑是以卵击石。 如要根除眼前这场浩劫,唯有彻底铲除那来自沙煞界的敌人。 他们深知,在人手不足的情形下,任由这批远超上回数量的难民进城,不久后他们将会面临活活饿死的命运。相较于饥饿至死的屈辱,他们宁愿选择奋起一战,与敌人玉石俱焚。 洪百川默不作声,他的面色比起往昔更加憔悴。为了延续抵抗之力,甚至连他每日摄取的修炼资源亦大幅削减。 “王将军,今日已是第十个日夜了!为何援军尚未至?” 王冠云满面热汗,无言以对。李响临别之际曾保证,在他抵达玉灵城后的十日内,必定会有援军前来支援。然而此刻别说援军身影,就连李响的丝毫消息也未曾显现,他甚至察觉到城墙上的将领们投来了疑惑乃至猜忌的目光。 洪百川冷峻地看着王冠云,不容回避地质问:“你务必给我答案!” “三日!必在三日内,援军必至!” 然而此话此刻却再难令人信服,众将领目光锋利,仿佛欲将王冠云当场斩杀。对他们而言,援军的希望幻灭,亟需一个发泄口,而王冠云自然成了这个靶子。 “喝!驾!” 距离玉灵城不远之处,牛大和身披紫金仙甲,驾驭坐骑在这片荒芜土地上驰骋。 在他身后,两千名仙骑紧随其后,气吞山河。 如同李响一般,牛大和在这段征途中同样遭遇了不少阻碍。原本来自槐城及云城的援军,计划径直奔赴绥灵城支援。然而焦急不安的牛大和却毅然决定带领部下偏离原定路线,转而向着云城方向进发,意欲在中途与那两路人马汇合。 然而事与愿违,牛大和为了追求行军速度,又担忧沿宽阔大道行进会被敌方探查到行踪,于是选择了偏僻小径;而另一边前往绥灵城的援军则沿着官道一路前行。结果,两者在半路上恰好交错而过。 待牛大和赶到云城,得知实情后顿时愣住了,无奈之下只好在当地筹集了一些修炼物资,短暂整顿一日之后,便直奔玉灵城而去。 此番,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官道疾驰,终与正在半途中等待的另一支援军顺利会师…… 他深知自己铸下了大错,自知定会落在李响之后,无法实现先前那般,令东西两翼援军与中部玉城防御军齐头并进,三面合围敌寇的战略构想。 于是他明白直奔前线非明智之举,便选择了迂回策略,打算自侧面绕行至玉城南门秘入城内,以此确保自身行动的安全无虞。 牛大和的这一智谋,最终救了他自己。尽管敌军主力驻扎于北地,但玉城周边四处皆有宛城修者布下的侦查阵眼。当一支规模不小的骑兵队伍出现在此地时,侦查修者立刻于隐秘之处吹响了奇异的灵禽啸音,伴随着这啸音传递开来。 很快,徐林等人得知了这一情报。他果断派遣骑兵部队预备截击,他认为自这个方位而来支援,必然意图首先进城布防。毕竟那些难民与众兵士不同,他们乃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战斗势力,因此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进入城池。 正犹疑是否放百姓进城的洪百川目睹了宛城骑兵的动作,王冠云亦察觉到了,他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喝道:“援军抵达!援军已至!” 众将闻声转醒,目光满是疑惑。随后他们亲眼见到敌方骑兵调动,自侧翼疾驰向南。 王冠云又道:“他们自南面而来,大人,速开城门迎之,否则我方援军恐遭其全歼!” 洪百川并未言语,身形一晃便腾空跃至南城门之上。果不其然,映入他眼帘的是远处滚滚黑烟,其中飘扬的旗帜揭示了来者的身份——他们是槐城的仙骑精锐。 然而瞥了一眼后,他不禁紧锁眉头,虽同样是骑兵之师,但这支队伍的整体规模并不庞大,口中低语道:“两千人么?” 不过仅犹豫瞬息,他即刻下令守军开启城门,并命东门戍卫拉弓搭箭,以防自家兵马受袭。 然而,疾驰而来的宛城骑兵胯下坐骑竟皆为生有炽烈火蹄的火蹄神驹。这些神驹强健异常,速度更胜常马数筹,从高空俯瞰,犹如一条火龙横冲直撞而来,且数量远超眼前这支援军。 如此数量再加上火蹄神驹冲锋之威,洪百川深信援军将会在顷刻间被击溃,四散奔逃。敌人甚至不必付出一兵一卒的代价,就能轻松消灭这支援军。 回想起此前的守城之战,洪百川曾一度不信邪地命令己方骑兵与宛城火蹄神驹骑兵硬碰硬。然而仅仅一个回合,尽管双方骑兵数目相仿,己方却被瞬间击垮。 自此以后,那个原本仅凭耳闻他人称赞火蹄神驹何等威猛恐怖的洪百川,在那一日亲自见证了它的真正威力。 他飞身于空中环顾四周,发现若无人干预,援军必将在距城门前数十丈之地遭受敌骑撞击。 如何应对?洪百川绞尽脑汁寻找解围之策。在他心中,唯有派出敢死队手执厚重盾牌,以血肉之躯抵挡火蹄神驹骑兵的冲击方有可能奏效。然而,这无疑是自杀式的任务,他无法忍心下达这样的命令。 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城墙之上,用于抵御敌人的巨大石块及檑木…… 他立刻提起一尊山石,凌空跃至炽炎蹄马骑兵团之前,随后奋力掷出,那石头直奔骑兵团众头顶而去。然而,炽炎蹄马作为修炼有成的异种,其身旁常伴有一股独特的灵能护盾环绕,这层护盾仅在冲锋陷阵之时才会显现,成为它们无往不利的恐怖根源。 骑兵队伍全速冲锋之际,唯独侧面与下方是其灵能护盾无法覆盖之处,然而要攻其侧面实属不易,更何况这些炽炎蹄马比寻常战马更迅疾矫健,力量更是惊人。 洪百川深知此点,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无法飞临低处,径直朝骑兵侧翼投掷石块。因此,当他看到砸向骑兵上方的巨石顷刻间破碎为齑粉,洪百川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紧接着他又抓起一块石头,这次他瞄准了骑兵冲锋的前方掷去。 尽管此举仍旧未能斩杀一名骑兵,但在炽炎蹄马撞上巨石的一刹那,它们的速度的确受到阻滞,领头的炽炎蹄马虽踏碎巨石,但速度明显放缓。 洪百川欣喜若狂,趁势再施手段。待援军杀入城内,城门紧闭之后,炽炎蹄马骑兵团仍未抵达城门前。此时,城墙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也开始倾泻箭雨,骑兵们意识到任务已无法完成,只得撤回营寨。 而此刻,在玉城里,洪百川只觉得自身元气大损。身为极境修为的修炼者,他自知难以与李响匹敌。李响身为天选之人,天赋与机缘皆至极限,又有周露所赠的神秘仙丹相助,如今正处于修行生涯的顶峰时刻,但这般状态却也只能维持短短一月。 洪百川倚仗着士兵的扶持勉强起身,稍作调息数十息后,立即动身去找已经停下脚步的援军。目光所及,一位身披奇异紫晶战甲的壮硕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正是这支骑兵队伍的统帅牛大和。 洪百川感到此人面容颇有些熟悉,待对方摘下头盔,他不禁脱口而出:“牛大和?” 牛大和早已认出了洪百川,他拱手致意:“洪大人,幸不辱命,看来我并未迟到。” 洪百川长叹一口气:“牛将军,你并未迟到,但也确实来晚了。”随后,他将当前危急的情势娓娓道来,恰在此时,王冠云等人也匆匆赶到。 当牛大和听闻李响尚未带领援军赶到此处的消息,不由得惊愕万分:“怎会这样?我已因故延误了行程,以李响大人的实力,怎会被月城那帮人拖延住呢!” 洪百川知晓作为绥城的将领,无论是牛大和还是王冠云,都对李响抱有深深的信赖,他沉声道:“事已至此,不必多言。现今城外尚有数万槐城百姓,若放他们进来,我们手中的存粮撑不过两日,届时便要面临饥饿至啃食树皮的地步!” 话音未落,牛大和陡然心生感应,仰首看去,只见一团巨大暗影悄然降临,遮蔽了他们的头顶。“青鹰!他果然来了!”随着青鹰徐徐降落,一人自鹰背上飘逸跃下…… 正文 第200章 仙阵破城 一道身影凌空踏虚,直指南城门之巅,众人仰望,却发现并非李响真人,而是一位来历不明的修真将领。 “非李响也?”洪百川剑眉微蹙,疑惑问道。 “的确非他。”牛大和回应,摇头确认。 此人凝神聚气,身形一闪便已飞升至城门前,面对眼前这位面容沧桑的老将,开口询问:“老将军,尊姓大名?” 于越抱拳作揖,朗声道:“洪前辈,吾本兴城镇守大将,如今乃李响真人麾下副将。前辈莫忧,援军即刻抵达。” “果真?何其人数?”洪百川神色震惊。 于越伸出一手,郑重言道:“五万修士大军!” “五万修士!”洪百川瞪圆了眼睛,差点失声而出。 此人数之巨,已然超出常理,令人匪夷所思。 于越脸色庄重,继续解释:“洪前辈,然这五万修士中有大半并未身披防御仙甲,只携仙兵在手。且已是槐城、摩城、瑞城三地仙卫精锐汇集成师,其中骑兵仅余三千之数。李响真人令吾先行至此,盼吾之出现能稳住军心,他与众修士将于两日后赶到。” 两日之后,日丽风清,祥光普照。 白月轻挥手中法扇,悠然坐于空地之上,静享日光沐浴。 “元帅,时机已到,此刻正值正午,守军想必早已饥肠辘辘。”徐林闻声,微微点头,立即传令予士卒,令饱餐仙丹妙药后的修士们整备待发。 至于两日前自南疆奔赴而来的援军,他并未过多关注。在他眼中,区区两千余骑,在整个仙战大局中实难起到决定性作用,何况仙骑亦无法跃马攻城,助力守御。故此两千骑若不出城争锋,无异于一群只会消耗资源的废物。 然而他们料事如神,此刻城内所有生灵皆陷入了饥饿之中。自昨日起,百姓们便未尝一粒仙粮;而城墙之上的守军们,今日只能以一碗稀薄仙露果腹。 洪百川也不例外,其面庞威猛粗犷,内心却柔情似水,仁慈善良,毫无杀伐决断之意。按理讲,慈爱者不宜领军,放首批百姓入城暂解城内仙食短缺尚属情有可原,然第二批难民涌入,则无疑是将其自身推向了更大的困境。 幸亏于越乘坐青翼仙雕早早赶到此地,提醒众人,否则守城士气必会大幅度衰减,而非如今这般,即便身处饥饿,依然充满期盼。 然而这份期待仅能维持今日,至多延至明日。倘若李响所率的五万修士援军未来临此地,那么玉城就不得不宣告降服。 对此,洪百川心中已有定论,历时十三个日夜,他已竭尽所能。而现在,随着战鼓激昂的敲击声响起,士兵们推着巨大的仙云梯缓缓前行,投石车装载着破碎仙石蓄势待发。 城墙上守军见状,瞬时警觉,一切疲惫都被恐惧驱散。 此时的洪百川等人仍坚守阵地,南城门外几乎无一戍卫,而北城门则集结了全部防守力量...... 他已然洞悉,徐林与上次的攻势大相径庭,此番他并无半分虚晃之举,而是直指北城门方位,意图一役定乾坤,显然是视此为决定生死存亡的大战。洪百川振声喝令将士们展开行动。 于越显得有些困惑,始终伴随在王冠云左右。他曾随李响一同挫败徐森部众,然而却从未有过守城的经历。更别提他出身小小兵卒,与牛大和相似,未曾踏足修炼者汇聚的讲武殿,只是因在筑城之际,被赵武阳慧眼识英,自此平步青云,终至大将军之位。 故他能以一名勇猛战将的身份奋勇冲锋,但在调兵遣将,运筹帷幄之事上,其能力几乎与普通士卒无异。 此刻,经过精心准备的炼石飞车,在操控士兵的驱动下,开始发动攻势。硕大的灵石犹如天降骤雨般轰击城墙,不幸中的守军瞬息间被砸得粉身碎骨,整个城头陷入一片腥风血雨般的混乱。纵然有防御法器盾牌在手,亦难以抵挡住灵石雨的狂猛冲击。 直至云梯进入炼石飞车的射程范围之内,攻势才戛然而止。在宛城军队的威逼之下,那些被俘虏的槐城士兵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推动云梯,紧紧抵靠在城墙之上。随后,他们又被驱赶着攀爬云梯,而首批登上城头的槐城士兵除手中盾牌外,身上竟未携一兵一刃。 目睹槐城士兵遭到屠戮,洪百川内心痛楚万分,但在此刻,他自知不能因为那些槐城士兵的身份便下令暂停攻击。无数法宝与符篆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将试图登城的敌兵一一砸杀或击落。 望着如织的人潮,而营帐周围早已空出一大片区域。洪百川深知,对方已视此役为决定性的总攻,意欲调动所有兵力,一鼓作气攻陷这座护体阵法环绕的玉城。 “只有一日之期!” 这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了出来,随之挺身跃向一处云梯,挥剑斩杀扑面而来的敌人。 此时,一队守城兵丁奔来,他们手持盛满仙火油的皮囊,将其尽数泼洒在云梯之上,接着点燃火把。刹那间,烈焰自上而下熊熊燃烧,化作一条炽烈的火龙。 云梯上的敌兵竟自腰间取出预先藏匿的水囊,扑灭火焰。此情此景令所有守城军士大惊失色,同时也深感恐慌。他们明白,敌人已然预料到了这个破坏云梯的方法,并做出了应对措施。 既然无法摧毁云梯,他们只能硬抗。 “疏散!疏散!” 金魁骑乘着火蹄神骏飞驰而来,手中挥舞着一只巨大的布袋。前方的守卫士兵立刻敏捷地散开,形成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他们的动作娴熟流畅,仿佛早已演练过数十遍一般。 站在城墙之巅的牛大和看到这一幕,瞬间忆起了那日发生的往事,尽管彼时他并未亲身参与守城,但王冠英却将那日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他…… 他顷刻间洞悉,金魁所持的那个硕大乾坤袋中,必定装着足以引发灵爆,毁灭万物之物。 此刻,他凝视着紧随金魁之后、随时待命的炎蹄铁骑。 他深知敌人的目标便是此城门户,一旦破开城门,金魁必率先进入吸引守军注意力,为后续汹涌而来的炎蹄铁骑开道。 炎蹄铁骑如狂风骤雨般疾驰而来,无人能够抵挡其锋芒。 牛大和迅疾地朝城门口奔去,同时也拽上了王冠云。 李响此刻不在现场,洪百川则是整个玉城之中地位最为崇高的将领,从理论上讲,于越与他的地位相仿。 然而二者的修为境地却有着一层差距,故而牛大和眼下无法调动那些隶属于洪百川的部众,此举亦不合修炼界的规矩。 两人并肩疾奔,他向王冠云紧急传音:“金魁手中的乾坤袋内藏有灵爆之物,炎蹄铁骑即将杀到!” 王冠云闻此瞬时一惊,旋即忆起胞弟曾经提及之事。 “你做好应对准备了吗?” “并未!此事我竟忘得一干二净!” 在这段驻守玉城的日子里,王冠云过得颇为煎熬。 身为李响的代言人,他不仅遭到洪百川的疑忌,事实上整个玉城的修士皆如此待他。 若非李响赠予的那一半金魁头盔作为信物,恐怕他早已被洪百川痛打一顿,逐出玉城。 因此,在与多方势力周旋的过程中,他彻底忘记了守护城门以防灵爆这一重责大任。 当两人抵达城门前,只见大门已被巨石封堵,兵士们正忙碌着四处奔走。二人立即下令兵士撤离此处,并在前方布设阵线,以防炎蹄铁骑毫无阻隔地闯入城内。 兵士们对此言听计从,瞧见急躁焦虑的王冠云,均未违逆命令。 牛大和立刻离去,转而去调配他所带来的修士部队,准备抵御冲击城内的炎蹄铁骑士兵。 不多时,金魁在箭雨之中硬扛前行,直至距离城门仅十丈之处,将手中那个乾坤袋奋力掷出。 只听得一声震天巨响,城门刹那间被炸得粉碎,原本置于门后的巨石也被弹射而出,击毙了许多附近的守军。 金魁狂喝一声:“冲锋!” 洪百川自震惊之中回神,望着这座突遭不明法宝炸开的城门以及即将涌入城内的金魁,他未曾犹豫,当即从城墙上跃下,同时半空之中大声疾呼:“固守城门!固守城门!” 城墙下,准备填补缺口的兵士们纷纷簇拥而来。他望见已严阵以待的王冠云,心中有千言万语欲倾诉,但眼见金魁已至眼前,他仅是沉声道:“交给我!” 话音刚落,便毅然向着金魁疾冲而去。 金魁虽孤身一人冲进城内,即便是驾驭着炎蹄马,但这匹妖兽单兵作战,未能集结成群,自然难以展现出那种独特的威能及令人胆寒的气焰。 他手中再无半神器傍身,洪百川立即将他自马背上扯下。 而那仍在疾驰而来的炎蹄马,则丧生于王冠云手中,然而他却没有丝毫欣喜之情,只有满心的忧虑与沉重…… 在距他前方数十丈之地,蹄音轰鸣,周遭弥漫着滚滚黑雾,他们摧枯拉朽般扫除一切障碍,无论是磐石巨障,灵木枪械,还是误入战场的宛城修士。 王冠云身躯微颤,手执护体灵盾,高声道:“来罢!来罢!” “轰!呼呼呼!轰轰!” 火蹄神骏的骑军与结成防御阵势的修士兵士在此刻猛烈撞击,然而在众生眼中,这防线仅支撑了一瞬,便被火蹄马踏碎盾阵,踩在脚下。 构筑的防线刹那间土崩瓦解,火蹄骑兵直指城池深处。 正与金魁激斗不休的洪百川闻声回首,不禁身形一顿,双目圆睁,几乎骇然欲裂。 “不!” “哈哈哈!”金魁放肆狂笑,目睹洪百川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毫不犹豫挥刀斩向对方。 洪百川避之不及,情急之下反手以臂抵挡。 下一刻,刀光闪过,其左臂离体而去。 洪百川痛吼一声,强自稳住伤势,血红双目死死瞪着对方,整个人宛如癫狂一般,挥舞兵器奋勇杀上,已无暇他顾。 金魁面色严峻,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正文 第201章 玉城沦陷 徐林望着火蹄骑兵成功突入城内,不禁欢呼雀跃。 战鼓愈发激昂,城墙上的槐城修士见此情景,心中皆是惶恐不安,一时之间抵御的动作几近消弭。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那些势如破竹的火蹄骑兵身上,一旦城内门户洞开,他们在城墙上继续苦守又有何用? 大批修士舍弃阵地,纷纷奔向城下,意图固守已被炸开的城门,以及诛灭那些已经闯入城内的火蹄骑兵。 唯有坚韧如一根筋的于越屹立城头,竭力呼吁众人不可皆离去。 在他的疾呼之下,终究有一部分尚存理智的修士留了下来。 此刻,随着城门敞开,万城修士依照既定计划分作两拨,一队持续攀登云梯,抢占城墙制高点;另一队则径直自城门杀入,屠戮一切敌对生灵。 城门前尸横遍野,那些先前被驱赶到此处暂居的难民四散奔逃,在生死攸关之际,他们的速度犹如脱兔。 面对骑兵的冲击,他们不敢硬抗,但对于玉城的平民,他们却又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冲入民居之中,或是杀害原主人,或是将其驱逐出屋,躲藏在最偏僻的角落。 与此同时,他们的举动引发城内百姓的恐慌,人们疾呼“玉城已破”、“玉城已破”,再加上火蹄骑兵的铁蹄声与滚滚黑烟,整座城市陷入了混乱。有人高呼投降,有人惊惧失措地四处逃窜,以致被骑兵撞倒丧命。 牛大和眼见身后骑兵潮涌,他高声下令:“众将士!冲锋!” “冲锋!” 骑兵队伍齐声响应,牛大和已然彻底继承了李响的精神意志,并将其灌输给了麾下的每一位勇士。 武者的使命便是守护疆域。 “冲锋!” 在这一字平淡落下之际,他驾驭灵驹奔腾如雷,手中紧握着炽炎枪,在坊市间的灵脉交汇之处疾驰,直指火蹄妖骑的必经之路。 火焰缭绕之处,便可见到火蹄妖骑的身影。 瞬息间,两者面对面相遇,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那些被奇异元气所包围的火蹄妖骑队伍。 他忆起了往昔在暴风骤雨之中横扫敌阵的豪情壮志,以及战后与同僚夸耀自身敢于正面硬撼火蹄妖骑的英勇事迹。 他的掌心涌现出一颗赤红如焰的灵珠,那是他在审问过名叫白莹莹的俘虏之后,李响交予他的秘宝,命他在最为关键之时施展其威力。 此刻便是最佳时机,牛大和思量过后,果断将灵珠掷出。 灵珠撞击地面,刹那间被铁蹄踏碎,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 前列的数名妖骑瞬间被炸飞天际,整支妖骑队伍的元气护盾也随之破碎,滚滚黑烟陡然停滞不散。 火蹄妖骑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慌嘶吼,然而天赐的本能驱使它们并未停下步伐,仍旧悍不畏死地向前突进。 牛大和眼中闪烁着炽热战意,下一刻,人族骑兵与火蹄妖骑骤然碰撞在一起。 在这条宽阔的坊市大道之上,人族骑兵与火蹄妖骑交织混战,牛大和的身影顷刻间淹没于人群之中。他身披紫泥防御秘宝,如同猛兽般在敌阵腹地肆虐,即便身上已不知挨了多少刺杀,却仍然奋不顾身地斩杀敌人,此时的他早已将防守之心抛诸脑后。 望着眼前飞溅的血珠和紫泥,他心中呐喊:“我并未辜负勇者的荣光!” …… 而在距离玉城千里的外域之地。 李响统率的修真弟子部队终于抵达此地,众弟子疾奔至山丘之巅,方才得以目睹这场惨烈激斗的画面。 震天动地的战鼓声中,修士们纷纷涌入城门,城墙两侧双方弟子正展开殊死搏杀。 种种迹象无不昭示着一个事实——玉城已陷落! “可恶!” 李响怒喝一声,旋即察觉一道异样的鸟鸣之声。 心中微凛,他身形一闪,立即朝声源处掠去,一把揪出了一个试图潜伏其中的宛城弟子,并毫不留情地将其击杀。接着他对骑在灵驹上的赵武兴喝令道:“你!立即带领所有人以最快速度奔赴前线战场!” “全体骑兵随我冲锋!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直捣黄龙,端掉敌人的老巢!” 言毕,李响翻身跃上灵驹,取出手中夺取而来的半神器法宝,率领骑兵们朝向徐林所在之地疾驰而去。 待赵武兴眼见麾下骑兵尽数离去后,他在尘埃飞扬中大声疾呼:“冲锋!” 得益于侦察弟子的及时警示,徐林事先留意到了这边的异动。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股直冲而来的人族骑兵,惊骇于这支突如其来的援军。 他连忙命令手下士兵做好抵御敌人的准备,然而身后可用的兵力稀少,更未曾料想到居然会有另一支规模不小的敌军自山坡上蜂拥而至。 更为关键的是,他发现了李响手上那件散发着神圣白光的法宝,以及其周身流转的强大修为气息。 "绝无可能!"徐林与白月同声惊呼,然而二人的反应各异。 徐林怒火中烧,因他深知那握于李响手中的半仙器乃其胞弟徐森所有。如今落在李响之手,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月城防线失守,徐森未能保全此半仙器,以致落入敌手。 愤慨难抑的徐林立刻抽出法宝,誓要为胞弟讨回公道。而白月则瞠目结舌,仍沉浸于深深的震撼之中。他凝视着李响身上涌动的灵光,低语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天命之人岂能得天地元素之认可?这可是世界的基本法则!"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白月的认知,身为使者的他,也是首次质疑李响是否真是那位传说中的天命之人。思绪闪念间,李响手腕处的金色光芒再度闪烁。他立即摒除杂念,口中自语:"没错,便是他,但这又如何可能!" 此时,元帅徐森察觉到白月仍在原地,便疾声催促:"白月!速速避开!"白月闻声,立时离去,眉宇紧锁,表明他对眼前之事深感困惑,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接受并寻求改变。 宛城修士未曾遭遇过有步兵阻挡住他们威猛的骑军之景。这支由火蹄宝马组成的骑军,历经百年的安宁岁月,修炼出独门战术。此刻,作为先锋的李响,手中仙剑轻轻一撩,前方数十名修士应声腰斩。 骑军乘机破阵而入。徐森心中一凛,直面奔袭而来的李响等人,自知难以抵挡。遂驱马转向投石车所在之地,那里人多势众,且投石车也可作为障碍,抵御恣意冲锋的骑军。若马匹失去速度,坐于马背之上的人,并无法充分利用大地之力。 李响见状,身形一闪,瞬息间速度竟超越奔驰的马匹,直扑而来。徐森感觉到身后刺骨的剑气,脑海骤然清明。他甚至连回头都不敢,忙从马背上跃下,在地面翻滚一圈,拔剑而立。而他的火蹄宝马惨遭剑气穿身,倒毙当场。 李响步伐未停,借力一踏,再度朝徐森冲去。伴随着一声铿锵撞击,徐森屹立不动,李响却微退几步。感到右手一阵麻痹,他微微眯起眼眸,旋即明了徐森所持半仙器的奇特功效——它具有反弹之力。 那武器碰撞的刹那,李响已觉察到自身的仙力有一部分被反射回去。与此同时,徐森内心亦暗自震惊,他明白若非手中半仙器之力,刚才的他已经命丧剑下。 "莫非你已达至本我之境?"他疑虑地问道。 李响摇头道:"闲话少提。" “铿!锵锵锵锵!” 伴随着连串宛如天籁之音的金属交鸣,李玄虽然步步后撤,却见得对面徐霖的脸色愈发严峻。那看似从容不迫地左右挥挡,实则每一次与对手兵刃相接,都令他双臂血溅,虎口颤栗。 他深知,此刻自家师尊欲与宛城元帅一对一的生死对决,就如同古代仙侠中的两大宗师间的隔空斗法,旁人不可插足其中。 “怎会如此强大?莫非赵武阳前辈已然陨落不成?” 徐霖心中波澜壮阔,他从未遇见过哪个破境巅峰的修真者,能展现出这般骇人的威势。周围的气息,虽有几分类似本源境的气象,却又不尽相同,对比起他的师兄徐木,李玄显然还是稍逊一筹,然而即便如此,对付他已是游刃有余。 此时,徐霖瞥见骑兵们向着战场疾驰而来,估算一分钟之内便能抵达增援之地。有了确切的时间节点,他咬紧牙关,再次奋力抵挡。 就在这时,白月如同仙鹤凌空般立于营帐顶部,注视着那一队骑兵自眼前掠过。她忽然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降临到最后一名骑兵身后,轻轻将其环抱。刹那间,骑兵身躯僵硬,仿佛与白月融为一体,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竟无人察觉。 正文 第202章 赵武兴 “铿!” 又是兵器碰撞的激荡之声。 眼见宛城的骑兵近在咫尺,徐森心中狂喜,只消再坚持五息时间,便可助其成功解围。然而心念稍动,危机便至。 挡开李玄的一击后,徐森突感一阵头晕目眩,立足不稳,竟是摇摇欲坠,瞬间跌倒在地。 “何时……” 他惊愕地望向落在一边的双腿,身体重重砸在地面。趁此机会,李玄疾步上前,一脚踢飞徐森手中握着的半神器,并借机剑锋直刺其心脏。 目睹这一幕,宛城骑兵们更是愤怒至极,嘶吼着朝李玄发起猛烈冲击。此刻,李玄已夺得了徐霖手上的半神器。 他望着呼啸而来的骑兵队伍,并未闪避,因眼前这些并非拥有特殊防御力量的火蹄马骑兵。只见李玄长剑指向苍穹,剑身上涌现出万千剑影飞舞而出,旋即化作倾盆剑雨洒向骑兵大军。 这一刻,李玄宛若驾驭天剑的仙人,操控剑雨如瀑,源源不断落下,瞬间屠戮上千名骑兵。后方的骑兵这才胆寒起来,纷纷勒马转身,试图逃遁。 然而,那无形的剑影在李玄的驾驭下,似具备了追踪之能,刀光剑影接连斩杀着一位又一位企图逃脱的骑兵。 远处观战的士兵们无法看到那些飘渺的剑影,只觉得李玄如同天降神仙,以肉眼不可见之力,摧毁了这支前来支援的整编骑兵部队。 当世间生灵皆陷入沙噬之后,位于李响顶巅的长剑陡然崩碎。 他此刻已然彻彻底底地榨干了半件仙器的威能,本还可动用两次,如今仅一次性便引致神力枯竭,迫使仙器自毁。 未曾投身战场的宛城修士仍旧心有余悸,对李响滋生出无尽的惊惧之意。 他们内心深处甚至连抵挡敌人的勇气都丧失殆尽,纷纷夺路而逃。 目睹此情此景,李响终究无力支撑,坐倒在地。他刚才不仅耗尽了半件仙器,更是透支了自己的生命精元。 望着缓缓逼近的骑兵队伍,未待对方开口,他果断下令:“不必顾我,尔等速速前往城内支援!刻不容缓!” “可是……”为首将领面露迟疑,于他们看来,此刻舍弃重伤的李响在此,与战场上遗弃生死未卜的赵武阳并无二致。 “速离!”李响怒喝一声。 骑兵们听令,旋即策马疾驰而去。 随着李响这边战事告一段落,玉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洪百川与金魁并肩倒在城门前,无人问津;金魁半个头颅已被斩落,而洪百川胸膛赫然插着一把修罗长刀。 先前,被愤怒点燃斗志的洪百川,竟不惜代价击杀那仍小心翼翼保存实力,不敢全力以赴的金魁。 与此同时,在城池中心地带拼杀的火蹄马骑军,以及牛大和麾下的铁骑兵团仍在浴血奋战。 那一袭紫金甲胄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但其属下却依稀可见地上敌军身上留下的紫色泥印——那是牛大和的标记。 交战双方伤亡已逾七成,尤其牛大和部众人数较少,如此惨重的损失比例之下,他们依然毫不退缩,坚决与敌死磕到底。 相比之下,涌入城内的宛城兵卒则四处逃窜,他们如幽灵般遍布城市的每个角落,冷酷无情地屠戮着士兵,乃至眼前所见的每一位普通人。 此前攻城前夕,因不满洪百川顽强抵抗,又欲提振士气以弥补上次战败之耻,徐林曾下令:一旦破城,准许部下放纵三日,期间可肆意妄为地掠夺一切,行任何之事。 百姓们面对这帮如狼似虎的兵卒,唯有竭力尖叫逃生,少数人或许会挺身而出,挥舞手中的木棍、柴刀或锄头等器械奋勇反抗,然而这般星星之火,又怎堪撼动装备精良的宛城兵卒? 无论反抗与否,无辜的百姓皆遭屠杀,财物洗劫一空,妇人更是遭受暴徒凌辱后再遭杀害。 此时的玉城已完全陷入疯狂的混乱,然而战事却并未因此停歇,城墙上的戍卫迅速返回城内,守城之战瞬间演变为巷战。 直至北城门外,赵武兴率近五万将士,猝不及防地遭遇了大多数未能及时入城的宛城兵卒。尽管后者因缺乏统帅而显得阵脚大乱,却依然给赵武兴带来了极大的抵抗压力…… 若非月城的修真老兵在此地占据了半壁江山,他们穿梭于军阵之中,以自身威严提振着新手弟子们的士气。否则的话,面对那些装备精良、修为高深的宛城修士,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们恐怕还未触碰交锋便会被吓得崩溃。 此刻,虽被敌军围困,赵武兴仍端坐在阵中心,不断大声传令调度,展现出一位元婴境修真将领的从容不迫。 马环看人的目光精准独到,自从此人来到之后,连身为筑基期修士的张泉也心悦诚服地出让了自己的指挥位置。 李响起初还对其能力抱有疑虑,但现在每个人都已经为他做出了有力的证明。 此时,他注意到那即将驰骋至眼前的骑兵部队。 他急呼:“张泉!率领弟子撤退!” “撤退!” 由于赵武兴只是通灵境的修武者,年岁已高,嗓音略显微弱,因此身旁特意安排了一位凝神境的修真者作为他的传声器。 张泉闻令即刻调整阵型,将前方空出一大片区域。 宛城修士见状自是奋不顾身地向前猛扑,意图借此空隙一举击溃对方阵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骑兵部队自另一侧疾驰而来,犹如狂风卷席般冲入缺口,将宛城修士一一斩杀,有的被直接踩踏致死。 张泉满嘴尘土,连连后撤,马蹄几乎擦鼻而过,险象环生。他心里暗骂:“好个赵武兴,果真高明!” 骂完之后,待骑兵冲锋过后,又传来一声命令:“整体收缩阵型!” 众弟子按照指令缓缓后撤,阵型紧缩合一,不仅继续保持封锁城门的姿态,也为己方骑兵争取到了更为广阔的空间,使得宛城修士更加紧密地集结一处,更便于骑兵对他们进行冲撞击杀。 果然,毫无准备的宛城修士们接二连三地倒在骑兵的铁蹄之下,纵然他们拼死反抗,但由于缺乏有效的协同与高级将领的指挥,各个队伍之间缺乏真正意义上的统帅。 这一切皆因城门刚破之时,士兵们过于急切地想要涌入城内,你推我搡导致队伍散乱不堪,高级将领位于前线,普通弟子则挤在后方。 如今遭到赵武兴奇兵的突袭,那些高级将领无法及时返回各自主队,局面自然演变成了这般混乱无序的状态。 无人协调,无人指挥,只剩下一腔孤勇。 赵武兴亦深知,只要能抵挡住这仅持续几分钟的疯狂冲击,那么胜利的天平必将倾向己方。 然而坐镇大军中枢的他还是略感困惑,因为他发现这支骑兵队伍的最前端并未见到李响的身影。 当前形势紧迫,容不得他过多思索,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即重新投入战场指挥。 约莫十分钟后。 李响终是在周露所赠神丹的帮助下恢复过来,即便他已达半步金丹之境,如此消耗也需要如此长时间才能恢复体力。 战局紧迫,倘若他的参与能使自家弟子伤亡减少,使更多宛城修士命丧黄泉,那就再好不过了。 此刻,李响毫不犹豫地踏上飞剑,直奔城门方位疾驰而去…… 骑兽修士的介入使得整个战局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各自为战的宛城弟子在这股磅礴冲击下更加陷入混乱无序的状态。 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抉择,究竟是该率先应对那些如狂风骤雨般穿梭于己方阵营中的骑兽修士,还是应当优先对付那群堵住城门、坚如磐石的步道修行者。 宛城弟子阵营自然而然地分裂成两股势力,一部分始终坚守前线,对着槐城步道修行者怒吼着要率先冲破城门。 而处于外线的宛城弟子,则在持续承受骑兽修士的猛烈冲击之中,高声疾呼要先行解决来犯之敌。 按常理而言,在如此严峻的局面下,兵分两路各自迎击敌人不失为明智之举。然而此刻的宛城步道修行者队伍并未有一个能够真正统一指挥的领袖存在——原应坐镇后方调度全局的徐林已被李响斩杀。 这支队伍无比散漫,士兵们举棋不定间,导致局面愈发四散无聚。面对席卷而来的骑兽修士,四散奔逃不仅意味着接踵而至的灭亡,同时也给予了骑兽修士更为广阔的施展空间,无疑是雪上加霜的灾难性决策。 如此行为唯一的益处仅在于尽可能确保自身能在同袍之后咽下最后一口气。待李响抵达战场之时,胜负已分,他的内心不由得放松下来。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冲入敌人的核心区域。 他的身影犹如一头凶猛异兽闯入人间都市,所过之处,宛城弟子纷纷如草芥般倒在脚下,即便是那些趁其不备从背后发动袭击的攻击,也无法伤及李响分毫,反而是这些攻击者的兵器被弹飞回去。 李响周身环绕着一层无形的护体灵罩,使其免受任何侵犯。作为半步元婴境的存在,他手中的任何一件半仙器在他的手中都能激发出与众不同的强大力量。 赵武兴自然深知李响的加入已然宣告了这场战役的最终结局。他悄然放弃指挥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响,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作为一个修炼资质平庸的修道者,他能晋升至引气入体的境界已是毕生努力的成果。 正文 第203章 战火落幕 他仍然清晰记得在自己心灰意冷之际,有朝一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拥有惊人的统帅才能。 自此以后,这份才能在赵洪武麾下的讲武堂里得以发扬光大,赵武兴一直担任赵洪武的副手,教导学生如何成为一名精通战术指挥的大将。 然而,在洪水危机的压力下,这一切似乎变得不再重要,士兵人数锐减,一年一度用来展示学生们以及将领们指挥才能的军事对抗演练也被迫取消。 只有赵武兴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竭力维系这类活动。然而由于参与者越来越少,优秀人才也随之流失,许多时候他不得不亲自上阵以提振士气。 这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锤炼使他在指挥方面越发得心应手,成为了槐城无人能及的一代宗师。在战争爆发之初,赵武云和马环一就已经知晓并倚重他的存在,并将其视为最后的底牌秘密保留。 直到得知李响不仅成功守卫绥城,还力挽狂澜保全了月城的消息传来,马环一立即下令让赵武兴出征...... 赵武兴自是聪慧过人,他凝视着李响身上那股非同凡俗的力量波动,立刻洞悉李响已然跨越了极意境的桎梏,在本我境的基础上,开创新的一重天道层次。 他期盼战事后能从李响那里求得晋升至养神境的秘密法门。 修炼通脉境的武者,寿元大致在九十年上下,而养神境可达二百载春秋,至于极意境的修者,则可再增寿十余载,但提升幅度已不如先前明显。 而现今的赵武兴已是六十一载高龄,若欲延年益寿,唯有踏上晋升之路别无他选。 又过去了十几息的时间,宛城士兵在一片纷乱中终于重整旗鼓。从整体战斗来看,能坚持到三成损失的士兵已堪称佼佼者,而现在宛城的士卒在绝对劣势下竟硬撑到了五成兵力折损才最终溃败,实属难能可贵。 士兵们望着四散奔逃的敌军,纷纷欢呼雀跃,欲要追杀上去。然而李响仅令麾下骑兵出击,以其机动力强的优势,在远距离持续骚扰下,即便敌众我寡,也能将数倍于己的敌人耗至灭亡。至于步兵,则不宜在此浪费气力,此刻城内的黎民百姓仍身处危难之中,李响遂命令赵武兴领军入城,务必清除所有敌寇。 赵武兴领旨离去,独留张泉一人脱离队伍。张泉走向留守后方的李响,问道:“那位前辈如何了?” “尚好。”李响答道,一边行进一边观察着破损不堪的木质城门,心知那是敌手所持拥有爆破之力的秘宝发挥了效用,否则即便是相对较弱的玉城,也断无可能如此轻易地毁坏城门。 正在此时,李响忽闻一声神秘低吟,回首望去,见一方空地上躺着一位熟识的老友遗体。在其身旁,洪百川胸口中刀,面色如金,拼尽全力仰首看向李响。 张泉一眼认出这名威震疆场的大将军,忙疾步跑近,同时向李响禀报:“此人乃是洪百川!” “情况如何?”李响询问。 洪百川欲言又止,无法开口说话。此刻,李响紧锁眉头,指示张泉:“张老,速将他送往疗伤之处,我去追寻敌踪,城内秩序必须尽快恢复。” 张泉应声抱起洪百川匆匆离去。李响则来到金魁的尸体前,看到他不甘瞑目的遗容以及一顶崭新头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察觉到一个陌生的身影不在现场——按理说此人不应陨落,因其身怀操控他人的异能,使其强大无比。 “莫非逃脱了?”李响心头陡生不安,脑海中又浮现起白莹莹闭口不谈,刻意留下爆炎珠的情景。然而当前城内混乱不堪,他无暇深思太久,遂收摄心神,握剑直冲城内而去。 在环绕着整个翠玉城的虚空中,他察觉到了无边的混沌,凡人们惊恐的逃离与坚韧的反抗,修士卫队与异族骑军的激烈交锋如画卷般展开。 尤其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北城门外不远的地方,火蹄铁骑与槐木仙骑正在那宽阔的街衢上生死相搏,寸步不让。 李响目光一扫,立刻辨认出那是牛大和所属的精锐部众;然而,他并未寻得那位身披紫晶铠甲的领袖身影。他身形一闪,俯冲而下,落在地面时只见一抹抹紫色泥土斑驳可见,令他瞬时明了:牛大和已陨落战场。 李响默然片刻,注视着那些尽管数量大大劣势,却仍与火蹄铁骑殊死缠斗的修士战士们,他们坚守此街,成功封锁住了对方最凶悍的骑兵队伍,其英勇之姿,堪称卓越,立下赫赫战功。 对于修行者而言,哀悼之情并无实际用途。他唯有以阵亡敌军的亡魂,祭奠自家陨落的英灵。接着,他毅然决然地闯入火蹄铁骑的阵营之中...... 夜幕降临。 李响屹立于城主府的顶端,俯瞰着下方一切。战争虽已落幕,但随之而来的一系列灾厄亦无法在此驻足。 兵士们正忙碌地处理战场残骸,将一批批遗体运送至城外安葬;那些忍受饥饿煎熬的百姓也纷纷伸出援手,在庆祝胜利的同时试图以此忘却饥饿带来的痛苦。 此刻,在他身旁站立的是掌控玉城权柄的几位重臣。 张泉开口道:“阁下,洪将军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医者言其目前不便走动,恐怕无法前来拜见您。” 李响微微点头,“赵将军,你们准备好启程了吗?” “阁下,士兵们已然整装待发。” “那就出发吧,夺回我们每一寸失土,待凯旋归来,我自会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李响的目光饱含深意地投向赵武兴。后者心领神会,老脸上泛起欣慰的笑容,随即领命离去。 此时,玉城县城主终于按捺不住,“阁下,现今玉城面临着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粮食匮乏,城内的百姓已经有数日未曾饱餐一顿了。” “刁城主,此事你无需担忧,明日槐木城的粮草支援便会抵达。” “多谢阁下。”听到答复,刁青显然甚感宽慰。 “不过,刁城主,我听说洪将军在战前接纳了许多流民进城,导致粮食短缺?” 刁青颔首承认,对此并无异议,“的确如此。” “那么对于这些人,包括你自己在内,是如何处置的呢?” “自然是将城内有限的食物均匀分配,由我和整个城主府的官吏们率先垂范,确保此事得以妥善执行。” 李响轻叹一声,连张泉也露出了相似的表情。 “罢了,刁城主,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如今城内亟需一位主持全局的人物,你可以离开了。” “遵命。”刁青躬身离去,留下独处的张泉。 “阁下,您是否想说这些人本不该放进城内?或者即便放进来,也应当组织起来,训练成一支能够作战的力量,参与到守卫城池的战斗之中?” 正文 第204章 破而后立,林立的勇毅 “不错,洪百川此子确是一位杰出的修炼将领,只可惜过于慈悲,刁青亦复如是,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修为与才能。能坚守至今,背后必定付出了难以计数的努力。” “观其憔悴面容便可见一斑,其功不可没,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遵命!” 二人沉寂片刻后。 此时,一名身着灵甲的弟子经过许可步入室内,朝李响禀报道:“掌门,王冠云将军的遗骸已被寻获,而于越将军虽重伤垂危,现已紧急施以疗伤秘法。” 李响闻言身形微震,赫然发现,随他自绥城而来的两位亲信——牛大和以及王冠云,竟皆陨落于此地;绥城之中剩余的那些修士士兵,也在今日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中,多数捐躯沙场。 “知道了,你退下吧。” 张泉回应道:“掌门,请节哀。” “唉,修行之路岂无生死?只是……”李响又是一声长叹,缓步在屋内独行。 张泉并未言语,他深知此刻的掌门心中悲痛未已,然而作为一派之首,必须坚忍不拔,甚至于铁血无情,绝不能流露出丝毫颓丧之情。 待过数息,李响方平复心境,看向张泉道:“老将军,明日我们一同返回槐城,待粮草运达之后,让城民安心。” “遵命!” 张泉心潮澎湃,槐城已在这场战争中胜出。三位元婴境的统帅不幸战殁,若非现今槐城兵马依然紧缺,且将士们的法宝武器仍旧简陋不堪,他甚至已有意提出反攻宛城的计划。 然而,他明白眼前的局面已是最佳结局,他们并未屈膝投降,更未割地赔款,而是光明正大地击败了敌军,将之赶回原地。 就在此刻,他忽然忆起了一位久未露面的人物,“掌门,城主大人是否也会归来?” 李响闻声一愣,“差点忘了此事。” “老将军,明日槐城之事还需您亲自领军回返,我去寻找城主。” “…………” 张泉沉默数秒,心头略感异样,却又无法言明。基于对李响的无条件信赖,他选择放下心中的疑虑,手中流转的金色灵光更是化作了代表救世信念的神圣光芒。 次日,李响驾驭一只青色飞鹰离去。 槐城的百姓与官吏齐集相送,这是他们内心深处最崇高的敬意表达。所有人都清楚,正是此人挽大厦于既倒,扶槐城于倾覆之间,无人能够抹杀他的卓越贡献。 面对民众的欢送,李响展现出一位领袖应有的风采,举手投足间无比从容,与此前在绥城时那种生硬表现截然不同。 然而,张泉对此却感到越发不解,不过见着手下的弟子们个个情绪激昂,便暂且按下疑惑不表。 神灵仅仅是五行伟力的一种衍生物,他们可以陨落,但也唯有真正的仙器方可将其摧毁。 更何况他尚且是一名半步真我境的强横修真者,他并未急着撤离,反倒是妥善安置了牛大和以及王冠云二人的遗蜕之后,打算在此地留宿一夜再行离去。 因为青鹰需要休憩,它并非铁石打造的机关兽。 夜幕降临,他与众修士将领及朝廷命官畅饮至酣醉如泥。 众人皆欢欣鼓舞,危难已逝,槐城告捷,他们得以重归往昔的平静生活。 战乱带来无边的死亡与破败,而终止战乱则意味着新生的希望启程。 满座宾客之中,唯独赵骨与林立二人依旧保持清醒。 林立乃体质所限不能饮酒,而赵骨则是出于纯粹的反感,甚至到达了厌恶的程度。 三人再度聚首一处。 赵骨目光落在李响腰间佩挂的双剑之上。“尊者,此乃万森仙剑,以及金魁大人那柄半仙兵否?” “确是万森仙剑,但这乃是徐林手中的那一把。宛城三位元帅不幸殉职,三柄半仙兵如今仅余其一矣!” “原来如此,尊者何不再此修养两日?”赵骨提议道。 “不必了,槐城城主此刻正陷于与徐木的对立僵持中,若是有机缘,或许我能斩杀徐木,令宛城陷入数十载的沉寂。” “那时节,槐城便可趁机迅速壮大。” 目睹李响对于槐城未来发展的宏图大论,二人不禁一阵沉默。 他们察觉到了异样,然而这份异样又微妙得难以言表。 因这些言语虽合情合理,却又似乎略显逾矩。 原本欲有所言的赵骨此刻竟哑口无言。 林立沉默数十息后,走向赵骨面前,陡然拱手道:“尊者,您并非槐城城主,事关槐城大事不宜如此轻易定夺,此言传出恐对您的身份地位造成不良影响,应当与赵武阳城主或是少城主私下商议才是。” “……” 李响沉默几瞬,凝视林立坚毅的神情,微笑应答:“林老,些许言语罢了,言谈之间并无妨害,无妨,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即便传扬出去亦无关紧要!” “不可!”林立瞬间高声反驳,这一刻他充满无畏的勇气。 “尊者,自古以来,槐城事务均由赵家一脉传承,城主之位亦然,我等身为外姓之人,仅能进献良策,甚至可以在背地里评议其过失,但决不可擅自决策关乎槐城未来之事!” “更何况赵武阳城主及其少城主均非荒淫无道、肆意妄为之辈,我们更是无权代为决策。” “呵!” 李响的面庞顿时僵硬下来,“林立,你不觉得你这话讲得有些太过分了吗?什么叫我不该说?你以为不该说我便不能说吗?” “我同样不能,尊者您拥有磅礴的修为与实力,槐城甚至可以说是由您一人之力拯救过来的,但这番话确实是不能随便出口的。” "道友,此事虽可由吾辈思量,然唯有槐城镇守使方可以此言教诲门徒,尔等并非吾之亲信弟子,吾亦非镇守使,抑或你以为己身修为有成,得万民拥戴,已可胜任此职乎?" "林立!" 李响面露凶光,暴喝一声。 他伸指如钩,瞬间锁住林立喉结,将其撞向背后坚硬的城墙石壁。 "林立!汝竟敢言吾欲夺镇守使之位?汝胆敢指责吾僭越,妄图令吾速弃此念!" "尔何凭之言?何时曾闻吾言要将赵洪武自镇守使之位驱赶而代之乎?" 林立面色涨红,但他并未挣扎,深知反抗无益于事,面对生死,依然大声疾呼:"尊者!此乃尔心知肚明之事!" 此时,赵骨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忙抓住李响的手臂劝解:"尊者,林立醉矣,年迈昏聩,已逾八十载,今日言语颠三倒四,实不堪担此重责——槐城辅政之职。明日,便让其卸甲归田,彻底退位!" 随即,赵骨又转向林立,焦急地道:"林立,速速赔罪!赔罪啊!汝岂能只顾自身,须念及于我与身后众人!" 林立一时愣住,旋即开口道歉:"惭愧!" "哼!" 李响冷哼一声,松开林立,并与其保持一段距离。 目睹赵骨安抚林立的情景,李响又道:"身为槐城镇守使,握百万生灵于掌中,整座槐城皆为其疆域!身为至高主宰,理应享有最佳供奉,最鲜美食与其他一切福祉!然而首要之责便是护佑子民,履行保境安民之道义。若不能践此重任,则此人不应居于此高位,须让更有德者居之! 不仅如此,还需具备舍身为槐城子民赴汤蹈火的决心,奋勇杀敌,无畏强权,且需具备超凡的实力与修为!" 说罢,李响指向自己,未发一言。然而二人脸色骤变,内心震撼之余更是惊惧不已,难以理解为何一贯对此类话题避而不谈、痛恨动荡的李响,此刻竟显露出这般面貌。 莫非是战火硝烟催动了人们对权柄的贪婪之心?抑或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多年以来一直隐忍不发,直至如今战事告捷,方显露真实面目? 此事关乎重大,三人之中无人敢细思,即便想到也无法逆转现状。倘若今晚之言传入那些视李响为修炼大能的将领耳中,尤其是以王冠英为首的一众将领,必认定他们二人已然精神错乱,落入恐慌与献媚之心态,甚至有可能将二人囚禁起来,交予李响发落。届时无人能伸出援手拯救他们,甚至连他们的家眷也将受牵连…… 一时之间,两人体内的灵力震荡,酒意瞬间消散,脸色苍白地望着李响,二人那布满沧桑的老脸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哈哈哈!” 李响放声长笑,从二人的身侧走过,身影如鬼魅般离去。 ...... 次日,他独自行走于天地之间,未告知任何人便悄然离去。遵循着万森剑所指的方向,他踏空而行,直奔徐木与赵武阳所在的地域而去。 而恰恰在那里,一位修士传令兵将宛城战败的消息禀告给了徐木。 徐木端坐在巨大的土元掌之上,对此消息竟半分不信,反倒以为那传令兵在戏弄他,立即命令对方退下,并称待确定确有其事后再说。 目睹徐木表情阴晴不定的变化,赵武阳畅快地大笑出声,然而笑声尚未止歇,面色陡然变得惨白,躬身连连咳嗽,嘴角渗出血丝。 徐木语气冷漠地道:“赵武阳,看样子你怕是挺不过一个月了,依我之见,顶多七日后,你就命丧黄泉了!” 赵武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答道:“生死有何足挂齿?我乃为槐城百姓英勇献身而亡,我们虽败犹荣,付出的代价值得。反观你,徐木,身为外敌侵略者,如今全面溃败,我想你若想恢复往昔的元气,怕是没有几十年光景怕是难有作为吧?” “火蹄兽是否也将因此灭绝?” “住口!”徐木怒喝一声,“我们并未败北!你们那些修士,怎可能战胜我们的宛城守护结界!” “真相已然摆在眼前,徐木,那传令兵所说之事真假与否,你自己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明了。” “我曾对你言,侵略者的道路终将走向失败,哈,咳咳咳!” 赵武阳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口中吐出的血珠径直落在地面之上。如今他一身修为受损严重,几乎丧失所有战斗力,哪怕情绪稍有波动,都可能导致病情恶化。 正是凭借着生命的执着,赵武阳硬生生挡住了徐木的离去步伐,他坚定地信赖着李响的实力,认为那是自己所做的最为明智的选择。此刻,他眼见徐木徒劳地挥舞拳头,却被一层神秘的防护膜阻挡在外,根本无法触及到自己。 他再次开口道:“徐木!我先前对你的话语,今日便悉数返还于你!” “你曾言这世间需要一位真正的仙帝来引领时代前行,但我要告诉你,此世并不需如此!你注定败局已定!” ...... 又过去了五天时间。 徐木望着病榻上连起身都艰难的赵武阳,终于开口承认道:“赵武阳,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败了。现在你是否可以解除这阵法禁制了呢?” 赵武阳强撑着一口气,勉力坐直身子,“徐木,你不明白,我借助承载之盾的力量,并以自身生命为祭,才将你困守在此处。在大地掩埋下的数十日内,我已是无力做出任何改变,无法挽回这一切。” “还有,承载之盾作为一件土系神兵,它不宜长久与大地相贴,就如同万森剑不能长时间触碰树木一般,想来你应该还记得这个道理吧?” 正文 第205章 徐木的苦痛 徐木凝望着赵武阳,面现沉吟之色,眉头紧锁,缓缓开口:“赵武阳,即便事实如你所言,你欲以牺牲自身元灵为代价,将我手中双圣法宝束缚于封印之中,也至多支撑一个时辰而已。” “若无我之神识灌顶,承载之盾岂会自主抵挡至强威压?” 赵武阳淡笑摇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智谋,“槐城已然沦陷,此地暴露在世人面前只是早晚之事。若我坚守不住,届时有修士执掌万森剑,难道无法取你性命么?” 徐木心神一震,因赵武阳所述确有可能成为现实。失去双圣法宝庇护且承载之盾不再响应,他的修为势必将大幅下滑。一旦真有一位意境巅峰的修真者持剑而来,他确实难逃厄运。 但他并未示弱,口中反驳道:“赵武阳,休要痴心妄想!不论此人是否会出现,哪怕真的降临,也无法战胜我!区区万森剑又能如何?其内蕴藏的神通秘力,非他所能掌控分毫!只需我坚挺片刻,大局依然在我掌握之中!” 赵武阳淡然一笑,回应道:“那就请徐木城主拭目以待吧!”话音刚落,便阖上了双眸,静候未知敌手的到来。 然而此刻的徐木并不像他表面那般镇定自若,宛城的战败意味着他们至少需要几十载时光来重振旗鼓。一旦有人趁虚而入将其斩杀,宛城陷入群雄逐鹿的混乱局面,所需恢复的时间怕是要成倍增长。 他在这巨大的禁制空间里徘徊不定,脑海中思绪纷飞,寻觅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最初时脸色严峻的赵武阳与志得意满的徐木形成了鲜明对比,如今宛城败绩已定,两人的心态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这起伏跌宕之间,连徐木自己也难以维持平和心境,更兼身陷这个令人窒息的囚笼之内,束手束脚,无力回天。 愤怒之下,徐木失控般朝赵武阳狂轰滥炸般的挥拳,然而那道守护主人的薄弱护罩仍旧稳固,由阵法编织的防线安然无恙。 而这正是徐木短时间内无法摆脱困境的原因所在,承载之盾既要压制双圣法宝,又要全力维护主人免遭他在此阵中的攻击。 正当徐木愤懑不已之际,远处传来了宛城守军惊恐的大吼:“何人!” 然而下一刻,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随后便归于寂静。徐木立刻朝声音来源处望去,赵武阳也随之睁开双眼,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不久,一道身影渐渐步入视线,他手握万森剑,左臂则持有一件半神器,身上流溢出翠绿与皎白交融的光芒,这般奇特景象令二人皆是心生震撼。 徐木不禁失声惊呼:“元素共鸣?这不可能!此人究竟是谁?” 末尾三个字显然是向赵武阳询问对方的身份。 听到徐木的问询,他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而后沉声道:“欲取你性命之人!徐木,此人是否有那斩仙屠圣之资,足以取你性命?” “......” 徐木立时陷入静默。 随着李响步步逼近的身影,他不仅察觉到两种奇异的灵光在其体内交织,更在其周身感受到了浓郁的本源境修为气息。 望着仍然端坐不动的赵武阳,他难以置信地惊叹道:“他竟诛杀了于前光,并且登上了禹城城主之位?” “不对呀!若是真如此,为何环绕他周身的却是木属性与金属性的天地元气,而非纯粹至极的水属性之力?” 赵武阳面对此情此景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心中早已料定,李响在赢得战事后必将寻到这里。 在他眼中,李响与徐木之间的对决胜负难料——一位手持万森灵剑的极境修士对阵赤手空拳的本源境修士。 然而若李响果真已晋升至本源境,那接下来的一刻,局势必将一面倒。除非徐木立刻遁走,方有可能留下一线生机,否则便只有陨落一途。 徐木的脸色变幻莫测,此刻的李响与他最初的设想截然不同,他深谙自己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他咬紧牙关,对赵武阳喝道:“赵武阳,你是从何处引来这头妖孽?天选之人?” 赵武阳并未回应,而是凝视着已然临近的李响。 “李响,午阳正盛。” “城主大人,午阳安好。” 李响毫无屈膝行礼之意,口中虽仍以敬语相称,但话语间已全无丝毫恭敬之意。仿佛在这刹那之间,两人的地位已然平起平坐。 赵武阳面上波澜不惊,仿佛早已预见到会有今日这般发展。 他开口道:“李响,你可曾见过此人?宛城之主徐木,我以自身修为为祭,替你创造出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身上的两件仙器将在一个时辰之内失效,待我破开禁制之后,立即将其斩杀!” 李响微微点头,回答道:“此次前来,正是为此事而来,徐木,你的三位元帅已有两位丧命于我手,而那三件半仙器皆在我的手中破碎殆尽。宛城的兵士确有过人之处,不论哪个层面都远超槐城之兵。” 徐木冷哼一声,反唇相讥:“怎的?还要多谢你夸奖我的将士不成?李响?” 他旋即面露冷笑,接口道:“非也,我只是提醒你,在我手中毙命之际,还能保持清醒,不至于带着满腔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生死未卜之事,何需妄言!”徐木又将目光投向赵武阳,悠悠说道:“赵城主看来,槐城之主,该姓李了吧。” 他也看出了李响的傲骨嚣张,以及对待赵武阳的不同寻常态度。赵武阳自然不会因为徐木这句话就背弃立场,尽管他清楚,对方所言日后很可能成为现实…… "徐木,休想用诡计动摇我心,五息之后,我将破开这镇世灵阵,那一刻,不仅是你的末路,也将是我生命的终结!"话音刚落,他摊开手掌,一面承天灵盾赫然显现于其面前。 紧接着,两人立足的巨大掌印开始颤动,化作满地黄土,瞬息间铺展为一片平整之地。从中透出金红二色的神兵宝光,那是宛城的两大五行重宝,威能逼人。 徐木面色狰狞,他欲趁灵阵开启之际,唤出神器,哪怕只是一柄利剑,也要胜过赤手空拳百倍,以此扭转乾坤。然而筹划已久、蓄势待发的赵武阳,怎会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 赵武阳不惜牺牲自身,借助承天灵盾的独特力量,强行压制住了那两件五行神器。刹那间,二人脚下的灵阵光芒消失殆尽。 徐木颓然坐地,面如纸白。还未等他缓过一口气来,危机便已悄然而至。他毫不犹豫地跃起,疾速向后撤离。就在他先前所立之处,万森仙剑赫然现出。 然而李响并未止步,他仅凭一手,便将那半神器朝徐木的方向掷去。他似乎早已预料到徐木会出现在此地,故在万森仙剑触地的瞬间,立即跟进攻势。 如此带有预知性的致命打击令徐木束手无策,眼见长剑即将刺入胸膛,他横臂胸前,体表忽地涌出一道交织着白红二色的元气护体。 身为本源境的修真者,又是受天地认可的城主,纵然他体内未蕴含那般可怕的无形之力,但他与这两件神器多年共融,体内已然沾染了它们的部分神韵。 看着插在左臂的半神器,他痛彻心扉,狠下心将其拔出。“小辈,你想赠我兵刃不成?”李响冷笑一声,“你自己瞧瞧伤口再说吧。” 徐木陡然惊愕,只见自己左臂伤口非但未曾自然愈合,反而血流不止。与此同时,他察觉到左臂逐渐麻木,直至彻底失去感知。待他意识到时,整条左臂已无知觉。 “无耻!”徐木瞪视着手中握有万森仙剑的李响怒喝道。显然,除了万森仙剑本身的神通外,世上再无毒药能够真正伤害到这位身处本源境的修真者。 李响默不作声,一心求速战速决,立刻疾冲而来。徐木为了保命,无奈之下挥刀断臂,终于止住了血流。 此刻,他持半神器,与手持万森仙剑的李响一时斗了个难解难分。然而战局渐显不利,不仅因为左臂重伤,更在于他发现李响竟是毫无防守之意,每一次攻击与步伐变换,皆是以取他性命为目标。即便李响刻意布设的险境,他也毫不在意,显露出舍生忘死的决心。 徐木心中暗骂李响这个疯修士,白勇明的愚痴之徒。 然而咒骂归咒骂,心中的苦涩却更为强烈。当李响显现身影之际,徐木仍抱持着信念——在单兵作战的能力上,李响定然不及自己,他坚信凭借自身之力定能扭转乾坤,转败为胜。 但如今看来,若最初便选择避战逃脱,或许活下去的机会反而更大。如今执意坚持战斗下去,对于徐木而言,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必死无疑! 正文 第206章 城主宰陨 李响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坚毅之光,甚至流露出一种为斩杀徐木,不惜在此地舍生忘死的决心与魄力。这种气势犹如洪百川当年断臂后,以白勇明般决绝的姿态,斩杀了贪生怕死的金魁。 此刻,同样的生死抉择再次上演。无人愿赴黄泉,尤其在位高权重者之中,因为他们活在人间可享世间诸乐,可肆意作为。但一旦死去,一切荣华富贵都将与其无关,他将成为那些曾被他蔑视的凡夫俗子一般,步入幽冥地府,最终轮回转世。 徐木便是如此,他是个疯狂嗜战的修炼狂魔,同样也可称得上是一位优秀的城主。然而在此地黯然陨落,令他万分不甘。自筹备至今,宛城从最初的全面胜利走向如今的全面败退,仅仅耗费了一个月时间。三大元帅陨落,精心炼制出的半仙器亦化为乌有。宛城尚需他来力挽狂澜,如今却即将命丧此处。 “受死吧!” 陡然间,徐木激发出无穷勇气,握紧兵刃,直刺向李响的头颅。然而李响亦毫无惧色,双雄相峙,倘若无人退让,则皆难逃一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满脸疯狂,决心拼命的徐木骤然露出恐惧神情。他意识到李响确实无畏死亡,竟欲与之同归于尽。徐木立即变换了招式,长剑朝上撩起,试图抵挡李响的攻击。然而只凭一只手应敌,在临阵换招之时难免力有未逮。 尽管长剑勉强偏斜些许,李响的万森剑依然准确刺入徐木面门。刹那之间,仿佛天地也为之凝滞。万森剑汲取着徐木的生命力,身为本我境城主的他,生命力强大至极,直至五秒之后,徐木终成一具干瘪的尸体,瘫倒在了地面之上。 李响收回双剑,望向端坐于地,面色惨白如金纸,似随时会撒手人寰的赵武阳。他缓步上前,与对方并肩坐下,随后将一直负于背后的布袋放下,从中取出笔墨纸砚,亲自研磨好墨汁,待万事俱备后,将纸张推至赵武阳面前,“城主大人,您应当明白,该写下何物。” 赵武阳睁开眼帘,面上依然是李响初次相见时那份庄重肃穆的表情,透出正气凛然与无所畏惧。 他回答道:“我自然清楚,但这是否就是阁下的最终目的呢?” "你当真未曾揣摩出其中之意?既知我必寻你而来,又毅然将四件仙器交付于我,理应料想到今日之局!"赵武阳轻咳两声。 "我已无其余设想的结局了。" "你可明白,李响,依据你最初的宿命,当你诛杀徐木,并在我陨落之后,我曾设想你会将承天灵盾与万森仙剑转交给赵洪武,另外两件仙宝则归还原主宛城,如此方能让这片修真大陆上的三大势力继续维持百年的和平共存。然而如今观之,我似乎误解了,天选定之人啊。" 李响指向自己闪烁微光的手腕,"你早已对我生疑了吧?" "确实,自从那七位修士在我面前离去,你在禹城之中如此热切地追踪他们,几乎可以断定你便是那位天选定之人。” 话至此处,他稍作停顿,"然在我看来,无论何人背负何种使命,怀有何种理念,哪怕每日念念不忘屠戮众生、害人之心,只要尚未付诸行动,便仅仅是其内心的念头,并不会对他人的世界产生实际影响。" "因此李响,我当时并未过分在意你的身份,我真正关注的是你是否拥有修炼天赋,具备守护天下太平的决心,至于你的使命及所谓毁灭世界的妄想,皆为虚幻之谈。" 李响沉默片刻。 "赵城主,提笔吧,你乃是一位优秀的城主,我深信将来我亦能胜任此职!" 赵武阳呆望他良久,最终无奈地摇头一笑,提笔书写下李响期盼的文字。待墨迹晾干后,他站起身子,将承天灵盾等四件仙器悉数收归己身。瞬间,四种异彩环绕在他的周身,隐约间流露出抵挡之力的气息。 目睹此景,赵武阳口中低语:"此人果真是天命归属,任何人也无法违逆!"说着,他将万森仙剑置于自身之上,瞬息之间,他全身生机被万森仙剑吸尽,化为一具无人能够辨识的干瘪躯壳。 李响感知着体内翻涌的力量,知晓自己已然迈入最后关头。随后,他驾驭青鸾离此而去。 ...... 槐城。 在抵御槐城之战并取得胜利之后,民众们的恐惧不安、人人自危的心态逐渐消退,即便曾有人想过乘船逃往禹城避难。然而,当张泉领军凯旋归来时,所有这一切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将领与士兵们一致认为,最大的功绩应归于李响。在危机时刻受命于危难之际,他挽救了绥城、月城乃至最后一座玉城,与此同时,三位元帅英勇牺牲,所有这一切辉煌成就都应当记在李响的名下。 即便是此刻李响还未归来,城内民众热议的话题除了他,还是他...... 有人甚至为此供奉上了仙尊法相,一时之间,他的声望,竟超越了那位威震天下的赵洪武真人。 这位年轻城主,行事之时往往需借父亲威名,或是声称得到了李响宗师的旨意,才得以顺利行事。 这般境况令赵洪武倍感压力,尤其是在未知其父生死、手握《天机神篆》秘籍,以及那位虽竭力镇压洪水却已油尽灯枯的守护神祗之外,他再无任何强大的修为力量可倚仗。 即便此刻他对李响有所微词,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麾下将士,私下里都将这位城主诋毁得体无完肤。 此情此景已然无可挽回,即便是辅佐城主的智囊周明也是束手无策。 他对赵洪武直言道:“李响宗师如今的威望已达顶峰,欲要消减其影响,唯有借助岁月流转。” “最佳的解决方案其实很简单,诚请城主大人回归,并命李响驻防宛城与槐城间的边陲重镇,同时兼任县城主及大元帅之职。” “如此一来,既能利用他的威望威慑宛城,又可使其因处理军队事务及城主府琐事而分心乏术,难以他顾,久而久之,他的影响力自然会逐渐削弱。” “但这等安排的前提是赵武阳前辈安然无恙,并且手中两柄仙器犹存,修为依然处在巅峰状态。” 马环一脸色阴郁,似有异议,最终却强自按下,阖口不言。他不愿在漫长的历史篇章中,背负起恶名昭彰的罪责。 如若他的计谋付诸实施,不论成败,最终的责任皆由他一人承担。 周明察觉到了马环一的表情变化,却佯装未见,二人对此显然持有相同的见解。 待赵洪武离去后,周明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道:“马将军,对于那些功绩赫赫、威势凌人之人,最上乘的应对之策是什么呢?” 马环一答道:“自然是尊者你所提议的方式最为见效。” “然而在他抵达边城之后,手段还需稍作调整。” 周明继续道,“是以误判动摇其声誉?以繁杂事务消耗其精力?或是多方设局陷害于他,直至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最终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 马环一点点头,“至关重要的一点在于,让民众遗忘他曾经的功绩,不仅要忘却,更要彻彻底底地遗忘!” 周明微微一笑,正欲开口说话,忽觉身体僵硬,目光定格在马环一身后的某个所在,仿佛看到了此生最不愿面对的事物。 马环一心下一凛,立刻欲拔出腰间宝剑,却发现宝剑竟与剑鞘如同融为一体,无法抽出。 李响宗师的声音宛如天籁般在二人耳边响起,“说得不错,那我该如何赏赐二位呢?” 此刻,还在挣扎抵抗的马环一瞬间呆立当场,冷汗涔涔而下。 身为极意境修为的武者,他在封闭的书房内,与周明商议对策之际…… 李响竟能在无声无息间显化于他们身后,直至对方自行显露行踪方能察觉,这彰显出对方修为已臻至他无法揣测的高度,想与之一较高下,恐怕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马环一看向李响,竟感觉自己犹如蝼蚁面对巨象般渺小无力,在李响面前,那差距之巨大仿若兔入虎口。 李响站立于二人前方,面上挂着冷笑,讥讽道:“二位,可是城主府上的得力助手?未待我回归,便急不可耐地图谋除去我么?莫非是担忧我动摇了你们的地位与权柄?或者,是觊觎取代你们其中之一的位置,这般诱惑赵洪武?” “你...你早就在附近了?”周明瞠目结舌地问道。 李响淡然回应:“周长老,看来您年迈昏聩的症状还未痊愈,此前让您重归城主府担任辅政之事,显然是我犯下的错误。我看祁龙资质尚佳,不如让他接任未来城主副手之职,你觉得如何?” “只是此事还需周长老您亲自举荐!” 正文 第207章 赵洪武的悲哀 而马环一则听闻此言,心知李响话语间已生异变,定有蹊跷。略加思索后,周明恍然大悟,惊骇地道:“你...你想篡夺城主之位?” 此话如晴天霹雳,令同样惊惧不已的马环一同样清醒过来。 李响淡淡地道:“若是你们不愿支持,那自有人愿意。” 说着,他取出一张由赵武阳亲笔所书的卷轴置于桌面之上。两人瞧见那熟悉的笔迹与口吻,无不确认这正是赵武阳亲笔书写无疑。 马环一脸色剧变,失声道:“城主大人竟然将城主之位传予了你!” 周明亦震惊不已,怒吼道:“你使用了何种手段,城主大人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 李响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很遗憾,城主大人在与徐木对决时陨落。为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我唯有击杀徐木。而这封遗诏确凿无疑,临终之际,城主大人将城主之位交托于我。” 四件仙器环绕在李响四周盘旋飞舞,更令二人瞠目结舌。 李响接着道:“二位,一日之内递交辞呈,并带领家眷远走他乡,同时将我提及的那两位接班人选记录在册。这将是你们保全自身唯一的出路!” 言毕,李响身影消失在原地。 两人呆立良久,最终不约而同地找到赵洪武求证,然而赵洪武却坚称并未见过李响归来,这段时间内,两人的脸色始终未曾变化半分。 于是二人默默回家,收拾妥当后,将辞职申请及自己职位继承者名单一并交给了赵洪武…… 看着身旁两位生死与共的修道同伴竟决意离去,回想起昨日他们的异样举止,赵洪武不禁沉声道:“为何?莫非李响那逆贼已然归来了么?” 两人相觑一眼,戒备之色溢于言表。 周明面上平静如水,却难掩一丝沧桑,“少宗主,实乃老朽体质虚弱,难以承载如此重责大任,早该退位让贤,如今欲前往边荒城为槐城之兴盛贡献力量,也算是在此生中倾尽最后一点修为之力。” “那马将军你呢?”赵洪武追问。 马环一道:“大人,在这次灵力交锋之后,贫道深感自身修为虽高,却未能掌握扭转乾坤之能,故此决定带领全家移居边荒城历练己身,若您日后有急需之时,或是贫道自知修为足以肩挑重任,必定重返槐城,继续辅佐于您!” 赵洪武拧眉凝思,虽年纪轻轻便位居高位,但他对于权力变动的敏感程度早已超乎常人。两人的异常举动令他心头生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不论是周明还是马环一,他们都已明示了立场。而且他们离开的理由是为了槐城的发展和身体状况考虑,这让赵洪武无法责怪。 赵洪武起身,却又无奈地重新坐回象征着城主权柄的仙石宝座之上。原本应是自己最为倚重的槐城大护法与首席谋士,此刻却纷纷提出离去之意。 两人同时离开,即便是心智未开之人也料想其中必有隐情,但他们不愿透露,反而用诸多堂皇之词搪塞自己。身为刚刚登基,尚未建立深厚威望的新任少宗主,他又有什么资格强留他们留下呢?难道真要卑躬屈膝地恳求他们留下不成? 这样一来,他这个城主岂非成了小丑一般的存在吗? 赵洪武坐在暂且由他统御的宝座上,内心如同寒冬般刺骨,倍感孤立无援。仿佛整个槐城百万生灵之中,已无人站在他这一边,所有人都离他远去。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两声,“作为少宗主,我是多么失败啊!真是愧对我父的期望啊!” 周明与马环一对视一眼,心中既是尴尬又带有几分不忍目睹赵洪武的落寞神情。然而考虑到自家安危以及家族未来,那些顾忌也便烟消云散了。 原来昨夜他们已见识到李响的恐怖之处,那家伙手握四件神兵,凭借神秘之力可任意穿梭各地。他们这些身处极高境界的修道者在他面前,宛如稚童,根本无力抵抗。 加之赵武阳亲笔书写的信函,以及城外修士与将领们盲目的拥戴支持,李响登上槐城宗主之位已是铁板钉钉之事。 除非李响自愿放弃,抑或当众陨落,否则在这股自身实力与人心所向的双重压力之下,别说赵洪武,就算赵武阳再世亦是无可奈何…… 两人在此静默地立了几分钟后,便各自施礼离去,留下一道悠长的寂静。 伴随着门轴轻微的吱呀声,赵洪武仍旧端坐原处,凝视着穹顶,仿佛已失去了尘世的一切牵绊。此刻,房内的脚步声响起,他并未在意,依旧沉浸在失神之中。 直至那脚步声愈发清晰且靠近,赵洪武凭借对这声音的记忆辨认出,那是他曾经屡次相遇的足音。他抬眸一望,只见李响缓步朝他走来。 赵洪武心中狂喜,刚欲起身相迎,却被李响手执万森仙剑,以剑鞘轻轻抵住他的身躯,让他重新退回椅中。他一愣,眼中流露出迷茫之色。 片刻之后,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威仪受到了挑衅,身为城主的他本欲雷霆震怒,但当他瞥见李响不仅持有万森仙剑,更有承载之盾与宛城的两件仙器时,那一刹那,他明白了一切——李响已然夺得一切! 他面露惊恐,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 李响拱手答道:“赵洪武,节哀顺变,尊父在对抗徐木一战中不幸陨落,我亲自治其丧并为他复仇,同时将宛城的两件仙器带回槐城。” 赵洪武脸上恐惧未消,仿佛未听闻李响言语般。李响接着言道:“另,槐城城主之位不容一日空悬,赵武阳城主已于日前书信传我,自愿让位于我。” 说着,他将那封信轻置于赵洪武身前。赵洪武下意识地接过,只见纸上字迹触目惊心,由麻木转为无边愤慨,他怒吼道:“李响!你此举实乃背叛!” 然而任凭他如何奋力挣扎,竟连手中薄纸也无法撕裂分毫。李响则如观看猴戏一般,注视了赵洪武足有十息时间。待赵洪武终于接受现实后,李响顺势一把拉起他,将其安置于象征城主权柄的宝座之上。 李响感受到那奇异的变化,开口问道:“此乃天书神卷乎?” 赵洪武怒火未消,反问:“我赵家究竟有何过错,以致你如此行事?你逼迫我父写下这般书信,难道忘记了赵武云堂主的存在么?” 李响挺直身形,站立在宝座左右两侧之一,回应道:“并无任何过节,无论是你,还是赵武阳城主对我皆关怀备至!” “那你为何要这么做,还要逼迫我父亲写下那样一封信?你忘了赵武云堂主的存在了吗?” 李响沉吟片刻,答道:“城主之职,关系着槐城百万生灵的命运主宰,赵洪武,你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够担当得起这样的重任吗?” 赵洪武瞬间哑然,脱口而出:“我记得你比我还要小一岁吧?” “没错,但我所经历之事远超于你,无论是守护绥城、击退宛城兵马,这些事迹都足以证明我有足够的资格。你虽出身正统,但现在我也同样拥有这份资格了!”说着,李响手中的信封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 赵洪武在口舌之争上无法胜过李响,只得咬牙提出建议:“我提议让所有修士做出决定!” 李响淡然一笑,“何以如此?赵洪武,此刻优势在我手中,我为何要遵从你的意见?我持有赵武阳城主的亲笔令谕,并握有神器选择权。” “不如你尝试召回万森仙剑,看它是顺从你的意志,还是遵循我的指引!” 赵洪武再度陷入沉默。 论修为与智谋,他与李响确有显着差距。 但他深知,城主之位决不可落入李响之手。 他叹道:“李响,是我看走了眼,我父亲也是,我们都看错了你!” 言毕,赵洪武便拂袖而去,留下一阵冷风。 李响冷笑两声,身影也随之在原地消失。 此番他来到了槐城之外。 他立于一道绵延不绝的巨大石壁之前,那石壁直抵最近的一座可抵御洪涛巨浪的峻岭。 石壁背后,便是禹城汹涌澎湃的洪水倾泻而下。 石五爷凭借自身修为,挡住了足以顷刻间摧毁一座城镇的洪流。 然而,这般瞬发全力之举,却使得石五爷无暇兼顾其他事务。 按三界神祗实力排行榜,石五爷无疑是首位,旺顶天次之,而深潜水中操控洪水的玄龟位列第三。 此刻,李响取出了承载之盾及万森仙剑,倚靠在石壁之上。 神器与神祗的力量源自同一根源,故当神器靠近时, 石壁上立刻显现出一张巨大人脸,一双巨石之眼凝视着李响。 厚重而又微弱的声音自其口中传出:“来者何人?为何万森仙剑与承载之盾在你手中?赵武阳城主在哪里?” 随即,他又感受到了另一种气息,仔细感知之下,惊讶问道:“宛城的神器怎会也在你手中?” 李响答道:“赵武阳城主已然陨落,如今我接任城主之位,名叫李响。” “外族之人?” 石五爷惊愕不已,“这绝不可能!唯有赵氏血脉方可获得天地元气的认可!” “五爷,时代已变迁,那些不合时宜、不再适应这个时代的陈规陋习终将被淘汰,包括所谓只有赵家人才能得天地元气认可的说法亦是如此!” “石五爷,您长久驻守于此,或许不知外界之事。现今旺顶天与玄龟两位前辈皆已身陨,连现存的三位城主也已有两位离世,于前光城主亦临近寿终正寝。” 石五爷那巨大的石质面孔瞬间变得僵硬。自初代城主逝世之际,他就已降生并见证了无数代人的更迭,因此对于死亡,他并无太多畏惧。 “你是在要求我去逝吗?” 短暂的震惊之后,石五爷平静地道出这句话。 “你的使命已完成,应当自行消散力量,以便新神祗的诞生!否则这个世界将永远无法进步!” 正文 第208章 血脉的制约 石五爷正欲开口回应…… 忽地,它在李响身上嗅出了另一种熟悉的气息,立即改口问道:“你为何带有周露道友的草药灵韵?” “你服用了他炼制的何种灵丹,竟使其精华长久存留在你体内?” 李响几乎已将此事遗忘,“他曾救我一命,但这并非重点,石五前辈,您之后的选择才是关键所在。” “若您拒绝我提供的这番体面退场,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石五前辈并无愠怒,依然笑容满面地道:“哈哈,我答应你,实话说,我对战乱深恶痛绝,如今我也活得够久了。” “然而李响,你的寿元已然无多,究竟是剩下两年还是仅有一载?对于周露的草药技艺我再了解不过,我们曾有过近十年的交集,他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唯一一位天才。在我漫长的岁月里,无人能出其右。” “由此我便知悉你所食何物丹药——莫非正是他师尊的巅峰之作,那颗未曾命名的续命灵丹?” 李响微笑着回应:“石五前辈,您猜得确实准确,但以后就不要再这般精准了。” 话音刚落,他拾起地上一根早已枯萎的槐树枝条,“此物能否成为槐城未来的守护神祗呢?” 石五前辈仍旧温文尔雅地道:“的确,随心而动,生死相依,预示着槐城也将重获新生。” “然而你应该深知,新神的诞生必然伴随着沉重的代价,这一切已在神灵秘籍中明示无疑。” 旋即,那本李响在槐城遍寻已久的神灵秘籍,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石五前辈续言:“万物均有代价,就如同本我境的城主寿命止于六旬,神祗的新生,必要以生命作为交换!” 言毕,神灵秘籍光芒大放,石五前辈在石壁上的巨像缓缓消散。 万般灵气涌入李响手中那根枯枝之中,不过瞬息之间,枯枝转嫩变绿,并在他掌中生机盎然地生长起来。 一个以他的血肉为根基,汲取他生命力的神祗应运而生,寄生于他的掌心之中。 李响痛得脸色苍白,只觉整条右臂仿佛被树枝深深刺入。 很快,小树人睁开眼睛,挥舞着宛如木枝的手臂。 它望着李响,流露出无比欢快的表情。 与此同时,一股来自神灵秘籍及两件仙器的独特力量涌入李响体内,这股力量象征着仙器与神祗之力的认可,唯有得到天地元气承认者,才能晋升至本我境,进而凭借仙器之力拥有以一敌万的实力。 然而,这样的强者并非无所不能,李响的经历便足以证明这一点,虽然过程艰难险阻,但他与赵武阳间的默契合作却堪称绝妙。 于是李响明白此刻万事俱备,终于到了他完全展露实力的时候。他身形轻盈升空,左手托着新生的神祗,龙须线小心翼翼地围绕在这奇特生命体四周,他对这神奇的生灵充满了好奇与探索之心... 它以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作为一件拥有独立智慧的特殊法宝,如今的它已然如同修炼有成的修士般沉稳,懂得遵循指令,洞察局势。尽管依然胆怯如初,此刻的它深知,若贸然试探对手肉身的坚韧性,必将面对难以承受的严重后果,这足以令其懊悔终生。 当李响如谪仙般翱翔至城内,其行踪瞬间被察觉,并迅速传遍全城。他甚至有意在城主府前驻足,悠然地俯瞰着下方熙攘的民众与戍卫军士。他明白这些人正在为他所做的一切壮举欢欣鼓舞。 赵洪武则矗立于城主府内的某一扇窗边,木然地凝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早已放弃挣扎。马环一和周明两位前任城主幕僚及大将军目睹此景,即刻驾驭马车,携同孩童与仆人匆匆离去,连家中许多物品都未来得及收拾妥当。皆因他们深知,在李响尚未取得《神灵秘典》,未能真正坐镇槐城之时,欲登城主之位,唯有光明磊落地与赵洪武正面交锋。即便凭借他的赫赫战功,亦免不了遭受民众的误解与反对,乃至全世界的目光审视。他无法使用任何不正当手段,每一举动都必须堂堂正正。 然而,随着李响取得《神灵秘典》并正式成为槐城城主,修为突破至本我境,加上赵武阳的亲笔书信背书,市民们眼见大局已定。反倒是不再过多揣测,更多人还觉此事颇具合理性,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如此一来,便昭示着赵家的没落已然不可避免。 此刻,李响凌空而立,俯瞰世间。万森剑与承载之盾在他周身飞旋,右手掌心托起的那个小巧树灵,好奇地朝下方呼唤,时刻昭示着它的非凡存在——一位崭新的神祗。 如今的李响,只需宣告自己已是槐城的新任城主,就足以深入人心。民众们察觉到这一点,纷纷窃窃私语,时间推移,更有传言称李响实乃赵武阳的血脉后裔,不过是个改头换面的庶出子弟,否则断然不会受到元素力量的认可。 提及赵五爷的不幸离世,众人无不感慨万分,又有人说回家就要立即更换新的守护神像,并把李响的神像与神祗并列供奉。对此,李响并未多言,他仅以公开展示自己城主身份的姿态,便让众人从心理上接纳了这一事实。 五行之力的选中无疑是实力最有力的证明。既然李响已晋入本我境的修道层次,那就意味着他当下已成为槐城无可争议的最高主宰。只是,赵家之人并不愿意接受这一现实,尤其是赵武兴首当其冲…… 作为在末日之战中崭露头角的赵武兴,亦是赵氏一族中,除城主之外,唯一一名真正踏入修炼之途,亲身踏上战场的修士。 赵武兴在下界威声赫赫地喝道:“李响!我不甘!更不认同你的僭越之举!” 然而,这样的童稚般的反驳,在这修真界的法则之下,并不会引来任何共鸣与援助之声。 李响屹立于九霄之上,借助环绕槐城的五行元气,朗声道:“五行大道已然择我为尊,自今日起,吾便是槐城的护城仙君!” “此乃天道选择!亦是天命所归!” 话毕,他从容降临尘世,显现于赵武兴之前。 赵武兴及身后赵氏族人均感悚然,因为他们切实感知到了李响身为仙君那威震乾坤的独特气息。 五行大道竟然选择了赵氏之外之人!如此变故,意味着修真界的格局必将发生剧变。 城主之位,历来由赵、于、徐三大家族垄断,而现在看来,凡夫俗子亦可成为受五行之力庇佑的仙君,这意味着任何人只要用心追求,便有可能获得五行大道的认可,进而登临城主之位。 昔日血脉至高的束缚,在这一刻即将消弭无踪。 李响面向四周人群宣布:“不错!赵武阳已在与徐木的激斗中陨落,我便是新任仙君!不仅得到了五行大道的认可,更有石五真人与赵武阳前辈的遗志传承,他们皆为槐城倾尽全力,乃至舍生取义!” “而我,将以他们的意志为指引,继续肩负起守护槐城的重任,成为新一代的城主!”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赞誉之声。赵武兴等赵家人面色惨白,个个满脸绝望,仿佛此刻的槐城已不再有他们立足之地,沦为了孤立无援的流离者。 城主府内的赵洪武闻讯,顿时神情呆滞,颓然坐倒在地上。其身边的忠诚侍卫见状,慌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内心满是悲凉。 此刻,众人皆知,赵氏一族在槐城显赫一时的岁月已成为过去。如今,化解危机的唯一途径便是立即移交槐城的统治权,并向李响俯首称臣,唯有如此,方能维系赵家在槐城的最后一丝尊严。 失去了赵武阳与赵武云两位修为高深的长辈,赵家仅剩赵武兴这位将军勉力支撑。然而,作为槐城最强大的修炼世家,仅凭一人之力显然远远不足。 若不立刻认清现实,赵家恐怕只得黯然离开槐城,寻觅一处偏僻之所,或许还能延续家族昔日荣光。 此刻,所有的赵家弟子都将目光聚焦在赵武兴身上,期盼着他能有力反驳李响。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李响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沓古籍纸卷,开口道:“赵武兴,你曾在月城救难之中立下汗马功劳,曾经向我诉求一个能够助你突破至养神境的方法……” 如今,这个神秘的方法终于显现于世,一切秘密皆记载于这一纸卷轴之上,且此法对任何挣扎于破壁养神境界的通灵境修炼者均有所裨益!” “然而,赵武兴,此卷轴乃是吾对你个人的奖赏,独属你一身,自今日起,你可将其视为传承之宝,也可广为流传。” 李响在赵武兴惊愕的眼神中再次开口:“此外,此卷轴还蕴含一丝助你突破至真元境的可能性!” 闻此言,赵武兴不禁失声惊叹。不止他一人,连同其他赵氏族人乃至四周围观的凡夫俗子,皆被这惊人之语震撼。 这般消息,实乃修炼界的一大颠覆性变革。一旦得以证实有效,赵武兴手中握有的这部功法秘笈,必将成为无法估量价值的瑰宝。 正文 第209章 炼道匠师 此刻,众人无不以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赵武兴紧抱在胸前的那部秘笈,同样的炽热眼神也投向了李响。 赵武兴感受得到那份灼热的关注,不自觉地将秘笈藏入怀中。他竟忘却了身为赵家领袖带领族人来到此处的初衷。 若非赵家之人出任城主之职,将对整个赵家带来深远的影响。而这部秘笈,对于他个人而言,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他深知,无论何人登基城主之位,绝不会是他,必定会是洪武或是赵家中的年轻才俊。毕竟,依据城主之律,他们仅能寿至六旬。 因此,对于这位老者来说,这部秘笈远比那虚名之城主之位更为重要。在此刻,赵武兴已无法压抑心中波澜,他在个人利益与赵家整体利益之间做出了抉择。 于是乎,他毫无犹豫地推开人群,疾步离去。 赵武兴走后,所有的敬畏与炽烈目光便尽数落到了李响身上。他再度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修为。相较于他的得意洋洋,赵家之人却是满心绝望。 李响随后离场,并通告槐城所有官吏,明日辰时将在城主府内,他要亲见诸位。 ......翌日清晨,辰时已至。 李响端坐于赵武阳曾坐过的宝座之上,文官武将分列两旁,整齐有序地站立在侧。 全场人员悉数到场,恭谨地伫立于此,其中包括赵家人。并非人人都如林立那般,即使面对已经衰败的赵家,仍能保持忠诚之心。 按常理来看,他们的选择无疑是明智之举,如今那位年轻的城主,在他们口中已然成了败军之将。 李响坐在宝座上,满意地点点头。此时此刻,他真正地坐稳了城主的位置。 因为他的副城主及大将军已离开槐城,留下的两个高位空缺,有志之士已明了二人携家带口离去的事实。 于是,现下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盘算的便是如何取悦李响,争取能够站在仅次于他的那个重要职位上。 然而,李响看似仅是扫了一眼众人,对于槐城之事并未流露出过多关注之意。 他淡然问道:“槐域此刻可安泰无虞?” “禀城主大人,一切皆如常!”有人恭声回应。 此言一出,李响立时言道:“既诸事平稳,尔等自便离去。” 众人闻之,心头皆浮现出疑窦重重的问号。 照他们心中的预期,或是最为寻常的情境来看,李响新晋成为城主,岂不应尽快昭告天下,并选拔信得过的修士晋升官职?随后宣布重大事项,以示其身为城主的英明之举。 然而,他此刻所展现出的态度却冷漠至极,众人对此颇感不解。 有胆大的修士上前询问:“城主大人,此举是否尚早?我等是否需先自我介绍一番?” “无需多言,若不愿离去,便在此静候便是。吾要先行一步。”李响话语冷冽。 接着他又补充道:“此外,未来十数日之内,你们无需再来见我,一切照当前态势行事便可。倘若有谁敢借此渔利私囊,务必慎之又慎,勿让我察觉,否则定叫你挂于槐城大门之上示众!” 话毕,李响转身离去,留下一群困惑不已的修士,不知该去留何处。 就在这一刻,已飞至槐城之外的李响听见了来自修炼系统的通知: “宛城秘境任务:接管三城之一并担任城主之位,奖赏:一枚金色灵珠。” 听到这个消息,李响面无波澜,仿佛耳边从未有过这番提醒,抑或是对此毫不在意。 他随即来到槐城北门前约百丈之地,将新炼化的神木种下大地。那原本在他掌中即刻凋零的树苗瞬息间生机勃发,贪婪地汲取大地精华,犹如欢快起舞的孩子般无忧无虑,暂时并无言语交流的能力。 然而,作为一株神木,它的成长速度将会惊人,且在岁月长河之中,终将领悟自身真正的使命——如同石五爷一般,以生命守护槐城。 李响凭借五行之力的引导,径直来到了宛城。手中握有的四件仙器令他的实力已达惊世骇俗之境,尤其是那厚重的土属性之力,承载万物,使他的力量得以最大限度地发挥。 甚至于他可以短暂体验到一种念头一动,万事成真的虚幻力量。 抵达宛城后,他寻觅到了这座城市中最负盛名的锻器坊。凭借仙器与这片世界的独特音律指引,他得知此处正是世间第一铸剑大师所在的宝地。 包括金魁在内的三位元帅所持的半仙兵,均出自这位大师之手...... 禹城那位闻名遐迩的卜算大宗师,在这场波澜壮阔的修炼界试炼之中,已与世长辞,命运之神亲自传达了这一讯息。 身为炼器界的魁首,夏令与被誉为世间第一巧匠的周露截然不同。 他擅长运用自身的炼器才华,并巧妙地将之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优势。自从初次展露天赋以来,直至炼制出三件半仙兵法宝并赠予三大元帅期间,他在炼器之道上的修为始终如日中天,步步高升。 如今宛城的锻剑宗门之内,已有近万名弟子研习,其规模宏大,足可比拟一座小型修真城市。这里的所有学徒,皆拜夏令为师。 身为一位修炼至登峰造极的炼器大师,夏令已然极少亲自动手炼制法宝,即便长时间修养于洞府之内,其精湛的炼器技艺也未曾有一丝退步。 他曾于战前铸就的第三件半仙兵法宝,便是他无上身份的最佳佐证。 宛城之内,除城主之外,无论是元帅还是城主府中的幕僚,皆对夏令抱以极度尊重,这尊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他们是既不敢触怒也无法招惹。 当李响步入这位百岁老者的视线之中时,后者正沉浸于居所内设有的温泉水池,与众仙女一同沐浴嬉戏,自得其乐。 李响轻咳一声,瞬息间,那些伴随左右的仙女便如烟雾般消散无踪;与此同时,整个房间被神秘力量隔绝开来,外界之人再无法感知到其中的丝毫声响。 夏令也因此一惊,旋即起身,却赫然发现自己的赤裸之躯已在不知不觉间披上了衣物。 “究竟发生了何事?”对此诡异情境,夏令毫无迟疑,念头一动,便欲取兵器防身。只是如今的他早已非昔比,不再需要时刻提防刺客的偷袭,连饮食起居亦能做到从容不迫。 毕竟一个少年英才,他的出众才华不仅会引来同辈间的嫉妒,更会触动那些年龄更大、心机更深的人物。 如今的夏令已稳坐炼器宗师之巅,受万人敬仰,单是他的门生弟子便已逾万之众。他还曾立下遗愿,要求门人在自己仙逝之后,将其雕像供奉于神坛之上,与天地共祭。 然而,当他望见立于温泉之前,身边环绕着四件令他永生难忘的仙兵法宝的李响时,所有反抗之意刹那间荡然无存,面上绽放出无比谦逊的笑容,犹如孩童般纯真讨好,让人忍俊不禁。 这也是他昔日出身卑微之时,为提升自身地位、求得生存空间所培养的习惯性举动——不仅炼器之技硬核,在这种示弱示善之事上也同样娴熟老练。 不过如今,这般表情早已淡出他的生活,即便是面对曾经的竞争者徐木,他也始终保持平和姿态。然而今日再见那四件让他刻骨铭心的神器之后,尚未完全被魔念侵蚀理智的他,本能地重现了当年那份示弱的笑容。 他不愿因一时之傲慢,令眼前的法宝主人不悦,从而导致自身的灭顶之灾…… 在众多生灵之中,能对死亡保持如此泰然自若者并不多,更别提那些如仙神般长寿的存在,他们明白自身的使命,即使这个使命并无强制约束,亦无需付出生命的代价,却仍愿倾尽所有去践行。 李响望着眼前的夏令,淡漠中透出威严之气,开口问:“夏令,你不认得我吗?倒是认出了我手中握着的那把仙兵吧?” 夏令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神色紧张又敬畏:“前辈,我都认得,全认得!想必您就是那位令宛城大军闻风丧胆的仙尊李响大人吧!” 他一边说着,还模仿着李响昔日战斗的姿态,仿佛面前的无形敌人正是那宛城的士卒,正被他挥拳击飞。 然而,李响始终面无波澜,只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锁定了夏令。 渐渐地,夏令高亢的赞美之声也低沉下来。他知道,在这修真世界里,无论是赞美或是贬斥,都需要得到对方的回应。然而李响始终保持冷漠神情,使夏令感到无所适从,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正文 第210章 仙鞭临世,光影交织 李响终开口打破沉默:“还想继续说下去么?你能否滔滔不绝讲上一整日?” 夏令一时失语,小心翼翼地反问:“您...您希望听到这些吗?” 李响冷笑一声,语气严厉:“如果你不想就此消亡,那就给我安静听着,我要告诉你我的要求!” 夏令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赶忙点头致歉。 此刻,一道系统的仙音响起:“隐藏任务:匠神的认可,完成奖励:一件独特的半仙器。” 夏令赶忙回答:“确实可以打造半仙器,不过大人,宛城提供的材料仅剩一件,恕我难以为您炼制大型的半仙器。此外,目前我仅擅长炼制金属性的半仙器!” 李响眯起双眼,冷冷地说:“夏令,我再给你一次重新表达的机会,你确定只能炼制一件吗?” 夏令满脸委屈地回道:“是的,我确定。” 对于李响的怀疑,夏令感到了深深的冤屈与失落。 “你真的确定吗?如果你真的确定的话,我可以保证你麾下万余弟子的名字,今日是否会被记载入生死簿之上,我也无法预知!” 刹那间,夏令脸色剧变,那种充满威胁的话语已多年未曾在他的耳边响起。自从他在修炼界崭露头角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对他这般说话,因为胆敢出此言者,早已被他一一除掉。 但如今面对李响,他却重拾起了年少时面对顶级强者的无力感。尽管他已是极境修为的修武者,此刻却仍然无法抵挡住内心的恐惧,双腿不由得颤抖,直接坐倒在了身边的灵泉台之上。 待他艰难起身,声音颤抖地回答:“两件!这是我所能炼制的极限了!” 在他说罢此言后,便阖上了双目,显露出一种深沉的态度,仿佛认定若李响真要执着于此,即便是取其性命,亦无法再有所增益。 此刻,虚空中传来系统的悠然之音,“任务更迭,原奖励半神器一件,现变更为至宝两件。” 李响冷哼一声,随手抛掷出凤羽与龙鳞丝,“将这两者的特性融合其中,我相信以你的修为应当能够办到吧?” 凝视着眼前的凤羽与在他指间流转的龙鳞丝,他并未流露出得到稀世法宝应有的欣喜,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绝望。 自打炼制出半神器以来,他便自负地以为自身技艺已达巅峰之境,自此以后的每一次尝试,都只是在啃食以往的老本。 如今李响提出这般要求,对他而言无异于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尽管心中惧怕,他依旧不敢违背,只得咬紧牙关应道:“谨遵吩咐!我定会竭尽全力完成这项任务!” 李响满意地点点头,将一张写满秘录的纸笺置于案头,并在离去前留下最后一语:“此纸上记述着它们的特性,你需细细研读!” 话毕,他身形一闪即逝,转瞬已出现在禹城内一间静室之中。 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众多丹药师聚集在此,个个眉头紧锁,望着病榻上的人连连叹息。更有甚者,手中握着碎裂的卜龟,神情极度沮丧。 在这狭小的房间中,充斥着沉重的死亡气息,宛如一池死水般寂静。 然而,在病人床畔桌上浴盆内的奇异游鱼,却显现出独特的生命活力。这游鱼正汲取着病人生命力,其生命力的流失既不能补充,也无法割断。 就算此刻周露亲临此地,哪怕她手中握有那位大宗师巅峰时期的丹药,也无法令床上的于前光立即康复。 此刻,正是于前光躺在病榻之上,他的外貌并无太大变化,但从全身散发出的气息以及体内微弱的生命力来看,情况已是极其危急,如此衰败的生命力,世间无人能施救。 李响悄然潜入此室,耳听得众医者低语探讨。 有的人在思虑如何延展城主大人的寿命,有的则计划寻找周露,期望她或许能带来一线生机;还有一些人黯然感叹,这便是宿命,难以逆转。 然而,在场之人竟无一人敢断言能彻底治愈于前光,他们都深知于前光绝对无法挺过六十大寿。 目睹此景,李响轻轻拍掌,屋内众人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于前光与那尾蕴含五行之力的新晋神灵毫发未损。 面对这样拥有五行之力的非凡生灵与人物,李响即便有意干预也无法触及分毫,因为他们各自所承载的力量本源相同,故彼此之间无法相互伤害。 察觉到李响的到来,神灵顿时敏锐感知到了他的敌意…… 它竟骤然跃起,一道浩瀚的水元洪流自其口中狂涌而出。 承天守护神盾破空而去,将那水元洪流尽数反弹回去,同时犹如封印一般,牢牢地镇压在水族秘境之上,使得其中那位初诞不久的水神暂敛威势,被困于其中。 尚存生机的于前光转首看向熟识的李响,以及那个所谓的大神通使者,内心充斥着愤慨。 他永生难忘,这个自称大神通使者的卑劣之徒,曾令他深信不疑神灵陨落后的涅盘重生。而他,却也因此神灵的再生,不得不付出生命的代价,此乃天地法则,无法逆转! 然而他才刚唤出重水精魄,万森剑便如雷霆般迎面斩来,将那蕴含深渊水元的玄水珠压制得动弹不得。 身陷虚弱的于前光显然非李响对手,更别提对方身旁还有四大仙器傍身。 于前光紧咬牙关,恨声道:“李响!原来你才是那位天命之人!五大仙器落入你手,想来石五真人与旺顶天两位前辈已然……” “届时,你的天命也将达成,世界将在你的手中走向终结!” 话语未毕,于前光便觉双腿无力,瘫倒在床榻之上,却又强撑着起身站立。 他的傲骨不容许他在面对敌人之际,还因病痛只能卧床待毙。 然而李响却冷笑回应:“于前光,你说出这般愚昧之言,你以为即便这个世界不毁在我手中,就注定不会在你们禹城人手中灭亡么?” “那次洪水危难本可在数十年前便做出妥善规划,借力于玄龟的无上之力,洪水便定能得到化解,如此何来洪灾肆虐之患?” “假若当年并无洪灾爆发,槐城又何必筑起城墙抵御外敌?若是未曾筑城,宛城军怎会有隙可乘,以至于妄图染指槐城之地!” “如今槐城一旦沦陷,神器落入宛城之手,你以为他们下一步的目标会是谁,除了你们禹城之外还会是哪里?” “我不认为禹城能在陆地上抵挡得住拥有天下无敌铁骑的宛城军队,你们的海军虽强,但你们能忍受终生栖息于船只之上吗?” “于前光,抑或是你以为,一个连特殊生灵都无法妥善养护的禹城,又能如何抵挡住士气高昂、气势如虹的宛城大军呢?” 于前光听得这话,勃然大怒,欲起身反击,却不料脑中一阵眩晕,又重重跌坐在地。 此刻他的身躯虚弱至极,全凭顽强意志勉力支撑。 毕竟被五行大道所垂青之人,在六十岁之前死去极为不易,除非如同徐木一般,被人以利器直接贯穿头颅,且那伤还源自神器。 然而,李响并未因此而放过他,反而更加冷嘲热讽:“于前光,不妨告诉你,我当时也是在赌博,赌像你这样的人物,是否会真的想起那个关乎神灵与领主之间秘密的事情。” 正文 第211章 周露的师父 “我曾在禹城与槐城的古老典籍中提及,初代护城仙尊虽然都在六秩之龄陨落,然而神祗也正是在他们逝去的翌日起,才悄然降生,并迅疾崛起,威势骇人。” “而你,于前光,与你的历代先祖一脉相承,都是坚决的变革者!” “在你们眼中,一种需要天地灵气滋养的黑鳞龙鱼,竟被人为驯养,最终导致其族群消亡,却不曾明白对于这等奇异生灵而言,浩渺的星海才是它们真正赖以生存之所,而非那个名为死湖之地!” “在我看来,黑鳞龙鱼乃是三界秘宝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却被你们生生养至绝境,实乃嘲讽至极。” “你以为过去的种种都该被遗忘,如今的发展才是真正要追寻的未来,然而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将禹城的众生划分为数个修行层级,其中城主位列第一梯队,独享最高最优厚的修炼资源,其次则是历代前任城主、大元帅及其配偶,同列第二梯队;再往后便是辅城执政长老、大元帅副手及槐城各领域主宰的顶级领袖!” “至于最底层的生灵,竟是农耕修士、流浪散修、苦力工匠乃至你所认定的所有卑微种族!” “他们至多只能纳一位道侣,而你却能拥数十位侍妾;他们即便劳作再艰辛,也只能换取你划定的最低层次修为丹药,而某些根本不配得此丹药之人,所得却能高达他们的几十倍!” “于前光!我可以断定你在面对玄龟圣兽倾诉时绝对是真情流露!但我敢肯定,当你意识到神祗重生带给你的,竟是自身陨落的悲剧之后,你的眼泪绝对不再是悲痛,而是悔恨!” 并非所有人皆怀揣着为禹城底层生灵赴汤蹈火的决心,更多的则是倾向于个人的利益至上,乃至这其中包括城主本人。 当这一显见之悖论,却又看似理所当然的现象发生之后,所有的高层竟奇迹般地凝聚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他们坚决拥护那个极度不合常理的决策,并倾尽全力去实施。 然而,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民众并未因此崩溃。每日的辛勤劳作使他们默认这一切是天经地义之事。但没有人真心乐于接受此种命运,为了让子女免于苦难,他们争先恐后地将孩子们送往禹城的藏道堂与灵文院修行。 得益于三城之间的和平共进,即使禹城的底层生灵陷入绝境,他们依然找到了别样的出路。禹城非但未曾分崩离析,反而稳固向前发展。 这背后的原因,除了那些高层如于前光等人深悉不能过度压榨底层生灵——尽管他们贫困潦倒,却仍保有一线生机,至少衣食无忧,不至于像战乱年代那般一家仅一套衣物,甚至饿殍遍野。 此外,此策略还吸引了众多来自宛城与槐城的强横修炼者与杰出人才。他们在禹城担任的职务远超他们在家乡县城的地位,特殊的层级划分赋予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待遇和特权。随着这些信息的口耳相传,众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即便如此,于前光依旧不肯在李响面前承认自身的失误。这份执着的观念已根植于他的心底,直至生命的终结也不会动摇。在他看来,唯有在其铁腕领导下,禹城方能得到真正的救赎,而这一理念正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因此,当李响出现在禹城守护圣兽玄龟背上的那一刻,于前光并未因身处自家守护神兽之上而怒火中烧,反倒是对其隐匿行踪之举让自己这位城主颜面扫地感到愤慨。再加之得知自己身为使者的身份,推测李响乃极境修为的修炼者,便将李响与自己列为同等重要的存在。 在积极求变、企图抹去过往历史的心态驱使下,于前光彻底被李响所蒙蔽。目睹依旧顽固不化的于前光,李响发出一阵冷笑:“于前光,刚才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避免你们沦为不明事理之辈,无论是徐木还是赵武阳,我待人向来公正无私!” “重水珠我收下了,而你,还是去死吧!”话音刚落,于前光便破口大骂李响,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丝毫声音。 这时他意识到一切都太晚了,因为他察觉到四周空气仿佛瞬间消失,令他无法呼吸。渐渐地,于前光的脸色由红转紫,最终因窒息而痛苦死去…… 这是李响给予他的应有裁决,身为禹城之主,掌控着象征水元素的至宝重水珠。 而最终陨落在水元素之下,也可谓是因果循环,极为顺理成章。 接着,李响握着重水珠离开了此地。 至此,李响已身怀五件仙器,并彻底赢得了五行力量的认可与融合。 虚空中响起一道仙音,“隐蔽任务达成,五大仙器集于一身,奖赐金霄神珠一枚。” “主线任务:屠灭二十一位弑神存在,涤荡槐城、宛城及禹城各自守护神只于宛城。” “支线任务:屠灭槐城、宛城、禹城各自的城主于宛城。” “是否选择返回?” “至多倒计时七十二个时辰,一旦时限结束,将自动触发返回机制。” 此刻的李响早已对外界的提示声麻木不仁,那足以令所有修士疯狂的金霄神珠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毫无惊喜可言。 “否!” 李响果断吐出一字,同时察觉到自身一阵异变,周露其师的最后绝世秘术竟连五行之力也无法逆转。 换言之,倘若此非修炼世界,那么他将在未来的三年内难逃一劫。 显而易见,在三大隐世高人中,周露身上必定还深藏着诸多未解之谜。 无论是身负灵根的周灵,抑或是那位已然故去的恩师,皆较宛城之铁匠大师以及禹城之卜算大师,蕴含了更为广阔的可能性。 于是,他仅向前迈进一步,身形便瞬间在空气中消失无踪。 下一瞬,他出现在一座山谷之内。 苍穹与大地传达给他一个信息——此处依然属于槐城领域之内,但与禹城及宛城的距离均相当接近,恰巧位于三地交汇的中心地带。 此处,他在一块高台上发现了一座木屋,木屋前方是一片耕种灵食及草药的田地。 屋内,传来了周露传授仙道之声。 李响缓步走近,正待踏入门槛之际,忽闻周灵大声喊道:“师父!来人了!” 周露话语戛然而止,随即周灵的存在感也在这一方天地间消失无踪。 刹那间,木屋四周凭空构筑起一座护山大阵,试图庇护整座木屋不受侵扰。 然而,这对于已有五大仙器傍身的李响而言,此阵犹如纸糊一般,他轻易穿透那看似坚韧实则脆弱的结界薄膜,轻轻推开了木门,步入屋内。 顿时,阵势自行破裂。 屋内的周露惊叫一声,开口问道:“哪位城主大人驾临寒舍?” “是我!”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他一愣,低声道:“李响?” 紧随其后,李响推开偏门,果真见到周露立于屋中,其手中握着一块破碎的灵石。 李响拱手行礼,“周医师,久违了!” 周露欲言又止,骤然感知到一丝不对劲,多年修行积累的敏锐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李响已非昔比。 他顿时拧紧眉头仔细打量,果然发现李响周身那曾连药香都无法掩盖的死亡气息已被一种更为骇人的神秘力量所压制下去…… 正文 第212章 周行医之墓 那无比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于周露眼中,唯有修炼至极致的五行之力方能超越其师尊炼制的神丹。此后,李响唤出了五件仙器,环绕自身,熠熠生辉。 这一刻,事实验证了他的猜测,同时也揭示了为何李响能如此准确地寻觅到他。李响言道:“李道友,即便借助五行之力,你我之间两年后的生死约战,我也无力扭转乾坤!” 李响微微颔首,沉声道:“我今日前来,有一事需你如实相告。” “何事?”周露回问。 “你的恩师周行医,究竟陨落何处?又或者,他的陵寝坐落在何方?再者,关于他的一切事迹与遗物,我都希望能详细了解。” 听闻此言,周露脸色剧变,手中颤抖不已,显露出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惊骇。待见李响续言:“周真人,我早先已见过夏令,此人品性恶劣,故我才施以秘术制衡。然则对你,我始终抱以敬重之情。” 周露领会了其中之意,可此刻他意识到自己不得不面对这威胁,因眼前的李响并非是为了医治而来,而是探寻真相。此外,他的爱徒周灵此刻正隐身于室,她无疑是周露倾囊相授、心血汇聚之所系。 凡人心有所牵,则遇险之时必有所妥协。周灵正是他最为挂念之人。无奈之下,周露长叹一口气,应承道:“我可以告诉你,但在事后,望你莫再来此地。” “日后即便想找我,亦不可能有机会了。”他不解李响所言,但仍详尽告知了恩师周行医的所有信息。 李响满意地点点头,旋即离去。待其身影消逝后,周露疾步走向桌前,发现李响留下的纸张上仅有一个黑漆漆的箭头。循着指示望去,周灵竟不知何时出现在箭头所指之处。 见师父目光投来,周灵憨态可掬地笑了起来。看着她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周露心头的紧张瞬时缓解不少。相较于赵武阳,李响带给他的压迫感更为强烈,如今顺利送走此人,已是意外之喜。 李响依照周露所述,运用五行之力仔细探查,最终在一不起眼的小山坡上,发现了一座孤寂的坟茔,其上并无石碑,只有一块即将朽烂的木板,赫然刻着“周行医”三字。 落叶纷飞,遍地鼠洞,明显此处久无人迹。李响并未迟疑,举手轻挥间,坟前泥土如雾般向四方飘散,一座由坚木打造的巨大棺椁呈现在眼前。他又是一挥手,棺椁的盖板随即飞离。 然而当棺内景象映入眼帘,李响不由得一愣...... 与他的预料大相径庭,那棺椁之内竟真有一副历经悠长岁月的骸骨留存。 就在此刻,天穹陡然黯淡,雷霆阵阵轰鸣,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这一切变故瞬息之间发生,仿佛有人于晴空万里之中翻手间改变了天地间的景象。 李响缓步上前,用力拔出一根指骨,体悟其中蕴含的气息流转。 他不由得轻叹:“果然耐人寻味!” 刹那间,天空中的异象消逝无踪,连同棺椁内白骨眼窝里闪烁的那一抹微弱红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周露的这位神秘师傅,百年前看似陨落,但在李响的察觉中,周露并未死去,反而是设下了一个局,在棺椁中放置了一具蕴含恐怖力量的幻化骸骨。然而,他费解为何眼前之人能瞬间扭转乾坤,逆转他所造成的天象变化。 “秘境试炼:隐匿之中的至高隐者!” “注释:周露的神秘师尊,在百年以前显化生死,而在你揭开的真相中,周露的师父并未陨落,他在棺木中留下了一具伪装的遗骸,这遗骸拥有惊人的力量,然而在你无可匹敌的实力面前,你成功击败了它,并洞悉到这位神秘的隐世师尊依然存活。” “任务一:寻觅其踪迹!” “任务二:证道灭杀!” “奖励:未明!” 得五神器于手,李响如今只需心念一动,便能随时随地调动天地之力为己所用。此前未能借助五行之力探寻周露师父的踪迹,只因他尚不了解,并且由于时光太过悠久,缺乏与那位前辈相应的牵引物,要寻找确是难如登天。 如今握有这根指骨,他便有可能找到对方。然而,在离去之前,李响还是毫不犹豫地将那具虚假骸骨踏碎,身影才彻底消失于此地。 未曾料到的是,在他穿越空间的旅途下一瞬,竟然昏迷过去。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而又洁白无际的空间之中。这里的土壤、树木、大地、河流乃至天空中的阳光与星辰,皆零散地分布在这广袤空间内。 他觉得此地异常熟悉,却又一时之间回忆不起何时曾涉足此处。愣了几秒钟后,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赶忙查探自身状况,发现自身的能力,包括那五件神器,已尽数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仅剩下一身没有任何法力加护的普通衣物,手中却多了一柄散发着现代气息的奇异兵刃——短剑。 正在他思量这柄短剑究竟有何用途之际,前方虚空中赫然现出一道空间门户。下一瞬,一位身形憔悴的人影从中走出。 相较于他,此人显得颇为狼狈,一头银丝垂落面颊,乍一看,活脱脱像是街头的乞丐。然而,李响依然能够辨认出,此人正是周露昔日的恩师。 他紧握手中的短剑,刻意寒声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谁?”那人微微一顿,似乎有些迷茫。 他朝着李响朗声长笑道:“你竟不知我是何人?又岂会不明了你为何会踏入此等秘境之中?这一切因果皆源自你自身,如今你却转头来此向我问责。” 他沉吟片刻,改口道:“原来此处,乃是世间万界之外的一处幻真之地。” 周行玄微微点头应道:“不错,此地揭示了世界的本源面貌,凡步入此间之人,尽失修为之力,唯有入内前心中坚定之念所化的专属法器得以保留。”他目光投向李响紧握在手的碧霄神剑,寓意明显。 察觉到心意已被洞悉,李响并未遮掩,仍旧紧紧握住碧霄神剑,剑尖直指周行玄。 “既你已明了其中关节,那便无需多言。”李响话音刚落,便欲挺剑疾冲上前,一举斩下周行玄,以期结束这场困局。 然而,只迈出几步的李响却发现自身仍在原地踏步,仿佛陷入了某种无形禁锢之中。 他拧紧双眉,问道:“看来你便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者?” 周行玄淡然一笑,答道:“非也,我与你相同,在此地已丧失所有修为,只是我到来的方式及目的与你有所不同!” 他随手一挥,腰间看似寻常的葫芦突然张开一道缝隙,从中涌出缕缕灰蒙之气。那些气息迅速凝聚成形,分化为三个阵营,每个阵营中均有一位身披灰雾、轮廓清晰的人物——正是宛城、禹城、槐城历代城主的灵魂! 李响眼见此景,不由得眯起双眼,后退几步,认出了眼前这些分为三队的虚影。 在三个阵营的末尾,赫然站立着宛城前任城主于前光、禹城前任城主徐木,以及槐城前任城主赵武阳。 尽管他们从葫芦中现出身形,却并无丝毫动作,仿佛仍受周行玄掌控一般。 李响开口问道:“这就是你的手段么?能将各地城主陨落后残留的灵魂收入葫芦之内?” 周行玄依然微笑摇头:“并非如此,正如先前所说,我与你一样,进入此地后失去了所有力量,无法操控任何事物!我仅有一副还算硬朗的老躯,与其他老者无异。你之所以奈何我不下,只因这些城主们的魂魄深处并不愿你取我性命,你可知道缘由何在?” “......” 李响默然不语,凝视着对方。 周行玄倒颇有些耐心,继续解释道:“我曾向他们许下一个诺言,借助此地特有的神奇力量,为他们炼制一枚能够令他们重归人世的还魂丹;作为回报,他们便使我在此地永葆青春,并允许我施展一切手段。此刻我需要你的助力,只有那样我们才有机会逃离这个地方。” 李响思索了两秒钟,继而询问:“那你又是如何抵达这里的呢?” “与你所凭借的五神器强大力量强行撕裂世界屏障的方式不同,我来到这里另有其因。”周行玄如是回应。 "我只是跨越了自身的桎梏,获得了大道的认可,抑或是他无力阻挠我修为的精进!" "我的修为提升不受任何人或世界的束缚,既然如此,便需寻觅一处能够容纳我力量的所在,赋予我新的修行目标,而这处所在便是此刻所处的世界。如今我在原始秘境中已度过万载岁月,亦在此找到了原世早已灭绝的灵植,然而即便如此,我仍无法炼制出能令逝者复苏的仙丹,也无法重返故土!" "而你,李响,成为踏入此地的第二位修士,在这寂寥无尽的世界里,无论你是否具有修炼资质,我们都握有无穷无尽的时间。请你相信我,只要我们并肩同行,必定能找到脱困之法!" 周行医眼中燃烧着炽烈的修道狂热,注视着李响就如同见到旷世仙珍一般。 然而李响并未轻易信服,他在周行医话音刚落之际,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疑点。 "为何这方世界之内仅存一人?在这悠久历史长河中的诸多强者,难道唯有我和你二人堪当进入此界的资格?无论是历次毁灭世界的大劫选民,抑或是那些怀揣自身目标的神秘使徒,乃至如你这般超凡入圣的存在,怎会仅仅只有我们两人呢?" "莫非你以为我是易于欺诓的愚夫?用这般高蹈尘表的言辞就能轻易打动我?又或者,你在那座你布下的恐怖禁制之墓旁设下引路之谜,究竟是真心希望我到来此处?还是出于某种不得不为之的理由?这或许就是你的宿命吧!" 闻此言语,周行医的面色骤然变得铁青。四周历代城主的虚影仿若破碎泡影般消散无踪。其身上涌现出剧烈的元气波动,飘逸的发丝狂舞,整个人仿佛一头被触怒的荒古凶兽。 与此同时,李响终于看清了周行医的真实面貌。他已然洞悉了对方的身份——那一张满布疤痕的脸庞揭示了周行医在原世界中的真正身份——他是斩杀天选者的执法使者,无疑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并在此基础上突破自我,踏入了这个世界之中。 使命永无止境,作为突然降临此间的存在,他必有过人之处。与天选者的使命截然不同,天选者只有一个永恒不变的目标,那就是改变世界,但在历代天选者的手中,这一目标往往简化为最易施行的两字:毁灭。毁灭远较创造来得更为容易,他们背负使命,重铸世界格局,形成势力循环往复,使得后人们误以为天选者的使命即是摧毁世界。 正文 第213章 天选者 然而,他们握有抉择之权,身为使徒,他们可以选择抹除天命之人,阻止其行动,也可如白月一般,在纷争中煽风点火。 在天命之人改写世界之前,先将其尘归尘,土归土,尔后再以自身之力重塑世界,从而沐浴于无边的荣光之中。 或者,如同周行医那样,最初便选择踏上医道之路,最终他的使命也将与他的信念相融合。 他渴望悬壶济世,那他的命运便注定要成为救治生灵的大能医师,成为三界之内最为卓越的医疗仙师。 当他的使命完成之际,前程也随之走到终点,新的天命便会接踵而至。 待到再次完成使命,他突破自我,挣脱天地间的束缚。 于是,他便如同历代先贤般,踏入这片神秘莫测的修真界。 李响感知到对方所散发出的危机气息,立刻身形疾退。 周行医怒喝一声:“李响!此地!你并非天选者!因这方天地中有无数天选者的存在!” 话音刚落,李响四周涌现出无数虚影,将他团团围住。他察觉到这些人与他共享同一脉源的修为力量。 “在此地,你也同样存在着诸多克制之敌!历代的使徒皆汇聚于此!” 随后,又有大批数量远超先前的虚影显现,他们漂浮空中,分布四方,自四面八方向李响包抄而来! “还有!历代英豪以及那超越凡俗极致的强大修士们也均在此列!” 瞬间,数十个金色虚影显现在众人眼前,与周边灰蒙之影截然不同,他们栩栩如生,面容神情犹如真人生息,仿佛正是活生生的人。 李响从他们身上的金光中发现,自己手腕闪烁的金光与其同源。 “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只要你真信我,并且与我合作无间,那么我也可助你在这片修真之地多存活些时日。” “但现在,你就给我去死吧!” 面对满天敌人,李响放声大吼:“历代前辈果真是丧命于你手!” “不错!”周行医毫不避讳地道出真相,“背负使命,无法逃避。既然我已踏上这条不归路,便不能再回首往昔!” “但我对于复活历代城主们的使命,却是出自真心!” “只是那些昔日的英雄们并未支持我,反而从中作梗。无奈之下,我唯有将他们尽数封印,令其意识永恒禁锢在那无形的肉身之内,承受着无休止的寂寥与孤苦!” “他们早已不复当年之勇,甚至极为脆弱,只因在这修炼之地停留太久,早将自己的本心遗忘,无人能够抵挡岁月流逝的侵蚀,就连我也不例外!” “李响!无论如何,我都必须重返原本的世界,哪怕归来即逝,也强过在此缓慢消磨时光,沦为尘泥!” 言罢,周行医不再多言,操控所有虚影一拥而上,向李响发动攻击。 这些虚影的速度并不迅疾,就如同凡人一般的步伐前行。 然而,李响并无丝毫畏惧,因为他亦有自己的修真使命...... 他举起手中的修炼法器——碧霄斩魄刀,置于胸前,对着周行医沉声道:“老家伙,你便等待终结吧!” “只因在此地,我已被天命所选,亦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话音刚落,碧霄斩魄刀化作一道斩破天地的金光利剑,他毫无畏惧地直冲向包围而来的修炼者人群。 槐城之内,一棵初生的神木灵种正以惊人之势蓬勃发展,汲取着这片大地的精粹元气与城主李响的生命力精华。相较于初生之时,如今的神木灵种生机盎然,根系如同嬉戏的孩子般,轻轻拍打着旁观并虔诚朝拜它的槐城修士。 尽管那轻盈的触碰并未带给百姓们实质伤害,仅仅留下一丝微痛感,却仿佛孩童与成人之间的逗趣游戏,让人觉得既亲切又可爱。槐城的人民深感欢欣,他们视此为新生神木对他们施予福祉的独特方式。 李响则静静地立于远方,悄然观察着这一幕。他特意变换容貌之后,无人认出这位身藏不露的城主大人。 正当李响欲悄然离去之际,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那人正是马赤心。马赤心自病榻恢复后即刻返回槐城,今日正是他与李响的初次重逢。 此刻的马赤心仍显得颇为虚弱,李响将他拉至一块巨石之上坐下,询问道:“伤势痊愈了?” 马赤心微微点头,有些疑惑地道:“大人,这一切当真是真实的么?” 李响深知他所指何事,肯定道:“自然,这一切皆为真实无疑。” 片刻的寂静之后,马赤心开口道:“如此说来,大人您所说的变革便是这般了?” 李响淡然一笑,“自然,难道你不相信我能做得比以往任何人更好么?” 马赤心再度陷入沉思,他无法抑制内心的震撼。在槐城悠久的历史长河中,城主之位一直由赵家世代承袭,而如今李响竟然打破了这一陈规陋习,对他而言无异于颠覆性的变化。 自幼接受槐城教诲,在马家忍受屈辱成长的马赤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坐上城主之位,甚至在他看来,李响此举近乎叛逆。 见他无言以对,李响从怀中取出几页神秘卷轴,“这是我赠予你的,曾言让你亲身体验超越自我之境。” “假若你能晋升至炼虚合道之境,那其中的秘密将助你踏入半步涅盘境。” 马赤心闻言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军营里的种种传闻。他难以置信地道:“这……是真的?” 李响瞥了一眼仍在前方茁壮成长的神木灵种,语气坚定地回答:“自然是千真万确!” “啊!天哪!天哪!” 马赤心连连惊叹,仿佛发现了一个举世罕见的惊世瑰宝。然而,就在这震惊时刻,一把翠绿弯刀瞬间刺入李响的心脏之中。 “咳咳……” 李响骤然停步,险些跌倒在地,身形摇晃之间,仿佛触动了空间法则的边缘。 他扭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邃奇异的眼眸,犹如深渊般诡谲。 马赤心,即白月之化身,沉声道:“道友,你终究还是走到了生死轮回的尽头。” “不错,我已然踏足幽冥。” 李响面上仍挂着释然的笑容,体内环绕的五件仙器陡然离体飞升,消失于九天之上。 那属于本源境的独特气息也随之从他身上剥离,种种迹象无不在昭示着他此刻正步入消亡的进程。 他的修为正在离他而去,然而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那份面对死亡的豁达笑容,让白月不禁心生恐惧。 白月察觉自己犯下大错,不该取走李响的性命,当下他下意识地放下手中法宝,惊惧地往后退出几步。 而被刺中心脏的李响,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修士的身份,一身修为悉数消散无踪。 他的黑发转瞬之间变得雪白如霜,容颜衰老不堪,脸庞上更显现出点点老人斑。 然而即便如此,李响并未立即魂归地府。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白月,声音平静地开口:“马赤心,归来吧,白月,我在此等候已久。” 话音刚落,仙界的谕令之声响起:“七十二时辰已至,诸般试炼皆已完成,可返真界!” ...... 随着游戏最终落幕的那一刻来临,无数观战的修炼者无不一愣,紧接着发出悠长的叹息,心中顿感空荡无比。他们既感慨此番游戏竞演的壮观激烈,又赞叹李响的实力强大,乃至有修炼者暗想:如此精彩纷呈的修真竞技,是否还会再度重现人间? 众多游戏公司的同道亦不得不承认,万变游戏公司所挑选出的天命之人实乃非同凡响,其所开发的游戏更是领先世间修行者的体验数个层次。这种具备独立智慧的虚拟存在,对他们而言始终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虽言高峰难攀,但也让众人看到了未来游戏之道所在。万变游戏公司此举无疑向天下展示了何为驾临云端,引领潮流! 游戏内历经两个多月的时光,在现实中仅过了七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里,直播观众数量持续攀升,在最后一刻达到空前的顶峰。 无论是李响身为大将军,首度在游戏中阐述守护的真谛;还是他忠实地完成了自身的使命,以城主身份誓死守卫槐城,庇护新生神祗,驱除赵洪武身边的邪魔外道;再到他在彼世中与隐秘中的隐士进行的终极大战,每一次都堪称登峰造极的辉煌对决。 而对于李响自身而言,这段经历无疑是难以忘怀的记忆,但却不愿再忆起。这两个多月的游戏时光,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次全新的生命历程。 然而,作为一个平凡人,他承受不住如此庞大而复杂的记忆冲击,现实与虚拟交织的世界令他倍感困惑。因此,李响连金丹都没有去开启,便直接退出游戏,躺上床榻进入了梦乡,期望用时间去冲淡那些游戏中的记忆,找寻回现实生活中的真实自我。 正文 第214章 苏醒 当李响从入定状态中苏醒之时。 他并未立即坐起,并非不愿,实乃不能。 长久静卧修炼于榻上,身躯难免会显得虚弱且麻木,需时片刻方能重新适应外界的气息流转。 约莫过了十个呼吸的功夫,他方才缓缓起身,随手拿起枕畔灵机一动的法宝——一台融合了现代科技与仙道元素的灵机通讯器,赫然发现现实世界里距他上次沉浸于修炼模拟游戏“轮回破晓”已过去两日之久。 这意味着,他在退出游戏后便陷入了深深的闭关修炼之中,整整两日未曾进食人间烟火。 对此虽感惊异,李响内心深处却暗自庆幸。他深知若不及时通过冥想修为,消除那些可能导致心魔滋生的虚拟记忆,恐怕他此刻依然被困在自我编织的那个幻境之内——身为槐安城主宰,或是那位虚妄的战将。 “幸甚!幸甚!” 李响连连感慨,支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踏足实地。 就在脚尖触地之际,腹内传来一阵饥饿的低鸣,伴随着他对世间诸事愈发清晰的认知,那股空虚感也随之苏醒过来。这昭示着他的一切正在逐渐回归正轨。 李响欲离房觅食,却发现桌上竟已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显然是房东夫妇体谅他闭关修炼的辛苦而精心准备的。 心中涌起感激之情,他缓缓坐下,品尝着那碗充满人情味的米粥。同时,他启动那台承载着修真界信息交流网络的仙晶计算机,查阅起关于“轮回破晓”的最新情报。 可这一查之下,李响不禁瞠目结舌。原来,那游戏中独一无二的“李于天选者”特殊游戏模式已然席卷整个修真界,所有界面都被与此相关的信息占据。与此同时,“李响”二字醒目地陈列在首页,吸引了无数目光。 点开链接,呈现在眼前的乃是诸多修士博主详尽剖析李响如何一步步完成游戏任务的过程,细致入微,深思熟虑,为广大修行者在游戏中寻求突破提供了参考。 不过,玩家们虽然对这些博主表示赞赏,同时也对他们口中所描述的游戏玩法愤慨不已。原来,在李响以天选者身份成功通关之后,许多修行者纷纷效仿,选择天选者作为自己的游戏职业。然而,当他们踏入游戏世界后,却发现所谓的槐安城、禹阳城及宛丘城全然无迹可寻,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三座未知之城;甚至连五行之力的分布、特殊种族、生态环境乃至神秘神器皆大相径庭。 这一切的变化让众多玩家猝不及防,直呼被骗。因为他们发现,每次游戏世界的生成都全然不同,始终处于随机变换的状态。 然而即便如此,修行者们别无选择,只能依循李响曾经的道路,继续在这变幻莫测的游戏世界中摸索前行。然而多数意图操控凡人的玩家,甫一开始就会遭到守卫士兵的追击,并在实力强大、精通修武之道的守护者的手中陨落。即使侥幸能够躲过这一劫,在城主府邸的考验中,他们也无法逃过败北的命运。 每一步都想复制李响在游戏中所取得的成就,对他们而言,无异于踏上一条艰难无比的试炼之路…… 在无尽的挫败与重试中,修真界的玩家们心灰意冷,他们在宗门论坛上,将这款名为《天地对决》的游戏痛斥得体无完肤,却又无法割舍,纷纷再次踏入那个神秘的修真世界。 直至此刻,作为弑神者的李响与身为天选者的玩家群体,其胜率分别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四点三及令人堪忧的百分之二十五点六之低。 这般悬殊的比例差异,恰恰从侧面印证了李响的可怕实力。要知道,那一整支由海外顶级修真弟子组成的精英队伍,以及国内赫赫有名的顶级修士代表,还有那些曾被李响在历练中无情碾压,誓要复仇的修士们,他们对战胜李响的决心,坚若磐石,毫无半分虚伪。 即便连李响亲自挑选的队友,也无不倾尽全力,尽管其中不乏修为尚浅的成员。然而,在全球修真界的瞩目之下,他们取得的胜利无可辩驳,哪怕有人试图指责李响作弊,也无法找出丝毫证据。每一位以李响视角参与修炼体验的修士,皆在其引领下领略到了真正战斗的残酷与力量。 因此,关于现实中李响究竟是何许人也的揣测再度涌现。世间众生纷繁猜测,却无人得知真相。游戏公司对李响的身份信息保护得滴水不漏,所有企图窥探其真实身份的尝试都被严密监控并及时封禁,确保他的隐私安全,这也正是此款修真游戏的一大特色所在。 饮毕一碗灵米熬煮的清粥,李响步出静室,赫然发现陈秀婉正于厅堂之中,握着手柄,聚精会神地沉浸在游戏中,通过法器投影在仙府的壁上映现出战况。 由于佩戴着隔音耳饰,李响悄然靠近至沙发背后,陈秀婉竟未觉察到这个突兀出现在身后的身影。李响并未打断她的游戏,而是静静地在一旁观瞧。 他注意到,眼前这款游戏——那曾经被他毅然决然放弃的修炼之路,如今目睹他人挑战,竟然别有一番趣味,甚至令他回想起了幼年时期在长辈监管下偷偷摸摸玩游戏的日子,尽管那时可供玩耍的机会寥寥,但每次得以游戏,内心都充满了纯粹的欢愉。 待到一局结束,已过去了十五个呼吸的工夫。陈秀婉凭借一次精彩的胜利,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高声欢呼,旋即欲开启新的挑战。此时,李响轻咳一声,提醒她的存在。 陈秀婉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迅速转身避开,手中法器也随之滑落地上。 李响不由得摇头苦笑:“看到我至于这样惊讶么?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陈秀婉眨巴了一下眼眸,疑惑道:“你醒来了?” “嗯,已经醒了,多谢你的粥。”说着,李响举起手中的空碗示意。 “不过说起来,这个游戏才真正适合你,能够带给你快乐和愉悦。” 听闻此言,陈秀婉暂停游戏,走向厨房。望着涮洗法器的李响,她忽然开口问道:“真的吗?” “自然。”李响笃定地回答。 感受到他的肯定答复,陈秀婉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目光紧紧锁定着他,久久未曾移开。 李响颇感不适,洗罢法器后连忙后退两步,不解地问道:“你看我干嘛?发生什么事了?” "非也,我只是疑惑你在道境之中与世俗人间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异?" "如何?我在道境之内的所作所为你竟有所惧?" 此言一出,陈秀婉瞬间愣住,"你忘了么?" "实言相告,我不得不忘。若非元神之力帮我抹除一些在游戏中至关重要的经历,如今的我怕早已陷入心魔疯狂之境,此理你当明了。" "沉浸于游戏之中,此法确乃一道接近生死边缘的修行之路,此番游戏过后,我需静养一段时间,方能再度踏入其中。" "原来如此!"陈秀婉依然震惊不已。 "提及王永兴与许佳月二人,他们曾前来探望于你,然得知你仍在闭关疗伤,便离去了。但他们托我转告,待你醒来之时,告知他们一声。" "不必劳烦,届时我会亲自向他们传讯。" "罢了,这次你应当割舍此款修真游戏才是,它对你乃至孙银星而言,实非适宜之道途。" 一提到孙银星,陈秀婉的脸色立时变得愤慨:"勿提孙银星那厮,他在游戏之内犹如一堆朽木,毫无用处!即便我修为尚浅,但尚知勤奋,他不但不思进取,反而拖累众人!" 此事源于槐城那一役,当时在费洪引领之下,欲扰动槐城稳定,对此事,李响此刻只能回忆起些许片段。 因此,他只是淡笑以对,并未深究。 稍后,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李响这才拨通了王永兴的传音符。 "王兄?"电话那头,王永兴的声音充满了惊异。 "两日沉眠,吾已恢复清明,尔等近况如何?" 王永兴答道:"我等无恙,倒是许佳月似乎领悟了你所说的那种深入游戏世界的窍门。" "果真如此?" 李响微微讶异,"她并未表现出任何不良反应吧?" "未曾,正当她初步入境之时,却遭白月设伏击杀,真是......!" 他语气愤慨地叙述着。 "无甚不良反应便是好事,既然尔等已然窥得一丝窍门,今日午后可有空暇相见?" "有空,有空!"他连声应道。毕竟他还有一件重要之事想请李响应允,故何来无暇之说? 挂断传音符后,李响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在绥城与那时的白莹莹相遇的情景。 彼时的白莹莹已全身心投入,将自己视作一名被世间忽视、悲情宛城守卫兵的角色之中。 于是,他拨通了白莹莹的传音符。 "喂,李响。"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低沉无比。 李响不禁拧紧了眉头,倘若白莹莹因他传授的游戏代入方法无法自拔,他自问良心得受何等谴责。 "白莹莹,你可安好?若是关乎李于在游戏中代入之术的问题,现今便告诉我,我必立刻寻得解决之策!" "......" 白莹莹沉默了几息后才开口:"好吧,实话告诉你,我如今的状态,并不太好。" 李响正欲更深入地探询,却听见对方接续道:“然而非李氏修炼体系,吾已觅得一位极为高明的心灵导师,在其点化疗愈之下,短短两日间,我已基本挣脱那虚幻世界的束缚。” “不过李响,你竟然也能走出来,这倒是令我颇感惊异。” 他回应道:“仅仅是个开端,至少现世的生活已不受其丝毫干扰,但仍需一段时日远离这修炼幻境,多与人交流沟通,方能重开修行新篇章。” 白莹莹再次陷入沉寂。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我想放弃了。” 正文 第215章 白虹的来临 “放弃?” 闻此言,李响一时未能理解其所指为何。 白莹莹坚定地道:“不错,我决定放弃这个游戏了。实话讲,它是极好的修行试炼场,却又充满煎熬!” “当我毅然决然地离开那个虚拟世界之时,却发现想要彻底返回现实竟是如此艰难,那宛城的记忆碎片在我的意识深处不断回荡。” “那些影像反复在我眼前闪现,甚至令我产生幻象。直至在心灵大师的指引下,将那段经历封存遗忘,我才得以重返世俗生活。然而此刻,我又生出一丝哀伤,对他们产生了难以割舍之情。” “因此,我计划与葛书慧一同出游海外一段时间,并从此彻底告别这款游戏。” “......” 李响沉默几息,随后答道:“嗯,放弃确属明智之举,无须硬抗困境。” “你也要留意自身修为的状态,虽然我不清楚你是如何做到不受那痛苦困扰,但我希望你别强求自己。如今你的积蓄,足以保障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另外,若你需要寻求修为疏导,我可以推荐这位心灵大师给你联系方式,待会儿我便将其手机号码发送给你,她是一位修为高深之人。” “多谢关心!” “嗯。” 白莹莹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挂断了通讯。李响对白莹莹的放弃举动感到一阵惋惜,这位在游戏中初次相遇的修炼世家女眷,曾给予他极大的信任。 那十万仙石的紧急资助,并非一笔小数目,但她仍然选择相信他。若非白莹莹,李响恐怕也无法结识后来那些同道中人。 然而既然白莹莹选择了现实生活,那一切与他在修行上的纠葛也就随之消散。 于是,李响心中仅存一丝惋惜,并未再多想。 午后时分,李响见王永兴独自驾车前来找他,对方脸上略显尴尬。 他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坐上副驾位的同时,透过车窗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朝他挥手示意。 王永兴介绍道:“李响,这是我父亲,王铭。” 李响点头致意,并未多言。 他明白如今自己身负重责,倘若出任某个修炼宗门的游戏导师职务,所得薪酬必定不菲。 在修真世界的背景下,这样的交易已经超出了王永兴这位修炼子弟的灵石储备,唯有求助于他的家族长辈才能实现此等宏愿。 当飞梭启动之际,王铭开口道:“李响,我儿曾言你喜欢直言不讳,那么我便舍弃那些虚礼客套。以你展现出的游戏修为来看,寻常凡间的薪资定然已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数量,年收入破千上品灵石亦非难事。” “确实如此。” “吾子身为门派驻地游戏道场之首,本该由他承担此份花费,但他未能如愿,此事自当由我这位长辈代劳。”李响微点其首,瞥了一眼王永兴,心知肚明,现今门派之中真正的负责人乃是许佳月,而他不过是几位副阁主之一。 然而李响并未挑明真相,只听王铭继续说道:“我家族在此修行之地虽有些许底蕴,但对于游戏之道却从未涉足。况且一次性掏出如此巨额的上品灵石对我们而言,确有不小的压力。” 讲到这里,其中之意已然明了。“我懂了,你是想寻求合作吧?”李响问道。 王铭笑容可掬地点头承认:“不错,我愿出资,创立一家小型修真坊市,咱俩携手共进,所有所需资源皆由我负责提供,包括坊市的运转与对外宣扬。” “而你只需贡献出你的游戏秘技以及自身力量,至于坊市的份额分配,我取六成,你得四成。” 闻此言,李响瞬间拧紧了眉头,“你在跟我闹着玩儿呢?还是企图借此糊弄我,将我束缚其中?” 此般尖锐的话语令王永兴面露尴尬,王铭亦是一愣,反问:“何出此言?” “还在装蒜吗?那你我合作的核心内容究竟是什么?”李响追问。 “主要是在游戏秘境直播,届时你将成为这个秘境的首席修士,每日耗费两三个时辰进行秘境直播,并抽出些许时候向观者传授你对游戏秘法的理解,如此便可妥善运作。” 李响再度皱眉,转头望向驾驶飞梭的王永兴,“王永兴,你未曾与尊父提及我如今的修炼境界么?” 王永兴哑口无言。此次出行,其父仅是告诉他欲与李响单独谈一谈,而对于李响的实际修为状况,却始终未做深入了解,更不曾问及。 从王永兴的沉默中,李响洞悉了实情,遂言:“王永兴,今日之事,无需再谈,前方路口请停靠,我要下车。” “好吧!”王永兴点头答应。 然而王铭却是面色骤变,急切道:“哎呀,道友切莫动怒,有何不满之处不妨餐间详谈,敲定细则后,此刻即可立下盟约!” 李响面色愈发冷峻,语气僵硬地回应:“在我尚未发作前,最好还是别再多言。” “你以为拿我当傻子一般戏弄很有趣吗?又或者说,在你眼中我真的如同一个无知的傻子一般!” “......” 见状,王铭顿时闭上了嘴。 不让他发言的并非源于李响要求其缄默,而是因为从李响的目光之中,他感受到了不应存在于她身上的威压与煞气。 这般眼神唯有那些历经修炼界生死磨砺的大修士才会拥有,此刻竟在李响的眼眸深处显现出来。 车厢内顷刻间充斥着一种宛如修罗战场的气氛。 感受到这股气息,王永兴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迅速将车停下。李响下车后,未作任何停留便径直离去。 王铭的话语实则令他怒火中烧,但他顾念着王永兴这位挚友的父亲之情,才克制住了口舌之争,否则在刚才的车里,他早已发作痛斥。 毕竟没人会像对待无知孩童般愚弄他。 什么六分你,四分我?若王铭真心寻求合作,断然不会轻易出口,便将李响视作仅懂游戏、毫无修炼世界洞悉的凡夫俗子加以轻视。 众所周知,李响现今身为游戏中最为瞩目的存在,一旦开启首次直播,必将带来难以估量的热度,甚至于这个新生直播平台的初期,超过九成乃至九五之上的流量都会聚集于她一身。 如此一个由李响引领的修行企业,依靠她的影响力吸引各方来客。 而幕后老板王铭所付出的代价相较之下实在微乎其微,二者间的投入产出比例极不对等。 倘若李响真的有此意愿,单凭她如今手中的庞大资源足以开创一家小型修炼宗门。 至于那个游戏公司的直播盛况,他作为独特模式的开宗大典主角,仅仅只能从中获取总收入的百分之二。 相较于白虹乃至海外诸多势力而言,李响银行卡中的灵石数目已然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万变游戏公司动作迅捷无比。 因此,她确实没有必要与其他任何人联手共创事业,自立门户成为主宰一切的宗主,完全可以自行担当。 此刻王铭的言论无疑是对他赤裸裸的侮辱,把他当作可随意戏耍的无知之人,此事换做谁恐怕都高兴不起来。 正当他在繁华街头悠然漫步归家之际,一辆奢华的敞篷飞梭轿车忽然在他身旁戛然而止,驾驶者冲他大声招呼:“道友,请问有兴趣搭乘一段吗?” 李响闻声转头望去,只见豪车中的青年摘下墨镜,笑容满面地朝他招手示意。 而在都市核心干道上,当他违章停下的那一刻,后方远处的各路车辆仿佛心照不宣一般纷纷避开,改道行驶,而且并未有任何鸣笛催促之举。这些驾驶员深知,在大道之上行驶应尽量避让这类神秘尊贵的飞梭,那是对他们的一种独特敬意。 然而,眼前的这位相貌英俊的青年,李响并不相识,他素来与此类人物无交集。加之对方并未主动表明身份和目的,加之此刻他的心情并不舒畅,故此他连头也没回,只瞥了一眼之后,便径直向前行去。 “呃……” 青年见状不禁一愣,显然未曾料到自己的热情邀约竟被李响这般无视。他忙加速追赶上去,高声喊道:“李响!李响!别走!我认输!” 当此人精准地唤出他的道号,此事的本质就截然不同了,李响回身朝那人走去。 "阁下何人?" 他指向了自己的飞剑侧座,"不如先登上飞剑,空中详谈如何?在此停留恐怕会引起凡尘俗世的注意。" 李响淡然一笑,还是跨上了飞剑。 灵光闪烁间,飞剑再度腾空而起。 年轻修士开口道:"道友可称呼我白虹。" "嗯?白虹?" 李响先是微微一惊,随后立刻忆起在天衍秘境中遭遇的强大对手之一,对这位名叫白虹的修士,他的记忆尤为深刻。 彼时,白虹身为二重天的领军人物之一,在槐阴城内也曾给他带来过不小的困扰。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寻觅到贫道踪迹,只是不知这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或是纯属偶然的相逢?" 白虹微笑着回应:"实言相告,并非巧合使然,而是乾坤游弈盟告知于我你的所在之地。原本贫道欲往你所租赁的洞府寻你,未想在此地巧遇。" "竟是他们告知你的?" 李响拧紧了眉心,此种行径无异于公然泄露他的隐秘行踪。 让他意外的是,白虹却也是一脸愕然,"他们未曾对你提及要寻访于你之事?" 正文 第216章 神契之约 然而李响并未全然信服白虹之言,他沉声道:"还请道友出示凭证以证其事。" 白虹毫不犹豫地解开了手中的灵机,递予李响:"道友请看!" "凭证便在这段音讯之中,最新开启的一条,以及通信录内的聊天记录,皆可供查阅。" 李响聆听完毕内容,复又查验了通讯印记,发现一切皆能相互印证后,不禁拧紧了眉头,"且慢,贫道需通一个灵讯。" 说着,李响激活了一道神识传讯,联系上了乾坤游弈盟。 "您好,李响真人,在下深感荣幸能够为您效劳!" 对方传来的女声宛如仙乐般悦耳,乾坤游弈盟自然清楚,李响如今已是他们最重要的神通修炼资源,自然应当予以应有的敬意。 但这并未能让李响的心情有所好转,他直言不讳地质问:"敢问贵盟是否可在未告知本人的情况下,擅自将贫道的私密信息披露予他人?" "......" 片刻的静默之后,传来的声音回答道:"请您稍候,容我查证此事!" 言罢,灵讯中断。 此时,白虹亦道:"我确实不曾欺骗道兄,确系他们告知于我,让我前来寻你,以便参悟你在游戏秘境中的入境之法。" "我并不知晓他们竟未曾事先知会于你,实有失礼之处,抱歉了!" 李响摇头道:"此事你也是无辜被牵连其中。" "幸而你不责怪于我,实话说,就算没有他们的这通灵讯,贫道亦有意愿寻你切磋入境之法。" 他接着问道:"道友年纪尚轻吧?" "贫道今年二十四载,刚自海外修行归来。" "那你比我年少几岁,白虹道友,我那游戏秘境入境之法虽适用于任何人,但却难免会有些许副作用。一旦你真正掌握了此法,结束秘境历练之后,或许会在一段时间内难以分辨真实世界与秘境之间的界限,可能需要岁月沉淀,甚至借助心灵高人的疏导才能彻底消除影响。" 白霓裳微微颔首,“此些道理我都明了,影师兄您只管教导便是,至于报酬一事,但凭师兄开口,只要非天价之数,我必不会讨价还价。” 紫冥真人思量片刻,“报酬之事暂且免去,这几日你就随在我身边,担当吾之炼道副使,日常饮食只需将我那一份带上便可。如今贫道并不虞财帛匮乏。” “毫无问题。”他爽快应允。 行车不久,车辆在一座巍峨的灵膳阁前停下,他故作轻松地笑道:“前辈,请。” 李响望向这座自踏入此城以来便日夜向往的圣地,内心五味杂陈,略一沉吟,便踏入其中。 二人一边品味着仙露琼浆与灵兽肉脯,一边交谈起来。 初尝金铁之器切割修炼食材的感觉,令李响颇感不适。经不住他的恳切询问,白霓裳才改口道:“影师兄,我身为您的炼道副使,所负责何事呢?” “再过两日,我将在学院内的一家修真社担纲导师,届时你随我同行,如此你便可融入修真世界之中,聆听我传授的法门。” “鉴于昨日发布的仙谕,全国修士大会延期举办,换言之,我们尚有一月时光可待。” “在这漫长的一个月里,我至多能进入秘境修行两次,若两次之内你尚未悟得修炼之法,恐怕此后便无须继续追随于我了。一切还需你在秘境中自行参悟。” “我明白了。”白霓裳表示理解。 此刻,李响的通讯符振动,是万界游戏宗门传来的讯息。“嗯?结果查清了?” “哈哈,李兄,是我。”对方回应。 “宗主?”李响本能地放下手中的餐刀餐叉,未曾料想竟会是宗主亲自治安的电话解释。 白霓裳亦不禁投来关切的目光。 宗主续道:“已查明根源,此事确系我宗内部疏漏所致。李兄你放心,除了白霓裳,无人知晓你的确切居所及身世详情。” 闻此言,李响的面色方才稍霁。 “那此事又当如何处理?”李响问道。 “如此这般,白霓裳之事既已发生,我们也无法强令其如常。是否授艺,全凭李兄你之意。然我宗在此事上有失察之处,在接下来的两次秘境历练中,我愿赋予你选择秘境类型的权利。” “举例而言,若是你想进入修仙秘境历练,那么下一趟踏入的世界即为你所选的修仙秘境,但也仅有两次机会。此外,关于下一次特殊模式的策划权,我仍会告知于你,不过第二次或许不再仅限你一人参与。” “这是我宗能够给出的最大弥补。” 李响思索片刻,点头答道:“可以接受。” “那便祝李兄秘境历练顺利,期待我们下一次相逢。”宗主言毕,便切断了通话,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逾一盏茶的功夫,事情已然解决。 次日上午,李响与王永青在江畔的玉石凳上相遇。此次王永青并未带任何人陪同,只是他仍旧显得颇为尴尬…… 昨日,其父所言虽未尽解,但李响略有所悟,知其意欲借自身声望之威,取利而不愿分予己多。故此,他静坐椅端,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响率先开口,转换话题:“昨之事既过,许佳月何在?为何今日未曾随你前来?” 话题一开,气氛顿时缓和许多。王永兴答道:“皆因三日前那一场直播,风靡寰宇。原已定下人数的游戏宗门,忽有无数组学子涌入申请,校方亦随之插足其中。如今,她身为宗门之首,正每日为诸多杂务奔波劳碌,难以脱身。” 李响微点螓首,暗松一口气:“尚无明显后患显现,甚好。” 复又问道:“你作何打算?” “我?”王永兴一时不解其意,不明李响何以发此一问,自己又能有何筹谋。 “对于‘李于’这款修行之戏,你是否仍想继续深入?抑或是仅为了博红颜一笑尔尔?” 王永兴默然数十息,随后奇道:“影兄此言一出,小弟深思熟虑,发觉自身所想竟与往昔大相径庭。如今我似非只为许佳月而续修此道,实则真心欲求胜果。” “至于其潜在的修炼反噬,自是心知肚明,只需谨慎应对,自可避祸无疑。” 李响朗笑一声:“如此,便视此为我二人之间的口头契盟吧。” 王永兴愕然:“签订?然则薪金及每日修炼时长尚未商议妥当啊。” “薪金一节暂且不论,你今至此,并未再提及你父之事,我知你已选择自我而非顺从家父之意,此情此景,已足矣。我愿无偿指导贵宗门一个月之久,此间足以奠定根基,若欲更进一步,则需各凭在游戏中展现的实力与天资。” “届时,宗门人数须裁至十人以内,现有五十人实属过多。” 王永兴颌首谨记,二人并肩而行,最终返回王永兴的居所之内。此刻正值午时,房门开启之际,陈旗一家三人正在厨中用餐。 李响见状,拱手问候,随即准备回房进食——他已在路旁购得些食物,作为今日午餐之需。 此时,陈旗向他挥手唤道:“李响,过来尝一口!” “多谢陈兄,不过我已用过了。” 然而通常他的话语一落,对方便会保持沉默,但这回陈旗却未停止,续言道:“尝一口罢,尝一口。” 陈母亦附和道:“正是如此,李响,尝一尝吧。” 李响察觉到二人神情间似欲对他透露些重要之事,思量片刻,遂不再推辞。 此刻,陈秀婉已为他盛好饭菜,并摆放好餐具。 李响向她致谢后,在其身畔坐下,细细品味,同时等待陈家长辈的询问。 四人静默地用餐数分钟后。 陈旗忽然开口:“李响贤侄,虽然我并未涉足修行界,然因她之故,我对世间之事亦有所耳闻,前几日那场灵境直播,我也略加观览。” “你展现出的实力的确非凡,然而如今看来,你与那虚拟世界的那位大将军截然不同。我十分赞赏你曾言,武者的首要职责乃守护众生,此言甚佳。” “那是我一时感触所言。”李响谦逊回应。 陈旗轻笑两声,脸色旋即转为郑重,“那真是你吗,李响?” 面对陈旗的疑问,他沉吟片刻,“既是,又非全然。” 见陈旗尚存困惑,他继续解释道:“此游戏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凡此世界内的每一位配角,乃至被称作‘凡灵’的普通百姓,皆具备独立意识。” “换言之,若非预先得知此处乃一虚拟天地,我必当将其视作实有的世界!你与任何人交谈,他们都会依据自身性情、心境及当下情境,对你的话语作出真实的反应,而非以往游戏里那种刻板单一的回答模式。” “因此,这意味着无尽的变数,使得游戏挑战性倍增。” 正文 第217章 灵境导师 “吾等作为外来修士,降临此界之中,倘若仍抱持着我是玩家,尔等仅是npc,任我摆布甚至屠戮的心态,那么定将遭受惨重挫败。” “更别提想要完成游戏赋予的任务,唯有彻底抛开外在身份,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忘却身处虚拟之境的事实,全身心地接受系统给予的新身份。” “如此一来,你方能运用此界规则去解决问题。先前,我被选中成为槐城之主,并在其授命下,担当起了那次大战的总司令。” “既然我在此境的身份乃为天选者,得以执掌槐城,成为战争的最高统帅,那么在那个身份下的我,应当拥有卓越的兵法修为,也因此让你们误以为我在现实中同样具备这样的能力!” 但实际上,在现实世界中,我并不通晓战阵之道,也未曾研习过相关学问,虽涉猎过类似的虚拟游戏,但却并未带来实质性的帮助。” “因此,当时那位以总司令身份示人的我,实则是在游戏中的另一重身份,而非现实生活中的我。而彼时的他作为总司令,理应拥有超凡的军事才能,才会给大家留下我现实生活中也能驾驭此类事务的错觉!” 陈旗的悟性极高,他一听即懂,“我懂了,如此说来,便可认为你在修行《灵界行者》时,化身为另一个人修炼了吧?” 李响沉吟片刻,“确实可以这般理解,但我更觉得这是一种对现世自我意识的收敛,使游戏中的元神身份占据了主导地位,以便更好地执行秘境试炼。” “然而这种方式也带有极大的弊端,若不能及时察觉自身的异变,很容易混淆真实与幻境的界限,最终可能导致重大的灾厄。因此,每次从秘境返回后,我都必须静心修养一段时间,这次也不例外,半月之内我不再踏入《灵界行者》。” 陈旗不住地点着头,赞叹道:“果真非凡,难怪你能在这修真大派中崭露头角,没有深厚修为怎能得此门派的青睐呢!” “陈前辈过誉了。”李响含笑回道。 话音刚落,四人陷入短暂的寂静,各自思量着心事。 过了十几息的时间,李响突然开口,“陈前辈,您是否有所求之事?若有不便之处尽管直言,《灵界行者》之谜,我自认颇有心得。” 陈旗显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显然向晚辈求助对他而言颇感难堪。 陈夫人轻轻推了他一把,道:“该说就说啊,都活了几百年了还怕什么?” 陈旗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我才五十年修为而已!” 随后转而对李响说:“实则我确有一件私事相询,如今这等灵识交互的游戏多由年轻修士涉足,我女陈秀婉言,此类游戏对年长者的精神修为恐怕会造成严重损耗,你觉得我是否适合尝试修炼呢?” 李响微微惊讶,深思熟虑一番后回应:“陈秀婉所言不虚,这类游戏的确对长者有所不利,但如今的游戏头盔已能实现高度的精神链接技术,总体来看,修炼风险应不至于太大。” 见陈旗面上稍显轻松,他又问道:“不过您为何对此执着?这《灵界行者》难度极高,且无定法可循,即便同是那一秘境,除却基础属性不变外,其余所有生灵皆各不相同,也就是说并无可供参考的修炼路径!” “所以,我并不推荐您尝试修炼。” 陈旗闻此言,反而释然道:“经你这么一指点,我心中顿时明了,自当慎重其事,多谢你的提醒,李响。”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李响本欲询问陈旗是否需要他在游戏中施以援手,然而见对方并未流露出此意,遂作罢不再提及。 两日后,在学院的修真社中,李响携手白虹一同步入其中。 环顾室内人数众多,李响拧眉问向王永兴:“怎的今日这般热闹?” 王永兴附耳悄声道:“师弟,实在没辙了,这些人修为与我和许佳月相差无几,前日我们尝试了一场多人修行切磋,结果竟是不分胜负,众人皆因不服气而不肯离去。” 李响不由得摇头苦笑,未曾料到此事竟会引发如此局面…… 此次直播可谓将此款修炼模拟器推向了至高无上的境地,即便是已届五十载修为的陈旗老祖亦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立于法台之上,细细一数,约有六十余修士齐聚,显然已经超过原有容纳之限。 而他所能接纳者不过十人而已,盖因多人共修模式之中,最多亦仅有七位真传弟子可共参大道,其余三人则需暂居外围,随时待命。 然而人群中独缺一人,那便是门派领袖——许佳月掌门。 “掌门许佳月此刻何在?”王永兴问道。 “她正与校中长老商议此事,欲以摄灵阵记录我等修行历程,并希求在我宗内训之时拥有观演及录映之权。” 话音未落,白虹便惊异出声:“竟有如此奇思妙想?” “修真纪实!汝可知其意否?”李响解惑道。 白虹微微摇头,未曾置喙。 尽管如此解释,李响心中其实并不乐意有一众修士手持各式摄灵阵前来记录,甚至要求在某些时刻对其进行私访。 他不提此举是否会对其他弟子造成心神干扰,更遑论万一秘录泄露,其中涉及宗门重宝之事,后果之严重难以想象。 敌人一旦得知我方主力修士身份,再辅以录影秘档,派遣精锐队伍解析主力修士性情、惯用战策等诸多细节,诸多不利因素交织之下,在修行之道上已然先败一阵。 如今李响正是这般处境,他深知自身在游戏中战斗的画面早已被反复研析至透彻。 然他并无惧色,只因自身已登临该领域之巅。 每次踏入修炼场域,便如同化身另我,那些研究之人所能剖析的,不过是往昔游戏中的旧影。 而对于他而言,下一局的较量,则是一个全新的自我,毫无规律可循,纵使耗费无数精力财物去解析,所得结论也不过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物而已。 然而他与那些渴望参与仙盟大会的青年才俊们毕竟不同,他们虽正值生命力鼎盛时期,充满青春活力,反应敏捷,能迅速适应各种修炼环境。 但要抵达他今日之境地,绝非易事,对此他深信不疑。 故而敌手自可通过分析,使我方落入下风。 身为导师的李响,承诺仅为众人免费指教一个月,待到仙盟大赛开启之际,便会退居二线。 然而他内心深处,仍期盼着王永兴等人能在赛场上取胜。 究其原因,他本就是一个争强好胜之人,若非必要,他又何必在游戏中依然保持真实自我,而非适时收放自如? 不错,他确实在克制自己,但这克制源于他自身的意志,即意味着他能够随时释放自我,让本真之我重新主宰身心,自由切换。 在李响眼中,只要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能超越许佳月掌门些许,就已经足够了…… 在灵元大陆的青云学院之中,一部展现弟子间对于道途执着、同门情谊以及生死磨砺的修炼纪实,被寄予了极高的期望,最终还要上传至虚无网络,向整个修真界昭示学院的实力与风采。至于此举是否会对弟子们的修行心性产生负面影响,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考量范畴。 许佳月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因此这两日她忙碌得犹如置身于炼丹炉旁,火急火燎,不可避免地与各方势力产生了摩擦,必须有人退一步,以求得整体的和谐共进。 若非这《乾坤幻境》游戏太过炙手可热,加之那神秘莫测的虚拟修炼世界与神魂交融之术,在世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青云学院又怎会与一名区区社团长,耗时良久仍未能达成共识? 照理而言,学院完全有能力以威严之令让学生们遵从,然而如今却能保持如此耐心商谈,已属难得之事。 李响目光转向白虹,开口问道:“此事可有解决方案?” 白虹颇为讶异地瞥了他一眼,但随即点头,取出通讯法器,走向一侧悄然通话。不过须臾,他便返回,对着李响肯定地道:“事已解决。” 屋内众人闻此言皆惊愕失声,难以置信这般棘手的事务竟被眼前这位英俊修士一通秘术传音轻易摆平。 此时,王永兴的随身法器震动起来,传来了许佳月惊喜的声音:“学院方面居然突然同意了,让我们自行处理摄制事宜!真是意想不到的好消息啊!” 王永兴瞬间石化,眼眸中满是震惊地看着白虹,一时语塞。直至许佳月在通讯法器中催促,他才急忙将这一喜讯告知众人。 片刻之后,许佳月风尘仆仆地赶到,尽管依旧妆容精致,但面上那抹掩饰不住的疲倦与憔悴早已穿透脂粉,尽显无疑。然而,她仍尽力维持着端庄的仪态,与众人寒暄。 接着,许佳月简短地说了几句话,便把主持权完全交给李响。 李响首先宣布:“这位佩戴墨色护目镜的英俊修士,便是白虹,自今日起,他将作为我的副手辅佐我。” “诸位师弟师妹们好!”白虹迈前一步,那一袭深蓝道袍加身的他更显得气度非凡。 果不其然,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男女弟子们皆看得目眩神迷。 这般家财万贯、容颜出众、修为高深,一通秘术传音就能令学院俯首帖耳的人物,在修真世界里实在是凤毛麟角。对于她们而言,若是此人属于她们,那便如同美梦成真一般。 同样,男弟子们也抱有相同的想法,认为若是白虹能成为他们最亲密的朋友或是兄弟,那么日后任何修行挑战都将变得如愿以偿! 正文 第218章 独特修炼模式 在这密室内,只有许佳月和王永兴对眼前的场景感到无比意外。在天选者试炼中,他们怎能忘记那位二队领袖的存在。然而谁能料到现实中,白虹竟然在此处出现,并且以李响副手的身份亮相,两人对此惊讶不已…… 身着一身黑袍,修炼气息深藏不露的李响,显得尤为超凡脱俗。 待雷鸣般的掌声渐渐平息,他开口道:“如今此地汇聚之修士共五十四位!” “仙途大赛采取的游戏形式仅有二种,其一是多人模式下的三界混战,乃集体荣誉之战,亦是修行界的至高荣耀;另一种则是选拔而出的单人竞技,以求个人修为排名,所有比试皆在此间进行。” “然则我辈人数过多,需削减至十人方为合适,也就是说,在座诸位五十四人之中,包括贵社社长及副社长在内,皆有可能遭逢淘汰的命运!” “并且,今日之内,吾将裁汰大约三十位修士。” 如此严酷的淘汰规则,使得众人心中皆无丝毫准备,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彼此间目光交汇,仿佛都将对方视作了潜在的竞争对手。 李响续言:“想必诸位已将元神投影之器——灵识头盔戴上,尔等此刻共有五十四人,若以最大规模的三方混战模式计,当分为三大阵营。” “同时最后一轮较量则为双雄对决,然这般安排下,我却无法全面监察全局,即便身边有副手辅助,仍稍显力有未逮。” “故此,吾会向宗门高层请示,为尔等开辟一方宏伟无比、足以承载众人身影的大千秘境。” “在这片秘境内,尔等修士之间将以生死搏杀的游戏法则互相角力,时限设定为修行世界的五十个日夜。” “换言之,即现实中四小时之期,能于其中留存下来的最后二十位修士,将作为初阶胜者得以存留。” “其余之人,则宣告淘汰出局。” “最后,自此刻起,诸位可向我提出五个疑问,诸君尽可发问。” “但在提问之前,诸位需谨慎思量,如若有捣蛋之人妄图以‘一加一等于几’此类愚不可及的问题戏谑于我,定当予以剔除出局。” 然而话音刚落,一名名为王永兴的弟子便接口问道:“倘若有人避居秘境一角不愿参与争斗,该如何应对?” 李响淡然回应:“勿忧,彼人所在之地,无人能够遁形。” 许佳月紧接着发问:“若最终存活的修士数量超过二十人,又该如何抉择?” “届时将以斩敌数目为首要考量,再由我在诸位余者的表现中,评判出应被淘汰之人。” “在各位投身游戏期间,吾将观览各位的比赛实况,并作详细记录,确保一切公正无私。” “老师,敢问此举是否如同修真界中所说的‘修罗战场’那般残酷竞争?” 李响略感惊讶地望向提问之人,“确实有些相似,尚有两个问题。” 该弟子继续追问:“老师您会在游戏进程中插手干预我们的战斗吗?又或者在出现所有人消极避战的情形时,是否会暗中挑动某些人引发冲突,诸如此类的情况呢?” “无需忧虑,我不会介入干涉。”李响坚定地回答。 “我没有问题了。” “……” 众人低声交谈,思索着还有哪些问题值得询问。 约莫过去了两三息的时间,李响才开口道:“诸位都无问题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 正在此时,李响欲言之际,却被身旁的白虹打断,“老师,弟子有一言相告。” "道友请讲。” "吾欲求参与此试炼,是否可行?” "汝欲加入?” 白虹微微颔首,“在下之意,愿投身其中,以特殊身份存在,例如,能取我性命者,便可提前晋升修为。” "颇有创意。”李响审视着他,考量着这一提议会否带来额外的变数。 不多时,李响开口:“好,便有你一份,但你不在淘汰之列。此外,若有人率先寻得我之护法,并使其陨落,即可立刻提升修为境界。” 闻此言,众人看向白虹的目光皆炽热如火。 他续道:“然而白虹,我需对你施以禁制,以防你在这试炼界内过于肆意妄为,导致局面失控,难以为继。” “何为禁制?” “试炼开始前的十日内,你不得有所举动,当然,我亦会确保你不会暴露于他人眼前。” “而在十日之后,你的独特标志将显现为赤红,告知众人红点所在即为白虹,且接下去的二十日内,你每日最多仅能令一人身陨。” “当然,此禁制仅针对你主动发起攻击的情况,如遇围攻之际,自可不受此限施展神通。” 白虹应声道:“在下并无异议。” “稍候片刻,我去取修炼头盔。” 随之他离开房间。 李响亦至门前,突唤道:“许佳月,前来一步。” 二人站立于走廊之中,仿佛受白虹先前通话影响,四周已被设下阵法封锁,无人可见。 李响言道:“听闻你已略有领悟?” 她点头道:“然则自我觉醒后,容易自行退出那种状态,尤其是在需要系统提示或身旁同修提及俗世事物之时。” “如此正常,修行之道,不宜操之过急。唤你前来实因别事相商。许佳月,你身为知名修士主播,有些事还需谨慎对待。” “了解,在这为期一月的试炼期间,除独自修行时,我绝不开启直播模式,也不会允许粉丝线下聚集。” “很好,实不相瞒,如今你已把握住修炼要领,实际上已达结丹境之边缘,不论此次试炼表现如何,我都将助你顺利过关。” “多谢。” 不久后,白虹手持一顶银白色的修炼头盔返回队伍之中。 与此同时,李响也向宗门高层禀报了自己的试炼新模式提案。 其师尊已允诺予以便利,于是门派上下全力配合,仅仅过去十分钟,便传来消息,只需李响进入试炼界后,即可看到那独特的修炼模式,并向所有修者发出邀请。 紧接着,李响佩戴上修炼头盔,依偎在修炼椅上,沉浸入这神秘的试炼世界之中。 整个修炼密室内,五十四名修士几乎在同一刻踏入了那神秘的灵境试炼中。李玄看向尚未揭晓的十个金色灵珠,却并未予以过多关注。 他直接唤出系统的提示音,将王永兴与许佳月两位道侣牵引入内,再由他们二人引领其余修士进入试炼之地。 不久后,众人悉数准备完毕,只待试炼之门开启的一瞬。面对公共频道上众修士的惊愕议论与接连不断的结交邀请,李玄淡然点击启动试炼。 刹那间,眼前陷入一片混沌的暗黑之中。然而此番穿越黑暗,他并未如往常般听见那令人心悸的邪魔嘶吼。 原来他并未真正投身试炼之中,而是以一种无迹可寻的神识形态坐上了观战席位。置身试炼之外,自然也无法遇到那些拥有独特神通的试炼者,因而也就无法听到任何外界声息。 他的神识宛如游离于尘世之外的缕缕仙意,周围仅有一个遍布无数修炼者的秘境地图选项。只需心念一动,瞬间便可抵达目标之地。 李玄凝视着地图上繁多的身影,念头微动,下一刻便已出现在了王永兴身旁。此次试炼以现代社会为背景,五十一位修士皆在此处一座繁华城池中降临,他们共有短短三十日的时间,要在初期做好充足的筹备,随后积极探寻并对抗敌手。 这无疑是修炼者们遵循的常规策略。果不其然,王永兴倾尽所有修为兑换值,购置各类符兵法宝,但诸如火器之类的世俗兵器,以其目前的修为尚不足以换取。 值得一说的是,在这个世界规则下,凡夫俗子得以合法购买火器,但诸如火药、大炮一类的重型兵器则非正规途径所能得手。 与此同时,他们只有一日光阴可用以采购初始法宝——那张独特的地图会在一日后揭示其他玩家的位置,持续显形四日后,便会再次隐匿一日,让人们有时间重新筹划应对。 如此周而复始直至三十日试炼终结。在这期间,白虹作为唯一具备特殊资质的试炼者,将在第十日激活全图雷达,他的定位将持续闪耀,给予其他修士预警的机会。 李玄始终深信,白虹的实力远超他人,对此他既无法左右其心志使之削弱,唯有凭借手中掌控的试炼法则去束缚白虹,令其前行之路充满荆棘,亦能达到平衡实力的目的。 然而对于他这位旁观者而言,目睹诸修士的预备阶段实则索然无味。片刻后,他便转移视线,观察起其他修士来。此刻,众人皆秉持同一想法:提前装备好法宝与防御之物,待第二天雷达显现之际,迅速出击,并有效防范自身遭受突袭身亡。 只是在这看似安全无虞的第一日,竟仍有修士陨落。 并非丧生于同僚之手,此人反被自己的贪婪所害。他似乎拥有一种窃取之力,在深夜悄然潜入火器商铺,意图窃取些许法宝利器,以强化自身实力…… 正文 第219章 仙途歧路,各有所择 “果决狠辣,甚妙!” 李玄望着那位在警察尚未来临前便悄然返回居所的男子,心中暗自赞许。 这场较量早已超越了寻常游戏的范畴,更像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淘汰试炼,每个人都力求存活,道德束缚在这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若换作是他李玄身处彼境,若无两全之策,舍弃同伴,独揽法宝离去,才是最为明智之举。而此刻映入他眼帘之人,正是先前向他抛出两道谜题的那个青年——余墨,一个眼镜背后藏着清雅书卷气的修士。 余墨显然已握有开局的绝对优势,晋升下一轮几乎已是必然之事。短短三十日之内,他手中掌握的那些法器法宝,即便是直面杀戮,继而前往宗门自请囚禁,亦不失为一种高明策略。这般行事,并非消极避战,而是智取安身,真正消极者乃是诛敌之后,匿于人口众多的坊市深处,囤积灵食与甘泉,坐待时限流逝。 然而,李玄深知自身败因,他人却不得而知。玩家们闻听系统通告,顿时无法安心修炼,纷纷起身应对。 次日拂晓,晨曦初照,六时整。系统宣告:“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天眼阵法启动,天眼阵法启动!” 话语甫落,各人均忙不迭取出各自的地图,只见图中标记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白点,有的闪烁着移动,有的近在咫尺,只相隔几十丈之地。有人果断采取攻势,疾驰向离自己最近的白点;又有些人选择避战潜行,自知修为未至巅峰,需借机修炼提升。 于是乎,这座城市中展开了一场追逐与抗衡交织的大戏。在这其中,王永兴依旧保持着某种优势,因其乃五十多位试炼者中唯一拥有秘宝的存在。肩头那只翠鸟灵兽能凌空飞翔,与其共享观感,使他清晰洞悉敌人的样貌与所持法宝,无论是凡尘战事,还是修真界的比拼,乃至高人之间的对决,情报无疑都是至关重要的胜负关键。 若你洞悉敌人的所有法宝,知晓敌人的阵法布置,掌握敌人的行动轨迹等等,那便能够预先设定对策,甚至判断出战与否,以及如何以最玄妙的方式来抉择。 于是,王永兴在借助灵禽鹦鹉窥见那人身上所佩戴的法宝之后,便毫不犹豫地驾驭飞梭逃离现场。 李响目睹这一切,不禁感慨王永兴的处境之艰险,原来紧随其后的追捕者正是修为高深的余多。 余多全身披挂防御秘宝,头顶戴着避邪金盔,身穿护体灵甲,腰侧佩着双把飞雷神枪。 然而王永兴身上仅有一柄灵犀刀与一杆破空梭枪。 这般悬殊的实力对比,足令余多轻易斩杀十倍于己的王永兴,此刻逃离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果不其然,当余多察觉到目标乘飞梭离去后,他也只能转移目标。毕竟此处乃繁华市井,他这般装扮虽显奇异,但也仅仅是戴了个护顶金盔。一旦施展神通放飞雷,那性质就会陡变,引来执法修士的围剿,反将自身置于险境之中。 在这段长达十二个时辰的隐蔽观察期里,众人皆因李响在修炼比试开始前所流露出的消极态度,纷纷调动起了自身的全部潜力。 顷刻间,这座城市化作了一场众修士的生死历练场。 他们或是猎杀对手,有的则沦为了城内执法者的牺牲品。 直至傍晚申时,玩家们才终感疲倦,逐渐平复心境,并依据修炼图鉴所示,找到了各自的避难之所。 此刻的地图上,每一处亮点间的距离几近相等,任一方稍有动静,都将引发全局的连锁反应。 只是今日似乎无人敢于轻举妄动,历经一日精神紧绷的玩家们已是难以支撑。 然而,短短十二个时辰之内,原本五十一人的队伍竟已有十人陨落。 如今,剩余修士尚存四十一人。 首回合的淘汰赛制规定仅有二十人得以留存,也就是说还需剔除掉至少一半的修士。 然而,李响对于这些人展现出的态度并不满意,尽管他们并未消极应战,但却未能合理运用各自的优势。 每个人都仿佛是在竭力证明自己并非消极参战,一味地横冲直撞,寻找敌手激斗。 可在李响看来,那些无意此刻争斗的修士大可不必理睬他人主动发起的攻击,避开主要战场,转而在偏远之地低调修炼,或许还能招揽些新手入门,为己效力。 鉴于当前的实际背景,李响特意向大赛官方提出了调整这个世界的独特修炼环境。 原来这个世界是一个以商业巨头为主导的未来修真界,除了街头巷尾的法宝交易市场外,还有众多诸如黑水堂、正道游侠之类的中小型势力散落其间,加入其中颇为便利。 此类中小型势力繁多,加入得越早自然就越早能享受到门派内部的特权资源,乃至拓宽自身的人脉网络。 李响不确定他们能否在未来的探索中察觉到这个关键的问题,或者更深入地洞悉这片修炼界的底蕴,即便不能全然融入此界,遵循逻辑而言,他们亦应能作出明智的抉择。 正因为如此,他认为白虹涉足此界堪称霸道之举,故而对他设下重重禁制与试炼。 就这样,在静谧的夜晚里,众人并未采取任何行动,他们之间已然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四日过后,名为“雷达李”的阵法封闭,所有修士迎来了初次的修养时刻。在这剩下的三日内,又有两位修士陨落,与最初的十二个时辰相较,伤亡比例已显极端。 显然,频繁的生死较量与疯狂行径令他们在疲倦中学会反思。一些人已领悟,此刻最为紧要的并非屠杀同道,而是自身的修行提升。 纷争与搏杀自然会呈现递减的趋势,对此,李响内心深处实则暗自欣慰。 倘若经过最初那疯狂一日后,仍有人未能悟出这一道理,一味寻觅敌手,嗜血杀戮,那样只会沦为一群只知道冲锋陷阵的狂徒罢了,更别提是否真的具备这般实力。 他们的所作所为,似乎只是为了向李响表明并未消极对待这场试炼,或者仅仅视之为一次残酷的淘汰赛,企图尽可能多地击杀对手。然而,此举恰恰暴露了他们缺乏理智分析、盲目行事的短板。 早在先前,李响已明确表示,他期望看到一场所激荡人心的试炼对决。若这些参赛者仅将此视为一场毫无意义的逃亡厮杀,那么他也便无需向宗门请求这次的机会。 他完全可以自行挑选心仪的弟子,毕竟某些内在特质,是现实中难以窥见的。 虚拟修炼世界与现实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这点毋庸置疑。 直至休整的这一天,李响终于目睹了他期待已久的场景:许佳月加入了一个势力,将其所有的积累交付给了该组织,并与其缔结了神秘的契约束缚。 对方在其身上烙下了独特的印记,昭告天下许佳月已成为刺玫宗的一员。这是一支由女性修士组建的强大势力,拥有不容小觑的力量。 此举确属明智之举,意味着许佳月从此拥有了一个可靠的庇护之所——至少身处刺玫宗的领地之内,她能够得到其他宗门成员的有效庇护。 倘若遭遇追杀之事,周围之人若不施以援手,反倒是悖逆常理。 然而,在剩余的参赛者之中,唯有许佳月做出了最为恰当的选择,但也有一些人选定了类似的途径。比如,她们试图通过宗门的选拔考核,抑或是投身官府成为执法者,意图尽快在这个世界的主流舞台占据一席之地。 这样的决定同样合理,只是所需时日较长且行事需恪守规则,毕竟与那些不受世俗法规拘束、只需达成一定条件即可执行暗杀任务的宗派相比,官府行走世间还需步步谨慎。一旦犯错,除了自身承担后果外,或许还能指望高层庇护。 正道弟子初始的修为必定微末至极,在这浩渺修行界中,这般境地初始难以赢得他人信重,只能步步为营,渐次积累。 最基本的信赖,即便是历经一个月光阴或许尚显不足。而在那些修炼邪功的宗门中,唯有共同完成一门秘境试炼,彼此手上染过生死之血,才可说是建立了生死相托的信任。 此刻,许佳月已然完全融入此境,就在今夜,她竟随几位门派长辈驾驭飞舟执行门内密令。 途中,她们遭遇了一群意图取其性命的狂热敌人。未及许佳月施展法术应对,她的同门便已先行出手,将那敌人化作尘埃。 修真界的宗门之间,皆秉持雷霆手腕,稍有慈悲之人,在各宗门间的权谋斗争中早已陨落无踪。 许佳月的师长们视这一切为修道路上的磨砺,甚至宽慰她加入这刺瑰仙宗,就必须面对各种势力的暗杀企图,世人忌恨的目光无法回避。 随着一名修者陨落,如今世间还剩三十八位修士。 正文 第220章 白虹现世 “诸位修士听闻,诸位修士听闻,灵识探测阵已启动,灵识探测阵已启动!” 第二次灵识探测阵的开启,使得众修士再度得知彼此所在方位。然而自上次探测之后,仅余少数修士仍以此探寻同道,意图展开修为对决。 直至戌时六刻,整整过去了十二个时辰,却仅仅有一名修士陨落,剩余三十七人无一例外地进入了短暂的休战期。 这段平静时光中,地图上的灵光斑点间或交错,修士们皆默契地视若无睹。自灵识探测阵重启的四日以来,仅有一位修士不幸陨落,众人愈发认识到当前首要之事乃是提升自身修为。 皆因在此番探测阵关闭之后,传说中的天地奇珍——白虹即将现世,斩杀白虹者即可直接晋升修为层次。 无人能够抵挡这诱惑,更无人认为区区一个白虹,能在一日之内之力便能匹敌得过他们十日左右的苦修积累。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修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炼宗门,或是自愿投诚,或是迫于形势。即便在这般鱼龙混杂的修真势力之中,亦有人专门负责在俗世之中寻觅那些具有潜力的修炼人才。 毕竟,在这由各大公司主导的现代社会里,财力只是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对于那些欲与公司结盟的修真势力而言,唯有居于上风的实力,方有可能压制其他同类宗门。 这个世界并不止存在着一家家公司,而各公司之间亦非铁板一块,彼此间充斥着特殊的矛盾和利益纷争。于是乎,当有些事宜非军队或执法者所能干预之时,便需从各个修真势力中选拔高手介入,这也要求这类人选必须具备高深的修为境界。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迫卷入其中的群体中,便有王永兴的身影。然而他们看重的并非王永兴一人,而是他与那只擅长探查情报的神禽鹦鹉之间的特殊联系。 鹦鹉以其敏锐的感知能力,尤其在当今社会发展进程中,成为了一个极为出色的侦查工具…… 在修真世界的秩序中,机械宗门更专注于自身机械道韵的探测,而对于那些微弱生灵,则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如今,随着动物保护法则的严格实施,世人已严禁任意屠戮人及生灵,连人类膳食中常见的猪、牛、羊等亦受到了严格的规范。 在人体修炼义肢蔚然成风,遍及天下之时,有人突发奇想,尝试将生物肢体与机械融合,塑造出种种奇异的生灵形态,此举竟致使某些物种走向灭绝。装配了此类生物义肢的异兽,其生存期限极为短暂,即便是寿命最长的猴类——这些与人类最为接近的灵长类生灵,也只能勉强维持一年之久。且在半年之后,它们便要忍受剧痛折磨,据传这是因为那些义肢内含的材质,唯有与人类体质相融才能发挥效用。 因此,拥有能聆听并回应主人话语的神奇鹦鹉的王永兴,在这个世间显得尤为独特且强大。仅仅一日之间,王永兴便在自家掌控的修真势力中占据了核心地位。然而作为自家势力中的核心弟子,他无疑是其他修炼宗派的眼中钉。各派之间的纷争与排斥,自然不愿有这般能够沟通人间与兽界的奇才存在。 自家宗派深明此理,遂立即派遣十几位护法修士贴身守护,并告诫王永兴近期只能在其势力范围内活动。遵照修真界的规矩,一旦对立宗派间的交锋超过一周时限,便不能再擅自对对方重要人物进行刺杀。这一规定正是各方势力间维系微妙平衡、防止引发修行界动荡的重要基石。 毕竟,无论是哪家宗派的存在,皆是在上界大佬们默许下得以维系。欲要改变这种局面,唯有晋升至宗派顶层,而这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至于那些高层管理者,对于自身势力结构早已固若金汤,此刻妄图引入外人无异于颠覆现有格局。 若是放眼长远来看,或许投身公司,借机修炼,还存在着飞升仙界的可能。但在这个仅有三十日时限的游戏历程中,加入修真势力,避免惹事生非,显然是最佳选择。 随着天眼阵的再次封闭,第三个修真和平期如期而至。这意味着已过进程的三分之一,李响推测最终的大规模激战,将在最后一次天眼阵开启的五日内上演。那时,所有的修真者都将意识到那是他们最后展现实力的时机,哪怕名列淘汰行列,只要能得到李响的认可,就意味着有望晋升。 此刻,白虹终于从封印之中解脱出来,对此李响充满期待。作为国服中屈指可数的强大修士之一,白虹将如何区别于众人,毕竟除了那位能融入正义女侠、誓要击败邪魔朱仙雁之外,最强大的存在恐怕便是白虹了。 当其灵力束缚解除,李玄也瞬息间出现在他身边,密切关注着他的举止。 果不其然,白鸿并未让人失望。 稍微运转了一下封固已久的经脉,白鸿毫不犹豫地从屋内取出一块传承玉简,开始探查这个世界的时代背景,近古修炼历程,以及如今那些至关重要的修炼宗派与势力分布情况。 一旦掌握了这些信息,再结合自身前生的记忆,心中便有了足够的底气,确保自己不至于踏入绝境之地。 随之,经过短暂沉吟,白鸿毅然离开了居所,投身到这座繁华都市里最为强大的修炼势力——铁臂宗之中。 加入铁臂宗的代价无比沉重,不仅要献出一切,还要以断臂之礼入门。铁臂宗规定,所有新入门弟子必须斩断右臂,换上宗门特制的炼体灵臂。 治疗断臂及炼体灵臂的费用皆由宗门承担。于是,白鸿用了一日接受手术,次日养伤静心,至第三日便可自如操控新臂,熟悉各类术法神通。待第四日,白鸿已然开始了他的行动,与宗门弟子一道执行各种修炼任务。此时距此轮试炼的终结仅剩一日。 众修士们注意到代表白鸿的灵识标记停留在此处后,纷纷聚拢而来。然而,由于白鸿一直身处铁臂宗核心禁地,非宗门弟子无法接近,众人只能在外围徘徊守候,期待能有机会一睹白鸿的真容。 他们甚至揣测,白鸿的本源之地或许就在于此,生来便是铁臂宗的弟子。毕竟他在第三次天地宁静期崭露头角时,试炼地图上的灵识雷达尚未开启。当白鸿的灵识标记显现之际,他已经成为了铁臂宗的一员,并参与了那场特殊的入门仪式。 随后,一幕令李玄颇感无奈的情景发生了:环绕在铁臂宗周边,试图找寻白鸿踪迹的十几名修士,几乎是同时落入了铁臂宗弟子的包围圈。 他们本身行踪诡秘,加之白鸿的一席话,被捕之事也就顺理成章。若非李玄在最初之时对白鸿施加的隐匿禁制,只怕这十几个修士此刻已无一生还。然而最终,只有一人丧命,其余人遭一顿痛打后被释放。 此事给幸存下来的修士们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震撼,他们一时之间还未能理解为何白鸿能号令铁臂宗之人。他们只认清了一点,那便是白鸿绝非善类,心头涌起的所有挑衅之意瞬间消散,只得默默返回各自的修炼初始之地舔舐创伤。 然而第二日,白鸿却准确找到了其中一名修士,即便此时灵识雷达已关闭,世间重归平静。白鸿之所以能找到此人,依然是借助了铁臂宗广布四方的暗哨情报网,无论在这座城市何处,凡是他想见之人,皆无所遁形。 至此,剩余修士仅余三十六人,离试炼结束尚有四日光阴。按此趋势,即便白鸿每日仅击杀一人,到最后留下的修士数目也将锐减至二十二人…… 李响只需淘汰两位修炼者,便可宣告这场试炼终结。 然而,白虹巧妙地借助铁壁宗的力量,将他们擒获后,仍给予了众人一个极为醒目的警示。 诸多修士在深思熟虑之后,终明白了加入宗门的重要性。当然,仍有部分修士浑然未觉,口中唯有对自己的出身之地不佳而连连哀叹,无法洞悉修炼之道,无法为自己争取有利的境遇。 即便这些人有幸在这场试炼中存活至最后一刻,李响也将毫不留情地令其淘汰出局。时光已过去大半,但他们依然只有满腔热血,欠缺应有的谋略与智慧,做不出有益自身修行之事。 这般无脑之人,在追求胜利的团队中,其表现无疑是灾难性的。若参与此试炼,犹如团队人数少了一位。 就如同孙银星一般,毫无用武之地。 第十七日,灵识探测阵重新启动。 修炼者们再折一员,白虹出手毫不犹豫,每日正午时分准时出手,诛灭一名修士。众人甚至能通过灵图亲眼目睹那壮观一幕:巨大的赤色光点瞬息之间吞噬掉微小的白色光点,昭示着白虹的实力深不可测。 修炼者们无不惊惧,视白虹为难以抗衡的存在,纷纷驾遁离去,退守至城池外围地带。他们以为若是避不开白虹,则尽可能远离其他修炼者,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个遭受白虹屠戮的目标,以保能在各大势力之间求得生存。 然而细察之下便知,白虹所诛灭的那些修士,皆居于各派势力边缘之地,未曾得到宗门庇护,陨落后仅留下一副凡躯,待衙役查证后抬走,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正文 第221章 结束 此态势无人能够逆转,加入宗门或投身官府、商会势力的修炼者亦无意挑起纷争。反之,他们乐见白虹继续屠戮,一个个原本需亲手对付的敌人被消灭,自己则得以节省更多时间,专注于与这个世界的李系人物的对抗。 更有甚者直接蛰伏在自家宗门核心区域不愿外出,意图在此坚守至试炼结束。但在李响看来,此举实属消极应对,短期内尚可容忍,长久下去便是违反试炼规则。 于是,在第二十日,即第四次灵识探测阵开启的最后一天,李响动用试炼系统,在众修炼者的交流频道发布通告:“凡消极应对试炼的修炼者,须在一日之内离开安逸之处,给你们一日缓冲,否则将被视为自动放弃,予以判定出局!” 修炼者们无可奈何,纷纷哀叹白虹的恐怖实力。对此,李响并未回应,如今的白虹已被严重削弱,每日仅能击杀一位修炼者,这意味着即便所有参与者都无修为可言,只要不主动挑衅白虹,最终凭借运气,必定有人能够脱颖而出。 否则如果没有限制,照此势头发展下去,或许在试炼的第一天,便会只剩下十来个修炼者还能幸存。那些毫无准备及应变能力的修炼者,面对白虹冷酷无情的袭杀,或许只有身处宗门庇护之中者方能逃过一劫。 这便是李玄绑定白鸿的理由,在那日白鸿向他表达也要参与修炼试炼之时,李玄便已预见,白鸿拥有千般手段,实力悬殊之大显而易见。 白鸿与他们的思考模式迥异,李玄投身修炼之后,习惯先从修炼界的历史典籍中探寻秘境背景,以此提升自身对于修炼世界的融入感。 如今白鸿也掌握了这一秘诀,尽管尚未完全沉浸其中,然而其超凡的战术分析能力,已然令他在众多修士之中脱颖而出。 五日后。 剩余的修炼者仅余二十七位,试炼倒计时所剩不过五日,即将落幕。自白鸿展现力量以来,修行者们皆无心彼此争斗,众人都在思量如何避开白鸿的追猎。 曾有勇士试图以命相搏,然而装备着灵装义肢的白鸿,一对一较量之下无人可敌,最终都难逃被斩杀的命运。 然今日却是短暂的平静期,玩家们故意藏匿踪迹,白鸿身为铁壁宗的新入门弟子,自然不能一味倚仗宗门之力搜寻他人。 故此平静期间,他唯有依据前一日探测器显示的线索,尽力追踪其余修行者的足迹。即使最终未能锁定目标,只要能让对方显露出行踪,也并非全无成效。 果不其然,当白鸿在这片荒芜地带游荡之际,遇见了一个行动举止颇为奇异的女子。二人目光交错,女子即刻掉头疾奔。 白鸿瞬间洞察,此人定是同为试炼者的修士,当下立即展开追赶。身为铁臂宗弟子,他在城内穿梭飞驰,引得路人纷纷退避。 然而那女子逃跑之速甚疾,一追一逃间,白鸿竟发现自己已踏入一处禁地而不自知。他眼中唯有前方止步的女子,抬起右手,枪械瞬间凝聚于掌心,正欲施展法诀射出法弹。 忽闻身边传来枪鸣,身为半体改造修士的白鸿,颈后的灵能芯片瞬间察觉危机,其反应速度超越了他的意识,驱动义肢手臂引领全身动作,成功闪避了飞来的法弹。 紧接着,他听到先前开枪的女子喊道:“师姐!就是他!我不知道他为何要杀我!” 刚才射击的女修紧锁眉头,附近有人提醒:“此人乃铁壁宗之人。” 白鸿亦戒备地审视四周女修,但仍紧紧盯住目标,不愿放弃追逐!此举激怒了那位被称为师姐的存在,本想看在铁壁宗面上给予几分宽容。若是白鸿肯赔礼道歉,她尚可代为调解,放他一条生路。但现在看来,此事已然没有必要。 女子冷声道:“归还法器,取其性命!” 语毕,一道宛如利刃般的身影瞬间闪至白鸿身旁,其速度之快,犹胜过白鸿施法令法弹离手。眨眼间,白鸿的灵装义肢已被齐根斩断,继而头颅也被切断…… 顷刻之间,一道清冷剑气闪过,白虹身陷其中,不足瞬息便已陨落道消。 修炼有成的改造修士并非稀罕之物,铁壁宗亦有类似的晋升法门,然而短短三十日之内,欲要炼制出顶级的护臂灵器,实乃天方夜谭。 此刻,白虹被一名高阶修士悄然击杀,并无半点挣扎,倒也合乎情理。李响望着白虹静躺之地,以及许佳月那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摇头轻叹。 他暗自思量,白虹先前所展现的实力犹如沧海狂澜般碾压众人,尚能令人振奋。然而后续与玩家之间的追逐战,却似猫捉耗子一般乏善可陈,白虹的行为显得极为愚钝——他不仅无视周遭环境的变化,未察觉自身所在位置的凶险,甚至不曾考量,如此一味追踪是否会将自身置于生死边缘。 特别是在关键时刻,那名女性修士已然释放出放走白虹的信号,但他却视若无睹,固守己念,终致陨落于此。 李响对此深感理解。对白虹而言,自从最初的无敌姿态失去了挑战性,这场追逐之战就如同每日必须完成的斩妖除魔任务,徒增枯燥。他意识到了自身与那些玩家间的巨大实力鸿沟,因此才选择故意放水,任由一名实力不俗的玩家自行挑战。 尽管明了这些,李响并未直言。归根结底,错在他最初不该让白虹涉足此局。如今白虹消极应战,他也只能哑口无言。 紧接着,李响以代发系统的身份宣布:“诸位修士留意,白虹已陨,为许佳月修士所灭!” “胜者,玩家许佳月。” “现令许佳月修士退出修真战场,恭贺晋级!” 此言一出,群雄震惊,玩家们在惊叹之余,纷纷感慨许佳月果然非同凡响。他们曾认为她只是一名寻常主播,如今她的实力已得到彻底证明。 许佳月闻讯,瞬间恢复修为,激动地握拳庆祝,旋即退离战场。 至此,修真战场上仅余二十六人,还需再淘汰七名修士。随着白虹这位强敌的陨落,一日安然度过。 次日,距四日全境天眼开启的最后一刻已然临近。留下的众修士们纷纷采取行动,因没了白虹的存在,他们仿佛摆脱了巨大的压制,皆无所畏惧地投入到战斗之中,场面重新回到了犹如第二日那般的大混战模式。 而今参与之人更多,其中不乏各大宗派弟子、执法者以及各企业精英。在接下来的五天里,连整个城市的大小势力都被卷入其中,形成了席卷一切的巨大风暴。 最终,在各家公司与军队的合力镇压下,局势渐渐趋于平稳。至大战落幕时,场上仅余十七名修士存活,较原先预计人数少了两人。 当修士们自那玄幻的游戏秘境之中退离,重返修炼界的实境之时,众生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败者懊丧,胜者欢欣鼓舞。 然而众人仍沉浸于那次秘境历练的种种探讨之中,叙述着各自遭遇的不幸——如何不慎落入白虹这位绝顶高手的陷阱,又或是期盼着李响大师能施舍他们一线生机,重获一次试炼的机会。 这般的试炼之法,令众人回味无穷。然而,一次机遇仅有一回,二次机会实属难觅,此乃游戏宗门出于歉疚之情,特意赐予李响大师的两次机缘之一,他早已深思熟虑该如何妥善运用第二度机会。 待众人议论之声渐歇,李响开口道:“诸位需明白,重来一次的机会并不存在。此次试炼无论因何败北,无论是命运不佳,抑或尚未施展全力,甚至感叹时光短暂,此刻的结果已成定局,仅有十八人成功晋级。” “此外,我愿告知尔等,在此次试炼中究竟何处失误,以致白虹虽迟至十日,却仍能逆转乾坤,若非最后手下留情,他本可在每日之内斩杀一人,无人能挡其锋芒。” 对此,白虹淡然耸肩,面对如此难以取胜的对手,他并未滋生丝毫得意之意。众多修士亦觉脸上无光,原本满心傲气,却未料白虹竟真有这般高绝的实力。 然而仍有修士不服,高声质问:“但他出生之地便是铁臂宗门,这不是占尽先机吗?” 白虹从容答道:“非也,与各位一般无二,我也只是以寻常修士的身份重生,但在能够自由行动的第一个时辰内,我便花了两个时辰研读此世界的源起秘辛,因而洞悉李于各大宗派、势力之间的恩怨纠葛。” “故此,在第一天,我没有如你们般匆忙搜集法宝,反而是选择了加入铁壁宗门。唯有如此,在尔等试图联手对付我之际,方能借助宗门在当地的权利底蕴,一举擒住你们,并借力宗门之秘宝——义肢之力,逐一灭杀尔等!” 李响续言:“不错,在之前的秘境试炼中,首要之事便是尽早寻得一处强大的宗门加入其中。然而遗憾的是,所有人无一例外,在踏入秘境的第一日,除了急切寻求法宝武器之外,竟无人涉足宗门之道。” 正文 第222章 破虚讲道 “且汝辈之中,最早悟透此理者,乃许佳月也,彼于第六日即投身至刺玫瑰仙盟之内。” “自然,亦有人身不由己,不得不加入诸多宗门之中,其中以王永兴最为典型。” “尔等未被淘汰之大部分修士,皆在后续时日方觉醒,至于那尚未领悟此道理之人,自无任何宗门庇护,身为铁壁仙宗的白虹真人,便可随意处置于诸位,只需行事不悖大道法则即可。” 众人听闻李响及白虹之言,方知游戏中真正的生存之道在于寻觅强援加入宗门,原先以为强化自身,速战速决敌手乃是正途。 李响续言:“固然,吾见有人选择归附官府及世间各大正道势力,此举同样可行,只不过道路漫长。毕竟此类势力后期虽能雄霸一方,然眼下仅有三十载修炼时日可供我们利用。” “一旦得以跻身其中,则对我等仙盟弟子构成巨大威胁,彼等断不敢轻易对你下手取命。” “上述便是对此游戏规则的解读,在座十八位弟子中,有些人能留存至今或许仅凭些许机缘,然而既已走到最后,我也无过多言语。二十日后,吾将举行最后一场试炼,届时留下之十人将成为最终参与夺嫡之战的修士。而这二十载光阴内,我将传授尔等如何深入理解并融入这个修行世界。” 众人皆凝神倾听,纷纷点头称是。 此时李响瞥了一眼日晷,口中言道:“此刻已是酉时初刻,时日已晚,诸位于午时前后汇聚此地,如今已过去两个多时辰。” “吾知晓每一位弟子都珍视此次机会,更有甚者特意请辞俗务,只为参加这次残酷的选拔。在此,我要告诫大家,无论游戏多么精彩,终究只是虚幻,现实生活才是我们施展抱负的真正舞台。” 说完,李响与白虹起身离去,丝毫不给众弟子挽留哀求的机会。待众人回过神来追赶之时,二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客栈内,李响与白虹两位真人共进粗茶淡饭。 白虹不禁向李响抱怨:“影师兄,实话实说,你的这些弟子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若非你设下那些禁制,我早就将他们都斩落马下,就算他们背靠宗门之力也难逃一死!” 李响心中明了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回应道:“此事是你自己所提要求,我并未强迫于你。” “况且他们无法胜过你才是常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游戏中的每一次行动,全凭自身智慧驱动。” 在知晓一切事物背后的玄机,并析破下步该如何行动方为至上之策,于是你才领悟到加入宗门乃明智之举!" 白虹颔首道:"正是如此,我发现这就是关键所在,因此我邀你前来研习如何将自身融入这修真世界之中,不过若换成是你,你会从何处着手?可别告诉我你未曾思量过此事?" "自然思虑过了,如若换作我,我的第一步亦会选择投效铁壁宗,假使仅有二十日时光,那么紧随其后的必然是寻求同道修士切磋修炼,区区二十日光阴太过短暂,难以施展出更多的修为提升之事。” "然而若是三十日的话,我可以利用铁壁宗的威望,在各宗派间挑起纷争,使得他们陷入内斗,如此一来,我自身的修炼之战便能堂而皇之地展开,甚至引动世俗执法者的注意也是未尝不可。” "他们尚且只是修行新人,还能明白在游戏中需收敛杀戮之心,尽量避免伤及无辜百姓,这一点我看在眼里,倒是并无不当之处。" 白虹沉声道:"将来你们就会明白,在修行道路上,狠辣果断之时断不可有丝毫犹豫啊!" 李响聆听白虹的话语,感觉到其中有深意所在,然而他并未对此产生过于强烈的探询之意,稍加思索后便继续用餐,不再过多纠结。 饭毕,李响返回家中。在客厅,他再次看到正沉浸于一款古风修真游戏中的陈秀婉,她仿佛已被这款游戏的魅力深深吸引。 然而,李响瞧了几眼之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陈秀婉操纵的角色即便被妖兽击倒,却并未损失任何修为值。 "嗯?" 他一度以为自己眼花,忙又仔细观察了片刻,这才确信无疑。至此,他也明白了为何陈秀婉会启用作弊手段,原来皆因她实在修为太浅。 陈秀婉早已察觉到了李响的目光,斩妖除魔之后,略显羞赧地朝着他微微一笑。“费了好一番周折,终于闯过了这一关。” 李响应声道:“过关就好,过关就好,只是一款单机修真游戏而已,最重要的是享受游戏带来的愉悦心境。” “多谢提醒。”陈秀婉言罢,再度投入到了游戏的世界里。 ......翌日下午三点,李响踏入了大学里的修真游戏社。 选择这个时间,原是因为有许多同学会在这一天的所有课程结束前来到此地,而此后的时间里,课业压力则会明显减轻。 李响始终认为,相较于这款修真游戏,此刻的学业更为重要,不应将其视为未来的生涯寄托。剩余的十八位社员果然十分守时,他们清楚李响并非正规导师,而是因这款游戏才有了今日这般特殊的身份。 故此,当许佳月欲在李响步入社团时引导大家向他问候“导师好”,李响立即将此念头予以否定,他认为此举对自己而言无异于增添了额外的压力。 白虹站立于李响身旁,他接着道:“开始讲解之前,我想先提几件事,或者说是我对自身以及对诸位的要求与规定。” 首先,除却许佳月仙盟盟主之外,其余诸位无需向我添加道侣印记,因为尔等十八人之中,有八人终将无法伴随修行之路,故此,在这段选拔期内,为确保对待每一位同门弟子公正无私,保持我们之间的修为差距至关重要。 其次,若有弟子中途欲退出修行之旅,自可告知于我或许佳月盟主,即可安然离去。我深信,舍弃此刻机遇之人必是在追求更高层次的道途,诸位不必因此而心存芥蒂,即便缘由仅是希冀与家人共进膳宴,或是拨通一通家书问候之音皆可。 再者,一个月之后,本宗门的期终试炼也将告一段落,届时,众弟子的试炼成果将公之于众,吾辈亦会在考核结束前几天,从中挑选出最终的十大精英弟子。 是以,我要求那最后脱颖而出的十名弟子,在期终试炼之中务必无人失足跌落修炼之道! 此言一出,全场弟子面色齐齐僵滞,未曾料到李响竟会对此事插手至如此细微之处。彼时,夜以继日,以至于白昼之时,课堂之上仍在回味梦境般的修炼体验,如今想要在试炼之中顺利过关,确需付出极大的修行之力。 一时间,众人皆发出微词,然而面对李响坚定的目光,纷纷选择了默然不语。 李响续道:“最后一条训诫,请各位谨记,此刻围绕在各位身边的摄灵阵法,将会记录下我今日所述的一切言语真谛。我明白有些人可能会意图利用今日所闻,待离此地后设下口舌陷阱,以此情报换取他人之物。” “但我绝不容许此类事发生,因此,试炼结束后,我会立即将此录像传遍三界六道,供天下修士免费查阅。届时若有人对我今日所言不明其意,或是希望重温当日讲道之辞,均可前往宗门官网观瞧,绝无一丝遗漏!” 果不其然,李响此言一出,不少弟子面露尴尬之色,显然是被他的预警之言直戳要害,心中那些盘算顷刻间烟消云散。 然而,他们收敛神色之速同样迅疾,旋即向李响报以热烈掌声。 李响并未进一步揭破他们的心思,些许谋利之举在人性面前实属寻常,只要不悖逆天道法规,仅在道德层面稍显瑕疵,多数修士仍会对此类行径有所觊觎。 李响深知此理,当下切断了他们的念头,也能令他们安心于各自的修炼与试炼,不再分心于外界财源的诱惑。 待众人确认并无异议之后,李响朝白虹示意:“白虹师弟,你也可寻一清静之地坐下。” 白虹微微点头,便来到前排座位落座。他环视一周,开口问道:“在开讲之前,有一事需明确,为何唯有此款修真游戏方式,能令我们在众多玩家之中崭露头角,乃至称得上是一条直达大道的捷径呢?” 正文 第223章 破妄之眼与尘世炼心 在此之前,为何其余的修炼界模拟游戏都无法企及此境地,每款游戏皆有各自的独特秘籍,修者们仅凭研读便可逐一闯过重重难关?而这《虚实幻域》却无法如法炮制? 李玄略作停顿,道:“答案在于其超凡的真实感。” 众人于游戏世界中已有所领悟,不论是遇见何人,他们皆拥有独立的灵识,真正的智慧,并非如同傀儡一般,只会执行游戏设定的命令,重复机械的言语。 “这意味着,在这片幻域中遇到的每一位生灵,都可能蕴含非凡的意义,乃至能于危难时刻赠予你至关重要的助力。” “欲要成就此事,便需以对待真实生命的态度去面对他们,而非视作寻常的游戏npc,那些可供肆意屠杀、任意摆布的虚拟存在。” 李玄强调,这是所有玩家得以深入这个世界的关键所在。“若始终以游戏角色的心态看待游戏内之人,而不视为现实中鲜活的生命,便无法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使自身行动与世界法则相契合,更谈不上借此洞悉未来之事。” 他望向白鸿,其中深意无需赘述。白鸿点头默认,心中明白李玄所指之事。在绥城之战前,他与队友及白莹莹等人一同立于军队前线,却被李玄一眼识破,最终花天娇不幸陨落于他的神箭之下。 “因此,若能顺应这个世界,第一步就算踏出了。在这个密室之中,已有一人做到了这一点,她便是许佳月,亦即诸位的社长。” 除王永兴与白鸿外,其余人均惊讶出声,未曾料到看似仅是倾国倾城的许佳月,竟悄然间达到了这般境界。 李玄续道:“如今我已把话讲明,要融入此界,便需令自身行为与这个世界规则相吻合。听上去易如反掌,实则行之艰难。若身处现代社会,则难度或许稍减;否则,难度将剧增。” “达成此事,全赖各位自身的修行。在游戏之内,我亦无法予以援手。然而要说毫无门径,倒也非实情,唯有一途可行,那就是——思。” 他手指向自己的额头,道:“各位一旦踏入游戏世界,须立即深入了解此处的历史渊源与背景故事,同时不断思索原身带给你的游戏记忆,使其随时随地萦绕脑海。” "随后,我深谙此理,自语道,我便是这片修真世界的生灵,或者说,我之所生,便为了完成这项仙缘任务,肩负起这神圣的使命!诸如此类的信念,皆可用来坚定自身,使人深陷其中而不觉。” “如今,唯有延长自身的入戏之境,比方说,当各位听见那来自虚无的系统之声,是否会瞬间打破你所构建的修炼幻境呢?” “无论是系统的声音,或是接受到的任务提示,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你,不过是一名身在幻境中的修真者罢了。再加上脑海中那一份仅存于内心深处的交谈模式,这些都是我们需要一一克服的难关。” “以上所述即为第一种法门,众位有何疑问否?” 人群一时陷入沉思之中,思索着李响先前的话语。许佳月因已成功度过此关,率先开口询问:“每当系统提示音响起,亦或是同伴提及现代社会之事,总会令我瞬间从修炼状态中脱出,难道果真无法寻得破解之策么?” 李响摇头回应:“确无捷径,唯有依靠自身去习惯并适应,最终融入他们的言谈之中。修行之路漫漫,你会逐渐对这类事物产生钝感,如此一来,方才不会重蹈你先前所述的困境。” “我懂了。”许佳月默然应答,其余人并无异议。 李响又道:“接下来说的则是第二种法门,此法我也是借鉴他人所得来的灵感,颇为有趣!” 目睹众人脸上流露出惊讶与好奇之色,李响续言:“如若有些同修始终无法真正沉浸入修真世界,那么不妨尝试一下这种方式。” “这种方式同样旨在自我催眠,却又与我之前所述的方法截然不同。它要求你依据即将执行的任务,去确定自身是否能够代入其境。” “例如,我身为一名修真者,任务是要斩除那祸害人间的大妖王永兴。倘若我无法全身心地融入这个世界,那也可尝试把自己代入到一位英雄、正道中坚、侠义之士,甚至是其他具有正面形象的角色中去。” “此类角色范畴广泛,既可以是你在游戏中或动画里钟爱的角色,也能是历史上或小说中存在的传奇人物。” “在我历经的一次天选者试炼中,就有这么一位同修,她在心中将我视为作恶多端、嗜血成性的邪魔,而她自己,则将身份定位为一位肩负铲除我这邪魔之任的女侠客!” “正是在这种信念的驱使下,并伴随着对自己的强大信心,直至某日她不惜一切直刺向我,实话讲,若非是在九霄之上,她或许真的有机会将我置于死地。然而也正是这次经历,为我开启了一条全新的修道路线,故而今日才能将此种代入法门传授于各位。” “这就是第二代入法门,给大家留出二十分钟时间去深入思考和整理,有问题尽管提问。” 白虹直截了当地发问:“这两种代入方式哪种更为有效呢?” "自然是选择第一条道路,第二条虽乃一条特殊之法门,亦能带给修炼者类似的感悟体验,且其副作用微乎其微,只需功成圆满,此状态便会自行消解,甚至在我看来,其修行之道更为简洁明了,诸位皆可放手一试。" 他接着问道:"尔等以为这两途皆需天资乎?" "诚然,天资确为至关重要的要素,它能让汝等的修为进境速度超出常人数倍,或者言之,天资将决定汝等所能登临的巅峰层次,此道不仅局限于游戏中,实则在吾辈日常生活之中亦无所不在。" "此事已明矣。" 然而王永兴心中仍旧黯然,毕竟他是最早与李响一同踏入此神秘游戏领域之人,也是最初洞悉所谓沉浸感奥秘的先行者,他在初始阶段还曾充当过众人的启蒙导师,向他们解说游戏之精髓。 如今,许佳月却已超越了他,而他投身其中的理由竟只是为了追求红颜,耗费大力气深入此游戏世界。 为何此刻心中竟生出不甘之意?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李响察觉到王永兴的异样,直言相询:"王永兴,你心中所思何事,不妨与众同僚分享一番!" 话音刚落,王永兴便愣住了,旋即发现自己成了众人的焦点。 他无奈之下只好鼓起勇气回应:"我一直在反思自身是否尚有踏入修真之门的可能性,自我评估,我的天资实在是乏善可陈!" 然而此言又何尝不是在场诸人心中所想,众人纷纷转首看向李响,期待他的解答。 李响沉吟片刻,答道:"的确,对于第一条道路而言,有些人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修真的门槛,但对于第二条道路,我相信但凡拥有坚定信念之人皆有可能入门,哪怕仅是有思维能力能够领悟此游戏之人也可涉足其中。” "为何我偏重于第二种途径呢?因为在第一条道路上,你需要不断去适应游戏内世界的修真背景;而在第二条道路上,则是要学会顺应自身的本心。” "诸位扪心自问,内心深处最渴望成为的是哪一类人?可以是英勇无畏的侠士,也可以是守护一方安宁的巡捕,或是邪魅狂狷的恶徒,甚至是无视一切规则的妖孽或魔王。” "比如侠士,其代表的便是锄强扶弱、庇护众生的价值观;巡捕则象征着正义的守护者,除暴安良,弘扬正道。至于恶徒,便是邪恶的化身,为达目的不惜滥杀无辜。至于妖孽或魔王,则是凌驾于万物之上,肆意摧毁一切的存在。” "因此,第二种方法其实并不复杂,难道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想成为的那个角色吗?" 李响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众人闻听此言,不禁都带着笑意摇头,纷纷表示赞同,不论当下是否明确,只要内心深处有所求索,总会有一个在游戏中希冀实现的梦想,以及渴望成为的角色形象。 正文 第224章 重演仙途直播 此刻,有人忽然提出疑问:“敢问,在下心中崇仰的对象,或者说欲追寻之人的形象,一直乃是一位书法大师。然而,书法大师有何神通之力,能助我完成修行中的试炼呢?” 发问者正是眼镜后的余多,他双眉深锁,满脸困惑不解之色。 李响立刻回应道:“看来你尚未领悟我之前所言之意。我之前的举例旨在使诸位易于理解,真正的意义在于引导你们发掘内心深处,欲成为那个人所具备的特质!或者说,他所象征的意义何在?” “你若认为成就一位威震天下、书法无双的大师,所需具备的品性诸如坚韧与毅力,这些便是你需要汲取并融入自身的。由此,以‘书法家’三字为引,便可将这两种精神力量附于自身,进而借助它们来完成修行任务。” “但我坦诚而言,并不鼓励诸位如此附会。若是英雄豪杰或侠义之士这类形象,则可以直接将他们的特质与其形象融为一体,而书法家却不同,需要将二者分开理解和应用,这无疑增加了修行的困难度!” “然而,若果真如此,无可避免或是难以抉择,那么尝试第一条路径或许更为实际些,毕竟两种方式间的难度已相差无几了。” 之后,李响又解答了几位弟子的问题,并令众人回归各自修炼之地,体验一番游戏式的实践演练。 不过片刻工夫,李响已将一切悉数讲述完毕。至于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问题,只能由弟子们自行领悟解决,此事他无力相助。 这次白虹行色匆匆,替李响点了餐后便驾车疾驰而去,显然是赶回家中,准备参与一局修行游戏。 时光荏苒,眨眼间过去了二十日,时至六月二十七日。 数日后便是学院一系列学期末大考之时,李响特意选在临近考试的日子举行最后一次考核筛选,让该放手之人彻底死心,让应轻松应对之人得以释放压力,不愿因此事影响他们的考试表现,使得学业一落千丈,无法静心修炼。 此次,李响决定亲自主持,再度借助官方的力量,召集包括他自己与白虹在内的二十位弟子共同进入同一修行秘境。 他早已思虑周全,对本次游戏模式有了明确构想。 二十天的时间,不长亦不短。有少数几位弟子已初步领略了第一条道路的奥妙;许佳月仍在持续精进之中。 更多的弟子则选择了第二种修行方式,并付诸实践。当然,也有一些弟子至今毫无寸进。 这其中就包括王永兴,这段时间里他不知向李响打了多少通电话,请求特别指导修炼,却均遭到了李响的断然拒绝。 道理很简单,如今的李响一旦开启一局游戏修炼,那接下来至少半月的时间里,都将无法再投身游戏之中…… 午时一刻,李响偕同白虹一同踏入了修炼社的殿门之中。 李响此刻亦向宗门执事沟通,述说了他心中构想的那个世界背景——一个基于五行相生相克、特殊灵根间微妙制衡,乃至存在一种不受任何灵根制约的神秘灵根的修真界。 然而此番,执事那边却是长久的沉寂,片刻之后,掌门的传音石却传来波动。 “李响师弟,你的构思颇具创意!五行相克,灵根间的微弱制衡,更有一门神秘属性超脱于外,不受拘束。此等设定,在整个修真大世界实属罕见。” 掌门连声赞叹,显然他对李响的构想感到极其震惊。 李响回应道:“此乃心中唯一独到之处,然则游戏中其余种种,不过是借取前人修行之道,稍加改良而已。” “不必谦虚,李某已有筹谋实施之策,李响师弟,你意下如何,可愿共襄此次修真论剑盛会的直播盛举?” 李响微微一愕,旋即坚决拒绝:“不可,那最后十位弟子尚需经历一番试炼,若此时便让他们在天下众生面前曝光,岂非与将自家内府秘境示之敌人无异?” 掌门笑而不语:“此言差矣,你的几位弟子虽才华出众,但在广大修士中仍显得微不足道。此次盛会,我拟邀请一批名声在外、修为高深的修士参与,更有海外诸多顶尖强者觊觎华夏之地,欲与你一决高下,争夺全球修行界第一人的宝座,各方势力对此皆虎视眈眈。” “况且如今已过去二十余载,想来你也修养得差不多了吧?” 李响拧紧眉头,毅然摇头:“不可。” 这两个字,斩钉截铁,令掌门一时语塞。 此时的李响,不再受金银诱惑,亦无心挑战强敌,与朱仙雁及白虹等人的心态全然不同。 掌门忙道:“李响师弟,如此说来,你的弟子们是否都与你志趣相投呢?不妨开启乾坤传音阵,让我亲口询问他们意愿。” 李响苦笑,他知道众人必然都会欣然应允。 他故作豪情地道:“此时此刻,身为他们的修道导师,我自然有权代为作出此项决定。” 掌门嘿然一笑:“李响师弟,你这般言语可是大谬,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修者,你怎敢声称能代表整个宗门甚至国家意志?” 面对此言,李响无言以对,即便他再如何强大,也无法与一个国家的力量抗衡,别说他,就算那些掌控众多游戏公司的巨头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他明白,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哪怕是一字不慎,随之而来的恐怕便是无边无际的闭关惩罚。 他沉声道:“掌门,莫非要逼我走投无路么?” 掌门人豪迈地笑道:“李响师弟,何必动怒呢?贫道只不过欲举办一场仙缘直播盛会,对你我是充满敬意的。” “自从贫道创造出这修真界秘境的游戏副本以来,此独特的闯关方式实乃众修士探寻大道的独门秘径。原本预计尘世间的修士们需历经一年时光方能揭开此秘密,然而未曾料想,游戏甫一开启,便已被你慧眼识破。” “因此,在未来,吾辈之间尚存无穷无尽的可能,怎可轻易这般思量。” 李响苦笑一声,挂断传音符,重登法台,挥手示意众人静心倾听,然后言道:“各位同门,刚才天机宗掌门来电告知,欲借我等此次探索的秘境副本举行一场全球范围的修真盛事直播。” “包括在座的二十位弟子以及海外各界的修行者皆将参与其中,换而言之,这次的试炼之旅即将演变为一场修真界的大型争锋之战。” “诸位有何看法?是愿意公开直播,还是仅限于门内低调进行?” 人群中突有一人高呼:“直播!” 这两个字宛如一道引雷符,瞬时激发了全场的修炼热情。 李响料想不错,无人能抵挡住一场全球直播所带来的诱惑,更别提对于修真者而言,此举犹如逆天改命,实属千载难逢之机遇。 即便连败于李响之手的白虹亦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他拜入师门的目的不仅在于提升自身修为,更是渴望有一天能打败李响,雪耻前辱。 毕竟,在那天选者的试炼之中,他屡遭李响压制,理智几近崩溃。 彼时的白虹虽然察觉到白月的异样,却仍甘愿踏入陷阱,最终丧生于李响剑下。 彼时的他一方面想了解白月为何如此行事,另一方面,他也厌倦了长久以来自身的无所作为。 “罢了罢了!” 李响无奈地轻拍法桌,既然连许佳月、王永兴等众弟子均对此毫不在意,身为仅指导了一个月的新任导师,他又岂有立场去替弟子们做主? 毕竟年满十八岁的大学生已是合法成年之人,理应承担起对自己言行决策及后果负责的法律责任。 安抚好众人情绪后,李响再次离台,拨打传音符回复掌门。 “如何?贫道所说不虚吧?”掌门的声音带着几分得胜的喜悦自另一头传来。 李响苦涩回应:“掌门说的是,何时开始筹备此事?” “明日之内,游戏便可构建完成。” “如此迅疾?这么说,我所设定的天选者试炼秘境也是如此吗?” “自然,只是你亲手构建的这片秘境太过独特,世间无同等规模的世界与其相匹配,故而只能徐徐进行填充和完善。相比之下,进度会显得缓慢些。” “但这回不同,只需将你的设想融入已有的游戏世界之中,稍待数个时辰令游戏世界的岁月加速推进至适当时刻,便万事俱备矣!” “原来如此……” 李响心境豁然开朗,随之眉头紧锁,他回味着刚才对方提及的那个惊人事实,忽然察觉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玄机,“等等……你方才提及他们接纳了?他们?是指那些修炼者吗?” “......” 那端传来短暂的寂静,老板的声音随后响起,“正是如此,我指的是那些游戏世界的守护者。” “不可能!你所言有误!” 李响连连否定。 “罢了,罢了!此事暂且按下不表,确系我公司核心秘密,刚才不慎脱口而出,如今已被你触及机关。” “此刻我便需领受公司内的责罚去矣。” “且慢,你是这家万变仙途游戏公司的掌舵人么?” “不错,虽为主宰,但我所订立之规,亦须躬身践行。若非如此,如先前白虹擅自与你接触之事,我亦可轻易接纳其求情,只为自身利益而不予惩处。” “再者,李响,切记明日正午时分务必如期启动!勿忘将诸位参赛者的名录交付于我,以便官方甄选,纳入此修行大赛之中。” 话音刚落,老板果断挂断电话,以免接下来的言语不慎泄露更多不应示人的秘密。 李响并未穷追不舍,仅凭那一语,他已然思绪纷飞,这浩瀚的秘密信息足以令他心神难安。 于是他暂时放下思虑,但内心深处对万变仙途游戏公司所隐藏的真相越发的好奇。 随后,他返回讲台中央宣布道:“诸位同道,本座已与游戏官方达成共识,在明日正午之前确保赛事正式启动。”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庆祝着这次直播比赛将有幸见证自己的身影。 待众人喧嚣稍歇,李响转头向许佳月吩咐道:“许佳月,速将各路英豪的信息名录交予我,以便官方审核确认人选,方能引入修行之战。” “遵命!”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李响和白虹悄然离去。 正文 第225章 修士资格 行进途中,李响突然开口询问:“如何抉择?你选了哪一种途径?” 白虹回应道:“第二条道路,你应该早已料到才是。” 李响微微点头,“对你而言,第二条路径的确更为适宜。相较之下,第一条道路更适合那些思维钝化、灵智欠奉的修士。” “至于你,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第二条路则更为顺理成章,毕竟你向来喜好运筹帷幄,故而倾向第二条道路的可能性无疑更大。” 白虹轻笑一声,“那你呢?明明拥有与我相仿的洞悉世事之才,为何却能如此契合游戏世界之道?” “此事难以作答,倘若勉强为之,则只能说天赋使然!我自己也不解为何能如此贴合游戏世界的法则。” “原来如此?将虚拟的游戏世界视作真实的现实世界,这确实是一种天赋,影兄。在我看来,你这种力量更像是一种迅疾无碍的虚实切换。” “我甚至毫不怀疑有朝一日你会让现实世界如同虚拟世界一般,任由你操控。” 李响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察觉到了,不错,我确有疑虑,是否已将这实境误作虚幻之界。因此每历一次修炼结算,我都要特意驻留俗世一段时间,以稳固自身对现实的认知,不使自己深陷幻境之中,尔等亦应如是。” 白虹淡笑着回应:“在我看来,这虚拟的世界倒也妙趣横生。” “嗯?” 李响拧紧眉头看向他,警告道:“你的观念殊非正途!虚幻终归虚幻,唯有现实才是真正存在的世界,此理万万不可混淆。须知,我们在驾驭灵境,而非受其驾驭!” “毕竟你曾是我门下弟子,若你日后果真迷失自我,沦为空想之徒,我内心必会深感愧疚与责备。” 白虹朗声笑道:“影师,未曾料到你竟这般仁善。” “如何?虽说我并无血亲,但我心中的道德准绳却是分毫未减。众人皆不易,倘若世间能少些苦痛,何尝不是一件美事?”他言辞恳切。 “自无不可!”白虹似觉李响误解了他的本意,忙澄清道:“我是指你如今在灵境中的表现,观看你那场天选者直播,如同古时的大将军一般运筹帷幄,你真的具备那样的智勇吗?” 李响摇头道:“我哪里会有指挥战阵的才能!那些举动全然是当时的情势所迫,当我完全融入那个真正的将领身份之时,了解兵法便是自然而然之事,我心神便替我承载了这份能力,当然也有缺陷,你早已洞悉了吧?” 他接着说:“你在绥城宴会上的表现确实让我惊讶,竟让你令那些桀骜之人如此驯服。” 李响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属无奈之举。既然我已然代入那位只知道争战杀伐的武将,刻板且不善处理人际也在情理之中,我又不是仙人,怎能方方面面皆尽善尽美呢?” “那后来你怎么又改变了态度?” “原因很简单,我那时的角色定位已然改变,行为举止自然随之而变,由将领转为图谋夺得槐城主之位的夺嫡者,自然会有相应的调整。” “白虹,不必再追问下去了,你目前连第一步尚未成型,却一味追寻结局,而不去踏实做起始之功。对你这类睿智之人而言,代入灵境世界将会更为艰难,即便是第二种修行方式亦将显得更为棘手。” 白虹见李响点破了自己的心思,不禁爽朗一笑,遂不再多言,将李响安全送达住所后,便悄然离去。 ...... 次日清晨,李响早早醒来,晨钟未鸣便已睁开眼睛。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房间,下楼享用早餐。 然而让他颇感惊讶的是,在他用完早点返回的路上,竟巧遇正在晨练跑步的陈秀婉。 一时之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因为他深知陈秀婉平素慵懒的性格,如此早起锻炼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然而陈秀婉停下脚步向李响挥手致意,证实她正是陈秀婉本人。 她身着一件炼体修士的轻纱劲装,气息略显急促,手中握着一方灵玉炼制的汗巾,擦拭着额头上的灵露,开口道:“你觉得惊奇吗?” 李元鸿微微点头,“看来秀婉你确有大决心,是要转变修炼道路了?” 二人并肩漫步在清晨的山林小径上。 “也不能说是改变,早在高中的时候,你尚未租赁我家住所时,我就已坚持修炼疾风步法整整五年,直至步入大学,接触到那虚幻的仙凡交界游戏,才使得这修练之习暂且搁置。昨日难得早眠早起,恰好醒来之际天还未亮,便决定再次踏上修行之路。” 陈秀婉笑容甜美,眼中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李元鸿内心也为她的明智选择深感欣慰,那虚拟世界的仙凡交界游戏确实不适合陈秀婉,如今能早日清醒过来放弃,实属不易。 他含笑回应:“很好,看来你找回了现实中的自我修炼之道。” 陈秀婉点头应答,但脸上的神色随即变得忧虑起来,“虽然我找回了现实中的自我,但我父亲却似乎迷失在他的幻境之中了!” “发生什么事了?”李元鸿问。 “你之前不是建议他适度体验一下吗?结果那天下午他就购买了一顶通神头盔,自此便沉浸其中,每日修炼长达八个时辰,一分不差。” 李元鸿听闻此事,不禁大感惊讶,“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他就像我之前那样,一次次挑战,一次次失败,却又一次次再战,我昨晚询问他的修炼成果,他有些羞愧地告诉我,他仅仅得到一些铜精石,那是最低阶的灵石奖赏,与我当时的情况如出一辙。” 陈秀婉叹了一口气,对于沉溺游戏的父亲感到既无奈又担忧。 李元鸿沉默片刻,深知若一个人真正沉迷其中,除非自己愿意走出来,旁人的劝诫往往无济于事,甚至会引来反感,这种痴迷之情几乎是无法彻底根除的。 但他还是思索片刻后提出,“你有没有看过我在宗门论坛上发布的那个视频?” “视频?你说的是你在论剑峰交流会上的那一段?” “正是。” “看了,你说得明明白白,但我当时脑中一片混乱,总是代入不到正确的修炼路径上去。”陈秀婉不由得一阵抱怨。 李元鸿笑了笑,并未因她的话语而生恼,“陈前辈呢?他是否看过?如果还没看过的话,最好让他瞧一瞧。我已经在帖子中明确指出,若是在一个月内尝试两种修炼方法,都无法入门的话,那就不要将其视为专职修炼之事,当做一种娱乐消遣的方式也未尝不可。” 陈秀婉点点头表示感谢,“多谢提醒,不过我感觉你今天应该还有一场直播吧?” 李元鸿苦笑了一下,“没错,除了我们宗门内的十几位弟子,官方还强行安排了十几个海外的修炼者加入进来。” “他们都是哪一类的修炼者?”她满心好奇地追问。 “他们是驭兽师。” “驭兽师?”陈秀婉颇感惊讶,“为何会是这类呢?在这方面,你很精通吗?” 对我而言,实则并无差别,但对于那些沉浸于修炼代入法的修士们来说,却极为贴切。毕竟他们所面对的不再是同道中人,而是形态各异的灵兽仙宠。这种情形,就好比赠予你一只温顺可人的小狗,与一位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即便两者皆陌生,世人十有八九会选择前者,因为那微小生命激发起的是人们的庇护之情,使人更易沉浸并融入这神秘的世界。 陈秀婉豁然开朗,不禁叹道:“你果然深得此道,能赢得这份机缘也是必然。” 他轻笑两声,旋即推开修行室之门,正欲返回自己的静室时,忽闻身后有人唤他,“李响,且慢。” 他回首望去,眼中满是不解,凝视着来人——陈秀婉。只见她面露尴尬之色,缓缓言道:“你是否方便再多接纳一名修士同行修炼?” “嗯?”李响瞬间一愣,目光投向陈秀婉,“你……是要加入吗?” “正是,我对于此种修炼模式心生向往,希望能有机会亲身体验。当然,若是不便,也无妨。”话毕,陈秀婉便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李响的回答。 李响沉吟片刻,答道:“我会询问此事,无论结果如何,必定给你一个确切的消息!” 陈秀婉感激之余,亦感羞惭。刚才她还在寻找现实自我,打算远离虚拟世界的修炼,如今却又让李响帮她在有限的名额中争取一个进入秘境的机会,如此反复之举,让她内心颇感羞愧。 然而对于仙廷而言,无论是增减一人,只要未至子时那一刻,皆无关宏旨。此刻,全球范围内,无数修真者依然对此次直播翘首以待,转眼间已是二十二日后,上次“天选试炼”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那十五日的特殊试炼已然落幕,此刻众人期盼新的特殊试炼何时才会降临。未曾想,仅一周光景,御兽界的独特试炼便公诸于众。只是官方显得颇为急切,在当日辰时便将此消息置顶于官方网站最显眼之处,午时便正式开启修炼试炼。 众多修士精神焕发,尤其是那些异域修士,纷纷揣测他们在即将到来的试炼中将会如何被李响折服落泪,就如同上次“天选试炼”中背信弃义的蒙勒一般。 在这次名单之中,赫然列有三位曾在上次“天选试炼”中有出色表现的人物:巴兴,已领悟三次大道之妙的三重大悟,以及最为不幸却备受官方认可的西波利。尽管他曾是首个被淘汰出局者,但官方显然对其修为高度认同,否则不会将其纳入此次试炼人选。 与此同时,国服中的修士们还给这三人冠以了复仇者的称号。除此之外,名单上的其余二十人里,唯有李响与白虹两位修士的名字显现。至于许佳月等人,身为学社弟子,其中一部分尚需参与后续的竞赛,故未能将姓名公之于众。 正文 第226章 就此启程 而在官方网站公布的最后九位外籍修士名单中,他们分别是…… 太一门弟子巴兴,历经三重灵境大悟,西方妖族波利,龙族贤者龙德,东海鲛女莎诺黛尔,南疆蛮王马赛米洛,沙漠之狐沙米尔,东瀛剑豪韩在镕,以及西方圣女翠丝特。众人齐聚一堂,参加宗门访谈节目,当主持人问及此次试炼的目标时,无一例外,他们口中皆念出了“李响”二字。尤其是巴兴,曾因李响不慎将其珍贵的伏虎道器丢失,对他怀恨在心。 在国内,唯有李响与白虹两位修士身份公开,其余十几位神秘强者则被宗门秘而不宣,然而观众依旧可在直播之中窥见其修炼视角,此事无法更改。 李响提前半个时辰踏入修炼秘境,因其在前次“天衍试炼”中尚余将近十颗金元丹未开封,以及那两件半仙兵与周露赠予的疗伤圣药,皆需他亲自领取。待他步入秘境内室,坐于熟悉的蒲团之上,面前的玉简自行开启,展现出上次试炼留下的那十颗尚未开封的金元丹。 这般数量的金元丹已属极限,若在游戏中再得第十一颗,则会自行消散,即在一局试炼之中,最多只可获取十颗金元丹。 李响顺利完成所有试炼,并借此累积了一系列隐匿任务的丰厚奖赏,外加赵武阳赠送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秘宝奖励,所有收益合计恰好为十项。 握紧拳头,充满期待的李响逐一打开了所有的金元丹,大致浏览一番,其中蕴藏的奖赏包括五张灵符卡,两张被动神通,以及三种法宝,显见即便是金元丹内的灵符卡出率亦颇高。 依次点击灵符卡,内容分别为:“生肖兔之守护,生肖龙之威势,五行土之力场,黄道金牛座之坚韧,四方神兽白虎之魄力。” 所得的两张被动神通分别是:“火炎不侵,体魄强化。” “火炎不侵”神通如其名,自此刻起,李响在秘境之内能承受更高层次的火焰炙烤。 “体魄强化”神通同样名副其实,自此刻起,李响在秘境之内的肉身素质将得到显着提升。 这两项神通并未引起李响过多关注,甚至未打算尝试其功效。他旋即揭开三件法宝的神秘面纱: 第一件法宝名为“铁骨护臂”。 法器介绍随之出现:“法宝名称:铁骨护臂。功效:佩带者双臂之力将倍增。注意,切勿以之硬撼坚壁,以免虽能破墙而出,却损己拳骨。” 第二件法宝——“瞬移印记”。 法宝描述接着跃然眼前:“法宝名称:瞬移印记。功效:使用者可在此处设定一个传送点,一旦远离该地点,即可运用手中秘宝令自身瞬间回归至传送点附近。备注:在单人试炼模式下仅限使用一次,多人模式下则拥有三次机会,且允许队友共用。” 最后一件法宝乃——“避厄灵符”。 法宝介绍如下:“法宝名称:避厄灵符。功效:佩带后,主人能够抵御一次致命伤害。” 关于这法宝,共有三重使用限制,且在一界修炼比试之中只能启用一次,望使用者审慎对待。“周露及门徒周灵所赠之二宝丹效用,李破晓早已明了于心,当前亟待查明者,乃那双半仙器也。 他欲察观自身所得之龙须灵线,以及涅盘凤羽,究竟能被宛城首席炼器大师铸造成何种威能绝伦之兵刃。 当他启开那枚洁白如玉的光华宝珠之后,一线银丝刹那间窜出,瞬即盘绕在其腕脉之上。 李破晓举腕凝视,察觉那龙须灵线仍旧如旧,唯有其全身流转着皎洁灵光,环绕于手背时,在幽暗之中宛如一枚夜照护臂。 龙须灵线传音入耳:“主人,那人太过狠辣,让我惧怕不已,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言毕,其身颤抖不止。李破晓忙以灵识安抚。 纵然龙须灵线已臻成熟之境,但其胆怯之性仍未改易。若感敌无法伤及己身,自当倾力襄助李破晓;一旦察觉对手持有足以伤及自身的秘宝,则会胆战心惊,唯恐稍有不慎便会遭受一丝损伤。 回想在绥城城墙之上与金魁一较高下之时,龙须灵线便躲藏于王冠英身旁,坚不肯出,皆因感应到金魁手中那半仙器的恐怖威力,足以轻易将其割裂为二。 稍加安抚后,李破晓取过置于案头的那柄宝剑。剑鞘虽普通无奇,却令他从中未感受到丝毫元气波动;然而剑身上却弥漫着一抹淡红荧光。 当李破晓完全抽出剑身之际,红光大盛,长剑也随之炽热如烙铁。若非他身具耐火之体,此刻手中的神兵早已弃掷而去。 显然,这半仙器亦在择主,若李破晓未能抵挡住那炙热高温,松手抛剑,恐怕此生再难与此剑结缘。 毕竟,他在天选修炼者的世界里,已达至本源境修为,坐拥五件仙器之尊,即便是那位炼器大师也断然料想不到,李破晓竟险些因些许热度失守,将长剑丢弃。 李破晓细细打量,赫见涅盘凤羽之印迹深嵌于剑身两侧,异常醒目。 此匠师果然不负第一之名,在李破晓生死相逼的压力之下,激发了无穷潜力,竟真将狂烈凤羽与半仙器融为一体,锻造出一柄能斩出火焰、又能喷吐炽焰的神兵长剑。 此时,系统提示声也随之在虚拟修炼空间内响起。 “法宝:凰羽剑。” “效用:剑身蕴含炽热之力,可斩击火焰,亦可释放焚烧万物之炎。” “注解:敬告使用者谨慎行事,凰羽剑随运用程度加深,温度亦将逐步攀升,务必留意,以免掌心被烫熟。” “法宝:龙须灵线,晋升为灵性结晶形态。” “效用:具备独特指挥特性,质地坚韧无比。” "经过秘法炼制,龙须线如今满溢着金色元气,其体魄更显坚固,锐利异常,使用之人务必谨慎,以免误伤自身。" 李响漫不经心地试用这全新的法宝, 刹那间,已至午时正刻。 几乎所有的修行者在同一瞬间戴上了灵识链接头盔,直播盛典正式启动。 得益于上次的经验积累,这次在线观看的人数直接攀升至了灵界天选之战时期的顶峰人次。 上次的直播活动不仅吸引了众多新人加入其中,其中包括如陈旗般步入暮年的修炼者以及中年修士,他们在闲暇之余,自然而然地选择通过此虚拟游戏消遣时光,自此彻底放弃了那些老旧的修炼手段。 而在这次游戏中,因陈秀婉的临时参与,游戏内的修士总数瞬间增至三十人之众。 白虹特意核查了一下人数,分明应当只有二十九人,这多出的一位让他倍感困惑。正当他欲核对名单,找出这位神秘的多余修士之际, 官方却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立即启动了游戏进程。 "恭贺汝得以重修!" 尖锐的游戏音再次响起,只是此刻的声音回荡在一个空旷之地,伴随着阵阵回音。 接着,意识再度回归体内。 系统的提示随之传来: "所在之处:清风镇。" "修者:李响。" "种族:人族。" "职阶:初代御兽师" "自带特殊技能:无。" "专属天赋:轻身诀,幻手术,耐炎躯,壮力体。" "任务一:完成清风镇镇守使的托付,取得其令牌,以此立威,成为一位威震四方的初代御兽师吧!" 李响听完系统那充满中二气息的最后一段话,不由得哑然失笑。 待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一座屋舍的门前。 门楣之上高悬一块巨匾,镌刻着几个雄浑有力的大字: "清风镇妖灵驯养阁。" 随后,系统的提示音又再度响起:"请诸位修者踏入妖灵驯养阁,领取属于自己的启蒙妖灵之后,方可进入下一个修行阶段的任务。" 李响推开店门,迈步走入这片洁净明亮的驯养阁之内。 前台的服务员即刻迎上前询问:"可是李响道友?镇守使大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请速速随我前往面见吧!" 李响一听此言,不由得一阵发懵。 只因对方言语举止间的机械性特征太过明显,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误入了另一款名为"重生仙途"的游戏世界。 他盯着眼前的女子凝视了好几分钟,最终才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依照她的指引朝前方走去。 当李响推开一道房门,踏入其中后, 那位身披棕褐色风氅的镇守使立刻向他挥手示意:"李响道友,你总算来了,我和宗师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矣!" 同样的机械化语言,让李响听得颇感不适...... 在无尽修炼界的浩渺天地之间,李响此刻察觉到对面并非拥有自我灵识的灵兽使徒,竟一时难以沉浸入这场试炼的角色扮演之中。 这意味着他目前并非身处驭兽界的驭兽师之列,依然只是现实中的一介凡人——李响。 如此态势绝非吉兆,不论是否是官方特意安排给他这一挑战,他都深知必须抢先一步行动。 于是,李响迈步向前,未待对方开口,便凝视着桌上静置的五枚蕴藏元灵的灵晶石问道:“这些莫非都是赠予于我?” 刹那间,原本含笑以待的导师面庞瞬间凝固,镇守者见状忙打圆场:“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应该只可以选择其一。” 李响顿时嗤笑一声,“哼!我还以为全是给我的呢!” 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镇守者摇头对着面色阴沉的导师叹道:“导师啊,我也不知这小子怎么了,平时可不是这般样子!” 导师咬牙切齿地回应:“罢了,既然是你带来的,那就速速抉择吧。” 李响瞬间领悟到自己似乎已触怒了这位导师,然而内心并无半点懊悔之意。因为在这一刻,经由他的一番触动,那位导师与镇守者已然褪去了机械般的冷漠,变为了两个活灵活现、有血有肉的存在。这也使得李响终得以融入此情此境。 导师接着迅速言道:“这五枚灵晶石分别内含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灵的灵宠,你可以随心所欲地选取其一,凭你的感应去选择,并且一旦选定便无反悔之机!” 话毕,他牵着镇守者后撤几步,留出空间供李响做出决定。镇守者此刻满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对李响冒犯导师之举的失望。然而事已至此,唯有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那五枚灵晶石内的灵宠并不会因李响站立在此而发生特殊的共鸣变化。 此刻的选择就如同在神秘的玄机中博弈。 正文 第227章 五行悟道·铁木战灵 在场唯有导师一人知晓五枚灵晶石内灵宠的全貌。 换言之,在李响得罪导师之前,镇守者显然已与导师商定,准备将五枚灵晶石的所有信息全盘托出给李响。 然如今李响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导师,迫使他们不得不遵循常规流程,令李响自行挑选。 即便李响洞察了这一切,他却并未动念恳求导师再次给他一次机会,告知那些灵晶石中的灵宠究竟是何物。 毕竟作为驭兽师,自尊与决断至关重要。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一枚泛着幽幽翠绿光芒的灵晶石,并微笑着朝二人宣告:“我选这个!” “嗯?”导师颇感意外。 镇守者见状立刻追问:“是最优的选择?还是最适合他的呢?” 导师摇摇头,释然一笑:“恰恰相反,这是五行中最弱的一位!铁木战灵,快来拜见你的新主人吧!” 随着话语落下,李响手中的灵晶石光芒大作,转瞬之间,一位仅及李响膝盖高矮的小树人形象的铁木战灵显现于世…… 其全身布满锐利的棘刺,顶部倾斜生出两枚坚硬如钢的叶片。 它左右扫视,最终抬起头颅,那两片硕大的叶片轻轻磕碰到了李照的腿上。 李照瞬间感觉到小腿犹如遭受针刺般剧痛,但他仍咬牙忍耐,面带微笑地将有些迷茫的铁木灵兽转正,使其面向自己。 就在他伸出手去握住铁木灵兽身上尖刺的刹那,那些原本用于自卫的尖刺竟不可思议地变得柔软,仿佛害怕伤及到他。 接着,李照顺势将铁木灵兽揽入怀中,对着二人轻松笑道:“看来的确如此,我觉得这家伙相当有力量呢!” 目睹此景,教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惊讶的神色。 “未曾料到你与它竟能产生这样的共鸣?或者说,你察觉到它并无加害于你的意图?” 李照轻轻摩挲着已收入帽檐,变作一顶帽子的巨大叶片,回答道:“谁知道呢,总之就是它了。” 教授瞥了一眼镇长,连连摇头,“镇长,果然是个非凡的孩子,尽管个性上不太讨人喜欢,但您的眼光确实半点儿没错!” 说着,他取出一部特殊的通讯器递给了李照,“这是一部专属于驯兽师的特殊通讯器,在获得灵兽伙伴之后,每位驯兽师都可以免费领取到的基础装备。” “其中记载了世间所有已知的灵兽信息,只需对准拍摄就能显现详情,你可以尝试一下对铁木灵兽使用看看。” “此外,这部通讯器内还储存着一幅庞大的地图,一旦你不慎踏入险恶之地,它便会发出警示,千万要保管好。” “这是由驯兽师联盟发放给每一位驯兽师的基础装备,如果你日后获得了更高级别的装备,这部通讯器需归还联盟回收。” 李照点头表示理解,“假如我不小心把它损坏了怎么办?” 教授答道:“若非故意所致,我们可为你重新申领;若是有意为之,你需要赔偿破损通讯器价值的双倍,方能再次获取新的通讯器。” “明白了!” 李照向他们摆了摆手,准备离开此处。 两位大人见状都被李照的决断力所震惊,直至他即将迈出门槛之际,镇长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一把拉住了他。 “且慢!尽管你是咱们小镇上最具天赋的新晋驯兽师,有资格免费领取小灵兽,然而你还必须完成联盟赋予新生代驯兽师的一些基本任务,才能正式离开!” 随着镇长话音落下,一道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任务:完成联盟赋予新生代驯兽师的基本任务。” 教授补充道:“毕竟你是个新手驯兽师,依照联盟的规定,只有完成了这些要求,你才能证明自己具备独自应对各种情况的能力。” “换句话说,一日未完成任务,就得在清风镇停留一日,以防因你的疏忽导致灵兽失控,令无辜之人受到严重伤害,再者,在野外若是无法自保,不仅灵兽自身,恐怕连你也可能遭遇野外灵兽或是恶意之人的袭击!” "这亦是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着想,尤其是你这般独行的驭灵师,在荒野修行之中,最为脆弱易受侵犯!” 李响沉声应道。 在这里,每一个人的身份皆相同,皆是世间遗孤,幸而天赋异禀,方得以获得踏上驭灵之路的机会。 然而在这漫长的修行之旅上,他们却是孤立无援,无任何同道之人。 无论是遭遇狂暴的荒野精怪,抑或是碰到那些专门猎杀新生代驭灵师、掠夺其手中精怪的恶徒,均是致命之险。 故此,那些带有强制性的修炼课题与任务便显得尤为重要,这些都是由联盟在无数鲜血教训中,逐渐摸索出的经验之谈。 随后,导师取来一枚灵能腕表,慎重地戴在李响左手之上,“它能随时监控你的行动路径,以防你在执行繁复任务时,私自逃离青风镇,我们可无法时时跟随在你身后监督你。” “若我能圆满达成所有任务,便可解除此物束缚?” “自然,依照联盟过往的平均水平来看,新生代驭灵师大多需用四十至五十个日夜才能完成此类任务。” “至于那些出身豪门的子弟,因其家族底蕴深厚,自幼便组建有专属的修行队伍,并早在稚龄之际,便已拥有了自己第一只驯化的精怪伙伴,于是乎,他们自然无需如你一般艰辛修行。” “他们在荒野修行之际,更有家族派来的培养师、疗愈师、警戒型精怪以及全套随侍人员保驾护航。” 听闻此言,李响不禁摇头苦笑,“如此说来,这荒野修行,倒更像是贵族子弟们的郊游行乐了?” 导师淡然一笑,“毋庸置疑,他们的修行速度确实要快过你,且更为安稳。如今已是驭灵纪元万载之后,整个驭灵体系早已趋于完善,这也意味着他们所经历的修行历程已然形成一套严谨有序的法则。” “那些新生代驭灵师在精密规划的指导下,一次又一次地完成荒野试炼,踏入一个个神秘秘境。除非面临生死攸关之境,否则守护在他们背后的侍卫们绝不会轻易插手。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安全,又能加速他们的修为增长。” 讲至此处,导师忽然转向李响,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而对于你这样的驭灵师而言,既无资源支撑,又无势力依靠,更无修行团队相随,只身踏入荒野修行!一旦你的精怪受伤严重,而你却无治愈系精怪在旁相助,那在这危机四伏的野外之中,唯有坐以待毙,或者期盼有善良之士伸出援手!” “再者,每一只精怪所需的食物各有差异,这些琐碎之事皆须你亲自研习。” “因此,你需取得初级育灵师资格,或结识一位持有初级育灵师资格的伙伴,如此方可豁免本次任务。当然,初级育灵师资格认证无疑是所有任务中最为艰难的一项。” 正文 第228章 修炼与驯化 “其次,在接下去的一周之内,你需要携同你的伴灵——铁木战卫,在世俗城池的繁华街头漫步,每日至少一柱香时长,并且务必造访培养殿,使我得以观察其修为进展。” “再者,你需每日督引铁木战卫修炼,使其具备实战之能。稍后,我将传授你半部铁木战卫修炼心法。” “此外,你需在清风镇的隐秘秘境内,以铁木战卫及我赐予的灵契珠捕获第二只专属的灵宠!” “我总共赐予你两颗灵契珠,意即你至多有两次契约的机会。当然,若你能一次便成功收服灵宠,那剩余的灵契珠则归你所有。” “此项任务至少须待一周之后,确保我能明察铁木战卫显着的修为提升,否则一切无从谈起。” “不妨直言,如今清风镇内便有一位未完成此重任的驭兽修士,因其不满自家灵宠实力微弱,未能按预期速度精进,故而萌生急躁之举,忽略了灵宠本身的性情与天赋。结果导致其灵宠丧失战斗意志,已被联盟收回,而那位驭兽修士亦徒有虚名,再难契约得任何灵宠。” “如若你怀揣怜悯之心,也可出手相助于他。” 系统随之回应:“隐蔽任务:援手落魄驭兽修士。” “奖励:特别的友缘之力。” 李响沉声应道:“我会尽全力!” 说罢,他肩扛满满一袋典籍离开此处,返回镇子里专为其预备的修行居所。 踏入屋内,李响立刻取出那些书籍,其中大多关于初阶驯兽师的修养之道,另一半则是关于铁木战卫的独特培育心得,以及清风镇周边秘境的基本情报! 然而李响并未急于翻阅,反倒是先自床底下取出了全部法宝,一一佩戴在身。 这自然是系统的襄助,否则身为新晋驭兽修士的他,若是两手空空仅握一柄飞剑在市井间招摇过市,可有悖于其寒门修士的身份定位。 这个世界流通的货币单位乃是联盟晶石,现如今因他天赋异禀的驭兽修士身份,加之今年刚好满十八岁的年纪,联盟每日都会在其账目中注入一定数量的晶石,虽数额不大,日均仅六枚,而他的日常生活开支平均下来每日也要耗费三枚晶石。 余下的三枚晶石,李响皆悉心留存至今,历经三年光阴,此刻他已积攒下一千多枚联盟晶石。 当初累积如此巨量的晶石,便是为了将来收服更多灵宠所需准备。毕竟成为一名驭兽修士,不仅要满足自身日常所需的饮食,更要确保灵宠得到充足且均衡的滋养,同时还需不时投喂些能让灵宠愉悦的特殊食物…… 他在如今的修真纪元,瞥见李于手中那块蕴含着天地精气的铁木灵晶,估量一番后察觉,以他目前握有的这千余枚灵石,恐怕支撑不过半年时光,届时便会耗尽资源,修炼难以为继。 于是他此刻不仅要培育这铁木战灵,还需捕捉第二只灵宠,并且需赚取更多的灵石,三项重任并举不可偏废。 原本的他就是一名勤奋不懈的驭兽修士,早已为自己规划好修行的日程,并持之以恒地刻苦践行。 实际上,他已具备晋升初级灵兽驯化师的资质,桌上堆叠的那些古籍典册,对他而言早已熟稔于心,无须再研读。 那么接下来的任务便是令铁木战灵实力更进一层,以及捉捕一只新的灵宠,并完成那隐藏的修真试炼。 若能在七日之内一一达成,他便能拥有充裕的时日,投入到那至关重要的秘境历练之中。 然而若是未能如期完成,抑或是严格依照修真界的准则,最终耗费了一个多月的光阴,那么他的历练时间也将大大缩短。 因此当前首要之事,便是如何有效地锤炼铁木战灵。 念头至此,李响目光投向一旁因好奇而徘徊不定的小铁木战灵,眼中闪烁出炽烈的斗志光芒。 感受到主人炙热视线的小铁木战灵顿时察觉,作为与主人心灵相通的灵宠,它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贴着墙壁站立起来。 虽然其天性胆怯,但它心中却明白自己难以逃离主人的磨砺与引导…… 次日拂晓,李响在彻夜修炼之余,双眸布满乌黑的疲倦痕迹。 凌晨五点整,他便怀抱仍在沉睡的小铁木战灵,来到了镇中心仅存的一家售卖各类灵兽所需丹药和灵食的商铺前。 店内的收银员认得李响,毕竟近年来小镇上横空出世一位满足宗门入门要求的奇才,即便不是整个清风镇无人不知,也几乎无人不晓了。 收银员望着李响怀中的小铁木战灵,不禁开口问道:“这就是您的灵宠么?” 李响轻轻点头,随后取出储存灵石的令牌。 此刻清晨时分人迹罕至,两人得以稍作寒暄交谈片刻。 她接着问道:“真是太神奇了,我能伸手摸一下么?” “当然可以。” 李响含笑应答。 在这修炼者的世界里,每个凡人都潜藏着驾驭灵兽的天赋,只是强弱有别而已。 可即便是如此,仍有一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一只专属的灵宠。 首要原因就在于财力问题,灵兽在幼年期或许尚可轻易喂养,但随着其步入成长期乃至最终的完全体阶段,每一次进阶所需的培养成本都会变得极其高昂。 而修真联盟又明文规定禁止家庭或个人遗弃灵兽,否则最高可受到六道轮回的惩罚。 故此,当灵兽踏入成长期后,一个普通的家族往往需倾尽全力来培育一位灵兽。 这也正是为何众多驭兽修士一旦获得灵兽之后,便会选择离乡背井,外出历练的原因所在—— 一则为了自我与灵兽的修为提升,二则因为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之中蕴藏着无数可能:那里既有灵兽所需的各种珍稀灵材,也有未被发掘的秘境宝藏,甚至是令人一夜暴富的机会…… 由于诸多缘故,众多家族即便具备驭灵之能,亦鲜有人愿踏上驭灵师之道,转而选择成为辅育师或疗愈师,专为那些富有的驭灵师效力。一些出自贫寒家境的优秀少年,只因贫穷无缘成为驭灵师,反倒是成为了资质平庸者的侍灵助手。 据李响前身所知,曾有一段时日,驭灵师一脉竟出现断层,人才凋零。其主要原因在于培养一头具有实战力的灵兽太过耗费资财。 因此,才会衍生出像李响这般的人才扶植计划。联盟出资,赠予他一只潜力出众的灵兽,如铁木战将的完整形态,便具有相当可观的战斗力。 收银员轻轻抚过沉睡中的铁木战将,眼中满溢出艳羡之情。待到新客步入店内,他便迅速回归岗位,目送李响离去。 对于许多人而言,灵兽的魅力依然无可抵挡。 然而,李响心里清楚,假若将来他亲自捕捉到一只灵兽赠予收银员,对方多半会婉拒。 清晨八点,李响终于备好了一顿专属于铁木战将的早餐。在喂食前,他还亲自尝了一口,幸亏过去两年独立生活的原身常自行烹饪,厨艺尚可,一次便制作成功。 小铁木战将享用得心满意足。 此刻,李响则在一旁研读关于引导铁木战将修炼的手册。 书册上记载:“灵兽名称:铁木战将;属性:木。” 接下来展示了铁木战将三阶进化图及最终超进化的黑框疑问图标,意味着铁木战将的超进化潜能尚未被人发掘。 正因为如此,它才能有幸成为李响的启蒙灵兽,否则,任何能够超进化的灵兽早已归属他人。 紧随其后的文字介绍了铁木战将的基本特性: “铁木战将天性胆怯,但稍加调教即能展现出英勇特质,其与生俱来的战士基因使之成为近战与中短程战斗的佼佼者,驭灵师可根据此特性进行培育。” “铁木战将的核心能力包括两项,一是木属性的兵器元素转化,二是抓握技击术。 前者能使各类兵器显化于其身,后者则迫使敌人与其展开近身搏斗。” 实际上,这两项基础技能,联盟均会免费传授给驭灵师,再由他们教授给各自的灵兽。 “灵兽学习自身属性相符的技能相对简单,因其内在属性相合,无需过多时间。若强行令铁木战将学习火属性技能,则近乎无法实现。” 手册并不厚重,李响很快浏览完铁木战将的三个进化阶段,且发现手册中多处留有先师的批注和见解,显然这位先师事先已详尽阅读并记录了自己的心得。 这些笔记对李响大有启发,那位先师虽栖居清风镇,但无论是修为还是学术造诣皆远胜镇长。 清风谷内有一处专供妖植修炼的试炼场,坐落在秘境研习堂的近旁,此时的铁木灵根尚在稚嫩之期,其主人的时刻伴随尤为重要,至少能让这株铁木灵根积累更多的信念,才有资格踏入那修士汇集的试炼之地。 看着刚享用完灵液滋养的铁木灵根稍作休憩后,李响与这妖植幼苗便开始了修行课程。 “攻伐此物!” 李响指向前方的巨大灵砂包,对着铁木灵根指示道。 小小的铁木灵根凝视着眼前的灵砂包,其高度竟略胜己身,它纠结良久,最终在主人坚定目光的催促下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接近而去。 然后轻柔地击出一掌,甚至未能激起一丝声响。 随后它转向李响,仿佛在询问已完成使命,是否可以暂停修行。 李响沉默片刻,随后疾步来到灵砂包前,倾尽全力轰出一拳。 轰然一声,灵砂包之上瞬间显现出一处深深的手印。 小铁木灵根却被这一声巨响吓得颤抖不止,连连后撤,口中亦传出阵阵惊悸的低鸣。 李响并未言语,而是连续轰击数拳,拳拳到肉的激荡之声回荡在整个木屋之内。 直至他气息微喘,感受到疲倦之意方才停下,回首望向倚墙站立的小铁木灵根。 他伸出粗壮的大拇指,指向自身,沉声道:“小铁木!当如是攻伐!” “木木!!” 铁木灵根瞪大双眸,回味着刚才那一幕——灵砂包承受攻击却不反击的画面。 此刻它似乎领悟到,那个灵砂包便是磨砺自身的砥石,在李响的鼓舞下,它再次缓缓上前,使出全力轰出一掌。 这次的力度显然增大许多,尽管与李响的实力相去甚远。 然而李响却高声喝彩:“正是如此!小铁木!你天赋异禀,具备成为一名战修的潜力!” “木木!!” 铁木灵根兴奋地举臂欢呼,紧接着便满腔热血地疯狂冲击着灵砂包,虽然毫无章法,仅凭本能之力横冲直撞。 而这正是铁木灵根踏足修道路的第一步,勇往直前,敢于面对挑战。 这一天下来,铁木灵根全身心投入与灵砂包的对决之中,加上李响不断的激励。 最终,灵砂包竟被它生生砸破! 李响望着破败不堪的灵砂包心有惋惜,毕竟那是他耗费无数时日亲手炼制而成,平日供自己修炼所用,如今却被小铁木仅仅两个时辰便毁于一旦。 不过,这份失落之情李响并未流露,反而抱起铁木灵根,热烈赞扬它的勇猛和坚韧,并声称小铁木已具备与敌对抗的力量,只需持续修行,定会变得更为强大无比。 筋疲力尽的铁木灵根依偎在主人的怀抱里,欢欣雀跃地低吼着。 不一会儿,它便酣然入睡,毕竟幼龄妖植贪食好眠乃是常态,大多数妖植在度过幼年期进入成长期后,这种状态便会得到显着改善。 李响将其安放至床榻上歇息,待到午后,依照导师交付的任务清单,他又带领着精神焕发的小铁木灵根漫步在喧闹的大街上。 这一次,小铁木灵根明显增添了几分自信,昂首阔步地行走在大道之上…… 正文 第229章 破而后立,灵元觉醒 遥远之处,一位手执观星镜的修真学者目睹此景,微微颔首,显然他对铁木战将的自信表示赞赏。然而,当他放下观星镜,却又不禁轻叹一口气。 他自语道:“这小子,明明深沉可靠,为何初次见我便出言挑衅?难道他认为激怒于我对他有益?”他实在无法理解李响当时的举动。若非李响那一席令人费解的话语,依照村长的意愿,他原本会从五只灵兽之中,特意为李响挑选出最合适的一只。 但现在一切已成定局,李响已然坚定选择了铁木战将,而另外四只灵兽也在清晨时分被传送回到了联盟总部。此刻即便李响心生后悔,亦无从挽回。 第七日过去,李响持续磨砺着铁木战将,倾力传其修炼之道。在李响的悉心教诲下,小铁木如同饮下了灵石精华般,身形飞速拔高,体魄更是日益强壮。尽管小铁木依旧处于幼年期,短短一周之内,即便是以进阶速度闻名的木属性灵兽,欲跃升至成熟期亦属罕见之境。 然而此时的小铁木已非吴下阿蒙,它拳击着李响亲手缝制的布袋靶,招式渐显章法。李响并未过度干预其训练方式,小铁木则依循自身本能与战斗天赋,自然地掌控着每一次攻击。 因此,在一周之后,李响断定小铁木已具备学习秘技的资质。于是第八日清晨,他便携小铁木来到灵兽研习圣地,准备在此处申请借用清风真人遗留下的修炼场所,并领受木属性兵器变换及擒拿秘技的修炼典籍,这两者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不过这次李响在待客区等候了整整一个小时,直至教授处理完毕琐事后方才出现。由于铁木战将的成长惊艳众人,教授对这位年轻人的看法已大为改观。 教授笑容可掬地道:“找我有何事?” “教授,我认为我的小铁木已经具备学习秘技的能力,所以来请求领取那两本秘籍进行研读。”李响答道。 教授并未立即回应,而是俯身靠近李响脚旁的小铁木,观察着这只体型明显增硕一圈,敢于正视他目光的小家伙,他深知李响在这只灵兽的培育上下了不少功夫。 不过规矩依然不可破,他站起身来,缓缓道:“可以,但在那之前,你需要通过初级灵兽导师的考核,并让小铁木接受我的试炼!” “毫无问题!”李响朗声应道。 小铁木仿佛知晓对方是在提及自己,立刻挺胸环顾,向教授表明自己同样做好了挑战的准备。 教授微笑着点头,“那便随我来。” 随之,李响跟随教授辗转前行,进入一间内含数张案牍及琳琅满目的神秘兽骨图谱的房间…… 他沉声道:“一旦踏入此间,你须寻得一处修炼台,自行落座,随后属于你的试炼卷轴便会自动生成,修行者需在四十个呼吸之内完成,达标分数为九品圆满,再三询问,你是否已有充足准备?” “切记,你每月仅有一次重修之机,若二次试炼未能过关,则第三次重修时机需待四个月后,如此递增,时限无上限。” 李响坚定地回应完毕,便在那位导师的目光示意之下,毅然步入其中。 小铁木亦想随主人同行,然而却被导师拦阻,言道:“你不可擅离,若你离去,我又拿何物作为考核之对象?莫非你以为自己足以替代你的主人,接受我这灵兽师的试炼不成?” 小铁木闻此,立刻驻足门前,满脸焦虑。自其从灵兽球中觉醒以来,从未与主人分离过,此刻之事令它深感不安,恍如置身于陌生之地的孩子。 毕竟,尽管铁木战士成长迅速,但在本质上,它仍是个未经世事的稚嫩生灵。 李响回首望向立于门口,满面担忧的小铁木,微笑着安慰道:“小铁木,信赖我,更要信你自己。” 话音刚落,房门悄然阖上,小铁木最后唤了声主人的名字,紧接着泪水无声滑落。 面对已然泣涕涟涟的小铁木,导师并无半点怜悯之情,只冷漠地道:“如何?战士也会流露出怯懦之情,抑或是离开了主人,你就无法成长,成为废物一般的存在么?” “木!” 小铁木陡然愤慨不已,它瞪视着导师,视其为头号劲敌。 “哼,若有异议,那就随我来吧。倘若你能闯过我的试炼,那我先前所言,自然作废!” 言毕,导师手中现出一枚灵兽球,并低喝一声:“显现吧!” 随着导师的话语落下,一道人形灵兽身影闪现于其身畔。 导师向铁木战士介绍道:“此乃四臂猿王,属土属性灵兽,身长二丈一尺有余,重约两百五十斤,具备四支臂膀。” “它是四臂猿王的巅峰形态,小铁木,你即将面临的挑战便是它。如今后悔尚可直言,我不强逼于你。” 话音未落,导师抬首示意,四臂猿王瞬间领会,俯身屈指轻弹,小铁木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 小铁木旋即爬起,眼中尽是对强大敌手的畏惧。不过数日来的艰苦训练,已使它彻底克服了内心的恐慌。 面对这高出自身不止三个头颅的四臂猿王,小铁木仍不肯服输地大声呼叫,同时保持一定距离,警惕万分。 见小铁木并未被吓得退缩,导师心生赞许,开门后二人一同来到室外。此处正是通向训练场的独一门径,也可自另一侧的正门进入。 训练场广阔无垠,十多位御兽师正在指导他们的幼龄期灵兽修炼。这些御兽师大多早已名声在外,而新收伏的灵兽则需要通过严格的训练方能登上战场。于是乎,寻找一处专业的练兵之所,便成了当务之急…… 每个大型灵域之内皆设修炼台阁,欲踏入其中研习精进,自当支付灵盟令牌。 一位修为高深的导师步入,众弟子皆以恭敬之态纷纷行礼问候。 他们与导师之间存在着极大的修为鸿沟,不论是城镇主宰,亦或是各修炼基地的导师生平所历,皆非寻常人所能及。 每位导师麾下,常配有六只战斗型妖灵,并辅以四五只疗愈及辅攻型妖灵,故而每一位导师皆底蕴深厚,财力丰盈。 而能够获准在此地修行的驭妖师,多数仅携一二只完全形态的妖灵,前方的道路仍漫长遥远。 有的驭妖师身边伴有三只妖灵已是极限。 紧接着,导师开启一处修炼场禁制,脚下平台随之升起。一道无形的护阵光膜瞬息间笼罩住了直径十几丈的圆形演练台,此举自然是为了防止妖灵施放的力量扩散而出,此光膜能有效吸收所有属性之力。 导师目光落在倚靠着光膜边缘,尽量远离自身的铁木战灵身上,淡然一笑:“陪它过招。” 四臂猴妖应声点头,四肢硕大的拳锋铿锵相撞,喉间涌出震慑人心的低吼。它步伐沉稳,步步紧逼向铁木战灵,带起一股无边的威压。 小铁木战栗不已,无论怎么看待,完全形态的妖灵与幼年期的妖灵之间的差距,就如同成人与稚子一般悬殊。 别说小铁木,便是那些远古妖灵处于幼年期,遭遇完全形态的四臂猴妖,也难逃落败的命运。 场外观战的导师自然并未期望小铁木能够胜过四臂猴妖,他只是想借此试炼铁木战灵的胆魄。毕竟对于这类擅长近战乃至中近距离作战的妖灵来说,若无直面强敌的勇气,那就失去了战斗的价值。 然而此刻面对李响的铁木战灵,他特意选择了麾下最为凶悍的四臂猴妖作为对手,设定了这般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按常规流程,此时的小铁木本该对阵的是一只成熟期的四臂猴妖。 这片修炼场地仅十几丈见方,随着四臂猴妖步步逼近,小铁木即便想逃离,也是无处可遁。 联盟设立的力场光膜,以小铁木当前的实力尚无法撼动分毫,即便是四臂猴妖,也需要耗费不短时间。 因此,面对渐渐逼近,露出凶狠笑意的四臂猴妖,小铁木虽然身躯颤抖,却依然咬紧牙关摆出了战斗姿态。 就在四臂猴妖距离小铁木仅剩三尺之时,小铁木怒吼一声,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 下一刻,它的头颅被四臂猴妖的巨大手掌紧紧抓住,小铁木奋力挣扎,狂暴地击打那只擒拿住自己的巨臂。然而它目前的实力甚至无法突破四臂猴妖的防护壁垒,更别提想要击败对方。 场外的导师微微点头,尽管铁木战灵或因恐惧,或因其他原因,但其展现出了面对强敌勇于出击的勇气,单凭这一点,便已足以称得上合格。 在遵循修真世界的规则下,对原文进行了以下修改: 正文 第230章 玄晶破壳,初展锋芒 对于一名修炼铁木灵根的修士而言,即便在李响精妙无比的培养下,仅仅一周便跨越了凡体境踏入了灵蕴境,这样的速度仍然显得惊人异常。显然,是铁木修士在对抗那凶残的四臂妖猿时,心中的愤慨与斗志催动了他提前突破。 此刻,铁木修士忽然仰天长啸,周身爆发出炽烈的白光,仿佛披上了仙甲。见此情景,传授其修炼之法的真人顿时一愣,忙令那四臂妖猿暂时停手。 下一瞬,焕然一新的铁木修士矗立当场,身形拔高至一米七,浑身尖刺犹存,更在其背后生出了两片硕大的仙叶,托举着他凌空飞行,威势非凡。 “木之真意!” 铁木修士瞪向那四臂妖猿,双拳紧握,随时准备迎战。真人立即喝道:“点化之,务必小心,勿使其受伤!” 妖猿闻令,瞬间凝神,微微屈膝,下一刹那已跃至半空,一把擒住了措手不及的铁木修士。四只粗壮的手臂环绕住铁木修士,骤然发力,勒得铁木修士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随之昏迷过去。 真人迅速封闭了修炼场,疾步来到铁木修士身旁探查状况。待确认一切无碍后,才长舒一口气。 修行之道,财不外露;进阶亦是同理。铁木修士虽因愤怒之力得以提前晋升,但进阶后最重要的便是静养,以助身躯适应新晋力量。若是强行应战,过度消耗,则可能导致修为逆流,重回原点。而彼时若想再行进阶,难度将倍增。 因此,此刻的铁木修士急需修养,真人方才授意四臂妖猿这般行事。此举也验证了铁木修士已成功通过试炼,接下来只需等候李响走出修炼房。 然而当李响携两灵兽走出之际,却见李响已然守候在门外,并手持一份修炼考核合格的玉牒。原来,李响早已完成了考核。 “这么快?”真人不禁讶异。 李响点头示意,正欲开口,视线却被那怀抱昏迷铁木修士的四臂妖猿吸引。“真人,这是何故?”他急切问道。 于是真人匆忙将刚刚发生之事娓娓道来,李响听后心疼地接过铁木修士,然而身高已达一米七的铁木修士重量惊人,李响抱持吃力。最终,真人实在不忍,便命四臂妖猿将其从李响怀中接回。 随后,真人引领李响步入了灵愈殿,此处汇聚了一批精通疗愈之术的灵愈师及其护法灵兽。将铁木修士安置在此,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治疗师对于李响并未显露出过多的关注,反倒是与修炼导师闲谈片刻之后,便命其豢养的数只灵兽开始为那受伤的铁木战将施以疗伤之术。 二人自是随之步出此处,修炼导师望着手中的灵契证书,评语道:“不错,你与你的灵兽皆已达标,实力斐然。” 接着,他引领着李响踏入一间密室之中,并从禁制重重的宝箱内取出两本早已备好的修炼秘籍,交予李响手中。 “我在上面做了特别标注,如今正处于成长关键期的铁木战将修行必定一日千里。” “多谢导师指点。”李响接过秘籍感激地回应。 正当他欲前往探视铁木战将之际,却被修炼导师一把拉住,“李响,实话跟你说,这铁木战将在你的精心培养下展现出优异的表现,能如此迅速迈入成熟阶段,其中有你的一大份功绩。” “然而你也许尚未知晓,这铁木战将的幼年期太过短暂,根基尚未经彻底磨砺,便已匆匆进阶。更为关键的是,其在幼年期未能习得至关重要的神通,在成长期才学,这意味着要将其修为磨砺至巅峰状态将会困难重重。” “李响,你的资质出众,我劝你在秘境历练时,倘若遇见适合的灵兽,不必过于执着于铁木战将,毕竟它潜力已提前爆发,想要求得完全体的进化,实话说,成功率并不乐观。” 李响思虑一番,随后坚定地摇头道:“它是我所契约的灵兽,我是它的主人,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轻易放弃!” 见李响这般坚毅神情,修炼导师不禁心生共鸣,似乎忆起了自己青年时代的那份倔强。 “你稍等一下!” 言罢,他匆匆离去,留下李响独守实验室五分钟光景,修炼导师旋即返回,手中赫然握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木质宝盒。 “无论如何,铁木战将潜力过早激发之事,我亦有一份责任。此木之心赠予你,乃是铁木战将欲求进阶完全体不可或缺的重要条件,这是我私人的馈赠。今日我便向联盟提出申请,毕竟你的铁木战将已然步入成长期,此刻已有资格索要木之心了。” “你放心,你是清风镇的天骄之子,关于李响与铁木战将的晋级所需所有材料,联盟定会全力支持,不过仅限于此一次。如若首个木之心未能助其成功进化,那便可动用我赠送你的这一枚。相较于联盟提供的,此盒中的木之心堪称上品。” 言毕,修炼导师摩挲了一下木盒,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之情,最终仍坚决地递给了李响。 李响未作推辞,欣然收下并答谢:“谢谢。” 修炼导师点头应道:“这是我应当做的。” 此刻,修炼导师的通讯器响起,传来治疗师小姐的声音:“导师,铁木战将的疗伤已完成,只需休养两日就能完全恢复战斗能力。您问问他是否需要饮用灵乳?如果有需求,请告知一声。” 修炼导师未及问询,便果断回应:“需要,那就准备一周的份额吧,费用我会一并支付至联盟点账户。” “好的。”治疗师说完后,便结束了通话。 大师傅继续道:“李响,那可是出自百花仙牛之乳的灵液,对于任何一种处于灵性衰弱状态的生命体都极为有益,更有着固本培元的功效,凡人饮用亦可受益,然而需以二十份清水稀释一份方可,否则其充沛之力足以使人胀毙。” 他话音刚落,便察觉到李响似欲表达感激之意,忙打断道:“无需多言谢语,若真想报答于我,只须在未来率领你的铁木战灵,战胜我的四臂石猴,让我见证你的修炼进境与修为增长,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敬意了。” “此刻我不需你的助力,事实上,你尚无此资格!” 李响并未感到羞辱,反郑重应道:“好,我定当率领铁木战灵,战胜你的四臂石猴,并非止步于一只。” 大师傅一时愕然,旋即朗声一笑:“好,那我静候佳音。” “假若有那一日,我也必能真心实意地称你一声御灵师,而非如今这小子之称谓!” ...... 又过去了两载时光,此时已是李响降临这片修真界的第十个昼夜。 正如大师傅所言,铁木战灵踏入成长期后,修为陡增一筹,研习各类秘技的速度也令人惊叹。 在修炼场上的一片空旷之地,各式法宝层出不穷,现于李响之手,但他依然着重让铁木战灵操练单手剑,虚空中劈斩演练。 周围的御灵师皆知李响,他们之间虽可相互切磋,但看这初出茅庐的御灵师小辈,若是主动挑战他,无异于欺凌孩童,即便胜之,既失颜面,亦不好意思索要李响的胜利品。 于是他们另辟蹊径,寻觅了一位年纪与李响相仿的御灵师,意图借由此人,夺得李响身上铁木战灵佩戴的木灵之心。 因李响毫无藏拙之心,竟直接将木灵之心悬挂在铁木战灵颈间,据古籍所述,长久佩戴木灵之心能使铁木战灵心境舒畅,修为精进。 为此,大师傅曾特意告诫过李响,在清风镇或许尚无虞,但如果在荒野之中仍如此张扬地将宝物示人,一旦自身修为不足,极有可能引来夺宝之人,甚至因此丧命,只为区区一颗木灵之心。 要知道,李响历经数年积累的修行资源,如若仅凭兑换,要想换取一枚木灵之心,还需耗费数载光阴。然而在荒野之中,一场瞬间的掠夺,便足以换得这等价值连城之宝,这样的利益诱惑,任谁也无法抵挡。 此刻有大师傅及镇守者的庇护,那些御灵师们才不敢轻易冒犯李响,只能通过这般手段暗中窥觑。而此刻,李响一如往常来到修炼场地,却发现两位御灵师挡住了去路。 他故意露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向二人赔笑道:“二位师兄,有何指教啊?” 两位修士嘿然一笑,推出了一位与李响年岁相仿的驭兽师, 青年修士淡然一笑,言道:“李响兄,我今年亦才踏入驭兽师之列,同样是二十一载春秋,吾名赵文天,欲与你展开一场驭兽师间的较量!” 李响连连摇头,坚拒道:“不可不可!我那灵宠之力太过微弱了!” “何言弱小!你那铁木战将与陈真人门下的四臂猿猴缠斗数个回合之事,我们皆有目共睹,其实力实乃异常强横!”一侧有人煽风点火道。 “正是如此!李响兄,我们所有人都信你定能取胜!” 四周的修士们纷纷应声附和。 而陈真人及镇守长老正立于高阁之上,俯瞰此刻演武场上的情形。 疗伤仙子轻笑一声,对着陈真人打趣道:“真人,你不下去调解一番吗?这小子怕是要被人‘斩首’了呢!” “由他去!”镇守长老便欲离去。 陈真人却忽然开口:“任何人都不得插手此事。” 镇守长老立刻止步,满面疑惑地看向陈真人。 “这是他必须经历的成长历程,若连此关都无法度过,即便天赋异禀,也只会早早陨落于荒野之中。” “更何况木之心落入他人之手,倒不如交予他们守护更为妥当。” 疗伤仙子拆台道:“陈真人,你该是知晓那铁木战士的实力了吧?不过我提醒一句,即将与李响对战的那位驭兽师,其驾驭的妖兽属性属火,名为炽焰巨喙鸭,据说已习得大炎喷吐之技,正处于成长阶段。” “诸位应当清楚,在属性克制的情境下,对于初出茅庐的驭兽师而言,这意味着什么吧?” 果不其然,陈真人闻此,身躯微颤,眉头紧锁起来。 镇守长老亦明了事态的严峻性,木之心乃世间珍宝,他不愿看到李响因这场比试不仅败北,更失掉一切前程。 然而,当他刚迈开几步,又被陈真人一把拽住。 “镇守长老,此乃他自身的选择,就如同当年的我们一般。” 镇守长老似是想起了些什么往事,面色扭曲地摇了摇头,最终长叹一口气:“只愿此次挫败不会令他丧失斗志才好!” 正文 第231章 铁木战将的初次激战 与此同时,下方的李响已被对手的话语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头晕脑胀之下,竟抓起蕴藏灵宠的灵珠,登上了对阵台。 正当他准备唤出铁木战将之际,赵文天终于显露出其真实意图,喝了一声:“且慢!” “怎么了?”李响故作憨厚之态,一脸纯真之色,显然此人极易被骗。 赵文天强忍住内心的得意之意,心中暗自思量此局必胜无疑。但他仍以严肃的口吻对李响言道:“李响兄,按着驭兽师之间的规矩,我们的对决总归是要有些赌注的吧!” “赌注?也好,我还有一些联盟令牌,可以作为赌注!” 区区令牌,谁稀罕你的! 赵文天心中冷哼一声,口中却道:“我说的是木之心。” “嗯?” 李响顿时一惊,连连摆手道:“万万不可!木之心至关重要,我怎敢轻易相赠!” "谁敢妄言这宝物应归属我?"他淡然地微笑回应,“我之意在于赌注,倘若尔之灵宠败北,自当将此木之心赠予于我,此举公正无比!” "那若是我获胜呢?" "获胜?”赵文天强敛笑意,心中暗忖,自家的大嘴炎鸦乃是火属精魄,更携带有炽热烈焰神通,除非日月倒悬,否则此人怎可能取胜,即便如此,也是此人自食其果。 然而这些只在他心海深处流转,口中则道:“若您有幸取胜,我必以与木之心同等级别的秘宝作为彩头相赠!” "当真?”李响追问道。 然而此刻,他已无宝可押。他初入御灵师之道,仅让大嘴炎鸦修炼至成长期便耗时半年,如今又怎会有与木之心相匹敌的瑰宝? 故而,他只能以求助的目光投向引他至此的两位资深御灵师。 那二人并未多言,只是随手抛出一只木质锦盒。 赵文天接过,轻启盒盖,内里赫然现出一颗超凡精灵珠。 常言道,凡级精灵珠专用于收服战败的幼龄精灵,而这超凡精灵珠,则可擒获那些已被击败的成熟期精灵。此种精灵珠炼制不易,世间罕见,其价值相较木之心,甚至犹有过之,以此作为赌注,确乎合情合理。 李响对此自然明了于心,瞥见超凡精灵珠后立刻颔首道:“超凡精灵珠,不错,我心仪已久!” 赵文天瞥了一眼李响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神色,“这般看来,我们双方的彩头已然旗鼓相当了吧?” "恰恰好!”李响连连点头。 "那就开始吧!”话毕,赵文天启动力阵光膜,竞技台随之升起。 消息传开,其余御灵师闻得此处设有重彩,纷纷聚集而来。然而一见李响身边那位陌生御灵师,众人心中皆明,李响怕是遭人算计了。但他们岂会出口提醒,正如导师所言,一切后果皆由己身承担,唯有亲身经历挫折,才能汲取教训。 随着两人各自唤出各自的灵宠,率先展露身影的是手持木之心的铁木战将,其身披木属性的气息,引得全场瞩目。 赵文天有意晚两息时间唤出大嘴炎鸦,他渴望目睹李响失望至极的表情。然而当那只通体洁白、头顶一抹赤绒的大嘴炎鸦翩然现身之际,李响脸上仍洋溢着开朗的笑容。 此景令赵文天心头微跳,一种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仿佛李响早已设下陷阱,正等待着他一头栽进去。 此时,四周响起机械语音播报: "铁木战将,修为已达成长期,身高一丈二尺,重九秩。属性为木。” "特性:周身长满坚韧尖刺,形似人形,背生两大铁质树叶羽翼,既能助其翱翔天际,亦可充当坚实的护盾守护精灵自身。” "大嘴炎鸦,同样处于成长期,身高八尺有余,体重五石。属性为火。” 形态,化作半人形姿态,平日里,其全身覆盖的羽毛乃是一片玉白色,唯独头颅顶部镶嵌一抹炽热红焰般的毛发,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原本纯净的羽衣瞬息转为赤红,与此同时,额间的那一抹红羽熠熠生辉,犹如警示之兆。 “两位驯灵师请做好准备。” 双雄几乎是同步回应:“准备完毕!” “灵兽,请听候指令!” “木灵!” “唳!” “一切准备就绪,比试正式开启!” 话音甫落,两名驯灵师各自的防护力场薄膜浮现,隔绝外界除声音外的一切干扰。 李响高喝一声:“小铁木灵!冲锋!” 铁木灵战士左手凝现一面圆木盾牌,右手握持一把锐利的木剑,毅然决然地向赤红巨喙的大炎鸦疾驰而去。 赵文天目睹这一幕,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随口下令:“炽烈火鸦,炎爆冲击!” “唳!” 大炎鸦周身赤光大盛,全力以赴张开巨喙,顷刻间狂暴的火焰自口中喷涌而出,如扇形烈焰浪潮将扑来的铁木灵战士裹挟其中。 赵文天再次看向李响,期待看到对方脸上显露出恐慌与不安。 然而,后者却朝他淡淡一笑,言出惊人:“你败了。” 赵文天顿时一呆,视线重新投向对决场地内。 只见在熊熊烈焰中央,一道冒烟身影忽然破火而出。 那身影挥舞木剑,精准地砍在了大炎鸦的脑门上。 猝不及防的大炎鸦惊恐万状,一剑之下被打晕过去。 刹那间,竞技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此刻,所有的驯灵师目光皆聚焦于屹立在大炎鸦前方的那个面无波澜的铁木灵战士,其身上竟未见丝毫灼烧痕迹,唯有手中木盾略显破损。 直至系统之声响起,方将众人思绪拽回现实: “比试结束,大炎鸦失去战斗能力,胜者为铁木灵战士!” “耶!” 李响尽情欢庆胜利,铁木灵战士亦高举手中木剑,宣告了自己的凯旋。 赵文天则是咆哮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是木属性的铁木灵战士,怎么能够抵挡住炽烈火鸦的炎爆冲击!作弊!没错,你肯定是作弊了!” 他的话语激起旁观者的共鸣,若真承认这场比试结果, 那就意味着他们输掉了一个价值连城的超凡精灵珠,那是他们的半壁家业所在。 于是,他们纷纷叫嚣李响作弊,并试图鼓动四周的驯灵师加入谴责行列。 然而,周边的驯灵师们只是摇头,无奈叹息。 自从力场薄膜启用以来,从未发生过驯灵师作弊而未被揭露的情况。 这力场薄膜更具备自动检测作弊功能,无论是驯灵师派出两只灵兽上阵,还是有附体类灵兽潜藏在某只灵兽体内,系统力场均能察觉并在第一时间予以公布灵兽名称及信息;若是未曾记录过的新型灵兽,则会被标注为未知灵兽…… 在鲁白星的修炼界已近千年未有新灵兽被系统确认为未知的存在。因此,李响绝不可能作弊,然而他们心中同样充满困惑,为何这尊铁木战傀竟能在正面硬撼克制自身的炽炎巨鹏? 此事颇令人费解。不但台下的众多修士瞠目结舌,即便是楼上的三位高人,也同样为之震撼。尤其是那位先前坚信李响的铁木战傀必败无疑的疗伤仙子,在此刻却听闻系统宣布炽炎巨鹏失去了战斗力。 三人贴窗俯瞰外间情景,还是陈教授率先回过神来,望向那赫然显现的身影——四臂灵猿,此番亮相瞬间令全场哑口无言。尽管众人手中亦握有足以抗衡四臂灵猿的灵兽,但他们皆知,这四臂灵猿背后代表着的是陈教授的威严。 李响凭借四臂灵猿之威,夺得了超凡灵兽球,大步流星地离开现场。却不料刚一迈步,便被紧跟其后的四臂灵猿一把提颈擒住。 幸而铁木战傀早已返回灵兽球内,否则目睹这一幕,定会狂性大发。 前来寻找李响之人正是陈教授。待他被四臂灵猿提至实验室中,却发现疗伤仙子、陈教授与清风城主均在此处。三人瞧着他,眼中满是震惊,如同审视异类一般。 李响对此心知肚明,落地之后,他憨笑着嘿嘿两声。毕竟作为初入御兽之道的新秀,麾下之灵兽刚刚从虚弱中恢复,而对手又是火属强敌炽炎巨鹏。在常理之下,仅掌握了木属性兵刃变幻的铁木战傀,必难逃落败的命运。 然而现实却是铁木战傀直面炽炎巨鹏的烈焰冲击,硬生生地斩破烈火,一击将炽炎巨鹏击晕。 若非疗伤仙子事先知情,恐怕陈教授与城主还会误以为这位御兽师是李响特意安排来助阵的高手,实乃令人难以置信。 陈教授旋即开口道:“李响,让你的铁木战傀现出身形,我须得仔细瞧瞧。” 李响自是应允,但在唤出铁木战傀前,他指向身后默立的四臂灵猿。陈教授瞬间明白过来,立即收回撇嘴不满的四臂灵猿。 接着,陈教授凝视眼前矗立的铁木战傀,四处观察,最终甚至动用了秘宝级的识宝镜进行探查,方才犹疑不定地说道:“莫非这是特殊体质?” 李响摇头回答:“我不知道。只是昨日忽然察觉它似乎并不畏火,于是才敢于接下这场挑战。不过收益颇丰啊!” 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超凡灵兽球,满脸笑意盎然。此时,清风城主也惊讶问道:“那岂非天然的避火体质?” 他转头看向陈教授,等待着对方的答案。若铁木战傀果真具备这样的特质,那么五行间的属性克制法则对它来说便大大削弱,能够轻易击败炽炎巨鹏也就不足为奇了。 正文 第232章 鲁白星 一听到“避火体质”这几个字,连疗伤仙子都按捺不住好奇心,靠上前去想要探个究竟…… 在修炼界,特性的赋予对于灵兽而言代表着难以估量的潜力提升,除去那些与生俱来的本命特性外,其余的灵兽唯有历经昼夜不停的苦修,并且还需要一丝天定的机缘才能激活自身的隐藏特性。 此刻,那只曾被教授判定为抉择失误的灵兽,竟然展现出一种对铁木战灵极其珍贵的特性,这样的特性即便是在那些出身显赫的修炼家族子弟之中也是难得一见的瑰宝。 教授并未回应身旁两位弟子的问题,而是转头向李响询问:“李响师弟,你可否允许我尝试一试?我保证不会伤及此灵兽。” “不妨事。”李响摇首答道。 随后,教授取出了一个灵兽珠,从中唤出了一只浑身笼罩炽烈火焰的灵兽——火灵。其形态犹如半人半神,却又带有一丝虚无缥缈之感。火灵一现世,实验室内的气温骤然飙升数倍,令铁木战灵因不适高温而迅速退至李响身旁。 教授下令道:“火灵,收回你的火焰之力。” 话音刚落,火灵身上绽放的炽热光芒与灼人温度即刻收敛回体内,悄然匿迹。 心领神会的李响适时将铁木战灵推向火灵,示意其接近。火灵应声伸出右手,手部瞬时膨胀变大,紧紧握住铁木战灵的手臂。 教授又道:“火灵,缓缓升温。” 火灵发出一声低吼,随即握住铁木战灵手臂的部分开始发出光华,热度逐渐攀升。察觉到危机的铁木战灵,本能地欲挣脱开来,左手上化出木质长剑,似乎打算挥剑攻击火灵。 李响及时阻止了铁木战灵的动作。尽管内心极不甘愿,铁木战灵还是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维持原状。 约莫过了两分钟光景,铁木战灵的右手已然冒出缕缕白烟,它回头看向李响,仿佛在质问为何要忍受如此折磨。 看到铁木战灵痛苦的神情,李响深知此刻如若不再开口,必定会让小铁木对自己失去信任。他在瞥见教授点头示意后,果断下达指令:“反击!” “木!” 怒火中烧的小铁木愤然而起,挥刀疾斩而去。然而,眼前的火灵身为完全体修炼者,又经年累月地锤炼,对于铁木战灵这记明显破绽的攻击,如同慢镜头般轻易闪过。 铁木战灵还想继续追击,却发现火灵已腾空跃至实验室的天花板之上,发出嘲讽般的鸣叫声。这让铁木战灵暴跳如雷,振翅欲飞,却发现自己竟无法离地飞翔。 教授注视着铁木战灵那已经略显焦黑的右手,紧锁眉头。正常情况下,具备避火特性的灵兽理应对这种高温免疫,但如今铁木战灵的手臂却呈现出一片焦黑之色,显然已经达到其承受极限。 镇长大人以及在场的疗愈师也觉察到情况不对劲,她开口道:“教授,这恐怕并非是避火特性,倒更像是耐火特性!” “耐火?”教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中明了此种特性背后的含义…… 然而相较于避火之能,耐火特性在天赋属性中显得略逊一筹,并且从未在任何生来便具有的灵性特质中显现过,这意味着铁木战将的耐火特性乃是在后日的修行与砺炼中得以铸成。 此情此景,愈发引人称奇。 耐火特性需得经年累月浸淫于炽烈火焰之中,唯有经过长久时日,方可逐渐吸纳一丝火焰之力,进而增强自身对火焰灼热的抵御及坚韧耐受之能。然而如此般耐火特性,绝非短短半月之间便可修炼而成,实属违背常理。 诸位皆知,即便是最快的磨砺途径,也需近一年光阴,其间神兽精灵还需持续承受源自火焰的痛楚煎熬,这般苦难非寻常精灵所能忍受。 三人皆为声名远播的驯兽修士,自然明晓这一基本常识。 思索清楚之后,他们望向李响及铁木战将的眼神无不透出惊异之色。 导师沉吟片刻,最终并未深究此事,只是言道:“已然可以确信无疑,铁木战将已展现出耐火特性,正因如此,他方能抵挡住大炎爆的正面冲击。” 随即他从书架抽出一本古籍递予李响,言道:“此书中详尽记录了至今为止,所有神兽精灵所展现过的各种特性,不知你是否了解,无论如何,不妨一看,其中已有关于李氏耐火特性的相关阐述。” 他对疗愈师吩咐道:“给他一支治疗火焰灼伤的丹药。” 一听这话,疗愈师面带笑意,微微挑眉道:“导师,这类火焰灼伤并不在我提供的免费治疗范围内。” “我知晓,稍后我会将相应积分转入你的账户内。” “哎呀,对他如此厚待,倒真是意想不到。”疗愈师摇头轻笑,从随身携带的空间囊中取出一瓶治疗火焰创伤的灵液,递给了李响。 李响如常接过,口中道:“多谢。” 导师摇头示意,言道:“罢了,你可以离开了,但这段时间切莫踏出清风镇地界,即便夜晚也要加倍小心谨慎才是。虽有我和镇长大人及治安大人守护此地,但一旦引来宵小之辈觊觎,总是防不胜防,你也务必小心自身安危。待你拥有了第二只神兽伙伴,在离开清风镇时也将具备足够的自保之力。” 李响再次表示感谢后,便偕同铁木战将离开了此处。 然而当房门关闭之际,小铁木战士目光炯炯地瞥了一眼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火元素精灵,其心结之敌除四臂猕猴外,此刻又添上了这位火元素精灵。 门外,疗愈师小姐调侃道:“这小家伙,还怪记仇的。” 镇长询问道:“导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铁木战将本就具有某种类似潜力,因此才能如此快速地凝练出耐火特性呢?” 导师回答:“几乎不可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在神兽精灵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若果真如此,我们也无从分辨。” 然而镇长却从中悟出了些端倪,遂问:“导师,你觉得这个小子是否有资格向联盟申请第二只神兽伙伴呢?” 毕竟,从联盟那里获取的神兽,其品质必定达至标准线之上;反观秘境以及荒野中的神兽,则良莠不齐,恶者众多,善者稀少…… 当然新发现的秘境之地,无人踏足的新奇秘境之内,那里的灵兽们拥有多般珍稀血脉与强大的天资。 然而,那精通阵纹与灵兽之道的老者摇头道:“此等说法并无法成立,纵然真如你所述,李响所驾驭的灵兽具备了罕见的火免体质,但那也不过仅限于战胜一只烈焰大嘴鸟罢了。” “镇守大人,您应知晓联盟法规,若李响欲向联盟申领第二只灵兽,并且要求联盟提供该灵兽在晋升道路上的所有资源支持,前提是必须先通过联盟设立的灵兽争霸赛考验,并且在初次参赛时取得十连胜的佳绩。” “并且,这一切还必须在我与您的共同见证下进行。自此项规定颁布至今,尚未有一位青年御兽宗师能够成功达成此等壮举。” “这其中的道理,我想您定然明了,镇守大人?” 镇守微微点头,神情显得颇为凝重,经老者提醒,他这才忆起联盟制定这一严苛要求之后的局面。 每逢有御兽宗师历经九场试炼后,第十场挑战便会遭遇极度强大的灵兽对手,又或无人敢于接战,直至出现一位足以挫败其锋芒的御兽宗师后,那位原本有望胜利之人方才会品尝到最终的败北滋味。 故而直到此刻,尚无哪位年轻且资质出众的御兽宗师能从联盟手中获得第二只灵兽。 众人皆知其中暗藏玄机,但却无人敢于站出来点破。 一则每一名御兽宗师均有权拒绝对战,不能单凭无人接受挑战,便认定其中有猫腻。 此刻,李响的居室内。 那名铁木战士咬紧牙关,勉力抵御火焰灼烧带来的剧痛,承受着李响的赞赏之词。 李响一边为铁木战士处理烧伤之处,涂上疗愈灵液,一边称赞它何其英勇无敌。 如今正处于成长阶段的铁木战士,已褪去了幼年时期的怯懦与鲁莽,转而展现出更为理智的一面。不过,尽管如此,它仍偏好主人的赞美之辞,因为这能使它忘却身上的痛苦。 待铁木战士休憩过后,李响依照老者给出的地图指示,来到了镇上一处极为荒僻的木屋前。 此处便是那位十几年前被誉为天才的御兽宗师隐居之所,据老者所述,因其心爱灵兽被强行召回,遭受重创以至于心灰意冷,甚至萌生轻生之念,幸得镇守与老者合力劝阻,才未酿成悲剧。 然而,当李响望见院落内那些规整的田地,一片生机勃勃的菜园,不禁觉得有些异样。 这样一片干净整洁、疏而不漏且种满作物的小院,怎么可能十多年未曾打理? 这让李响深感疑惑,出于谨慎,他拍下一张照片传给了老者。 老者回复道:“这片菜地确实是他寻得的精神慰藉所在,你进去一看便知。我每周都会过去一趟,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顺便帮我照料一下罢。” 李响答应下来,正欲敲门之际,却发现木门早已自行开启。 目睹屋内的景象,李响不由得一愣,老者所言果然不错,这外部的菜园果真是他精神寄托的一部分…… 无论是那扇已被岁月侵蚀的木制门户,还是屋内的景象,都已经荒废得面目全非。李响望着满目狼藉,连落脚之地都难以寻觅。 他思量片刻,立于门口大声呼唤:“鲁白星!你在吗?” “我在这里………” 一道极为虚弱的声音从内室深处悠悠传来。 李响忙快步走至内室,只见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鲁白星正卧于榻上,伸出的手朝他虚弱地招唤着。 他立即上前将鲁白星搀扶起。 “多谢,可否有些灵食相赠?” 当灵食凑近唇边时,鲁白星如猛虎扑食般吞咽起来,李响则适时递上一瓶仙露水供其饮用。 腹中有了些许灵力滋润,鲁白星的脸色稍显红润,他坐于椅上,对李响报以一丝感激的笑容,“多谢!尚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李某,李响。” 见鲁白星与常人无异,李响心头疑窦丛生,但他秉承对恩师的信任,仍后退两步开口问道:“你可安好?” 鲁白星淡然一笑,“何意?你以为我是失心之人么?放心吧,十数载已过,纵使家破人亡,光阴亦能抚平所有创伤。如今我仅是徒有驭兽师之名的凡夫俗子而已。” “但我猜想,你应是陈教授遣来之人罢,” 他瞥见李响手中的灵讯器,不禁讶异地言道:“新晋驭兽师?历经十余载,清风镇终于又出了位获得灵盟认同的奇才?” 对此,李响对所谓奇才之称并不在意。 正文 第233章 再度交锋 然而,若不以此身份自居,他将无法获得铁木战士的认可。 于是他点头承认:“正是,你说得不错,教授命我前来探望你。” “陈教授?”鲁白星略一沉吟,“陈教授确乃是一位仁德之士。” 话毕,他微侧身,躬身道歉道:“抱歉,让你担忧如此之久。不过我确已无恙,只是屋内疏于打扫显得颇为凌乱。” “实话告诉你,在我丧失了灵兽之后,最初的那段日子,内心确实备受煎熬。但正如先前所言,时间可以冲刷一切伤痛。这些年来,我经历了双亲离世等重重打击,却也都一一挺了过来,所以现如今的我已彻底走出阴霾,无甚大碍!” 李响聆听着鲁白星这段冷静自持的话语,不由得拧紧了眉头,总觉得这与教授所述情况截然不同。然而相较之下,他更倾向于信任陈教授。 于是,他再次后退两步,准备取出灵讯器联系陈教授,并时刻留意鲁白星的一举一动,一旦察觉异常便会即刻唤出铁木战士抵御。 鲁白星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示意李响随心所欲行事。 很快,陈教授那边接通了电话,李响立刻向他汇报了鲁白星目前的状况。 陈教授听闻后显然有些惊愕,“真的吗?两周前我见他还不是这般模样,你能给他拍张照发过来吗?” 李响答应下来,随即为鲁白星拍摄了一张照片,期间鲁白星还十分配合地摆出了个“耶”的手势。 当灵照传送完毕,那位博古通今的修真导师沉默了数息,随后回复道:“或许他心中已放下执着?请你替我整理一番他的修炼静室,之后请他随你一同前来禁制密室与我会面。” “遵命!”李炎回应。 接着,修真导师提议:“不如我们先整理下静室如何?” 然而鲁白星神情庄重地摇首道:“不可,此修炼静室如今已被烙印上特殊的灵机,即便是微小的变化亦需谨慎,若要彻底恢复原状,我多年苦修的心血将付诸东流!” 李炎苦笑一声:“大师兄,你就别闹了,你所说的一切皆有意义,当真如此?” 鲁白星摇头叹息:“李炎师弟,你尚未领悟实属无妨,但事实确乎如此,如今我的修为已是接近大成的关键时刻,只需稍加触动某种玄妙的机缘,便可迎来意想不到的巨大突破!” 李炎望着他满脸坚定的模样,深知此刻的鲁白星已退无可退,就算换成陈真人亲临此地,鲁白星也会拼尽全力阻挠。 然而众人哪有闲情逸致费神打扫修炼静室呢?既然鲁白星拒绝,李炎倒也乐得清闲,索性不去纠结此事,转而提议:“如此看来,你就随我去一趟禁制密室吧,导师正在那里等你。” “等我?我暂时不便前往。”鲁白星坚决摇头。 “为何?”李炎追问。 “此刻我尚需闭关潜修,因此若是贤弟外出,能否劳烦你为我带回些灵食?待我功行圆满之时,必有厚报相赠。”鲁白星赔着笑说道。 李炎颇感无奈,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此时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秘密使命——“鲁师兄,导师近期一直在关注你的修行进展,这次他很可能会亲自帮你捕捉一只天地灵兽。” 鲁白星的笑容瞬间凝固:“依然不成,自失掉那只初始灵兽之后,我便明白自己已然不适合再去拥有一只新的伙伴,唯有亲手捕捉,方能确保我对灵兽建立深厚的情感纽带。” 听闻此言,李炎不由得想到,鲁白星依旧保持着旧日的坚持,只是岁月流转之下,那份昔日显于外的疯狂已深藏内心,外表看来与寻常修士并无二致。 李炎轻轻摇头,他知道强行带走鲁白星并不妥当。毕竟,若以天地灵兽之事对一个身边无任何灵兽相伴的凡人施压,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将面对的是修真联盟的追捕与惩治,甚至还有可能失去铁木战甲这一强大的法宝认可。 于是,李炎再次联络修真导师通报了具体情况,并留下一些珍贵的灵食予鲁白星,然后独自离开了此处。 第十一日。 李炎如常身披铁木战甲,踏入修炼场,然而今日场内的修士们看向他的目光各异,既有惊奇、觊觎,也有愤慨之意。 李炎心知肚明,这些人目光背后的意思:有的惊讶于他的变化,有的贪图他的铁木战甲,还有一些则是对他擅自处理鲁白星之事感到不满。 果然,在李炎步入一处修炼场地之际,还未等他开启护法光幕…… yesterday,被李皓月算计的赵空明便迈着急促的步伐走来,他满脸怒火地质问道:“李皓月,你竟然还敢踏入此地?” 李皓月淡然回应,胸有成竹地道:“为何我不可?” “你……” 他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诚然,昨日之战无论过程还是其中的修为较量,皆公正无比,李皓月赢得彩令也属正当合理。 此刻,一位道友轻轻拍了拍赵空明的肩头,示意他离去,并自行走到李皓月面前,提议道:“道友,不如我们来一场灵战如何?规矩依旧如昨,若是我胜,你便须将那枚超级灵晶球交予于我。” “那你若是败了呢?” 李皓月反问。 他自腰间取出一方奇特的玉盒,开启之后,内含一枚青翠欲滴的宝玉,其形貌与木元之心颇有几分相似。 “风灵之心,可作为赌约之物,够分量了吧?” 李皓月微微颔首,应允道:“没问题,但事先声明,你的灵兽需同为化形初期,否则这般对决便失了公允。” 对方脸色铁青,神情狰狞,显然超级灵晶球的失去令他痛彻心扉,甚至双眼中都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楼顶之上,一名驻足观战的疗伤师仙子轻笑道:“哼,长老,这次来的这个对手似乎更为棘手啊!” 话音一顿,她接着说道:“不过嘛,比起本仙子,他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长老并未言语,只是抱臂静观其变,自昨日李皓月取胜之后,他对这位特立独行的天才弟子始终抱有一种难以言表的信任,认为此人所展现出的实力定能超出他的预期。 随着两位弟子踏上对阵台,一切正式程序走完之后,双方相继召出了各自的灵兽。 系统的语音随之响起:“灵兽名:重甲鸦影刀客,化形初期,身长一米七一,体重九十二公斤。” “属性,金。” “形态:重甲鸦影刀客周身披覆着特殊金属制成的铠甲,坚固厚实,相较于轻甲鸦影刀客,其防御力大幅增强,却也因此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至于铁木战灵……” 与此同时,在窗台附近观摩战局的疗伤师仙子以及闻讯赶来的镇长也不例外,他们都生怕错过这场大战。然而当镇长看到对方的灵兽乃是重甲鸦影刀客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沉声道:“这不是开玩笑吗?虽然火属性与木属性之间并无直接克制关系,但金属性却是对木属性有着绝对压制之力。更何况,眼前的这只重甲鸦影刀客,加之又是刚刚化形十数日的铁木战灵,怕是难以撼动它的防御吧。” 疗伤师仙子听了这话,不由得撇了撇嘴角,明显对此并不认同。 长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议论:“罢了,先看战况再说!” 话毕,待双方灵兽介绍完毕,那面色凶悍的中年修士立即下达攻击指令…… 正文 第234章 第九位对手 重甲玄鸦刀尊那对如可任意旋斩的巨刃般的翅膀,向着铁木修士疾冲而去。 此刻,李寻也清楚地意识到形势严峻,他深知面前的这位对手正是为了针对他的铁木修士而布阵,派出这身披重甲的玄鸦刀尊上阵交锋。 若是正面硬碰硬,即便是修炼铁木功法的修士也无法与重甲玄鸦刀尊正面抗衡。李寻下令:“小铁木,避开其锋芒,不可与其短兵相接!” 处于成长期的铁木修士自有其战斗法则,实际上无需李寻多言,他也明白此时的自己绝非重甲玄鸦刀尊之敌。 然而,重甲终究是重甲,它既丧失了凌空翱翔之力,速度亦有所减损。 不过片刻光景,在铁木修士巧妙的游斗之下,重甲玄鸦刀尊的速度明显放缓,气息粗重,显现出疲态。 观战席上的驭兽师们见到这一幕,皆摇头惋惜,低声谈论着李寻将以消耗战术令对手败北。更有甚者,揣测此人或是李寻刻意找来助其提升战绩的伪装之辈。 然而,那位中年修士并未焦急,他望着李寻欢愉的神情,耐心等待,直至两分钟后,他突然抓住时机高呼:“破壁突袭!” “呱!” 重甲玄鸦刀尊应声长啸,双腿骤然发力,身形仿佛瞬间移动般,刹那间出现在铁木修士面前。 中年修士注视着李寻的神情,然而他期盼的惊惶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李寻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败矣!”下一刻,只见那铁木修士竟在重甲玄鸦刀尊眼前消失不见。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鸦头刀尊怀中的铁木修士化作一截真实的木桩,同时一股烟雾弥漫,遮掩住了他的身形。 中年修士瞠目结舌,惊呼:“移形换影之术!”紧接着,他又高声疾呼:“刀尊!转守为攻!”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当刀尊闻令欲转身之际,那铁木修士右手已生出一根木质藤蔓,瞬间缠绕住其双脚,将其拽倒在地。紧接着,藤蔓如同灵蛇一般,紧紧捆束住重甲玄鸦刀尊全身。 与此同时,铁木修士左手变幻出一把硕大的木槌,乘其挣扎之机,狂猛地砸向鸦头刀郎的面门。 中年修士惊惧之下大喝:“刀尊!施展断藤斩!破除此藤蔓束缚!” 重甲玄鸦刀尊呱呱叫唤,奋力挣扎。其双翅虽锐利如刀,但这藤蔓却宛如剑鞘一般,牢牢封住其锋芒。尽管重甲玄鸦刀尊力有未逮,加之木槌持续不断的猛烈击打,使其脸部成为全身唯一暴露在外的部分,惨遭痛击,满脸鲜血淋漓。 目睹此情此景,中年修士心中亦知败局已定。他颓然跪地,双目空洞地聆听系统宣告李寻的胜利。 他深知一切已无法挽回——不仅未能夺回那颗珍贵的超级元灵球,更将自己的心血结晶,甚至是为自家元灵精心筹备的风之意魄赌注全部输个精光。 “可恶!可恶!”中年修士怒火中烧,愤恨至极,甚至顾不得那陷入困境的重甲玄鸦刀尊,径自离开了现场。 他有决断舍弃灵宠的勇气,这只灵宠是他亲手猎捕而来,与联盟并无丝毫牵连关系。 但他却无法容忍背信弃义之举,此举无异于与修真联盟坚守的公正法则相抵触。 此刻窗口边的三人亦感惊愕,修炼者教授忍不住开口:“难道我真是眼界偏狭?实则这铁木修士拥有绝佳资质?” 疗愈师少女附言:“二次连胜,已是第二次了!” 清风镇镇长大笑离去,李响赢得的第二场胜利,无疑证明了他的抉择正确无比,这位清风镇十几载来唯一显现天资的修士,甚至可能是清风镇历史上首屈一指的天才修士。 镇长欣喜若狂,李响的崛起昭示着他与教授独具慧眼,预示着他们将从联盟的嘉奖与功绩中获取丰厚回报。如若李响未能展露自身天资,作为镇长的他首先将难逃问责。 此乃确保他不会因贪图联盟资源而选中非天才之人。但现在看来,李响修行铁木战士之道卓有成效,不仅力克火焰巨嘴鸭,更战胜了属性上克制自身的重甲鸦头刀郎。 心中乐不可支的镇长匆匆向二人告别后,便离去了,欲向管辖清风镇的荣耀城主汇报此事,以便让城里人瞩目李响。 陈姓修炼者大师拧紧眉头,望着李响内心震撼不已,良久,疗愈师少女走近问道:“陈大师,您确定这小子并非来自某个大家族?” 陈大师瞥她一眼:“倒是该问你才是吧?如此显赫的身份竟甘居于此地?” 疗愈师少女轻轻扬起眉梢:“原来你知道?” “仅我一人知晓。” “哦?这么说来,你也非寻常之辈呢?” 陈大师未作答,对李响的好奇心愈发强烈。随后他取出通讯符篆,拨通一道传音:“喂,替我寻找几位实力出色的驭兽师,让他们带上成长阶段的妖灵,陆续前往清风镇,与李响展开一对一的妖灵对决。” ...... 接下来的六日里,在陈大师的刻意安排下,李响与其铁木战士连续挫败六名对手。 这意味着他只需再赢两场,便有资格向联盟提出条件。然而,随着他连连获胜,加之镇长刻意宣扬,李响的事迹已引起荣耀城市的高层关注。 由于修真界的潜规则,联盟并不会允许驭兽师连胜十场。因此接下来的挑战将极为严峻,甚至已经超出了陈大师所能掌控的局面。 李响的第九个对手已然敲定,便是来自荣耀城市首席驭兽师弟子张清明。 双方即将出战的妖灵也随之确定——李响依旧带着他唯一的铁木战士迎战,而张清明则是派出其钢甲犀牛妖灵。 实际上,早在李响第六场较量开始之际,这场赛事的热炒氛围就已经酝酿起来…… 在这个修炼者与灵兽共存的世界里,有人专设斗兽场,以此猜测李响驾驭的铁木灵兵能否战胜那头由荣城第一弟子张清明所操控的钢甲犀牛神兽。 胜负赔率悬殊,李响的铁木灵兵仅有十分之一的胜算,而张清明麾下的钢甲犀牛则高达一点几的胜面。众人皆知李响难以取胜,除了因为张清明身为荣城第一人的徒弟身份显赫,更重要的是,在铁木灵兵与钢甲犀牛过往的万余次对决中,铁木灵兵仅取得不足千场胜利,且多数是在全盛状态下对成长期犀牛的优势压倒性胜利。 历史的痕迹昭示着结果,故而在赌局之中,看好李响者寥寥无几,甚至庄家还特别增设了一些奇特的赌注,如战斗持续时间、钢甲犀牛是否会受创,抑或铁木灵兵是否会在恐惧下投降等。 这日晨时,李响一如既往地带着他的铁木灵兵来到鲁白石这位隐世高人的府邸。得益于陈大师的引荐,他对鲁白石始终心怀敬意,并尽量避免踏入其特意营造出的凌乱居室内。他在门外放下准备好的餐食,不愿打搅正在屋内研读典籍的鲁白石。 正当李响欲悄声离去之际,鲁白石的声音传来,“李响,留步。” “有何事?”李响转首望向他。 此刻鲁白石面色凝重,“李响,我听说今日是你与张清明钢甲犀牛的第九度对决?” 李响点头应道,“不错。” “你觉得你能赢吗?” 李响愣住,握紧了别在腰间的灵兽召唤器,“未知,但我定会全力以赴!” “不,你会赢得这场胜利!” 李响疑惑不解,不明白为何鲁白石对他充满信心,又为何这般笃定。但他仍以礼相待,“多谢您的鼓励。” “嗯,再见。”鲁白石说着,李响随后退出房门。 鲁白石口中咀嚼着李响带来的食物,向着空气低语,“此子品行端正,不妨助他一臂之力。”话音落下,只他一人听得明白。 送完餐食后,李响来到了清风镇的灵兽修炼研究基地的比试场上。与先前冷清的景象大相径庭,众多慕名而来的御兽师们挤满了场地,但他们有序地留下一条通道让李响通行。 当他步入场中,周围热议的声音刹那间消寂,旋即更为热烈。李响听得真切,那些御兽师们无一支持他,即便是口头上示好者,亦不过是想借助赌局以十倍本金博取李响胜利的可能性…… 他在四周嘈杂的灵音之中毫无所动,面沉如水,默然地迈步走向了迎灵台,随后便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待着张清明的到来。距离午后未时二刻,即二人约定之期还有十分钟。 此刻的张清明早已抵达,他身处青峰镇的灵兽研习秘境之内,正与陈真人以及灵疗仙子交谈甚欢。 镇守使早已经前往荣州城,禀告李响的所有情报,自然不会再此地逗留。 张清明体格雄壮,目光熠熠生辉,全身弥漫着一股刚毅的灵威,其师父亦是如此,身为金土双系的御兽宗师。 有这样的身姿与气概,对于御兽师而言实属寻常,更是他们特异之处的一个体现。 张清明含笑言道:“陈真人,您对他寄予厚望啊?” “一般般吧,你想问何事?” 他立刻一笑,坦诚地道:“果真难以隐瞒于你,家师曾言,此次前来不仅要挫败李响,还有一事相求,便是请您亲临荣州一趟,助他解决些许疑难之事。” “何事?” “尚不知晓,但家师言明,自当提供一份丰厚的酬谢。” “那就让他亲自来找我说。”陈真人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张清明并未动怒,只是一笑置之,豁达异常。此时一旁的灵疗仙子冷嘲热讽:“哼,何必伪装呢?谁还不知道他觊觎的是陈真人那项关于金属性妖灵超凡进化的研究成果。” “哈哈!” 听得自家心事被人点破,他淡然一笑,并未出言辩解。原来陈真人三年前提出并验证了李于妖灵金属性超凡进化的猜想,此举震动世间,获得了各界认同。然而即便他已将所有心得悉数公之于众,诸位御兽师却始终无法复制其成功的法门。以至于多人在试验失败,甚至误伤妖灵之后,陈真人的声誉一夜之间骤降。 由此众人纷纷疏远,即便陈真人将一切理论说得天花乱坠,只要无人能实际验证,就必然会被彻底逐出圣贤之列。遭受重击后的陈真人选择避世隐居至青峰镇,成为这里的唯一一位导师。 而张清明的师父则是荣州首屈一指的大能,即便是放眼整个州域,也足以名列前茅。如今显然遇到了修为上的瓶颈,因此听说陈真人之名,自然想先行探其虚实。 而张清明绝非易与之辈,既然有所求于陈真人,对待那位灵疗仙子自然也知其身份尊贵,断不敢以言语冒犯。否则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眨眼间十分钟已然过去。他推开秘境之门,疾步离去。 就在这一刹那,灵疗仙子忽然轻笑一声:“呵呵,陈真人,那小子的妖灵怕是要遭劫了,这个憨货听见您的拒绝明显有些恼火了。” 陈真人并未答话,只是淡漠地瞥了她一眼。 正文 第235章 铁甲犀妖 随着张清明满脸肃穆地踏入场地,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与喧哗之声…… 作为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御兽师,对于张清明这位天生异禀的奇才,加之有高人悉心指点,内心自然充满了羡慕与忌妒之情。然而他们亦翘首期盼着二人之间的对决,因为一方如同荒原之上的独苗,孤儿出身,毫无宗族背景,仅凭自身的天赋崭露头角;另一方则如日中天,背后站着荣市两大富商家庭的支持,并且也有得道高人传授神通。 两者的对决无疑是正面与反面、高低悬殊的鲜明对比,如此极端的身份差异自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聚焦在此,连一些负责记载世间奇异之事的摄录修士也纷纷前来,欲将这场对决如实记录下来。 张清明伸出手,食指微屈,做出一个象征第九重境界的手势。 “李响,此乃第九场之争,能走到今日已然不易。然你应该知晓我踏上此处所代表的意义吧。” 李响摇头,“我不清楚,也不愿去了解。” “不愿了解?”张清明略感讶异,旋即淡笑而出,“佯狂卖痴者众多,不过接下来你的铁木灵兵是否也能如你一般坚忍呢?” 他毫无惧意地回应:“我无可奉告,只知道你的钢甲犀灵与你一般愚顽!” 闻此言,四周瞬间鸦雀无声,随之爆发出一阵哄笑。张清明的面色也随之凝重,紧握双拳,但他环顾四周诸多御兽师同道在场,终究未曾发作,只是深深吐出一口气后说道:“豪言壮语人人会讲,那便开始吧!” 言毕,他取出一枚镌刻着神秘符篆的妖灵珠掷于地面,随着一声轰鸣,一只身披暗棕重甲,全身布满棱形鳞片的巨大钢甲犀灵显现在众人面前。 紧接着,李响也唤出了他的铁木灵兵,有所不同的是,今日其右腕之上多了一条鲜红的丝线。 见此情景,在场的诸位御兽师皆心中明了,这代表着在战场上,若妖灵在其右手佩戴红绳,则表明其将倾尽全力,乃至不惜生命最后一息也要奋战到底。 这一坚定的决心,不仅显示了铁木灵兵对双方实力差距的清晰认知,更昭示了铁木灵兵誓死不退的决心。 张清明的面色愈发庄重,面对这样的挑战,他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李响,你当真决定如此行事吗?” “一切皆由我们自主选择。动手吧!” 此刻,天地间的系统声音响起: “青方,铁木灵兵......” “赤方,钢甲犀灵,初入化境,身高达二米二三,体重一万零三百斤。” “属性:金土双属。” “形貌:钢甲犀灵体型硕大,通体呈黯棕色,待至超凡脱变之时,身躯将进一步壮大,皮色转为深金之辉。” “青赤双方是否已备妥开战?” “已备妥!” 两人几乎同时应声。 “那便开始对决!” 话音刚落,张清明果断下令:“冲阵!” “哞——!” 钢甲犀灵仰天咆哮,低下硕大的头颅,以其锐利的独角直指铁木灵兵,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向对手疾冲而去。 与此同时,他又一次喝道:“震地!”。 铁甲犀牛的四只坚实蹄爪踏碎大地,整个斗法台上空间震荡不已。 坚木战将无法避开这股地动山摇之威,因其立足于台上,只能硬生生跌倒在地,无法施展木遁之术转移至他处。 铁甲犀牛如雷霆之势直冲而来,其锐利的独角撞击在守护力罩之上,才略显迟疑地收住攻势,巨大的身躯摇摆不定。 然而,巨躯带来的不便也随之显现,它转身的速率显得尤为缓慢。 坚木战将挥剑疾斩,伴随着数声沉闷的金属交鸣,自身手腕却被震得颤抖不止。而铁甲犀牛仿佛只是被轻轻瘙痒,并未受到实质损伤,它甩动光秃秃的尾巴,轻蔑地喷出一声鼻息。 见此情景,张清明抚掌大笑,暗讽坚木战将的无力。在场的其他驯兽师亦纷纷效仿,皆以嘲讽的目光审视着这场悬殊的对决:坚木战将对阵拥有铁甲护体的钢甲犀牛,如同稚童挑战身披重甲的成年武士,毫无招架之力。 此外,铁甲犀牛更拥有一种天生的甲胄特性,使其防御力愈发骇人听闻。 铁木战将匆忙后撤,再次闪避犀牛的冲撞,此刻李响面色凝重,他已经深知钢甲犀牛的真实防御程度,比他预想的更为恐怖。 李响心知肚明,唯有冒险攻击其相对脆弱的腹部或面部才有胜算,然而想要命中这些部位,谈何容易? 这铁甲犀牛并非静止不动的靶子,它拥有诸多反击机会,只要一次碰撞足以令铁木战将丧失战斗力,从而判定败北。 要知道,具备金土双属性的钢甲犀牛,凭借天赋异禀的优势以及冲撞与厚甲这两项技能,一旦全力狂奔,在整个灵界之中,几乎没有哪位妖兽能够正面抵挡得住它的冲击。 因此,钢甲犀牛实属世间罕见的存在。张清明能派出此宝兽,无疑是对李响极为看重,誓不让其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此时,张清明高喝:“地刺!地震!”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铁甲犀牛仰天怒吼,脚下土地再度颤动不已。 坚木战将身形摇摆不定,赶忙运用木遁之术变换位置,紧接着,无数连绵不断的土刺自地面陡然冒出。 待土刺停止涌现之时,铁甲犀牛硕大的身影已扑面而来。 李响只好再次指示坚木战将发动移花接木,险之又险地避开危机。 张清明冷笑连连:“又是移花接木?好,我就看你还能施展几次!” 听到此言,李响面无波澜,心中却是清楚自己已然落入下风。移花接木这项特殊技能,铁木战士一天内仅能施展三次,每次施展都需要在体内储存特定的木质能量,如今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换句话说,倘若无法找到有效对付铁甲犀牛的新策略,那么铁木战士必将无法躲过即将到来的犀牛第四次猛攻... 正文 第236章 仙兽对决第九胜 李响忆及自己尚未成熟的仙术修为,心头满是挣扎,不知是否该坦诚相告。 炼狱战仆似乎察觉到主人内心的犹疑,趁钢甲犀妖尚在扭转身躯之际,它转首朝李响微微点头,示意并无异议,并轻轻触碰了一下手腕上的赤焰灵符。 李响终明其意,“小木炎!唯有那一式才能挫败此钢甲犀妖,放手施展吧!” 木炎战仆坚定地点头应允。 接着,它忽地取出一支仙火引,瞬间擦燃,火苗刹那腾起。 它将自己的右手置于火光之上,火焰犹如觅食的炽鸟,纷纷扑向并缠绕在其右手上。 “木!” 木炎战仆发出痛楚的低吼,右手化作一道烈焰长剑,只是此次,剑身缭绕熊熊烈焰。 张清元目睹此景,惊愕不已,“李响,你当真是打算让你的仙兽赴死不成?” 李响未作回应,目光坚毅地看着木炎战仆。 他沉声道:“浴火重生!” 木炎战仆闻令强忍剧痛,握剑于身侧轻划一周,刹时间,周身熊熊烈焰狂舞。 “木木!” 悲壮的哀鸣响彻四周,众人皆为木炎战仆的决心所震撼。 对于木属性的仙兽而言,有一种秘技可在短时内大幅提升自身实力,那便是接纳火焰焚烧己身,承受痛楚以强化全身神通。 此刻的木炎战仆正是运用此法。 然而此举却有极大的隐患,若仙兽未能在半盏茶的时间内将身上的火焰熄灭,则最好的结果也是重创,更有甚者可能永失生机。 一旦逾越一分钟时限,则必死无疑。 故木炎战仆仅有区区一分钟的时间,倘若无法在此期间击败钢甲犀妖,便将自行陨落。 此时,钢甲犀妖已再度催发地震神通,轰鸣着疾奔而来。 李响高喝一声:“火焰破厄斩!” “木!” 木炎战仆持剑屹立,双足如根深深扎入地面。 长剑挥洒间,木屑伴着烈焰自剑锋喷射而出,一道半月形的火焰斩击直扑钢甲犀妖,伴随一声轰鸣,钢甲犀妖停滞不前。 只见其头部焦黑一片,怒目圆睁,紧紧盯着向自己疾驰而来的木炎战仆,显见方才的火焰斩击已使其领教到了痛苦。 张清元急喝:“地脉护体!” 他深知此刻的木炎战仆是以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强大战力,钢甲犀妖无需击败对手,只需坚持过一分钟,就意味着胜利。 此时此刻,防守显然比攻击更为关键。 钢甲犀妖虽愤慨异常,却依旧遵从主人指令,右前蹄重重一顿,土行之力自脚下涌出,裹覆其粗壮的背部,凝结成厚重的土甲披挂其上。 然而李响的目标并非此处,他高呼:“甲计a!” 甲计a?... 当"三个字"显现在天地之间,不仅是张清明陷入了震惊之中,连周围的修士们亦然如此。 正当众人还疑惑于"a计划"之秘时,铁木真人骤然施展《挪移花木术》,瞬息间便出现在了铁甲犀牛腹部之下。 张清明心神一凛,立即领悟到那是铁甲犀牛最为薄弱之处,据古籍记载,其腹部防御力相较于背部坚甲,实则相差十倍有余。 "伏低!速伏低!"他疾喝。 然而已迟,铁木真人平躺地面,手中灵剑划出一道炽热剑气——"炼炎斩"直袭铁甲犀牛腹部。 "哞——!" 铁甲犀牛发出痛苦的咆哮,血如泉涌,庞大的身躯难耐疼痛,颓然倒地。顷刻间,铁木真人身上的火焰灵力被淋漓的鲜血熄灭,他被重压在下。 腹部流出的血液过多,火光斩开的伤口宛如深渊。意识到自身重伤,铁甲犀牛匆忙调动土系元气,竭力封堵伤口。 与此同时,它瞪着猩红的眼睛,怨毒地注视着张清明,意欲传达自己即将陨落的信息。 但张清明心头惦记着尚未完成的任务,无论如何,铁木真人必须败北。否则一旦自己占据绝对优势却败给李响,那么他的师傅必会严惩于他。 无人愿意承受惩罚,他高声喝令:"铁甲犀牛,践踏他!结束这一切吧!" 望着满身浴血,已然无力动弹的铁木真人,铁甲犀牛强忍剧痛,步履蹒跚地向他逼近。 正待再次举足践踏之际,陷入绝境的铁木真人陡然爆发,手中木剑化作一道凌厉剑气,直取铁甲犀牛面部。 木剑精准地刺入犀牛口中,自唇部一路贯穿而入,使其口鼻破碎,凄厉悲鸣,进而紧紧咬住木剑,断成了两截。 铁木真人借此机会跃起,左手再凝灵剑,狠命刺向犀牛下颚。 "哞——!" 铁甲犀牛惨叫连连,双目赤红,理智尽失,无视主人命令,疯狂地低头撞击敌人。 铁木真人犹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落在地。而那柄木剑仍深深扎在犀牛下颚,犀牛的疯狂冲撞更使其腹部伤口撕裂开来,鲜血狂涌不止。 此刻,修炼辅助系统冷酷地开口:"铁甲犀牛腹部遭受重创,初步判断为大量出血,下颚遭锐器刺击,神经系统混乱。建议御兽师即刻投降,否则三十秒后,铁甲犀牛死亡概率将高达百分之八十!" 系统的无情宣告使张清明陡然惊醒,在保全铁甲犀牛与争取胜利之间,他迅速做出了抉择。 "认输!我认输!" "确认认输!胜者乃是铁木真人!" 话音刚落,守护战场的灵力结界瞬间消散,张清明身形一闪,疾奔至导师所在的方位,带着恳求的目光望向那位尊者。 此番对决,他过于自信,仅凭铁甲犀牛一力迎战,未曾携带任何其他的灵兽精灵...... 正文 第237章 奇运逆转 任何人都未曾料到,这等惊人一幕竟会发生——那铁血蛮犀,修有重甲的妖兽,竟然会被铁木修炼者李响击至重创之境。 陈研真人终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朝治疗仙子紫瑶说道:“速救那灵犀生灵!” 紫瑶仙子面带不满地轻哼一声,若陈研真人刚才求救的对象是人族修士张清明,她此生定然不屑施以援手,宁可坐视钢甲犀牛陨落。然而陈研真人提及的是灵犀,她便无法抗拒,救治重伤的灵犀,乃是修真者的本心使然,若是袖手旁观,必定引来修真联盟的严惩,即便最终不至于凄凉至极,处境也断难乐观。 正当此时,紫瑶仙子取出了手中的灵兽珠,唤出了一只形态奇特的壶状灵兽。此兽周身泛着蓝白色的光泽,壶身之上生有眼睛与口喙,正发出欢快的笑声。 壶形灵兽载着紫瑶仙子俯冲而下,张清明立即高喊:“快救它一命!” “哼!这就是狂妄自大的代价,张清明!”尽管话语间仍带有讥讽之意,紫瑶仙子的动作却毫不拖沓,迅速揭开壶盖,从中取出一枚圆润的疗伤灵丹,研磨成粉,悉数涂在了钢甲犀牛的腹部及口中,如此反复施救,共三度出手。 随着疗伤灵丹发挥作用,那壶形灵兽的能量在肉眼可见地消退,原本壶口喷出的热气凝聚成云雾环绕头顶的情景,此刻也变得异常微弱,只余下疲惫的喘息声传达出即将耗尽力量的信息。 然而,疗伤灵丹的功效显着,钢甲犀牛的创伤顿时得到了遏制。 面对张清明的连连致谢,紫瑶仙子并未搭理,只是转头对他说道:“让它在此静躺几时辰,待其自行站起,便可将其收回灵兽珠内。” 张清明连忙应承,深知此刻唯有听从才是明智之举。 紧接着,紫瑶仙子的目光落在了李响身上,但见他怀抱着已经化作焦黑的铁木战傀,正在其躯体上涂抹一种特殊的药液。她认得那药液正是几日前陈研真人从她手中购得的特制疗烫伤圣水。 显然,李响当时并未用尽所有药液,而是留了下来,显然是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紫瑶仙子思量片刻,再次从壶形灵兽口中取出一枚灵丹,随后将其收归灵兽珠之内。 她来到李响面前,将灵丹碾碎,分为两份,分别涂抹在铁木战傀的前后表面。药粉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相互链接,将铁木战傀包裹其中,其伤势随之明显减轻。 她对李响言道:“铁木战傀遭受火焰焚烧的时间尚短,并未深入体内,经我救治之后,只需两个时辰,伤势即可痊愈如初。治疗费用固然高昂,张清明负担得起,你却未必。但我愿破例为你免费治疗一次!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李响闻听此言,本能地点点头,“何条件尽管讲明!” “第十重天劫之战,李响必胜!否则他便永世不得踏出清风谷一步!” 她说罢,身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清风拂过。 李响随即将他的灵兽,铁木傀儡召回身边,独自离开了熙攘的人群。 陈真人立于窗畔,默默注视这一切,而后取出一枚传音玉符,低声念动法诀,“查探,李响在第十重天劫中的对手是谁。” “不错,李响确实好运连连!” ...... 陈真人称李响运势旺盛并非空穴来风,这移花接木之术,在实战中若是运用得当,可瞬息万里。 然而彼时情景却是铁木傀儡瞬移至敌阵,竟猝然躺倒在地,且是以最为舒展的姿态。 尚处生长期的铁木傀儡能这般行事,除了好运相随,再无其他可能解释。 毕竟施展移花接木者需驾驭天地之力,绝非单一的瞬移之术所能比拟。 李响离别之际,亦在反复思量此事。得知此番对手乃坚甲犀牛,他日夜琢磨如何将其击败。冥思苦想之下,唯有此计可行。 他也深知自身仅有一次机会,铁木傀儡的浴火秘技仅能支撑一分钟,除此之外,他还需借助先前两次移花接木之术,令张清明松懈戒备。 唯有如此,方有一线生机。然而昨日试验之下,铁木傀儡施展出移花接木未曾有一次能如愿躺地,三次皆直立显身于目标之地。 李响对此只能感慨命运之奇。 此刻,在另一边的鲁白星居所内,他端坐于案头,对着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开口问道:“赢了吗?不过你认为他明日还能取胜吗?” “果真如此?即便有你在暗中相助,其胜算也低于一成?” “那该如何应对?” “唯有凝结出最低层次的完全体,再加上你的力量,或许才能与之周旋几个回合,若想取胜,恐怕唯有实现超凡进化才行。那么,你应该助他一臂之力才是。” “不愿出手相助?为何?你就不想进食了吗?” “快言明!” 鲁白星面露愠色。 不多时,他便收敛情绪,换上一副笑容,“哈哈,原来你答应了啊,那就看你如何出手吧!” 刹那间,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鲁白星迅疾打出一套手势,示意来人离去,自己则翻身卧在床上,装作已然入睡,以此避开外界打扰。 殊不知,门外之人并非他人,正是深谙鲁白星底细的陈真人。 如今在整个清风仙域之中,无人比陈真人更加明白鲁白星的脾性和手段。 他在门外耐心等待两分钟之后,轻声道:“运气,乃是捉摸不定之物,直至近日我才领悟到这一点。” 正文 第239章 陈教授 “李响,是我,能否开门?”听闻屋外传来的声音,李响心中并无迟疑,因为那是陈教授,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拉开了房门。 毕竟此前陈教授多次无私相助于他,令他对陈教授的人格深信不疑。 待陈教授步入室内,李响旋即掩上了门户。陈教授并未立即开口,而是环顾四周,轻叹一声:“屋子挺紧凑。” 李响含笑回应:“已然很好,我非常喜欢这个地方。” “是因为喜欢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修炼室吧?” 李响点点头,“正是如此,我已经习惯了独处。” 陈教授神色一凝:“那你可曾知晓,单凭你今日展现出的能力,整个千伏州的木属性灵兽大师,都将会赶来此地,争夺收你为徒的机会。” “我自然心知肚明,陈教授。” “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我还在考虑之中,希望能好好筛选一番。” “细细筛选?”陈教授扬了扬眉,“看来你志向不小啊。” 李响淡然一笑,“因为我知道某些驭灵大师在收徒之后,常常会将其留在身边多年,直至培养出专属的神兽伙伴之后,才会正式开启弟子的试炼之路,而这一试炼往往需要耗费数年光阴。” “我不愿再于他们身旁研习道法过久,我渴望早日外出修炼,投身三个月后的青年驭灵师斗法盛会!” “嗯?” 陈真人面露讶异之色。 他未曾料到李响的志向竟如此宏大,他自然是知晓这场比试的。 那青年驭灵师斗法盛会,乃是每隔两年举办一届,参赛车段限定于十六至二十二岁之间,换言之,一人最多只能参与四回比试。 然而众多驭灵师之中,多数人希冀一次登顶,或是初次体验,第二次则全力以赴。因此,在参赛人选中,大多是年龄在二十至二十二岁的驭灵师。 而李响现今年仅十八,理论上仍有四年时光可供修为精进,但他此刻便已急欲独自踏入荒野修行,进而角逐大赛,此般天赋异禀者若在野外遭遇不测,概率甚高。 毕竟他手中所驾驭的铁木战将尚处于生长期,面对那些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驭灵师,铁木战将的实力尚不足以抵挡。 即便李响确实具备相应实力,然三个月的时间内,多半要在长途列车上度过,如此修行并非正途,反会把自己推向绝境。 陈真人拧眉沉思,张口欲言,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人生每一步抉择皆为自我命运的重大取舍,李响你需深思熟虑并定夺此事,实际上,这世间无人有资格强迫你去做内心并不愿意之事。” 李响微微点头,未置一词。 他明白陈真人之意,其意指他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全凭自身毅力成长至今,众人虽助其一臂之力,但也非亲子之情,故无权对其发号施令。 “陈真人,您今日前来寻我……” 李响话语至此戛然而止,静待对方回应。 陈真人接道:“差点忘了,你可看到我传给你的信息了?” “看到了。” “黄千龙刚才联系我,表示他会派遣麾下最强的灵宠——金鳞龙应战。” 李响郑重点头,面色凝肃。 陈真人注视他片刻,忽然又补充道:“不过有个消息你或许还不知情?” “何事?” “一个月前,黄千龙依照天王级挑战赛的规定,挑战了千伏州当今的天王级驭灵师,双方各自派出六只灵宠对决,最终黄千龙因对方的伤势败北。” “他的金鳞龙遭受重创,直至如今仍在疗愈之中,难以投入战斗;另一只金鳞龙虽然状况稍好,但也仅恢复至能够出战的程度,不过战斗力恐怕要削弱两成左右。” “这对于你而言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即此次黄千龙主动向你发起挑战,他观看了铁木战将与钢甲犀牛的较量后,极为欣赏铁木战将的战斗风格,加之属性相克,于是联盟方才批准了他的请求。李响,你可曾听说过此人黄千龙?” “我和他并无瓜葛,陈真人。”李响摇首答道。 在遥远的修真世界中,清风镇的修炼者们皆知一件事情。陈玄长老对他身边的人说:“我也觉得如此,若是你真的与那位隐秘的存在有所交集,想必早已经被各大宗门察觉,除此之外,还有一桩事。”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堆灵材,其中包括罕见的木心精华,更有数种连李寻也无法辨识其名的珍稀灵物。 陈玄长老问道:“你还记得多年前我曾公开的那个研究吗?” “当然记得!” 这件事在整个清风镇无人不知,身为修者的李寻自然也不例外。 “那好吧,这个就交给你吧。” 李寻接过了陈玄长老递过来的一个玉简,其中仿佛蕴含着数十篇古籍般的厚重信息。 “这玉简内记录的是我当年探寻金属性妖灵晋升至化境原稿的研究,凭借这份研究报告,近几年我又将木、火、土、水四系属性修行之道逐一推衍而出,这些成果也都收纳在此玉简之内,你可以随缘查阅。” “虽然我自己仅成功过几次,但我相信你有能力完成,一旦成功,我所培育的铁木傀儡将在明日于宛城之地,从成长期跃升至化境层次,并有望触发其超凡晋升的机缘。你应知晓,超凡晋升是唯一能挑战金鳞真龙的强大手段。” 李寻紧紧握住手中沉甸甸的玉简,深感感激地道:“多谢陈玄长老。” 陈玄长老并未回应,只是指向桌上的那些灵材,语重心长地说:“这些都是我为你筹备之物,你仅有一次尝试的机会。若能成功,你将赢得对抗金鳞真龙的良机;然而万一败北,则铁木傀儡恐怕要陷入至少三载以上的修为萎靡期,更甚者,若在虚弱期内无法觅得合适的灵药滋养,它甚至可能因此丧命。李寻,你要想清楚。” “我明白您所言之意,陈玄长老。无论是成是败,我都不后悔我即将做出的决定!” 陈玄长老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审视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正文 第240章 超凡晋升 那一夜降临,铁木傀儡自入定中醒来,一切所需之物早已备齐待发。李寻向它提及了次日将面对的强敌,以及他们唯一的胜算所在。 铁木傀儡争强好胜,何况只需付出三年修为萎靡的代价,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李寻拍了拍它的肩头,庄重道:“小铁木,或许今晚过后,我便不能再这样称呼你了,因为你即将步入更高的境界,成为一个真正的修行者。” 它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本严肃的面庞也显现出一丝温情,它一生都不会忘却,在它幼小时期,正是眼前这位恩人扶持它走到了今日的高度。 李寻继续道:“无论此次成或败,既是你的抉择,亦是我的选择。即便真的不幸落败,我也会倾尽一生之力助你东山再起!” 说完,他引导着铁木战灵站立于堆积如山的落叶之上,紧接着,他借助铁木战灵的独特木质元力,一举破开了木之精华的核心。 刹那间,浓郁的木系真元充斥整个修炼密室,这股纯净的能量狂涌般灌入铁木战灵体内。 铁木战灵初时感到舒适无比,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真元汇聚,其肉身并非无穷无尽的炼宝之躯,自然存在承载极限。 瞬息之间,它仿佛感受到了源自同源真元的冲击力即将将其身体炸裂。李响只能无奈地站在一丈之外,目睹这一切的发生。 依照陈真人先前的告诫,此刻他不能有任何举动,连一句言语都不能出口。 不忍看到铁木战灵承受的痛楚表情,李响急忙背转身子,双手捂耳,不愿听到它跪倒在地时那撕心裂肺的悲鸣之声。 确实,此刻的铁木战灵已是遍体鳞伤,犹如被岁月风干的枯木,其身躯脆弱至极,只需轻轻一触便即粉碎。 它痛苦地挣扎在地,身上木屑纷飞,与周围的落叶交织在一起。若陈真人在此目睹此景,定会断言铁木战灵的化形之路已然走到了尽头,此刻当务之急是设法止损。 然而李响并未领悟到这一点,究其缘由乃是陈真人未曾将化形失败后的症候明示给他,并且,他也正暗暗期待鲁白星星君是否真正看中了李响。 毕竟,在成功施展移花接木秘术后,铁木战灵能安然躺于地面之事,实属修真界中一道令人惊异而又神奇的景象。 随着铁木战灵的悲鸣声渐次微弱,背过身去的李响察觉到了异样。他回转身来,赫然发现铁木战灵已杳无踪影,只剩下一堆落叶及覆盖其上的薄薄一层木屑。 李响顿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那堆木屑竟然曾是他的契约伙伴。 “不可能!陈真人曾言,即使铁木战灵化形失败,也依然能保命存活,只不过会有三年的修养期而已!怎可能就此陨落!”他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此时,桌案上另一枚木之精华竟自行腾空而起,仿佛受到了神秘力量的感召,径直飘落至那一层木屑之上。 李响赶忙阖上双眸,强忍泪水往回吞咽。他呆立原地,凝视前方,只见木之精华骤然绽放出无边光华。 飘浮在半空的木屑宛如受到指引,围绕着木之精华凝聚成一个奇特的形状。 李响当下挺身站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深知今日所见乃是一场天赐神迹——铁木战灵在化形失败后,竟然奇迹般地重生! 两分钟后,翠绿光芒逐渐敛去,铁木战灵的身影赫然屹立在落叶堆中。 相较于曾经的稚嫩状态,如今完全体的铁木战灵平均身高约在一米八五上下,重达九十公斤。 整体形态与此前相差无几,仍旧不具备自由翱翔的能力,但却能在空中滑翔得更为持久。 良久,铁木战灵朝李响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口中轻唤:“木。” 李响缓步行近,紧紧地拥抱着眼前的修炼体——铁木尊者。相较于十余日前的那个幼小形态的小铁木,如今的他已经变得更为威猛挺拔,其身形远超李响,俨然已成为一位顶天立地的修真大人。 他口中低声呢喃:“一切安好,便是万幸。” 铁木尊者的坚毅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温润之光,张开有力的双臂,同样紧紧拥抱住李响,低沉地道:“木灵!木灵!木灵!” 此刻,一条龙须藤悄然冒出,尾部缠绕着那把半仙器——凰羽焚炎剑。唯有李响能够听见龙须藤的话语,只见它举起凰羽焚炎剑,旋即轻轻抛出。 铁木尊者本能地接住凰羽焚炎剑,剑中蕴含的炽热之力仿佛感受到了新的主人。其内在的仙灵特性随之彻底释放,剑身开始炽烈升温。 然而这一次,铁木尊者并未因高温而松手弃剑于地。李响则后退几步,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很快,铁木尊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握剑柄,徐徐将凰羽焚炎剑拔出。随着剑身的拔出,周围气温骤升,整个修炼室内犹如烈火熊熊燃烧。 铁木尊者对此感同身受,不由得微微拧眉,却仍旧坚韧不拔地继续动作,直至最终将凰羽焚炎剑完整拔出。那一刻,他周身燃烧起炽烈火焰,却又在一瞬之间尽数收回,重新凝聚于凰羽焚炎剑之上。 与此同时,铁木尊者的体质发生剧变,李响情不自禁地取出秘宝“灵机镜”,镜中传出机械般的声音: “铁木尊者?铁木尊者?” 声音充满了困惑,显然这形态迥异的铁木尊者已然超出“灵机镜”记载的所有灵兽范畴,意味着一个新的仙兽就此诞生。 李响激动得全身微颤,并非惧怕,而是满心欢喜。他深知,即便铁木尊者的属性与金鳞龙截然不同,但此刻的铁木尊者已具备战胜金鳞龙的强大实力。 ...... 另一方,鲁白星蓦地从卧榻上坐起,凝望着空无一物的虚空,开口问道:“成了么?” “哈,我就说那小子运气好得很嘛,若非有陈教授的研究心得辅佐,就算你倾力相助恐怕也无法成功。” “什么?你是说陈教授会把研究报告与炼材交予李响,也有我的因素在里面?” “嗯,也许有这种可能。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确实应当离开了。毕竟陈教授已经开始怀疑我,再这么下去,恐怕连天字号的御兽宗师都会出手干预,届时想要脱身就困难重重了。” “只是有一点颇为遗憾,往后怕是无缘品尝到李响烹制的佳肴了。实话讲,他那厨艺比起陈教授可强多了!” 话语间,鲁白星的身影逐渐淡化,仿佛彻底从这个世界蒸发一般,无人察觉。 正文 第241章 炎龙黄千云 第十八天…… 陈真人于辰时正刻亲自驾临竹居前门,迎接李响。那木屋门户较之昨日更是熙攘喧闹,众人遍寻不到黄千龙的踪迹,于是目光便自然而然地汇聚到了较为显眼的李响身上,因而门前拥堵不堪。 然而这次,因人群众多,其中竟有一些胆魄过人的修士,并未畏惧陈真人的威严目光。 清风岭的守卫修士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陈真人身边协同作战,生生为李响开辟出一条突围之路,最终顺利将他带离清风岭。 李响随陈真人登上飞遁法宝,迅速离开了清风岭的地界。他刚刚略微舒了一口气,耳边便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询问。 “李施主,你可觅得了克制金鳞妖龙之法?”医仙玉心师姐忽然开口道。 刚松弛下来的李响不禁一惊,转首向后望去,只见那位身穿白霓裳的医仙玉心师姐正坐在一侧,扬眉望着他。 “已有对策。”李响从容回应。 “嗯?”医仙玉心师姐闻听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陈真人拧紧了眉头,未曾言语,脑海中浮现出另一种可能性——但真的存在某种灵物能在一夜之间,由幼生期跃升至成熟期,继而又晋升至超凡境的强大修为么?难道自己的毕生研究真需依赖那神秘的鲁白星之力才能实现? 车内瞬时陷入了沉寂。 过了片刻,医仙玉心师姐轻声道:“本想赠予你一件宝物,助你免去一场惨败,既然你现在已拥有对抗金鳞妖龙之力,那我手中的宝物也就无须交付了。” 然而,这话并未动摇李响的决心,他只是含笑点头应答:“我深信它。” 医仙玉心师姐满腹狐疑,始终不解李响何以会有如此坚定的信心。在她看来,即便是处于幼生期的铁木战灵能从钢甲犀牛手中侥幸取胜,已堪称奇迹。然而若想从黄千龙所驾驭的那只实力最强横的金鳞妖龙手下夺得胜利,即便是已经晋入成熟期的铁木战灵也是难以企及。 双方间的差距不仅体现在属性相克之上,更在于实战经验和历经磨砺的金鳞妖龙,相较之下,仅仅修炼了十七日的铁木战灵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黄千龙对于李响的压制程度几乎可以说是全面性的。据她所知,坊间对二人之战的赌盘赔率已达到了惊人的八百五十比一,极度不利李响。 她也曾试图借此机会从中捞取一笔横财,怎奈连押九场皆是预测李响失利,此刻她的财物几乎已输得一干二净。 如今这场对决看似胜负悬殊,但她内心深处却又萌生了几分迟疑。 此刻,陈真人开口道:“李响,金鳞妖龙的实力较之前约莫下降了两成左右,其最严重的伤势位于右腿部位,那一片鳞甲新近生长,尚未经历妖龙特有的内丹温养与淬炼,正是它全身最为脆弱之处,那里也将是你唯一的胜机所在。” 李响深深点头,表示记住了陈真人的话语。 “陈真人,您莫非真以为他的铁木战灵能够打败那金鳞妖龙不成?” 陈真人毫不回头地道:“我不仅深信不疑,更是付诸实践,就在刚才,我已倾尽所有修为精华,押注于李响,坚信他麾下的铁木战灵能够击败霸主级的存在,更进一步实现至高层次的金鳞龙超凡进化!” 疗伤仙子瞪大眼睛,满脸惊异,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你们可别是入了幻境,需不需要本仙给你们调理一番?” 二人对此置若罔闻,只留她在后座独自摆弄着传讯法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很快,他们抵达了比试之地,此处由众多妖灵合力临时搭建起一座简易却宏伟的观战台,此刻台上已然汇聚了无数驯灵师的身影。更有部分御兽师驾驭妖灵凌空而立,静待比试开启;这些人中,即便是最不起眼的一位,其驭灵造诣亦达到了御兽大师之境。 这一切自然离不开联盟的背后支持与调度,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迅速布置出这样一个场所,实属不易。要知道,上一位在新手期便保持全胜战绩,直至第十场仍未尝败绩的新晋驯灵师,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因此,此次李响与黄千龙的对决,不仅牵动着千伏州上下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连整个联盟都将此事列为重大直播盛事,这意味着此时此刻,已有无以计数的观众翘首期盼着这场对决的到来。 李响深知这般张扬之举必然引来其他修炼者的关注,但他并未惧怕,此举正是为了彻底展示自身实力,尤其是麾下那只仅用了十七日便完成超凡进化的铁木战灵。他不愿最后所面对的对手皆如庸碌之辈,连一支完整形态的妖灵都不曾拥有。 铁木战灵一战三捷,毫无悬念,徒增寂寥。 身着白衫短袖与牛仔长裤,外表看似寻常之人的黄千龙早已矗立在场地中央,抬首望向驶来的车队方向。 陈真人早已与联盟协商妥当,获准驾车进入场地,确保将李响平安送达比武之处。 联盟虽无意让驯灵师们轻易获取第二个奖励,但他们更不愿意看到有人胆敢暗中刺杀李响之事发生。毕竟,倘若此事果真发生,即便并非出自联盟之手,那些不明真相的民众和驯灵师们也会口诛笔伐将其淹没,而联盟也将痛失一名天赋卓绝、未来有望登临天王境界的驯灵奇才。 要知道,大多数驯灵师或许可以通过不懈努力攀至高级驯灵师之境,然而想要晋升至御兽大师,光凭勤奋远远不够,缺乏天赋之人恐怕一生也就止步于此了。 在众多驯灵师的瞩目之下,陈真人引领李响走向了严阵以待的黄千龙面前。 黄千龙神色肃穆,然而望着年轻的李响,似是看到了当年幼时的自己,他挤出了一个微笑,朝陈真人微微点头致意,而后转向李响说道:“李响,陈真人应该已经向你透露了金鳞龙的某些弱点吧?他所言非虚,那才是你取胜的唯一契机!” 李响沉吟了瞬息两载,接着吐露出一句震撼全场的话语,“我知晓这一切,但我欲以正面对决,堂堂正正地战胜你!” 他微微颌首,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由于两人交谈之声,皆由身处一侧的主持人兼执法仙官手中的灵音扩音器传遍全场,因此,当听众们听到李响这番豪言壮语后,宛如雷震过耳,一时之间皆是震惊无言,旋即喧嚣四起,纷纷议论开来。人们皆称李响傲气冲天,仅凭击溃一头初入道途的铁甲犀牛便沾沾自喜,不知收敛低调之道。 此时,陈真人已在执法仙官的示意之下悄然离去。 而执法仙官则唤出了一只形态犹如马戏团小丑的神兽,其与李响二人的右腕之上皆佩戴着同一款式的手镯状法宝。 见双方均默然不语,且四周观众议论纷纷,执法仙官主动开口道:“尚余约莫十载时刻,尔等可愿提前开启比试?” “愿意!”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善哉,那么接下去切勿抗拒,由小丑神兽引领诸位至各自的斗法之地。” 话毕,执法仙官身边的神兽双掌在半空划出玄妙的法阵,李响与对手脚下顿现一道透明光膜,将其二者裹入其中,随即消失原地,赫然已出现在各自预定的斗法台上。 正文 第242章 金鳞龙王 执法仙官继续宣布:“请两位斗法者召出各自护法灵兽。” 紧接着,铁木战尊与金鳞龙王同时显现在斗法场上。 然而,那位身高一丈九尺的铁木战尊,面对翱翔于九天之上,高达五丈、翼展逾十丈的金鳞龙王,却仿佛稚子面对成人般显得渺小无力。 尽管两者间相隔百丈之遥,金鳞龙王那独有的霸主威压仍令铁木战尊无法忽视,此刻的铁木战尊神情肃穆,已然将手按在了腰畔的凰羽剑柄之上,只需李响一声令下,便会瞬间掣剑而出,直指金鳞龙王。 观战的驭兽师们目睹金鳞龙王那雄伟身姿,仍不禁连连惊叹,毕竟霸主级的灵兽太过罕见。每一种霸主级的灵兽在全球范围内独一无二,代表着该物种中最为强大的存在。除非死亡或是被同类击败,否则这份特殊的霸主权势将永不消散。 即便铁木战尊已修炼至全盛之境,众人对此仍感震撼不已,金鳞龙王的实力太过惊人。 唯有陈真人目睹此景,眉头方才舒展开来,心中萌生退意,欲立即驾遁离去,寻觅鲁白星共商对策。 执法仙官再度发话:“此战乃是李响的第十场新秀挑战赛,如若获胜,则将打破联盟数十年来无人能在第十场取胜的惯例。” “此斗法场地长宽高三百丈,内无任何属性增益,力场光幕已将全场彻底封禁,并可抵御任何攻伐之力,诸位观众敬请安心观赏。” “双方仅可召唤一只灵兽参与战斗,除此以外并无其他限制。” 当一方灵兽宗师宣告投降之际,执掌规则的仙鉴便有权介入比斗,同时对方灵兽宗师需令其契约妖灵终止所有攻伐动作,并遵循仙鉴之令,召回妖灵,以昭示胜果。“两位宗师还有何疑问?” “并无。”李响轻轻摇头回应。 “我亦无。”黄千龙瞥他一眼,话语间注意力却落在那位铁木战士身上悬挂的非同寻常的灵剑之上。 仙鉴并未多言,仅静候数息之后,便宣布:“那便开始对决吧!” 话音刚落,黄千龙即刻举起右手,朝向金鳞神龙掷去一枚白色晶石,高声喝道:“金鳞神龙,破境超凡!” 金鳞神龙瞬间咬碎晶石,仰天咆哮,其躯体喷薄出无穷无尽的圣洁白光。随之显现出的,是一头更为巨大,几乎覆盖半片斗法台的金色巨龙。 刹那间,四周人群齐声欢呼,对于妖灵而言,超凡之变实属罕见奇观,不仅自家妖灵难以成就此境,即便是亲临现场目睹,亦堪称难能可贵。 黄千龙朗声道:“李响,我将以最崇高的敬意,速战速决。” 言毕,他下达指令:“狂澜金刃!” 金鳞神龙闻令而动,周围汇聚起浓厚的金元之力,万千利刃在其周遭浮现,宛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欲将铁木战士全身贯穿,使其避无可避。 对此,李响淡然一笑,轻唤:“凰羽炽剑!木!” “木!”铁木战士早已蓄势待发,听见指令立即掣出古剑。 赤绿交织的炽热剑芒闪烁之间,一记炽烈火焰斩犹如长虹贯日般疾射而出,空中的利刃逐一破碎,甚至险些劈中金鳞神龙面部。 幸而金鳞神龙瞬间凝聚出一层金属护盾挡下攻势。然而,即便如此,这般炽热剑斩仍让除李响外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此刻,在他们眼中举着火焰长剑、背披由落叶编织而成披风无风自动的李响,已不再是一位冲阵猛将,而更像一位统帅三军的大将军。 几乎在同一时间,众人纷纷取出法宝玉简,开始查询李响所驾驭的妖灵来历。然而翻遍妖灵史册,从未记载过任何一头铁木战士具有木与火两种元素属性,唯一可能的答案便是——眼前的铁木战士,已然完成了超凡之变。 掌控木火双元素的铁木战士。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年轻的灵兽宗师,竟然能培养出一头超凡境界的妖灵!”有人惊呼出声。 “恐怕在整个修行界的历史上,也未曾有过这样的例子吧!” 众人议论纷纷,惊叹不已,连那仙鉴也为之震撼。然而比试尚未结束,他忙下令,让四周观众保持肃静,同时催促双方宗师继续展开激战。 李响从容言道:“落叶聚兵!” 话音未落,铁木战士便从披风上洒落下一片片树叶,径直投掷至前方不远处…… 在以极快的速度修炼至顶峰境界,成为了铁木战尊的形态之后,遵照铁木将军的指令,他们纷纷抽出秘境灵兵,紧接着,炽热的火焰在其武器之上熊熊燃烧,一队队修者瞬息间朝那金鳞龙君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黄千龙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他深知当前首要之事便是战胜这些铁木战尊。“金鳞龙君,施展龙啸九天,龙爪破金!” “昂昂!” 金鳞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旋即以其体内蕴含的强大金元之力驱动,双爪骤然膨胀,锋芒毕露。 眨眼之间,连续撕碎数位铁木战尊,并直逼铁木将军的面前。 李响喝令:“五行易位,附体之术!” 铁木将军身形瞬间消失,转而显现于金鳞龙的背后。 “焚天炎斩!” “金甲不灭!” 二人皆是对各自护法神兽下令施法。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炎斩并未能穿透金鳞龙坚硬的金鳞防御,火焰炸裂之间,即便烧焦了几片鳞片。 黄千龙深感此战恐怕极为棘手,他对超阶神兽的实力再清楚不过,更别提此时两军对垒已无属性相克的优势。 金克木,火克金,木又能生火。 如此看来,铁木战尊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更加克制金鳞龙。 于是他果断下令:“金鳞龙君,龙舞翻云,神刃风暴斩!” 金鳞龙应声飞升至高空,周身涌现出无边的白光精华,其体内金元力量化作亿万锋锐刀刃凝聚四周,片刻之后,万千刀刃急速合一,化为一道巨大刀光,犹如具备灵识般向那些铁木战尊疾斩而去。 铁木将军只好自龙背跃下地面,借助披风中的飞行秘宝,在空中稳住身形,双手紧握凰羽仙剑,接连不断地挡住所有攻击,发出一阵阵金属交鸣之声。 李响高呼:“炽火洪流!” 正文 第243章 破局逆转 铁木将军闻令之下,右手赫然出现一杆木制令牌,瞬间矗立空中。刚刚被金鳞龙君击杀的那些铁木战尊竟奇迹般复活。 同时,众多新生的铁木战尊涌现而出,他们矗立四周,体表迅速滋生出翠绿枝条,最终化作棵棵足有人形的巨大树精。 树精枝繁叶茂,节节拔高,直至达到十丈之巨后方才止步,接着周身烈焰腾腾而起。 铁木将领剑指空中悬浮的金鳞龙君,刹那间,万千火焰如藤蔓般朝天生长,疯狂交织融合成一股。 随着火焰蔓藤逐渐汇合,一道直奔苍穹的巨大火焰瀑布呈现在众人眼前。 黄千龙目睹此景,脸上不禁露出惊骇之色,此技他从未见过,显然是李响依据铁木将军的独特资质所创出的独门神通。 面对满天火雨,庞大身躯的金鳞龙无处藏匿,于是他索性决绝地下令:“金鳞龙君,逆天而行,狂澜利刃风暴!” 金鳞龙的双目刹那间变得通红如血,此刻在它的眼眸之中,只剩下立于那滔滔火瀑之后的铁木将军的身影…… 在那乾坤破碎之际,他仰望星穹怒啸,亿万锐气汇聚成刃,于虚空中旋舞编织,刹那间形成一道骇人的修罗刀罡风暴。 以金鳞龙王为核心的领域内,他毫无畏惧地直指那烈焰如瀑的方向,决然而去。 轰然巨响震撼寰宇,两股磅礴真元相撞,激荡出无边的灵光瑞彩,令人瞠目结舌,以至于众人皆不自主地阖上双眸。 唯有李响坚韧异常,不仅拼力瞪圆双目,甚至付出眼中渗出血丝的代价,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在这纷乱之中,唯有他一人第一时刻洞察了眼前局势。 几乎是瞬息之间,他高声疾呼:“铁木真人,千骑万象,赤炎突袭!” 铁木真人于白芒敛去的刹那起身,手中战旗与凰羽仙剑交错相握,高举入云。 “森罗!” 其背后落叶披风飘然脱离,化作近千尊修炼有成的木灵兵士,个个骑乘着灵兽奔狼。 最后一片叶子落至地面,奔狼应声现出,踏步来到铁木真人身侧,手中旗帜亦幻化为一把实实在在的长令。 他挥动凰羽仙剑,直指那正自能量爆炸余波中恢复过来、翱翔九天之上的金鳞龙王而去。 奔狼族群集结,足下生发宛如登天梯阶的翠藤,构筑出一条通天之道。 接着熊熊火焰涌现,整支队伍在铁木真人的率领下,被炽热的火环环绕。 “木灵之威!”铁木真人的声音响彻战场,仿佛此刻金鳞龙王所面临的,不再是一位铁木真人,而是整整一支纪律严明的木灵大军。 与此同时,一股独特的威压自铁木真人身上弥漫开来,与金鳞龙王的强大真元对抗。 在场之人纷纷呆立原地,他们心中皆知这股熟悉的气息代表何意——铁木真人已然晋升为一方霸主级的存在! 年仅十八岁的李响,这位年轻的驭兽宗师候选人,如今已拥有挑战御兽大宗师的实力,此情此景,不禁令所有人惊愕赞叹。 黄千龙身形颤抖,望着那一队宛如正义化身的铁木军马直冲天际,仿若义无反顾地要去抗击那些欲毁灭人族的魔龙。 他难以置信地低吼:“龙吟护体,神龙裂甲!” 金鳞龙王周身涌现出由金色元气凝结的圆形防御屏障,将其全身紧紧包裹,随之俯冲而下,首先迎击那位手执凰羽仙剑的铁木真人。 防护罩瞬间破裂,金鳞龙王双爪聚集起了浩瀚的金色元气利爪,径直扣向铁木真人胸膛。 瞬息之间,铁木真人身后十数位木灵士兵陨落,但凰羽仙剑已在金鳞龙王体内留下创伤。 此时李响喝声道:“裂龙绝杀!” 嗡鸣之声震耳欲聋,只见铁木真人身上迸发出奇异波动,身后所有木灵士兵身形渐淡,化为万千翠绿色华光涌入其体内。 火焰交织的披风再度披挂于铁木真人背脊之上,他凭空悬浮,凰羽仙剑上的火焰炽盛无比,一剑挥斩而出。 “庚金铠甲!” 然而黄千龙的话语仍未能及时传达,金鳞龙王尚未完全施展其神通,便已被一道骇人的炼火神斩重重击中。 一声震天的轰鸣响起,金元之力瞬息溃散,龙躯上的金色鳞片纷纷破裂飞散。金鳞龙王痛彻心扉地嘶吼,鲜红的龙血如瀑般洒落,羽翼无力地垂下,沉重地砸向地面,激起沉闷的巨响。 铁木将军随之跃下,再次紧握手中蕴含凤炎之力的凰羽剑,直指龙首,欲再下一城。此时,黄千龙才疾呼:“投降!投降!” 未待李响开口,亦未及裁判施法干预,铁木将军已然止住攻势,显然他清楚此刻当如何自处。他离开了瘫软在地的金鳞龙颈部,气息粗重地走到李响面前,蓦然屈膝跪倒,双手托举凰羽剑,低首以示敬意。 于铁木将军而言,一旦他从一名武勇之士蜕变成为统帅将领,那李响便不仅是他的主公,更是赋予他这股惊人战力的修炼界王者。 李响面带微笑,从容接过了凰羽剑。 铁木将军自超凡进化的形态中复归原状,变回全盛时期的铁木战士。而裁判这才宣布:“胜负已分,胜者乃修炼至超凡境界的铁木战士!金鳞龙王丧失战斗能力!” 随着裁判的指令,笼罩战场的防护结界悄然消散。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哗然之声,多数人惊疑不解李响何以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引导铁木战士实现超凡进化。他们在艳羡李响天赋的同时,也在懊悔自己钱包的损失——在此之前,包括陈教授在内的所有人,均未曾料到李响能赢得此战。 唯有一位疗伤师小姐,在人群中欢欣鼓舞。她紧盯着手中的通讯器,双手颤抖不已,眼中闪烁着仿佛看见金币般的光芒。原来她已做好了必败无疑的准备,孤注一掷将自己的全部家当押注在李响身上。如今胜利而来,不仅让她悉数收回之前输掉的所有灵石,更是一举豪赚一笔! “好!好!” 但赢家终归少数,多数御兽修士皆赔得凄凉无比。更有甚者,情绪失控之下竟召唤出自己的灵宠,意图对李响发起攻击。 然而裁判虽感震惊,却并不与这些闹事者同流合污,自是不会坐视李响被其肆意侵害。小丑悄然立于李响身旁,无形的护体灵盾骤然展开,抵挡住一切袭来的攻击。 裁判迅速操作通讯器,调动清风卫队全力出击,维护现场秩序。 李响面不改色,这样的局面并未令他有一丝惧意。黄千龙则站在一旁,他意识到此间的焦点已不再是自己,于是收起受伤的金鳞龙,并深深地凝望着李响,决心铭记这位青年的形象。 正文 第244章 赵无极 十八岁便已抵达如此修行境界,纵然此后岁月归于平凡,单凭铁木战灵的傍身,他也足可在修炼世界中度过无忧无虑的下半生。倘若能够持续保持这份罕见的天赋并矢志修炼,再加上高人点拨,他坚信,对方必然能在不久的将来彻底超越自身。 甚至有望在二十五岁之前踏入王级强者的行列,并在而立之年之际突破王级桎梏,跻身世间罕有的圣皇级御兽师之列。这一切的一切,都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然而,黄千龙似乎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抚平这次挫败带来的内心创伤,至于晋升至王级御兽师之事,如今看来已然无需多想。对此,黄千龙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缓步离去。 在这期间,只有寥寥几人瞥见了他的身影,其余所有的御兽师们,此刻都将关注的焦点凝聚在了李响的身上。 随着时间流逝,现场局势愈发难以把控。即便有陈教授鼎力相助,那些因对李响天赋暴怒不已、心生嫉妒,并意图借混乱之际取其性命的御兽师们,更是变得越发疯狂。他们全然不顾手中之举是否会牵连无辜之人丧命,只在人群情绪的影响下,爆发出比往昔更为骇人的斗志! 李响乃至萌生出令铁木战灵再度超进化的念头,欲要在众人之中杀出血路。然而却被陈教授及时制止。因为陈教授与裁判正是李响的第一道防线,在此防线未破之前,李响绝不能轻易唤出妖兽参与战斗。 据联盟规定,唯有当御兽师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方能主动对其他御兽师及其妖兽施展致命反击。当前李响在陈教授与裁判的双重守护之下,并未遭受致命威胁,故虽有权自卫,但却决不能率先发动攻击。 正因为联盟对此类事件定规严谨,那些欲除掉李响的御兽师们,才不得不有所收敛,不敢首先对陈教授与裁判动手。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天空之上忽然发生了异变。空间一阵扭曲,一道人影从中显现,身旁伴有一只形态诡异,犹如一团混沌浆糊般,无法捉摸其具体形状的妖兽。 男子下令道:“空间转移!扭曲时空!” 这只奇异妖兽闻令即动,瞬息间展现出惊人的力量。无形之力弥漫空中,而后又悄然降临到除李响三人之外的所有御兽师身上。 目睹此人出现,裁判终于长舒一口气,口中道:“太好了,他是北皇赵无极阁下,全精灵界仅有五位圣皇级御兽师之一,没料到联盟竟会请他前来,我们有救了!” 陈教授却回应道:“确实是有救了,李响,你的师父来了。” 裁判一听此言,立刻明白过来,眼中流露出无比羡慕的神色,凝望着李响…… 对于他而言,李响这般资质出众的天才能得如此修为高深的师父悉心指点,乃属情理之中。 三人谈笑之际,周边靠拢而来的驭灵师身影刹那间犹如幻影般扭曲消散,瞬息间已杳然无踪于这片领域。 此刻整个竞技场内豁然空旷出一大片区域,远处那些意图趁机渔利的驭灵师们,目睹赵无极大展身手之后,亦连忙退避三舍。他们深知,像这般层次的驭灵师,即便是同盟也难以驾驭与约束。 这昭示着其强大的战力已然实现根本性的蜕变,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即便群起攻之,也无法抵挡此人的锋芒。 赵无极轻哼一声,身形宛如游鱼般在半空中消失不见,紧接着便再度显现于李响等三人前方。 裁判与众修士依照驭灵师间的礼仪,躬身向赵无极致意道:“前辈。” 然而在这广袤的世界中,唯独五位登峰造极的圣皇级驭灵师,方能受到这般尊崇的待遇。 赵无极对陈教授二人点头示意,显然是对他们庇护李响之举予以赞赏。不过随即他的视线便聚焦至李响一人身上,陈教授等人也颇有眼色地悄然离去。 赵无极迈步走向李响,从头到脚仔细审视一番,发现对方面对自己毫无畏惧的眼神,不禁微笑道:“甚好甚好,可愿拜我为师?” 李响同样报以微笑,这一刻,眼前的赵无极在他眼中仿佛与他在上一个修炼世界的师父——赵武云重叠交融。 他脱口而出:“我身负异禀,若拜入师门恐会给恩师带来灾厄!” 此言一出,四周立刻陷入一片死寂。连陈教授也在其中暗自冷汗涔涔,他回想起初次遇到李响的情景,当下便意识到这位少年恐怕又触发了他的某个怪癖。 然而赵无极并非易于相处之人,更不会轻易宽恕他人过失。正待陈教授欲开口向赵无极解释李响的性情之时,却见对方忽然开怀大笑,环绕在其身边的那团粘稠如浆糊般的灵体也随之舒展开来,在空中化作一张大饼般的形态,显现出异常欢快的状态。 “哈哈哈哈哈!小小年纪,胆魄可嘉!不过贫道赵无极历经沧桑,至今仍未信奉所谓‘狗屁’异禀之人,更不信自己会有何种不幸之命运等待!且告诉你,为何呢?” 未待李响发问,赵无极陡然握紧拳头,奋力一震,拳头四周顿时爆发出细微的空间震荡声浪。此种力量源自于天王级乃至圣皇级驭灵师所掌控的秘技,他们得以汲取灵体的部分力量为己用,因而赵无极才能随心所欲地撕裂空间,虽看似微不足道,但若打在人身上,被击中之处必将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这一切迹象足以证明,赵无极确是对天赋卓绝的李响寄予厚望,并非戏言。否则他断不至于向李响解释这番话,更不会在此时明示自身实力足以胜任他的导师之责。 此时,裁判在一旁瞧得分外焦虑,低头搓足,几乎要代李响应承下来…… 无论从何种角度而言,接纳此决定无疑是最佳选择。此举不仅意味着李响将有机会遇见高人指点,引导其修炼天赋得以充分绽放,同时孤独一人的李响,也觅得了一尊世间无比宏大的庇护之山。 尤其此人正是以疾行术闻名的赵无极,纵使李响不幸遭遇蓄谋已久的围攻,凭借赵无极瞬移之力,也能顷刻间降临至李响身旁,以其浑厚修为荡涤一切敌手,实乃安如磐石之保障。 正文 第245章 逐一离去 然而李响却开口道:“还有一事,恳请你应允。” 赵无极大惑不解:“何事如此要紧?” “我希望前往中洲仙岛,参加两个月后的新生代驭兽师大赛。” 赵无极拧眉问道:“为何执意参赛?就算你如今已有铁木灵卫相伴,可你手中仅此一宠可用,其余两宠又该如何应对呢?” “假以时日,在我的悉心教诲下,一年光景,凭借你的天资与勤奋,届时问鼎魁首自是水到渠成之事。” 李响坚定摇头:“此事至关重要,只要你答应,我即刻随你而去!” 赵无极一时默然,目光锁定李响,周遭氛围陡然变得凝重。在场之人暗叹李响不明智,怎舍得放弃这般优渥条件而诸多挑剔。然而天才往往享有特权,一旦展现出超凡天赋,诸多看似难以逾越的障碍皆会为其敞开道路,甚至会察觉身边不知不觉涌现众多助力。 评判者内心愤懑不已,暗骂李响糊里糊涂,竟对眼前这等良机毫不珍惜。但他仅知机不可失,当下理应一口答应才是正途。 片刻僵持后,赵无极终于应允:“罢了,我答应你,但这仅有一次机会,若不能夺冠,须安心与我一同苦修三年!” 李响肃然领命:“定不负所托!” 听闻此言,赵无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旋即将李响拉至己侧,昭告众人此子已是他的门徒。接着话锋一转:“在此尚有何物需取,有何事务待办,速速安排妥当,我们即刻启程,奔赴吾之修炼福地。” 李响望向陈教授,轻声道别:“陈教授,暂且告别,他日我必归来履行我们的约定。” 陈教授摇首道:“你已然兑现诺言,我的四臂灵猿如今已非你的铁木灵卫之对手,或许该称作铁木战神了吧。” 与此同时,系统之声响起:“任务完成,达成与陈教授的比试约定,奖励:造化徽章。” 陈教授自怀中取出一枚徽章递予李响:“此乃我赠予你的唯一之礼,料想即便是赵无极阁下也无法予你此物。” 造化徽章乃是修行联盟给予杰出学者或教授的独特奖赏,唯有那些在研究领域取得重大突破者才有资格拥有这一荣誉徽章。 徽章所承载的意义并非对持有者自身带来直接益处,但它却能赋予其予另一个年轻的驯灵师以巨大的裨益。 这代表了一种极为独特的认同,意即凭借此徽章,李响得以任意进出世间任何一个修炼秘境,享受到仅次于宗师级长老的尊崇待遇。 这样的效力将持续整整十年之久,无论如何,十年时光已足以为一位驯灵师的成长提供足够的机遇。 李响自然珍重地收起徽章,正当他打算告辞之际,忽然想起了某个人影。 “对了,陈真人,今日我还未给鲁白星送去灵食,此刻他恐怕已经饥饿难耐了。” 陈真人微笑着应道:“你放心吧,此事我自当铭记于心。” 李响向陈真人点了下头,继而转向赵无极言道:“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即可动身。” “可有什么需携带之物?”赵无极问及。 “并无所需。”李响答道。 “如此甚好,我们这就启程吧!”话音刚落,一只宛如灵液般的仙兽翩然出现,将其二人环绕其中,身形一瞬之间便在这片天地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真人与几位执法长老匆匆交谈几句后,立即驾驭法器飞往鲁白星的居所。 此次他并未事先告知,径直推开木质大门,大声呼唤:“鲁白星!鲁白星!” 屋内一如既往地凌乱不堪,但陈真人这次并无半分迟疑,径直闯入,疾步来到了鲁白星的静修室内。 然而今次,鲁白星并未如往常般安静地躺卧在床上。 陈真人不禁一愣,再次呼叫,然而整个房间始终寂无声息。 遍寻整个居室之后,他才惊觉,鲁白星竟已悄然离去,不见踪迹。 他摇头苦笑,“鲁白星啊!鲁白星!命运果然是个奇妙的东西!你走得正是时候!走得没错!” “若你不趁此时离开,只怕将来再也无法脱身了!” 返回研究所的陈真人忽见治疗师姑娘正打包行囊,仿佛即将远行。 他不由得一愣,“你也准备离开了么?” 治疗师姑娘朗声一笑,“陈真人,我信了你的预言,将所有积蓄孤注一掷押在李响身上,如今他果然胜出,自此我已实现财富自主,准备启程远游!” 陈真人望着她打扮整齐的模样,方始醒悟过来,“你要离开?那你准备去哪里呢?回家么?” 治疗师姑娘摇头道:“我要去中洲仙岛,一路云游而去,两个月后正好能在现场目睹李响的对决盛况。 “届时我不仅要近身接触他,更要探寻他赢得胜利的秘密,揭开那能够致胜的奥秘!”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李响如今已成为赵无极真人弟子,身份地位早已超过你许多,两个月后,他必然会有专门的队伍协助他夺取魁首之位。” “但我深知赵无极真人的风采,当年幼时也曾有过一面之缘,相信届时李响身旁必定无人相随,那便是我的良机所在!我定要赚取赌局上的全部财富,圆我全胜之梦!而且,我还要亲自参赛!” "念头纷繁复杂!"陈真人摇头轻叹道。 丹药师紫鸢反驳道:“修真生涯应充满奇遇与波澜,他们妄图将我束缚于那偏僻之地,剥夺我的修炼资源,还想强迫我嫁予一位无缘之人,此事我自当拒之千里之外!” “就此别过,陈真人,多谢这段时间的指点之情。” “保重!”陈真人目送她的离去,身形久久矗立,宛如石像,纹丝不动。 此刻,他腰间悬挂的灵兽袋震动不已,一只四臂猴王高达自其中显现而出。 陈真人目光流转,回过神来,对着四臂猴王问道:“老猿,你会不会责怪我替你回绝了李天行的比试邀约呢?” 四臂猴王摇头,口吐人言,传达出深意:“罢了,你已步入老年,不再是当年那个挥洒自如的修真少年,战斗之事,已然力不从心。” 陈真人不禁发出一声长叹:“我何尝不是如此呢?潜心研修,最终却似一场空梦,全凭那虚无飘渺的命运指引。”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治疗师紫鸢、鲁白星及李天行三位青年弟子的形象。在这修真界中,他们皆是天赋异禀的杰出青年,相继汇聚至他的门下,如今又在同一天离开了这个偏僻小镇。 “哈哈哈哈哈!”陈真人朗声一笑,“这究竟是命运的奇妙安排,还是早有定数呢?” 正文 第246章 无辜森林与穿云峰 此乃一处游戏化修真世界的设定,其中以议会制的仙盟为核心,共分为二十六个大小各异的州府,下设城镇两级行政区域。越是接近世界的中枢地带,城市的繁荣程度越高;而在遥远的边缘地区则更为凶险,那是野生妖灵的乐园。这些妖灵不仅为了领地争夺不止,对于人类更是抱有敌意。 李天行能获得由仙盟亲自培养的一只野生妖灵,实属不易,这对于大多数初入修真界的御兽师而言,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大多数御兽师最初往往只能捕获到处于幼年期的妖灵,并借助陷阱自行收服,而这成功率自然低微无比。 此刻,赵无极引领着李天行来到了一座坐落在北疆边陲小城外的大山之中。 刚一落地,李天行便双膝跪地,连连呕出酸水。 赵无极淡然解释:“初次进行长途空间挪移时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十分正常,很多御兽师一生都无法彻底适应这种感觉。” 李天行脸色苍白,头晕目眩,痛苦不堪,仿佛命悬一线一般。过了十数分钟后,方在赵无极的扶持之下勉力站起身来。 二人继续前行,进入前方的小院落内。至于那摊呕吐物,则已被赵无极运用元力轻轻移开。 他边走边向李天行讲解:“此处并非中洲岛周边,而是地处北境偏远的一个小镇外,在我们邻近的地方,屹立着天下第一高峰——穿云峰。” "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乃世间最为宏大的山脉之一,世人称之为无骸山峦,又或称为无咎之森。此地之所以得此绰号,皆因其中出没的野性灵体数量之庞大,威能之恐怖,纵然至今,联合宗门已在森林之中硬生生辟出一条安全的正途,然而穿越其间的驯灵师,仍有半数以上未能生离此地,遗骸无存。” 李鸣轻轻饮了一口清泉,心头稍感舒坦,坐在庭院中的竹椅上,凝视着蹲在他身边的、甩动着尾巴的大黄灵犬,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摩挲着它的额头。 “那你为何会选择驻足此处呢?”他面色平淡地问道。 他淡漠地答道:“皆因此处潜伏着一头能够轻而易举摧毁城池的凶厄灵体——炽焰猛虎。我在此处驻守,只为防止它在觉醒时因饥饿失控,进而下山肆虐。你应知晓这等凶厄灵体的恐怖之处吧?” 李鸣摸着狗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明白,据我所知,世上仅存五只凶厄灵体,其中一只已被人族斩杀!” 赵无极应道:“不错,炽焰猛虎即在那雪山之中,被冰峰封镇着。它是火与风双属性的妖兽,属于霸主级的存在,能够自我超凡进化。常态之下,身长七丈有余,高约四丈。它所过之处,万物无法生存,其携带的炙热狂风足以摧毁一切。待到日后若你有意外出,不妨去瞧瞧十年前它曾涉足之地,便可见识到其所带来的浩劫之状。” 言至此处,他略作停顿,目光投向身边的大黄狗,“你喜欢它吗?” 李鸣微微一愣,随即将手收回。“还好吧。”他说罢。 见状,大黄狗似乎颇为失落,一跃而起,径直扑上李鸣的双腿,用硕大的脑颅摩擦着他的右手,显露出希望继续被抚摸之意。 赵无极大笑一声,“有趣得很,未曾料到我这向来生人勿近的黄毛灵犬对你竟如此亲近,看来你在对待陌生灵体方面,颇有亲和力啊。” 对此,李鸣并未回应,只是选择了沉默以对。 片刻后,他起身,朝大黄狗下令:“大黄,退下。” 尽管比起李鸣,大黄狗更听从赵无极的话,但在叫唤之后,它还是恋恋不舍地摇着尾巴离开。 李鸣望着它离去的背影,开口道:“金瞳犬,非强力灵体之属,常被平民百姓所青睐。它们既能食用人间烟火之食,又具备卓越的警惕性,看样子这便是尊师您的首只伴生灵体吧?否则断不至于饲养于此。” “你说得没错,它确是我结缘的第一位灵侣,亦是我祖父赠予于我之物。” 赵无极目光望向远方,仿佛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之中。然而旋即,他回过神来,对李鸣说道:“随我来。” 二人走进一旁的小木屋内,赵无极指向两侧房间:“左侧乃是你的居所,右侧则是我的,切莫混淆了。” 李鸣应声点头。 "关于饮食之事,你无需挂怀,自然会有弟子为你备齐,只是口感便不可过于苛求了,因我辈修士即将面临的重大事务并非局限于口腹之欲上。" "你需要参加两月之后的青年灵兽师比试,并且在启程前往的漫漫长途中需耗费约莫一月时光,故而留给我们的修炼时间仅有一个月,此番经历必然艰难辛劳无比。然若你执意改变修行之路,我们也可徐徐图之。" "不改。" "悉听尊便。"赵无极应声,不再多言,一只环绕在其顶首,宛如灵体般的精魄瞬间在此地隐匿不见。须臾间,庭院之中凭空现出一张石桌。 他接着介绍道:"此乃隐形魅影,属玄奥类别之精魄。" 随之他又取出一枚灵兽珠,唤出其中的生灵——那是一只悬浮空中,身躯内隐含奇异符篆的微小昆虫。 "时空微虫,亦属玄奥类别。" 紧接着现出的,则是一位与评判仙人相似的小丑形象,只是赵无极身边的小丑笑意更为诡谲,"笑面傀儡,同样归属玄奥类别。" 第四只精魄,乃是一只身高三尺有余,身披灰袍,手持木质法杖的瘦削猴形生灵。 "灵猴真人,亦是玄奥类别之一。" 第五只精魄,化作一团能于空中变幻无常的奇特生物,凝聚成球状又不断变形。 "千幻妖球,同属玄奥类别。" 第六只精魄,则是李响一眼即识的水属性精魄——水灵仙。 赵无极在最后补充道:"此乃水灵仙,隶属水元素一类。" 然而尽管如此,李响依然深感震撼。玄奥类别的精魄最为罕见,此类精魄不受任何属性制约,亦无法制约其他属性。往往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然而若未能发掘其潜力,这些力量其实并无出众之处。 正因此,神秘的玄奥系精魄在这片世界中,成为了上限极高、下限也同样很高的修炼伙伴。显然,赵无极能晋升至圣皇级的灵兽师之列,并且以玄奥系精魄为主力阵容,很可能便是五人中的第二强者。 至于第一强者的宝座,则始终属于中皇一脉。 正文 第247章 仙缘 赵无极似已洞察到李响心中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我等五人中,我代表北境担当圣皇级的灵兽师之职。不过你应该清楚,真正的最强者当属中皇无疑,我自认只能屈居其次。" "如若我们将自身实力分为三个层次来看,那么中皇自然是位于首位,我则位居第二层级,剩下三人则同处于第三层级。" 李响惊愕地道:"原来网上传言果然非虚。" "确是实情无疑,只不过为了让四大势力之间保持均衡,联盟官方对外宣称,除去中皇之外,我们其余四人皆被视为同一等级。正因为这一点,我才在此处尽量保持低调行事。" "这对您而言,未免太过不公!" "公平与否,世间事本难断定。在此地亦可谓祸福相倚,旱虎之危时时警醒我不得有丝毫懈怠。我听说,已有不少人放弃了修行,转而专心发展自家宗族,并开始安享晚年。" 约莫两个月之后,恰好是青年驭灵师大赛揭幕的前夕,他便会遭到一位天王级别的驭灵师发起的试炼挑战。 “那位挑战者究竟是何许人也?”李响满心好奇地追问。 赵无极豪爽地大笑,卖了个关子:“这个秘密恕我不能透露,但当你亲眼见到此人之时,必定不会感到惊奇。” 瞧见李响满脸困惑,赵无极并未过多解释,反而挪动椅子,在桌旁坐下,并向李响示意:“来此坐下。” 两人对面而坐,赵无极取出一枚洁净如玉、透亮发光的灵珠,放置于桌面之上。那灵珠微微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晕,他开口道:“闲言少叙,现在我们要进行的是第一项至关重要的检测,尤其对于每一位驭灵师而言——” “这项检测的内容,除了天王级别以上的驭灵师以及少数驭灵宗师知晓外,那就是测定驭灵师的先天灵缘。通常情况下,大家族的弟子自幼便会被安排进行此项测试,若某类元素属性与他们有着极高的亲和力,那么日后他们收服的灵兽也将与其对应的元素属性相符。” “反之,倘若一个人没有任何元素亲和,或者说某一元素亲和力极低,则意味着他不具备成为驭灵师的资质,很可能沦为家族的工具,或是担当家族管事的族长,不过后者已经是较为理想的结局了。大多数人都要为家族付出一切,乃至牺牲生命。” “那些大家族的残酷无情远超常人想象,想要摆脱其束缚几乎难于登天。”李响此刻想起了那位治疗师小姐,陈教授曾暗示过她身份非同寻常,甚至可能是从家族中逃逸而出。 赵无极接着道:“一个驭灵师的先天灵缘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有一天,你可以借由灵兽的力量,轻易施展出它们独特的神通。若是没有灵缘,你一生都无法释放这类神通,只能依赖灵兽守护自身。” “因此,我想帮你测一测你的先天灵缘所在,假如你的最高等级灵缘是木系,我便为你捕捉一只木系幼年灵兽作为你的第二只伙伴灵兽,当然一切都应以你铁木战师的身份为主导。” “现在请你将右手置于这枚灵珠之上,静待片刻,便可得知你所属的先天灵缘了。” 李响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触碰到了灵珠表面。旋即,一道炽烈的红光涌现,笼罩住了两人。 赵无极并不惊异首先显现的火焰元素,却也没有立即言语,耐心等待着其他颜色的出现。然而,红光消散后的五分钟里,再无任何新的色彩出现。 正当他欲言又止,打算让李响收回手时,一道无形的灵兽忽然疾冲而来,直扑入李响体内。 刹那间,一股纯净的白光陡然绽放,其亮度竟超过了先前的赤红光芒。 赵无极颇感震惊,瞬间起身,目光紧紧锁定住李响,一股无形的压力凭空降临。 李响见状,忙收手按在身边的灵兽球上,随时准备唤出他的铁木战师。 察觉到自己态度上的失态,他立刻松弛下来,喝令道:“无形兽,现出原形!” 正文 第248章 风炎虎 足足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一道无形之气凝聚而成的异兽才缓缓显形,飘浮至修炼者赵无极的顶冠之上栖息。 赵无极开口道:“李响,尽管你自身仅带有微弱的火灵根资质,甚至称不上出众,但你与神木精灵之间的亲近感出人意料的强大,以至于无形兽竟如此青睐于你,令你的灵根天赋达到了这般境地。” 李响惊讶回应:“我是拥有了稀有的神神秘系亲和力吗?” 赵无极沉思片刻后答道:“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神神秘系,但也相差不远。只是关于你与神木精灵的亲和性研究尚少,我需要时间去深入探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的亲和力使得你能驾驭任意属性的神木精灵。因此,在选择你的第二只契约精灵时,无论是何种属性皆可,但我仍倾向于推荐火灵属性的精灵,毕竟那可是经过实战检验的天赋,绝非虚假。” 李响点头称是:“师父,弟子遵命。” 赵无极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无形兽便调动自身之力,悄然离去。 待其离去之后,原本安静躺在角落里的金毛犬“大黄”立刻跃起,欢快地摇动着尾巴,直扑向李响,亲昵地蹭着他。 虽然李响抚摸着大黄的头颅,心中却在暗自思量:这次真是天赐良机啊!仅仅凭借一顶看似平常的修炼头盔,便抽中了世间最佳的修炼资质——能够与所有属性的神木精灵形成完美共鸣。而不再是像最初那样,要么流落街头,要么成为炼体苦工的命运。 赵无极之前的提醒让他忆起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以及在踏入这片修真世界前所做的准备与暗示。他清楚记得自己曾经坚定地说过的誓言: “我是这世上最具天赋的驭兽宗师,更是天赋无人能及的驭兽王者……” 半小时过后,赵无极返回,手中擒着一只狂傲咆哮的小虎崽,即便其颈部被赵无极捏住了柔弱之处,小虎崽依然拼命扭动头部,意图反咬那只擒拿它的巨掌。 赵无极大手一挥,将小虎崽抛向李响,命令道:“徒弟,接住。” 李响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飞来的幼虎,并将其揽入怀抱。刹那间,刚才还凶猛挣扎的小虎崽变得温顺无比,乖巧地蹭着李响的身体,仿佛已将他视为主人一般。 赵无极立在一旁,暗自惊叹不已,疑惑这头蕴含旱魃虎血脉的幼虎为何会对李响流露出如此亲密之态。 要知道,他已悄然关注这只非凡灵兽多时,原打算待其再长壮实一些,便亲自擒来赠予他人。可如今有了李响这位独一无二的弟子,宝物自然应留给自家门徒。然而旱魃虎一族闻名遐迩的凶猛,眼前的幼虎也不例外。即便是他能轻易将其制伏,但这幼虎始终桀骜不驯,唯独在李响的怀抱中,才会如遇母虎般温顺服从。 李响抚摸着幼虎道:“师父,我感觉它体内蕴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赵无极点头回应:“没错,它的父辈乃旱魃虎,而母亲则为寻常的山岭虎。我耗费许多时日,捕捉了多种类别的虎系灵兽,唯有与那山岭虎交配,才诞下了这只独一无二的子嗣,从今往后,它便是你的责任。” 李响一听,瞬间明白了这只幼虎的重要性所在——灾难灵兽,携带着旱魃虎血脉,待其长大,必将成为极其恐怖的存在,甚至有可能继承部分旱魃虎的强大神通。这样稀世珍稀的灵兽,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染指,然而今日因缘际会,得赵无极之力,竟免费收入囊中。 一时之间,李响满心欢喜,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赵无极大声道:“此虎本就该归属你所有,或许在这个世上,也就唯有你能拥有这份独特的亲和力,令从未相见的旱魃虎血脉这般驯服。” 言及此处,幼虎突然向赵无极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示威,显然是对其心怀怨愤。 “即便我将它转手他人,以它此刻无法驯化的状态,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进化至成熟期,再佩戴上压制妖力的镇魂石,一生沦为种群繁殖之用,孕育出可供培养的新一代灵兽而已。” “因此,李响,我将这虎儿托付给你,同时也背负起了联盟高层的压力,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悉心培育。” “弟子谨遵师命!”李响庄重地答道。 见李响郑重其事的回答,赵无极满意的笑了:“很好,既然它身为全新的灵兽,我已在图鉴上为其登记命名,唤作风焰虎。因其携带旱魃虎血脉,只要经过合理的修炼引导,预计在一个月左右便可进化至成长阶段。那时,我将赠予你第三只灵兽。” “自此往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我们师徒二人需全力以赴,专注于这只风焰虎的培育工作。” 说着,赵无极伸出手,意图轻抚风焰虎的额头。然而幼虎并不领情,一口朝他的手指扑去,李响立刻喝止。 风焰虎满脸委屈,低声哀鸣两声,瞪眼看向赵无极…… 目睹此景,赵无极豁然开怀大笑,继而摇头叹息道:“果不其然,纵使我精心照料了它近一个月,却仍不及你之万一啊!” ...... 正当李玄在引导风炎虎修炼之时,整个修真界的各派弟子与他所思如出一辙,他们看到一位名叫李玄的驯灵师,仅用短短七日时光,便培育出一只能够超凡进化的铁木战兽,并且还战胜了拥有抗衡天罡级驯灵师实力的驯灵宗师,黄乾龙。 此事令众人内心纷乱至极,要知道区区七日光景,大多数弟子的灵宠尚处在生长期,有的甚至仍在幼灵阶段徘徊。然而此刻的李玄,已然实现了灵宠的超凡进化,尤其是这头灵宠的超凡形态,更是由他亲手开创出来的。 每个修士心中都明白,倘若这般进展持续下去,待到三个月后的青年驯灵师论剑大会之上,李玄的实力恐怕就是他们这些余者联手,也难以抵挡其一人之力。 因此,有人骤然萌生邪念,欲速往清风镇,意图暗中杀害李玄,先一步将其逐出这场竞争,因为迄今为止,只有李玄一人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貌及确切方位。 然而,正当这些人着手筹备之际,第二日一则讯息便令他们纷纷止步。 那讯息唯有寥寥一句:“北极皇赵无极收李玄为徒,成为其唯一亲传弟子。” 按照常理推断,身为神秘属性灵兽领域的巅峰强者赵无极,已然携李玄抵达了北方的无骨山脉深处。 即便众人能找到那里,踏足山林便是险象环生,更不用提赵无极那骇人的修为会带来何种威胁。 面对此种形势,所有人皆感绝望,他们意识到若此时还不拼尽全力,继续保守以待,只怕连李玄的面都难以相见,更别提自家的灵宠能与之争锋,很可能还未交手就被李玄的灵宠在外围斩落马下。 于是乎,众多修士纷纷踏入一座座危机四伏的秘境,只为促使自家灵宠完成进阶,对他们麾下的灵宠要求极为严苛,甚至不惜将其置于生死边缘的境地。 其中一些修士在秘境内探索或是野外寻宝时,不幸陨落在野性未驯的妖兽之手;还有些人因过度训练灵宠,导致其受到无法挽回的重创,被驯灵联盟发现后列为通缉要犯,更有甚者在这过程中遭到自家灵宠的背叛反噬,丧命当场。 陈秀婉耳畔再次传来一名同门弟子陨落的消息,怀抱手中的灵宠,满脸惧色。 她口中低声自语:“已是第六人了,第六人了,如今只剩三十三人了。” 接着,她望着怀中那顶着半个大白菜脑袋的小狗,泡在鱼缸里的灰鳞咸鱼,以及在屋内跃来跃去、下巴生长着一颗颗肉瘤的猴子,愁容满面地道:“唉!为何李玄你的灵宠如此神勇,而我的这三个家伙就这么没出息呢!” “废物狗!你倒是说啊,废物狗!” 说着,她将小狗捧起,轻轻摇晃着它的身躯…… 正文 第249章 玄灵四杰 对于仙兽翠羽犬而言,陈秀婉的举动宛如与其嬉戏互动。 翠羽犬欢悦地摆动尾梢,口中发出阵阵悠扬犬吠,尤其是其头顶那半片青灵白菜,显得格外憨态可掬。 然而,陈秀婉并未察觉到,她的居所之前,竟无声无息地浮现了一道不应在此之地的神秘身影。 他自语道:“此地便是所在么?” “当真如此?她便是这世间机缘最为深厚之人么?” “然而为何我内心深处觉得她并不相符呢?” “哈哈,或许正是如此,若此人之好运能轻易被人感知,她便非世间机缘最深之人,亦绝难落入我等视线之中!哈!” ...... 而在尘世西方之地,西波利、巴兴、三重悟以及莎诺黛尔四位海外修者,齐聚一处秘境之中。 他们的聚首并非系统之力促成,而是凭借各自修炼所得的法宝相邀。 自从败于李照之手,又因他失掉一件珍贵宝物的巴兴,便在暗中立下誓言,定要设法参加下一轮的比试,并对李照施以深深耻辱。 于是他建立起一个跨界的修真交流群,将上一届七位参赛者悉数拉入其中,共同商议下一场比试,如若再遇李照,应如何协同作战,一举挫败其锐气。 其间,巴兴提出引入更多强者,莎诺黛尔便是其中之一,身为莎娃的姐姐,她在军中担任高阶谋士。 如今世上,无论何处职位,皆可在虚拟修炼界寻得对应存在,军队也不例外。修炼界融合现实,使得将士们得以亲历现代战阵之威,而又免去实际伤亡。如此游戏,民间军事两用皆为上乘。 因此,莎诺黛尔得以参与其中,既有军方与各大游戏公司深度合作的因素,更有其自身强大的修为作为支撑。若是没有实打实的实力,官方怎会让一名仅有法宝而无真才实学的修士踏入赛场? 此刻,四人均凝重神色齐聚,一方壁挂大屏持续播放着铁木战尊击溃金鳞神龙的画面。 见此情景,三重悟终究按捺不住,开口道:“诸位同道,此刻并非我们围观李照战斗录像,揣摩铁木战尊技法之时,反倒是提升自身灵宠修为的关键时刻。你们也都看到了,在这个世界,以灵宠为主导,即便我们筹谋再深,但只要李照掌控着那可超凡进化的铁木战尊,在绝对力量压制之下,任何妙计都将化为泡影,我看还是别看了罢!” 西波利与巴兴纷纷点头称是,对他们而言,这般枯坐于此反复观看,起初或许还能看出一二门道,然至第五遍之后,却恍若被莎诺黛尔驱使,如同机器人一般坐在那里…… 莎诺黛尔紧锁翠眉,“不可,对于任何对决,尤其是面临这类强敌之际,研习千遍亦不算过分!” 巴兴摇头叹道:“我理解你的忧虑,但我们自身的修为确实尚浅,故此你觉得即便我们详尽研读了美方所有法器的奥秘,熟知其每一法宝的属性与操控之法,乃至他们的战术布局与将领间的配合。” “再者,即便我们将他们近百年来的所有对外征战,剖析得通透无比,一旦对方果真欲对我们开战,我们依然无法抵挡,因为那将是彻头彻尾的实力压制!” 莎诺黛尔最终选择了沉默。 三重大悟也持相同观点,“巴兴所言极是,原本你能与他分庭抗礼,但现在即使你有所削弱,实力仍旧非我们二人所能及。如今李响的铁木战灵已具备挑战我们其余参赛修士的能力。” “别说我们在此反复观看了七八次,即便是七八十次,七八百次,也难改局面。三个月后的青年驭兽师大比之上,我们手中并无足以对抗他的妖灵,或许连一回合都难以支撑,便会败于其超凡进化的铁木战灵之手。” “姐姐,此地并非你以往游历的战争沙盘,而是妖灵界,每个人皆有一只专属妖灵相随,并非世俗之火器所能比拟。” “若你仍执意如此,我想我们需要重新商议我们四人之间的领袖人选,又或我选择退出。” 三重大悟面露决绝,显见此刻怒意已难自抑。毕竟对他而言,这二次机遇实属不易,如今却因莎诺黛尔的误判之举,竟白白荒废了一整日光阴,对他来说无异于犯罪。 他们仅剩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分秒必争,如今看来,这一日与其耗费在反复观看对战录像上,倒不如专心修炼妖灵,多学一门法术,或是提前一日完成预定计划,更能争取一丝战胜李响的希望。 西波利此刻开口附和:“我赞同三重大悟及巴兴的观点。” “此外,我还想提醒一点,我们不能再一味保守下去,即便我们四人并肩同行,也应当探寻秘境,或勇闯危机重重的野外。” “据我这些时日的调查与分析,此妖灵界的驭兽师们修为增长最迅速的途径不外乎三条:一是自身禀赋出众,并有幸得到高人指点;二是深入秘境探险,捕获一尊稀世强大的妖灵,或者遭遇改变命运的奇异机缘;三是行走于野外地带,在无尽的生死历练中挖掘妖灵的潜力,使其能尽快完成进化,提升自我。” 正文 第250章 分道扬镳 在除却首途之外再无选择的情况下,只剩下两种途径可供我们抉择,尽管其中充满了致命的危机,但也正是我们逆境求生的最后契机!"西波利在此刻稍作停顿,他凝重地道,“实言相告,我已在两日前探寻到一处契合我修行之道的隐秘之地——‘岩土秘境’,莎诺黛尔,倘若你并无更好的建议,我至迟将于明日,携同我的灵兽伙伴‘坚石童子’踏入其中,寻求力量晋升之法。” 三人各自阐述完毕后,他们的视线聚焦于莎诺黛尔身上,等待这位领袖接下来的决断。 莎诺黛尔再次陷入长久的沉吟,而后缓缓开口:“我首先要道歉,我将现实世界的观念带入此地,忽略了此处并非现实,更非战局游戏,而是我们精灵族的独特修炼世界。你们说得没错,如今坐在这里观摩这些陈迹已毫无意义。” 话毕,她按下开关,关闭了正播放着影像的灵阵屏幕。 三人神情渐趋舒缓,彼此交换眼神,默默点头。莎诺黛尔能够坦然面对自身失误,让他们深感欣慰且满意,这意味着她愿意承认错误并自我反省。如若她仍执着于军人身份,那么四人小队必将瞬息瓦解,他们也将立即退出,重组一支新的修炼队伍。然而此刻莎诺黛尔已承认过失,自然无需再考虑此类假设。 她继续道:“西波利,你的三个提议确实切中要害,因此我支持你单独进入秘境探索。当然,如果你认为你所发现的秘境对我们其余三人中有任何裨益,也请直言不讳。” “若是不然,我们亦不会强求。” 西波利摇头道,“此秘境因以土属灵气为主,加之我的本命灵兽乃是坚石童子,故而我才认定此秘境对我尤为适宜。”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莎诺黛尔点头表示认同,并旋即转向巴兴与三重大悟询问道:“你们有何打算呢?” 巴兴回道:“我已有决定,拟在今日或明日起程,奔赴中洲岛,在游历之中砥砺自身修为。” 三重大悟叹道:“我同样有此意,只是尚有一项使命未曾完成,还需两日时间。若你愿意等待这两日,巴兴,我们便可以同行。” “那就这么定了。”巴兴爽快应答。 紧接着,三人目光复又投向莎诺黛尔。她宣告道:“我计划明日拜访一位登峰造极的驯兽大宗师,若一切顺利,我有望成为其门下弟子。” 闻此,巴兴不禁惊讶道:“竟是拜入高人门下,天赋异禀?看来我们四人之中,你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天才吧?” 他虽如此打趣,但实际上所有修炼者都清楚,在进入游戏之初,系统的天赋分配是全然随机的,无人能够掌控其中奥秘。 在修炼世界之中,莎诺黛尔因其出众的灵根资质,得以引来天王级别的驯灵师瞩目,众人即便感叹自身机缘不济,对她本人却并无丝毫异议。 莎诺黛尔也言道:“既如此,各位皆已心有所属,自可分头行事,只是这段时日里,还望诸位保全自身,待两个月后于中洲仙岛上相会!” 巴兴与三重大悟闻声,即刻起身,却在此刻,西波利突地开口:“暂且留步,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巴兴问道。 “我发现这世间有些驯灵师竟有驾驭妖灵之力的秘法,然而在我查阅的所有公开典籍和关于李氏妖灵系谱的记载中,却从未发现与此相关的点滴线索,便是古籍之中亦未提及此事!” “那么这些人是如何借助妖灵之力的呢?抑或是他们生来就有此种天赋,乃是晋升至天王级别驯灵师不可或缺的条件之一?莎诺黛尔,你具备这种力量么?” “我没有。”莎诺黛尔回答,眉头紧锁。 巴兴与三重大悟同样摇头否认。 西波利的提醒令他们意识到了其中的疑点,必定有某种秘密被隐藏起来。否则那些超越天王级别的驯灵师,又怎会有这般神奇力量示人? 莎诺黛尔随之提议:“若是我能得到她的指点,必当探寻其因。然此次任务特殊,我们的通讯系统已被秘境法则封锁,纵使我得知答案也无法告知于你们。” 三重大悟此刻开口:“那便如此约定吧,在两个半月之后,无论遭遇何种困境,我们必须尽可能出现在中洲仙岛的入口处。” 说着,他取出四枚蕴含阵纹印记的令牌,递至每人面前,“那时我们每人胸前佩戴此令牌以辨识身份,直至四位聚齐,方能取下。相信李响师兄届时也会如约而来。” “同意。”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应允。 …… 时光荏苒,一个月后,位于无骨秘境深处的一座小庭院内。 一名铁木修士手握凰羽仙剑,正悠然教导试图挑战其地位的风炎妖虎。 此刻的风炎妖虎遵循赵无极的指引,已然进化至成长期巅峰。形体与人间成年猛虎相当,体长三丈,肩高一丈余,体重足有四千斤,全身筋肉结实。 其性情犹如荒原猛虎,争强好胜,尤其得知铁木修士乃李响大师兄的首只妖灵伙伴,也是最为倚重、实力最强的存在后,风炎妖虎更是心生嫉妒之情。 于是乎,自始至终,风炎妖虎几乎每日都会被铁木修士击打至昏迷,但却乐此不疲。 而铁木修士也在这样的磨砺之下逐渐成熟,沉稳无波,但时刻保持警惕,严阵以待,准备随时教训挑衅的风炎妖虎。 今日亦如此,铁木修士尚未拔出凰羽仙剑,仅凭剑鞘便已将风炎兽的硕大脑袋砸得咚咚作响。 李星河与赵玄极在旁无可奈何地摇头。他们深知,那只会凭借本能与天赋横冲直撞的风炎兽,在战斗经验丰富且修为高深的铁木修士面前,就像稚童面对渊博的宗师,差距悬殊。 铁木修士举止从容,犹如世间手持赤练的斗牛士般戏弄对手。连那只通灵的金毛犬也在一边吠叫,为两位修士鼓劲喝彩。 金毛犬自知实力,面对好战的风炎兽,它总会机智地找寻铁木修士或是李星河、赵玄极庇护,因为它深知唯有如此才能避开一番皮肉之苦。 然而,李星河与赵玄极目睹此景,终觉不忍。赵玄极开口道:“满月已至,风炎兽已晋升至成长期,并习得了数项至关重要的神通。如今你已有足够的实力独立修行,为你准备的第三只灵宠,我已备妥。” 正文 第251章 退出无骨秘境 李星河早已预备就绪,他颔首回应:“此刻便可。” 言谈间,风炎兽发出不甘的哀鸣,旋即又被凰羽仙剑的剑鞘重击脑门,砰然倒地。 铁木修士转身朝二人淡然一笑,随即退至一侧,默示着自己的胜券在握。 金毛犬极为聪慧,疾奔至铁木修士身旁,欢快地吠叫着,对于它而言,铁木修士的胜利就如同自身的胜利,毫无二致。 吠叫两声后,它甚至对着倒地的风炎兽吠叫挑衅,显见其欣喜之情。 李星河与赵玄极并未理睬金毛犬的顽皮举动。 赵玄极取出一颗精灵珠递至李星河手中,“想来你已猜到我交付于你的灵宠是什么了吧?” 李星河点头道:“日前曾见你与空灵虫密议一事。” “不错,正是空灵虫,只是此为空灵虫尚处幼微期,即便在其同类之中亦属脆弱之辈。离比试开启尚余一月有半,在这期间只要你能助其晋入成长期,实力必将跃升一大层次。固然完全形态难以企及,但在灵宠界中,万物皆有可能,有些事我也无法预判。” 李星河再次点头,默默地接过那一枚白茫茫的神秘之心。 在这片世界里,神秘系的灵宠最为罕见,相应地,神秘之心同样珍稀无比,其价值往往超出其他属性的“心”五倍有余。 毕竟,物以稀为贵。 这个世界共划分出十一系属性,其中其余十系各自都有了代表性的灵宠。唯有象征神秘属性的灵宠至今未曾现世,有人传言,神秘系灵宠将是世间最为强大的存在…… 至今为止,灵蕴属性被认为蕴含着时光轮转、维度交错、鸿蒙初辟、变化莫测以及幻象之力等诸多超凡力量的总汇。然而迄今为止,拥有全数灵蕴属性的生灵——灵蕴妖灵,尚未被发现。若这神秘的存在果真降临,并落入哪位驯兽尊者的手中,那新的御兽仙尊或将应运而生。 ......... 之后,李响得知这一切真相,便由赵无极护送,二人瞬间跨越时空,出现在了靠近中央仙洲的一处名为墨影州之地。想抵达中央仙洲,即便是步行,李响也需要耗费整整一月,由此可见此地与仙洲之近。越是接近中央仙洲,就意味着越能受到联盟总部的庇护,更别提那镇守在此地,世上最为强大的驯兽宗师——中皇大人了,无人胆敢在此挑起事端。 李响倚窗远眺,繁华的城池映入眼帘,街道上空甚至可见飞翔的法宝飞舟,流露出这片世界独特的修真韵味。赵无极在一旁开口道:“这是我于墨影州的居所,已有许久未曾回来,闲置已久,倘若你想在此逗留一段时日,便可居住于此。”言毕,他递给了李响一把钥匙。 接着又道:“你应该清楚为何我将你送到此处吧?这里距中央仙洲极为相近,就算现在你每日仅行七八个时辰,一月之内也可安然抵达。此外,墨影州及中央仙洲周边秘境众多,此地作为世间中枢,秘境的数量堪称最多,即便大多已被世人探寻殆尽,但仍不乏诸多机缘尚待发掘。” “如今你已不再是清风镇的那个李响,而是我的亲传弟子。我原本也可以让你在一个月内从清风镇自行赶来,然而短短一月光景,长途跋涉已然耗尽心力,又如何能在荒野之中觅得修炼的机会?更何况那些心存歹念的驯兽尊者们正虎视眈眈。” “我可以保证在关键时刻守护你一次两次,但次数多了,总有我分身乏术之时,或是有人寻得短暂封锁空间之法,使我无法及时救援。” “此事我思虑良久,如若你真想在墨影州附近潜心修炼,保持充足的精力方能收获真正的锻炼效果。因此,接下来的一切便要靠你自己了,但我仍希望你能保持谦逊低调,切勿因天赋异禀,又身为我徒,便恣意妄为。” “谨遵师命!”李响严肃答道。 在他眼中,这位赵无极师傅,无疑要比他在天选世界遇到的赵武云师傅更加可敬可亲。二人同样是一见他天赋过人才将其收为弟子,然而在这修真界里…… 在翠微山脉的槐城之中,赵武云寻访其兄赵武阳,却因担忧李响乃天命之子,故而在与之交往时,暗藏揣测与戒心。然而,赵无极则不然, 他以赤诚之心视李响如师弟,倾囊相授修炼秘籍,全力培养其道行。 在这修行世界里,李响得知自己仅能停留三月时光,期满即需返回尘世。届时,赵无极或许将以灵体形态留存此界,亦可能遭游戏背后的修真势力清除此间痕迹,令李响失去所有与此界的关联与记忆。 此刻,李响望着桌上遗留的那枚封存空间虫的法宝——时空精灵珠,及一枚蕴含深邃法则之力的神秘仙心。唤出空间虫,此物身形微渺,悬浮空中,通体透明,内中一道奇异的淡金色纹路如同篆刻在其内的阵法印记。 空间虫并无言语,却以其亲近之举——飞至李响头顶安睡,隐匿于发丝之间,显示其对李响的依赖之情。李响并未将其召回时空精灵珠内,因其尚处幼龄,需时刻陪伴照料,才能确保日后成长为忠勇的战斗伙伴,并避免因缺少李响的存在而性格扭曲。 正文 第252章 修士王默 自李响于第十八日驾驭着经过超凡进化后的铁木战将,一举击败金鳞龙君,震惊天下修士后,众多玩家的心态各异。 此刻,王永兴驾驭着披挂银白甲胄的御风神驹——巨龙马,在广袤的草原上疾驰。随侍在其后的家族子弟同样骑乘着类似的巨龙马,紧紧追赶,焦急地呼喊:“少主请缓行!巨龙马速度过快!” 王永兴对此充耳不闻,忽感腰间佩戴的仙兽灵球自行开启,一只通体翠绿、口吐人言的鹦鹉腾空而起,大声讥讽道:“痴儿痴儿!你们皆是痴儿!” 刹那间,追随的家族子弟皆面露怒容,他们对王永兴的这只嘲讽众生的鹦鹉颇为厌恶,只是碍于其身为少主的宠物,才不敢妄动。否则早将其擒下,烹煮成美味。 笑声未歇,王永兴已瞥见远方矗立的巨大光柱,料想许佳月便在附近。两人终得重逢之机,奔跑约一刻钟后,他停下了脚步,肩头上的大鹦鹉仰望直入云端的光柱。 许佳月身影在光柱的影响下显得飘忽不定,似随时会被吸入天际。目睹此景,王永兴心急如焚,忙欲伸臂将她从光柱中拉出…… 仅在此提供修改后的文本: 就在王永兴身旁,一道身影悄然显现,牢牢地握住了他的肩头。 王永兴抬眼一瞧,来者正是他在尘世中的授业恩师,那位被誉为东皇的修炼者王默。 他立刻恭顺地停下脚步,“师父。” “永兴,此人身旁之人可是你的同道好友?” 他颔首回应,“正是。” “那你此刻最好别去干扰她,因为她正沐浴在星辉的引导之下,待会儿便会有一只来自传说的灵兽降临到她的手中。” “原来如此!”王永兴欣喜若狂,许佳月能得此良缘,他心中并无半分嫉妒之意。 王默瞥了他一眼,“小子,你有些心神不宁,但这不是我要过问之事。不过我要提醒你,赵无极已然告知于我,他的弟子李响,那个以超凡进化的铁木战将击溃金鳞龙君的年轻驭兽师。” “倘若你在接下来的试炼中与他会面,恐怕会被他一举挫败,甚至连续三次!” 王永兴胸有成竹地道:“师父,请您放心,我对自身有着坚定的信心。” “对自己有信心?哼!”王默冷笑一声,“但我对你可没那么确信。” “火木属性的铁木战将对付你那些全都是金属性的鹦鹉兽与巨龙马,无异于手刃亲子。” 言罢,他递给了王永兴一枚灵兽珠,“不过你近期的表现倒也尚可,为了不至于给我丢脸,这只灵兽便赠予你了。当然,假如你无法得到它的认同,让它自行离去的话,那就不能怪我不给机会了!那时你可别说是师父未曾给予你机遇。” 然而,王永兴仿佛并未听见一般,径直将灵兽召出。 一头巨象矗立在地面上,慵懒地扫视了几人一眼,随即瘫倒在地,开始沉睡。 王永兴不禁愕然,他还欲开口搭讪,试图与这只灵兽建立起联系,然而对方却直接打起了盹,这该如何应对呢? 王默见状不由得一笑,“哈哈,此乃我在远古秘境之中所获之猛犸象,告诉你,我当时并未与它进行任何争斗,仅仅凭借一枚极为寻常的灵兽珠便将其收入囊中,理由就在于此象不喜欢争斗,唯独热爱进食与食蕉。” “想来你是急性子,而这头象则是懒性子,若是你们二者能够相互调和,那么它必将成为你目前最为强大的伙伴灵兽。” 此刻,冲天而起的星光柱逐渐黯淡下去,仅剩一抹微光在夜幕中缓缓落入许佳月的怀抱之中,接着星光化作一只橘色猫咪,安静地蜷伏在那里。 猫咪发出一声悠长的喵叫,随即便主动迈入了她腰畔的灵兽珠内。 王默摩挲着下巴,低声念道:“星光涤荡天地……这应是一只神秘系的灵兽吧?莫非是星光兽?” 与此同时,在中洲岛上,白虹正因未能拜入至强驭兽师中皇悟空门下而倍感沮丧。 出身偏僻之地的他,虽仅用了短短三天时间便完成了所有前期挑战,紧接着便搭乘最快的速度列车来到了此处。 原本他意欲通过展现自身的惊人天赋,令这位世间无敌的中皇悟空收其为徒。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中皇悟空,身为一名资深的圣皇级灵兽师,在漫长的岁月里,他遭遇过天赋异禀的灵兽师不知凡几,即使是如白虹这般出色的灵兽师,在他眼中亦是难以计数。 更何况如今他专心致志于修炼大道,白虹若能有所成就才堪称奇迹。 尽管期望越高,失望往往越深重。 然而,即便屡次遭受李响的冷嘲热讽,白虹仍旧坚持不懈地每日拜会悟空,纵然每次都遭到悟空座下弟子的驱逐。 但他这份持之以恒的精神,终究触动了一些有识之士,并在有意无意间传入了悟空的耳中。 于是白虹有幸得到一些指点,并从中获益匪浅。 他来到了中央神州附近的神秘秘境之内,深入其最核心地带,望见空中犹如流萤般翩翩起舞的灵光粒子,他知道这就是悟空口中的机缘,也将是他战胜李响的关键灵兽所在。 他在那里静立良久,默默等待那些灵光粒子缓缓向自己周围聚拢,身影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使光点感知不到丝毫的气息波动。 此刻,白虹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着那令人震撼的铁木战神形象,它击溃金鳞龙皇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其心间。 那一幕录像让他心中既紧张又兴奋,虽然李响曾是他的名义师父,但战胜李响却也是他矢志不渝的梦想。 他清晰记得,在那次天命者的试炼游戏中,他们一行七人正是败给了李响。 对他而言,那是耻辱的记忆,当年那个凭借逻辑推理与游戏策略纵横捭阖的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所谓的沉浸式体验。 因此,他找到了万象游戏公司,并设法引荐自己去拜李响为师,学习那种所谓的沉浸之道是如何实现的。 然而现在看来,尽管他已经彻底理解了这种方法论,但在实际运用时却发现无法真正融入其中,无论面对简单或是复杂的局面皆是如此。 事实上,他对李响撒了谎。 想至此处,白虹终于睁开双眼,凝视着环绕在他周身的灵光粒子。 他轻声道:“开启吧,我专属的光之秘境!” 正文 第253章 马赛米洛与巴尔龙德 相较于刚刚踏入光之秘境的白虹,西波利已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顺利从中适合自己修炼的秘境走出来。 在他身后,一个趾高气昂、肆无忌惮的石元素小子跟随着他,除此之外,还有两只威武雄壮的精灵——岩石巨人与岩石守护者。 “岩石巨人,岩石守护者,你们可以进来了!” 西波利取出精灵宝珠,将这两只身材魁梧的精灵收纳入内,依照他的计划,要想战胜李响手中的铁木战神,唯有借助这些体型巨大无比的精灵,再辅以地形优势制造出无数岩石障碍,最后派出他的终极大招——石元素小子登场。 望着眼前的石元素小子,西波利拿出了手机,播放起了铁木战神的画面。 他坚定地说:“石元素小子!当你成长为英雄之时,一定能打败它!” 石元素小子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铁木战神,仿佛已经将其视为最重要的敌人,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 南方之地,暗影岛屿…… 巴尔龙德与其师尊,南域皇者艾克斯并肩而立。 二人身披同款墨色长袍,右侧各自伴随着一团幽邃的黑影,在半空中若隐若现,神秘莫测地漂浮翻腾。 艾克斯面色冷峻,语气毫无波澜地道:“巴尔龙德,你必须战胜赵无极的弟子,这是你无法逃避的命运!” “他必将丧命于我之手!” 巴尔龙德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应道。 “不错,这样的天赋不应属于他!因此,他必须陨落!” “哪怕赵无极再如何强大,就算他拥有一支由超凡金属生命组成的战阵,但我传授给你的灵兽,足以诛灭他的每一头灵兽。” “还有!滚到我面前来!”艾克斯扭头向一侧下令。 一道身影自暗影中疾奔而出,满脸谄媚的笑意。 “两位大人,弟子在此恭候多时了!” 艾克斯言道:“韩在镕!即便你与巴尔龙德之间长久以来存在着竞争,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但现在胜负已定,未遭我重惩已是对你最大的宽恕!” “当下,你必须无条件遵从巴尔龙德的所有指令,即便是要你现在去取人性命,你也必须执行!” “谨遵法旨!”韩在镕连连答应,心中所思却无人得知。 “此外,我会在比试之中布下秘助之人,你与巴尔龙德将先后挑战李响!” “按我制定的战略行事,运用我教授给你的绝杀之术,即便不能令其灵兽毙命,也务必要使其受到重创!” “如若在比试之前于中央洲岛的地域遇见李响,务必引诱他进入险恶之地,消磨其灵兽的生机之力,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大人的意图。” 韩在镕的笑容依然挂着,对他而言,败给巴尔龙德之后,便只能无奈接受他们的种种命令。虽身为万变游戏公会选拔出的杰出修炼者,虽然输给了巴尔龙德,但他内心深处显然并未甘拜下风。艾克斯的威慑在他看来,如同过耳之风。 在这片土地,在艾克斯面前,他唯有表现出恭敬顺从的态度。然而一旦来到中央洲岛,那里可是中部皇者悟空的地盘,届时他将何去何从,艾克斯就再也无法插手了。届时便是海阔凭鱼跃,他将以自己的方式击败李响! ...... 北方。 一位体格魁梧,全身漆黑肌肤的壮汉马赛米洛正在沙漠中独自行走。 他双手合十,阖目沉思,步步踏足于漫漫黄沙之上。在其身后,族人们不分男女老幼紧紧跟随。 此刻,他已成为这个贫穷族群的领袖,直至晨光初照,他方缓缓睁开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巨大狮吼。一股强风吹自他的口中,前方似乎有一层奇特的禁制破碎开来,一座村落赫然映入他们眼帘。 在一片沙漠深处的部落之中,一位与马塞洛同样拥有黝黑皮肤、身强力壮的老者缓步走来,面带微笑。他身旁,一只威武非凡、身高超出他一头的金毛狻猊傲然而立。 老者注视着马塞洛,眼中满是赞许之意。 马塞洛恭敬地回应:“尊者,狻猊之王!” 部落族长轻轻拍打着他的肩头,赞许道:“好孩子,如今你已具备引导我们的族人穿越沙漠,重返故乡的实力,已然合格了!” 马塞洛闻言露出欣喜的笑容,再次双掌合十,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族长接着言道:“即便我不知道为何你执意要参加那传说中的青年炼气士大会,明明在这沙漠中再修炼数载定能更为强大,金毛狻猊亦会一直伴随左右助你成长。但既然你已选择这条道路,那便是我对你最后的试炼!待那时,你便能证明自己已有决断并为之负责的能力。” 说到这儿,族长稍作停顿,屈膝蹲下,在脚边的沙粒上勾勒出一张人脸。 他缓缓开口:“据我卜算,此人在此次赛事中将会是你最强劲的对手,名叫李响。苍穹所示,即便是现今的你,欲要在大会之中夺魁,首要之事就是战胜此人,不过目前看来你尚不具备这样的力量。” 马塞洛闻此话语,神情变得无比庄重,同时也明白了族长之所以对他这样说的原因。 他立即深鞠一躬,双手合十起身,恳求道:“尊者,请助我一臂之力!” 族长微笑着摇头,回道:“此刻起,我已无法再助你,但它可以!” 话音刚落,族长取出一枚古老的玉珠,这枚玉珠历经无数风霜雨雪,已显得残破不堪,然而所有人皆知,此物绝非凡品。 “孩子,这枚玉珠内封存的是黄金狻猊曾修行之地,同时也是我族上古三世祖遗留的唯一瑰宝。如今,为了助你一臂之力,黄金狻猊甘愿化身为灵兽,伴你一同冲锋陷阵。” 说着,族长紧紧握住了马塞洛的手,将其高举至半空,随后将那枚古老的玉珠置于其上。“收服它吧,孩子,相信我,黄金狻猊早已认可你了。” 言毕,族长徐徐退至黄金狻猊背后,而马塞洛身后的族人们也随之有序地向后退去,为他和黄金狻猊留下一片空旷之地。 此时,马塞洛凝视着眼前的灵兽,坚定地举起了手中的古老玉珠,“黄金狻猊,请助我一臂之力!” 一声低吼自黄金狻猊口中传出,它缓缓低下头颅,额头触碰到那枚古老的玉珠之上。 正文 第254章 圣皇极御兽师 西方皇朝的莱伊拉夫人,既是女性,也是一位极其爱美之人,连她的灵兽也充分遗传了主人的优点。如此一来,她的门徒们自然也不例外,翠丝特便是一例。 翠丝特自降临世间之日起,便成为了世家豪族中极为富裕的一员子弟。在其家族不惜耗费巨额资源的劝诱之下,莱伊拉夫人终归妥协,接纳翠丝特成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灵愈师少女同样是此家族的一份子,只是与翠丝特相较,她们的命运轨迹却是判若云泥。 自八岁那年起,一旦决定了谁具备更为卓越且深邃的灵根资质之后。 两位少女的人生道路便各行其道。翠丝特自幼便被灌注各类精魄之秘,由诸多位列仙班的导师悉心教诲,从而奠定了无比稳固的修炼根基。身旁环绕着各式稀世珍宝,乃至整个居室都被宝物堆砌得满满当当。 然而,那位灵愈师少女则未曾有过这般待遇。自幼起,她便需研习各类世俗智慧,包括如何操持家族庞大的修炼资源,以及如何凭借自身的魅力优势,去赢得那些远超自身修为的强大修士的心。 按家族的要求,这位灵愈师少女最终将不得不成为一位仙君级御兽宗师的伴侣。尽管并不具备出众的天赋,但聪颖过人的她早已洞察了自己的宿命。她深知那些与自己同路的豪门子弟或女子,即便用尽诡计手段寻觅到一位实力强大的御兽师作为配偶,但真相终有暴露之时,那时御兽师一旦羽翼丰满,便会揭示出对方的真实意图,结局往往不妙。 于是,在尚且稚嫩的年纪,她便找到了一个年纪相仿且天赋异禀的少年,并借势让他助自己争取到了与家族中精灵交流的机会,虽多数为疗愈系精灵,缺乏战斗之力,但对于她来说已然足够。终于,在成年前的最后一周,她设法离开了那个束缚之地,远赴清风镇,陪伴在陈真人左右。 那处所在正是北皇赵无极坐镇之地,与莱伊拉家族本源不合,而且,灵愈师少女所在的家族在当地并无强大的修炼势力存在。无论何处,各大家族皆依地域而发展壮大,若欲染指别家地盘,必先经历腥风血雨的争斗,方能立足并铲除原有地头蛇。 此刻,灵愈师少女重新回到这片故土,她披着长及腰际的兜帽,瞥了一眼矗立在此的繁盛灵堡,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她低声窃笑,口中低语:“哼哼,莱伊拉啊莱伊拉,半月后的圣皇级御兽师挑战赛上,我不信如今的你还能保持当初的实力!届时我定要亲眼目睹你们败北时那绝望苍白的脸色,嘿嘿嘿嘿嘿!” 她走后不久,翠丝特伫立于窗台之上,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身边的大美人师父见状关切问道:“师父,为何此次挑战仅您一人应战?其余四位师弟妹为何未能一同参加呢?” 莱伊拉轻轻一笑,答道:“圣皇级御兽师有一年一度拒绝挑战的权利,但我已用掉那次机会,因为那时我对战胜那位浑身冷冽气息的女子并无胜算。不过这次我会赢,因为我已觅得击败她的法门,那些妄图见证我败绩之人,都将一败涂地!” 北域 穿云峰之巅。 罡风吹过,飘渺雪雾遮天蔽日。赵无极身披星纹道袍,立于这冰雪世界之中,其侧,赫然站着一位身穿月白轻纱的女子——希拉瑞亚。 “希拉瑞亚,仙凡争锋即将拉开序幕,你当真已下定决心?” 希拉瑞亚眼神坚定,回道:“自然,非仅我个人欲挑战莱伊拉,整个修真联盟高层,皆已对她忍无可忍!” “原来如此。不过,我听闻莱伊拉已然觅得应对你之道。” 对此,希拉瑞亚只是嗤笑一声,身边的暴风雪骤然止歇,一只通体晶莹、形态完整的冰霜灵鹤显现而出。 她淡然道:“莱伊拉之性格如何,你我再清楚不过。若她确有一战必胜之策,何须等待我主动挑衅,早该抢先出手了。” “即便真有这般手段又如何?如今她早已失去了坐镇高位的资格。身为圣皇级炼神驭兽师,她自己也深知已无力担当此名号。” 语至此处,希拉瑞亚语气一转,问赵无极:“你的那位弟子如何了?短短十八日内便完成了玄木战体的超脱进阶,更一举战胜了霸主级别的可超进化金鳞龙。” 赵无极微微一笑,面上掩不住一丝傲然:“哈哈,尚可。一个月后的宗门论剑,怕是无人能敌了。” “你将旱魃虎赐予他了?” “那是自然,这世间唯有他才拥有与旱魃虎血脉产生深厚亲和之力的天赋,使其心悦诚服地尊他为主人。” 希拉瑞亚略感惊讶:“怪不得许久未曾见那小家伙的身影,原来如此。但若此事得以证实,对于整个修炼界而言,无疑是引发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无极摇头道:“未必如此夸大其词。现今修炼界的各项研究几近登峰造极,即便确实证明确有亲和力的存在,也不过是在这片繁茂的知识林中,新发现了一枝枝干,而非足以推动修炼界整体飞跃的巨大硕果。” “说起来希拉瑞亚,我一生钻研神秘灵兽,然而越是深入探究,越是感受到它们深不可测的恐怖与神秘。每当自以为触摸到神秘灵兽的蛛丝马迹之际,却又总是瞬间窥见尽头。” 希拉瑞亚闻言微笑:“倘若传说中的神秘灵兽真如你所说般容易探寻,那些因追寻神秘灵兽而深陷险境甚至丧命的先辈们,定会从冥冥中出来扼住你的喉咙。” “哈哈哈!”赵无极大笑出声。 “你的话语依旧尖锐如昔啊。” 两人视线投向远方,只见山脚之下,三人缩成一团,颤巍巍地扶持着彼此,正朝无骨森海的深处艰难前行。 赵无极忽然开口:“这便是你近期收下的三位弟子么?” 希拉瑞亚轻轻点头:“还算不错,这是对他们最后一重试炼,只有穿过无骨森海,方算过了我的考核。过后还得请你帮他们引荐至中洲岛。” “无妨。” 正文 第255章 中洲秘境 此刻,陈秀婉独步于市井街头…… 她怀抱中拥着那只顶着半颗灵白菜的灵犬,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冷冷地道:“你怎么这般烦人,偏要日日跟在我身后呢!” 鲁白星满脸堆笑地回道:“嘿嘿,还不是因姐姐您貌若天仙,小子我只是想借此沾染些许仙缘,嘿嘿!” 陈秀婉早已对此类言语习以为常,起初还觉得有些害羞,如今却只剩下厌倦与无奈。 而怀中的灵犬仍挂着狡黠的笑容,那模样仿佛是在挑逗人的耐心极限。 陈秀婉叹声道:“鲁白星,你这家伙,口中竟说不出一句正经之言。况且我如今已决定动身前往中洲岛,准备参加青年驭灵师大赛,你莫非还想尾随而来不成?!” “还有!”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总是说我好运连连,可我哪里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运了!” “看看我收服的第一位伙伴吧。”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灵犬,“瞧瞧这货,别的驭灵师收服的都是些什么铁木战将、金鳞飞龙、钢甲犀牛之类的强大妖灵,再来看看我这只只会叼着白菜的灵犬!” “它半点儿战斗力也没有,整天就只知道守着那颗灵白菜,除了卖萌,还能有什么用处?” “鲁白星,我看你是见不得我处境艰难,故意站在这里嘲笑我吧!” 说罢,陈秀婉快步离去,撇下鲁白星。 鲁白星一愣,旋即疾步追上,喊道:“哎哎!姐姐!姐姐!您走得慢些。” “我说的是真心话,姐姐您的确是非常幸运之人。” 他一边赶路一边指向那只灵犬,“其实它也是一只深藏不露的强大妖灵,只是尚未展现出真实的修为。等到大赛之时,您与其他驭灵师对决之际,就能明白了!” “当真?” 此刻的陈秀婉,的确渴望能从他人那里获得些许信任与鼓舞。 她停下脚步,倾听鲁白星接下来要说的话。 “还有腮雷猴,咸鱼尊者,它们也都不是泛泛之辈,成为您的伙伴既是您的福分,也是它们的造化。” “如果缺少了您,它们或许一生都无法展露其真正实力。然而自从您成为它们的主人,这一切都将发生改变,姐姐,请您相信我。” 陈秀婉此刻深受触动,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从未有人如此坚定地支持并信任过自己。 她和李响一样,原本皆是孤儿出身,但她并未像李响那样拥有得到联盟认可的天赋异禀。 按原定的人生轨迹,此刻的她本应在某个角落辛勤劳作,承担着最为繁重的任务。 然而,灵犬、腮雷猴以及咸鱼尊者这三只小妖灵却相继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并成为了她的妖灵伙伴。 恰好联盟又有针对这种情况的扶持政策,虽给予的联盟币微薄,但这些妖灵食量不大,才使得陈秀婉得以支撑到现在。 又过了一个月,在鲁白星的持续鼓励和支持下,陈秀婉心中涌起一股想要痛哭一场的冲动…… 然而泪水被她硬生生憋回眼眶深处,她绽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尽管不知因何缘由,亦不知阁下身份来历,竟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我身旁,并给予我诸多鼓励的话语,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但我深知自身的局限,命运并不眷顾于我,无论是修炼资质或是修为境界,乃至在这驾驭灵兽的游戏之中,我都只能屈居人后。这样的处境,早已习以为常。” “如今刻不容缓,我必须立即动身前往中洲岛,参加青年驭兽师的竞技大会,就算会被众人嘲笑为最滑稽、最弱小的参赛者,我也绝不退缩,不带李系前往又何妨!”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再次离去。 鲁白星并未立即跟上,也没有试图以甜言蜜语挽留她,而是独自立在当地,低声自语:“糟糕了!看样子她似乎有些伤感,该如何是好呢,该如何是好?” “原来她说的‘李系’并非是指我令她难过?既然如此,便心安了,那就这样吧,这样最好!” “不过对于姐姐此刻的情绪低落,我内心甚是挂念,我该怎么做呢?或许陪伴左右,并助她赢得这场比赛,一举夺魁才是良策?” “此番青年驭兽师大赛凶险异常,据说会有众多妖兽出没,更有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李响参与其中,要想获胜,看来真是困难重重哪!” “不过既然李系不在,我们就尽人事而听天命吧,我只愿姐姐能够快乐,其余一切皆可不顾!” “话说回来,李响烹制的食物倒是的确美味,比起那位陈教授高出了百倍不止呢,哈哈!” “啦啦啦啦啦啦!” 鲁白星这般想着,不由得笑了出来,挥舞着双臂离开了现场。然而无人察觉的是,行走间,他竟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时空之中…… ...... 中洲岛乃一方奇特的圆形岛屿,自然形成,其上一片开阔之地,地处世界正中心,亦是最神秘之所。联盟将其总部设在此地,而这里的建筑,皆非寻常联盟币所能购买之物。 此地更是圣皇级、天王级驭兽师对决之地,乃至世界榜首争霸赛与青年驭兽师挑战赛的终极赛场。岛屿核心地带矗立着一座宏伟的斗技台,观战席位足容五十万观众。 环绕中洲岛周边,秘境密布。全球四大重要秘境之中,有两大便坐落在这个地方,即光明秘境与远古秘境。出入这两个秘境的规定十分严格,每月限定人数,以防秘境内的宝贵资源过度消耗,确保可持续再生。 尽管秘境入口得以掌控,然而奇遇却往往降临于凡人身畔,如白虹受中皇悟空点拨,得以踏入光明秘境;抑或如余多投身冰河,偶然闯入远古秘境。两者皆具非凡气运与机遇。 除此之外,中洲岛上还设有世上最大的图书馆,以及精灵研习圣地等诸多机构。正是陈教授那份研究报告公之于众,并得到业界权威人士的肯定认可,借此契机,他才得以步入中洲岛的精灵研习圣地之内…… 当然,在无数次试炼与修炼的挫败之后,加之自身再也未曾有所突破,他便有一次返回到了清风镇之中。 当然,这一切重重的经历,无不彰显出中洲岛在修炼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响摩挲着下巴,立于此处,望着那密密麻麻、直入云端的修炼塔楼。 他口中轻轻吐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语:“嗯,果真是修炼重地!” 正文 第256章 悟空传人 此刻,距离青年驭灵师大会开启尚有最后一个月时光。 迄今为止,那四十名穿越至此界的修士,仍有三十五人在世。 那些因冲动冒险而陨落的少数玩家除外,其余修士在这段时日里虽历经艰险,却均未丧生。 随着青年驭灵师大会的日益临近,此时的中洲岛相较以往更加繁华喧嚣,连街道之上已是人流如织,人挨人的情景一触即发。 李响身着掩饰身份的面罩与斗篷,行走在其中,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其一,他伪装得巧妙,尽管众人对这般装扮感到惊奇,却无人会轻易伸手去揭开其面纱,探查其真实身份。 其二,这青年驭灵师大会即将召开,李响虽仍位居冠军热门人选榜首, 然而众多参赛者间的激烈竞争与吸引力分散了人们的注意力,众所周知,此届青年驭灵师大会定会前所未有的激烈对决。 五大圣皇级别的驭灵大师中,除却中皇悟空外, 其余四位皆遣门下弟子出战,李响、巴尔龙德、翠丝特、王永兴及许佳月等人,原本每年应当仅有一位传承者脱颖而出,稳夺桂冠。 如今四位同台竞技,世人纷纷猜测是否他们早已暗中约定,共同派出亲传弟子,以此展开一场公开且公正的实力较量。 恰好多年未曾收徒的赵无极大师,此次竟觅得李响这般的惊世奇才为徒,并且四大圣皇级驭灵大师同临赛场,见证门下弟子争夺冠军盛况的情形,历史罕见。 这对于观赛的修者以及广大驭灵师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的一次观赏良机,或许一生之中,都不会再现如此壮丽的景象。 中皇悟空的府邸坐落在中洲岛南部,那里占据了一大片区域,尽归中皇所有,堪称整个中洲岛上最大的一片私属修炼领地。 毕竟,在无驭灵之神现世的时代,中皇便是世间最顶尖的驭灵大师,这一点,无人质疑。 遵循赵无极大师的指引,李响来到了此地;不过,此处并非任何人都可随意踏入之地,昔日白虹曾恳切祈求,也只是换来了一次指教的机会,更遑论入门之道还需依靠自身的修为与资质。 然而此刻的李响手握赵无极大师的专用令牌,从容地步入其中。 门口守卫皆受过严格训练,他们深知令牌绝非寻常之物,无法伪造,每位驭灵师都代表着独一无二的存在,即便再如何模仿,亦总会留下些许差异,尤其是在顶级驭灵大师身上,这种特性更为鲜明。 李响一路漫步前行,发现在这片区域,地域开阔且人迹罕至,多数人都携带着各自的灵宠在此悠游,这片土地对他们而言犹如独占的修炼之所,而且来此之人年龄皆已不轻。 他曾听赵无极提及,在这中皇悟空的私域之内,每一位在此任职的御兽师在外头,都拥有着相当于御兽大宗师的修为。 这些人甘愿放下身段,前来此处只为了能得到悟空的一丝点拨。然而,其中不乏悟性不足之辈,即便获得了其指导也无法领悟精要,最终仍只能黯然与众分离。 然而,这种处境对他们而言却承载着一线生机。中洲岛外围的繁花似锦与此地形成了鲜明对比。悟空府邸是以木土元素构筑而成的一座高塔,约莫十丈高矗立大地,自上而下逐渐收窄,仰视望去,宛如一根巨大的灵石棒插于地面。 李响推开古老木门步入其中,踏上木质阶梯拾级而上。整座高塔内部照明全凭原生木火照亮,毫无人间烟火气,此刻的李响竟仿佛穿越回了千年前的那个尚处于远古时代的精灵界。 据说那千年前的精灵界尚未历经大劫,生态尚存原始风貌,直至后来遭遇浩劫洗礼,无数种族消亡,新的精灵族群崛起,亦有少数实力超群的精灵得以避过灾难,藏匿于地心秘境或深山禁地中,保得一缕血脉延续。 正当他缓缓攀登阶梯之际,一个宛如仙音般空灵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李响,前往顶层。” “遵命!”他淡然应答,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声音并未流露出丝毫惊惧之情。 此前赵无极早已向他透露,中皇悟空常年居住在塔顶最高处,故而每位踏入此地的陌生人,都会落入其洞察之中。一旦发生异状,无需恐慌。 既然已有预知,李响自是不会胆怯,反倒是步伐愈发稳健有力。在他攀爬的这几个呼吸之间,虽未见半个人影,但他却发现高塔内壁刻有许多奇异图腾,其中有部分图画他能辨识出代表着精灵的三阶进化形态;另一些则如连续画卷般纷繁复杂,难以揣摩其意。 对此,李响既感奇特又觉有趣,联想到那距离中洲岛不远的远古秘境正是由中皇悟空所发现,这些图案或许便是在秘境中所得,进而刻画于此塔之上。 与此同时,他对悟空的形象越发充满了好奇。众所周知,世间鲜有关于这位中皇的真实面貌记载,即便偶有照片流传,也均被各式各样的神秘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使人无法窥见其真实性别及容貌,甚至连刚才那个声音,既像是男子,又像是女子。 此时的李响不禁思量,想来在自家府邸之内,中皇悟空应当不会再戴着面具了吧? 怀揣着这样的思绪,李响踏足于峰巅之上,攀至屋脊,只见背对自己之人,乃是一身灰袍披身的宗师级妖兽驯化师——中皇悟空。 面对如此一位强大的修士,任何人皆会油然生出崇高敬畏之情。毕竟,他是世人公认的天下第一,屹立于世间的巅峰,历代中皇之中寿命最长,自我修养最高,引领人族修炼之路的关键人物。 李响微微躬身行礼,恭敬言道:“中皇大人,在下李响,前来拜见。” 中皇悟空缓缓起身,那空灵且难以分辨性别的嗓音响起:“李响,我早就有意与你相见。” 李响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纯黑的面罩。 正文 第257章 神秘之力 瞧见李响一时愣在原地,悟空缓步走近,开口道:“如何?惊异于我在此地亦佩戴这遮掩真面目的面具吗?抑或是我此刻的模样与你所设想有所出入?” 李响坦诚以对:“的确有些意外,未曾想到您无论何时何地都佩带着这般特殊的面具。” “不错,事实确是如此。但这并非出于我自愿,而是不得不为之……”提及此事,悟空似乎不愿过多赘述,反而转移话题问道:“赵无极近况如何?” “一切安好,他一直在无尽骨林之中守护着旱魃虎。” “嗯,那只旱魃虎的后裔应当就在你身边吧?取出让我一观。” 李响点头应允,随即便唤出了已长大成型的风炎虎。此兽身为旱魃虎之后,除了李响本人,即便是照料它多年的赵无极,一旦接近,风炎虎都会毫不留情地发起攻击。 此刻见到中皇悟空,尽管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修为,风炎虎仍旧本能地向其冲去。李响下意识地拽住了风炎虎的颈项,才让它停下攻击之势,但仍对悟空露齿示威。 中皇悟空淡笑一声:“好个凶猛的小家伙!” 说罢,他伸出右手,自掌心涌出一股奇异之力,瞬间撞击在风炎虎身上。李响注意到,怀中的风炎虎身躯骤然紧绷,转瞬之间,身形竟缩小回了幼崽状态。 李响一时惊愕无言,他知道,对于生灵而言,唯有抑制石能够阻止其进化,却从未听说有能让生灵逆向退化的方法。进化所带来的力量提升,是每一个生灵体内血脉力量的本能追求,它们渴望早日成就完整形态,甚至超凡进化,故而想要退化几乎无法实现。 此时,风炎虎已然腾空而起,被悟空轻描淡写地扼住颈脖提起。在整个过程中,风炎虎一动不动,仿佛已被完全定住。 悟空解惑道:“不必担忧,这并非退化,只是将其体型缩小了而已。由于它成长期与幼年期的外观差异不大,才会让你误以为是退化了。” 听罢悟空解释,李响方才如释重负。 悟空仔细端详了风炎虎片刻,随后随手将其抛向空中,并嘱咐道:“再把你的另外两只生灵释放出来吧,我也想见识一下。” 此番话语让李响有些迟疑,毕竟刚刚风炎虎的经历令他心中犹疑未消…… "嘻哈,你对我缺乏信心,难道连你的师尊你也怀疑吗?放心,无论是你还是你的灵兽伙伴,我均无丝毫恶意,哪怕有过,早在那一刻便已行动。” 李啸此刻才唤出了他的守护者——铁木战修以及尚在幼生期的空间灵虫。相比于有些迷茫的空间灵虫,铁木战修显得格外警觉,其身形瞬间挡在李啸之前,手指紧握于凰焰仙剑之上,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悟空,仿佛下一刻就会抽出剑刃。 察觉到中皇悟空那藏在面罩之下的双眸闪烁出一丝异彩,片刻后,他开口道:“别具一格的修炼途径,是否与此剑有关呢?” 李啸微微点头,但他补充道:“然而我觉得,更关键的恐怕是铁木战修自身追求强大的意志吧!” 面对此景,悟空并未言语,而是亲自走过去,伸出手去握住凰焰仙剑。 在李啸的示意之下,尽管铁木战修显露出不愿之意,却终究未作反抗。 悟空仔细端详凰焰仙剑良久,随后把手覆在剑柄上问道:“我能试着将其拔出吗?” “可以,只不过它极为炽热。” “无妨。” 话音刚落,悟空便缓缓发力,试图拔出剑来。尽管剑身火光迸发,温度飙升,但这丝毫未能阻滞他的动作。由此可见,悟空自身的修为亦是深不可测,足以抵御凰焰仙剑的炽烈高温。 握着手中火焰缭绕,赤红炽热的长剑,他赞叹道:“奇妙无比的法宝,这是我在这片修行界首次见识到如此奇特的武器。若铁木战修能借助内心的强大意愿,再辅以这把仙剑的力量,或许就能实现一种独特的超凡进阶!” “以此类推,在这片灵兽世界的某些生物,它们的定位或将因此改变,也许也能踏上相似的超凡进阶之路,甚至衍生出多种不同的进化方向。” “这件法宝是你亲手炼制的么?” 李啸摇了摇头,编织起一段故事:“在我达到筑基之日时,它忽然出现在我家之中,我也不知缘由何在。听上去或许荒谬,但却确凿无疑!” 悟空并未发表意见,而是目光紧紧锁定在李啸身上审视许久,直至确认无任何异常后,方才开口说道:“能否借我两日时间,让我深入研习一番?” 对于悟空这一请求,李啸并未轻易应允。他对赵无极的信任近乎毫无保留,但对于这位中皇悟空,他担心一旦凰焰仙剑落入对方手中,可能会立即消失无踪。届时想找回宝剑,只怕难上加难。不过,他想起了师傅曾经谈及凰焰仙剑对他所说的话语。 “或许这世上只有悟空有机会揭开此种神器的秘密!” 即便如此,李啸依然摇头拒绝:“抱歉,这早已不再是我的私物,而是属于铁木战修的!” “木!” 铁木战修欣然回应一声,对于李啸的话,它表示由衷的欢喜。 悟空并未强迫对方,虽对此结果深感遗憾,但也并未多言,而是将凰焰仙剑归还给了李啸。 “罢了,既然我想知晓的事情已然明了,那就请你讲讲此次赵无极大人派你前来有何目的吧!” 正文 第258章 仙凡禁地 李响将栖息于头顶的空间灵虫轻轻取下,凝望着手中这枚微小却蕴含着浩渺空间之力的生灵。他道:“空间灵虫欲进化至成熟形态,需寻得与其相契的另一位同类,吾师曾言,远古仙凡禁地中,此等异种最为繁盛,相较于其他禁地,更显寻常。故我意欲踏入其中。” 中皇悟空并未阻拦,淡然应允:“自无不妥。” “然则,你须知,一旦踏入那秘境之中,一切皆与外界有别。此刻你仅凭一尊铁木战灵拥有完整战力,而风炎虎尚存半数修为,如若遭遇危机,即便赵无极真人亲至,亦恐难及救援。毕竟,彼处乃别处天地也。” “弟子明白。”李响答道。 悟空点头,紧握李响肩头,两人瞬间在此处消失无踪。 仙凡禁地 面对矗立于空寂室内的一扇残破石门前,悟空开口道:“此处便是通途,稍后我为你开启此门,尔只需步入其中,时限设为二十个日夜,届时你会被传送回此间,届时老夫自会护送你离去。” “多谢指点!”李响抱拳致谢。 悟空面罩之下,其声依然如空谷幽兰般悠远:“那你准备好所需的二十日口粮和饮水了吗?” “早已备妥!”李响回应。 紧接着,悟空缓步上前,伸出右手贴于石门之上,缓缓拉开。随着大门敞开,李响望见内里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悟空解释道:“仙凡禁地象征着另一维度的空间,我们在此维度无法窥探其内景象,同样,在那禁地之内也无法通过任何通讯手段观察现实世界。唯有秘境中的探险者亲身经历,并待回到此地后,方可借助遗留的记载回溯观览。” “至于那些秘境中的记录,只有在返回此处后,才能得以详查。” “那好,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李响点头称是,毅然踏入其中,身影随之消失在这片空间。 与此同时,悟空操控着石门自行关闭,他在原地停留片刻,随即取出一物——并非现代的手机,而是修炼者的传讯法器,拨动了一串神秘符文。 ...... 仙凡禁地深处。 李响的意识逐渐恢复,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木质床上。原来,在这远古秘境开启以来,不少驭兽宗师以及各派修士曾涉足此地,他们在这古老的天地中建造起了融合现代社会元素的小木屋,虽无法带离秘境,但却为后来的修行者提供了极大便利。 至少那些留存在此的物资,足以让陷入危局的修行者暂时维系生机...... 据李响所知,在这神秘的秘境之中,任何踏入之人,其降落地点皆由天地之力随机决定,无论是危机四伏的凶地,还是相对安宁的所在,均无法预判。这一点与他曾经体验过的修真界传送阵颇有些相似,无论修为高低,都无法自主选择传送到何处,一切全凭天定。 离开简陋的修炼木屋,李响放眼望去,只见四周矗立着参天巨树,茂密的枝叶向上延伸直至天际,令人望不见边际。在这丛林之中,各类奇异虫豸时时穿梭往来,而在那些巨树遮蔽的天空之上,还不时掠过大如飞禽的灵兽影子。 此秘境乃远古遗迹,盘踞着诸多古老的灵族生物。这些巨灵身形魁梧,性情凶悍,想当年在这远古时期,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灵族,都曾为觅食而苦,尚未形成如今这般完善的修行秩序,狩猎野兽以维系生存乃是常态。 李响祭出一方玉符,唤出了寄居其中的空间灵虫。无论古今时空,这空间灵虫都能自在生存,然而对于这片源自远古秘境的环境,它显然更为亲昵。现出身形后,李响察觉到空间灵虫的精神状态明显提升,不再慵懒地趴在他的发梢休憩,而是于空中翩翩起舞,且始终保持在一米之内紧随其身侧,因为它深知,无论如何都不能远离李响半步。 稍作歇息之后,李响对着空间灵虫开口道:“吾友空间灵虫,寻觅一只与你契合度极高的同类吧,此次我俩深入秘境的核心目的,正是助你完成进阶蜕变!” 空间灵虫似已领会李响之意,于是空中略作盘旋,随即迅速离去,示意李响跟随其后。李响也随之迈开步伐,轻盈奔跑,同时唤出风炎虎与铁木傀儡两位守护灵兽。毕竟此处乃凶险莫测的远古之地,这里的灵族生灵若欲袭击他人,往往悄无声息,如同刺客一般潜藏暗处,瞬间出击,誓要取人性命。 李响尚未修炼至赵无极或中皇悟空那般通天彻地的境界,一旦遭遇突袭,他自知难有回旋余地。因此此刻的小心谨慎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眼前这只尚处在幼生期的空间灵虫速度并不迅捷,他们花了近四个时辰,根据手中的修炼罗盘指示,才行走约四万余丈。幸亏此时秘境正值盛夏,否则李响只怕难以抵御严寒而丧生于冰冷之中。 这秘境一年四季之中,长达十个月的漫漫冬季里,气候酷寒刺骨,更为严峻的是,每逢严冬来临,秘境入口便会封禁,直至春暖花开之时方重新开启。在那寒冷的冬季,秘境内的灵族们为了生存不惜手段,他们会隐匿于茫茫雪原之中,潜伏数日,只为捕获一线生机,即便是亲手培养的同族灵宠亦难逃厄运。 于是李响便找了个较为平坦的地方,点燃篝火坐下休息,准备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未知的挑战。 经过连续四个时辰的徒步行走,对于拥有轻灵体魄的李响而言,仍感些许疲倦。毕竟此刻他尚未汲取到铁木战躯的部分修为,尚且还未具备足够的资格。 “呼呼!” 李响饮着热腾腾的灵泉水,整个人依偎在威猛的风炎兽背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安逸。然而在这危机重重的远古秘境之中,如此惬意的时光注定难以持久。 忽然,李响察觉大地微微颤抖,仿佛有万千修士驾驭妖兽朝此地疾驰而来。风炎兽瞬间挺直身躯,凶狠地凝视着前方。 与此同时,他的传讯令牌响起:“警示警示!神风狂犀族群即将到来的可能性达九成,古猛犸象群可能行动的概率为一成,请各位驯兽师速速避开,请务必远离避险!” “走!” 李响毫不犹豫,立即携带着身边的三只灵宠离去。 神风狂犀群与古猛犸象群,它们所形成的冲锋之威,即便是寻常修士难以抵挡。单独面对一头或许还能应对,然而一旦成群结队,便是连绵不绝的强大攻势,即便铁木战躯完成超凡晋升也无法抵挡那上千头神风狂犀的冲锋。 更不用说此刻身处之地,乃是体型巨大、肉身坚如磐石的远古秘境之中。 因此,李响偕同三只灵宠一口气奔出数百丈距离,直至脚下的震动渐止,方才停下身形。但他心中好奇不已,举起手中的千里眼法宝,在密林缝隙中仔细眺望。 不多时,只见前方无数头神风狂犀奔涌而至,牛鸣声激荡天际,狂风骤起,粗大的古木被吹得剧烈摇曳。 即使相隔百丈之遥,李响亦能感受到那股狂风的猛烈撞击。不过他观察片刻后,不由得皱紧眉头,因为眼前的神风狂犀群并不像在进行种族迁徙,反而更像是惶恐失措地逃离某种可怕的存在。 而在远古秘境之内,群居一处的神风狂犀群几乎无人能敌,究竟是何种强大的灵兽,能够让这些神风狂犀陷入如此惊惧的逃亡之中? 正文 第259章 灾厄灵兽 正当李响思索之际,传讯令牌再次刺耳响起,此刻令牌更是红光闪烁不停——这是预示着即将面临生死存亡危机的紧急警报! 显然,令牌内的探查法宝已经感知到了一个极度恐怖的灵兽正在逼近。李响顿时想起了那个存在于远古秘境之中,唯一被称为灾厄灵兽的存在。 果不其然,令牌紧接着传出预警之声:“警告警告!请诸位驯兽师立即撤离,请立即撤离!灾厄灵兽即将现世,灾厄灵兽即将现世!” “糟了!” 李响不禁脱口而出一声低咒。全身陡然一阵寒颤,而这并非源自于恐惧,更是由于周遭气温骤降,他身上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挡这份严寒侵袭。 他顾不得多想,翻身跃上风炎兽背,迅速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刚离开没多久,前方不远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熊咆哮之声…… 森罗万象回荡于林海之间,九天之上,诸多异禽纷纷惊飞离去,灾难灵兽——风暴狂熊的显现,无论是人族还是精灵种族,皆视其为生死般的恐怖威胁。 甚至连四周的秘境异灵也显露出异状,它们之前巧妙地隐藏自身,如今察觉到异常气息,便慌忙逃离此地。 李响心中清楚,这风暴狂熊,身为远古秘境内的灾难灵兽,本应在酷热夏日里深眠休憩,只有在凛冽寒冬才会觉醒,带来更为深重的寒霜灾害。 然而此刻风暴狂熊的出现,正是因为五年前希拉瑞亚为了突破自身的修为瓶颈,遭遇修炼难题,这位身为冰道宗师的她在思索再三后,毅然踏入了神秘莫测的远古秘境。 自此希拉瑞亚在那里潜心修炼五年,而这五年的时间跨度,竟然超越了世人所知的最长三年寒冬驻守记录。许多人都以为希拉瑞亚早已陨落秘境之中,然而五年后她重返世间时,却一举震撼了整个修真联盟。 归来后的希拉瑞亚迅疾夺得了天王级驯兽师的尊称,并选择坐落在穿云山,将其辟为自己修炼与统御之地。 而在那里,度过两个与秘境寒冬气息相仿的春秋后,原本作息规律无误的风暴狂熊,竟开始表现出反常的举动。 直至今年春日,希拉瑞亚公开宣布将于不久后向另一位强者莱伊拉发起挑战,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的背后原因,正是在于希拉瑞亚在离开秘境前一天,策划已久的五年计划终于得以实施:她在风暴狂熊生育最为虚弱之际,成功夺取了它的幼崽! 失去亲子的风暴狂熊愤怒至极,然而对于希拉瑞亚此举,修真联盟并未加以责罚。毕竟,进入秘境者皆凭自身实力说话,更遑论收服或击杀灾难灵兽。若有人能成功驯化甚至消灭风暴狂熊,联盟不仅会赞誉其为民除害,还会高呼其为世间最杰出的驯兽仙尊。 历史上,灾难灵兽仅被击杀过一次,那次事件导致六位中央皇族的守护灵兽全部丧命,而那位斩杀灾难灵兽的修士亦身受重伤,其余四位同僚也均非轻伤即残废。此事令众多地下势力欢欣鼓舞,一时之间在联盟内兴风作浪,历经二十年动荡才终得平定。 自那以后,联盟对灾难灵兽采取威吓使其长眠之策,以免引火烧身。正如俗语所说,“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灾难灵兽一旦意识到自己身处绝境,所能爆发的毁灭力量可谓骇人听闻,当年方圆万里之地近乎化为废墟,一个城市的居民中有半数罹难于灾难灵兽之手。因此即便旱虎曾一度出世肆虐,联盟也不会轻易取其性命,而是设法令其感受同等地位的存在,为之划出一方栖息之地。 忽然间,天空骤然暗淡下来,仿佛整个世界被一股庞大的存在遮蔽住了…… 周围的元气狂飙,天穹之上雪花飘洒,李响的体表瞬息间被寒霜覆盖,口中吐纳的气息在半空中化作缕缕白气消散无踪。 他一边催动驾驭着的旱魃虎加快速度,一边扭头望去,只见一头威猛绝伦的白熊灵兽正步履沉重地穿行于林间。此熊体型惊人,高约四十丈,重逾五千万斤,乃世间罕见的巨大灵兽。 每一次它的气息吞吐,皆弥漫着足以冻结生机的寒霜,周遭更有寒风肆虐,卷起的风暴连挡道的参天古木都能尽数掀翻在地。其足迹所过之处,均被凝成一道道坚硬的冰凌,此刻天色晦暗,在这白熊灵兽——冰雪巨擘的影响之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刹那间由夏转冬。 这就是那些灾难级灵兽的可怕之处,它们不仅称霸一方,更是统治整个世界的恐怖存在,掌握着扭转乾坤的力量,轻易就能令盛夏变为寒冬。在这古老的秘境之中,唯独这冰雪巨擘方能施展出这般骇人的神通。 方圆数万里以内,无不在其影响力笼罩之下。不知疾驰多久,直至天际重新泛起曙光,李响感受到阳光洒落肌肤的暖意,这才下令旱魃虎暂时停下脚步。 旱魃虎已疲态尽显,气喘吁吁地趴在地面上。身为尚处成长阶段的灵兽,且并非以内力持久见长,如此近乎极限的一小时全速奔跑,自然让它极度疲倦不堪。 “辛苦你了,旱魃虎。”李响轻轻摩挲着它的大脑壳,随后将之收入灵兽珠内。 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变化之后,李响深知不能再带着游玩乃至赏景的心态在这一神秘秘境内悠哉游荡。紧接着,他迅速唤出铁木傀儡与空间灵虫,喝道:“空间灵虫,他在何处?我们赶快出发!” 半个时辰过后,李响偕同铁木傀儡乘坐在一只泰坦巨鸟宽阔的背脊之上,在幽深丛林中飞驰前行。“唳唳!”李响满脸振奋,在不久前,他与铁木傀儡正漫步途中,突遭两只无法飞翔的大鸟袭击,接着就被铁木傀儡强行制伏,并以其威迫使二者成为了他们的座驾。 这只泰坦巨鸟有着硕大的鸟喙,直立时高达三丈,体重约莫三千斤。李响仅用一根坚韧的丝线,系在鸟喙上作为缰绳,便稳坐其后背驾驭着它行动。由于铁木傀儡的存在,泰坦巨鸟自是对其言听计从,作为远古时期的灵兽,它们具有一定的智慧,自然能够理解人语;再加上这里是它们自幼生长之地,它们奔跑的速度虽与旱魃虎相差无几,但在耐力方面却远胜一筹。 空间灵虫传达给李响的信息显示,依照当前的速度前进,预计大约还需一个时辰便可抵达目的地。 正文 第260章 寒极之地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李响突然瞥见前方地面上躺卧着一名男子,当他发现李响靠近时立刻挣扎起身大声呼救。此人满身鲜血,显然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如若不及早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然而李响连眼神都没瞥向那些人,更是直接下令身边的铁木傀儡与他一同催动灵力加速赶去。 "乾坤动荡!" 男子顿时瞠目结舌,只见那翱翔的泰坦巨鸟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意图以其庞躯踏过他的头顶疾驰而去。 他立即拔地而起,施展身法带着手中灵枪飞掠至一侧避险。 待李响赶到时,只见数道身影自林间窜出,几只凶悍的妖兽在其周围绕着他,露出森然之意。显而易见,这些人便是秘境内臭名昭着的邪炼驭兽师,他们在秘境之中屡施诡计,利用驭兽师们的慈悲心肠将孤身一人者捕获。若遇得良机,则仅留其一息尚存;若不幸失算,不仅驭兽会被尽数夺走,连驭兽师自身也难逃厄运。 尽管李响对眼前的这几个形貌诡异之人并无畏惧,但他此刻仅能依赖铁木傀儡这具具有压倒性战力的存在。击败这些人固然不在话下,但眼下此举实乃徒增消耗,未知的后续危机恐怕更为棘手。赵无极曾告诫过他,一旦两只相性相符的空间虫相遇,很可能引发激烈争夺。 如今风炎虎已丧失战力,铁木傀儡便需保存实力以备不测。故此,李响对身后那些人的叫嚣置若罔闻,内心深处不禁轻叹。正是由于这类人渣的存在,使得原本已然危机重重的秘境变得更加凶险异常。平日里遭遇生死关头,同处秘境之人尚可相互援手,但在当下,人们却又不得不先审慎判断彼此是否怀有恶意。如若误判,其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在之前的路上,李响毫不犹豫地取出灵机录下了这一幕,预备在离开秘境之后呈交于联盟处置。联盟作为一个旨在维护世间秩序的强大势力,对于此类在秘境中作乱的恶贼自然是痛恨入骨,他们的最终结局显而易见——妖兽会被收回,人则将落入囹圄。 半小时后,李响等人终抵空间虫所在的区域。然而眼前却是皑皑白雪覆盖,四周寒气逼人,与来路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从夏日一步踏入了寒冬时节。 李响披上了一件凝霜护体的厚实灵衣,随后取出了灵机,赫然发现他们竟然闯入了风暴巨熊的领地。此处因风暴巨熊长久盘踞,原有的生态系统已被彻底重塑,且无可逆转。此地长年荒凉死寂,唯有积雪与刺骨寒风,生机全无,即便是皮糙肉厚的猛犸象,也对此地避之唯恐不及。 李响内心对这片地域毫无好感,他对寒冷亦是深感厌恶。“空间虫,我们要继续前进吗?”他向空间虫询问确认。 空间虫反馈的消息令李响无奈苦笑。原来与其相性契合的另一只空间虫确实在前方,但因其尚处于幼生期,无法精确定位。也就是说,李响必须亲自踏入这片充满艰险的地带,展开搜寻。纵使携带的食物足以供给空间虫享用二十日,但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无疑将给他的行动增添更多变数和困难。 想起希拉瑞亚在此地修炼了五年,只为突破修为桎梏以求更强,李响心头的颓丧顿时消散无踪。整饬好身上的法袍后,他毅然步入其中。 至于那两只神禽泰坦鸟,已被他慈悲地释放离去,并非他不愿再将其作为自己的灵兽代步,实则泰坦鸟并不适应这片极寒之地,加之此地乃风暴巨熊的领地,泰坦鸟对此地充斥的毁灭性妖气感到了本能的畏惧。 李响携同裹着阵纹防护衣的铁木战士踏入其中,没错,这些特别订制的衣物正是他在抵达此处前,专门为铁木战士打造的法宝防护。 在这片极寒绝域之中,除去冰系精怪外,任何生灵都无法逃脱气候的无情侵袭。 三日后...... 李响继续在这人迹罕至的苦寒之地跋涉,随着深入,四周的酷寒愈发刺骨,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已微感疼痛。 幸亏铁木战士手握凰羽仙剑,剑身上散发出的一丝暖意,让他们在这样的极寒之地尚能维持生机,连那空间虫也被迫躲入了李响的怀抱取暖。 李响取出修炼用的灵机玉简查看,其上所示温度已然降至零下五十度。 如此恶劣的低温令他心有不甘,忙向空间虫询问究竟还需多久才能抵达目的地。 “又说快了?这已是你说的第九次‘快了’了!”因屡次听到却未能如愿抵达目标,李响不由得焦急起来。 此刻他不禁对与自身灵兽契约的空间虫能否在这零下五十度的冰雪荒原存活产生疑虑。 空间虫被训斥一顿后畏缩回去,胆战心惊。李响旋即意识到自己言语间的冒犯,赶忙赔礼并柔声问道:“抱歉,那只与你相契的空间虫确实在这里能生存下来吗?” “确实可以?你确定无疑?” “好吧,那就继续前行吧。”李响应答后再次启程,待到夜幕降临,气温更是陡降至零下五十度。 此刻李响所穿着的法宝护体服饰,已无法有效抵挡住如此严寒。幸有坚韧的雪峰帐篷撑起,在凛冽寒风中顽强屹立,虽摇摆不止,却始终坚守于此地。 李响紧紧抱着凰羽仙剑取暖,同时放出具备火属性的守护兽风炎虎,释放体内热力,中央的熔炎炉熊熊燃烧,通道直通帐篷外,以防帐篷内部缺氧导致窒息。 即便如此,李响依旧冷得不住颤抖。来到此处,他感受到的寒冷仿佛不再单纯是一种气候现象,零下五十度的酷寒,李响坚信若此刻走出帐篷,他会在顷刻间被冻成冰雕。 李响翻看灵机玉简,只见温度计示数赫然已达零下五十四度。他想起了有关风暴巨熊的传说:在其核心区域,狂怒后的温度甚至可低至零下两百摄氏度,足以冻结烈焰。 然而,在风暴巨熊的领地内,如果夜间气温骤降至零下六十度,则意味着御兽师即将逼近风暴巨熊的老巢附近。 李响口中低声自语:“莫非那只空间虫竟藏身于风暴巨熊的老巢之中?” 在这一思潮涌动之际,再联想起希拉瑞亚前辈所展现的非凡手段,他顿时兴起探寻风暴巨熊栖息之地的念头,想亲眼见识那神秘巢穴的样貌。 毕竟此刻风暴巨熊并未现身,作为一位炼兽师,李响秉持的基本素质之一便是探索未知的求知欲。若非这份好奇驱使,那些隐秘的秘境将永远尘封,无人问津,亦无人会去深究精灵的最佳培养之道。 对于新奇事物抱持不懈的探研之心,乃是一位炼兽师成就大道的根本要素。 正文 第261章 寻踪觅迹 次日清晨,李响从风炎虎温暖的怀抱中醒来。转眼间,他已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五天时光,命运对他颇为眷顾,让他降生于一间木屋之中,最初的安全之所给予了他庇护。 之后遭遇风暴巨熊,幸亏他机警避退,未曾鲁莽接近,从而得以安然无恙。一路行来,除了要在皑皑白雪中跋涉,承受严寒与体力双重考验外,李响确乎未逢真正危难。 然而尚未完成超进化的铁木战士却显得力有不逮。李响道:“铁木战士,你先歇息一下吧,接下来由风炎虎陪我同行。” 铁木战士应允点头,风炎虎则似得逞孩童般傲娇地扬起头颅,仿佛在嘲笑对方已显露疲态。 对此情景,李响与铁木战士皆淡然处之,不予理睬。 收拾妥当后,他们继续前行。风暴巨熊盘踞之处,对于古荒秘境内的灵兽而言,无疑是禁区般的存在,涉足其中唯有葬身妖兽腹中,别无二途。 正因为如此,这片区域唯有肆虐的大雪与刺骨的寒风,营造出一片荒凉死寂之感,令李响倍感不适。 又过去一日,李响偕同风炎虎来到一座巍峨雪山之前,气温愈发寒冷刺骨。此刻李响已然抽出了凰羽仙剑,以期保持身边的微暖。 此刻他已不敢再取出手机,唯恐在这冰天雪地中瞬间冻僵。他向藏匿于空间内的空间虫询问方位:“就在此处么?” 空间虫回应:“就在附近……好的,那就仔细搜寻一番吧。” 于是,李响与风炎虎便在这周边徘徊探寻,李响亦不断向空间虫发问,但其回应始终模糊不清,一味强调就在附近,并无实际指向。 直至夜幕降临,李响蜷缩在冰冷的睡袋内,即便火炉也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只因通往外界的通风口始终向着帐篷内灌入冷风,而这通风口却又不得不保留。 无奈之下,李响只得抽出凰羽仙剑插入地面,以此双保险抵御严寒。连风炎虎也蜷缩成一团,显然对这恶劣环境感到厌烦。 此时李响取出手机查看地图,赫然发现他们竟已悄然临近风暴巨熊的巢穴所在地。他忽然记起了自己最初的猜测: “莫非那空间虫真的隐藏在风暴巨熊的洞穴之中?” 思绪回溯至有关风暴巨熊的一切记忆,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赵无极与穿云山上那位挚友希拉瑞亚的故事...... 在太古荒界的传说里,李响常听赵无极提及李于那深藏于邃古秘境的故事,其中便有那威震一方的暴风狂熊。 在希拉瑞亚的记忆传承中,这暴风狂熊并非随意卧眠于皑皑白雪之上,它拥有一处隐秘的洞天福地,饱餐后便在此酣睡养息。 身为灾厄灵兽,暴风狂熊被动地改变周遭环境,其力量肆意流淌,无法自我驾驭。 希拉瑞亚当年为了探寻暴风狂熊的确切栖居之洞,耗费了漫长时间去搜寻。 尽管暴风狂熊的力量已然登峰造极,称霸邃古秘境,然而挖掘洞穴却是它们血脉中固有的本能,寻找那隐藏之处实属不易。 李响手中握有的那份珍贵地图,正是希拉瑞亚在邃古秘境中度过了五载春秋,亲手描绘而出的成果。在这五年间,希拉瑞亚也为各修真宗门做出了诸多贡献——一张精确描绘凶险秘境的地图,对于任何一位驭兽修士而言,皆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次日清晨,李响携风炎虎踏入四周密林,开始仔细搜寻,直至午时仍毫无所得。连番挫败令李响心生烦躁,忍不住咒骂道:“难道我与机缘无缘!这地图上的入口几乎要贴到脸上来了,我却找了半天也未觅得那个洞口所在!” 话毕,他愤然挥出一拳砸向地面,随着雪花纷纷飘落,眼前赫然显现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李响瞬时惊愕,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拳头,似是在疑惑这拳力竟有如此威势,竟能轰穿山体。 他走近一看,轻呼一声,洞内立即传来阵阵回音。李响立刻瞪大双眼,他意识到——真正的洞口原来就在脚下!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他难抑激动之情,拍打着风炎虎坚实的背部,此刻,跟随左右的空间虫也感知愈发强烈,爬上前来告知李响。 随后,李响将风炎虎收入法宝之内,独自步入洞穴之中。此洞穴巨大无比,毕竟曾是暴风狂熊的居所,若是小了,怕是容不下它的庞大身躯。 穿过这条通道,李响并未察觉,在他刚才一拳轰开的入口处,一股风雪之力迅速集结,悄无声息地封闭了洞口。 洞穴内部空荡无物,只有回荡的脚步声,四周弥漫着寂寥的气息。李响内心颇感不安,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些异样。 因此,他唤出了护法傀儡铁木战士及风炎虎伴其左右。 约莫十分钟后,李响终于来到了洞穴的终端。此处是一个宽阔的空间,周边散落着暴风狂熊坚韧的绒毛,显而易见,这里便是它往昔休憩之地。 而在这一大片空间的最深处,一道干涸的血迹醒目地留在地上。李响心中明了,这只暴风狂熊为雌性,那些血迹无疑是她生育幼崽时遗留下来的痕迹…… 在秘境的深处,李玄在一处幽邃洞穴中察觉到一块异常突兀的灵石,他怀着好奇接近,赫然发现那灵石后方的石壁上有一个隐秘的空隙,恰好能藏匿身形。 显然,此处便是希拉瑞亚这位修炼者秘密潜伏之处,并且在洞口四周散落的食物残渣,揭示了她在此至少已藏匿三日以上,正是为了在风暴妖熊守护幼崽出生的刹那,将其夺走。若非如此,即便希拉瑞亚修为高深,也无法逃脱风暴妖熊的严密监视。 此时,一只空间噬灵虫翩然而至,李玄的注意力随之转移。他始终牢记此行进入秘境的主要目标,在这危机四伏的洞穴中,尽快寻得另一只空间噬灵虫完成进阶,实乃当务之急。 “空间噬灵虫,需要吾之助力么?” “无需,速去速回,此处危机重重。” 语音甫落, 正文 第262章 寻觅奥秘 话音刚落,李玄正欲离开这狭窄之地,却忽然察觉到背后传来一丝细微的人声交谈。 李玄大吃一惊,毕竟此处乃是位于极寒大雪山之巅,风暴妖熊的独居巢穴,怎可能还会有其他人的存在?尤其那些言语明显属于同类间的交流。 “这怎么可能!” 低声自语间,他竭力扭转身躯,这才发现在洞穴底部竟还有一个仅容拳大的通道。他探出手去,感受到从中拂过的微风带着阵阵寒意。 随着他靠近通道,那边传来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可闻。李玄索性俯身贴地,凝神倾听从洞口中传出的对话。 “老大!老大!大事不妙,我在对面发现了陌生的踪迹!” “什么!”老大惊骇之余疾呼,“你确定那是陌生者的,不是你自己的?” “确信无疑!那足迹与我们截然不同,而且比我们的还要小得多!” “可恶!”老大怒喝一声,旋即对两名挖掘的同伴下令:“你们还未找到!” 一名挖雪的弟子颤抖着回应:“真没找到啊老大,我觉得希拉瑞亚可能在撒谎。她说的那个呼吸洞附近,并没有发现风暴妖熊出入的通道!” “她在欺骗我们?绝无可能!我是耗费重金,才从修真联盟中获取的情报,风暴妖熊育有两个子嗣,其中之一已被希拉瑞亚带走,另一个必定尚在其巢穴之中。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将风暴妖熊诱离,若是找不到,一旦被其发现并返回来追击,不仅我会遭遇灾难,你们以及你们家族都将难逃厄运!” “所以,快点继续给我挖!” 冷冽寒风中,老大厉声喝令,那两位挖掘的弟子惶恐不已,赶忙低头挥舞铁锹,继续挖掘前行。由于风暴妖熊的存在及其引发的环境变化,使得这片大雪山区域变得尤为奇特而险峻。 大雪茫茫,足以将万物悉数掩盖,即便是顷刻间挖掘出来的雪道,若未能持续拓展,不出片刻便会被纷纷扬扬的大雪再次填平。连绵的足迹也无法幸免,在这片皑皑白雪覆盖的大雪山环绕之中,李响与那些人日复一日地打转,彼此之间始终未曾察觉对方的存在,直至今日,李响无意间觅得了真正的秘境入口。 而他们竟然寻获了一处独特的灵脉通气孔,这意味着希拉瑞亚在此处停留的时间远超他的预料。 然而,李响心中却疑窦丛生,众所周知,风暴巨熊领地周边即便是在寻常时期,气温也会骤降至零下百十度。希拉瑞亚竟就这样长久地蹲守在这个毫无保暖设施的狭窄地道内,时刻处于风暴巨熊的势力范围内,她究竟凭借何等修为抵御这般严寒? 毕竟希拉瑞亚只是凡胎肉身,并非那般能够免疫冰雪属性力量及刺骨寒冷侵袭的冰灵族裔。 然而刚才那些人的交谈,依然令李响产生了警觉。他低声自语:“这么说来,在风暴巨熊的巢窟深处,还隐藏着一头幼崽?” 此刻,李响再也无法听见他们的对话,离开了此地。不料前行间却发现引导他的空间灵兽驻足不前。他迅速靠近,接收到了来自空间灵兽传入脑海的信息。 “原来那只空间灵兽就潜藏于此地,而且还能隐匿于地脉之中?” “并非如此。”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李响眉头紧锁,开始思索:“莫非此处存在一处特殊的空间秘境,才能维系这只空间灵兽的生命气息!” 李响随即将身边的风炎虎与铁木战卫唤出,命令它们倾尽全力挖掘脚下的岩石土壤。经过两只精魄的努力挖掘,不久后,脚下堆积起了一堆碎石。 此时空间灵兽愈发兴奋起来,随着阻碍的逐步清除,它的感应越发清晰,自然倍感振奋。 又过了一会儿,忽听得铿锵一声,铁木战卫手中握着的凰羽剑仿佛触动了冰层,瞬间迸射出无数冰屑。紧接着,风炎虎奋力扒开泥土,一块硕大的冰晶赫然显露在李响眼前。 透过冰晶的透明质地,李响站在巨坑边缘凝视,只见其中一具全身披覆洁白绒毛的小小身影悄然显现。毫无疑问,那就是风暴巨熊的另一位子女,也正是那些在大雪山外环苦苦探寻洞口,意图寻找这头幼崽的驯兽师们的终极目标。 此时,空间灵兽再度向李响传达了消息。 “你说那幼崽真的就被封印在这块冰晶之内吗?你确认无疑?” 李响震惊于空间噬灵虫的揭示,倘若这枚蕴含着空间之力的存在确实深藏于此冰封之中,那么他别无选择,唯有破冰而出,释放其中沉睡的生灵。 然而,又有谁能预知风暴狂熊是否会感应到子嗣危急,一旦他在破冰之际惊动了熊父,其下场自是不言而喻,必将陨落于狂熊雷霆之怒下。 面对这般具有天灾般力量的妖兽,李响绝不至于傻至以自身修为去豪赌风暴狂熊是否会因其身上所持的神器——苍穹古琴与独特领域力量,而放弃杀意,更妄谈将亲子拱手相让。 尽管如此设想美好,但这念头仅在李响脑海中闪现了须臾,他便果断命令铁木战卫与炽焰炎虎继续挖掘,务必要将这片巨大的冰晶完全挖开。 在他看来,助空间噬灵虫晋升至成熟期乃至关重要之举,况且他还拥有铁木战卫这样的超凡战力,以及手中的凰羽仙剑,破碎冰晶当非难事。 风暴狂熊无法瞬移,只要他们在两分钟内完成任务,带走另一只空间噬灵虫并迅速撤离此地,一切风险便皆可避免。万一未能按时破冰离去,届时风暴狂熊赶到,将他们堵在此洞口之中,他们的最大威胁便是直面生死存亡。 如今的李响虽自诩仅为驯兽宗师之境,毕竟麾下仅有一只超凡进化的铁木战卫堪为最强助力,炽焰炎虎与空间噬灵虫尚未修炼圆满。然而仅以三个月时间达到现今境界,已堪称超凡强者的实力。 又过了二十载刻,那坚冰主体已被尽数剔除,然而再向下挖掘却愈发艰难,石质愈发明坚如铁。 炽焰炎虎的双爪已然鲜血淋漓,不断用硕大的舌头舔舐伤口;铁木战卫亦感疲态尽显,手中握着凰羽仙剑杵在地上。 李响向空间噬灵虫问道:“你能否运用神通将其挪移到此地?我记得你具备这样的能力。” “不妨一试。若不可行,我再另寻他法。但如果能将其移出冰封,后续之事便会轻松许多。” 正文 第263章 归来 正在此时,那熟悉的嗓音再度响起,不过这次并非从狭隘的洞穴深处传来,而是从风暴狂熊开辟出的地道之内回荡开来,“队长!找到了!找到了!就在那里!” “速去!速去!”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四周,尤为刺耳清晰。 李响仅仅迟疑了一息,旋即召回身边的三只神兽伙伴,而后疾步奔向希拉瑞亚挖掘而成的洞口,俯身钻入,用力推起一块巨石封闭入口。 待巨石严丝合缝之后,李响才察觉到,在这块石头边缘竟有一道细微的裂缝。透过这道缝隙,他能窥见外部广阔地域,同时也能吸入新鲜空气,维持呼吸。 约莫过了两分钟光景,一行人终至,总计四人站立在洞口之外,每人身边均伴随一只全盛形态的火元素精灵…… 在仙灵界之中,妖灵的存在实属罕见,如今竟一时涌现出四位灵兽师,他们的修为断然非寻常之辈所能比拟。 李皓同样深知,自己的钢铁蛮卫尚无法做到一敌廿四,即便进阶至顶峰进化,也是难上加难。 那天王境乃至神圣皇者级别的灵兽师之所以能够一己之力对抗群敌,除却各自妖灵的实力差异之外,更关键在于他们已构建起独特的战阵体系,双妖联袂,往往能展现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威能。 每个灵兽师皆拥有六只妖灵相伴,这意味着其潜在力量将更为骇人听闻。 而李皓尚不具备这般实力,他眼下还需参与青年灵兽师大赛,一切行动均需围绕赛事任务展开。 四人身着统一的洁白厚重法袍,领头的老大道:“怎会如此?难道已有他人捷足先登了?” “莫非是方才我察觉到的那些足迹的主人?”另一人猜测道。 四人立刻警惕起来,环顾四周,但他们并未料到会出现此种状况,随身并未携带能够追踪搜寻踪迹的灵兽。 于是他们只得亲自在周边仔细探寻,李皓悄然观察着一个个行人从眼前掠过,却始终未曾暴露自己隐匿身形的秘密。 虽然身处外界无感知,但他确信希拉瑞亚所布下的隐蔽结界定然严密无比,否则绝不可能产生这般奇效。 时间过去整整十分钟,老大愤懑地一脚跺地,大声道:“罢了,时不待我,风暴熊王并非愚笨之辈,早晚能察觉此地异状。既然有人替我们先行挖掘至此,我们也无需客气!诸位速行,务必尽快破开坚冰,取出其中之物!” 话音刚落,其余三位同伴纷纷聚拢而来,手中祭出道道妖灵球,唤出了各自的妖灵。 这些妖灵本源相近,俱有掘地神通。有的形似地龙的土遁蜥,有的是擅长穿凿的钻地鼠,更有挖掘秘宝的探宝鼠等等,每人身边均伴有三两只此类妖灵。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众多精通挖洞之妖灵齐齐发力,瞬间砂石飞扬,转瞬便将包围巨大冰块的所有岩石尽数掏空。 眼见目标显现,老大急不可耐地道:“速速动手,将那冰块取来,我们得立即离开此地!” 众妖灵即刻响应,二十四只妖灵倾力而出,在它们共同的努力下,一块内裹风暴熊王幼崽的巨大冰块终被成功移出。 老大朗声大笑,满心欢喜:“好家伙,风暴熊王高达三十丈,而这幼崽也有四五丈高,确实非凡!比那狗屁旱虎可强多了!” 此刻,有人焦急提醒:“老大,咱们快走吧!此处还有一位我们未能察觉的外来者呢!况且大飞刚刚传讯告知,那风暴熊王似已察觉到我们这里的动静,正在急速赶来。” “没错,赶紧撤离!”老大神色决绝,取出一只乾坤袋,瞬间将那硕大的冰块收入其中…… 李响目光焦虑,那风暴灵熊之子固然在他眼中并无足轻重,但困于冰晶内的空间灵虫却是至关重要之物。 然而此刻他孤立无援,单枪匹马若此刻外出,非但无法取胜,只怕待到铁木战卫力竭之时,自身与所携精灵皆会遭受耻辱性的擒拿。 若是仅对付那些挖掘地道的精魄尚可应对,但他却注意到这些人腰际挂着的一排未曾展露过的精灵玉符,且他们右手几乎时刻紧贴其上,以防他突兀显现。 这些人眼中的李响,俨然成了觊觎风暴灵熊幼崽的邪道修士。 须知这般灾级精魄的后代,无论是对一位实力强大的驭兽宗师而言,还是拿到市场上高价售卖,都是无比珍贵的诱惑。何况根据常理,风暴灵熊作为雌性所诞下的幼崽虽更为桀骜,但却更具野性挑战,对驭兽师而言无疑是严峻的试炼。 常规的做法是需以年为计量单位的日夜陪伴,最佳时机更是应在幼崽甫出生、尚未睁眼之际,便将其自母体强行剥离,如此令幼崽初识的第一个存在便是自己,方能使其更加顺服接纳。 至于如赵无极那样每日仅供给食物而不予陪伴,使得风炎虎始终只能感知到独自一人的气息,则注定难以驯化成功。 当然,像李响这样拥有独特亲灵天赋的异类不在讨论之列。 四道身影悄然离去,足音渐行渐远,李响这才迈出藏身之处,尾随而去,迅速追赶。 正当疾奔半途,前方的足音忽然戛然而止,李响亦立定身形,屏息凝神。 在这空寂幽深的洞窟内,即便轻微至落针之声,也会异常清晰刺耳。 几息过后仍未闻声响,正当李响揣测已被察觉之际,陡然传来阵阵呼啸狂风,一团硕大的雪幕扑面而来,周围气温骤降,这变化之感鲜明入骨,让他不禁浑身一颤。 紧接着前方通道之中回荡起震撼人心的话语: “尊主!大事不妙,气温突然下降了十几度,情况有异!” 说话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预感到一场极为恐怖之事即将上演。 尊主咬牙切齿地回应:“荒谬!方才为何停下?快走!” “尊主,并非我想停下,而是双脚已经被冻结在地!” 尊主一听此言,脸色剧变,恐慌之情溢于言表:“何时出现的!” 此时,李响听闻此语,忙低头查看脚下,才发现原本干燥的土地之上,寒霜正急速蔓延至他脚下,与此同时气温再度急降。他匆忙唤出铁木战卫,命令其构筑一道防御平台,才得以避免自己陷入被冰封原地的厄运。 正文 第264章 风雪巨灵熊 嗡鸣如低语的咒语在所有人的耳畔缭绕,李响被这奇异的音符扰得心绪不宁,铁木战灵敏锐地感知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殆悄然临近。 魔力通讯器自发响起警讯,五枚闪烁的符石同时震动,发出预警: “警戒!灾难降临,风雪巨灵熊逼近,气温骤降,巨灵熊即将现身,速离此地,速离此地!” “见鬼!完了!” 前方的人群一阵骚动,四人连忙命令火焰精灵熔解脚下的冰霜,才得以继续前行。 李响毫不犹豫,跨上风炎虎向洞穴深处奔去。此刻,风暴巨灵熊守在入口,洞内唯一的安全之处便是希拉瑞亚的秘密藏身之处。 李响深知,唯有等待巨灵熊再次离开,他才有机会逃出洞穴,然而这狭窄的空间仅容一人藏身,极为憋屈。他甚至不确定能否挺到那一刻。 当他再次躲入阴影,身形隐匿之时,四人组已重返原地。他们在洞窟内四处寻觅避难所,有人甚至大声呼唤李响的名号。 他们并非听不见之前的警报声,然而面对李响的冷漠目光,显然无法期待他的回应。这洞口仅容单人通过,两人皆无法并肩。若他真现身,只会成为四人的眼中钉,甚至首当其冲的牺牲品。只有傻瓜才会此时出面。 无奈之下,四人跳入洞穴,同时放出巨灵熊的幼崽,期望借此换取一丝生机。 “砰砰砰!” 沉重的蹄步在石壁间回荡,李响感觉地面都在颤抖。雪花开始在洞内飘舞,气温骤降,他紧抱凰羽剑,剑上的微热抵御着严寒,风暴巨灵熊的恐怖不容质疑。 一分钟之后,巨灵熊的身影在洞穴深处显现,周身环绕风雪,连最细微的缝隙都被冷风填满。李响咬牙忍耐,凝目望去。 近观更显其压迫之重,他眼中只能瞥见巨灵熊的小腿,其余部位皆高高在上,仿佛巨人矗立,撑起天地。 “呼呼!” 巨灵熊的呼吸声深沉有力,庞大的身躯使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雷鸣,连李响也能清晰听见。此刻它屈膝蹲下,掌心托起地上的幼崽,目光投向地下瑟缩的四人。 被巨灵熊那双巨大的眼睛凝视,四人如被冻结般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挤出尴尬的笑容,祈祷能躲过这一劫... 风暴巨熊仿佛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它的爪子轻覆其上,一股彻骨的寒气喷涌而出,四位旅者瞬间化作冰晶,连同他们的精灵伙伴也未能幸免于难,在冰雪中静默无声。 接着,巨熊竟以人类的声音低吼:“显现吧!希拉瑞亚的友人!” 李响惊骇不已,众所周知,精灵无法吐露人言,那么风暴巨熊如何能开口?他一时愣住,眼前这一幕超脱了常识的束缚。 见李响无言以对,风暴巨熊伸出巨掌,狂风骤起,将挡在他面前的岩石吹散,李响随即被卷入风暴,飘浮在半空。 然而他很快清醒过来,铁木战士与风炎虎瞬间被召唤至身边。 两只精灵感知到主人的危机,毫无畏惧地朝风暴巨熊猛冲而去。 “哦?猛虎?奇特的火焰?”风暴巨熊略感诧异。 它身边的风暴旋动,风炎虎被吹向远方,撞击岩壁后陷入昏迷。 此时,铁木战士已将凰羽剑收入,进入超进化形态。暴风与冰霜在其周围弥漫,幻化出千军万马,蹄踏烈焰,直扑风暴巨熊的头颅。 “哼!” 风暴巨熊不满地低哼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插在铁木战士的行进路线上。 目睹主人身处险境,铁木战士大骇,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丢下长剑,将李响护在怀中落地。 正欲再次超进化,却听见风暴巨熊说:“小子,让它停止,我不愿战斗!” 李响连忙安抚铁木战士,让它退去紧张,同时召回了风炎虎。他步伐不停,疾步向洞口走去。 风暴巨熊道:“年轻人,你身上的亲和之力令我愉悦。我不想伤害你,不论你为何而来,或者是否与那四人有关,现在你都可以离开!” 李响见状,心中稍安,但他仍觉得风暴巨熊过于和善。回想起那四人曾提及,巨熊之所以现身外界,是因为他们将其引诱出来。 他心念一动,喊道:“等等,我其实还有一件事物未曾取得!” 见巨熊似有怒意,他忙解释:“并非你的幼崽,是冰块中的空间虫!” “空间虫?”巨熊发出疑惑的低鸣。 “没错!”李响召唤出空间虫,指向它:“就是这家伙,藏在冰块之内,我急需它,这次冒险就是为了找到它,而非你的孩子!” 风暴巨熊沉默不语,将手中的冰封幼崽举起,仔细察看,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奇异的存在。 “果真如此!”... 它轻轻一招,被冰霜晶石包覆的次元蠕虫便翩然飞至,李响敏捷地接住。他的次元蠕虫兴奋无比,迅速钻入其中,与另一只融为一体。尽管进阶至成熟期的次元蠕虫形态仍与幼体相似,但能调动的力量却大幅增加,如今李响也能施展赵无极那般的空间跃迁,尽管需些微时日酝酿。 收起次元蠕虫后,李响朝着暴风熊微微躬身道:“多谢惠顾!” “你比希拉瑞亚初次见我更有教养。”暴风熊的话语让准备离去的李响脚步一顿。 正文 第265章 奇特兵器 李响满腹疑虑地问:“你不怨恨她?” “怨恨?”暴风熊坐了下来,“我不怨她,但她应该感激我才对。” “感激?”李响一时难以理解,希拉瑞亚为何要感谢这只熊。 难道是因为暴风熊赠予了她孩子?但据希拉瑞亚所说,那个幼崽是她亲手夺来的! 暴风熊肯定地说:“没错,她应该感谢我。当我诞下双胞胎时,若非她藏于洞穴中,我或许早就结束了她的生命。” “你发现了她?” “自然,这里是我的领地,像她那样的异界能量藏匿在此,我若没察觉才是怪事,否则你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眼前?” 李响豁然开朗,但仍疑惑地问:“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杀她对吧?因我的双子降生后便注定走向灭亡,希拉瑞亚声称在另一世界有方法保住他们的性命,我信了她,将一个孩子托付给她。” “无论结局如何,我的血脉都将延续下去。” 它用充满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冰块中沉睡的幼崽。暴风熊透露的消息太过震撼,李响怔愣数秒才恢复过来。 此刻,他彻底松了口气,召回铁木战士,怀抱凤翎剑以保暖。“果然与她所说的有所不同。” “她怎么说的?” 李响转述了希拉瑞亚曾经的言论。 暴风熊听完并无不悦,只是说:“看来她并未欺骗我,我的孩子存活了下来!只是不知这一个能否同样幸存!” 接着,它用一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李响,仿佛在思忖什么。 李响心思敏锐,立刻领会了熊眼中的意味,连忙解释:“恐怕我无能为力,我只是个青年驯兽师,仅有三只精灵。而希拉瑞亚是现实中的天王级驯兽师,我们实力相差悬殊。” “如果我真的带走你的孩子,很可能无法妥善保护,甚至可能在途中被人夺走!” “除了那个奇特的小树人,你的确显得较弱!但你的那只小老虎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响低语:“他是如同你般的灵族后裔,只是他是雄性,由另一位灵族母亲孕育,那份磅礴的生命力使她无法承受,故在诞生时便离世了。” 风暴巨熊沉寂片刻,问道:“那么,我的孩子为何如此?是不是因为他们缺乏那种强大的生命力,差点被我自身的气息毁灭?” “......” 李响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对灵族的理解尚浅,大多知识来源于赵无极讲述的传说。面对风暴巨熊的疑问,他无法作答,也不想轻易敷衍。 巨熊续道:“好了,你陪我这么久,想必也疲倦了。” 李响理解其意,不自觉地紧了紧怀中的凰羽剑,“还好,还好!” “呵呵,你手中的器物奇特,蕴含可与我匹敌的力量。若非我有了这两子,或许我会夺取此剑,试探其承载力。但现在,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已有所不同,平和多了。” 这话出自曾是狂暴灾难的灵族之口,显得不寻常,让李响困惑。但他仍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唯有沉默以对。 一分多钟后,他从空间袋里取出一只残破的棕熊玩偶。这玩偶伴他前身度过了十八个寒冬,每日在冷寂的木屋里,它始终陪在他怀中。 如今的李响不再需要它。他思索良久,决定将玩偶赠予风暴巨熊,“这是伴随我成长的伙伴,虽微小易碎,但我非常感激你赠予的空间虫。这份礼物,就算是我对你的回赠。” 风暴巨熊愣了片刻,然后道:“感谢你的回礼,希拉瑞亚教会我说人语,你教会我回赠。还有这小熊,我也有物要赠予你!” 李响刚想推辞,只见巨熊伸出巨掌,掌心汇聚起风暴,渐渐形成一把形似长剑的冰刃,缓缓飘至李响面前。 它说:“这是我历经漫长岁月,在无垠风雪中铸造的独特物品。按你们的说法,这应是武器。对我来说太小,毫无用处,但或许正适合你。” 李响盯着眼前的悬浮冰剑,本能地伸手去取,却被四周的寒风阻挠。 “慢着,你这样抓取,双手会被冻掉。” 接着,巨熊割下一片指甲,碎片在空中分裂,一块嵌入冰剑,另一块置于李响面前,“戴上它,可抵御这力量。” 李响这次将冰剑稳稳握于手中。 系统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完成神秘试炼,获得‘冰霜巨熊的馈赠’,奖品:永冰之剑!” 他吞了口唾沫,立刻意识到这把剑与凤凰翎羽剑同列,冰剑落地,剑锋瞬间绽放出冰凌,险些刺伤他自己。 李响回应道:“多谢恩赐。” “无妨,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你去吧!若有机会,几年后回来见我一面,你的气息我已铭记,那时不会对你构成威胁!” 说完,它轻轻一挥手,狂暴的风旋卷起李响,将他远远吹离。 在那风暴中,李响瞬间失去了知觉。 ......... 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竟重回了那个初始的木屋。 他晃了晃头,努力恢复清醒。打开神秘的乾坤袋,看到永冰之剑与凤凰翎羽剑安然在内,他松了口气。 凝视着手中的永冰之剑,他不禁低语:“隐藏的秘密,究竟还有多少未揭晓呢!” 正文 第266章 永冰之剑 空间虫进化至成熟期,他亦收获了惊喜。随后,李响依照远古皇者孙悟空传授的法门,离开了这个神秘领域。 ......... 当他的意识重新回归,发现自己重归那座空旷的屋子,中央只有一扇门户。 李响在地上静坐了几分钟才起身,穿越神秘领域的感受实在不适。 那种感觉犹如被人强行拖入异界,而进入游戏则像是亲自开启门户,两者大相径庭。 然而,他刚站直身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阴影中,面具后的远古皇者孙悟空悄然而至。 他的声音依旧空灵如风,“怎么,吓到你了?” 李响点头承认,“还好!你察觉到我回来了?” “当然,古老秘境的正门,也是最安全的通道有两处,一处在联盟掌控下,一处就在此地,所以有人进出我都会感知到。” “此行收获如何?” 闻言,李响心头一紧,“还好,空间虫已顺利进化!” “那太好了!”他并未多言,“现在我们离开这里,恰好你的师父也在附近,有些事我想和你们当面商议。” “好,我能问一下我离开多久了吗?” “七日,别担心,距离青年驯兽师大赛还有一段时间,你甚至能见证希拉瑞亚和莱伊拉的圣皇级驯兽对决!” “那真是太好了。” 李响松了口气。尽管秘境与现实的时间流逝同步,但他对时间的感知早已模糊。毕竟,在进入与离开秘境的旅程中,时间的概念对他来说并不存在。 运气好的话,或许只需几分钟,最糟糕的情况可能长达三天。那时进入秘境生还而出,没有食物很容易饿倒... 李响感到腹中传来阵阵低语,饥饿与倦意如幻影般弥漫全身各处,连现实都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此刻,悟空的手轻轻搭在李响肩头,“我们启程吧!” 话音刚落,不待李响回应,两道身影已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们已立于高楼之巅,赵无极坐在雕琢精美的椅子里,望着凭空现身的二人,优雅地扬了扬手。 李响早已习惯了穿越空间带来的不适,如今只是饥饿难耐。打过招呼后,他从神奇的空间袋中取出食物狼吞虎咽。 赵无极和悟空并未多言,他们眼中的李响,宛如一个纯真的孩童。 赵无极瞥了他一眼,提议道:“等他吃完再说,这也不会耽搁太久。” 悟空颔首赞同,“两年时光,希拉瑞亚竟已驯服了风暴熊,让它唯命是从?” “的确,那只幼崽获救后,希拉瑞亚亲自照料,以奶粉滋养,风暴熊视她如母!” “挑战赛的结果已显而易见。莱伊拉昨日的状态我看过了,提升自我和实战胜算的渴望近乎消逝,她如今专心搜集雷系的强大力量精灵。” 赵无极冷笑一声,“无用,一年前,我们在穿云山脚交手,我动用了猴道人,也就是第六只精灵,在雪域才险胜。如今风暴熊已臻圆满,雪域中,我或许已非其对手。” “真的吗?”悟空略感惊讶,赵无极的实力他心知肚明,如此看来,莱伊拉若不信赖自己的精灵,必无胜算。 李响此时已将手中的面包吃完,咕嘟咕嘟灌下一瓶水,这才开口,“好了!师父!” 赵无极露出微笑,“释放空间虫!” “遵命!” 他应声释放出那只看似无异的空间虫,它飞至赵无极眼前。 赵无极和悟空一同审视,不约而同地得出满意的判断。 对于这两位矗立在驯兽师巅峰的人来说,这样的结论堪称卓越。 空间虫被李响收回,赵无极随即说道:“详述你在古老秘境中的经历,记住,一字不漏!” 李响心头一震,沉思两分钟后,他缓缓叙述起所有遭遇,唯独隐去了风暴熊赠予的冰剑一事。 悟空淡笑,“与我预想相差无几,只有一事你未提及,那就是风暴熊赠予你的宝物!” 闻言,李响顿时怔住,惊恐地凝视悟空,不知对方如何得知此事,要知道那时只有他与风暴巨熊共处。难道他身上被装了什么隐形监听装置? 他不禁开始暗自揣测... 赵无极沉声道:“李响,别乱猜,悟空手中掌握着一只能言善辩的神秘魔灵,因此洞悉你踏入古老迷域时,不仅会促成空间虫的奇异蜕变,还将面临未知的试炼,同时获得无与伦比的机缘。说出来吧,悟空值得我们的信任。” 李响依然沉默,沉浸在深思之中。 两人安静地等待,耐心如初。 片刻后,李响轻轻叹息,取出永冰剑和凰羽剑。 “确实,永冰剑是暴风巨熊赠予的神器。” 两剑一现,悟空面罩下闪烁着明亮的目光。 “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 悟空走近,伸手握住冰剑,这次并未提及它蕴含的可怕能量。 他默不作声,手掌穿破环绕的旋风,紧紧握住永冰剑的剑柄。 寒冷的霜气瞬息间蔓过他的手,却又瞬间消散,仿佛他自身就是那神秘的魔力源泉。 尽管李响了解圣皇级驯兽师的身体已与魔灵无异,此刻仍不由得惊讶万分。 在他看来,永冰剑所裹挟的力量,比凰羽剑更为强大。 毕竟,凤凰羽翼道具的效果多以温和为主,即便匠师用五行之力中的金属性调和,其温和本质不变,因此显得稍弱一些。 但在木屋里,李响已让铁木战士体验过,永冰剑与凰羽剑的力量其实是相等的。 所以,他已经琢磨出如何驾驭这把永冰剑。 正文 第267章 约定 这两件非凡的兵器,对赵无极和悟空而言,无疑是新颖之物。 不仅是他们,即便是精灵世界的史书上,也从未记载过这类武器。 而现在,两把剑同时出现,且都在李响身上,不禁让人深思。 赵无极直截了当地问:“悟空,你真的没预见到这孩子的未来?” 悟空飘渺的声音透出一丝不满:“我早说过,自两年前希拉瑞亚之事之后,我不再为任何人预卜命运。” “无极,难道你忘了过去的事了吗?” 赵无极一怔,“抱歉,我一时冲动了,这话并无恶意!” 悟空摇头,“无妨,只是这种事情还是少提为好。毕竟命运这东西,难以捉摸,万一预测失误,或许意味着一切都将终结。” 李响听得一头雾水,但从两人的神情中明白此时保持沉默最佳。 几秒后,悟空左手持凰羽剑,右手握永冰剑,说道:“永冰剑源自灾厄魔灵,它能,就代表我也能。李响,我有个设想,若是你的铁木战士执此冰剑,是否也能实现超凡进化呢?” 闻言,他的嘴角瞬间绽放出同类者的共鸣微笑,“我确实有这样的考虑,不过相比于凰羽之剑,这柄永冰剑还无法承受其力量,至少需要具备抗寒的天赋才行。” 随即,李响的目光投向赵无极,“老师,我恐怕得去一趟穿云山脉,尽快让钢铁林战士来说得抵御严寒的本领。” 赵无极轻笑两声,“不必如此繁琐,你的尊皇孙悟空自然有办法协助训练,对吧?” 悟空颔首赞同,“这两件神兵与钢铁林战士都留下,给我最多七日,我将还你一位具备抗寒特质的钢铁林战士。不过事先说好,若这位战士即便拥有抗寒能力,仍无法驾驭这兵刃,完成超凡蜕变,那也别怪我!” 李响沉默不语,神色犹豫。 要知道,这两件武器和钢铁林战士都是他在这个奇异世界中最珍贵的存在,现在全权交给仅见过两次的悟空,哪怕他是尊皇,李响仍然难以释怀。 赵无极适时安慰:“李响,相信尊皇吧,他值得信赖。这家伙信守某些神秘法则,刚才的承诺是为了防止自己生出贪婪之心。如果违背,他会付出惨痛代价的。” 悟空郑重其事地点头。 李响这才应允:“好吧,不过只有一周。如今距离青年驯兽师大赛只剩十五天,我还要与它们好好磨合!” “没问题,既然如此,契约即刻生效。无论怎样,七日后我会将包括钢铁林战士在内的两件武器一并归还,并确保战士拥有抗寒特性!” 说完,悟空伸出手,紧握李响的手,双掌相扣。 李响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自悟空掌心流入自己体内,但这感觉转瞬即逝。赵无极拍拍手,“契约已成,悟空,你多久没使用这手段了?” “的确很久了,毕竟这两件兵器的确引发了一些不应有的念头,所以唯有借助外力约束自身!” 李响听后颇感惊讶,但随后便放松下来。对方坦诚展现内心想法,反而令他感到安心,对悟空的信任更深。 只是李响尚未意识到,他不仅将暂时失去钢铁林战士,赵无极又开口:“李响,你的其中一只精灵也需要暂时借给我。” 见他略有困惑,赵无极解释:“当空间虫进化至成熟期,可学习的技能会更多。因此你需要将空间虫交给我一段时间,由完全形态的空间虫亲自教导,这样学习会更快。同样是一周,一周后我会将空间虫归还!” 无可奈何,他们都是为自己着想,李响爽快地答应了... 毕竟这可是两位龙骑士级别的驯兽师,亲自指导他的元素精灵,就算李响再怎么天赋异禀,也无法比这些在奇幻之路中摸爬滚打过的先辈更快掌握精髓。 随后,孙悟空踏破虚空离去,显而易见,他对这两件初次在这片大陆显世的独特武器抱有极大兴趣。 赵无极握着李响的精灵球,最后说道:“李响,这张通行符给你,五日后,是希拉瑞亚与莱伊亚之间的龙骑士级驯兽师对决,这是最佳观战席位,你务必到场,我有种预感,那将是一场震撼人心的较量。” “莱伊拉为了稳固其龙骑士地位,必定会不择手段,她的风暴熊精灵也将参与战斗。两年过去了,风暴熊可能已进化至完全形态。自从那头熊被带回,希拉瑞亚几乎日日与其共度。” 李响点头,表示理解。 “还有,你目前只剩风炎虎一只精灵,这段时间尽量保持低调。当然,若被人识破你的身份也没关系,但切勿因一时情绪失控,做出令你终身懊悔的抉择,这句话务必铭记于心!” “我会记住的。” 赵无极不再多言,瞬移离开此地。 失去了次元虫的帮助,李响只得一步步走下楼去。 ...... 同一时刻,中洲岛上,陈秀婉走下火车,怀里的菜狗仍安静地窝着。 然而她的心情依然低落,尽管旅途中未遇危险,但她的三只小精灵也没有丝毫进步。 反倒是她为了获得强大的精灵,不慎在火车上被骗,倾尽所有积蓄。 回忆起在这个奇异世界所经历的种种困境,她忍不住想要痛哭。 为何我要承受这样的苦难!为何! 陈秀婉低头,强忍泪水。 “嗨嗨!” 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立刻抬头,只见身着牛仔装束的人,一手压着帽檐,似乎是想隐瞒自己的鲁白星在那里嘿嘿笑着。 她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鲁白星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正文 第268章 丝翠拉 “还记得我当初的承诺吗?我说过会来中洲岛陪你参加年轻驯兽师大赛呢!” “.....” 陈秀婉顿时被触动,想起连日来的种种辛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掉下来。 鲁白星连忙上前安抚,却因笨拙不小心碰到了熟睡的菜狗,险些被恼怒的菜狗咬到手指。 “这该死的狗。”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噗嗤!哈哈!” 看着他的模样,陈秀婉忍不住笑出声来,... 鲁白星挂着笑容,神秘地说:“呵呵,只要你快乐就好,快乐就好!来,我带你品尝神奇的佳肴,再去拜访我在清风秘境的挚友!” “嗯!” 她含泪点头,不过走着走着,突然心头一紧,“等等,你提到的清风秘境里的至交是……李响?” “没错!不是告诉过你吗?还有你没看过电视上的报道吗?那位仅用十八昼夜便成就钢铁德鲁伊超凡进化的奇才!” 他边说边高昂着头,仿佛他与李响一样,同为天赋异禀之人。 然而,陈秀婉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想起了李响在游戏中对待敌人的果决与狠辣。她深知,自己现在正是李响的对手,若真见面,就算鲁白星愿助她,恐怕两人都难逃厄运。毕竟,李响那双能洞察异界生灵的眼睛,足以让她在此地避而不见。 想到这,她急忙喊道:“慢着!慢着!鲁白星,我们不能去见李响,不能去!” 见陈秀婉面带恐惧,鲁白星满是不解,“怎么了?李响是个正直的人,而且烹饪的手艺也很棒,我在清风秘境时常常享用他的手艺呢!” 但她坚决地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鲁白星眨巴着眼睛,满腹疑问,却还是顺从地说:“好吧好吧!” 与此同时,治疗术士翠丽丝也来到了这片奇异之地,身着探险者的服饰,背着行囊踏入此地。她的首要任务当然是寻找李响,幸亏他们在清风秘境分别前已交换联络方式。 望着戴着宽檐帽和面具,向她走来的李响,她连忙迎了上去。 “午安!感觉如何,有没有夺冠的把握?”她笑容满面地问道。 在翠丽丝眼中,李响就是一棵摇钱树,之前的赌局让她大赚一笔。 于是她早已决定,在大赛开始前紧跟李响,收集情报,分析胜负,最后下注赚钱。 自从清风秘境那次相遇,她就知道李响是个敛财之人,因此对此并不惊讶。 “一切未定,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之后,两人离开了原地。 既然有事相求,翠丽丝特意邀请李响去一家特色餐馆用餐。 他们在雅间坐下,等待菜品上桌之际,她取出一份名单递给李响,“帮我参谋参谋,谁能拿到亚军和季军的宝座。” 李响接过名单,看着印着数千个名字的纸张,无奈地回答:“看来你认定我会夺得冠军了?” 翠丽丝轻声道:“如今哪个不知晓你的传奇?在短短十八天内,你成就了钢铁森林勇士的终极形态,更力克黄千龙的至强灵兽——黄金龙鳞王。如果你对自己的力量尚存疑虑,只需步入城镇,询问那些年轻的驯兽师,他们对你的成就抱有何种期待,便足以证明你已无人能敌!” “就连积累了两三年的年轻驯兽师,也仅有一只完全形态的灵兽相伴,你却如此与众不同!” 李响沉默不语,将翠丽丝给的羊皮纸搁置一旁,从怀中抽出羽毛笔,在背面书写下三十五个名字。 “我对秘闻并不深究,但对某些人的底细还是略知一二。这名单上的人,若要赌他们能打入最后的百人大战,尽可放手一搏,至少有三十人会脱颖而出。至于之后,你得自行搜集情报,分析形势。” 翠丽丝喜形于色,迫不及待地接过名单。 对她而言,这已足够。每年数以万计的青年驯兽师参赛,赌局亦是常有。如今有了这三十五个稳固的名额,剩下的六十五位,即便随意挑选,她也能稳坐冠军宝座,将丰厚的奖赏收入囊中。 “多谢你的指点。” “等等,翠丽丝,我听说了你家族的事。这次提早前来,想必也是想亲眼见证莱伊拉败在希拉瑞亚手下吧?” 提到家族,翠丽丝神情转为坚定:“说实话,我只恨自己出身的家族,对莱伊拉并无恨意。但我明白,家族之所以攀附莱伊拉,乃至陷入今日之境,与她过去十数年的所作所为息息相关。我渴望亲眼目睹她败于希拉瑞亚之手!” “这次你是真的决心割舍了那边的一切吗?” 翠丽丝摇头:“你可能不了解,生于这样的大家族,我与它的牵绊深重。无论我如何逃避,哪怕是在全世界面前高调宣布退群,也无法真正解脱,因为我生于斯,命系于斯。” “原来如此……”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静默。若非翠丽丝真心渴望逃离,她也不会来到这僻静的清风镇。用罢餐点,李响开口道:“其实我也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 “你还记得鲁白星吗?” “记得,他难道也来了这里?我记得你与黄千龙比试结束后,陈教授特意去找他,可惜扑了个空,他已经不见了。” 李响点点头,“他就在这附近,昨天还说要带着朋友来找我,结果今天突然消失无踪了。” 在遥远的奥术世界,五日之后,中央翡翠岛的灵界斗技场内。 李响与翠丽丝置身于赵无极的贵宾厢中,静待那场圣皇级驯兽师的对决拉开序幕。这是一场万古难遇的视听盛宴,下一次再想见证,或许已是遥不可及的未来。十万座席熙熙攘攘,联盟竭尽所能增设座位,狭小的专属厢房仅容十平米,屈指可数的三十几间,却拥有卓越的隔音效果。透过晶莹的魔法玻璃,他们能看见下方的驯兽师们,却听不见半点外界的嘈杂。 然而,斗技场内的声浪却能穿透这小小的厢房,直入耳膜。 翠丽丝毫无拘束,尽管五天来仍未寻得鲁白星的踪迹,但她丝毫未显愧色,悠然坐在椅上,大快朵颐着异世界的果品。 “果然不凡,这里真是极佳!不愧是赵无极的高徒!你的精灵由他指导,你在这至高的舞台上对决!” 李响回应道:“既然师父不会到场,中皇孙悟空也无法分身,裁判人选只剩两人,东皇王默,或是南皇艾克斯?” “应是王默,他精通金系精灵,是顶尖的大师。艾克斯则专研暗系,性情阴沉,掌控着四大秘境之一的暗影秘境,连联盟想要踏入都难如登天。身为南皇,他可真是吝啬至极!” 你也好不到哪去呢...... 李响心中暗自嘀咕,回想起这四天,除了一开始的餐费是翠丽丝支付,其余全由他自掏腰包。 思绪虽如此,他瞥了一眼时间:“只剩五分钟了,雷克冰,派王默来主持,看来联盟也认定希拉瑞亚获胜几率更大啊!” 五分钟后,双方缓步步入场地。身披纯白长袍的希拉瑞亚,作为挑战者自左侧入口现身,而西皇莱伊拉,作为卫冕者,从右侧方向款款而来。 相较之下,希拉瑞亚的出场显得朴素无华,仅她一人。莱伊拉则大张旗鼓,身着华美长裙,其弟子翠丽丝紧随其后,轻轻提着裙摆,以免拖地。头戴璀璨的钻石王冠,两翼彩蝶环绕,播撒着醉人的芬芳。加之莱伊拉天生丽质,一时之间,全场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热烈欢呼。 女性,美丽而强大,强大又温柔,始终洋溢着迷人的微笑...... 在这片神秘大陆上,四种罕见的能力融合于一人之身,无论是雄壮的兽灵驾驭者,还是柔情的兽神使,都会让人无法抗拒其魅力。 相较于沉静而能在古老迷境中独处五年的希拉瑞亚,温暖妩媚的莱伊拉更易赢得人们的拥戴。 毕竟,这样的圣兽皇阶强者,一旦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寻求援助,任谁也无法抵挡。 随着她们步入竞技场,西皇王默也踏入视线,他是五位圣兽皇级驾驭者中,最常在大众面前现身的一位。 仿佛这位天生便钟爱繁华的人,无论何种盛大的庆典,总能捕捉到王默的踪影。 他注视着斗技场上的两位女性,脸上并未流露任何偏颇,以专业姿态向四周的观众微微鞠躬。 高举魔音传声器,他宣布:“各位!年度盛事!仅此一回!圣兽皇级驾驭者挑战赛拉开序幕!” “在此之前,我将按照传统,解说一番李于圣兽皇级挑战赛的规矩!” “首要,对决前,设有专属监察殿,审查双方一年间的各项记录,确认无违规行为,这已确认无误!” “其次,挑战者与被挑战者皆限带六只精灵,并确保每只精灵体内不含寄生,或隐藏于其中的异灵,在比赛前都会逐一核查,这点同样确认!” “最后,参赛者在战斗开始后,派出的精灵直至分出胜负,不得替换。任何增强或治愈效果的神器在战斗中禁止使用,但若精灵自身具有治疗能力,不在此限。” “期待两位驾驭者发挥最高水准,不论守护荣耀还是争夺新皇之位,胜者将载入史册,观众们也将见证新传奇的诞生,或旧神话的延续!” “啪啪啪啪啪啪!” 观众热烈喝彩,掌声如潮,毫不吝惜他们的赞誉。 他们明白,随着王默的话语结束,希拉瑞亚与莱伊拉的对决即将正式上演。圣兽皇级别的直接较量,已暌违五年之久。 这场比赛对每一位兽灵驾驭者而言,无疑极具分量。 王默始终笑容可掬,霸主级的雷灵已悄然立于他身旁。 接着,他缓步退至场地边缘,启动力场护膜,三人被第一层护膜包围,紧接着,覆盖整个竞技场的力场屏障显现,以防精灵间的激战伤及观众。 王默最后一声宣告:“请双方挑战者唤出精灵,比赛开始!” 话毕,希拉瑞亚和莱伊拉紧握精灵球,瞄准前方的战场…… "雷霆巨兽!" "冰霜灵鳗!" 在神秘的竞技场中,双方召唤出各自的奇幻伙伴。 在李响的雅室里,赵无极的私人领域,回荡着李于精灵详尽的解说。 "冰霜灵鳗,冰与水的交融之灵。" "重四百八十磅,长三十五尺。" "形态,它如千年雪域的海豹幻影,双牙壮硕,毛皮闪烁着宝蓝之辉。" "雷霆巨兽,雷与水的交织生物。" "重一百二十磅,高两丈。" "形态,半麒麟之姿,全身湛蓝,雷光电闪环绕周身。" 翠丽丝闻言,冷笑道:"看样子,我们的西方女王莱伊拉已经放弃了她的忠实伙伴,那些精灵久未得到锤炼。" "她在赛前匆忙找来六只擅长克制冰系的雷系强手,单凭这点,她已不配被称为西皇!" 李响也轻叹,对驯兽师而言,与精灵的信赖至关重要。如今莱伊拉的选择显而易见,已背离了初心。 希拉瑞亚在古老秘境的五年磨砺,早已铸就坚韧性格,胜负在此一战,无须多言。 正文 第269章 与陈秀婉的邂逅 不仅是李响和翠丽丝,就连观众席中也是惊叹连连。 他们没料到谣言成真,西皇莱伊拉担忧她的伙伴无法战胜精通冰系的希拉瑞亚,正全力搜寻强力的雷兽。 部分忠实粉丝仍存疑虑,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容辩驳。 莱伊拉面不改色,成为西皇后,她凭借身份与威望持续扩充势力。 因此,她的六只精灵早已失去了战斗的锐气和野性。即便此举将招致非议,但她毫不在意,只要能赢得胜利,何惧世人评判。 毕竟,历史由胜者书就,结局如何,最终由胜利者裁决! 莱伊拉下令,全形态的雷霆巨兽翱翔天际,命其在空中掀起雷霆暴雨。 远程操控雷电,不断轰击无法飞翔的冰霜灵鳗。 这种机智的战术颇为奏效,冰霜灵鳗只能被动防御,莱伊拉则适时伴以嘲笑,试图动摇希拉瑞亚的冷静。 希拉瑞亚神色如常,冷静指挥冰霜灵鳗借助空气与雨水凝结成冰霜护盾,抵御雷电,同时悄然提升四周的寒冷程度。 很快,冰霜灵鳗周边平铺的雨水化为晶莹的冰层。 李响目睹此景,心生不忍,拿起通讯器从后门离去。 翠丽丝略感困惑,但并未追去,她留在李响的位置,静静欣赏这场对决的每一刻... "喂,鲁白星?你在唤我吗?" 鲁白星的声音透过奇异的传送法阵传来,"呵呵,李响,应该是你在寻找我吧,你已追寻如此久,我若再不出现,岂非失礼之极!" 这一切,他都知道? 李响心中泛起一丝疑云,对鲁白星身上的神秘魔力愈发好奇。不知是何种奇幻生物在他身边,竟能让翠丽丝的预感指向自己。 莫非是如同孙悟空那样的预知精灵? 思索间,他依照指示的方向行进。忽然,一只头顶着半颗翡翠般白菜的小狗欢快地奔向他,蹭着他的裤脚,亲昵无比。 "嘿!" 李响不禁笑出声,这奇特的白菜犬实在逗人喜爱。 他知道,精灵国度里有些精灵无法达到成熟期,它们被称为伴生精灵,极为罕见。在李响的记忆中,白菜犬与咸鱼头头正是这类精灵中的奇葩,既趣味又愚钝。 望着白菜犬撒娇的模样,他轻轻抱起它,摸着它瘪瘪的小肚子,立刻明白了它的需求,"哦,原来是饿了呢!" "不过拥有白菜犬的主人应该不缺金币,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继续前行,不久,一个女孩匆匆赶来,看到李响怀中安逸的白菜犬,顿时怒火中烧。但她仍礼貌地对李响道歉:"抱歉,真的抱歉!是我疏忽了,让我的精灵跑了,给你添麻烦了!" 李响微笑着摇头,将白菜犬归还给她。 然而,看着女孩的装扮,他感到些许诧异。她的衣着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富贵之人,反而更像一位冒险精灵,而非富家小姐。 "嘿嘿!"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鲁白星的身影随之显现。 他正要开口,却被陈秀婉打断:"鲁白星!都怪你!我不是说过吗!白菜犬顽皮得很!不能松手!" 鲁白星笑着安抚:"好了,好了,没事就好!而且,我们的财源也出现了!" "出现了?"她一愣。 接着,她的眼神转向李响,笑容渐渐让她觉得亲切。然而,双眼也不由自主地瞪大,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双手紧握成拳,白菜犬感受到压力,痛苦地呜咽起来。 她迅速躲到鲁白星身后,喊道:"李响!你是李响!" 李响此刻也认出了她,但他没想到她竟如此倒霉,不仅碰上了自己,还带着白菜犬这样的精灵。 他无奈地回应:"好了,陈秀婉,我知道是你,你不必怕我。对你们这些驯兽师而言,反正在这场竞赛之前,我没有出手的打算!" 陈秀婉回忆起那次在无尽之森的遭遇,当她被暗影魅魔夺走生命的那一刻,她自是无法置信。 鲁白星也拍着胸膛向李响保证,一连安慰许久,见李响始终沉静如初,这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现实。 李响最后坚定地说:“既然是在精灵国度,我们都得参与青年驯兽大师的竞技,作为这里的参与者,就得遵循比赛的法则。陈秀婉,你放心,我不会做出那种卑劣之举!” 感受到李响的诚挚,陈秀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而,望着李响怀中的草苗犬,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别告诉我你的另两只精灵是咸鱼领主和霹雳猕猴!” “你怎么猜到的?”鲁白星惊讶地问。 李响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没作回应,转而对同样惊讶的陈秀婉说:“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的这三只精灵,确实不具备强大的战斗实力。” 陈秀婉颇感尴尬,此刻才意识到李响似乎并无杀她的必要,如此虚弱,根本构不成威胁,为何还要下手? 李响瞥了一眼远处的竞技场,他们从那里离开至今已近半小时。 圣皇级驯兽师的对决通常不会持久,尤其是希拉瑞亚,冷酷无情且全力以赴,即使莱伊拉想拖延时间,也会被他的节奏所牵引。 希拉瑞亚的名字,李响从师父口中听过无数次,无一不是赞美之词。那时在李响心中,希拉瑞亚几乎与圣皇级驯兽师的境界并肩。 然而,通过与远古秘境中的风暴巨熊交谈,他才了解到,希拉瑞亚的言论其实有许多隐藏的含义。如今知晓真相,反而更容易理解了。毕竟那是个灾难精灵,长久居住于别人的洞穴,不用其他宝物保持体温以避免被发现,那才是怪事! 正文 第270章 风暴熊超进化 李响对二人说:“既然你们信任我,我可以资助你们一部分金币,而且不需要你们付出任何代价。” “白星,这段时间我也有所领悟,我的铁木战士能够实现超进化,而它的重生肯定与你的李属性有关。当然,我还没发现具体的李属性联系,但对我来说,你无疑是救我一命的恩人。毕竟金鳞龙王只是成长期的铁木战士,根本不是对手!” 听到李响如此赞扬,鲁白星反而有些害羞地挠头笑道:“哈哈,哪里哪里!你也为我做了这么久的饭,互相帮助是应当的嘛!” 他轻轻颔首,引领着二人再次穿过秘境之门,踏入那片神奇的竞技场。赵无极的徽章在手,别说李响带着两人,就算是一队勇士,也无人敢阻挡,当然,过多的生灵无法容纳于包厢之中,否则联盟的守护者自会出手清理。 李响转向陈秀婉,继续道:“在这奇异世界里,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位旅伴。无论如何,我都渴望见证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所以,如果你愿意放弃这三只灵兽,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为你寻觅三只实力出众的幼年或成长期灵兽。但之后的成长,便需你与它们心意相通了!” 陈秀婉眼中闪烁着光芒,她内心深处也认为菜狗三兽实力不足,但她囊中羞涩,无力购买新的灵兽,故此至今只能如此。 然而,鲁白星突然插话,挡在陈秀婉面前,阻止她应允。 他坚定地说:“不可,不可!菜狗、咸鱼头头和腮雷猴其实强大无比,只是尚未展现全部潜力!千万不可替换,绝对不可!” 李响惊讶地望向他。 鲁白星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此刻异常严肃地补充道:“况且,也许陈秀婉借助这三只灵兽,就能战胜你呢!” “嗯!” 李响更加诧异,若换作他人说菜狗能击败超凡的铁木战士,他只会视其为痴人说梦。但鲁白星,这个藏着诸多秘密的朋友这样说,他不由得认真对待,不再提及替换灵兽的事。 他轻松笑道:“既然如此,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菜狗的真正力量!希望到时候别变出棵大白菜来让我‘品尝’!哈哈!” 菜狗仿佛听懂了李响的话,立刻不满地吠了几声,以示抗议。三人对此并未在意,毕竟这些萌宠灵兽即便愤怒,战斗力也有限,普通人也能轻易制伏菜狗。 咸鱼头头更是如此,这种灵兽时常出现在宴会餐盘之中。 三人加快步伐,仅十几分钟后便抵达目的地。听到开门声,印度翠丽丝急切地喊道:“李响,快!最后一只灵兽即将登场!”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见突然出现的二人,一时愣住。 鲁白星连忙说:“哎呀,是治愈师小姐,你也相当幸运呢,不过比起他们俩还是略逊一筹!” “你是鲁白星?”翠丽丝疑惑地问。 他点头确认,随后引荐陈秀婉,两人短暂交谈后彼此有了初步了解。然而此刻,翠丽丝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前方的竞技场吸引。“快看,莱伊拉的最后一只灵兽刚刚击败了希拉瑞亚的第五只,她的风暴巨熊即将震撼登场!” 李响瞬间挺身向前,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撼无比——战场此刻已被两米深的积水淹没,力场护膜顶端,乌云如同恶魔之颚,雷鸣电闪不断,倾盆大雨如注。 莱伊拉对面,一团黑云与雷霆交织之中,一条庞大的黑龙腾空而起,雷光电闪围绕其身,傲视全场。 李响自那黑龙身上感知到的气息,与金鳞龙王无异,他低语:“那是雷霆龙王?” 翠丽丝轻轻点头,“自战斗开始至今,莱伊拉尚未释放任何一只能源兽,她的六只全都是水系与雷系!” “当真?”李响眉心紧锁,若莱伊拉果真如此布局,恐怕已非圣皇级驭兽师之流。 她的初始阵容已被彻底舍弃,取而代之的是租赁或购买的源兽,以对抗希拉瑞亚。 李响的目光聚焦在紧握源兽球的希拉瑞亚身上,如此逆境下,风暴熊若仅是成年期,面对雷霆龙王必败无疑。 见希拉瑞亚蓄势已久,王默适时提醒:“希拉瑞亚,你有十秒时间召唤最后的源兽,否则判你失利!” “莱伊拉!莱伊拉!” 观众席上,人们纷纷为莱伊拉呐喊助威,声浪滔天,尽管有些人明知莱伊拉已改变策略,依然坚定地支持她,对他们而言,莱伊拉只要能赢得胜利,依旧是他们心中的圣皇级驭兽师。 另一拨人群中,是专程来为莱伊拉加油的拥趸。 而希拉瑞亚的支持者稀疏零星,散落在各处,他们的喝彩声几乎被淹没。 希拉瑞亚神色依旧平静,她深情地吻了吻源兽球,目光一瞬柔和,仿佛母亲轻吻孩子的前额。 随即,她举起源兽球对准战场,“风暴熊!现身!” “吼!” 十米高大的风暴熊骤然降临,全场观众纷纷掏出装置记录这一刻。它是古老秘境中风暴巨熊的后代,此战是它的首秀。 王默甚至插话补充:“风暴熊,属性:冰风。” “身长十米,体重七吨!” “外形,通体白毛,除此外与熊类无异,周身被暴风雪环绕。” “它的进化阶段为完全体!” 莱伊拉见状按捺不住,果断下令:“雷霆龙王!天雷轰鸣!” “轰轰轰吼轰轰轰!” 天雷交织着龙吟在场上炸裂,力场护膜也随之震颤。 瞬间,无数雷霆在乌云中闪烁,整个战场被闪电淹没。 然而所有人聚精会神,关注着风暴熊是否能在水与电的洗礼中屹立不倒! 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无人听见希拉瑞亚的低语:“超进化!风暴熊!” 正文 第271章 脱缰的源兽 “吼!”。 巨熊怒吼,这一刻,众人目睹风暴熊的身躯在雷霆风暴中膨胀,它矗立于电闪雷鸣之间,将每一束雷电尽数吞噬入体,仿佛这只是轻轻的瘙痒。 莱伊拉察觉到这异变,心中骤然紧张,疾声下令:“龙王,天罚神雷!雷霆枷锁!” 霎时,风暴巨熊的头顶,乌云如漩涡般翻腾,电光闪烁不定,紧接着,雷之利剑如陨石般砸下,直击熊首。 莱伊拉无法坐视这致命一击,她高声呼喊:“狂怒!绝对护盾!” 无数冰晶如天幕般罩住风暴熊,尽管雷剑破开了防御,但剩余的冲击对巨熊而言微不足道。它双目赤红,周身萦绕着血色气息,显然已陷入狂怒状态。 此时,雷霆枷锁自天际垂落,缠绕住风暴熊的双爪。然而,它仅需奋力一挣,枷锁即刻粉碎。 莱伊拉继续指挥:“风暴熊,瞄准龙王,冰霜怒吼!” “咆哮!” 巨口大张,风雪之力在它口中凝聚,短短两秒,一股恐怖的暴风雪喷薄而出。 莱伊拉也高呼:“龙王,潜入乌云,规避!”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雷暴龙王并未遵命,反而在口中酝酿起相同的雷霆风暴,释放出其招牌技能——雷霆怒吼。 此景令全场愕然,议论纷纷。 随着两种力量的激烈对抗,溢出的能量使整个力场薄膜剧烈震颤,仿佛即将崩溃。王默启动第二层力场薄膜,才稳住局面。 李响适时开口:“呵呵,看来雷暴龙王并不惧怕莱伊拉呢。对了,这只雷爆龙王是哪位驯兽师的精灵?” 翠丽丝答道:“天王级驯兽师,雷暴天王金宇的精灵。不知她用了何种手段,能让金宇暂借最强精灵予她。不过莱伊拉恐怕从未想到,她的美貌在精灵面前毫无作用,哈哈哈哈!” 别说观众,就连莱伊拉自己也被这情景怔住,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身为圣皇级驯兽师,她深知精灵违抗命令的含义。此刻雷暴龙王的行为,无疑是在全球观众面前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但比赛仍在继续,她深深吸了口气,坚定地命令:“龙王,全力出击!一举击败它!” 果然,受雷暴龙王影响,天空中雷电汇集。 “轰轰轰!” 雷霆如瀑布般倾泻,但这次,闪电全数击中了它自己。它双目转为湛蓝,蕴含着雷电之力。 刹那间,雷霆怒吼的威力陡增,众人见风暴熊显得力有未逮,毕竟属性相克。两只超进化的精灵,风暴熊作为灾难精灵风暴巨熊的后代,而雷暴龙王则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在这场纯粹的元素对决中,如果雷暴龙王无法凭借属性压制赢得先机,它与风暴熊间的差距恐怕会如同阶层间的鸿沟般巨大。 希拉瑞亚洞察此点,果断下令:“风暴熊!勿惧!向前猛冲,释放暴风雪的怒涛!” 风暴熊对这位“母亲”深信不疑,它开始踏步前行,周身风暴如漩涡般缭绕。 巨熊足有二十米之高,重达数十吨,在它挪动之际,整个竞技场仿佛地震般震颤。 连身处一旁的李响也感受到了这份震撼。 陈秀婉满眼羡慕地凝视着前方的风暴熊,渴望自己能拥有如此强横的精灵,哪怕是风暴龙王也好啊! 思绪翻涌间,她的双臂不自主地紧握起来。 菜狗不甘地吠叫,显得极度不服。 随着风暴熊的逼近,风暴的怒吼终被雷暴的嘶鸣完全吞噬。 雷霆之柱直击风暴熊,但此刻的熊身已被一层冰晶护甲紧紧裹覆。 剩余的雷力在它坚韧的皮毛与狂怒的状态下,如同虚无。 场地直径恰好两百米,风暴熊已近乎撞进雷暴龙王的视线之内,借着狂风之力,它甚至准备翱翔天际。 顶着雷霆的洗礼,风暴熊意图紧紧抱住雷暴龙王。 莱伊拉立刻疾呼:“龙王,快避开!” “咆哮!” 雷暴龙王依旧无视莱伊拉的指令,双爪聚集成雷霆巨爪,周身电芒将其彻底包围,口中持续喷吐雷霆之柱,迎向风暴熊。 于它而言,莱伊拉并非主宰,不受其承认。 而风暴熊是挑战它的对手,每一只霸主精灵都有着傲骨,自然不愿逃避。 此刻的雷暴龙王,全凭本性和意志作战,莱伊拉的话语仅被当作参考,想听就听,不想听便置若罔闻。 见雷暴龙王再次无视自己,莱伊拉涨红的脸庞再度黯淡下来。 身为圣皇级驯兽师,她的精灵战斗能力确有下滑,但经验并未流失。此刻最好的策略是雷暴龙王闪避后保持距离,再施以反击。 然而,雷暴龙王早已不听她的话,仅凭本能和性格战斗,犹如一头狂野的猛兽。 她紧握双拳,甚至能听见观众席传来的嘲笑声。 “可恶!” 她咬牙低咒,这声咒骂既是对雷暴龙王,也是对那些轻笑的观众。 希拉瑞亚未瞥莱伊拉一眼,对她来说,不再信赖自己精灵的莱伊拉已不再值得重视。 她继续下令:“风暴熊,施展你的最强绝技!绝对零度!” “咆哮!”... 它轻轻应答,寒冷的霜裔之力在它体内狂涌,宛如冬日的神只觉醒。 这股力量的涌现快得惊人,令雷暴龙王嗅到了死亡的幽香。 瞬间萌生退意,可狂风已将它推向深渊,无法逆转,直被风暴熊一掌擒住,一同坠向冰霜大地。 它恐惧地咆哮,下一瞬被静谧的冰晶裹住,化作一座巍峨的冰雕。 包括王默在内的观者皆怔住,因为他们眼前的双重护界膜竟如脆弱的冰凌般碎裂,寒冽之气自裂缝中逸出。 正文 第272章 飘落的王冠 无数的惊叹声在几乎每个人的唇边迸发。 他们了解这护界膜的破裂预示着何物——风暴熊释放的力量已触及灾厄的边界。 所有驯兽师立时起身,唤出精灵构筑防御,有人更是跃上翱翔的灵禽,意图尽快逃离此地。 王默也意识到危机,瞬息间召出自己的精灵,一面攻击风暴熊,一面开启最后的护界屏障,并大声呼喝希拉瑞尔停下。 希拉瑞尔内心深处也被这恐怖力量震撼,她疾声道:“停止!风暴熊!” “吼!”它低沉应诺,这次声音中满载疲倦。 它俯身躺倒在冰原,身躯急速收缩回原始形态,超进化的光芒悄然褪去。 这一幕昭示着风暴熊已虚弱至极,王默随即宣告希拉瑞尔的胜局。 并即刻调度医疗团队上前,全力以赴救治雷暴龙王。 这骇人的冰冻之力,他唯有倾尽全力施救,结局如何,只能听凭天命。 相较于希拉瑞亚静谧的欢呼,莱伊拉满目绝望,最后,她缓缓转身,走出通道。 并将头上的王冠摘下,掷于地面。 多年前,她曾誓言,非成为圣皇级驯兽师,亲手加冕不可。 然而这些年过去,她仅剩圣皇的称号与那虚华的王冠相伴。 如今败于希拉瑞尔,她明白已无权再佩戴这顶象征荣耀的王冠! 新皇崛起,无人再关注落败的莱伊拉,即便她美艳如斯,这是失败者不得不承受的代价。 伴随着场地内的欢呼,李响无意继续观战。 而治疗师翠丽丝却满怀喜悦,对她而言,那位操纵他们家族多年的幕后主宰, 利用圣皇级驯兽师的威望,驾驭西方各大势力,自诩金字塔尖的存在。 代价便是她的精灵无法再受训,要知道,对驯兽师而言,若无法跟进时代的步伐,或是通过与同阶驯兽师的切磋来促使自身进化...... 对于一位顶尖的驯兽师而言,维持多年前的顶峰状态无疑是倒退的表现。 因此,莱伊拉达到今日的地位是情理之中。当然,西皇希拉瑞亚继位后,必然会对莱伊拉的势力施加压力,但强龙终究难以压制本土之蛇。 莱伊拉在西方扎根了十几年,绝非虚度光阴。若她决心继续与希拉瑞亚抗衡,至少三五年内,希拉瑞亚在西方的谋划将举步维艰。 除非双方能达成和解,或者莱伊拉自行离开西方,转战他方。 然而,在李响看来,这一切几乎不可能。最可能的情况仍是双方在西方暗中较量,甚至希拉瑞亚有可能遭遇刺杀。 李响看着雀跃的翠丽丝,未再打扰,带着鲁白星和陈秀婉离去,为他们找到了一处安身之地,并赠予了一笔财富。 二人欣喜不已,连观看直播的观众看到如此平和友好的李响,也感到惊讶。 他们已习惯于天选者模式下李响的冷酷无情,鹰一般锐利的目光,以及决绝的行动方式。如今在驯兽世界,看到他对陈秀婉的帮助,虽略感不寻常,但想起游戏官网前阵子疯传的沉浸式课程,也就明白了李响的行为动机。 按常理推断,在驯兽世界中,十八岁的李响,受过联盟的良好教育,对精灵始终充满耐心和关爱,他的选择完全符合其角色设定。 两天后。 与中皇孙悟空和师父赵无极约定的日期来临,李响再次踏入孙悟空的专属领域。 手持赵无极的令牌进入,心中难免忐忑。毕竟约定只是约定,双方的实力差距悬殊,就算对方反悔,他也无法凭借实力战胜孙悟空,令其付出代价。 抵达楼顶,见中皇孙悟空和师父正坐在那里等候,二人相向而坐,笑容满面地注视着上来的李响。 尽管隔着面具,李响仍能从他们的举止和目光中看出疲倦。 向两人行礼问候后,赵无极变出一把椅子,让李响坐下。 孙悟空没有言语,只以行动表明自己绝不会食言。 亲手将精灵球、凰羽剑和永冰剑交给了李响,才开口道:“的确是一种神奇的力量。不过你的凰羽剑和永冰剑差异巨大,甚至让我感觉凰羽剑像是来自异世界的宝物,难以想象有人能驾驭这种特殊能量,铸就出如此均衡的武器。” 李响听完,内心震惊。 虽然在这七天里,孙悟空未能揭示凰羽剑的锻造方法,但他阐述了基本原理... 没错,宛城的铁匠大师以神秘的均衡之道铸就了这般半神兵,然而这里是个魔法与精灵驯兽共存的奇幻世界,如今的兵器皆由工坊流水线铸造,传统的手工打铁已被时代淘汰。加之精灵的存在,其所赋予主人的强大力量,研习武器之道的人便寥寥无几。 于是,在这个世界,尽管科技高超,却大多建立在精灵魔法的基础上,借助它们的力量驱动机械,创造出更为奇妙的功效。 李响思索片刻,开口道:“我也不清楚,但我有个猜测,这类武器唯有回归最原始的铸造工艺,才有可能炼成。” 悟空回应:“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然而相比原始工艺,永恒冰剑的铸造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主流!” 他摊开手掌,一股奇异魔力涌现,而魔力中央,一根微小的木枝悬浮其中。 李响霎时瞪大了双眼,因为他感觉到,那木枝蕴含的神奇之力与永恒冰剑如出一辙,只是力量的源泉不同,其余并无二致。 显而易见,悟空虽未参透凰羽剑的铸造之谜,但对永恒冰剑的理解已至极致! 正文 第273章 预选赛 见李响满面诧异,赵无极也伸出双手,一个带着相同魔力的物体出现在他手中,显然与永恒冰剑的力量同源。 只是他的物体比悟空凝聚的要小得多。 不过李响明白,只需花费一些时日,也能炼制出与永恒冰剑同等的物品。 悟空接着说:“对我们而言,其实不算困难,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毕竟,我们也可以借助一些精灵的力量。” “当然,你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 悟空凝视着手中的物体,若有所思,“即便是我,想要将这手掌中的小物化为永恒冰剑的尺寸,即使我日夜不休,倾尽所有精力,也无法做到。所以在我离世之后,必须由后代继续传承,方能成就此事。” “我想即便是风暴巨熊,也耗费了漫长时光吧?” 李响点头:“没错,它说这是历经数百年的成果!” “竟有这么久?看来我低估了难度和所需的持久魔力。” “不过,我会将这个东西交给中央岛屿的精灵研究院,希望借助科技的力量找出缩短时间的方法。” 李响沉默不语,一时之间,气氛变得静谧。 许久后,赵无极忽然问道:“对了,悟空,你试过让铁木战士握持永恒冰剑了吗?” 悟空点头道:“试过了,确实可行,但我感觉铁木战士的心灵更容易接纳凰羽剑。” “尽管我已数次驾驭寒冰之握,引导其超进化,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这关乎精灵对永恒冰剑的内在契合,” “因此,若是我,仅需凰翼之剑便足以超进化。至于永恒冰剑,我留意到一位铁木勇士般的精灵,或许它能承载冰剑之力,实现超进化,这仅是我的设想,还需更多试验验证。” 李响洞察了悟空的思绪,他果断摇头道:“不可以,除非是属于我自己的精灵,且需得到精灵本身的同意,否则永恒冰剑我绝不放手。” “罢了!” 悟空略感失落,但他并未凭借权势迫使李响做违背意愿之事。 这是中皇应有的崇高品质,坐镇中央,象征公正无私与仁慈。 正因如此,中皇始终由全大陆民众选举产生,备受尊崇,通常任期最长。 中皇亦拥有无可挑战的权威,唯有全大陆的呼声或暗中的刺杀,才能使其卸任。 这对每位中皇都是严峻的考验,毕竟他们时刻面对诱惑,抵挡一时易,抵御一生难。 因此,不仅实力超群,他们的道德准则和底线也极高,中皇是值得所有人敬重的存在。 讨论完李宇此番比赛的事宜,李响离开了此地。 五天后... 青年驯兽大师锦标赛拉开序幕,即便是预赛也热闹非凡,观众席几乎座无虚席。 主要因参赛者中不乏话题人物。 五位圣皇级驯兽大师,除了中皇悟空,新晋西皇希拉瑞亚,及前任西皇莱伊拉皆派出了门徒参赛。 然而,在这三天的预赛中,希拉瑞亚的三位弟子中,有一人疏忽大意,败给了名叫陈秀婉的女孩。 预赛规定,双方各出一只精灵,且仅有一次挑战机会,故多数人会选择最强的精灵应战。 岂料,他的精灵竟败于一只名为“萌犬小菜”的宠物精灵之手。 比赛结束的方式极为奇特,萌犬小菜并未凭自身之力取胜,反倒是他的对手自误,一拳未击中小菜,却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最终丧失战斗能力。 裁判也惊愕不已,愣了好一会儿才宣布胜利者。 联盟似乎有意保全这些热门夺冠的驯兽大师,以免他们在三轮预赛中相遇。 三万名青年驯兽师中,经过三轮较量,剩下了一万人。 接下来,他们将休整两天,进行五轮复赛... 复赛与初赛的区别在于,选手可驾驭双生灵兽,并且每轮对决包含两场战斗,必须全胜,使得首场复赛瞬间淘汰六千余竞争者。 次轮过后仅余千人,第三轮百里挑三,第四轮十选一,至第五轮则三十勇士脱颖而出。 这三十名勇士,将决战巅峰,此刻他们皆能释放全部三只灵兽的强大力量。 两天后,复古赛场上,一些玩家不敌幻兽世界的驯兽师,待到第五轮尘埃落定,仅存十五人。 十五人中,游戏公司邀请的国外高手剩九位,另外六人分别是李响、王永兴、许佳月、陈秀婉、余多、白虹、李正龙和徐娅。 在这六人之中,陈秀婉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她的灵兽虽弱,却凭借不可思议的幸运接连获胜。 如今她在年轻驯兽师中声名鹊起,有人说陈秀婉暗中贿赂对手,才使得对手演出一幕幕荒诞剧。也有人猜测,陈秀婉是以生命为赌注参赛,即便进入最后的三十强,比赛结束后,她必将一夜白头,随之陨落。 这些言论陈秀婉看在眼里,那些刺耳的话语令她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她也对自己的好运感到困惑,明明没做任何手脚,为何对手突然示好?难道真是命运转圜? 心有疑虑的她决定向李响寻求答案。 李响望着陈秀婉身后的鲁白星,他挤眉弄眼,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瞬间,李响明白了原由,但他不愿就此欺骗陈秀婉。 然而要他如实解释,他又无从说起,难道直说全是鲁白星的功劳? 于是他沉思片刻,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吗?” “真的!”她认真回应。 “那我带你去找中皇悟空,他能解答你所有的疑问!”话罢,李响的目光落在鲁白星身上,期待他一同前往。 正文 第274章 神秘的灵兽 听见“中皇悟空”四字,鲁白星竟倒退两步,连连摇头道:“我不去,李响,你别这样看着我。” 话未落,他已摆出起跑姿态,只要李响有动作,他便准备夺路而逃,钻入人群,让李响无法找到他。 李响挥挥手,“去不去随你,那么,陈秀婉,你呢?” 她思索一番,无意间瞥了眼鲁白星,然而并未从中找到答案,遂道:“好吧,我和你一起,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出发。” 李响说完,两人在鲁白星的注视下离去了。 直至他们远离,鲁白星才又开始了自言自语... "中皇悟空,那位无比强横的存在,难道不会借由陈秀婉的线索找到我们吗?" "他不会吗?你准备出手相助,对吧?" "太好了,既然你决定出手,我就安心了。但我还是有些忐忑,陈秀婉的那三只精灵极为强大,万一中皇被贪婪蒙蔽怎么办。" "那三只独特的精灵,在这个世间都是无与伦比的,一旦失去,陈秀婉夺冠之路将断绝。" "什么?你认为她原本就没机会获胜?是因为李响吗?不可能,就算李响拥有超进化的钢铁战将,也无法战胜她的三只精灵!" "我已经见识过了,风炎虎与空间虫都只是成长初期,潜力尚未完全释放。实话告诉你,我曾在荒漠中遇到一只野生精灵,黄金狮王,它属于霸主层级。" "它的力量仅在灾厄级精灵之下,现在竟出现在那个黑人身上,真让人惊讶。这样的尊贵精灵怎会屈从于他人?" 鲁白星无视周围,径直坐在地上,陷入沉思。然而思绪未尽,倦意却悄然而至。 他急忙甩了甩头,随即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此地。 ...... 与此同时,中皇悟空听完李响的问题,仔细打量着陈秀婉。 这一注视持续了四五分钟,令陈秀婉汗流浃背,心神不定,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有趣,真有趣!"他连声说道。 接着,他转向李响:"说实话,你总能带给我惊喜!" 目光落在她怀中的菜狗,他又道:"你是青年驯兽师陈秀婉吧?那么,那两只精灵该不会是咸鱼头领和腮雷猴吧?" 陈秀婉颇感无奈,她已不再惊讶有人能猜中自己的其他两只精灵。 直到不久前她才知晓,咸鱼头领、腮雷猴和菜狗,这三只精灵被誉为精灵界的三幻圣兽。 所谓三幻圣兽,并非因它们强大,反而是因为弱小。 菜狗凝视着半个大白菜,只会施展微不足道的幻术,其他能力与普通家犬无异,不具备任何攻击力,甚至没有狂犬病的威胁。 咸鱼头领则仅擅长简单的水花跳跃攻击,更适合作为逃逸手段。 腮雷猴算是唯一具备进攻性的精灵,它能拔下颌下的奇异肉瘤,投掷出去引发爆炸。 但一场战斗最多只能用一到两次,且每次使用后需等待约三个月,肉瘤才能复原。 综上所述,三只精灵中,唯有菜狗的幻术近乎无限使用,只是很容易被识破。 悟空接着说:"召唤出你的另两只精灵吧。" 陈秀婉轻轻颔首,随即唤出了腮雷猴与咸鱼头头,两造物甫一现身,腮雷猴便仿佛压抑许久,欢腾地发出两声清脆的啸鸣,毫不客气地蹦跶起来,跃跃欲试地欲攀上空灵之主孙悟空的头顶,意图以之为踏板,然而不巧的是,它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陈秀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心跳加速,生怕腮雷猴的举止会触怒这位空灵之主。 咸鱼头头因不在水界,只能在地表笨拙地弹跳,口中时不时冒出晶莹的气泡,那只硕大的眼睛转动不停,显得颇为憨态可掬。 李响强忍笑意,心中暗想,果然不愧为精灵领域的三大幻象神兽。 这三只奇异精灵聚在一起,竟透出一种别样的蠢萌气息。 陈秀婉的好运似乎无边无际,鲁白星果真非同凡响,其蕴含的神秘力量无形无踪,却能使她在竞赛中占得先机。 他此刻未向空灵之主提及此事,便是想观察对方能否从陈秀婉身上察觉到鲁白星的存在。 孙悟空摊开手掌,将三只精灵悬浮于空中,开始仔细探查。 十多分钟后,连李响也按捺不住好奇,加入了进来。 他皱眉道:“仅从表面看,它们确实与寻常精灵无异,但若审视其周身的气场与形态,会发现微妙的差异。” “正常而言,每只精灵如同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类,都是独一份的存在,些许差异理所当然。但这三只精灵,虽各具特色,却又共享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相同的力量,坦白讲,若非明日便是决赛,我定会将菜狗、咸鱼头头、腮雷猴以及你的这三只精灵一同放置于此,花时间仔细研究,许多秘密便会显现。” “但现在看来,已无此闲暇,决赛即将来临。” 话锋一转,他又补充道:“李响,听说这几场比赛你仍未释放铁木战士,你的观众和粉丝都翘首以待,甚至有人为你焦急呢!” 李响苦笑回应:“我对铁木战士并无顾虑,但风炎虎和空间虫尚未真正经历过精灵对决,我希望他们在战斗中积累经验,尤其是空间虫,它的胆怯性格还未完全褪去。” 孙悟空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示意二人离去,自己尚有事务需处理。 李响略感诧异,这是他首次见孙悟空催促人走,但他并未多言,领着陈秀婉离开了这片区域。 正文 第275章 清灵之境 孙悟空屹立于巅峰,目送李响二人离去后,忽然从视野中消失…… 他踏入了一个熠熠生辉的地底秘境,这片广袤的千余平方的炼金工坊内仅有一位老者,他端坐于魔法轮椅之上,身边围绕着一只尚处稚龄的风灵兽。 悟空对他充满敬意,悄然瞬移至此,亲自推动轮椅,诚挚道:“导师,我来看望您了!” “呵,呵!” 老人轻轻一笑,“我还不了解你,若真是想念我,何需亲自推轮椅?你早就在一旁悠哉地坐着了。说吧,又遇到什么困惑的事,别又是关于永恒冰剑和凤翎剑的谜团。” “我已说过,就算永恒冰剑,也需要数载光阴才能有所突破,更别提凤翎剑了。我只有一个脑袋去思索啊。” 悟空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唯有面对这位导师,他才能卸下心防,放松心情。 没错,他的导师正是前代皇者,清明。尽管公会对外宣称,清明在抵御灾厄级精灵的战斗中陨落,连同所有战斗伙伴一同逝去。 但只有极少数知情者知晓,清明并未真正死去,而是近乎如此。他失去了所有精灵伙伴,下半身也因重伤而瘫痪,即便现代魔法科技也只能造出一对机械腿来代替。 受伤后,清明固执地拒绝使用机械腿,于是只能依赖轮椅行动。 而这间工坊,是他向联盟提出的唯一要求。 这个请求简单明了,联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加上悟空多年来的守护,如今的工坊早已迁移至一处联盟无法寻觅的隐秘之地。 自打清明来到这工坊,联盟的人几乎每日都会来访,甚至时常安排学员跟随学习。然而,此刻的老人只想求得宁静,面对偌大的联盟,他们避无可避,却可以选择逃离。 “......” 悟空叙述完事情后,清明陷入了沉寂。 这也是悟空第一次见到导师为一个问题陷入如此长久的思考。 又等了几分钟,清明方才抬眼,缓缓舒展紧锁的眉头,道:“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提及此事,我恐怕会对第二个说出这样巧合的人发火。这实在太不寻常了!非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幸运与巧合!” 悟空回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仍不清楚为何李响能遇上那么多离奇之事与奇异之人,难道他天生就有这种特殊体质和天赋?” 清明摇头:“不可能,我活了这么久,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你描述的情景。” 悟空反驳:“那您可就误会了!永恒冰剑和凤翎剑,您亲眼见过,还是从书中读到过类似的、确切的武器?” 清明叹了口气,“说实话,类似永恒冰剑那样蕴含特殊力量的物品,我确实在那只灾厄精灵身上见识过,只是在你带来之前未曾留意。至于凤翎剑,我真的是始料未及。” "不如让我引导他们前来,让你一窥究竟如何?" 他沉思片刻,依然轻轻摇头:"罢了,难道你忘了多年前我们共同预见的预言?在我卸下职责的三载之内,我可以与世人相见,但三年之后,我必须独自在一处隐秘之地,你因身在局中,故唯有你不在此限之内。" "还是遵守法则为上吧。" 悟空心中略显挣扎,他真的很想让李响和陈秀婉有机会与他的导师相见。 他的师父拥有一双神奇的瞳孔,能洞察世间的万般奥秘。 然而,多年前那次预知之后,他们订立的特殊契约束缚了彼此,直至今日。 清明转动轮椅,缓缓离开了悟空的视线。 "别试图以任何手段为我规避契约的束缚,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你别忘了为何你要戴上这面具,那是你一生的承诺!" 悟空终究选择了沉默,他拱手告别,然后离去。 他身影消失后,清明唤来刚出现的风灵零,开启了密室后的壁障。 这密室内,一排排整齐的书架矗立,这些书籍承载了清明一生的珍藏。 虽比不上中洲岛精灵图书馆的浩瀚,但在金字塔尖端的知识,两者各有千秋。 早在清明归隐前,联盟便知晓他拥有众多宝贵的卷轴,其中不少连图书馆都未曾收录。 只是碍于当前的中皇悟空,加上清明在那次屠杀灾难中几乎付出所有,他们不敢也无法硬逼清明交出。 若真如此,清明当时的威望足以煽动愤怒的御兽师和民众,将中洲岛的联盟大厦推翻。 如今的悟空虽已压制住多年未露面的清明,但他们想找时,却再也寻觅不到他的踪迹。 明眼人都猜到悟空在背后动了手脚,然而没有确证,大家也只能维持表面的和谐,渐渐默认清明已逝。 此刻,清明借风灵之力,疾速飞入密室深处,取出一本厚重的古籍。 封面上赫然印着"神秘"二字,无疑记录着李与神秘精灵的种种秘辛。 他指尖轻翻,目光扫过,不过瞬息,一页内容已被他尽收眼底。 清明毕竟已非鼎盛时期,虽尚存一丝力量,但也微弱至极。 不久,他的额头渗出汗珠,直到手指颤抖时,才终于停下。 他找到了想要的那一页。 凝视着书中的精灵,他轻声低语:"命运分为两灵,命与运,各司其职。" "命灵之精一直守护着中皇,那么此人身上蕴含的,会是命运精灵吗?" "还是说......" 他将古籍缓缓合拢,眉心紧锁,低声道:"或许那是个始终未曾完整显现的神秘精灵!" 正文 第276章 最终篇章启幕 两日后,三十四位幸存者踏入了新一轮的淘汰对决。 这次,十七名留下的玩家无一遭遇彼此,显然是系统有意为之的安排,旨在让这十七位勇士在最后的竞技场上演巅峰较量。 李响在这次战斗中连克三人,即便铁木战士未达超进化,但在中皇孙悟空一周的悉心指导下,已变得势不可挡,那些对手自是无法匹敌。 翠丽丝喜形于色,李响提供的名单虽有少许偏差,但大多数预测精准无误。 名单上剩余的名字,每一位都在战斗中胜出。 她又一次大获丰收,众人看向她的目光瞬间转变。不过,当他们发现翠丽丝是李响的治愈精灵时,那些别有用心的念头便烟消云散。 他们贪财心切,却不愿自寻死路。 这可是圣皇级驯兽师,精通空间穿越的北皇赵无极。 一旦触怒此人,就算李响等人能胜,赵无极又该如何应对?如此违法行为,别说动手,当场发生任何事,也无人敢置喙。 望着身旁满心欢喜的治疗师,李响说道:"铁木战士安然无恙,但从明日开始,我面临的挑战将更为艰巨,那时便需你的精灵治愈之力!" 翠丽丝爽快地点头,她视李响如一棵轻轻一摇便能洒下海量联盟币的摇钱树,而这棵树并非孤立无援,背后还有一座比山脉更坚实的靠山。 别说赚这么多,就算再翻十倍,她也无所畏惧。 如今,时间已超出原定的三个月期限。若每日一战持续下去,还需约一年才能结束。尽管此地的时间流逝与现实截然不同, 但这并不表示游戏公司可以任意突破八小时的规定界限。 尤其在这样规模宏大的游戏中,全球无数观众瞩目,即使真有此举,也应在游戏开启前告知玩家可能的时间延长问题。 对此他有些困惑,但想起老板在虚拟世界中展现出的特殊力量,他瞬间领悟了。 事实上,自从首次造访遍游游戏公司,他就察觉到这家公司具备令人在游戏世界中随心所欲,甚至创造出任何想象之物的能力,这令人不寒而栗。 只要许可,世上所有人都会购买头盔,沉浸于虚拟世界,自封为神,做任何想做的事...... 在遥远的幻想世界里,那些仅存在于梦境中的景象,如今在神秘的幻境中得以真实展现。 ......... 当李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竞技场中的对决,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被陈秀婉所吸引。 别说他,连操纵影像之眼的法师也不例外,大屏幕上,陈秀婉的精灵之战占据了中心位置,人们急切地想知道,这次陈秀婉如何凭借她的奇遇赢得胜利! 瞬间,一幕令人震撼的场景上演,先前与菜狗对抗的精灵们竟纷纷自擂台跌落, 待它们惊觉并试图重返擂台时,一切都已太迟。 裁判瞪大了眼睛,尽管不解菜狗的秘诀,但他确信这并未违反任何规则。 对手的驯兽师精灵并非被迫下台,这事实全世界都可作证,纵使他心有不甘,也无法指责半句。 陈秀婉欢快地原地跃起,李响皱着眉望着这一切。 他深知,鲁白星的幸运赠予让陈秀婉受益匪浅。 有了这股奇异力量的加持,别说陈秀婉,就算一头猪站在这里,也能轻易获胜。 然而,这样的局面即将结束。鲁白星的幸运或许能增强玩家的命运, 但削弱他们的命运则是不可能的,一切终将回归平等的起点。 接下来,就要看菜狗、咸鱼头头和腮雷猴是否真如鲁白星所说,它们三者潜力深不可测,实力强大,只是尚未全力施展。 ... 之后,他再次离开此地,手中多了一本记事册,上面记录着剩余十七位玩家驯兽师的精灵信息。 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每个名字下方都有详尽的描述,他可根据这些情报制定策略。 但除陈秀婉和他自己外,其余人似乎都在隐藏实力,多数仅使用一只精灵,且个个实力非凡。 李响在午后特地研究了对本次大赛前三名的预测。 有人说,今年的青年驯兽师大赛是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届,剩下的十七位驯兽师无一不是强者。 在他看来,即便是他认为最弱的那位驯兽师,如果放在去年,也有争夺前五的实力。然而今年,不仅有李响的存在,还有其他皇家级驯兽师的参与, 加上其他竞争者,想要名列前茅变得极为困难。 ......... 第三日,决赛的第二轮展开,由于参赛者共有十七人,每两两对决后,总有一位因无人对战而自动晋级下一轮。 在第二轮竞技之后,评判与主持的重任将交由圣皇级兽灵使,今日的担当,乃是南皇艾克斯。 艾克斯,身为南方幽影群岛的主宰,那片永恒笼罩于昏暗之地的领主。 暗影秘境,四大神秘领域之一,无数暗属性精灵在此栖息,它的动荡不安如同一颗悬而未决的定时炸弹。 正常情况下,这种不稳定的秘境理应遭到毁灭。然而,在这全灵界中,唯独这片秘境是暗系精灵的乐土。 因此,联盟经过漫长的研讨,最终决定保留暗影秘境,皆因它至关重要的存在。 艾克斯定居于此,不仅因为他的兽灵皆为暗系,更肩负着与赵无极相同的使命——追捕那些擅自逃离秘境的精灵,以防它们集结成暗影天幕,召唤出灾厄级的灵界生物,那位能在任何阴影中穿梭的黑暗王者。 正文 第277章 艾克斯对决马赛米洛 或许是长年生活在阴影之中,艾克斯鲜少与人交往,性情变得尤为冷漠。如今的他,阴郁得近乎冷酷,整年里难见一丝除愤怒外的表情,连他的学徒死亡率也是最高,多数丧生于与暗影秘境精灵的战斗。 因此,在兽灵使之间,艾克斯有个让人敬畏的绰号——夺命者。寓意凡成为其弟子或与他过从甚密者,命运多舛。 然而,面对圣皇级的兽灵使,所有兽灵使自然会给予应有的敬意。艾克斯登台,众人热烈鼓掌。 他只是交叉双臂,静默无言,与王默的热情洋溢形成鲜明对比。 当欢呼声渐落,竞技台上显现出一台奇特的机械,其上透明的玻璃容器内装满十七颗漆黑的球体。每颗球上铭刻着剩下十七名选手的名字。 艾克斯一言不发,伸手随意抽取了一颗,高举于半空。天际翱翔的摄影机聚焦于这黑球,白光闪烁,揭示了一个名字。 李响望见,无奈摇头,“果然如我所料!” 因为那三个字,赫然便是陈秀婉。 看到这个名字,全场观众瞬间愣住,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有人感慨陈秀婉的运气,但更多人怀疑她作弊。 一定是联盟中的议员,或是某位圣皇级兽灵使的私生女,才会有这样的安排。当然,联盟自有其公正,惩治了几位妄议者的兽灵使后,众人才渐渐平息。 唯有大屏幕上,抱着购物袋的陈秀婉,一脸无辜又迷茫,成了此刻唯一的静谧。 几秒的沉寂破碎,她猛然觉醒,欢呼如晨曦中的精灵,咯咯笑声回荡在神秘的领域中。 在众人眼中,陈秀婉是个幸运的天真少女,她的神奇伙伴——菜狗,这只独一无二的精灵,能走到这一步,已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遇。 艾克斯继续执行古老的仪式,抽取符咒,这次是为了决定十六名勇士间的单挑对决。 最后,将只剩九位战士屹立不倒。 联盟早已预见幸运的冲突,设下规则:若一名驯兽师在终极对决中抽中空签,之后的抽签则不得参与。 于是,陈秀婉的下一场战斗,注定要迎战对手。 艾克斯揭晓自己的对手,李响强忍笑意,这并非因为敌人弱小,而是对方是他游戏中的宿敌,一段恩怨待解。 面对年轻的智者西波利,那沉稳老练的内心,李响摇头轻叹,坐回等候席,静待艾克斯公布所有挑战者的名单,直至他的名字与西波利并列。 八场激烈的对决已然揭晓: “三重大悟对阵马赛米洛。” “余多对决沙米尔。” “观影对抗西波利。” “许佳月激战徐娅。” “巴尔龙德挑战李正龙。” “莎诺黛尔对峙白虹。” “巴兴迎战王永兴。” “韩在镕遭遇翠丝特。” 无休的较量接踵而至,李响将在第三场披挂上阵。 对战期间,无暇喘息,勇士们依次踏入竞技场,最终的胜利者将在次日接受新的试炼。 艾克斯的声音透过魔法扩音器,冰冷如霜:“首场,三重大悟对决马赛米洛,双方请在五分钟内,步入各自的战场!” “三重大悟代表冰蓝,马赛米洛象征炽红!” 三重大悟与众盟友并肩站立,彼此击掌鼓舞,然后步入闪耀着魔法光辉的擂台。 他们亦如李响,习惯于记录每位对手的精灵伙伴。 马赛米洛仅现身一只精灵,名为炽热沙骆驼,隐藏实力深不可测。 但从他的来路,可推测其余两精灵,必然来自沙海与荒野,那是野生精灵的秘境,对手的隐匿之处。 三重大悟不敢轻视,自踏入中洲岛以来,他们彼此交流,深知自己的三只精灵在同伴中,虽非最弱,但也仅居下游。 踏上擂台,他警惕如猫,丝毫未曾放松警惕... 在这个神秘的翡翠森林中,只有短暂的三个月周期,最终决定胜败的仍是那些优雅的精灵,因此精灵的力量差异,正是胜利的关键。 于是,这些被命运之轮选中的青年驯兽师天才,不得不踏上冒险之旅。在这段旅程中,无论他们多么机智过人,也无法使一只杰出且强大的精灵达到巅峰状态。 当然,像李响这般颠覆常理的存在,他的震撼之举令所有人瞠目,不过这种超乎寻常的玩家不在常规讨论之列。 三重大悟深知,所有玩家的优势在这里都被压缩至极限,唯有拥有强大精灵的一方才能脱颖而出。 面对那浑身漆黑、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的马赛米洛,他深感胜算微乎其微。 最初的四十位参赛者,如今只剩下十七位,每一位都是驯兽师界的奇葩,他们的实力超越了历史上的所有同行。 他在心中默默祈愿:但愿我能赢得这场较量! 待两人站定各自擂台,艾克斯缓缓退回自己的角落,一位暗夜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接着,艾克斯展开立场护盾,将竞技场完全笼罩,连同驯兽师自身一同守护其中。 艾克斯高声宣布:“第一场对决正式开始!请两位选手在两分钟内召唤出你们的精灵伙伴!” 正文 第278章 荒野天鸢 马赛米洛:“荒野天鸢!” 三重大悟:“风舞精灵!” 仿佛预见了对手的选择,他率先召唤出从未在赛场露面的荒野天鸢。 在稀有度上,风舞精灵略胜一筹。 拥有独特属性的精灵不仅罕见,还能免疫特定属性的攻击,这使得它们的价值倍增。 况且几乎所有的飞禽精灵都带有风属性,仅从表面看来,风舞精灵在这场对决中占据了显着的优势。 不论何种竞技,当双方精灵现身之后,均不可立即发动攻击。 必须等待系统描述完每只精灵的状态,在裁判的指示下,战斗才正式开始。 “风舞精灵,完整形态,身长一米五,体重:无。” “属性:风!” “形态:风舞精灵特有的半人半鸟形态。” “荒野天鸢,完整形态,站立时身高两米五,体重一百三十公斤。” “属性:风,炎。” “形态:羽毛通体洁白,头部呈金黄,” 此刻,三重大悟松了口气,信心重燃。 他指令道:“风舞精灵,疾冲上前!” 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对方主要属性为风,而火属性的攻击他能巧妙利用,借火焰环绕自身形成特殊的能量冲击,对荒野天鸢造成严重伤害。 以常规精灵对决的标准来看,三重大悟的战术严谨,堪称教科书般的指挥,凭借精灵的特性展开战斗。 “旋风刃!” 在再次发布指令之际,风灵侍者的双手瞬息间凝聚出两柄由风之力构筑的利剑。 马西米洛自不会坐视风灵侍者轻而易举地逼近荒芜天鹫,他应声道:“炽炎护盾,烈风斩击!” 一道火红的薄幕环绕荒芜天鹫,其双翼化为炽烈火焰,风之力在其羽翼间狂舞,狂暴的能量剑波直扑风灵侍者。 轰然一声巨响。 两种奇异能量的碰撞让风灵侍者与荒芜天鹫一同被震飞。 正当观众以为双方精灵势均力敌时,眼尖的驯兽师却发现,风灵侍者的身体明显出现了一道裂痕。 显然,在刚才的交锋中,风灵侍者受了伤! 后台的智者抓住风灵侍者蓄力的时机,迅速回放了之前的画面,揭示了风灵侍者受伤的真相。 这下,众人看清了,原来在精灵的冲击瞬间,天鹫骤然伸颈,狠咬在风灵侍者的身上。 它发出痛苦的嘶吼,然而在狂暴能量的冲击声中,那哀鸣被彻底淹没。 从视觉上看,三层领悟与他完全形态的风灵侍者之间,并无完美的默契。 两尊精灵对决,竟被尚未成熟的荒芜天鹫所伤! “可恨!” 三层领悟咬紧牙关,对眼前的局面无可奈何。 四人分道扬镳后,他与巴辛一同历经长途,最终却还是分离。 他在一处风之禁地中寻得秘密,设法带走了三只强大的风系精灵。只是当时只剩下一周,他需要赶路,这意味着无法与新收服的风系精灵建立深厚联系。 即便这次淘汰赛,他也是勉强过关,问题不在精灵,而在他自身。无法与精灵心灵相通,形成默契,毕竟那些是野生精灵,而非驯兽师亲手抚育的精灵。 马西米洛继续下令:“荒芜天鹫,狂怒冲撞,无形披风,突击!” 听令,荒芜天鹫猛然冲刺,双目赤红,速度竟比之前更胜一筹。 狂怒技能是精灵界中最常用的三大绝技之一,其余两项是元素武器转化与元素护罩。 三层领悟唯有回应:“风灵侍者,龙卷风暴!” 风灵侍者开始旋转,以自身为中心,龙卷风暴疾速成型,既是攻击,亦是防御。 马西米洛似乎早已预见到这一幕:“天鹫!猛禽俯冲!” 狂怒加持下的无形披风,荒芜天鹫飞至高空,接着疾如闪电般俯冲而下,砰地一声,它整个身体竟嵌入了龙卷风暴之中。 下一刻,龙卷风暴戛然而止,荒芜天鹫的身影快速坠落地面,而它的双爪间,风灵侍者无力抵抗的身躯赫然在列...... 在无尽的风之秘境中,三重大悟仍不屈服,他紧锁眉头,高声呼唤:“风灵!振翅反击,莫让敌手得逞!” 无需他的号令,风灵自知此刻处境危急,它奋力回击,却总被一道神秘的枷锁束缚住行动。 这正是精灵特有的秘技——禁锢之爪。 这招对能随心所欲变幻形体的风灵尤为克制,如今它被牢牢束缚,连无形的风都无法逸散至空中。 荒宇秃鹫的巨爪愈发收紧,风灵幻化的面容显露出痛苦的神色。 马赛米洛沉声道:“荒宇秃鹫,给予致命一击!” 闻言,荒宇秃鹫无言,带着无法挣脱的风灵直坠地面,猛然一啄。 风灵胸膛瞬间破开一个大洞,软弱无力地瘫倒在地。 裁判艾克斯见证这一切,平静宣布:“风灵失去战斗力,胜者,马赛米洛的荒宇秃鹫!双方请换精灵,或保持原样,时限一分钟!” 三重大悟见风灵败北,无奈地抛出第二个精灵球,投入战场。 一只娇小的火焰蝶翩翩起舞于对战场。 马赛米洛则坚决表示不作更换。 系统的声音响起:“烈风蝶,完全形态,体长五十厘米,重三千克。” “属性:风火交融” “形态:大型火蝶,常态双翼呈黑红交织,战斗时,双翼燃烧如火,映照全场。” 艾克斯见双方就绪,宣布:“对决开始!” 正文 第279章 金鬃狮王 汲取了之前的教训,三重大悟并未急于进攻,而是指示:“烈风蝶,轻盈如烟,舞动烈焰!” “呼呼。” 蝴蝶在空中翻飞,双翼火焰熠熠生辉,化为炽烈的赤红。 所经之地,点点火光如红雨飘洒。 马赛米洛下令:“秃鹫,无形护盾,疾冲向前!” 他的攻势与对战风灵时并无二致。 毕竟烈风蝶与荒宇秃鹫同属风系,唯一的差异在于生活环境与体型差异。 他深信常年以腐肉或精灵遗骸为食,甚至在同类间争斗求存的荒宇秃鹫,定能战胜这小小的蝴蝶。 然而,烈风蝶翩翩起舞后,信心倍增。在它的种族中,舞动之后只有两种可能:面对强敌,或是寻找伴侣共舞。 当前的情境,无疑是前者。 三重大悟低喝:“蝶影幻舞!” 荒宇秃鹫刚飞近,就被漫天火光迎面扑来,虽未受实质伤害,但视线受阻,在空中停滞两秒才恢复。 此刻,烈风蝶已飞至对面,遵从主人的命令,释放出它最强的一击…… 巨大的火狱龙卷肆虐,将竞技场吞噬其中,连周遭的防护魔力罩都在炽热的咆哮中颤抖不休。 这般威力的招式,烈焰蝶翼仅能施展一次便会耗尽精力,显见重悟大师已下定决心孤注一掷。他确信马赛米洛除了荒野苍鹫与炽沙骆驼之外的第三只灵兽并不强,期盼以此换来一对一的局面,然后用他的最强第三只灵兽,一敌二,夺取胜利,那是他唯一的胜算。 马赛米洛,受过神秘启示的驯兽师,已然超越常人的境界。若论潜力,他仅逊色于李响一线,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与观影的实力并驾齐驱。 面对那即将席卷全场的巨型火狱龙卷,他瞬间洞察了重悟大师的意图。他瞥了一眼角落里准备硬抗风暴的荒野苍鹫,明白在如此封闭的环境里,这样的攻击无法抵挡,更无处可避。 为了保护荒野苍鹫免受伤害,他转向艾克斯宣告:“裁判!这场战斗,我认输!” 艾克斯惊讶地回应:“明智之举!” 话毕,他微一举手,暗夜精灵敏捷地闯入火狱龙卷,瞬息间,一道黑暗的光点在风眼处闪烁。 巨大的黑色漩涡在龙卷中显现,火狱龙卷旋风快速收缩,仅仅十几息间,这股能量便被奇特的黑洞吞噬殆尽。 烈焰蝶翼因过度消耗,无力再飞翔,疲惫地坠落地面。而认输的荒野苍鹫也从角落振翅飞出,欢快地向主人点头致意。能从如此猛烈的攻击下逃生,对它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 作为荒原之灵,遭遇生死威胁时,首要之事便是逃离,甚至要跑过同伴。野生灵兽优先考虑的是生存,而非胜负。 毕竟重伤意味着无法狩猎,那也就意味着痛苦的缓逝之死。 重悟大师面色铁青,召回烈焰蝶翼后,拿出了第三颗精灵球。他紧盯着马赛米洛,期待能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破绽。然而,黝黑肌肤的马赛米洛露出微笑,这微笑对重悟大师来说,更像是对他的嘲讽。 此时,艾克斯继续执行裁判的职责,宣布:“双方请在一分钟内召唤出灵兽。” 见对手取出精灵球,重悟大师果断抛出自己的球。一只浑身湛蓝的飞龙腾空而起,观众们惊叹连连。 他们知晓这是极为罕见的灵兽——完整形态的狂风暴龙...... 要知道,上一届的年轻驯兽师大赛,冠军的三头灵兽中就包含了狂风怒焰龙,那时它尚处于成长阶段。 然而,如此级别的灵兽在任何一届大赛中都能激起观众们的狂热,同时也让人们注意到一个默默无闻的驯兽师,名叫三重大悟,他竟已召唤出三只完全形态的稀世灵兽。 每一只都强大而独特,如果在上一届大赛中,这位驯兽师必然是前五,甚至前三的存在。 但在如今这场十六晋八的对决中,他居然即将败给一位来自蛮荒沙域的黑衣少年。 目睹马赛米洛面对狂风怒焰龙时依旧镇定自若,所有人都饶有兴趣地期待着他将祭出怎样的灵兽。 此时,鲁白星不知何时悄声来到李响与陈秀婉身旁,低声对他们说:“来了!来了!李响这家伙,你们这次比赛最强劲的对手,他的第三头灵兽,强得不得了!” “是吗?”李响惊讶地回应。 在李响的印象里,鲁白星虽爱咋呼,但从未撒谎。他说马赛米洛的第三头灵兽极其强大,那就必定如此。 考虑到马赛米洛来自的地方,再结合鲁白星的夸大描述。 他立刻想起了那个地方有一只传说中的特殊灵兽。 李响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眉心紧锁,喃喃自语:“不可能吧?那只狮王早已消失,数年不曾与人类亲近,怎么会落入人类之手?” 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 马赛米洛已将灵兽球掷出。 下一瞬,灵兽球爆发出金色光芒,一头庞大的金色狮王屹立于对战场地之上。 观众们目瞪口呆,艾克斯同样震惊地喊出:“金色狮王?” 正文 第280章 金色狮王的威猛 “咆哮!” 金色狮王低吼,微抬狮首,它的目光蔑视一切,仿佛这一刻,世间所有的灵兽都无法入其眼。 李响眯眼凝视,这头在整个灵兽界都赫赫有名的金色狮王,他怎能不识? 作为仅次于灾难灵兽的存在,金色狮王备受众多实力高强的驯兽师青睐,但无论是弱者还是强者踏入荒漠,全都无功而返。 就连圣皇级驯兽师王默也曾前往挑战,最终也只得空手而归,叹息着回到现世。 面对媒体的追问,他直言:“金色狮王永不会屈居人下。” 正因这番话,加之驯兽师们看到连圣皇级也无法撼动金色狮王后,渐渐地,那里再度沦为荒芜之地,无人问津... 如今,这种高贵的狮灵竟出现在了一位驯兽师青年伊格纳图斯的身旁,众人惊异不已,无法理解为何这尊贵的金狮会违背天性,选择侍奉他人? 即便是艾克斯也为之一怔,因为他深知,金狮的实力堪比他麾下最强大的灵兽。 然而细观之下,金狮与伊格纳图斯之间并无通常的主仆契约纽带,他们的关系更像是某种神秘的结盟。 艾克斯忆起荒芜沙海中似乎栖息着拥有神秘言灵之力的灵兽,连王座之悟空也曾前往那里寻求灵兽并修习。显然,金狮极有可能在那里得到了指引,才与伊格纳图斯联手,暂时成为他的战斗伙伴。 尽管如此,若无灵兽与驯兽师间的心灵感应,便无法实现超越进化的奇迹。即便如此,拥有世间独一份霸主之力的金狮,即使未经伊格纳图斯指令,要击败飓风暴龙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金狮一现,一切已昭然若揭。 三重领悟也认识到飓风暴龙赢得胜利的希望极为渺茫,但他不愿就此认输。 随着艾克斯宣布对决开始,他下令:“飓风暴龙,疾风刃舞,怒暴风潮!” “咆哮!” 飓风暴龙发出震天吼声,察觉到对手的强大非比寻常,全力以赴,于空中凝聚出无数风元素构成的尖刀,直扑金狮。 “哼!” 金狮毫无惧色,这样的攻击在它看来微不足道,甚至连防御都显得多余。它傲慢地躺于地面,作为盟友的伊格纳图斯也未有丝毫动静。 两者间的关联建立在平等合作之上,金狮并未臣服,妄想以主人身份命令其攻击敌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只见金狮被狂风裹挟,紧接着承受猛烈的暴风冲击,但它却安然无恙地躺在原地,金色的柔顺毛发在风中依旧闪耀,未曾紊乱。 伊格纳图斯见状觉得有些过分,只好恳求道:“金狮,给点面子吧!” 金狮耸动硕大的双耳,慵懒地起身。 瞬间,它在这片空间消失,连飓风暴龙都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这不是瞬移,而是纯粹的速度超越。 “吼!” 飓风暴龙痛吼一声,脖颈已被金狮在半空中咬住,狠狠拽向地面。体型足足大出两至三倍的飓风暴龙,在金狮的威压下,只能无助地翻滚在地…… 甚至比风之精灵对抗荒芜苍鹫的挣扎更为无力,黄金狮在整体力量上,彻底压制了飓风狂龙。 三重大悟畏惧飓风狂龙陨落,只能无奈地举起手,向裁判示意自己认输。 黄金狮这才止步,随后缓缓退回了它的精灵球之中。 艾克斯带着一丝怜悯瞥了三重大悟一眼,这般实力的精灵别说出现在青年驯兽师的赛场,就算在成年驯兽师的六精灵对决中,马赛米洛仅凭一只黄金狮,也能稳居前五,甚至前三。 他已具备成为天王级驯兽师的资质。 如今可以说,黄金狮的登场彻底打破了比赛的均衡。艾克斯望了一眼自己的大地巨龙巴尔龙德,又看了看一旁紧锁眉头的李响,他觉得只有这两位有希望击败黄金狮,但也仅仅是希望而已。 超进化的铁木战士能否战胜主宰级的黄金狮,确实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艾克斯身为圣皇级驯兽师,心理素质远超普通观众。当他人还在惊叹黄金狮的强大时,他已经宣布:“飓风狂龙失去战斗能力,胜利者——马赛米洛的黄金狮!” 随着现场的欢腾声浪,艾克斯关闭了力场薄膜。三重大悟神情沮丧,他意识到自己不仅未能向李响复仇,甚至在复仇之路上直接倒下。 他满心无奈,却又无计可施,毕竟面对的是黄金狮,仅次于灾难精灵的顶级精灵。 它拥有足以匹敌圣皇级驯兽师主力的实力。他下意识看向李响,期望能从他脸上看到恐惧,但除了凝重,别无他物。 三重大悟再次无奈摇头,然后黯然离场。 马赛米洛作为胜者并未立即退场,而是将视线锁定李响,做出割喉的手势。他对这位青年驯兽师大赛的热门冠军,同时也是圣皇级驯兽师的李响发起了挑战。 铁木战士在十八日内完成超进化,击溃了主宰级、同样能超进化的金鳞龙,加上他是北皇赵无极的弟子,这些都成为极大的话题点。 马赛米洛的举动非但没有引起反感,反而激起更热烈的欢呼。 即便是青年驯兽师之间,也没有人会拒绝观赏精彩绝伦的强者对决。 正文 第281章 余多vs沙米尔 鲁白星趁着五分钟的休憩时间,凑到李响身边嘿嘿笑着:“李响,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那是黄金狮,你觉得,你的铁木战士能战胜它吗?” 李响低语:“在精灵的秘境之中,何人能料!或许我的铁木战士超进化仅是序章,还隐藏着更为深邃的力量呢?” 闻言,鲁白星怔了怔,反问:“你当真?” “你猜猜看?” 面对鲁白星这位受到幸运女神眷顾的独特驯兽师,李响深知与他正经交谈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只有出其不意的言语才能占得先机。此刻看着鲁白星困惑的模样,李响只觉趣味盎然。 陈秀婉又一次紧紧拥抱着冰犬,面对那威猛的黄金狮兽,她又想落泪,毕竟,好运只是命运的碎片。 哪怕她再幸运,缺乏实质的实力,面对黄金狮兽,奇迹也无从谈起。 李响喃喃自语:“黄金狮兽,我对接下来的对手愈发期待了。” 五分钟后...... 艾克斯屹立于竞技场中央,身旁依然是那位神秘的暗影精灵侍从。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魔法时计,确认时间后宣布:“第二场对决,蓝队余多对抗红队沙米尔,两位驯兽师请准备入场!” 在这个精灵国度,余多依然保持着现实中那份斯文,眼镜背后透出智慧的光芒。而沙米尔则裹着厚重的毛皮大衣,仿佛独自置身于冬日的凛冽之中,与其他驯兽师形成鲜明对比。 李响对沙米尔有所耳闻。当初希拉瑞尔目睹赵无极麾下的李响,便萌生了参加青年驯兽师大赛的决心,意图摘取桂冠。心痒难耐的她四处搜寻,收下了包括沙米尔在内的三位年轻驯兽师。 然而希拉瑞尔的训练残酷无比,远超赵无极的严苛。三人被逼迫在雪山中苦练,时常遭到希拉瑞尔无情驱赶,不许他们安居于新建的避风港。最后,在离开雪山的前一天,一名同伴不幸被冻毙,另有一人在淘汰赛中落败,只剩下沙米尔存活下来。 然而,那无尽的严寒已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沙米尔浑身散发着寒气,终日需裹着厚重大衣,戴着毛帽,形象怪异。即便如此,他仍瑟瑟发抖,不住地搓手跺脚。 艾克斯宣布:“双方请在一分钟内唤出各自的精灵。记住!一旦握住腰间的精灵蛋,就无法更换。若在一分钟内未取蛋,将由我随机指派。” 这次,双方都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他们的精灵伙伴。 系统的嗓音随之响起: “古兽象王,完全形态,身高五米一四,重达七吨。” “属性,土。” “特征,源自古代的特殊精灵,魁梧强壮,厚实毛发,四颗巨牙锐不可当,冲锋之际,无人能挡。” “冰霜狼王,完全形态,身高一米六一,重两百千克。” “属性,冰。” "形态,冰霜巨狼形态,其毛皮如雪般浓密坚韧,利齿闪烁着冰寒之光,常在冰雪领地施展独特力量,能将猎物瞬间凝成冰雕。” 系统介绍完两位精灵后,艾克斯展开能量护膜,高声道:“对决开始!” 余多大吼:“猛犸兽,冰霜冲锋,雪崩冲击!” “吼!” 猛犸兽猛然摆动长鼻,微俯身躯,铁铸般的獠牙向前,向冰霜巨狼猛冲,大地随之颤抖。 这种战术为善于撞击的大型神秘生物所擅长,雪崩冲击能令对手无法稳固脚步,紧接着的冲撞往往使敌人丧失战斗能力。 沙米尔当然不会束手就擒,立刻回应:“冰霜巨狼,冰封大地,冰滑撤离!” 冰霜巨狼吐出寒冷的气息,瞬时将地面变为巨大的冰滑赛道。 它摆脱了雪崩冲击的束缚,敏捷跃开。 猛犸兽因冰面过于滑溜,险些摔倒。 “疾驰,冰爆裂冲!” “嗥!” 借着冰道,冰霜巨狼瞬间疾驰,速度竟超越了刚刚冲锋的猛犸兽。 余多见状喝道:“古神守护!” “吼!” 一只与猛犸兽完全一样的虚影浮现,覆盖其全身。 冰爆的碎片被阻挡在外,冰霜巨狼的攻势也徒劳无功。 余多接着下令:“狂野冲锋!踏雪震击,雪崩再临!” 众所周知,来自古老秘境的精灵拥有特殊能力——古神守护,它如同狂怒的庇护,同时保持着冷静。 这是古老秘境精灵独有的天赋,现实世界的精灵无法习得,除非进化至完全体,并耗费大量时光修炼。 否则,当时若暴风熊能施展古神守护,龙王的对决恐怕早就落幕。 虚影出现,冰霜巨狼面前不仅仅是猛犸兽,而是宛如双倍的冲击,虚影更显威力。 于是这次雪崩冲击更为猛烈,连它刚才制造的冰面也被粉碎成片。 冰霜巨狼站立不稳,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艾克斯宣布:“冰霜巨狼失去战斗力,胜者是余多的猛犸兽!” “耶!” 余多欣喜若狂,握紧拳头为自己欢呼。 沙米尔无奈摇头,打了个呵欠,这次竟冒出了白雾。 似乎周围的气温已降至冰点以下,异常惊人。 艾克斯提醒:“沙米尔,你有一分钟召唤第二只精灵,余多也有一分钟,更换你的战斗伙伴。” 两人一同点头。 沙米尔再次没用多久,便唤出了他的第二位神秘伙伴...... 系统低语:“冰巨人,全态显现,身高四十腕尺,重达五百石。” “元素:霜寒。” 形态:“人形姿态,周身覆盖浓密的雪白鳞甲,双爪锐利如冰棱,面目凛冽,蕴含着惊人之力。” 系统话音甫落,艾克斯即刻高呼:“较量启幕!” 正文 第282章 寒冰无畏 沙米尔毫不犹豫地喝令:“冰巨人,化形为兵,武器形态!” 冰巨人轻吹胸甲,双拳瞬时凝结出巨大的冰晶拳铠,摆出格斗姿态,准备迎击奔袭而来的,处于远古护盾庇护下的冰原象王。 沙米尔继续下达指令:“冰巨人,狂怒激发,施展无畏冲击!” 此言一出,众人皆知,沙米尔已下定决心,欲与冰原象王硬撼。 然而,正面而言,冰巨人难以抵御全速冲锋的冰原象王,两者的力量与体型悬殊。 在精灵界,奇事无尽,权威学者曾宣称,菜犬、雷猴以及鳍首首领,皆蕴含着惊人的强大力量,甚至可战胜霸主级的强大精灵。 这份报告一出,全球的宠物精灵价值飙升,可惜风光仅维持半载便烟消云散。 毕竟,宠物精灵终究是宠物精灵,驯兽师们经过半年的努力,除了大批宠物精灵陨落,竟无一具备抗衡真灵的实力。 更别提与寻常幼年期精灵一战了。那些当年鼓吹的学者一时风头无两,却也因此被受挫的驯兽师们在网络中猛烈抨击许久。 余多目睹此景,嘴角勾起,低语道:“向,既然你要与我的冰原象王硬碰硬,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趁着远古护盾尚存,他立即下令:“冰原象王!冲锋,地动!” “嗷!” 长鼻挥舞,低首疾冲,直扑冰巨人而去。 沙米尔鼓励:“冰巨人!勿惧,稳固身形,持续无畏冲击,选准时机,全力挥出那一拳!” “嗯!” 冰巨人发出类似人声的应答,维持拳击姿态,双拳疾速连击,脚步灵活跃动,始终如一的姿势对抗双重地动,冰原象王与远古护盾形成的震荡也丝毫无损。 待冰原象王近至冰巨人两步之遥,冰巨人的毛发如雪花般飞扬。 沙米尔尚未开口,冰巨人咆哮一声,右拳挥舞,带着坚定信念的重拳出击。 轰然巨响,首先破碎的是由远古护盾构筑的象牙,拳势不减,狠狠砸在冰原象王面庞。 “砰!” 又是一记沉闷的撞击,只是这次,痛苦的并非只有冰原象王…… 雪人的右臂瞬间崩断,如飘雪般翻飞出去。 与此同时,猛犸巨象的冲击狠狠砸在雪人刚才立足之处,仅刹那,那庞大的身形再次轰然倒地。 艾克斯静待三十秒,开始计数。 “十!” 余多与沙米尔狂热呐喊,竭力催促他们的灵兽重新站起。 然而,他们都心知肚明,此战过后,各自的灵兽已无力再战下一轮。但能窥见对手所用的灵兽,也能争取时间思考对策,以便下一只灵兽迅速应对。 艾克斯数到三时,雪人艰难起身,但它那强壮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幼苗,随时可能在风中摇坠,状态极其脆弱。 显而易见,它的手臂已完全断裂,至少在这场对决中,无法施展丝毫力量。 沙米尔的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甚至取下了遮掩面容的面具,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人们这才看清沙米尔的真实面貌——一张苍白至极的脸庞,恐怖而毫无血色。 单凭外表,沙米尔的生命似乎已进入倒计时,甚至仿佛是刚刚离世不久的亡者。 在观战台上,赵无极、希拉瑞尔和王默同处于一间观赛室。 王默以疑惑的目光凝视着希拉瑞尔,要知道,在这个精灵国度,导师若让弟子受到重伤,将会遭受严惩。 显然,沙米尔的情况已经触碰了这条红线。一旦联盟调查属实,希拉瑞尔难逃责罚。 但赵无极与希拉瑞尔交情深厚,他直截了当地问:“这小子是你一手造成的?” 希拉瑞尔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深思熟虑后才开口:“作为他们三人的导师,沙米尔现在的处境确实与我有关,但严格说来,这是他们三人自己的选择。” “他们曾向我表示想变得更强大,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按照常理,除非拥有与李响相媲美的天赋,否则别无他法。” “于是他们恳求了很久,我最终告诉了他们受旱虎之力影响的冰封秘境!” 王默惊愕道:“他们三个都选择了进入?” 希拉瑞尔点头肯定:“说实话,我不太明白这场青年驯兽师大赛对他们有多么重要。他们年纪尚轻,未来还能参赛,那时只会变得更加强大。” 如今借助这条神秘捷径,力量的确剧增,可三人中有一人陨落,另一人空手而归,连初生的精灵也在秘境中不幸丧命。最终仅剩沙米尔,倚仗荒漠猛虎之力,带领三只完全进化的精灵逃出,然而他的躯体也因此深受重创,如今仅靠奇异草药维系生命。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在此驻足,而非急赴莱伊拉在西方的领土?若非我在此照看,这少年明日便会命丧黄泉!”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赵无极随即说道:“既如此,我们与你的牵连确实不大,你已尽力,但联盟绝不会视而不见,做好应战准备。” 希拉瑞尔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身正不怕影斜,何惧调查?” 正文 第283章 沙米尔之败 话音刚落,王默忽然惊呼:“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事,我那徒弟王永兴,也如你们一般,声称这次年轻驯兽师大赛至关重要,非参不可。他本性慵懒,为了不失我这师父颜面,竟每日耗尽心力教导他,这又是为何呢?” 赵无极略感讶异:“真的?” “千真万确!”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希拉瑞尔皱紧眉头,接口道:“我听说南皇艾克斯接受联盟邀请,离开幽影岛,竟是为了两位弟子……” 话到此处,她蓦地停下。 赵无极苦笑一声:“罢了,我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或许有别的意图,就是要让弟子击败我的弟子李响?” 她颔首:“正是。” “呵呵,说实在的,他能到这里来,我也颇感意外。但我可以断定,他的弟子绝不及李响强大。” “这么有把握?”王默轻语一句,随即指向远方,“虽超进化的钢铁勇士威力惊人,不过不说他人,单是刚才现身的金狮,仅凭钢铁勇士怕是难以应对吧?” “况且这名叫余多的年轻驯兽师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是联盟某议员的独子,深入远古秘境,特地捕捉了三只完全进化的强大力量精灵,是个极其强劲的对手。说实话,沙米尔此番恐怕难逃败局!” 希拉瑞尔闻言并未动怒,只是淡然回应:“败了便败了,没什么好遮掩的。只要他日后奋发,沙米尔仍有更大的潜力,前提是他得先养好身体再说!” ………… 与此同时,余多召唤出第二只精灵,“远古巨鹰!” 系统的提示声随之响起。 “远古巨鹰,身长三米,双翼展开足有十米,体重两百千克。” “属性:风。” “形态:风霜巨鹫,其洁白的头颅在棕褐色的羽毛中犹如冬日之辉,锐利的双爪可轻易擒拿数倍于己的猎物。” “冰凌翔羽,体长七尺,双翼展翼十五尺,重约二十斤。” “属性:冰霜。” “冰凌翔羽呈现普通鸟类姿态,蓝白相间的羽翼如冰晶交织,翱翔之际,片片雪花随风飘落。它们的降临预示着,这片土地将在明日覆满银装。” 艾克斯待系统详述结束后,高呼:“对决启幕!” 沙米尔下令:“冰凌翔羽,暴风雪之兆!” 冰凌翔羽回应以清唳,旋即直冲云霄,雪花纷纷扬扬,瞬间弥漫战场,且愈演愈烈。 余多紧接着喝道:“远古霜鹰,守护之威,狂怒冲击!” 指令下达,远古霜鹰仰首啸鸣,嘹亮的啼声震撼全场观众。 无视漫天飞雪,远古霜鹰悍然朝冰凌翔羽疾驰而去。 居住在冰河纪的远古精灵对这般冰雪天气早已习以为常,丝毫未受影响。 双方精灵虽无属性相克,但依据生存环境差异,冰凌翔羽引以为豪的冰雪世界对远古霜鹰丝毫无碍,反而形成一种克制。 沙米尔与希拉瑞亚皆摇头苦笑。 希拉瑞亚颇感无奈地对二人言道:“这孩子若非碰上李响和那位持有黄金狮鹫的嘉华,应当颇有胜算。哪知撞见携三只远古秘境精灵的余多,若这也能赢,我愿暂时借出风暴熊助他一臂之力!” 二人望着希拉瑞亚,王默更是直言:“沙米尔尚好,待会儿看我徒弟的对战吧。实话实说,我对这次并不抱期望,实力相差悬殊。真要遇上李响,怕是难逃三连败的尴尬!” 此刻的战场上,尽管沙米尔竭力指挥冰凌翔羽闪避,两者的间距仍不断缩短,几次险象环生,差点击中在远古霜鹰的双爪之下。 即便如此,沙米尔内心暗自叹息,她清楚如今的局面已与败局无异,仅因闪避而勉强维持时日。 然而远古霜鹰在这样的攻势下容错率极高,冰凌翔羽却无法承受哪怕一次失误,一旦被捕获,比赛便宣告结束。 关键在于,冰凌翔羽在连续躲避中已耗尽全力,无力发起有效反攻。 擅长猎捕的远古霜鹰以其独特的狩猎智慧,没过多久便洞悉了冰凌翔羽的惯用躲闪策略... 在这一连串的挑战后,终于,余多紧握住了冰霜凌翔鸟的羽翼,成功将其捕获。 沙米尔见状,只好无奈地举起手臂,示意投降,以免古老的巨鹰之喙,顷刻间粉碎冰霜凌翔鸟娇小的头颅。 艾克斯宣布,随着沙米尔的投降,胜利属于古老的巨鹰,实则归于余多。 最终的胜者,毋庸置疑,是余多。 败者沙米尔,自觉颜面无存,摇头离去,怀抱着冰霜凌翔鸟迅速消失在视线之外。 余多的欢呼声渐落,他竟效仿马赛米洛,站上竞技场边缘,向李响伸出歌颂挑战的手势,再度发起对战宣告。 李响对余多并不陌生,尽管不知他们是否事先商量,但他内心并未感到压力。 然而,他站起身来,因为接下来的第三回合,他要面对的是西波利的挑战。 短暂的十分钟休息转瞬即逝,裁判艾克斯示意李响与西波利入场。 踏上擂台的瞬间,他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紧锁着他。 李响望去,原来是裁判艾克斯,显然,艾克斯对他流露出的神情,充满了厌恶。 然而,忆起赵无极与艾克斯的恩怨,李响心中已有答案。 正文 第284章 李响对决西波利 赵无极与艾克斯自幼便是挚友,两人都展现出超凡的天资,被誉为新生代的双子星辰。 随后的日子里,他们的成长如日中天,齐头并进。 然而,无论何种较量,冠军只有一个,有先后之分。 多年来,从小到大,赵无极总以微弱优势胜过艾克斯,甚至在最后的精灵对决中分胜负。 因此,常年位居第二的艾克斯心中渐生不满。 昔日和睦共处的双子星辰,如今关系破裂,互生嫌隙。 即使现在他们皆已成为圣皇级驯兽师,那段回忆依然挥之不去。 根据联盟法规,圣皇级驯兽师之间严禁对决,这意味着艾克斯这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地战胜赵无极。 这次他从阴影岛现身,只为见证弟子击败李响。 即便厌恶李响,但在这场比赛中,他与赵无极的目标一致,期待李响获胜,然后在下一轮对决韩在镕时再胜一场,但代价是三只精灵均会受伤。 最终败给巴尔龙德,倒在自己徒弟的脚下。 然而,艾克斯毕竟是圣皇级驯兽师,短暂的注视后,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两人身上。 “请双方在一分内召唤出你们的精灵。” 几乎同时,两人掏出精灵球。正当李响准备召唤精灵时,西波利突然开口:“李响,没想到初次相见竟在此刻,明明上次是我首度被淘汰出局!” 在神秘的艾欧尼亚大陆,精灵间的对决遵循着古老的规定,若两位对决者皆有交谈之意,那么召唤精灵的预备时间便会延展至三分钟的静默。 西波利回应:“诚然,他的叛逆虽成事实,却非其本质,本可抛开此名,与我们并肩作战。若他果真如此,并选择了与你为敌,你恐怕会陷入重重困境吧。” “确实会带来更多困扰,但最终的结果不会更改,一切皆非易事。然而事实已定,他并未与你们讨论叛徒的身份,而是自始至终选择了我,这意味着结局早已注定。”李响说着,眼中闪烁着坚定。 “幸亏我当机立断,否则若是放任你与石算者结盟,那才是真正的麻烦所在。”他轻声说道。 西波利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往事如烟。我未疑心任何人,也未曾隐藏自己,遭受叛徒的背叛或许就是我的宿命。李响,我渴望与你展开一场公正的较量。” “这场对决亦是圆了我的期许,不论你如何在十八日内引领铁木战士完成神话进化,但我自信亦不容小觑!”话落,他召唤出了一位高大的石人勇士,其威武之姿矗立在竞技场中央。 随着一方精灵的降临,比赛已无法避免,一切将就此展开。李响随之唤出持凰羽剑的铁木战士,这位如将领般庄重的战士一出现,全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要知道,这可是力挫金鳞龙王的铁木战士。此刻他现身赛场,志在实现连克三雄的伟业。 观众们激动地呐喊:“三连胜!三连胜!” 除了即将面对三连胜的挑战者,其余人均欢欣鼓舞。尽管人们热爱精彩对决,但更倾心于压倒性的强大力量。若李响能展现出这般实力,他必将收获无数拥趸。 铁木战士将凰羽剑佩戴于腰际,双手垂放,似乎并不急于在此战中启用神话进化。系统的嗓音回荡:“铁木战士,完整形态,身长一米八七,重百公斤。” “属性,木。” “形态,常人形态,浑身覆以坚韧铁木棘刺,双翼巨大,虽不能翱翔天际,却能在空中滑翔良久。” “石巨人,完整形态,身高七米,重达十吨。” “属性,土。” “形态,特异人形,身躯庞硕,每一步都激荡地震,这是他们特有的天赋。” 艾克斯并未再凝视熟悉的铁木战灵,而是惊讶地瞥了眼西波利,低语道:“遗憾啊,若能对决他人,该有多妙。” “对决开启!”他立刻宣告。 李响下达指令:“铁木战灵,木之形态,武器转化!” “木!” 铁木战灵双臂幻化出两柄异形木剑,右握的仿凰羽剑熠熠生辉,左持的木剑则形如永恒冰锋。显而易见,悟空在那七日中不仅赋予了战灵抗寒之能,更揭示了其汲取力量的独特途径。 西波利应和:“石巨人,跃动,巨震天崩!” “嗯……” 石巨人嗓音深沉,粗壮的双腿微曲,骤然跃向高空,砂石纷飞如骤雨般洒落,投下一片巨大阴影笼罩铁木战灵。 李响疾呼:“铁木战灵,避开!” 战灵遵命,毫不犹豫脱离石巨人的跃击范围。他续言:“炽焰升腾,蓄势待发!” 木剑与凰羽剑相触,瞬时火焰缠绕木剑。同时,铁木战灵摆好架势,准备在石巨人下落之际冲上前,施展致命一击。 然而,西波利嘴角扬起,笑道:“石巨人,空域挪移!” “嗯!” 石巨人应声,在落地前一刻消失,紧接着在战灵头顶重现。 此刻,距离近在咫尺,铁木战灵无处可逃。李响随之下令:“移木换花!” “轰!” 尘土蔽日,大地震颤,石巨人踩碎一隅木石,缓步站起。此时,一道炽烈的半月火焰斩已至,灼热地烙在石巨人的肩头。 正文 第285章 初战之胜 又是一声轰鸣,此回尘土更为翻涌。趁石巨人哀嚎之际,铁木战灵趁着烟尘掩护猛冲进去。 观众只能透过大屏幕,透过弥漫视线的尘埃,捕捉到那一抹炽火红光。 李响高呼:“爆炎斩击!” “木!” 火光迸发,木剑碎裂,更为恐怖的斩击直袭石巨人头部。 巨大的石头头颅无法抵挡这骇人的冲击,瞬间崩裂,如熟瓜般四散,巨大的石片砸向地面。 石巨人的庞大身躯缓缓倒下,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人群沸腾欢呼,连艾克斯也以为石巨人已被击败,正欲宣布铁木战灵胜出之际,却听见西波利猛然大吼:“石巨人,碎裂重组! 刹那间,瘫倒在地的巨石灵体猛然跃起,在原地翻滚,两圈后,它的臂膀与四肢竟自行分离,瞬息间化为五个相同形态的石像战士,当烟尘散去,场地中赫然矗立着五尊三米高的石像。 每个石像战士与巨石灵体一般无二,犹如从同一块顽石中雕琢而出。 西波利续言:“石甲滚动冲锋!” “嗯....” 五个石像战士齐声低吼,身体蜷曲如磐石般的炮弹,向铁木战灵猛冲而去。 李响直视着滚动的石像,果断命令:“铁木战灵,木蔓缠绕!木能克土。” 五个木蔓几乎瞬间由铁木战灵编织而成,如灵蛇般缠绕在疾冲的石像身上。仅仅两轮转动,石像的冲击即刻停滞,它们被坚韧的木蔓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每个木蔓都与铁木战灵的一指相连,持续汲取其力量。加之巨石灵体被迫分裂成五,虽得以存续,继续战斗,但力量分散,无法再凝聚原有的威力,与先前大相径庭。 单凭一个木蔓,便足以轻易驾驭五个滚动的石像战士。 李响继续发号施令:“铁木战灵,将它们抛出去!” “木!” 铁木战灵双臂猛地发力,开始在原地旋转身躯,双脚扎根地面,稳固如山。随后,它强力扭转,数吨重的石像被高高抛起,五个石像紧密相接,撞向护场的魔力屏障。 木蔓随之碎裂,无数石块倾泻而下,砸落在地。 西波利意识到巨石灵体已无力再战,向裁判艾克斯举手示意:“裁判,我认输!” 艾克斯点头回应:“巨石灵体失去战斗力,胜利者,铁木战灵!” 西波利听见四周响彻的三声喝彩,深深吸气,召回缩小的巨石灵体,只留下满地的碎石与尘土。 李响见此情景觉得有些不寻常,但具体何以如此,他也说不清楚。精灵对决后的战场痕迹在所难免,没有人会在比赛间隙清理。 艾克斯适时宣布:“请各位选手在一分钟内更换精灵,或召唤新的精灵。” 然而这次,西波利依然选择交谈,观影自然默许。 败局已定,西波利应立刻召唤新精灵对抗铁木战灵。随着时间流逝,精灵也能逐渐恢复力量,拖延时间对西波利极为不利。 李响疑惑对方的意图,但依然选择对话。 这回,他们拥有了三分钟的交谈时间。 西波利开口道:“李响,你的铁木战灵真是强大啊。” 李响轻轻摇头,低语道:“尽管我不明了你为何要言说这显而易见之事,但我建议你速即唤出精灵,预备激战。若我所料不差,你想召唤的二之精灵,定是岩磐守护者吧?” 西波利并未慌乱,反而笑答:“正是岩磐守护者,此精灵除土元素之外,其余特质与你的铁木战将相差无几,只可惜,它无法实现超凡进化!” “但我对你亦有所揣测,如若我言中,那铁木战将腰间的炽炎长剑,便是它超凡进化的关键所在吧?即便不是,也是至关重要之物。” 李响坦然应答:“你说得对。” 此二字一出,全场皆愣,紧接着,观众们的热议如潮水般涌起。自铁木战将战胜金鳞龙王的影像流传开来,许多人便推测,那柄能燃烧的火焰剑,才是超凡进化的秘密。然而,这奇特的进化方式在精灵纪元的历史上从未出现,加之李响又是赵无极的门徒。 联盟的研究者们,也不敢强行要求李响配合他们的研究。因此,长久以来,除了孙悟空,无人知晓铁木战将超凡进化的真正奥秘。 此刻,面对西波利的质询,李响竟坦承此事,自然引来议论纷纷,这意味着,精灵世界中,除了常规的超凡进化外,又出现了第二种方式,这足以颠覆现有的格局。 若李响将此方法公之于正途,他的声望地位将不止于此,历史地位也将名列前茅。 西波利面不改色,早在游戏开始前,他便通过各种渠道,研析李响的游戏战术及现实生活的种种资料,以洞察李响的性格。 在他眼中,李响虽在各类游戏中展现出多样的性格,但有一特质始终不变,那就是直率。李响直言不讳,有时甚至无意间伤人。 其实,李响深知自己的性格,故而在现实中鲜少开口,以免心直口快而得罪人。 西波利继续道:“即便如此,我仍有信心战胜你!” 正文 第286章 岩磐守护者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沸腾。即便知晓李响的强大,甚至可能连克三位对手,作为青年驯兽师的西波利,依然坚定地相信自己和他的精灵。这份信念难能可贵。若非夸夸其谈,且他真能获胜,短期内,西波利的个人影响力或将攀升至圣皇级驯兽师的高度。 当这番话传入李响耳中,他略感诧异,随之笑道:“呵呵,自信是种美德,但你真能取胜?那便开始吧!西波利,别空谈了!” “遵命!” 西波利应声,随即唤出了一位精灵。 系统的声音在神秘的氛围中响起:“石灵卫士,完全形态,身高一丈七尺,重达三百余斤。” “元素属性:大地。” “形态:特异人形,周身披覆纯正的土褐色,尽管身躯沉重,却拥有非凡的速度。” “咚咚!” 石灵卫士轻拍胸膛,微微俯首向对手表示尊重。 铁木战士同样学得有板有眼,回以恭敬的鞠躬。 艾克斯宣告:“对决开始!” 西波利立即指示:“铁木战士,变形为武器形态。” “遵命。” 石灵卫士右臂化作一把沉甸甸的石斧,左臂则持起一面巨盾,但并未发动攻势,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铁木战士,显然无意先发制人。 李响则下令:“他不动手,我们主动出击!” “林木之鸣!” 铁木战士回应一声,手中幻化出一把木剑,疾冲向前。 “炽炎焚天!烈焰斩击!” 铁木战士施展凰羽剑的火焰,点燃了天际,双方相距仅剩十余步时,剑芒如弯月般斩向立于地面的石灵卫士的巨盾。 西波利迅速应对:“石灵卫士,大地护盾!” “遵命。” 石灵卫士双足深深扎根大地,汲取大地之力。 “砰”地一声,烈焰斩击被轻易抵挡,未能撼动石灵卫士分毫。 而石灵卫士仍保持静止,坚盾屹立不倒。 李响指挥:“找出他的破绽!” 铁木战士应声,开始绕行,尝试攻击石灵卫士的背后,避开那厚重的巨盾。 “移木换影!” 轻响过后,铁木战士瞬间消失,仅余下一块木材。转瞬之间,他已出现在石灵卫士背后,挥舞着火焰缭绕的长剑劈砍。 西波利依然镇定:“三首六臂!” “哼!” 石灵卫士低吼,身形变化,颈项上冒出两个相同的头颅,同时生出四只手臂,每只手上皆有相同盾斧。 “砰”地一声,石灵卫士的后背成功阻挡了铁木战士的攻击。 同时,短斧落下,迫使铁木战士后撤,寻找新的机会。 李响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石灵卫士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 至少在三首六臂的状态下,现在的铁木战士恐怕难以突破其全面防御。 望着静如磐石,双腿犹如小山般屹立的石灵卫士,他思索片刻,下令:“铁木战士,森罗万象!” 铁木勇士将沉木剑插入对决的祭坛,激发内在的魔力,剑身转瞬变为一棵巨树,繁密的枝叶中摇曳着神秘的种子,它们纷纷飘落,有的扎根于地,有的在空中环绕,萦绕在石像卫士的周围。 那些落地的种子以惊人的速度生根发芽,西波利命令石像卫士挥动巨斧砍伐尚未成型的小树苗。 然而这些幼树生长的速度远超斧头的砍伐,而且它们蕴含着奇异的能量,断裂后竟黏附在石像卫士的身躯上。 接着,树干上滋生出坚韧的蔓藤,如同触手般紧紧束缚住石像卫士的身体。 察觉到异状,西波利立刻下达指令:“挣脱束缚!” 石像卫士应声而动,身体竟缓缓消散,化作一堆尘埃洒落。而真正的石像卫士已悄然出现在铁木勇士近旁,猛然向其疾冲而去。 看似石像卫士在主动攻击,但若有人洞察其意,会发现它正按着自己的意志行事。 西波利的脸色变得严峻,石像卫士的擅自行动打乱了他的计划,迫使他不得不重新布局。 面对重达三百公斤的石像卫士冲锋,铁木勇士毫不费力地闪避。不假思索,它遁入新生的森林之中,身影瞬间消失无踪。 借助这片与自己同源力量的森林,隐身对它来说易如反掌。 西波利见状,在石像卫士冲入森林前大声疾呼:“石像卫士!冷静,切换为斧形态,先清除森林!再破坏树根,阻止它汲取大地之力!” 石像卫士应声遵命,立即执行。由此可见,尽管它有自己的意志,但若西波利在行动前发出命令,它仍会毫不犹豫地遵循。 它冲入林中,六柄长斧飞旋,斩倒四周的树木,顷刻间开辟出一片空地。突然,石像卫士脚下无声无息地被蔓藤缠住,顿时跌倒在地。 石像卫士之所以失足,是因为此刻它不再如山岳般静止,而是移动起来,失去了原有的稳固。 摔倒的刹那,周围的巨树开始移动,向石像卫士聚拢,同时树枝蔓延,将石像卫士从头到脚彻底裹住,连一丝轮廓都无法辨识。 由于树木的遮蔽,深入森林的石像卫士令西波利无法看到他的精灵。但他本能感到事态不妙,望着李响诡异的微笑,他只能大声呼叫石像卫士先突围而出。 然而,数声呼唤过去,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西波利的神情严峻无比,他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决定是个错误,不该让石像卫士如此鲁莽地闯入森林中...... 在神秘的元素界中,木之力确实难以撼动土之坚,更何况对手是铁木战士与李响驾驭的精灵与德鲁伊的奇异组合,这使得险境更显严峻。 “可恨!” 西波利内心愤慨,他高声呼唤:“岩甲卫士!挣脱!挣脱束缚!” 正文 第287章 超凡进化的石英英豪 然而,即使如此,仍无回应,岩甲卫士并未在任何角落显现。 他只得继续呼叫:“散石遁形!” 散石遁形,土元素精灵的最强脱困秘技,化身为漫天尘埃,只需一缕微尘落于他处,便会瞬息间消逝,于那片砂砾中重生。 然而,数十息过去,依然静寂无声。 此刻,西波利终于意识到,岩甲卫士已无法逃脱。尽管他不明晓李响如何封印了其散石遁形的能力。 见西波利满腹疑云,而自己胜券在握,李响命令铁木战士拨开林荫,即便失败,也要让对手心知肚明。 望着半空中,被无数藤蔓缠绕成的巨大木球,西波利终于洞悉了岩甲卫士无法脱困的真相。 通常,土元素精灵翱翔天际者寥寥无几,因立足大地,双足与土壤相接,他们的力量微增,生命力亦复原迅速。 飞翔的鸟类自然无法领略此等恩赐,故土系飞行精灵实属珍稀。 岩甲卫士本不能飞翔,此刻又因双脚未触大地,被克制其属性的木灵铁木战士紧握空中,牢牢禁锢。 如此境况下,施展不了脱身之术,不足为奇。 时光流逝,岩甲卫士被封闭,无须呼吸的它挣扎渐弱,直至最终消逝无踪。 艾克斯见状,为保岩甲卫士不死,他行使裁判职权宣布:“岩甲卫士失去战斗能力,铁木战士胜出!” 闻言,李响轻笑,立即指示铁木战士释放岩甲卫士。 落地的岩甲卫士已失三头六臂之能,大口喘息。除特殊精灵外,大多数精灵如人一般需呼吸空气。 当然,也有精灵能在特定环境下无须呼吸。 西波利收起岩甲卫士,拿起最后一个精灵球,但此刻他的神色已凝重无比。 李响的力量远超他预想,按原计划,无论岩甲卫士或岩巨人,只要能迫使铁木战士超进化,再借时间消磨其力量。 他最后的精灵在击败铁木战士后,便能保持最佳状态,轻松挑战李响剩下的两只精灵...... 在他看来,这已是唯一的胜利之道。毕竟,在这个充满魔法元素的世界里,木之力量能压制土,就算李响与西波利的实力旗鼓相当,利用属性克制的优势,李响获胜的几率依旧大增。 这一次,西波利依然选择了以对话为开场,李响自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李响,你的木灵战兵比我想像中更为强大,我还以为岩铠卫士能够激发你的木灵战兵的超进化,让我最后的魔宠完成三连胜的壮举。但现在看来,我的胜算微乎其微了!” 李响望向眼神黯淡的西波利,平静地回应:“怎么,开始动摇了吗?” “呵呵,或许吧。但我对我最后的魔宠仍有信心,即便我不胜,你的木灵战兵也将付出沉重代价!” 说完,他高声呼唤:“现身吧,我的最后底牌!” 艾克斯见场上出现的魔宠,心中一紧,暗想:“果然,这次的驯兽师大赛真是藏龙卧虎,又是一个能实现超进化的魔宠。” 系统接着叙述:“岩磐小子,完整形态,身高五尺,体重一百二十斤。” “属性:土。” “形态,矮小人型态,岩磐小子身板坚实,背后披着一抹独特的红披风,那是它们达成完整形态的象征。” 艾克斯适时宣布:“比赛开始!” 西波利双臂高举:“岩磐小子!超进化!” “超进化?” 包括李响在内的所有观众瞬间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岩磐小子和木灵战兵一样,尚无超进化之路可循。若西波利成功,岩磐小子在魔法生物界的地位将大幅提升。 只见岩磐小子周身泛起土黄光晕,光芒消散后,一个新的岩磐小子显现。 系统接着说:“岩磐小子超进化,未命名,身高五尺九寸,体重一百六十五斤。” “属性:土。” “形态:普通人形,背部生出肌肤,与完整形态的岩磐小子相比,身形略显瘦削,双眼却熠熠生辉。” 西波利挑战道:“李响,魔宠的超进化只在比赛开始后三秒内有效。你是否认为完整的木灵战兵能击败我的岩磐英豪?” 李响微笑着回答:“难怪你如此自信,原来岩磐小子已能超进化。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办到的,但这足以让木灵战兵发挥出全部潜力。” “出鞘吧!木灵战兵!” “木!” 面对同样能够超进化的对手,木灵战兵内心也充满了激动。他拔出凤翎剑,身上绽放出红绿交织的光辉。 超进化完成,同样披着绿披风、握着凤翎剑的木灵战兵崭新登场,只是此刻,超进化后的它已被称作木灵将军。 艾克斯见双方仍未发动,提醒道:“请在十秒内展开对决!” 西波利下令:“岩磐英豪,使用石破拳!” “是!” 坚岩勇士的声音深沉而欢快,他双掌凝聚起土元素之力,化为两枚巨岩拳套,向铁木将领疾冲而去。 李响低吟:“森林兵阵!” “林之声!” 铁木将领伸出左手,一面旗帜瞬息间显现,插在附近的林海之中。 刹那间,树木们在瞬间转化,化为无数持着奇异兵器的铁木战士,遵从将领的号令,整齐列阵,向着坚岩小子猛冲。 “岩拳连环击!”西波利喝道。 “轰隆隆隆隆!” “嗷嗷嗷嗷嗷!” 坚岩勇士口诵战吼,与拳击声交织,逐一击碎铁木战士。 死去的铁木战士变为藤蔓试图束缚坚岩勇士,但超进化的他反应迅疾如闪电,力量远超岩石卫士。 甚至地面上留下了连串残影,将所有企图接近的敌人都击飞,霎时,百余名铁木战士已损失过半。 正文 第288章 真正的坚岩勇士 此时,李响刚欲开口,却见铁木将领回首望向自己。 神色庄重,口中发出低沉的木质音符。 他怔住片刻,随即露出了笑容。 “没错,你现在已是将领,战场指挥不应再由我来,那么将领,接下来请施展你的才智,无论胜负,我都会赞赏你!” “林之声!” 铁木将领握拳致意,转身举起凤羽剑与旗帜。 木制的旗帜与熊熊燃烧的凤羽剑相触,旗帜瞬间被火焰点燃。 “林之声!” 铁木将领双目赤红,火光闪烁,仅是刹那,他的披风上布满了藤蔓。 藤蔓蔓延而下,一队又一队的铁木战士从他身后涌现,很快,他身后的整个战场被持着炽烈火器的战士们布满。 这些铁木战士与前方被坚岩勇士击败的截然不同,他们神情肃穆,双目炽热,胯下骑着火鬃兽,尤其是铁木将领身旁的两位。 这两位握着长剑的铁木战士身材魁梧,全身披挂火炎盔甲,头盔上火焰熊熊。 此情此景震撼人心,连艾克斯都看得目瞪口呆。 在艾克斯眼中,此刻的铁木将领与未超进化的铁木战士相比,差距之大仿佛天壤之别,甚至超越了普通精灵。 他甚至揣测,即使是未超进化的黄金狮王,能否抵挡住这位铁木将领? 李响双臂抱胸,沉默地注视着前方的铁木将领行动。 他已经明白,如今的铁木战士与他之间的联系,就像坐在王座上的君主与最信赖的将军。 这种奇妙的联结,使他必须放手让铁木将领自由行动,领兵在外,一切都由铁木将领独立指挥,否则,它无法成长…… 思绪至此,李响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孩子已长大的感慨,仿佛自己正置身于奇幻的大陆边缘。 在另一端,西波利亦是如此心境,只是他的最强底牌——坚岩英灵,宛如古老的游侠,面对钢铁洪流,独自挺立,那份孤独英勇透着悲壮。 坚岩英灵并未显露出畏惧,它勇往直前,无畏无惧。 西波利思索一番,做出了与李响相同的决定,没有向他的精灵下达命令,任由其随心所欲地行动。 坚岩英灵仿佛洞察了主人的心意,凝视着疾驰而来的铁木骑士。它一声高昂的咆哮,场上散落的砂石飞腾而起,凝聚成五个坚岩英灵的幻影,虽少,却个个威猛。 艾克斯目睹,这些坚岩英灵如同铁木将军的士兵,身上无形的元素丝线与真实英灵相连。霎时,它们纷纷施展三头六臂之姿,披风自背后滑落,环绕在额头,形成护额。 见此情景,铁木将军将凰羽剑插入藤蔓之中,火焰随之炽烈燃烧。 骑兵冲锋的瞬间,齐声发出木质的呐喊,那震撼的吼声压过了观众席的喧嚣。 坚岩英灵也以响亮的吼声回应,与铁木骑士猛烈相撞。 “砰砰砰,轰轰轰,啊啊啊!” 奇异的声响交织,坚岩英灵个体实力超群,面对它们,铁木战士显得异常脆弱。骑士们被岩拳击溃,化作藤蔓的躯壳也无法再束缚,拥有三头六臂的坚岩英灵展现出无尽的力量。 场面震撼,观众无不屏息,鸦雀无声,只将目光聚焦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然而,坚岩英灵终究势单力孤,死亡很快降临。每当一位英雄陨落,坚岩英灵间的联系便会消散,但那无畏向前的精神依然熠熠生辉,这正是英雄的独特之处。 不同于将军麾下的大军,他们仅凭自己与少数同伴并肩作战。当伙伴倒下,英雄们哀痛、愤怒,失去后援的他们,唯有誓死杀敌的决心。 铁木将军紧皱眉头,脚下矗立着一座高台,能清晰窥见战场的每一处细节。与此同时,两位身形魁梧的特殊铁木战士也屹立于稍矮的平台上。 十几分钟后,坚岩英灵悉数消灭了铁木战士,但代价是自身的全灭,仅剩最后的实体坚岩英灵。 它遍体鳞伤,无一处未受损,身上烙印着灼烧与鞭笞的痕迹... 即使是曾展现过的三头六臂神技也已消逝无踪,这昭示着坚石勇士已然触及到自身的极限边缘。西波利目睹这一切,终是按捺不住,恳劝道:“坚石勇士,若力有未逮,就放手吧!” 坚石勇士转过石刻般的头颅,微微摇头,随即挺直身躯,眼中的决绝重燃。 他仰天咆哮,双拳再次凝聚成巨大的岩石拳套,疾冲向屹立于高台之巅的铁木领主。 铁木领主傲慢地扬起头,嘲讽地瞥了一眼迎面而来的坚石勇士,冷笑一声。 仿佛在讥讽对方的挑战无异于以卵击石。随之,它轻轻摆手,两侧高大的铁木卫士应声跃下,一左一右挡在勇士前方。 他们手握熊熊烈焰巨剑,斩向坚石勇士。 又过去了约莫十分钟,两位特制的铁木卫士几乎同时瘫倒在地。如释重负的坚石勇士也无力跪倒,但它仍然艰难地抬起石头般的头颅,瞪视着高台上孤立无援的铁木领主。 观众们再次陷入静默,直至一人振臂高呼:“坚石勇士,加油!” “坚石勇士,加油!” “加油!” ...... 各种鼓励英雄的呐喊在每个角落回荡。 此刻,每一位观众都不由自主地为坚石勇士助威。因为他此刻的坚持,就如同他们自己的抗争——在逆境中从不言弃,寻找转机,战胜强敌,突破困境。 而铁木领主就像那高不可攀的权贵,俯瞰着坚石勇士,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同身受。此刻,无人期望铁木领主能胜出。 即便坚石勇士战胜铁木领主后,也不可能击败李响的下一只精灵,但他们依然渴望看到坚石勇士一拳击中铁木领主的脸,赢得胜利。 西波利深受触动,看着周围的人群,不禁热泪盈眶,抹去眼角的泪水,对坚石勇士大声喊道:“坚石勇士,为了所有人,打他一拳,打在他脸上!” “嗯!” 勇士再次站起,身边环绕着无尽的土元素力量与光辉,使他显得更加雄伟,透出无边的威严。 正文 第289章 英雄的陨落 李响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与铁木领主一同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已成为世界的敌人。然而,无论是人还是精灵,都没有一丝惧意,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李响终于对超进化的铁木领主开口:“将军,轮到你了!” “木!” 铁木领主应声,握着凰羽剑,仍旧立于高台之上。然而,它破损的斗篷上,那些飘荡在空中的铁木卫士再次显现,环绕在铁木领主周围...... 这一幕宛如史诗般的决战,一位英勇的战将,即将倾尽最后一丝力量,与宿命的敌手展开生死对决,最终只会有一方陨落。 “嗯!” 坚石勇士耗尽余力,向高耸的祭坛疾驰,势不可挡。 周遭,最后的十几名铁木斗士扑来,却被坚石勇士一一击溃,他的拳锋如狂风,直捣铁木将领的咽喉。 而铁木将领手中握着炫目的凰翎剑,朝前刺去。 “啊!” 坚石勇士无视逼近的凰翎剑,速度陡增,终以一拳轰中铁木将领的脸庞。 目睹此景,全场先是屏息,待见铁木将领自祭坛跌落,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 这欢呼声回荡在竞技场的每个角落,连西波利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激动,加入到欢呼的人群中。 所有人都清楚,坚石勇士已成就壮举,粉碎一切障碍,以雷霆一击直击敌首。 然而,李响却放声大笑,倒在地上的铁木将领迅速站起。 铁木将领虽不能翱翔,但从高处落下时,斗篷犹如羽翼助其滑翔,免受坠落之伤。 这意味着,哪怕铁木将领失去一切,被坚石勇士彻底摧毁,他仍能自保,只要他还存活着,凭借威望,仍有重振旗鼓的可能。 坚石勇士却没有这般好运。即便得到了所有人的精神助力,但他始终孤独,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援助。 西波利这才察觉,坚石勇士静静地躺在地上,胸膛赫然多了一个穿透的窟窿。 “不~!” 西波利悲痛地嘶吼,奋力向前,击打着保护他的力场屏障,痛苦万分,此刻泪水决堤。 观众们也纷纷闭嘴,停止了欢呼和庆祝,他们发现自己坚信的英雄真的倒下,静止如雕塑。 那位将领重新登上高台,凰翎剑指向苍穹,俯视着倒地的坚石勇士,如同凡间的精灵,毫无神迹,已然战败,失去了一切。 艾克斯摇头,随后说出令除李响外所有人不愿听闻的事实:“坚石勇士丧失战斗能力,胜者,是李响的铁木斗士。” “同时,西波利的三只精灵全部败北,最终的胜者,是红方的李响!” 全场短暂的寂静之后,随之而来的不是祝贺,而是排山倒海的咒骂。他们与坚石勇士产生共鸣,毕竟在座的多数观众皆是平凡无奇、没有天赋的驯兽师,才走到了这里。 在这个奇妙的世界,达到如今的境地已是何等艰难,即便是那些生于名门望族,拥有海量资源的驯兽师,也无法摆脱家族纷争带来的巨大精神重压。 就连翠丽丝,此刻也紧攥裙摆,转过头去,不忍目睹倒在地上、静如磐石的英勇石兽。 李响面无波澜,反而张开双臂,仿佛在沐浴那一片如潮的讥讽声浪。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不论他们有多么不甘,也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即便铁木将军傲立巅峰,轻蔑这位英勇的石兽,也无法改写结局。 最终的胜利属于他,无论代价多大,他赢了,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而英勇的石兽,无论多么坚毅,有破灭万物的信念,此刻也已败北。 这些,是所有人都亲眼见证的真相。 等待数秒,直至艾克斯耐不住,催促胜者李响尽快离场,以平息喧嚣,那些嘈杂的声音才逐渐消退。 这段时间,在赵无极三人居住的厢房内。 希拉瑞亚摇头笑道:“呵呵,赵无极,若李响此番未能夺冠,我便将我的头颅献予你!” “说大话了,说大话了!”赵无极连连回应,笑容却始终洋溢。 王默也无奈地表示:“若是铁木战士拥有这般实力,黄金狮子恐怕真不一定能战胜他。西波利的那三只完全体精灵中,还包括一只能超进化的石兽英雄。” “别说上一届,就算追溯到十届之前的竞赛,西波利也必然是年轻驯兽师大赛的魁首。可今日,他却只能惨败于李响之手,更被铁木战士一挑三,创下耻辱纪录!” “真是无言以对啊!这小子为何偏偏让你遇上!” “哈哈哈哈!” 赵无极放声大笑,洋洋得意:“还不是因我老赵这些年行善积福,上天给了我这份奖赏。你们不必艳羡,我定能赢得胜利。” 希拉瑞亚也接口道:“赵无极,你可别自夸了,李响的确很强,但她自身的天赋是关键。否则,她是个蠢材,你能用三个月把她教成这样?怕是你那时就算日夜不眠也不行吧!” “如今,李响的铁木战士毫不夸张地说,已能与我的暴风熊一较高下,只是不知能支撑多久。” “西波利的石兽英雄同样实力不凡,可惜,英雄终究在众多士兵的消耗下,败给了那位不可一世的将军沙斯伊。我在想,这是否会是我与莱伊拉的命运写照呢?” 王默轻轻摇头,“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事,但情况确实不同。石兽英雄毕竟输了,尽管悲壮,但你赢了,这就截然不同。你现在是将军,不再是孤军奋战的英雄了!” “你说得对!” 希拉瑞亚沉思了十几秒,最终点头赞同。 正文 第290章 第四场较量,许佳月对抗赫尔娅 在另一侧的预备席上,李响虽然已赢得胜利,获得了离开的通行证,却依然选择留座,他渴望目睹剩余的五场对决。 鲁白星猛然上前,给予李响一个热烈的拥抱,“太强了,太强了!连传奇英雄都败在你手下,你最强的对手已经不复存在了!” 陈秀婉则轻拥着她的魔法犬,忍不住揉搓它的小脸,仿佛在问为何它不能更强大一些,分担她的忧虑。 李响挑起眉毛,饶有兴趣地回应:“不对吧,鲁白星,我印象中你前几天还说马赛米洛是我最大的威胁,接着又说是陈秀婉的魔法犬,现在又变成了石英英雄。你得给我个准信,我真正的噩梦对手究竟是谁呢?” “呃......” 鲁白星瞬间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此刻他的思绪飞速旋转,几乎超出了负荷,如果他是个机械人,恐怕脑袋上已经冒出蒸汽,被李响这番话彻底问住了。 见他这般模样,李响颇感无奈,索性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西波利望着前来慰问的三重大悟三人,满脸沮丧,眼眶微微泛红。 他怀抱着昏迷不醒、胸膛被洞穿的石英少年,痛苦不堪。旁边,一位治疗系精灵正全力以赴地为石英少年疗伤。 三重大悟叹了口气,“很明显,你已经竭尽全力了!” 巴兴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说呢,其实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铁木战士......算了,不说这个了。” 他摇着头在一边坐下,沉默不语。 莎诺黛尔紧锁眉头,手指轻轻摩挲腰间的精灵球,神情疲惫而忧虑。 显然,李响的精灵之强大令她束手无策。西波利展现出的实力已达到令人恐惧的程度。 在她看来,在这个精灵主宰的世界里,想在公正的竞赛中击败李响,不仅希望渺茫,简直是难以实现。 莎诺黛尔曾打算以暗杀手段对付李响,但现在赵无极在场,又有众多强大的驯兽师,暗杀的计划同样无法实施。 一时间,她感到既无助又哑口无言。 多年的军事参谋生涯,来到这个世界后,仿佛学到了一套屠龙之术,却找不到施展之地。 在这个精灵国度里,只有纯粹的精灵对决,哪有什么军队之间的争斗。 何况现在联盟正处于和平盛世,五位圣王级驯兽师各守一方,就算有意挑起战火也是不可能的。 看看李响现在,他严格遵循任务流程行事,正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可供利用的漏洞。 莎诺黛尔自以为对李响了如指掌。 她甚至拿李响的资料与军中的高层一起研究,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在混沌的奇异之外,还有一项特质,那便是她乐于将安宁的格局搅扰得动荡不堪,再于动荡中攫取一切渴望之物。 李响在她的研究里,无论是在末日国度的虚拟幻境,还是其他所有场景,都遵循着这种策略,且无一败绩。 如今的他却出奇地安分,甚至让人怀疑这是否仍是那个熟悉的李响。莎诺黛尔感到思绪纷乱,不知所措。 她的才华无处施展,是最大的苦楚。在踏入这个奇幻世界前,她曾幻想能如天选者游戏一般,与李响展开一场真正的对决,哪怕是在远古大陆上。可如今,她却置身于这个陌生的精灵国度。 莎诺黛尔沉思良久,对静默的三人开口:“好吧,我也没什么良策。在这个世界,我的力量已变得无足轻重。唯有寄希望于李响出现失误,削弱他的实力。毕竟,他的初始天赋太过离奇,仅用十八天,便完成了许多驯兽师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成就。” 巴兴摇头道:“确实如此,但别再说泄气的话了。” 四人再次陷入静默,直至第四场较量即将开始。他忽然提议:“我有个计划!今夜,我将施展‘灰烬冲击’,哪怕只给李响造成一丝伤害,只要能降低他的战斗力,我们的胜算就会增加。” “但这招只能用一次,下次他必定会有所防备,或有人保护他。” “西波利,你怎么看?” 西波利摇头:“不行,我不愿我的精灵‘顽石小子’牺牲。” “......” 三人投来困惑的目光。巴兴皱眉道:“西波利,你不会又把自己代入到李响的教学视频里了吧?” 西波利摇头,又微微点头:“我确实看了,也认同他的方法,能赢得游戏。但在精灵界,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方式。” “我只是对我的精灵产生了深厚的情感。所以,无论你们怎么做,我都不会效仿,绝不会那么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已经输了。系统没让我强制退出,显然想让我活到最后,这意味着我与比赛已无关联。此刻,做个安分的观众才是最佳选择。” “你们刚才的计策,我可以当作没听见。接下来,我会尽情享受观赛的乐趣!” 言毕,他转身离去... 莎诺黛尔三renda凝视着晓燕,眼神中交织着不解、震撼与迷茫。 ......... 此刻,精灵战场的第四场对决,参赛者已各就各位。 艾克斯开启了能量护膜,静待双方驯兽师召唤他们的精灵,比赛一触即发。 这是一场女性青年驯兽师间的较量。 蓝方,许佳月;红方,徐娅。 同为大学校友,她们申请了交锋前的交谈时刻。 正文 第291章 木系精灵的宿命之敌,烈焰凰鸟 王默俯瞰着下方的场景,对赵无极低语:“老赵,这许佳月姑娘可不简单,我敢打赌这次赢的肯定是她,想不想押注试试?” 赵无极挑眉看他:“这么有把握?我记得你的徒弟是王永兴吧?” 他笑道:“她是我的半个徒弟,有些事不宜多言,但她必胜无疑。虽然前面两只精灵实力尚可,但最后那只精灵,我觉得潜力无穷,就连铁木战士不慎也会败在它手下呢!” “真的假的?”赵无极显然不信这一套。 他们是老友,许多话无需遮掩。 事实上,五位圣皇级驯兽师中,莱伊拉专注于家族壮大,悟空中皇生性不喜交际,而其余三人之间存在着微妙的联系,王默则在赵无极与艾克斯之间充当着调和者的角色。 “不信?那你看着吧,当然,得看她是否能展现那潜力。” 此刻,双方已将各自的精灵唤至战场。 系统宣布:“毒藤妖姬,完全形态,身长一米七七,体重四十公斤。” “属性:木。” “形态:特殊花卉精灵,头戴斑斓花冠,常潜伏于大地之中,以花朵吸引猎物,误食其花香者将陷入沉睡直至死亡。” “烈焰凰鸟,完全形态,身长一米五四,体重三十公斤。” “属性:火。” “形态:凤凰之姿,全身披覆炽热红羽,胸间独有一簇纯白绒毛。施展力量时,这簇白羽燃起火焰,化作赤红之色!” 烈焰凰鸟美艳非凡,与毒藤妖姬的评价截然不同。 她同样稀有,具有超进化的潜力。 更关键的是,烈焰凰鸟是所有木系精灵的噩梦之一,超进化后的凤王兼有金与火两种属性。 木生火,金克木。 双重压制,令木系精灵心生惧意。 因此,烈焰凰鸟甫一登场,观赛者们便明白,未具超进化能力的毒藤妖姬此战必将败北。 倘若毒藤妖姬能如上一场的磐石小子,拥有木与水的双重属性,或许还有一战之力。这一届的青年驯兽师大赛,精彩程度已然超越了往届的所有赛事...... 每一个踏入最终对决的驯兽师,都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每一场战斗都扣人心弦,尤其是前一役中,坚石勇士与铁木斗士的激烈交锋,尽管结局并不如人所愿。 那场对决毋庸置疑,已预定成为这场青春兽灵师竞技的巅峰之战。 徐娅紧咬牙关,她的旅程同样充满挑战,与李响的起点相似,都是从联盟那里获得了一只木属性的灵兽——剧毒花妖。接着,受铁木斗士超进化的影响,她选择了更为凶险的道路,踏入了剧毒秘境。 按照她的策略,既然个人的灵兽实力可能不及李响,那就另辟蹊径。因此,她根据剧毒花妖的特性,找到了两只同样具备剧毒天赋的灵兽,并成功驯服,借助独特的方法使它们进化至完整形态。 木属性的灵兽成长迅捷,但这速度的背后,必然有其代价。这种完整的状态仅能维持一个月,之后三只灵兽会退回幼年期,再想成长则变得极其缓慢,犹如断裂的树木要重获新生,何其艰难。 徐娅的策略虽精明,但对手的选择却出乎意料。她未曾料到,未遇李响,却先碰上了最令她头疼的对手。她哑然失笑,望向艾克斯,心中甚至闪过请求更换对手的念头。然而,这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想法,因为艾克斯绝不会应允这样的请求,怎能因灵兽间的克制而改变呢? 徐娅只能鼓足勇气下令:“剧毒花妖,释放毒雾!” “花!” 剧毒花妖应声起舞,硕大的花朵在头顶绽开,飘散出无数微小的毒花粉尘,化作一道长流直奔炎凤而去。 许佳月冷静得近乎冷酷,命令道:“炎凤,超级烈焰喷射!焚烧殆尽!” 炎凤在空中长鸣,口中喷涌出炽热的火焰,胸间的白毛也转为赤红。火焰席卷空中的毒花粉尘,眼看就要烧到脸上,剧毒花妖未待指令便主动撤离,逃离火海。 然而,它并未逃脱,炎凤倾尽全力,喷出大片火焰,几乎覆盖了半个竞技场。剧毒花妖无处可避,还是被火焰触及。 徐娅疾呼:“剧毒花妖,快熄灭身上的火焰!” 话音未落,炎凤竟从空中俯冲下来,双爪精准地抓住了正试图扑灭火苗的剧毒花妖。 这次,被近身烈焰炙烤的剧毒花妖,连一秒都无法支撑,软弱无力地倒了下去...... 炎凤察觉到了这一事实,它的目标唯有胜利,而非毁灭精灵,于是猛然刹住,出现在许雅眼前。 望着那已化作焦黑,头上的花朵黯淡无光的毒荆花精,许雅既无奈又心疼,缓缓将其召回。 这次,她连与许佳月交谈的心思都没了,直接召唤出第二只精灵。 系统宣告:“毒棘稻草人,完全形态,身高一米八二,体重十公斤。” “属性:木。” “形态:常态下为恐怖稻草人状,全身布满毒素,色泽枯黄,象征死亡的阴影。” 见二人已蓄势待发,艾克斯宣布:“对决开始!” 为了避免重蹈被炎凤烈焰吞噬的覆辙,许雅立即下令:“毒棘稻草人,疾速分身!” “咕噜!” 毒棘稻草人口中溢出奇异的音节,身上抖落出枯黄的稻草,飘散四方,形成分身。 然而,这不是超进化,炎凤自然不受束缚,肆意进攻。 许佳月并无退让之意,直接指示:“炎凤,再度施展烈焰狂涛!” 正文 第292章 压倒性的胜利 通常来说,毒棘稻草人行动笨拙,它的优势在于潜伏与分化。 许雅手中的完全体毒棘稻草人虽已成熟,却无法发挥出其最强力量,毕竟它是催生而成的精灵。 因此,毒棘稻草人的分身速度不快,且分散的距离有限,仍局限于特定区域内。火焰乍现,所有分身不约而同地四散奔逃,却无一幸免于烈焰的炙烤。 许雅只能再次呼唤:“毒棘稻草人,迅速熄灭火焰!” 她别无选择,所有分身都被火焰吞噬,即使拥有替身转换的技能,在此刻也无法施展,结局依然不变。 火焰焚身,木燃成火,烈焰愈烧愈炽。 危机之下,毒棘稻草人的伪装失效,真身变得极易暴露。 炎凤再度喷吐烈焰俯冲,抓住真身的毒棘稻草人,一举击溃。 目睹又一个焦黑的毒棘稻草人倒在毒荆花精的位置,许雅沉默数秒,无奈地摇头。 她紧咬下唇,险些落下泪来。 毕竟,她对自己的精灵信心满满,但面对炎凤,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对方碾压。 这样的结果,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艾克斯作为裁判,绝无半点同情。 见许雅的第二只毒棘稻草人败北,他立即宣布:“请两位选手在一分钟内召唤新精灵或更换精灵。” 许雅叹了口气,深知自己的第三只精灵也绝非炎凤之敌。 她只能接受连续三场落败的事实,心中难以释怀... 回忆起在毒雾秘境的艰难时光,险些丧命于毒牙之下,徐娅的眼眶霎时泛起泪光。 她嗓音低沉地唤道:“翡翠毒蝰!” “什么!” 系统适时地回应:“翡翠毒蝰,完全进化形态,全长二点七一米,重十五公斤。” “元素属性:森。” “形态描述:标准姿态,头部两侧生有类似耳状的独特组织,通体翠绿斑斓,蜿蜒盘曲时犹如一朵鲜活的翡翠花,其体表能散发特殊香气,以诱捕猎物。” 艾克斯见许佳月并无换宠之意,果断宣布:“对决开始!” 许佳月无意向徐娅示弱,目光掠过李响,意图展示战胜对方的决心所要付出的代价。 她直接下令:“炽凰,超烈炎舞!如前次一般!” 炽凰仰首啸鸣,炽热的火浪再次席卷,仿佛要为翡翠毒蝰送上一场火浴洗礼。 然而这次,徐娅并未让翡翠毒蝰躲避,而是大声喝令:“藤蔓幻影,抵挡!” “嘶嘶!” 翡翠毒蝰挺身嘶鸣,小小的瞳孔里满是对火焰的畏惧。 在它的记忆里,遭遇此类危机本能便是逃遁。 但遵从主人的指令,它强忍颤抖,迅速分化出数条藤蔓形态的翡翠毒蝰。 分身速度迅疾,源于恐惧的驱使。 火焰汹涌之际,已有上百条藤蔓翡翠毒蝰交织屏障,守护在它身前。 然而面对那恐怖的超烈炎舞,藤蔓瞬间碎裂,火舌舔舐上翡翠毒蝰的身体。 它痛苦尖叫,本能地蜷缩身躯,试图减小暴露的面积。 与此同时,炽凰照旧如前两次,俯冲而下,双爪紧紧抓住已被烈火灼烧得漆黑的翡翠毒蝰躯体。 正当炽凰准备加力,欲熄灭火势之际。 原本看似昏厥、动弹不得的翡翠毒蝰骤然反击,翻滚间咬中了炽凰的身体,毒牙深深刺入炽凰的血肉。 同时,它的身体再次被愤怒的炽凰点燃,仅仅两秒,一根毒牙脱落,翠绿的身躯转为焦黑,宛如一条焦蛇干。 炽凰怒不可遏,本能地欲啄下毒牙,终结这挑衅它的翡翠毒蝰。 在炽凰眼中,敢于反噬的翡翠毒蝰如此不懂事,明明已给予它逃生的机会,却不珍惜,执意自寻死路。 不过,裁判艾克斯尚在场中,作为圣皇级驯兽师,他无法坐视炽凰杀掉重伤的翡翠毒蝰,这不仅是联盟的规定,也是炽凰对他的公然蔑视…… 因此,许佳月并未出言阻止,黑暗精灵立刻行动,矗立在炽热凤凰的巨喙之前,将其攻势化解于无形之中。面对圣皇级别的兽灵使者的精灵,炎凤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转眼间被牵制下来,眼镜王蛇亦重新显现于徐娅的面前,被她召回身边。 艾克斯凝视着许佳月平静的神情,严肃地警告:“许佳月,这是对你首次的告诫,若再放任你的精灵施以致命攻击,整个竞技中只有一次宽容,若有第二次,你将丧失参赛资格!” “是!” 面对裁判——同为圣皇级兽灵使者的权威,许佳月自然不敢轻慢,拱手示意歉意,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艾克斯这才不再追究,宣布比赛结束,蓝色阵营的许佳月荣获胜利。 此刻,鲁白星也开口评论:“李响,你看这个人,她的炽热凤凰多么强大,尽管尚未领悟超进化之路,但她拥有一只无比强大且奇特的精灵,说不定能击败你的铁壁展示呢!” 对于这样的言论,李响起初还会感到惊奇,但如今早已波澜不惊。 无论对手是谁,都被描绘成最强劲的挑战者,极有可能击败自己。 比赛已过半程,由于第四场的实力差距悬殊,观众们才如释重负。毕竟这才是过往青年兽灵使者大赛的真实写照——强者异常强大,弱者则异常脆弱。 哪有那么多旗鼓相当,却又实力超群的青年兽灵使者呢! 正文 第293章 李正龙对决巴尔龙德 短暂的中场休息后,艾克斯重返擂台,准备引导第五场比赛的参赛者入场。 李正龙代表蓝色阵营,巴尔龙德代表红色阵营。而巴尔龙德正是艾克斯的门徒,曾在与韩在镕的对决中胜出。 这一次,他与师父的目标一致,那就是击败李响。 很快,双方兽灵使者站定各自位置,艾克斯此刻仿佛不认识巴尔龙德一般,公正无私地按照正式比赛流程进行。 艾克斯接着宣布:“请双方选手在一分内召唤出你们的兽灵。” 巴尔龙德轻笑一声,开启通讯,确认对方同意后,直接挑衅道:“李正龙,你还不够资格成为我的对手!现在,就让你见识我们之间真正的实力鸿沟!”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径直切断通讯,紧接着召唤出自己的首只兽灵。 李正龙一时愕然,眉头紧锁,对方不仅出言无礼,更是毫无底线。竟在他说完之前单方面中断通讯,让他一时间哑口无言,内心却也有些愤怒。 然而他心底明白,对方这份傲慢自信背后必有其资本与底蕴。毕竟,他是圣皇级兽灵使者艾克斯的弟子,如果说他没有强大的兽灵和手段,没有人会相信…… 艾克斯的面容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并非仅出于裁判的职责,更源于他对李正龙的轻视,不认为这位年轻人能成为他的对手,更别提弟子身份了。李正龙忆起徐娅被连续击败的悲惨经历,心中默默庆幸,暗元素精灵对水元素并无优势,否则自己恐怕会输得更加狼狈。 他唤出了自己的精灵伙伴。 神秘的系统之声响起:“墨甲玄龟,完全形态,身高一米二,重四百千克。” “属性:水。” “形态:墨色灵龟,性情平和,通体漆黑如墨,常于沙洲沐浴阳光,以日光之力强化甲壳,使其更为坚不可摧。” “噬魂阴影,完全形态,身高一米六二,体重无从得知。” “属性:暗。” “形态:幽冥鬼魅,全身笼罩着深灰的迷雾,形体不定,犹如永恒不散的阴霾,其貌与声皆恐怖异常。” 系统的声音消散,艾克斯立刻宣布:“对决开始。” 巴尔龙德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噬魂阴影,散魂幽袭!” “嘶嘶!” 阴魂鬼发出刺耳的尖啸,体表的烟雾瞬息间分化成数十个鬼影,它们高速旋转,朝墨甲玄龟猛冲而去。 李正龙明白此刻不宜冒进:“墨甲玄龟,坚壁防守!” 墨甲玄龟低鸣一声,头足尽数缩入坚壳之中,周身覆盖起无形的护膜。 无论幽魂鬼如何冲击,都无法撼动那坚硬的甲壳。乌龟之壳,天生便是防御的象征,在此状态下,其防御力更是无可匹敌。 李正龙心中一喜,命令道:“双重坚壁!” 墨甲玄龟身上的护膜愈发璀璨,数十个幽魂鬼仿佛面对一块无法啃食的硬骨,任凭它们如何攻击,也无法令其动摇分毫。 巴尔龙德望着坚如磐石的李正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面对如此擅长防守的精灵,幽魂鬼想要突破防线确实艰难。即便最后成功,幽魂鬼也可能因消耗过大,无法参与后续的战斗,甚至第二天都难以完全恢复。 此时,他想起了比赛的一项规则。 “如双方十分钟内未能发起有效攻势,而是持续防守,将额外获得在战场更换另一只精灵的机会,但仅有一次。若第二只精灵依旧采取防守姿态,裁判有权要求双方精灵必须展开攻势,即使其中一方仅擅长防守。” 巴尔龙德深知灵活运用规则并无不妥,他能轻易战胜韩在镕,也正是得益于这一点... 于是他对幽灵魅影喊道:“魅影,与黑甲玄龟保持一定距离,施展阴影护盾!” 幽灵魅影同样厌烦这只坚不可摧的黑暗龟甲兽,接到指令后立即后撤,摆出防御姿态。 观众们起初还以为巴尔龙德打算释放震撼天地的惊人秘技,然而三分钟后他们明白了。 原本屏息凝神、满怀期待的观众们瞬间意识到,原来巴尔龙德清楚幽灵魅影无法突破黑甲玄龟的防线,打算依据规则,在对决中召唤出第二只神奇生物。 合理利用规则并无不妥,但他毕竟是艾克斯的门徒,圣皇级驯兽师的弟子。 这样的崇高身份使他在战斗中自然要展现风采,为大家献上一场精彩对决。如今他这般举动虽无过错,但观众们依然心有不满。 巴尔龙德却毫不在意,面对全场的嘘声,他交叉手臂装作未闻,仅以一抹嘲讽的眼神注视着李正龙,仿佛在说:“看你怎么应对。” 李正龙沉默不语,双方就这么持续僵持。 艾克斯依旧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思。 十分钟过去,艾克斯瞥了一眼腕表,宣布:“依照联盟规定,若双方神奇生物在十分钟内皆无进攻行为,选手们在这场对决中有权更换一次神奇生物。 “如在本局比赛中出现第二次,裁判有权介入,强制双方神奇生物发起攻击,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二人同时回应。 “现在,双方各有六十秒时间,可更换自己的神奇生物。” 艾克斯话音刚落,巴尔龙德毫不犹豫地收起幽灵魅影,抛出了第二只神奇生物。 而李正龙自始至终未动,直接道:“我选择不替换神奇生物!” 正文 第294章 炼狱三首犬 李正龙的决定让李响觉得有趣,因为联盟并未明确规定必须在更换神奇生物时换人。 所以黑甲玄龟继续留在场上并无不妥。 但若要深究,他确实玩了个小计谋,刚才他已经看到李正龙的手正触碰腰间的精灵球。 可当他目睹巴尔龙德召唤出第二只神奇生物后,立刻放弃了行动,显然是认定善于防守的黑甲玄龟能继续消耗对手的强大生物。 同时,李正龙并不认为自己剩下的两只神奇生物有对抗巴尔龙德所携神奇生物的实力,这一点也显露无疑。 此刻,系统的声音响起:“双头炼狱犬,完全形态,身高一点五米,体重三百九十公斤。” “属性:暗,地。” "形态,冥狱双颅犬,周身笼罩在深红暗影之中,拥有两颗狰狞的巨首,以及能够吞噬自身身躯的巨大颚口,肌肉强健,巨目闪烁着嗜血的幽光。" 系统的声音低沉而神秘,接着艾克斯宣告:"对决,启幕。" 巴尔龙德猛然伸手,两枚漆黑如夜的影石在空中划过抛物线。 双颅地狱犬跃起,双头同时吞下空中的影石,将其化为己身的力量。 霎时,吞噬光明的黑暗洪流席卷四周。 一头更为巨大,生有三颗头颅的地狱犬出现在竞技场中央。 系统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三头冥狱犬,完整形态,身长一丈八尺,重约五百四十斤。" "属性,暗影与大地之力。" "形态,虽与双颅地狱犬相似,但体型更壮硕,三颗凶猛巨首更显嗜血恐怖。" 李正龙盯着那三个巨颚,立刻领悟了巴尔龙德的策略。 等待对方指令,他迅速回应:"墨甲玄龟,缩入甲壳,施展三重磐固!" 墨甲玄龟刚伸出一丝头颅,便立即领会,无畏地遵从命令,将自己变成一块坚不可摧的岩石化龟。 三头冥狱犬咆哮着扑来。 巴尔龙德高呼:"恐惧噬裂!" "吠!吠!吠!" 三颗头颅一同嘶吼,颈部怪异地延伸,每一张巨颚紧咬向墨甲玄龟。 此刻,玄龟被三犬从三个方向紧紧咬住,猛烈撕扯。 它只能倾尽全力加固甲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正龙心知肚明,三重磐固已是墨甲玄龟最强的防御秘技,若此仍无法抵挡,一旦贵宾被咬破,他将立即认输。 紧接着,场上出现奇异一幕。 咬住玄龟甲壳的三头冥狱犬疯狂摇晃身躯,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嘶吼,满腔怒火。 尖锐的獠牙啃噬着墨甲玄龟的硬壳,竟发出金属切割钢铁的嘎吱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持久的较量,三重磐固的墨甲玄龟已是精灵界无可匹敌的防御,超越它的防护技能寥寥无几。 若超进化后的三头冥狱犬此刻仍无法破碎坚壳,待超进化时限过后,双方将会陷入奇特的胶着。 按照联盟法则,最终结果将是,墨甲玄龟与双颅地狱犬同判败局。 这结果巴尔龙德恐怕难以接受,但李正龙心中雀跃。 这就如同以劣质棋子替换优质棋子,自然优势明显。 他甚至拥有了胜出的可能...... 在神秘的赫尔曼德大陆,李正龙与巴尔龙德之间的对决即将迎来奇幻的转折。联盟对此类战斗有着奇特的规定,若第二回合中,任何一方的精灵仅消极防御,无视进攻,那么该精灵会被判定立即败北,换上第三只伙伴。 经过漫长而激烈的五分钟,三头地狱犬已绕着奇异的对战平台奔袭数圈,却无法穿透墨甲龟坚不可摧的甲壳。 巴尔龙德的心境也逐渐失衡,之前的沉着冷静与胜券在握的神色已被焦虑取代。他甚至察觉到,三头地狱犬的尖牙已麻木,随时可能松口,而其汗水如雨,洒遍战场的每个角落。 如此僵持下去,一个令人尴尬的结局或将上演:当三头地狱犬的超进化时刻降临,两精灵陷入平局,共同承受败绩。 这样的结果,李正龙虽可接受,但对巴尔龙德而言,无异于耻辱。此刻,他感到一股寒意与熟悉的气息弥漫全身,目光不由转向静观战局的艾克斯。 艾克斯面无表情,目光专注,但巴尔龙德深知,那股冰冷的预感源自他的师父。他明白,师父对他此刻的表现深感不满。 冷汗涔涔而下,他立刻向三头地狱犬下令:“嗜血狂怒!” “汪汪!” 恶魔般的低吼自三头地狱犬喉中涌出,它骤然驻足,六只眼睛赤红如火,皮毛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彻底扩张。 特殊的赤色烟雾升腾,弥漫在墨甲龟周围。三头地狱犬的体形仿佛在这一刻膨胀,狂怒之后,它不再疾风般旋转。 而是匍匐在地,硕大的利爪紧紧抵住龟壳,开始发力。顷刻间,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回荡,即便是位于场地另一端的李正龙,也能清晰听见。 他脸上的笑意和松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他知道,一旦龟壳破裂,面对狂暴的三头地狱犬,墨甲龟将毫无生还机会。 即使艾克斯有意干预,此刻也已来不及,因为对地狱犬来说,唾手可得的猎物,必须吞噬,这是它们生存的本能。然而,李正龙依然保持沉默,他决定再坚持一下,赌墨甲龟能够继续挺立,并祈祷三头地狱犬的超进化时限即将耗尽! 正文 第295章 巴尔龙德的耻辱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不断的破碎声响起,频率越来越快,三头地狱犬咬合的力度几乎将其头部震颤,涎水沿着龟壳滑落,汇成一摊黏稠的液滩…… 李正龙心绪如潮,紧握的双拳透出决心,踮起脚尖,企图穿透迷雾,洞察前路的奥秘与墨甲龟的现况。 然而,墨甲龟的身影却被三头地狱犬的三个庞大头颅完全遮蔽,无法窥见分毫。 又过十几息,一声清脆的断裂之声响起。 "裁决者!我认败!裁决者,我认败!"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甲壳碎裂无痕。 三头地狱犬口中含着坚硬锐利的龟壳,一时间未能咀嚼。它吐出无甲的墨甲龟,正欲再次下口之际, 艾克斯的暗夜精灵及时降临,将墨甲龟从死亡边缘救回。 巴尔龙德此刻也制止了三头地狱犬,见状,艾克斯示意暗夜精灵退去。 接着,他宣告:"三头地狱犬获胜,墨甲龟丧失战力。" "双方请在一分钟内召唤第二位精灵,或替换精灵。" 超进化的巴尔龙德自然不打算更换,意图让三头地狱犬达成三连胜,超进化之力岂可轻易浪费。 李正龙深深吸气,收起昏迷的墨甲龟,取出第二个精灵球。 他拒绝了巴尔龙德的交谈邀请,握着精灵球,静静凝视对手,静待时机。 意图拖延时间,尽可能消耗三头地狱犬的超进化时效,众人皆心知肚明。 裁判明白规则,无权在李正龙未违规的情况下催促他召唤精灵。 艾克斯开始倒计时,数到二的瞬间, 他果断召唤出第二位精灵。 系统宣读:"枪蟹,完整形态,身高一米,重七十公斤。" "属性,水。" "形态,普通螃蟹形,但不同于寻常,枪蟹并无巨钳,而是拥有两支枪管般的臂膀,能发射特异水弹。八足迅捷,螃蟹类精灵中速度无双,擅长以奇特姿态闪避攻击,被誉为移动要塞之蟹。" 系统话毕,艾克斯的话语加速:"对决,开始!" 显然,他也意识到三头地狱犬的超进化时限紧迫。 嗜血狂怒的状态尚存,巴尔龙德决定倾尽全力,尽快结束战斗,消灭对手剩余的精灵。 "疾速,狂袭!" 闻言,三头地狱犬三颗巨首同时咆哮,脚下生风,肌肉紧绷,全力向枪蟹冲锋。 面对这庞然大物,枪蟹难掩惧色。 李正龙紧张不已:"枪蟹,边开火边闪避,记住!瞄准它的六只眼睛!" "蟹蟹!"... 枪蟹应声而动,八足疾速舞动,双螯高举,两管枪口瞬间喷射出一连串水晶弹丸,直击三头冥犬的双眸。 然而,它仅有的两管枪械无法覆盖三个狗头,六个炯炯有神的眼睛。尽管其中一双被水弹干扰,另外两对依然瞪视着目标。 三头冥犬咆哮着扑向枪蟹先前所在的位置,却扑了个空。枪蟹的速度对它来说并不算超群,但它那奇异的步法成了制胜法宝。 步伐飘忽不定,使得三头冥犬和巴尔龙德都无法预测枪蟹的闪避路径,更别提预判位置了。它们只能根据枪蟹的出现位置猛扑,却一次次扑空。 随着枪蟹的巧妙躲避,精灵的自信心也逐渐增强。这一次,除了双枪射出的水晶弹,它口中也开始喷吐出细小的气泡,如箭般射向冥犬。 尽管是在移动中攻击,枪蟹对三头冥犬的冲击力并不强。经过两分钟的闪避与追逐,冥犬仅受了些微皮肉伤。 但这却激起了冥犬的狂怒。在它看来,枪蟹在身边游走,始终未能逃离它的视野,而且持续发动那些威力虽小却连绵不绝的攻击。那种犹如针扎般的刺痛,却无法造成严重伤害,令冥犬暴跳如雷,甚至不顾巴尔龙德的指令,开始自行反击。 突然,它巨口大张,无数鬼魂从口中涌现,扑向枪蟹。虽然这些鬼魂不具备直接攻击力,但其带来的恐慌氛围,却使枪蟹的步伐变得混乱,不再遵循原来的移动模式,变得毫无规律可循。 巴尔龙德顿时愣住,观众们惊呼一片。艾克斯紧锁眉头,微微摇头。 他们都清楚,此刻的三头冥犬已被枪蟹扰得心烦意乱,开始按自己的意志行动,不再服从主人的命令。在任何情况下,任何战场上,这对于一位驯兽师而言都是莫大的耻辱。 尤其是发生在圣皇级驯兽师艾克斯门徒身上的这种情况,更是让一些媒体疯狂捕捉现场,准备将最震撼的画面放在明日的头条。他们已经在脑中拟好了标题——三头冥犬竟违抗主人,是精灵的内在扭曲,驯兽师的教育问题,还是对胜利的迷茫? 只有李正龙满心苦恼,他早看出巴尔龙德的队伍在精灵对战时判断力不足。明明占据优势,却未能充分利用,反而总想炫耀,差点导致败局。 如今亦是如此,哪怕再坚忍片刻,qiang蟹便能抹去三头冥犬的超阶蜕变时限。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心绪躁动的三头冥犬竟自行发起了攻势。 偏偏这攻势出奇地犀利,qiang蟹显得难以抵挡。 正文 第196章 铁水蛤蟆 李正龙目睹被黑影缠绕的qiang蟹竭力避开又一次攻击,深知下一轮定无法幸免。 由于qiang蟹并未掌握化解负面效果的特殊技巧,故他疾呼:“qiang蟹,无需保留,施展你的最强之力!” “蟹!” qiang蟹立刻止步,张大双螯,一个巨型气泡瞬间生成,双臂上的奇特qiang管亦随之扩大。 更为狂暴的水弹喷射而出,砰砰砰地击中三头冥犬的面庞。 连绵不绝的水炮轰击,让全然承受的三头冥犬骤然停滞,不由侧身抵挡,那比之前大了三倍的水弹带去更为剧烈的痛楚。 打在身上,甚至催生出一个个殷红斑点,仅两秒后,这些斑点变为血窟窿,鲜血潺潺流淌。 此刻,那个直径两米的水泡疾飞而来。 借着水弹的掩护,它的速度骤增,即便被水弹击中也不碎裂,反而加速前冲。 当它降临到三头冥犬面前,冥犬刚欲闪避,气泡轰然爆炸。 巨响过后,三头冥犬被炸飞,与此同时,众人目睹其超阶形态消逝,化为双头冥犬坠落地面。 伤痕累累的它艰难立起,但也因脱离了qiang蟹的攻击范围,得以片刻喘息。 其右侧身躯,因全然承受爆破冲击,毫无防护,血流如注。 大片鲜血洒落在地,双口巨颚奋力张开,喘息粗重,四肢微微颤抖,但它仍未放弃,用鲜血淋漓的双眼紧盯着qiang蟹,仿佛渴望一口将其吞噬。 在对决中,若被对手从超阶状态击落,通常精灵会陷入极度虚弱。 此刻双头冥犬仍能坚持,只说明一点,那就是它顽强地支撑,未曾言弃。 按常理,作为驯兽师的巴尔龙德此刻应认输,换上新的精灵,终结虚弱的qiang蟹。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巴尔龙德并未如此做,他仿佛看到三头冥犬的惨况,大脑一时间短路。 他失去了在暗影岛上与韩在镕争夺唯一艾克斯正式弟子资格时的智谋。 此刻的巴尔龙德如同一名初出茅庐的驯兽师,毫无经验,无法做出明智的抉择,任由愚蠢将自己推向敌人的攻势下。 此时,他竟高声呐喊:“双头冥犬,持续攻击,倾尽你的最后力量!... 双头魔犬发出一声哀嚎,声音中透出无尽的疲弱,犹如来自深渊的回响。 艾克斯无奈地摇动头颅,但职责的枷锁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他只能目睹双头魔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再次冲入巨蟹炮兵的攻击半径。 随后,它被密集的水箭弹和气泡炸弹轰飞,却又挣扎着爬起,扑向那个铁甲巨蟹。 反复上演这悲壮却徒劳的冲锋,直至双头魔犬再也无法支撑,仆倒在战场,沿途的鲜血汇成了一道猩红的溪流。 艾克斯凝视着静立不动的巨蟹炮兵,又瞥了一眼呆立一旁、双手颤抖、目瞪口呆的巴尔龙德,冷漠宣布:“双头魔犬失去战斗能力,胜者为巨蟹炮兵。请两位驯兽师在一分钟内唤出新的精灵,或替换现有精灵。” 李正龙听到裁判的确认,忍不住紧握拳头,无声地庆祝这微小的胜利。 巨蟹炮兵仿佛感受到任务已达成,终于因疲惫瘫倒在地。刚才那连番的攻击与闪避并非儿戏,它全力以赴,如今已是力竭。 李正龙愣住,随后收起武器,示意准备更换精灵。他知道,短暂的交锋无法让巨蟹炮兵恢复原有的战斗力。这意味着,他仅剩最后一只精灵,而对手还有两只。 胜利的曙光依旧黯淡。然而,战胜了强敌双头魔犬,李正龙信心倍增,他坚信能用最后的精灵击败巴尔龙德的其余精灵。 他召唤出最后一只,也是第三只精灵。巴尔龙德从震惊中回过神,但脸上的自信已被惊惶取代,苍白如纸,冷汗涔涔。 望着对手的新精灵,他手指轻抚着最后两个精灵球,犹豫不决。李正龙已给出答案,巴尔龙德只需从余下的精灵中选取合适的应对。 然而,他仍犹豫不决,仿佛双头魔犬的败北耗尽了他的耐心。按理说,此刻的巴尔龙德应比初为驯兽师时更不堪一击。 艾克斯虽面无波澜,眼中却燃烧着怒火。他无法理解,那个在阴影之岛上处处优于韩在镕,展现出强大实力的巴尔龙德,怎会在今日之战中如此狼狈。 在众人眼中,巴尔龙德的表现根本不符合一位圣皇级驯兽师弟子应有的姿态。甚至有人猜测,巴尔龙德能走到这一步,艾克斯的助力或许功不可没... 在虚幻的迷雾中,这种对巴尔龙德的质疑看似荒诞,但此刻的他确乎陷入了自我迷惘的旋涡,无法挣脱。 精灵的抉择困扰着他,直至最后一刻的三秒沙漏即将流尽。 直至艾克斯无法忍耐,提高嗓音唤醒巴尔龙德:“巴尔龙德,还有三秒,你将失去竞技的权柄!” 他猛然惊醒,慌忙投掷出一枚精灵球。 显现的并非幽灵魅影,而是他的第三只暗之精灵。 系统此刻低语: “铁熔炮蛙,完全形态,身长一米,重二十七公斤。” “属性:金,水。” “姿态,普通蛙型,却拥有浑圆腹部与巨口,不同于常蛙,铁熔炮蛙失去了舌捕技巧,演化出以水弹空中射击的奇异力量。” “暗影翔龙,完全形态,身长五米,重量:无从得知。” “属性,暗。” “形态,独特翔龙状,通体幽黑,双目如朱,体型硕大,体重却飘渺无形。” 正文 第197章 巴尔龙德的迷途指令 系统话落,艾克斯再次凝视暗影翔龙,一切如常,未见异样。 他宣告:“对决,开启!” 巴尔龙德本能反应,仓促下令:“暗影翔龙!暗影冲击!” 暗影翔龙瞬间张开巨口,暗元素之力如墨般凝聚于空。 此等独特技,乃龙族精灵的独有秘技,能量于巨口中蓄积,而后猛然喷发,化作震撼的冲击波。 面对如此轻描淡写却骇人的攻击,李正龙深知铁熔炮蛙无法复制这般威力。 它必须积蓄一段时间才能施放,这就是精灵间种族差异的奇妙之处。 在精灵国度,每种精灵皆有独特系别,更分层次阶序。 此刻,迎战暗影冲击的铁熔炮蛙,只是最常见的精灵等级。 即便是铁木战士,也归属这一阶层,只是联盟培养的铁木战士经科学强化,远胜野生精灵。 炎凤则属稀有品级,暗影翔龙、黄金狮龙等特别的龙系精灵,更是珍稀的存在。 最后是神秘精灵,其特征无比特殊。 即便众人知晓它们可能存世,却从未有人真正揭示其踪迹,犹如最隐秘的谜之精灵。 在精灵世界已知的十种种族属性中,已有九种特殊属性精灵显现人间,唯有神秘精灵,始终未曾在这世间显露真容... 此时的竞技场上,避开了幽影冲击的炼铁魔蛤依旧在场地间跃动,那幽影冲击乃是一种连绵不绝的神秘暗影波纹,唯有不断闪避或是以强大力量打断方能幸免。 这样的攻势唯有以灵巧穿梭,或是如三头冥犬一般,以独特手段束缚敌手或削弱其行动能力。然而,暗影飞龙施放幽影冲击虽姿态潇洒,却也快速消耗着体内储存的暗元素力量。 照理说,作为驭兽师的巴尔龙德应命令暗影飞龙停止这等高能耗的攻势,转而采取其他战术,或者像三头冥犬那样,先以特殊技能限制对手的行动。 明摆着的解决之道,巴尔龙德却仿佛懵懂无知,只是怔怔地看着场上的暗影飞龙。此刻的他与暗影飞龙,就像刚才与三头冥犬的配合一样,毫无战术可言,仅凭精灵本身的战斗力,效果自然不尽如人意。 暗影飞龙心中其实另有所想,但主人的命令它无法违背,只能继续执行这效率低下的战斗策略。 另一边,艾克斯紧锁的眉头透露出异样的情绪,他的表情首次出现了波动。观众们未察觉这一变化,但赵无极三人看在眼里。 王默直言不讳:“瞧着吧,待会儿暗影飞龙就得自行应对了。艾克斯终于看不下去了,如此强大的精灵竟被巴尔龙德训练成这样,真是可惜。”希拉瑞亚附和:“巴尔龙德的指挥确实欠佳,若非这些精灵实力超群,他早该败下阵来。” 赵无极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显然乐在其中。早在青年驭兽师大赛前,他知道艾克斯的徒弟携此三只强精灵参赛,便料到这位名叫巴尔龙德的年轻人会成为李响的强大对手。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三只精灵威力非凡,但驭兽师本人的不足则削弱了整体威胁。王默瞥了他一眼,心知肚明赵无极的想法。 “老赵,别高兴得太早,艾克斯已忍无可忍,准备出手了。所以胜利依旧属于巴尔龙德。接下来就看他今晚会遭遇何等挑战。若艾克斯成功,巴尔龙德依然是杰出的青年驭兽师,那三头冥犬强大无比,只是巴尔龙德尚未掌握其精髓。”赵无极对此并不担忧:“三头冥犬固然罕见,但它能比顽石英雄更强大吗?” 王默一时语塞…… 在遥远的奥德瑞大陆,坚石少年李响的超进化形态——铁木战将,实乃世间罕见的强大力量,连英勇的骑士也无法抵挡其锋芒,何人能敌? 希拉瑞亚沉声道:“我看李响的铁木战将在这届年轻驯兽师大赛中,堪称最强的幻兽,金色狮鹫与之匹敌,其余幻兽皆稍逊一筹,即便马赛米洛、许佳月或巴尔龙德,全然发挥,亦难以撼动李响的胜局。” ...... 艾克斯紧锁的眉宇间,暗影飞龙接收到神秘的信息,此等秘传仅三位圣皇级驯兽师能感知。 此刻,暗影飞龙不再遵从巴尔龙德的指令,开始自行决断。 它停止施展暗影冲击,仰首发出一声奇异尖啸。 那啸声回荡在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紧接着,无数黑影自其巨口涌出,这些黑影与三头冥犬吐出的幽影无异。 它们移动诡谲,虽无法伤及铁水炮蛙,却令其行动受阻,心智混乱。 铁水炮蛙与巨钳蟹相似,都无法驱散这负面效应,对这类幻兽而言,这种幻象技能尤为致命。 李正龙满心无奈,却又觉诡异,对面的巴尔龙德并未下令,暗影飞龙却依然停止攻势,释放出这神秘技能,实属反常。 然而当前情势紧迫,不容他多虑,李正龙高呼:“铁水炮蛙,跃起,施展水铁炮!” “呱呱!” 铁水炮蛙刹那间跃起,足足七八米之高,直逼暗影飞龙。 在飞跃至最高点之际,它的腹部骤然膨胀, 紧接着,一道巨型水炮自其口中喷薄而出,直扑暗影飞龙。 正文 第198章 荣誉与耻辱的胜利 巴尔龙德目睹此景,张口结舌,竟一时语塞。 思绪纷飞,却又无一确定,内心的恐惧如影随形,生怕因某一疏忽而导致败局。 如今,受益于艾克斯的暗影飞龙,自然不再唯命是从。 面对飞来的水炮,它疾速激发暗元素之力,在身前形成护盾,将水炮尽数吞噬。 同时,双爪凝聚出巨大的暗影利爪,俯冲向水铁炮蛙。飞行过程中,那双巨翼被暗元素裹挟,不断扩张,几乎遮蔽半边战场。 李正龙此刻方悟,暗影飞龙已凭本能战斗,而非受主人指挥。 然而,它此刻显得更为强大,李正龙立即喝道:“超大型水铁炮!” “呱呱!”... 深邃的沼泽中,铁水蛙鸣叫两声,矗立原地,硕大的腹部鼓动,膨胀至异乎寻常的规模。 骤然间,一声爆响刺破宁静。 一道巨型水弹,比之前粗壮四倍有余,自铁水蛙的巨口喷射而出,直击盘旋俯冲的暗影飞龙之首。 巨响震耳,水花狂溅,暗影飞龙凌厉的俯冲势头顿时停滞。 这一瞬,铁水蛙得隙逃脱,跃向一侧,持续施展水弹,瞄准暗影飞龙的腹心。 见猎物消失,暗影飞龙怒不可遏,同时承受着几乎无损的攻击。它仰天咆哮,无数黑暗幻影从体表飞射,将铁水蛙的身影淹没,视野模糊。 与此同时,它张开巨口,背后显现出一个微小的暗影裂隙。 头部触碰其上,庞大的龙躯瞬间消逝。 下一刻,它已闪现至铁水蛙面前,暗影利爪高举,狠狠下劈。 李正龙疾呼:“水幻身!” “呱呱!” 铁水蛙瞬间从原地蒸发,另一只复制品顷刻间瓦解,化作一片水渍。李正龙再喝:“跃起,连环巨型水弹,狂怒爆射!” “呱呱!” 铁水蛙应声高叫,尖锐的嘶鸣刺破空气。它体型胀大,双目赤红,肚腹鼓胀如气球,悬浮于半空。 暗影飞龙转身的刹那,巨型水弹率先喷射,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水弹齐射。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轰击在暗影飞龙身上,水弹的威力无比凶猛。 连续命中的暗影飞龙惨叫连连,身体重重摔落,无法再起身。 暗影飞龙无力反击,面对如此巨型水弹,别说暗影飞龙,即便是黄金狮王被击中,也难以立即作出有效反制。 十几秒后,尽管铁水蛙仍在发射巨型水弹,但叫声已虚弱至极。全身血管凸显,血红双眼透出疲态,显然它已倾尽全力,达到了极限。 毕竟,不同精灵间的差距明显,无论哪一阶的暗影飞龙,都能轻易压制铁水蛙。 若在荒野中,单个的铁水蛙遭遇暗影飞龙, 必遭瞬间灭杀,唯有铁水蛙族群合力,才有可能逆袭。 数秒后,铁水蛙终于支撑不住,甚至未待李正龙下令便停止攻击。 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暗影飞龙也瘫倒在地,同样静止。 在其漆黑的背部,不断溢出暗元素的气息,那是暗影飞龙正在流血的象征...... 在遥远的奇幻世界,龙族精灵萨诺黛尔,除了那些深藏不露的神秘精灵,光之精灵与暗之精灵皆为无形之躯,他们的形态犹如幻灵,却能承受实质的打击。 仲裁者艾克斯凝视着两位精灵,察觉到两者都尚存气息,却无法从地上起身,只好遵循联盟的法规,开始倒计时。 在十五秒内,若双方精灵都无法站立,那么两精灵都将被判出局。 然而,在这短暂的瞬间,只要有一方精灵挣扎起身,另一方则将宣告战败。 李正龙轻轻摇头,没有召唤水铁炮蛙。他深知,即便水铁炮蛙强撑着病痛起身赢得比赛,巴尔龙德手中仍有未受影响的精灵。 就算对手失去了指挥能力,疲惫不堪的水铁炮蛙也无法战胜幽灵般的鬼影龙。 除非巴尔龙德此刻主动认输。但无论如何,即使预知败局已定,他也不愿轻易屈服。毕竟,他的精灵阵容实力与巴尔龙德相比,相差悬殊。 当艾克斯宣布倒计时结束,两位精灵仍瘫倒在地,他宣告:“由于双方精灵在十五秒内无法继续战斗,依照规定,双方均被判负,以平局收场。” “此外,李正龙选手因三只精灵全部丧失战斗力,胜利归属于红方的巴尔龙德!” “嘘嘘!” 观众并未为胜者巴尔龙德献上掌声和欢呼,反而对他报以轻蔑。在座的大多是驯兽师,他们清楚地看出巴尔龙德的战术指挥多么不堪,而李正龙如何巧妙地利用微弱优势逆袭,他如同坚石英雄般,唤起了人们的共鸣。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巴尔龙德或李响那样的良师,或是驾驭强大力量精灵的天赋。李正龙代表了大多数驯兽师的真实境况,因此,当他离场时,众人纷纷鼓掌,给予他深深的敬意。 唯有巴尔龙德召回暗影飞龙,面色阴郁地离去,再无当初的意气风发。 正文 第199章 萨诺黛尔对决白虹 与此同时,赵无极三人所在的区域。 王默放声大笑,嘲讽着艾克斯。他显然看出艾克斯此刻内心的沮丧,在五位圣皇级驯兽师之中... 众所周知,艾克斯是王国中最看重尊严的,此刻他的首席弟子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内心必定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剥下巴尔龙德的斗篷。 但作为仲裁者,置身于无数魔力照相机的注视之下,他无法流露半分情绪,生怕引起他人猜疑。 希拉瑞亚皱紧了眉峰,沉声道:“真没想到巴尔龙德如此不堪,实在令人大跌眼镜。艾克斯的地狱三头犬必然经过艰辛训练,却因驯兽师的无力,表现如此糟糕!” 赵无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艾克斯的想法,然而现实无情,他不让,艾克斯也不会允许他让步。因此,面对失败,他唯有从弟子身上找突破,可巴尔龙德的状态不佳,甚至不像是真正的驯兽师。 鲁白星摇头道:“唉,我看错人了,这家伙是个空有其表的废物,白白浪费了那三只强大的精灵。李响,你说我今晚去探探虚实,把那两只精灵抓回来怎么样?尤其是地狱三头犬,替换你的风炎虎,效果定会很棒!” 李响瞥了他一眼,回答:“算了吧,你信不信艾克斯今晚就会跟巴尔龙德摊牌,我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顿时一怔,随即笑道:“哈哈,也是呢!” 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韩在镕掩嘴轻笑,对于巴尔龙德的失利,无人比他更乐意。巴尔龙德的失败意味着他只需赢得这场比赛,今晚就能取而代之。 艾克斯塔克心中有数,巴尔龙德当众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对方绝不会手下留情。今夜,待所有比赛结束后,必将有一场决定性的对决! 短暂的休息过后。 第六场比赛拉开序幕,对阵双方分别是蓝方的莎诺黛尔与红方的白虹。 双方立于场地两端。 莎诺黛尔深吸一口气,释放她的精灵。 艾克斯此时宣布:“请双方在一分钟内召唤各自的守护灵。” 她直接开启心灵交流,试图通过言语建立起某种优势。对于这场比赛的对手白虹,虽然她并不相识,但她仔细研究了对方的比赛记录。白虹自淘汰赛起,就召唤出了一只罕见的光属性精灵。 她和巴兴推测,白虹可能已经进入了四大神秘领域之一的光之秘境。 莎诺黛尔很清楚,这场比赛她处于下风。于是她计上心来,打算利用多年军旅生涯的经验,通过言语瓦解对手的意志,提高自己的胜算,就像巴尔龙德所做的那样…… 然而,让莎诺黛尔惊愕的是,白虹非但没有回应她的交谈邀请,反而直接释放了他的精灵,同时向莎诺黛尔示意也这么做。 白虹轻笑一声,瞬间唤出了他的守护精灵,并伸出手指向莎诺黛尔,示意她召唤她的伙伴。 她怔住了几秒钟,注视着对手召唤出的灵界生物降临战场。 瞬间,她领悟到,对方并无心交谈,而是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战斗,用一只精灵对抗她的三只,一如徐娅与许佳月之间的那场激烈对决。 见白虹已先行召唤出精灵,莎诺黛尔沉吟片刻,将手中的灵球收回,换了个精灵来应对。 神秘的声音响起,宣布着战斗规则:“幻化兽,完全形态,身高与体重,无可揣测。” “属性:幻象。” “形态,无固定形态,常态下表现为流动的白色粘液,可随心所欲变幻成任何物体,并拥有该形态的基本能力。” “光耀精灵,完全体,身高一米七二,体重:无可探测。” “属性:光明。” “形态,独特人形,全身洁白如雪,酷似人类,能运用所有光明属性精灵的力量与技能。” 此役,双方的精灵皆有超进化的可能,幻化兽也不例外。 它能按照自身所能达到的最高等级形态变化,若对手已是超进化精灵,幻化兽必须以超进化形态应战。 莎诺黛尔此刻内心焦虑,望着白虹的蔑视神情,她隐约觉得,自己或许做出了错误的决策。 系统话音刚落,艾克斯宣布:“对决开始!” 她立刻命令:“幻化兽,变形成光耀精灵!” 然而,白虹这时取出了一块闪耀着光芒的透明石——光之心,它在阳光下闪烁着皎洁的光辉。 光耀精灵接过光之心,将其安置于胸口之上。 瞬间,光耀精灵身上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莎诺黛尔瞠目结舌,眼中尽是震惊。 而幻化兽正要变身成光耀精灵,却被对方的超进化打断,无奈退化回了原来的粘稠形态。 当光耀精灵的超进化完成之际。 系统宣告:“光之子,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不详。” “属性:光明。” “形态,特殊人形,超进化后的光耀精灵,外貌与原形无异,但整体能量显着增强。” 莎诺黛尔仍愣在原地,无法相信眼前的局面,她最担心的事成真了——光耀精灵完成了超进化。 然而,她的幻化兽尚无超进化之力,这意味着现在的幻化兽只能是幻化兽,无法变为对方的模样。 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这感觉如同置身于古老的神话战场,作为将领指挥千军万马,双方列阵,剑拔弩张…… 正当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帷幕,敌军竟骤然翻盘,那原先的交战阵营转眼间化作一支源自未来千年的神秘精技军团。 这一幕对任何统帅而言,无疑是致命的震撼。 这意味着,他们的一切举措在对方眼中,犹如稚童面对成年巨兽,任凭对方轻而易举地碾压! 正文 第200章 光明使者的力量 此刻,便是如此境况。 白翼立刻喊道:“光明使者,毋庸迟疑,速战速决,以你最擅长的方式!” “遵命!” 光明使者发出宛如人类的回应,那声音与白翼如出一辙。 紧接着,它双眸绽放璀璨光芒,照亮了幻变兽的身躯。 光芒消逝,光明使者亦随之消失,瞬间现身于幻变兽面前。 其掌心凝聚出一把锐利的光之剑,凌空一斩。 幻变兽瞬间被劈为两半,随后在光明使者的光元素之力作用下,彻底分裂,分别置于战场的东西两侧。 艾克斯目睹战局,直接宣布:“幻变兽失去战斗能力,胜利属于光明使者!”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光明使者的登场预示着十六强中又添一位能驱动灵宠超进化的青年驯兽师。 从比赛初始至今,已有四位选手展现出此等技艺。 分别是李响的钢铁木灵、西波利的坚岩英豪、巴尔龙德的三头冥犬,以及白翼的光明使者。 要知道,在过往的青年驯兽师大赛中,别说超进化灵宠,一旦出现,那位驯兽师必然问鼎冠军。 而本届比赛,首轮决赛尚未结束,竟已涌现四位。 众人不禁揣测,是否还有人藏着实力,比如早先召唤出炎凤的许嘉月,她的炎凤是否也能超进化,只是未曾施展。 不过,无论如何,所有在场的观众都深知,这次的观赛票花得物超所值。 待光明使者回到原位,艾克斯望向神情恍惚的莎诺黛尔:“蓝方选手,你有一分钟时间召唤你的第二只灵宠!” 显然,他察觉到莎诺黛尔的异样,特意提醒,此举无可厚非。 毕竟,严酷的规则之下,也应饱含人文关怀。 经此提醒,莎诺黛尔回过神来。 注视着前方熠熠生辉、蓄势待发的灵球,她咬紧嘴唇,满面不甘。 在目睹了李响的钢铁木灵与金鳞龙王激斗之后,四人各奔东西。 她曾希望凭借自身的天赋引来那位早已策划已久的天王级驯兽师为师,却被对方婉拒。 无奈之下,莎诺黛尔只身踏入险象环生的密林修行,这才邂逅了泥沼野猪,幸运地得到了幻变兽...... 如今,白虹拥有着能超进化的光辉灵珀,这昭示着她的败局已定。 莎诺黛尔无奈地轻摇臻首,脑海里甚至闪过了认输的思绪,但她最终还是唤出了第二只精灵,然而伴随着精灵的显现,只听见一阵深深的叹息。 神秘的共鸣声响起:“黯泥野猪,成长阶段,身长一丈,重逾四百晶石。” “特性:地之力。” “形态:普通形态,身躯棕褐,背脊上饰以黑色鬃毛。长久以来与独特松林共生,其背已披覆一层坚韧的防护脂甲。” 系统介绍完毕,艾克斯履行职责,高呼对决开始。 莎诺黛尔豪情万丈:“狂野冲击!” “哼哼!” 黯泥野猪低吼两声,俯首疾冲向光辉灵珀。 但仅处于成长阶段的黯泥野猪,在超进化后的光辉灵珀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面对逼近的挑战者,光辉灵珀纹丝不动,举手之间,光芒之锤已握于双掌。 感知到黯泥野猪进入绝佳攻击范围,他猛然挥舞巨锤,直击而去。 一声沉闷的撞击,黯泥野猪瞬间弹射而回,连光辉之子也微微后撤一步。 相比之下,倒地的黯泥野猪静躺不动,短短的四肢痉挛般抽搐,显然已失去战斗能力。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自黯泥野猪冲锋至此刻,仅耗时不足十息。 这刷新了这一届青年驯兽师大赛的最快纪录,但众人理解,毕竟那是光辉之子,超进化的精灵。 虽非霸主级别,但无论精灵本身的力量,还是其它方面,黯泥野猪皆无法相提并论。 败北实属正常。况且莎诺黛尔的指令无懈可击,黯泥野猪最强的就是冲锋,而光辉之子则是在对方最强的招式下将其击败,无人能挑剔半分。 观众们对白虹的出现仍感惊讶,这样的青年驯兽师天才居然从未在现实世界崭露头角。 甚至比李响更低调,仅仅在此地展现出全部实力。 光辉灵珀强大且稀有。 艾克斯意味深长地瞥了白虹一眼,光属性克制暗属性。 在这个神奇的精灵世界,尚无光属性的天王级驯兽师,唯有精灵大师存在。 然而白虹此刻展示的天赋和实力,已然预示着他经过数年训练,定能成为光属性的天王级驯兽师。 未来,自己的地位必将受到挑战! 赵无极皱紧眉头,低声喃喃:“这就是悟空提到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真的遭遇了奇遇!” 尽管他说话极轻,但王默和希拉瑞亚皆非等闲之辈,听得分明...... 在光影交错的竞技场之上,萨诺黛尔首次体验到徐娅面对许嘉月时的无力,这是一种令人沮丧的感觉。仿佛独自漫步在迷雾森林,猛然遭遇一座巍峨的巨岩,无法绕行,四下无人,唯有前行。 然而,她过于柔弱,面对这庞然大物显得束手无策。裁判伊克斯的催促声中,她无奈地召唤出最后一只守护精灵——这是她在神秘联盟初次获得的伙伴。尽管她曾努力学习,希冀连续战胜十名对手,却在第六个对手面前败下阵来。 萨诺黛尔黯然接受命运,明白自己无法成为李响那样的强者。系统的声音响起:“翡翠蛇尾,成长期,身长三米,体重十五千克。” “属性:自然。” “形态:翡翠平台形态,通体碧绿,带有微弱毒素,其头顶生有一片翠绿的叶状结晶,如冠冕般矗立。” 伊克斯果断宣布:“对决开始!” 白虹依旧沉默,光之子如同流星般疾驰而至。在这重逢的瞬间,光之子周身光芒璀璨,令翡翠蛇尾无法直视。 光芒散去,翡翠蛇尾睁开眼,却发现一柄光剑已抵在颈侧。萨诺黛尔刚要下令,却发现己方的翡翠蛇尾已被制住,顿时哑口无言。她悲哀地意识到,她的翡翠蛇尾在这样的局面下,毫无反击之力。 光之子,何等强大。伊克斯见状,立即宣告:“翡翠蛇尾失去战斗能力,胜者——光之子!” “蓝队的萨诺黛尔选手所有精灵失去战斗力,因此,最终胜者是红队的白虹!” 随着胜者的诞生,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镜头聚焦在白虹身上,无人再关注败者萨诺黛尔。因为大家都知道,白虹的光之子一登场,就意味着一个新的星辰正在崛起…… 在这颗新星闪耀的夜空下,精灵国度的未来或将因白虹的崛起而改写。若他能如预期般茁壮,十数年后,一位驾驭着天王级光精灵的驯兽师或许将崭露头角,甚至登顶圣皇级别的荣耀宝座。白虹在人们的热烈欢呼中悄然离去,而莎诺黛尔早已先行一步。 面对等待的三重大悟和巴兴,莎诺黛尔轻轻摇头,满是无奈。巴兴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莎诺黛尔,这不是你的错!无须自责!” “我明白他们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预想,可这样的挫败仍让我心有余悸。”她目光遥望远方,仿佛在回溯现实中,作为军师时的种种,那时的胜败虽有起伏,却从未像如今这般惨烈。 三重大悟制止了巴兴的安慰,让莎诺黛尔独自离去,找寻平静。这样的败绩,唯有自己才能真正抚平内心的创伤。 此刻,观众席上,鲁白星兴奋地对李响喊道:“李响!你看!你看!你的最强劲敌现身了,他的光之子比你的铁木将军更胜一筹啊!” “如果说你是将领,西波利的顽石英雄是英勇的战士,那么光之子就是降临凡尘的天神!”李响淡然摇头,“没那么夸张。” “怎么会不夸张!”鲁白星顿时激动起来,仿佛李响的不信让他感到不满。“就是有就是有!”他固执地说着,李响无奈地摆手,甚至转过头去。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在清风镇中神秘消失的鲁白星,此刻竟如此健谈,不知是当时环境压抑了他的本性,还是他本就如此。然而连绵不绝的话语让李响心烦意乱,连对白虹和许佳月的疑虑也无法集中思绪。 从白虹的战斗中,李响察觉到许佳月与白虹这对强者的冷漠战斗风格,对敌人毫不留情,不愿多言,只想尽快以最简洁的方式击溃对手。尤其是许佳月,面对弱者时,眼中尽是轻蔑,甚至不屑动手,但一旦那微不足道的虫子反抗,她便欲立即消灭。 这种态度和行为让李响觉得不对劲,却又难以言表。毕竟,一个冷静且有独特战术的驯兽师并无过错,哪个强大的驯兽师手上没有野生精灵的生命?越强大,牺牲的越多,精灵之间亦是如此,为了生存,它们需要狩猎野生精灵。 李响紧锁眉头,发现第九场对决将是王永兴与巴兴之间的较量...... 他想探察巴兴与王永兴之间,这两名战士是否也会流露出与许佳月相似的异象,若是如此,事情便不寻常了。 李响决定今夜即刻接触他们,试图通过近身交流来洞悉他们何以至此。 短暂的五分憩息转瞬即逝。 王永兴与巴兴自两侧步入竞技场。 一方是蓝焰缭绕的王永兴,另一方是红光映照的巴兴。 见双方皆已就绪,艾克斯宣布:“请各位召唤师在一分钟内唤出你们的守护灵兽。” 王永兴满面春风,好奇地环顾四周,与许佳月和白虹的肃穆全然不同。 他不断向观众致意,似乎期盼赢得他们的喝彩。 观众自然热情响应,毕竟王永兴是圣皇级驯兽师王默的门徒,这样的身份本身就足以引人注目。 王默笑逐颜开,说:“这小子跟我真像啊!” 赵无极点头附和:“确实,不过他的实力似乎还没跟上啊。”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王默不满地反驳。 他随即翻了个白眼:“你难道没看见,你徒弟的三只灵兽已经亮相并激战过,对手现在面对的就是明摆在那的答案。谁不清楚那三只灵兽的实力?所以,别嘴硬了!” 王默最终默认,叹道:“没办法,这小子就是爱玩,如果不贪玩,现在可能比你徒弟强上一百倍!” “......”二人顿时无言以对。 在这五个圣皇级驯兽师中, 王默尤为特立独行,虽已年过四旬且位高权重,却总爱做些出人意料之举。 此刻的对决场上, 双方召唤出灵兽的瞬间,观众席四周爆发出惊叹声。 不过,这惊叹并非因王永兴,而是源自巴兴。 系统开始介绍双方的灵兽: “钢甲犀牛,完整形态,身高两米二,重达一吨六百千克。” “属性:金、土。” “形态:犀牛型态,全身披覆厚重的银白铠甲,肌肉强健,具备超强的冲锋之力。” “马面鬼,完整形态,身高两米五,体重二百七十千克。” “属性:暗、土。” “形态:特殊人类型态,仅头部为独特的牛头,其余身躯呈现人类形态,手持来自神秘领域的土质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