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影视配角一心想过好日子》 正文 牡丹阿拾 阿拾本来是没有名字的。 阿拾原本是一株多彩牡丹。 每一年,阿拾都会开一次花,每一次开花,所有的花都是同一种颜色,且可保持一年花开不败,每一年一种颜色。 一开始,阿拾只是在荒山野岭。 一天,一个人修住在阿拾所在的山上修行,发现了阿拾。 阿拾当时虽然只能开出两三朵花,但是每年开一种颜色的花,而且能保持一年,也算是稀有。 人修回宗门时挖走了阿拾,可惜阿拾只是一株凡草,没什么大用。 阿拾便被随便种在一座山峰峰顶上。 后来,这座山归属于一个大能。 大能在此闭关修炼,自然要布署阵法,聚灵阵、防御阵。 就这样,三百年过去了,大能终于出关。 阿拾从原来的一株小草长成了一株牡丹花树。 占据半个峰头,遮蔽了整个山洞,叶绿盈盈,花香四溢。 一到花开,花瓣层层叠叠,色彩斑斓夺目。每当微风拂过,花枝纷纷摇曳,十分宜人,是宗门一景。 阿拾所在的宗门日渐兴旺,阿拾渐渐有了知觉,逐渐有了灵智。 直到宗门覆灭,阿拾都还没有完全生出自我意识。 那一天战火纷飞,就连阿拾都被人放了一把灵火。 阿拾只觉得模模糊糊,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最后阿拾烧得只剩了一点根茎,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浇灭了这场灼人的大火。 阿拾浑身都飘飘悠悠,十分舒服。 宗门覆灭,过了一段时间,幸存者回来搜刮一通。 渐渐地,宗门人迹罕至,不再有人来往。 阿拾继续休养生息,一日复一日,阿拾又长出来新芽。 后来所谓人修、魔修、妖修绝迹。 沧海桑田,山周围变成了海,还好阿拾在的地方是山顶,变成了海上的孤岛。 日升日落,阿拾逐渐恢复了曾经的风貌。 一天,阿拾总觉得难受,仿佛就要变成人的样子,枝丫簌簌地颤抖,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阿拾整株拔地而起,飞跃至半空。 阿拾心想,是要化形么? 可是仿佛有什么阻碍,阿拾再也跃不上去。 上百道天雷在阿拾上方轰轰作响。 不到片刻,便被劈得灰飞烟灭。 阿拾的实体虽然没了,但是魂体还在。魂体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阿拾无法得知自己的模样。 阿拾只觉天旋地转,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拾附到了一条白蛇身上。 还没等阿拾适应,一阵剧痛。 阿拾被砍成两段,利索地被定在板子上,开肚取胆,变成一锅蛇肉。 阿拾的魂体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痛的。 又是熟悉的眩晕,阿拾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女孩。 阿拾浑浑噩噩,仿佛就是真的婴儿一般逐渐长大。 阿拾很高兴,终于变成了人,却没有名字。 阿拾是家里第十个女孩,姐姐们都叫她“小十”,“阿十”。可是家里并没有十个孩子。 阿拾一岁了,可是她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吃得太差了,勉强能活着。阿拾的生母却是又怀孕。 阿拾的生母穿着缝缝补补的麻衣,哭哭啼啼地向一个面相刻薄的中年男人恳求,“你翻过山把她放到大路上,有人拾走也是条活路。” 女人双目通红,眼睁睁看着有些醉的男人抱着阿拾晃晃荡荡地出门了。 半山腰,男人累得气喘吁吁。“真晦气!” 随意将阿拾放在一棵树下,骂骂嘞嘞地走了。 山上长满了树,层层叠叠,绿的发黑,阴森森的,仿佛是要吃人。 阿拾像往常一样没有哭,因为吃不饱没力气,一切婴儿本能都消失了。 往常这时阿拾已经吃过一顿了,今天没有,阿拾饿得头脑发昏。 不一会日落了,天空中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阿拾一开有些冷,后来觉得浑身就像火烧一样,仿佛回到了被烧的那天,最后没了知觉。 阿拾的意识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 在这期间,阿拾想,“我是阿拾,阿拾……” 最后阿没有任何情感,冷漠地看着这副躯壳沦为野兽口中食。 一瞬间天旋地转,熟悉的感觉来了,就在阿拾以为又要变成什么东西时。 “叮咚” “扫描到合适宿主,请选择是否绑定。” 正文 情深深雨濛濛—路人 阿拾有些疑惑,“你是什么东西?”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998,路人甲逆袭系统。” 阿十不解,“系统?什么是系统?” 系统998遇到这种情况,电子音毫无波澜,“系统就是可以帮你穿越时空,体验不同人生,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奖励,从而走上人生巅峰的辅助工具。” 阿拾有些好奇地问,“穿越时空?什么是穿越时空?” 系统998尽职尽责地解答,“穿越时空,就是打破时空壁垒,去想去的世界和时间节点,期间如果能量允许你可以变成任何人,以任何人的身份生活改变其命运。” 阿拾听到这里兴致缺缺,变成任何人,阿拾自己也能,虽然是被动的。 “宿主请选择是否绑定。” 两个虚拟按钮便出现在阿拾面前。一个红的是“否”,一个绿的是“是”。 虽然是简体字,阿拾不解其意,因为到如今,阿拾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还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阿拾不感兴趣,自己飘荡开。 见阿拾久久不做回应。 系统998似乎也想离开,阿拾感觉笼罩在身旁的力量逐渐抽离。 就在阿拾以为系统998已经离开时,却听见,“嗞嗞”的声响。 随后系统998,“……系统……故障,系统…故障……,系统修复……” 过了一会,便没了声响。 阿拾隐约感受到一股能量随着自己游荡。 阿拾,“系统?系统?” “系统998,系统?” 阿拾喊了一会,没有得到回答。 但是阿拾知道,它没有离开。 在阿拾的认知里,这种动静难道是死掉了? 阿拾想不通,便没有再想。 自己在那副躯壳的碎末周围游走。 看着那些野兽抢夺猎物,生存繁衍。 也有人成群结队地上山杀野兽,他们用刀、用弓箭将野兽杀死,有时也会吃一些但大多都拿下山去了。 似乎是拿下山去卖钱,什么是钱,阿拾没见过。 想跟下去看看,可是似乎是有什么禁锢住了,阿拾根本不能出这座山。 阿十在这座山上没飘多久,有一天就远远地看见,一些群人抬着一个长长的盒子上隔壁山。 其中有一个女人很眼熟,只见她泪流满面,面容枯槁,比最后一次见苍老得多,但是隐隐有些释然。 阿拾定定地望着,那女人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阿拾的位置,哭得更厉害了。 阿拾在这座山不知道游荡了多久,年复一年,草盛草枯。 阿拾抬头看天,就能知道今天的天气,低头看地,就知道这草还有几天发芽。 阿拾实在是太无聊了,一开始会呼唤系统998,后来天天喊,可是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有一天,“宿主选择是否绑定。” 阿拾很兴奋,“系统!绑定系统!” “系统绑定成功。” 阿拾和系统998似乎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阿拾问,“998我们去哪?” 就在阿拾期待日后多姿多彩的生活时。 “宿主请稍等,系统修复中……” 阿拾度日如年,又过了几个春秋。 “叮咚” “系统修复成功。” 阿拾不再那么激动,平静地问,“998你好了?” 系统998同样平静,“是的,宿主。” 阿拾,“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穿越时空?” 系统998只是简略地和阿拾说了任务,以及如何完成任务。 后来任凭阿拾如何追问,系统都不再说任何事,只是说要节省能量。 阿拾十分想离开这个鬼地方,问什么时候能走。 系统998,“能量不足,静待时机。”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冬夏,阿拾等得发毛。 一天,天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黑缝。 系统998带着阿拾迅速往黑缝蹿去。 阿拾只觉得头晕目眩,魂体仿佛在被分割。 “到达情深深雨濛濛世界。” 正文 情深深雨濛濛—路人(完) 阿拾决定问问曹妈妈,可惜曹妈妈不肯说,以前曹妈妈偶尔找傅文佩说说话,还和儿媳妇夸赞傅文佩贤惠大方、谦和有礼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自从阿拾舅舅说了这件事后,曹妈妈就没再提起她。 曹妈妈以前听说她女儿考上音乐学院没去上,还觉得惋惜,想来是她把钱花了,她女儿才没钱去上的。 虽然曹妈妈觉得上音乐学院没多大用处,但是自己陶冶情操还是很好的。至于用于谋生,那是不太好的,虽然说时下风气开放,但是在歌舞厅这种地方上班,对女孩子来说不太好,总是会被人指点。 曹妈妈在娘家学了手艺,还上过学堂。对于女孩子上学堂很是支持。这个世界,上学堂的多是男孩子,富裕的人家让女孩上学堂,但是也没多少人家重视对女孩的培养,更多的是关心男孩子。至于穷人家,都吃不饱了,上什么学堂,就算是能上,也要先让男孩上,有剩余的再考虑要不要让女孩去上。 曹妈妈的妈妈是个很传统的女性,以大字不识操持家务为荣。觉得这样安分的女孩才更好嫁出去,当时曹妈妈上了几天学堂就不让去了。 还对曹妈妈说只要会打理家事就好了,识不识字有什么要紧。甚至手艺都不打算让曹妈妈学,觉得老实本分嫁个好人家就好。 曹妈妈不愿意,直接去找爷爷。曹妈妈的爷爷是个很有见地的人,虽然觉得女孩子不识字也一样过。但是还是应该学个一技之长。毕竟世道动荡,今日高枕无忧,明日就可能街头落魄,到时候,难不成等着别人可怜你,给你个容身之地? 曹妈妈的爷爷大手一挥,不仅同意让曹妈妈上学堂,还让曹妈妈跟着家里的男孩们学习布料生意,并且跟着店里的首席绣娘和做衣服的老师傅学习手艺。 曹妈妈虽然没用上生意经,但还是用上了手艺,说不定哪天曹爸爸和曹钰失业了,还要靠曹妈妈。 这些事是曹妈妈和大嫂聊天的时候听到的。 曹妈妈还对阿拾说,人要有养活自己的本事,才能站直了说话,否则无论你说得多有道理,别人也不当回事。所以要多学些本事,哪怕用不上,心里也有底气。 阿拾觉得很有道理,上学堂更认真了,还打算和曹妈妈学本事。 此后,系统998鼓励阿拾去找主角。是因为主角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得不规律,所以阿拾消极怠工,不太乐意去,有时直接和小侄子去玩耍不去了。 系统998无法,只好自己关注主角,不过系统能量太少,不能扫描到主角的位置。只能根据剧情的描写,精密计算主角可能会出现在哪里,然后给阿拾设计好方案,让阿拾去偶遇主角。 为了增加合理性,还给阿拾想好借口。系统998虽然很努力,不过十次只能有三四次成功,系统也很满意就是了。 一个下午,系统998照例,“宿主,主角会出现在西渡桥,你快去!” 阿拾上了一天的课,有些累,不想去。但是禁不住系统的劝说,“哥哥,我们去西渡桥玩吧!” 曹钰已经有资格开始上课了,上了好几节课,也累了,不想去,“唉,改天去吧,今天有点累!” 阿拾觉得也是,正准备答应,系统998,“宿主,主角会跳桥!” 阿拾觉得曹钰可能会去,“哥,听说有人要在那里跳桥!” 曹钰精神起来,车都骑快了些。 一到西渡桥,果然看见陆依萍爬桥,一堆人凑到桥上,议论纷纷。 曹钰带着两个小孩也在人群中,听着陆依萍唱了一段,确实好听。 一群人在下面帮着喊快下来,听着另一主角的的劝解,最终还是跳了。 看着被救上来送去医院,周围的人散了。 曹钰回家说了这件事,一家人都有些感慨。 过了一段时间,越发乱了,米粮都涨价了。曹钰猜测可能要打仗了。 果不其然,大白天都听到了枪炮声。阿拾一家本想搬走,没想到大嫂要生了。 大嫂又生了一个男孩,曹钰起名“曹安”,寄托了一家人平安顺遂之意。 大嫂还没出月子,一家人就紧急搬走。 一路上人群裹挟,枪声不断,曹妈妈崴了脚,曹爸爸半拖着曹妈妈,曹钰抱着曹真牵着阿拾,大嫂抱着没出月的孩子。 天有不测风云,大嫂被人一撞,孩子颠了出去,阿拾用力甩开曹钰的手去接,还好接到了,大嫂跌了一跤,但是立马爬了起来,阿拾就没那么幸运了,还是磕破了头。 大嫂继续抱着孩子,牵着曹真,曹钰一手抱着阿拾,一手给阿拾捂着伤口。一家人顺着人群费力地往前走。 因为实在担心阿拾,一家人脱离人群,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下查看。 阿拾只觉得浑身发冷,衣服有点湿。 曹钰的眼泪不断滴到阿拾的脸上,怎么也止不住。 曹钰将阿拾递到曹爸爸怀里,哽咽道:“爸……你们……看着……小虎…我去找药!” 曹钰伤心又害怕,说话断断续续,连不成句。 阿拾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哥……哥……” 曹钰眼眶通红,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掉,“……我在……” 曹爸爸紧紧搂着阿拾不说话,捂着阿拾的伤口不敢看,他抬着头望天,泪水沿着下巴淌到阿拾的脖子上。 曹妈妈摸着阿拾无声哭喊,似是心痛到失语。 大嫂和小侄子曹真捂着嘴呜呜地哭。 阿拾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发现没机会了,只能喘息着费力地说,“哥……哥,你别去……” 阿拾不由自主地哭,强撑着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能眷恋地看了所有人一眼,没了声息。 阿拾变成了魂体的瞬间被系统998裹挟着走了。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 阿拾还未来得及收敛悲伤的情绪,就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不知名的力量犹如利刃一般,直接穿过阿拾的魂体。 阿拾,“…系…统…” 阿拾整个魂体都疼得瑟瑟发抖,艰难地询问,“系统…你不是说…我可以活到16岁吗?” 系统998没有解释,只是带着阿拾穿过一段阻力地带。 阿拾感受到其它能量团,比系统998更强。 系统998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宿主,你自己小心!” “叮咚” “检测到可绑定的宿主” “宿主选择是否绑定?” 阿拾有很多疑问,但还是忍住了,因为阿拾本能地感受到了这个系统的威胁。 经过一年多的学习,阿拾勉强脱离了文盲之列。 阿拾选择了是。 “欢迎绑定养崽系统58!” 养崽系统,“宿主你好!” 阿拾,“你好,系统!” 养崽系统58,“为了提高宿主和系统的默契度,更好地完成任务,宿主可以给系统起个名字!” 阿拾有些难受,想上辈子的家人了,“那你就叫小虎吧!” 养崽系统58,“好的宿主!系统即刻更名为小虎!” 阿拾,“小虎,我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 系统小虎,“完成任务后,宿主可以回溯时空,在原来的世界复活;甚至是可以去修仙界飞升得道,凌驾于众人之上;还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世界,过完一生;也可以加入我们时空局,得到永生!” 阿拾有些无语,这饼比系统998画的还大,还离谱。 不过还是用激动的语气,“真的嘛,那太好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任务?” 系统小虎,“宿主,请稍等。系统马上为您挑选合适的任务世界!” 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阿拾的情绪从悲伤难受到平静最后到无聊。期间阿拾不仅试图呼唤系统小虎,也呼唤系统998,可惜都没得到回应。 过了一段时间,系统小虎带着阿拾开始移动。 直到一片黑暗中露出个发光的缝隙,系统小虎开始飞速行进,系统小虎,“第一个任务开始。” 阿拾感觉到外力在伤害自己的魂体,但还是镇定地问,“什么任务?” 系统小虎没有回答,阿拾眼前一黑,有了实体。 “娘,娘…呜呜…娘” 阿拾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姑娘哭着喊人。 阿拾感觉头昏脑胀,嗓子还疼,浑身不适。 又进来一个蓝色衣服的中年妇女,端着冒热气的碗,“你终于醒了,快把药喝了!” 扶起阿拾,把药递给阿拾,又絮叨道:“你说你,逞什么能,看把陵容吓的!” “你都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还指望谁在意?这么拼,也不怕有命挣,没命花!” …… 在这中年妇女的唠叨声中,小姑娘时不时叫一声娘,阿拾管不了这么多,喝完药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色微亮,阿拾就醒了,感觉舒服了许多,不过还是有点不舒服。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姑娘。 阿拾,“小虎?” 系统小虎,“宿主!”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2 阿拾,“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小虎,“我们的任务是培养安陵容,让她进宫选秀,最后成为太后。” 阿拾虽然没见识,但还是勉强听懂了。 阿拾有些疑惑,“小虎,为什么我没有原主的记忆?” 系统小虎,“宿主,这要积分的?” 阿拾,“什么是积分?” 系统小虎,“积分就是宿主完成任务后得到的奖励,以积分的形式呈现。宿主当前积分为零。” 阿拾难得聪明了一次,“那我可以赊账吗?” 系统小虎干脆地拒绝,“不可以” “宿主可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以便提升自己,更好地完成任务!” 系统小虎在阿拾脑海里调出虚拟面板: “名字:未知 性别:未知 年龄:未知 级别:无(a-s级) 兑换技能:无 智力:80/100(可提升) 魅力:60/100(可提升) 体力:60/100(可替身) …… 积分:0” 阿拾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这啊,阿拾的个人属性面板一片红彤彤,大部分都是未知。能显示出来的估计是根据这具身体检测得到的。 原来在养崽系统58这里对阿拾的了解是一片空白,估计还不如系统998。 系统小虎,“宿主可以自行完善身份信息。” 阿拾有恃无恐,随便忽悠,“我原来叫曹真,女性,16岁!” 系统小虎,“好的宿主,系统马上为你更新个人信息!” 阿拾觉得系统小虎是迫不得已才绑定自己的,于是狮子大开口,“小虎,能先赊给我1000积分吗?完成任务后我还给你!” 系统小虎惊讶地回道:“宿主,你知道完成一个任务才多少积分吗?” 阿拾随口一问:“多少?” 系统小虎解释:“每个任务1-10000积分不等,任务等级分为a-sss级,a级最低。像宿主这样没有等级的宿主,只能接a级任务,完成任务后根据评定给宿主发放1-100积分不等!” 阿拾不认识什么a-sss,但还是熟练地给系统小虎画大饼,“小虎你放心好了,我会认真完成任务的,我一定还你!” 见系统小虎不吱声,阿拾继续:“你先借我点,等我完成任务,还怕没积分吗?这样好了,你先借我积分,我加倍还你!” …… 阿拾一直在努力劝说系统小虎,直到身边的小姑娘喊:“娘,你醒了?” 小姑娘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有几分可爱。 阿拾,“嗯嗯” 阿拾想,这应该就是陵容了吧。 小姑娘自己下床穿了衣服,阿拾仔细观察,学着她的样子穿衣服。 这衣服和阿拾以前穿过的有些相像,摸索着慢腾腾地穿,小姑娘还以为阿拾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才笨手笨脚,殷勤地在边上递衣服。 阿拾环顾四周,看到架子上的盆和帕子,便去拿了准备洗漱。 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开心,跑去开门,阿拾跟着出去。 不大的院子里有一口井,阿拾便准备去打水洗漱。 阿拾有些小得意,“这个我会!” 阿拾撸起袖子打水,费了一点劲才打了小半桶水。 这时小姑娘拿了个瓢出来,有些呆呆地看着阿拾从井里打水倒在盆里。 小姑娘有些疑惑,但还是把瓢放到旁边装满水的小水缸里。 阿拾自己洗了脸,见小姑娘站在旁边,以为她也想洗漱,便又洗了洗帕子拧干,给小姑娘洗了一把。 洗完脸,阿拾又返回房间,找刷牙的东西。阿拾一下子就找到了,就在拿盆的架子旁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牙膏,阿拾翻箱倒柜地找,就是没找到。 两姑娘似乎很会看人脸色,“娘,娘!刷牙的盐在这里!” 阿拾若有所思,“哦,我知道了” 阿拾拿着罐子又走出门,不过这次阿拾谨慎了些,学着小姑娘的动作。 阿拾洗漱完,不知道该干什么,又灵光一闪,还没吃早饭。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3 阿拾小心地观察,目标明确地走进厨房。 看着厨房中的一切,也和以前有点像,没问题。 阿拾学着以前曹妈妈和大嫂做饭的样子做饭。 因为是第一次做,东西放的地方又不熟。 阿拾费了一番功夫,煮了粥。 阿拾煮粥的时候,学着曹妈妈的样子点火,倒水,洗米。有时候眼睛会了手不一定会,还是撒了些米。 阿拾煮粥的时候还是没学到曹妈妈的精髓,滚烫的粥水飞溅,还被烫了两下。 阿拾又急忙掺些水,等粥煮开,舀了一点尝尝,没熟。又开始溅出水滴,阿拾又赶忙掺些水,反复两三次,粥才熟透。 结果就是阿拾熬了大半锅清粥。阿拾是按照曹家全家人的量放的,肯定是多了。小姑娘望着阿拾欲言又止。 阿拾没管,本来还想炒个菜的,现在还是算了。这样一想,阿拾突然间又很想曹妈妈。 阿拾翻了两个碗出来给自己舀了一碗,又给小姑娘舀了一碗。 两人都没说话,都自顾自地喝粥。 等到两人都喝完粥,小姑娘开口说话了,“娘,我们还没有梳头!” 阿拾一拍脑袋,怪不得总觉得怪怪的,原来是没有打理头发,以前做男孩子多方便,从来都不梳头。 小姑娘主动牵着阿拾的手走回房间,阿拾终于开始慌了,这个不会呀!怎么办? 阿拾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已经急得团团转了。阿拾想不出办法,只好问系统小虎,“小虎,小虎,怎么办?” 系统小虎,“如果宿主有积分,可以兑换一个梳头技能。可惜宿主什么也没有,系统无法为宿主提供帮助。” 阿拾,“小虎,难道真的不能赊给我一点积分吗?” 系统小虎,“不能哦,宿主!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不要有走捷径的想法。” 阿拾无语,但又无可奈何。 坐在梳妆镜前,阿拾看清楚了自己的长相,秀丽端庄,放在前世来说也算是个美人。 阿拾终于想到了办法,阿拾一手扶额紧皱眉头,“我的头好痛啊!” 小姑娘着急地跑出去,“娘,你等着,我去找张婶!” 不一会儿,小姑娘又领着昨天那个中年妇女过来了。 “安弟妹,你是不是又严重了?” 阿拾低着头,“我实在难受得很厉害,怕是无法照顾陵容了!” 张婶,“嗨,你尽管养病,这几天我来你们家做饭洗衣!” 阿拾客气道:“那怎么行?多不好意思!” 张婶,“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凭安弟妹教我家女儿手艺,我就是给你们家当牛做马都乐意!” 阿拾学着曹妈妈的行事,“那真是麻烦了你了,等我好了给你结工钱!” 张婶扶着阿拾上床,“你啊,和我客气什么,我心甘情愿的,你要是过意不去,给我绣张帕子就是了!” 阿拾只好答应了。每天小姑娘打水给阿拾洗漱,然后等着张婶送一日三餐,无聊了,就在院子里晃晃。 在张婶的照顾下,阿拾舒舒服服地过了几天。 系统小虎看不下去,“宿主,你得做任务!” 阿拾,“那我该怎么做?” 系统小虎,“你要用心培养安陵容,把她培养成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阿拾,“可是我都不会啊!” 系统小虎,“宿主可以努力挣钱,给安陵容请先生!” 阿拾算是明白了,这狗东西一毛不拔。 阿拾决定了不管什么任务,反正又完不成,能活就活,反正死了也没事。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4 阿拾继续吃吃睡睡的生活,身体逐渐好转,开始默默地和张婶学习。 直到张婶家里有事,走不开,回家去。阿拾已经基本掌握生活技能,勉强能做出寡淡的一日三餐。 阿拾做的饭并不好吃,不过小姑娘仍然乖乖地吃,没有抱怨。 阿拾还从梳妆柜里找出了些银钱,出去买柴米。街坊邻居大都认识阿拾,听说阿拾病了,都很同情。询问阿拾好全了没有,阿拾不敢乱说话怕露馅,只能低着头小声地说:“好了。”街上的人也没有深究,只以为是大病初愈还在恢复。阿拾想,可能原主就是这么沉默寡言的人。 阿拾继续带着小姑娘磕磕绊绊地过日子。小姑娘日日跟着阿拾,有时无聊了也会刺绣,打络子。 小姑娘,“娘,你看我绣的怎么样!” 阿拾凑过去看,小姑娘绣了朵牡丹。阿拾以前是曹虎的时候,曹妈妈也会刺绣,曹妈妈说过自己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大师,但是也是许多人比不上的。 阿拾还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的,小姑娘绣的针法稍许稚嫩,但绣的东西颇有灵气,配色也很不错。 阿拾拿着认真地看了看,“绣得不错,配色很出彩,要是多练练会更好!” 小姑娘眼睛里仿佛有星子闪动,亮亮的,小脸微红,看起来有点激动,“娘,我会更加努力的!以后我也能像娘一样挣钱养家!” 阿拾不太理解她激动什么,但看她可爱的模样,还是露出了个笑容,“好啊,我相信你能做到!” 小姑娘继续开始绣了。就在阿拾以为日子就这样过时,一个人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一天晚上,阿拾带着小姑娘都快睡着了。 一阵“砰砰”的敲门吵醒了阿拾 那人还不收敛地叫,“林娘,林娘,陵容,陵容……” 那人似有估计不敢太大声,不过还是“噼里啪啦”没完没了。 阿拾猜猜那人可能是原主的丈夫,一开始阿拾还以为原主是个寡妇,后来张婶提过原主丈夫,街坊四邻也提过,想来是还没死。 阿拾见躲不过,只好摸索着披上衣服,点了蜡烛去开门。 只见一个有些微微发福的男人,穿着蓝色长衫,背着个大包袱,脑门油光发亮,在蜡烛的照耀下,都可以反光了。 一见阿拾,就激动地抓着阿拾的双手,“林娘,我回来了,我在外面天天想你和陵容!” 阿拾无语,但还是把蜡烛递给他,“回来就好!”接着摸黑回房间,把门销上了,拉了放盆的架子堵上,爬上床,一气呵成盖上被子。 那男人有些惊愕,发出更大的声响,阿拾不耐烦道:“大晚上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那男人提高音量,声音有些尖锐,“林娘?……” 不过还是消停了,阿拾松了口气。 阿拾质问,“小虎,这是怎么回事?” 明知故问道,“那个丑八怪是谁?” 没错,在阿拾眼里,微微发福,但面目依旧白皙清秀的原主丈夫就是个丑八怪,根本看不上。 系统小虎像死了一样不知道在干嘛。 阿拾威胁,“你别给我不出声,我知道你在,有本事吭个声啊!” 阿拾等了一会,没动静。 阿拾继续威胁,“你再不出声,我这任务不必做了,我现在就是给死你看!” 阿拾作势咬舌。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5 阿拾的嘴角流出一点鲜血,系统小虎急了,没想到阿拾来真的。 系统小虎急道:“宿主,你这是做什么?” “宿主,你别乱来!” 阿拾,“你以为原主的丈夫像原主的女儿和街坊邻居那样好糊弄吗?要是他发现异常,肯定会把我烧死,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去死,这样还要干净利索点。” 系统小虎,“宿主,你可要想清楚,要是任务失败,你会被抹杀的,魂飞魄散的那种。” 阿拾呵呵一声,“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以为我会怕你?你要是杀不了我,还给不出解决方法,我现在就自杀!我看你怎么办?” 阿拾虽说没文化也没什么见识,但也不是个傻瓜。 要是系统小虎有的选,肯定不会选择阿拾作为宿主绑定。就像曹妈妈一样,买什么东西不精挑细选?这样随便就绑定,肯定是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将就而已。 所以现在着急的只是系统小虎,而不是阿拾。 系统小虎有些气急败坏,“宿主,你不要得寸进尺,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抹杀?” 阿拾完全不带怕的,“来呀来呀,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系统小虎,“你!……” 系统小虎不可能放过阿拾,开始放大招。系统小虎放出一股电流,阿拾瞬间浑身发抖,疼痛难耐。 阿拾在被窝里辗转反侧,还惊醒了小姑娘。 “娘,你怎么了?” 阿拾,“我……没事…你快睡!” 阿拾疼得牙齿打颤,浑身都在不由自主的哆嗦。阿拾咬牙蜷缩在一起,决定和系统小虎杠上了,倒要看看系这狗系统还有多少能量来电自己。 一个晚上,阿拾和系统小虎斗智斗勇,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先服软。 第二天天一亮,小姑娘见母亲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嘴角隐隐带着血迹,吓坏了,爬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到外面去,边呜呜地哭,边嘶声力竭地喊,“张婶,张婶,我娘不好了!……张婶……” 阿拾实在扛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因为系统小虎难得消停,阿拾睡了个好觉。 一直到胃饿得发烧,阿拾才幽幽转醒,费力地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照进来了,想来是到下午了。 阿拾打量四周,看见昨晚那个男人在桌子边,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好不悠闲。 阿拾悄悄看了一会,翻了个身,故意咳了两声。 那男人立马飞过来,面露担忧,紧紧抓住阿拾的双手,“林娘,你终于醒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才好!吓死我了!” 阿拾定睛一看,居然发现这男人眼里有泪珠打转。 阿拾惊讶,不得了唉!是学过戏的吗?变脸这么快! 阿拾觉得演戏可能演不过他,只好双手挣开,抱着头哼哼唧唧说疼。 那男人在床前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阿拾下定决心不理他。 不一会儿,小姑娘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小姑娘,“娘,你快喝药吧!大夫说你操劳过度,累伤了,给你开了点补药!” 阿拾不拒绝,端着碗就利索地喝了。 阿拾虚弱道:“我好饿!” 那男的没什么表示,倒是小姑娘眼眶通红,声音有些沙哑,“娘,你等着!张婶给我们做了饭,我现在就去给你端。” 那男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只知道发出恼人的噪音,也不说给阿拾倒一杯水,阿拾腹诽,这混账东西合着什么也不做,就会狗叫! 不过阿拾也懒得管那么多,美美地吃了一顿继续睡。 待阿拾醒来,已经是半夜了,小姑娘也在旁边,偶尔抽搐一下,可能是白天被吓坏了,阿拾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又沉沉睡去。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6 阿拾精神抖擞,四周一片黑漆漆的。 阿拾有些无聊,便决定和系统小虎和解,“系统!” “系统,小虎,你在吗?” “你快出来呀,我有事和你说!” “我知道你在,吭个声!” 阿拾在脑海里鬼哭狼嚎,见系统没个动静,决定使出杀手锏,“你再不出来,我就去死!” 系统小虎,“宿主!” 阿拾兴奋,“知道错了,系统。我们和好吧!我们一起做任务,做完任务,我把我的积分分你一半,怎么样?” 系统小虎似乎有意和解,“只要宿主认真完成任务就好了!” 阿拾觉得十拿九稳,因为昨天被电的时候,虽然阿拾被电得死去活来,但最后还是隐约感受到电流小了。 阿拾忽悠道:“我当然会认真完成任务,我可是很想复活的!” 阿拾,“但是现在我没有原主的记忆,也没有技能,什么都没有,无法完成任务啊!” 阿拾,“系统我们现在是一体的,只要我能完成任务,积分我全给你怎么样?” 系统小虎,“这倒是不用,给我一半就好了!” 阿拾有些惊讶,不是,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还真要啊!这也太黑了吧,一开口就是一半!难怪这么倒霉遇上了我。 不过阿拾还是答应了,毕竟画大饼嘛,谁都会! 阿拾,“嗯,当然也可以了,本来我还说全都给你,毕竟你让我有活下去的机会。不过你只要一半,那就算了。” 阿拾讨好道:“以后你可以叫我真真,我们是一起的嘛,应该亲密一点!” 系统小虎,“好的,真真。” 阿拾,“那现在小虎,你可以赊给我积分吗?要是没有积分,买原主的记忆,说不定过两天就被那个男的弄死了。你看看他,他妻子病了,还这么冷漠。要是发现我不是原主,弄死我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系统小虎有些犹豫,但还是道:“可以,你要赊多少?” 阿拾张口就来,“嗯嗯…先来一万吧!” 系统小虎的能量团颤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阿拾摊手,“不行是吧,那我们一起去死吧!” 系统小虎急道:“真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一万太多了。你作为新手赊账,本身已经是特例,而且我没有这么高的权限!” 阿拾恹恹道:“那能赊多少?” 系统小虎,“一百积分!” 阿拾神色勉强,“那好吧,我也不想你为难!一百就一百!” 系统小虎,“宿主现在要购买原主的记忆吗?” 阿拾,“当然要买,多少积分?” 系统小虎,“50个积分!” 阿拾在心里啧啧两声,可真黑,做一个任务1-100积分,想来很少有人能拿100积分,做个任务估计还要倒欠积分。 阿拾没表现出来,“购买原主记忆!” 系统小虎,“宿主,请做好接收记忆的准备!” 阿拾还没回答,一下子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阿拾疼得抱头咬牙,渐渐地,还是很疼,总感觉有千万颗针在扎自己的脑袋。 阿拾几乎要晕过去时,系统小虎,“记忆传输完毕!” 阿拾怀疑系统小虎在使绊子,勉强撑着,“系统,难道就没有更温和的传输方法?”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7 系统小虎轻飘飘道:“当然有了,宿主不说话,我还以为宿主不需要!” 阿拾咬牙,“那你记得下次用上!” 系统小虎,“好的,宿主。不过这是要积分的!” 阿拾,“要积分?” 系统小虎,“是的呢,因为宿主的100积分还是赊账的,我这也是为了宿主考虑!” 阿拾没精力和系统掰扯,晕了过去。 第二天,阿拾醒来时,小姑娘已经不在了。 阿拾开始慢慢消化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为林秀,现在是个远近闻名的绣娘。记忆中,林秀过得还算顺遂。 林秀还未出嫁时,绣技便很拿得出手,成婚后更是精进了不少。 林秀在绣坊刺绣所得,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当时一些绣坊、布庄老板都想为家中子弟聘娶林秀。 林秀都没答应,看上了安比槐,可能当时安比槐最为殷勤,长得也最好。 求娶林秀的人家,家境都还不错,至少不用指望林秀一人出力养活全家,也没有盼望通过林秀的手艺得到什么。对于安比槐来说,林秀是个金疙瘩,而且是个可以得到的金疙瘩,自然要比旁人上心些。 那时候的安比槐,比现在还好看些。毕竟年轻,还要为生活奔波,自然身材清瘦,眉目俊朗。 那时候安比槐对林秀那可是百依百顺,事事迁就。经常给林秀送些野花野草,美其名曰放松眼睛,要是熬伤了眼睛,他可是会心疼的。 只有偶尔会给林秀送些卖剩下的次品香料,虽然廉价,可是林秀感动得不得了,只觉得安比槐是一生挚爱,没有辜负她的真心。 成婚后,安比槐没有再使用婚前的小伎俩,花也不送了,草也没有了,不过甜言蜜语还没少。 自从成了婚安比槐说是要捐官,林秀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刺绣。经常点灯熬油,人能受得了吗? 怪不得阿拾一来的时候,总感觉眼睛涩涩的,都不会眨了,而且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有些难受,看东西还有点模糊。 阿拾一连歇了几天,才好一些。这样用眼睛,过几年一准瞎。在林秀的记忆中,可没人戴眼镜,这不就代表了这世界没有眼镜,要么就是奢侈品,平常人可买不起。 阿拾决定了,以后一定要爱护好眼睛,可别真瞎了。 林秀一直在努力刺绣挣钱给安比槐捐官,自从生了安陵容后,更用功了。 其实林秀自己也算过,捐官的钱早就够了,只是安比槐没提,林秀就当不知道。 阿拾分析,这钱估计被安比槐享受掉了一些。在林秀的记忆中,她自己一直省吃俭用,不过倒是舍不得女儿受委屈,安陵容的衣服料子和安比槐的一样好。 家里的饭菜只是清淡,偶尔能见一次荤腥,能吃饱,油水不多。所以说,母女俩的身材都是纤瘦型的,家里的伙食想养胖,是挺难的。 不过,在林秀的记忆中,安比槐经常回家身上带着肉香,偶尔还带着脂粉香。林秀有时也问过,安比槐推说是生意往来。 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有点发福,原来是没少吃好的。 有福,他是真的自己享!不带林秀就算了,亲生女儿也不管。 至于安比槐的香料生意,阿拾不屑一顾。 在记忆中,刚成婚时,安比槐偶尔能带回来个银角子给林秀当做家用,后来有了安陵容,那是一个铜板也没有了。 就连林秀刺绣挣的钱,大头也在安比槐那里“存着”,只有些许零散的钱在林秀这里当做家用。 安比槐的所作所为,林秀不是不在意,但还是一厢情愿地以夫为天,相信他。 在阿拾看来,这种人共患难都不能,怎么可能同富贵。 阿拾猜测,可能是林秀没儿子,也就没底气,为了提升身价,女儿能嫁个好人家,所以才能无怨无悔地操劳。当然,也不排除,她对安比槐是所谓的“真爱”! 虽然现在林秀和安比槐感情淡薄了些,可是也会发生亲密关系。不过现在是阿十,一想到会和安比槐这个丑东西亲近,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恶寒地抖了抖身体。 “娘,吃饭了!”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8 阿拾以有病的理由又偷了几天懒,家里的饭都是张婶来帮忙做的。安比槐以生意为由,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干嘛。 要不是阿拾怕被人发现破绽,阿拾真想天天给这人翻个白眼。 可真是一门心思当官老爷,但凡他努力点,说不定早就当上了。 为了更像原主林秀,阿拾给了张婶一些银钱作为谢礼,让她不用来了,自己亲自操持家务。 还好没什么重活,就是做一下饭,洗一下衣服,打扫一下屋子。 要是不想做了,还可以出去买吃的,衣服也可以出钱让人洗。 阿拾就是那么任性,反正原主林秀留下来的散钱,还够花一段时间花。再说了,要是花没了,还可以问安比槐要。 阿拾可没有无私奉献的精神,坚决不能让自己受苦,别人享受。 系统小虎见宿主那么悠闲,看不下去,“宿主,你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阿拾无理取闹,“小虎,你可以叫我真真!我们可是伙伴,这么生分干嘛?” 阿拾,“你说,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 系统小虎显然不吃这一套,“真真,我们该做任务了!” 阿拾无奈,“好吧!” 阿拾,“那我们该怎么办?” 系统小虎,“宿主该认真教导安陵容!” 阿拾,“教她什么?原主会刺绣,唱歌也好听。教她女红和唱歌?我可什么都不会!” 女红,阿拾还是挺乐意教的。至于唱歌教,给她自娱自乐还好。 虽然阿拾有原主的记忆,但并没有原主的情感。对于安陵容,阿拾只是对她有几分对乖巧孝顺的好孩子的喜爱之情。 经过和小姑娘安陵容生活的这段时间,阿拾还是很希望小姑娘将来能过得好。 对于教导小姑娘安陵容,让她有立身之本,阿拾还是很乐意的。 阿拾在陪着小姑娘刺绣时,自己也偷摸刺绣。 还找借口支开小姑娘,生怕被看见与原主绣的不一样。 因为有原主的记忆和身体本能在,阿拾轻轻松松绣好了一张帕子。不过因为身体的主人现在是阿拾,和原主绣的还是有些差距。 阿拾做饭时,用绣好的帕子烧火。 一连绣了好几十块帕子,阿拾完美掌握了原主的刺绣技能。 为了隐藏好,阿拾做饭都不让小姑娘打下手了,而是找借口让她去干别的,直到帕子烧完。 可能因为阿拾原本是植物的缘故,阿拾绣的花草树木、虫鱼鸟兽更有灵气。 安比槐今天真的是开了眼了,居然带了只烧鸡回来。 要是以往,小姑娘安陵容肯定是欢呼雀跃,可惜自从阿拾来了,可没亏待自己,肉是不缺的。 安比槐见妻女神情平静,原本带着脸上挂着的笑容淡了下来。 因为阿拾的不给面子,一家三口沉默地吃完了饭。 安比槐,“容儿,你今晚自己睡,我和你娘有事说!快去吧!” 小姑娘安陵容小声道:“我知道了,爹。” 阿拾翻看了原主的记忆,推测这家伙准没好事。 以往他这样,不是要钱,就是干那档子事。 阿拾低着头翻了个白眼,用林秀惯用的语气,“相公,我也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知道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主见。这种大事只能找你拿主意。” 安比槐装模作样地抚了抚阿拾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唉,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来做主!” 阿拾,“就是捐官的事,这些年我一直勤勤恳恳没日没夜地绣,都快熬坏身子了!就盼着你能有个官身,改换门庭,光宗耀祖,这样陵容也能找个更好的人家!” 阿拾抑扬顿挫,说着哽咽起来,“我也不求能有做官太太的那一日…只求陵容能有个好人家,衣食无忧…” 阿拾开始用帕子抹眼周,呜咽,“可是近来我身体老是不舒服,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想来,这是不太行了的征兆!” 阿拾顿了一下,继续道:“本来一直没能给你生个儿子,我一直很愧疚!但是现在看来,我不仅不能给你生个儿子,还可能活不到你当官的那一天了!” 阿拾大声抽泣,“相公,你就实话告诉我吧,这捐官还差多少钱?” 安比槐绷着个脸,想说话,阿拾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激动道:“我就知道这是个无底洞!不然这世上这么多有钱人,岂不是人人都当官?” 阿拾用尽全力掐住安比槐的双肩,“我看我们就不要做白日梦,与其大把大把地把银钱撒出去,还不如存起来给陵容当嫁妆!” 阿拾更大声地哭泣,“我真的实在受不了,其受这个罪,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我有时候点灯熬油到半夜,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得见手里的针和手上的绣品。我现在看见针和线就想吐,这样没日没夜地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阿拾哭得情深意切,“我求你比槐!我们不要做白日梦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有时我真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学刺绣?为什么要受这个罪?为什么要受这个苦?” “我求你了,我们不要捐官了,我们放弃这个白日梦吧!” “我求你了,放弃吧!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阿拾趁机使出全力“哐哐”捶安比槐几拳,然后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 安比槐被打得脸色通红,捂着胸口,咳了好一会。 阿拾实在是演不下去,只好继续沉默地趴在桌子上。 安比槐有些气急败坏,“这银子早就够了,只是还差一些上下打点的钱!既然你不愿意再绣,那我自己去卖香料好了!” “我今晚不回房睡了,我晚上要配些香料!你自己睡吧,也冷静一下。” 安比槐大步走向家里放香料的房间,噼里啪啦,一点儿也不顾及睡着了的女儿。 阿拾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太给你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9 阿拾仔细回忆,才发现,安比槐存放香料的房间是家里最好的。 采光好,通风好,桌椅茶具、高床软枕应有尽有。 可真是会享受! 原主林秀的绣房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放杂物的。 因为林秀的绣技高超,经常能接到一些价值不菲的原料,可不能弄脏弄破了,所以才给林秀腾了一间房出来,专门刺绣。 这间房狭小阴暗,天气不好,或者太阳下山就要点灯。而且只有一张板凳和一张桌子,供林秀刺绣用。 有时候林秀绣到半夜,怕回房打扰安比槐,只能趴在桌子上睡到天亮。 阿拾想到这些,便有些愤愤不平。虽然不是自己受苦,但谁叫现在这具身体是自己的。 阿拾暗想,想当官,还差的钱你自己去筹吧。 系统小虎对阿拾的表现有些惊讶,“真真,你不是说你才16岁吗?16岁就这么会演戏了?” 阿拾在脑海里,不屑道,“这就叫天赋异禀!” 在阿拾心里,这有什么难的,毕竟原主私底下可没少哭。 虽然现在眼睛有点熬伤了,有些干涩,不到情深处流不出泪来。但是,干嚎阿拾还是很会的。 系统小虎无语,“宿主,如果安比槐当不上官,安陵容是没有资格进宫选秀的!” 阿拾有些疑惑,“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安陵容进宫成为太后?你不是养崽系统吗?为什么?” 系统小虎,“因为这是得到最高积分的最佳办法!” 阿拾有些奇怪,“这算什么好办法?万一她当不上太后,我们岂不是完了?” “而且说不定,安陵容根本就不愿意进宫!” 系统小虎,“宿主,你想多了!安陵容很想进宫,因为这个世界是一本宫斗小说衍生的世界。安陵容是一个重要的配角,她怎么会不想进宫呢?” 阿拾,“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怎么会按照既定的路线一成不变地行进?” 系统小虎,“当然可以更改,否则也不会有我们这种系统!可是宿主,在这个世界,这真的是最好的办法!” 系统小虎,“在这个世界背景下,安陵容身为女子,根本无法出人头地。只有她当秀女进宫,最后成为最终的赢家,当太后,我们才能得到最高的积分。” 阿拾不解,“可是,你是养崽系统啊!不应该是让崽崽健康成长,就算完成任务了吗?” 系统小虎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可是真真,这样的孩子太过平凡,根本不配我们时空局耗费精力。只有出人头地,达到权力巅峰或者青史留名,这样才算有意义,我们才能得到积分。” …… 阿拾叹气,这可真是不容易。 就算是拥有系统的本人,也很难做到,更何况是间接得到系统的统二代! 系统小虎苦口婆心认真为阿拾分析利弊,力求阿拾全心全意走捷径。 阿拾还是很赞同系统小虎说的道理。在这个时代,别说女子了,男子出头也很难,看安比槐就知道。 至于进宫选秀,阿拾觉得也难。毕竟看安陵容的样子,想来将来长大了,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 再说安比槐也不像是能干的样子,当大官给安陵容撑腰,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结合林秀的记忆,加上阿拾对于人情世故不多的见识,也觉得皇帝不太可能看上安陵容。 毕竟没有过人的美貌,也没有傲人的家世,实在是平平无奇。 不过阿拾没想这么多,毕竟今天费力地演了一场戏,有一些累,还是赶快去睡吧。 所以阿拾敷衍地对系统小虎道:“我知道了系统,我会努力的!”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0 第二天一早,系统小虎就给阿拾制订了精密的才女安陵容养成计划。 阿拾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头疼,但又找不出合适的借口。 “嘭嘭”一阵敲门声拯救了为难的阿拾。 阿拾头疼不想动,嘻嘻,可以让安陵容去。 阿拾,“陵容,去开门!”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小姑娘安陵容脆声应下,高兴地去开门。 “哟,这不是陵容嘛,都长这么大了!” 一胖一瘦两个中年妇人拿了些东西并肩走了进来,一个笑容满面,一个面带担忧。 阿拾见不是熟悉的张婶,一边起身去迎,一边仔细回想。 原来是财神爷,阿拾顿时笑容满面,“陈坊主、林姐,你们怎么来了?” 瘦的且面露担忧的是林姐,“还不是你好久没来绣坊,又听说你病了,我得空了,就来看你!” 陈坊主笑道:“可不是,我们都很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可是我们这些绣坊里的大师,可不能倒下了!” 阿拾,“我们没事,只是最近得了风寒,想歇一阵。” 林姐:“没事就好!” 陈坊主夸张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可真是上天保佑,还好你没事!可担心死我了!” 见她还要说,阿拾赶忙打断,“哎呀,瞧我,光顾着和二位说话了,都忘记给你们倒茶。来,快,快请坐,我给你们烧水泡一杯好茶!” 两人都拒绝了,说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阿拾没当真,还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桌子上的茶水。 陈坊主笑容满面,“现在看到你好了,我终于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我们绣坊可不能少了你呀,你什么时候再从我们绣坊里接一些活?” 原主林秀就是因为日夜赶工,还淋了雨才病的。她只来得及交货,还没来得及接活,所以这段时间阿拾才能如此悠闲。 阿拾假装为难道:“唉,陈坊主有所不知!这次病好之后,我的精力大不如前,而且眼睛也不太好了,以后怕是会少接些活了!” 其实阿拾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但是又怕被人发现端倪。 林姐叹了口气,“早就劝过你,不要那么拼,偏不听!你……” 林姐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陈坊主尖声打断,“安娘子,这可不行啊!你要是嫌价钱低,我可以给你加一些,你可要多接些活!” 林姐,“林娘,我也可以给你加钱,你以后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可不要逞能!” 因为林秀致力于攒钱给安比槐捐官,接的活很多,价格也比同等级别的绣娘稍低一些。这些老板的赚头更大,所以都喜欢找林秀。 阿拾听他们的称呼,一个“安娘子”,一个“林娘”,远近亲疏,高下立判。 阿拾,“这不是钱的事,以后我还是会从二位的绣坊里接活,但是肯定要比以往少了!放心好了,我不会不干的!” 陈坊主这才喜笑颜开,“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知会我一声,我直接给你送来!” 阿拾拒绝,“我还没好全!等我好全了,我亲自上陈坊主的门,陈坊主可别嫌我烦才好!” 陈坊主见目的达成就爽快地走了,倒是林姐留下了。 林姐,“你可别傻乎乎地等她送上门来!你自己上门去,这样也好挑一些好绣的!” 阿拾,“我知道了,林姐。到中午了,林姐留下来吃饭吧!”林姐也拒绝了,说是还有事。 待两人走后,阿拾思索,不管怎么样,确实是要接活了。 还要先去找陈坊主,不然让她送上门的,都是难绣还费心思,价钱压的还低,不划算。 想到不只要开始教导安陵容学艺,还要费力挣钱,阿拾顿时生无可恋。 不过想到安比槐这厮不只有银子,还有好日子,阿拾不平衡了,决定要想个办法抠些出来用,反正这钱本来就是阿拾的。 阿拾觉得林秀的,就是她的。 至于办法,阿拾暂时还没想到!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1 阿拾思来想去,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干脆直接不想了。 阿拾理直气壮地想,“用我自己的钱,难道还要求你不成?” 阿拾决定了,直接伸手要。 不过还是要有一定的技巧的。毕竟以前原主林秀也要过,还是被安比槐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地拒绝了。 阿拾为了达成目的,吃完午饭后还去买了肉。 下午学着原主手法炖了红烧肉,可是安比槐这东西压根没回来。 阿拾气坏了,愤愤不平地多吃了一碗饭。 阿拾知道,安比槐这又是故技重施了。 在林秀的记忆中,只要林秀态度不好,或者和他发生争吵,他就以生意的名义出门,好几天不回来。 一般情况下都是林秀率先服软,这就导致了林秀在安比怀面前越发弱势。 阿拾本来想着今天从安比槐这里搞到钱,明天就去买人参,炖着补身体,顺便去秀坊接个活。 现在看来,绣坊是不用去了。不过,对安陵容的教导可不能落下。 阿拾不想干活,也不想太无聊,所以认真地教安陵容刺绣。 一连几天安比槐都没有回来,实在拖不下去,阿拾只好先去绣坊接活。 又过了几天,阿拾接的一些简单绣帕子的活都快做完了,安比槐才回来。 饭桌上,阿拾学着林秀的样子给安比槐夹菜,“相公,最近家里没钱了,前段时间我又病了,没接绣活。你能不能先拿出先拿出些钱来做家用?” 安比槐拒绝,不过言辞没有以往激烈,想来是怕阿拾真的发疯,撂挑子不干,“唉,这捐官的钱眼看着是够了!怎么能挪出来做作为他用,你再多接些绣活不就有了吗?” 阿拾,“唉,我也不想的!我病了,昨天大夫说让吃人参补补!相公,我不会花费太多,次一些的人参也行,只要我好了,我加倍刺绣,这钱不就有了吗?” “大夫本来还说要加其他珍贵的药材,我不让!他就退而求其次,只说吃点人参,我也不想的,要是这人参不吃,那只能慢慢熬着,我也没精力刺绣了!” 阿拾继续画大饼,“我要是好了,我肯定能绣更多东西,赚更多的钱!你还愁没有钱捐官吗?” 阿拾,“本来已经谈好了一个大单子,足足有一百两!可是人家嫌我带病晦气,没让我接!要是我赶紧养好病,说不定还能赶得上!” 安比槐终于松口答应,决定给阿拾三两银子。 阿拾没忍住对着安比槐去拿钱的背影在桌子底下挥了几下拳头,当初安比槐拿林秀攒的钱的时候每回都比这多。 安比槐拿钱给阿拾后,像个大爷一样坐着,等着阿拾伺候。 阿拾才不理他,吃完饭后,慢腾腾地收拾碗筷桌面。 见安比槐还在那里坐着,阿拾借口给安陵容洗澡,烧了水抬进安陵容的房间。 打算等两人洗漱完,就直接在安陵容房间睡下。 阿拾才不想给安比槐端洗脚水,给他洗那一双臭脚。 阿拾就不明白了,自从林秀嫁过来,天天都要给安比槐洗脚。 难道安比槐自己不会洗脚,非要林秀伺候? 阿拾才不管他,洗漱完直接和安陵容睡下,看他能熬到什么时候。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林秀,安比槐自己也会伺候自己。 阿拾决定,以后都和安陵容住一块。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2 因为从安比槐那里算是抠不出钱来了,阿拾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 阿拾也想全给弄回来,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原主林秀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只能找各种借口和安比槐要,还不一定能要到。 阿拾索性认真教小姑娘刺绣,顺便把原主认识的字教给她。 阿拾特意买了些点心放在小姑娘安陵容的房间,饿的时候吃,委屈谁可都不能委屈自己。 只等安比槐回来吃饭时,把特意准备的清汤寡水端上来。 这几天,安比槐经常在阿拾面前表演欲言又止。 来了,老登。 安比槐面带愁色,“唉”……“唉” 阿拾不接茬,小姑娘安陵容也只是好奇地偶尔偷瞧一眼。 安比槐见没人理他,又直直看着阿拾。 阿拾埋头干饭,吃那么好,偶尔吃一顿稀汤寡水,就当刮刮油了。 安比槐放下碗筷,“唉,林娘…” 阿拾放下碗筷赶紧打断,“怎么了,可是不合相公的胃口?想来相公是在外面吃惯了大鱼大肉,家里的清粥小菜是下不去口了!” 阿拾掏出帕子捂脸,“都是我没用!身子不争气!要是我没生病,何至于此?” 阿拾开始哽咽,“都怪我,要是我好好的,不只可以捐官,家里顿顿大鱼大肉也不在话下!” 阿拾,“我最近是越发不好了,看东西都重影了!想来没多少活头了,可是我不甘心,还没看到你当官,也没看着陵容出嫁!” 阿拾抹眼睛,“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安比槐抬手,“唉,林娘你…” 阿拾抢白,“否则也不会老是让你不开心了。都是我没用,不能凑够钱给你捐官,我这个人没什么野心,只想一家人好好的。我从未妄想当什么官太太,真的…” 阿拾抽抽搭搭说话断断续续,“想来,是…我命不好……这辈子是当不上官太太了…可是我放不下陵容……我不放心…啊!” “不如,我们先不捐官了!把那钱拿出来,先给陵容定个好人家!这样,我就是立刻死了也安心…” “我们先拿钱出来给陵容,以后我在给你攒捐官的钱,我就是不吃不喝也给你攒出来……” 阿拾激动地站起来,“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不愿意?……你……” 安比槐见势不妙立刻打断,双手抓住阿拾的双肩,“林娘…林娘…你别激动…” “你听我说啊!……” 阿拾见安比槐想抱自己立刻冷静,“好好…我冷静…你说” 安比槐,“捐官的钱还差一点,我会想办法!还差点门路,我已经找好人了,不过那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听说他母亲信佛,只要林娘绣一幅观音像,到时候我再送些贵重的香料,这不就成了吗? 阿拾似是恢复了神志,“真的吗?” 安比槐点头肯定道:“这是自然,我何曾骗过你?” 阿拾心道,骗得还少吗?要是说谎会挨雷劈,指不定,你早就成飞灰了! 阿拾神情怀疑,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阿拾似是不敢确定,身子软软地坐下,小姑娘安陵容关心地扶着阿拾。 安比槐,“你放心,最多不出三个月,这事就能成!” 阿拾激动道:“好,明天我就开始沐浴斋戒绣观音,可得绣一幅好像!” 阿拾见目的达成,就开始像原主一样,贤妻良母。 阿拾,“断段日子,我一直在病中,倒是没来得及关心你。相公,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把你的屋子收拾收拾!” 安比槐,“那你先收拾吧,我有事,我就先出门了!” 阿拾,“那你去吧,一路小心!” 阿拾像原主一样直接给人送到门口,还望着安比槐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阿拾恶寒地抖了抖身子,真是想不明白,安比槐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娶到林秀。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3 本来阿拾想给安比槐捐官的事搅黄了,可是这不太可能不说,还得不偿失。 不管安陵容最后进不进宫,安比槐当上官,对这个家总归是有好处的。 只有安比槐成功当上官员,阿拾才好给安陵容请老师,拜师学艺。 否则,平头老百姓,阿拾把原主林秀会的,教给她就行了。要是拜师学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至于系统小虎说的,在系统商城里兑换技能教给安陵容,那根本行不通。 毕竟琴棋书画原主根本不会,要是突然样样精通,非得被人当成妖怪。 再说了,系统里的东西根本就不便宜,单是一个初级琴技就要20个积分。 阿拾一共就赊了100个积分,现在只有50个。 根本就经不住花,还是要用在刀刃上。 比如说买一些,什么生子丹、生女丹、启智丹这些什么的还比较靠谱。 阿拾开始给安比槐收拾他放香料的屋子,回来段时间根本就没打扫过,都落灰了。 阿拾先是洒了些水,扫了地,擦了桌子。 阿拾又给安比槐收拾衣物,想到一翻就翻出了一件女人的贴身衣物,大红色的牡丹肚兜。 原主林秀为人内敛,根本不可能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大多都是素色的。 阿拾怕又翻出什么恶心人的东西,直接请洗衣服的人上门洗。 至于那肚兜还是烧了干净,本来阿拾也没打算给他洗,就是打算翻出来送给洗衣服的人洗。现在倒是省事了。 阿拾还特意找了块香胰子,拜托洗衣服的人一定要留香。这贤妻良母的人设不就立住了吗? 阿拾又开始了勤勤恳恳的刺绣生涯,总要先绣好观音像。 虽然阿拾没有对安比槐当上官抱太大的期望,但还是要做好一些分内的事,免得被那安比槐拿住了把柄。 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了,没想到安比槐还真的弄了个官当当。 等到明年开春,就可以走马上任。 安比槐十分得意,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安比槐脸色通红,眼睛都不太睁得开了,还是指手画脚道:“…我告诉你…林秀……我安比槐从今也以后也是官老爷了!” 指着阿拾,“你……林秀…可要小心伺候……别整天愁眉苦脸,多看你一眼都嫌晦气!” 安比槐还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小姑娘安陵容有些害怕地围着阿拾转,“娘…爹怎么了?” 阿拾暗自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安抚道:“你爹他只是喝醉了,你先回去睡吧!我来来照顾他!” 见小姑娘安陵容走远,阿拾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没想到,安比槐吐了他自己一身,阿拾嫌弃地捂住鼻子。 想直接丢他在院子里,又怕明天安陵容起得早被看见。 是的,自从阿拾来了,大多时候起床都比安陵容晚。 阿拾可不是原主林秀,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伺候一家老小,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刺绣。 看着脏兮兮的安比槐,阿拾觉得无从下手。只好一手扯住他的辫子,一手揪住他上衣干净的地方,费力地往屋子里拖。 一路上磕磕绊绊,总算拖到床前。阿拾一个助力一下子给拽到床上,“砰”的一声,撞到了床柱子。 安比槐疼得条件反射地摸了摸额头,好像要醒来,但是因为喝的太多,还是醉得睡过去了。 阿拾有些心虚,赶紧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安比槐捂着额头走出房门。 安比槐龇牙咧嘴,“怎么回事?总感觉昨天撞到了什么东西?我的头好痛!” 阿拾假意关心道:“怎么回事?让我来看看!” 阿拾一看果然肿了一个大包,不过阿拾丝毫不愧疚。 好心建议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起了一个包,你去厨房弄点猪油抹一抹,过几天就好了!” 安比槐有些不满,以前可不是这样。要是安比槐磕磕碰碰,林秀早就准备好东西,在一旁殷勤伺候。 阿拾见他不动,顿时明了,但就是不动,“你快去啊!可别拖!” 安比槐甩了甩手,大步走向厨房,看着背影就知道很生气。 阿拾一看,很想给他来一下。以前林秀受伤,就知道叫忍一忍、忍一忍,除非实在说不过去,才买药请大夫。 看他这矫情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看着就烦人。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4 阿拾没管安比槐,一心刺绣搞钱。 指望安比槐拿钱,比猪上树都难。 阿拾只想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至于不是没想过在系统里换钱,可惜系统小虎不让。 一心就想让阿拾兑换各种技能,阿拾不上套,这种技能都是一次性的,意思是只有本世界能用。 这种东西,对于阿拾现在的身份,基本上没有用。 系统小虎见阿拾认真完成任务,也提供建议,“宿主,你现在可以兑换生子丹,生一个儿子。只要培养好,以后安陵容进宫不就有了靠山?” 阿拾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培养一个安陵容都耗尽了心血,要是再来一个,我可能都活不到安陵容长大!” 系统小虎,“宿主,你可以让安比槐培养啊!” 阿拾,“自己都靠原主养着,你指望他养?至于当上官了,那要钱更理直气壮了!” “他那芝麻小官的钱大部分都是原主赚的,你还指望他当了官,就回心转意,养全家了?” 系统小虎无言以对。 安比槐要是愿意吃苦,还是能养得起全家的。 没想到还没上任,安比槐就开始暗示阿拾赶紧攒钱撑门面,阿拾没搭理他,推说身体不适,干不了绣活。 阿拾就知道安比槐要闹幺蛾子。 果然一搬到松阳县衙官舍,就不要脸地领回来两个女的,说是做妾。 安比槐,“林娘,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你一直没儿子。本来为了你,我安比槐就算是断子绝孙也无怨无悔,可是我不能不孝,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安比槐言辞恳切,“我相信林娘如此善解人意,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阿拾不吭声,想看看他还能怎么演。 安比槐,“林娘,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不能无后啊!” “林娘,你也不想百年之后,陵容无依无靠,对不对?” “她们无论谁生了儿子,都是你的儿子,你是嫡母啊!他们不敢不敢不孝……” …… 安比槐果然是吃太饱了,都搞出嫡庶论了。 阿拾啜泣道:“你怎么能这样,我为了你捐官,我眼睛都快熬瞎了!结果你板凳还没坐热,就这么对我?我不同意!除非我死!想纳妾,你做梦去吧!” …… 阿拾嘶声力竭,状若癫狂,大吼大叫,反正就是不同意。 阿拾知道,这根本就不能阻止,毕竟安比槐来征询林秀的意见,只是为了博个好名声罢了。 他安比槐不忘糟糠、重情重义,原配林秀深明大义、大度贤惠。 安比槐只好送两女的回家去,但是可没有选择温言软语劝服林秀,而是故技重施,不着家,也不理林秀。 可能是安比槐现在不需要林秀了,所以腰杆子也挺直了。对阿拾恶语相向,甚至还想动手。 阿拾丝毫不惧,毕竟阿拾的每一个铜板都是自己挣的,挣一个花一个。 分给安比槐的官舍,除了厨房,一共能住的就四间。 阿拾总不可能一直和安陵容挤一间。阿拾一间,安陵容一间,安比槐一间,加上阿拾还想请长工。 安比槐带人回来,根本没地方住。 对于有钱的官员,官舍一般都只是作为临时落脚点,在外面都有大房子。 阿拾决定先下手为强,直接去找牙人,请长工在家里住下。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5 阿拾本来是想请长工的,结果发现请长工太不划算了。 只买了一对祖孙,因为家里人生病拖垮了全家,不得已只能卖身。 老的快五十岁了,不过腿脚还很利索,打理家务不成问题,小的十三岁。 姓萧,看起来老实本分,阿拾就买了,一共花了十两,算是便宜的了。 带回家阿拾就安排祖孙俩占了一间屋子。 老的那个虽说只会做些家常菜,但胜在可口,小的干活也勤快。 阿拾除了要刺绣挣钱,总算是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官太太生活。 阿拾养精蓄锐,等着和安比槐对峙。 没想到安比槐还没来,原主的娘家人就率先上门了。 来人是原主的哥哥,本来林秀的父母还在世时,两家人就没什么来往了。 因为林秀要嫁给安比槐,没给娘家带来好处,林秀家人本来就不高兴。 父母不在了以后,在林秀的嫂子、弟妹们撺掇下几乎不来往了。 没想到今天上了门。 都想给安比槐介绍妾室,说什么生了儿子,会把阿拾当成生母孝敬,绝对不会忘了阿拾。 阿拾全给撵了出去,本来还想看在原主的面子上接济一下,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阿拾想该同意安比槐纳妾,顺便搞点好处。 没想到安比槐先按耐不住了,直接又带进门,“青儿她怀孕了,林娘!我安家血脉怎么说都不能流落在外!” …… 阿拾面无表情,“可以!” 安比槐欣喜若狂,“当真?” 阿拾抿了口茶,“自然是真的,我何曾骗过你?” 那女人就是低着头也掩饰不了得意的气息。 阿拾话锋一转,“不过她得签卖身契!” 青儿惊讶开口,“这不可能!我可是大家小姐,怎么能卖身契?” “这…”安比槐有些犹豫。 阿拾露出刻薄的神情,瞅了瞅她挺着的肚子,“谁家的小姐这么不要脸?未婚就搞大了肚子?还上赶着做妾?” 那女人气愤,“你…安郎,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与安郎可是真心相爱的!” 那女人说完靠在安比槐身上哼哼唧唧撒娇。 可把阿拾恶心的够呛,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不要脸的人。 安比槐神情坚定,“是啊!林娘,青儿可是怀着我们安家血脉,怎么能签卖身契?” 阿拾不屑道:“不签也行,那让她回去吧!” 阿拾又变了一副嘴脸,端起贤妻良母范“相公,我思来想去,确实不能让安家绝后。昨天,我特意让我娘家人上门,让他们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家世清白的姑娘愿意来我们家做妾。” 阿拾娓娓道来,“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县丞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我们家家门的!可得仔细挑选,不能堕了身份!” “这位青儿姑娘不愿意,那我们找别人吧!以你现在的地位,也不差这一个!” 安比槐有所意动,还真打算同意,青儿,“我愿意的,为了安郎,我愿意签这卖身契!” 成功白得一个丫鬟,阿拾心中高兴,特意买了只烧鹅吃。 在阿拾的严防死守下,安比槐陆陆续续纳了几个人。 一开始阿拾非要签卖身契就是为了拿捏安比槐,只要他不出钱,直接给卖了。反正别想阿拾出一个铜板。 后来阿拾发现卖身契在手里,这些女人都讨好阿拾,阿拾就更要签卖身契了。 后来阿拾无师自通,只要是出得起好处,就给抬身份做妾,不做有卖身契的通房。 没想到,安比槐区区一个县丞,都有商人巴结送人当妾。阿拾无所谓,只要不让阿拾养,随便怎么样。 没想到因为阿拾的“大度”,买进门的萧氏竟然动了做妾的心思。 阿拾没有什么背叛感,觉得别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害她就好。 确实,一个小小县丞的后院,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都是一些小手段,言语上的霸凌,肢体冲突,阿拾完全能应付。 萧氏想做妾,阿拾成全她,让她还了阿拾的买身钱,以后的月钱走安比槐的账。 没错,阿拾挣的钱只会花在她自己、安陵容和伺候自己的下人身上。 除此之外,阿拾还扒拉安比槐和他的富裕小妾的钱。 阿拾对于安陵容的教养一直都很严格,刺绣、调香、琴棋书画都有学。 刺绣阿拾自己教,调香是拿了安比槐的香谱逼着他教的。 还有系统小虎非说用的上,打折卖给阿拾香谱,让安陵容自学。 阿拾自己也学,所谓技多不压身,因为阿拾是植物的缘故,对于调香,也很有天赋。 至于琴棋书画,阿拾花了钱,让安陵容加入其他人家的小课堂蹭课。 毕竟没那么多钱,而且一个小县城而已,也找不到多精通的人,只是能把安陵容引进门罢了。 阿拾自己也学艺,学的最多的是调香。 阿拾最想学的是医术,因为前两次,阿拾觉得自己要会医术,说不定能多扛一段时间。 可惜,毕竟这是人家祖传吃饭的家伙,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教给别人。 阿拾只能花了所有积分和系统小虎兑换医书,没错是医书。 阿拾想只有学到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阿拾一边学艺,一边享受家里姨太太的讨好,一边督促安陵容学艺,忙的不可开交。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宫里要选秀了。 阿拾以为安陵容不会想去,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想去!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6 阿拾,“陵容,你为什么想要入宫?在家里好好的,不好吗?我虽然没什么见识,可是皇宫内院能是那么好待的吗?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为什么要去?” 安陵容,“母亲,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想进宫得宠,这样父亲的仕途能更顺利一些,你也不用再操持家务了!” 阿拾神色凝重,严肃道:“你父亲仕途不顺,那是因为他没本事!而我要操持家务,是因为我没有一个好的家世,能让我衣食无忧!我这样操持家务,是为了让你吃喝不愁啊,这难道还不好吗?” 阿拾继续,“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吗?我们这样已经很幸运了!” 安陵容委屈道:“母亲,我们为什么要和那样的人比?我只是想让我们家更上一层楼罢了,说不定我有这个机遇,我想进宫搏一搏!” 阿拾质问,“进宫博什么?你到底是为了谁?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生活一辈子!” 安陵容走到阿拾身边,双手扶着阿拾,“母亲的苦心我知道,我想给母亲争一口气,我想光大门楣,让父亲刮目相看!” 阿拾无语,但还是劝道,“我不需要你给我争什么气!我只要你过得好!你看那知县后院,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家里就已经勾心斗角,还有人下毒。更何况是皇宫内院,那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安陵容微微低头,语气哽咽,“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我也想闯出一片天地,出人头地!皇宫是很危险,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您就让我去吧!” 阿拾语重心长,还是没劝住。安陵容铁了心要去。 阿拾终于相信系统小虎的话了,安陵容确实是很想进宫,也会成功入宫。 阿拾想,安陵容的容貌和家世都不占优势,能在宫斗世界做重要配角是因为她心思细腻,聪明而不外露。 其实阿拾对于安陵容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能尊重她的选择,最多就是对生活了多年的小伙伴不舍罢了。 安比槐虽然对于安陵容选秀的事不看好,但还是抱有期待,大方地租了一辆马车送到京城。 安陵容是必须要选秀的,阿拾劝她不要入宫的意思是,不要太用心,走个过场就好。 毕竟真的不想入选,还是挺容易的。 不过对于安陵容来说,入选也挺难的。 阿拾决定亲自送安陵容入京选秀。 系统小虎,“真真,我们可以给安陵容兑换一些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阿拾疑惑,“生子丹,生女丹吗?” 系统小虎,“还有其他的,你看!” 阿拾仔细看看,什么美白丸、纤体丸、紧缩丸、丰胸丸…… 阿拾顿时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系统,谁家好系统,尽是这些东西。 阿拾果断拒绝,这些东西是能编个出处送给安陵容。但如果效果惊人,总会有聪明人发现不对劲,阿拾可不想惹麻烦上身。 阿拾无理取闹,“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安陵容都这么大了,突然改变外貌,会被人发现,当成妖怪的!” 系统小虎呐呐,“可是以前的宿主,都是想用就随时取用的,这个很方便快捷!” 阿拾反问,“难道就没有宿主被发现?” 系统小虎沉默了。 阿拾确定了,这就不是什么正经系统,绝对有诈! 阿拾打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倒是生子丸、生女丸可以给我来几颗,我送给她!” 系统小虎精神了,“宿主,生子丸30积分,生女丸20积分,你要几颗?” 阿拾不平道:“为什么生子丸比生女丸贵了十个积分?不都是一个孩子嘛?,为什么相差这么多?” 系统小虎,“这个价格是最合理公道的。系统会根据宿主穿越的世界适当调整价格,因为这个世界男孩子明显比女孩子受欢迎得多,所以要贵一些!” 阿拾,“这不公平,我一样要一颗,你给我打折!” 系统小虎,“可以的,宿主,但是你没有积分了,还要赊账吗?” 阿拾无奈,“要!” 系统小虎,“宿主,系统可以给你1000个积分!” 阿拾疑惑,“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以前你可只答应给100的!” 系统小虎,“是这样的宿主,我们要收取20%的利息!” 阿拾尖声道:“怎么不去抢?还有系统,你为什么不叫我真真了?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伙伴的?”… 系统小虎,“真真…” 阿拾其实一直很平静,只是为了不让系统觉得自己好拿捏罢了。 系统小虎对阿拾讨好卖乖,最终答应打八折,还答应在系统数据里找关于医术的课程。 毕竟系统卖的都是一次性技能,这种东西有是有,不过要找。 阿拾又花光了赊的积分,买了中医相关的课程。 一人一统都很高兴。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7 阿拾计划一路游山玩水到京城,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路上要赶时间,加上路不好,马车一路颠簸,把阿拾都快颠散架了。 阿拾不止一次后悔,为什么要出远门?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 还好,一路没生什么事端,平安到了京城。 阿拾想租个院子,可是太贵了,只好订了一家客栈。为了安陵容能安心选秀,阿拾出手大方,所以整个客栈的人都对母女俩很客气。 到客栈住下,阿拾赶紧托掌柜的定一下马车,好进宫选秀。 安陵容顺利地入宫,阿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一切都看安陵容的表现了,无论怎么样在安陵容。 安陵容果然入选了,封了安答应。 待圣旨一下不久,就来了甄府下人,说是要接安陵容去同住。 阿拾是想直接拒绝的,毕竟真的去了,岂不就代表投奔甄家了吗? 本来两人初入宫只是位分有高低,但总归是同一起跑线的。这一去,受了人家的恩惠,入宫后天然低人家一等,少不得为人家鞍前马后。 一但同人家有别的苗头,可不得被人指点忘恩负义。 阿拾和安陵容商量,还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愿。 安陵容最终决定去,在她看来利大于弊,而且看起来她很推崇那位甄家小姐。 阿拾没去,毕竟安陵容去还能说姐妹情深,阿拾作为母亲和人家无亲无故,再上门可就难看了。 再说阿拾也不想寄人篱下,把人送到甄家,约定进宫前见最后一面,就回客栈了。 阿拾一开始很新奇,就是不出去逛,也要找个好位置赏景。 没过几天,银钱告急,阿拾盼着赶紧见最后一面好回家。 阿拾作为母亲,女儿进宫肯定不能没有表示,还是拿了些私房钱给安陵容,并且哭哭啼啼地表示不舍。 安陵容没收,只是在半路上回头,“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母亲。”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以阿拾对安陵容的了解,她说的就是这个。 阿拾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痴痴呆呆,仿佛是脱离了世界。 阿拾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想明白。 第二天,双目通红地准备回家,旁人都以为阿拾是舍不得女儿。 只有阿拾知道这是害怕的。 阿拾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很谨慎,为什么她会发现?发现了,为什么现在才说? 阿拾索性不想了,反正她不能把安陵容怎么样,安陵容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只是觉得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孩了,太可怕了,比恶鬼还可怕! 阿拾决定回家颐养天年,什么也不管了。 系统小虎,“宿主,你兑换的药丸忘记给安陵容了!” 阿拾吓了一跳,“谁叫你没提醒我?” 系统无奈,本来安陵容入宫的时候,系统想起来了,可是被安陵容吓了一跳,才没说。 系统小虎无奈,但也只好这样了,现在来看,这个东西还是不给安陵容为妙。 要是这次挂了,可就真的完了。 系统小虎,“宿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阿拾,“唉,我也不知道,这次任务看来是完不成了!” 系统小虎还想铤而走险,继续任务,阿拾死活不答应。 系统小虎本想惩罚宿主,可是惩罚宿主也是要能量的。 阿拾决定回松阳老家,正式进入养老生活。 每日刺一下绣,学一下医,没事就听一下曲。左右现在阿拾不只是官太太,还是宫妃之母,在小小松阳县还是有点排面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阿拾中毒了。 一开始口干口渴,再后来是头晕乏力,恶心呕吐,全身酸痛乏力。 阿拾学过一点医术,虽然是纸上谈兵,但还是勉强能诊断得出是砒霜之毒。 阿拾平常就很注重口腹之欲,居然一时找不出吃什么中的毒。 阿拾发了狠要报仇,集中了所有安家所有人,叫人去县衙叫安比槐回来。 阿拾知道自己没救了,就算是难受,也强撑着吩咐把吃剩的菜拿银簪试毒。 吩咐身边伺候的萧氏祖孙挨个查问安比槐的小妾以及丫鬟。 安比槐人到中年,越发发福了,看着家里乱糟糟一片不耐道:“林氏,你在闹什么?” 阿拾觉得反正都要挂了,还给你留什么脸面,“安家有人下毒害我,难道我就不能查个水落石出吗?你是不是心虚了?还是说就是你?” 安比槐横眉竖眼,“你胡说八道做什么?怎么会有人下毒!” 阿拾呕出一口老血,“你要是不信,去请个大夫,萧氏,你带人去挨个搜查,我倒要看看谁敢那么胆大包天!” 安比槐气急败坏,“不准去!我看谁敢去?” 安比槐大喝,“谁都不准动,为了些许小事,就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来人啦,都死哪里去了,打扫干净吃晚饭!” 萧氏踌躇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但很快做好决定,直接站在原地。 其他下人竟开始打扫起来,就连阿拾亲自买来的下人也跟着帮忙。 阿拾一时孤立无援,觉得还能拼一把,“来人呐,给我去报官!” 阿拾声音尖锐,“安比槐,我要去告官!” 阿拾拖着虚弱的身子往外跑,可惜安比槐叫人拦住了。 安比槐神情冷漠,“来人呐,太太失心疯了,把她关起来,免得伤了人!” 阿拾气愤,“安比槐,是不是就是你要害我?是不是?” 阿拾厉声,“安比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安比槐你不得好死!…” “安比槐,你就不怕凶手连你也毒死吗?…” “安比槐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你迟早断子绝孙……” 阿拾把这个世界学过的脏话,问候了安比槐全家。直到阿拾呼吸不畅,骂不出声。 正文 甄嬛传—安陵容之母18(完) 不管是不是安比槐,阿拾都决定把这口锅扣在他头上。 在梳妆台上找到勾图样的笔写了“安比槐害我—陵容”,这样一张纸条,勉力爬到洗漱架旁,放在脸盆下。 阿拾知道,等她死了之后,估计只有萧氏祖孙会为自己整理仪容。 果然,阿拾成为魂体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 其他人都只知道搜刮阿拾的财产,只有萧氏祖孙,神情悲戚地为阿拾洗漱穿衣。 阿拾却毫无波澜,萧氏自从成了安比槐的妾之后,一直不得宠。 因为人是阿拾买来的,安比槐根本不出钱养着她们。 阿拾虽说过既然想做妾,自己就不会给她们钱,但祖孙俩吃穿用度全都是阿拾出的钱。 阿拾的房间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地板都快掀翻了,也只找到一个银角子和几个孤零零的铜板。 阿拾是个会便宜她人的人吗?谁知道安比槐会不会发疯抢钱!阿拾平常都是赚多少花多少。 不过阿拾高估了这群人的嘴脸,没想到,阿拾还看得过去的衣服和在头上撑场面的银簪子都拔了去。 要不是萧氏,阿拾估计只能穿亵衣下葬。 没错,安比槐直接钉棺,根本没打算让人看见阿拾的样子。 安比槐还特意买了好棺木,阿拾的丧仪办的体体面面。 安比槐在阿拾的灵堂前哭得那可是情真意切,恨不能以身替阿拾去死。还大方地给了阿拾娘家一笔钱。 整个松阳谁不知道县丞大人爱重亡妻重情重义? 阿拾恨不得有个实体跳起来打他,浑身的怨气都快堪比厉鬼了。 系统小虎却是回松阳后一直没出声,阿拾恶意揣测,是不是坏掉了。 “叮咚!” 阿拾惊讶,运气这么好的嘛?又来? “宿主,你好我是配角逆袭系统101!” 阿拾傲娇,“我还没答应和你绑定!” 系统101有些疑惑,发出可爱的电子音,“为什么呢?亲爱的宿主?” 阿拾神秘道:“因为我有系统了!” 系统101惊讶,“什么?” 阿拾,“小虎!” “砰” 两个系统虽然没有实体,但阿拾还是听到了明显的碰撞声。 两个能量团激烈地碰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噼里啪啦” 阿拾总觉得要冒火花了,有点危险,可惜阿拾离不开。 阿拾离不开,决定偷偷加入。 阿拾靠近两个系统能量交汇的地方,偷偷触摸能量团。 一接触,阿拾发现不只是两个系统,而是三个。 属于系统小虎和系统101的能量,丝丝缕缕地传向第三者。 阿拾凝神仔细感受才发现的,阿拾灵光一闪。 能量,这可是好东西啊,他们都能吸收,看来自己也能。 阿拾一时没有办法,死马当做活马医,整个魂体用力朝着能量团吸。 感受到一点点能量朝自己涌来,阿拾高兴坏了。 两个系统的争斗逐渐白热化,“咔嚓”、“砰砰”。 火花带闪电,五彩的光芒相互碰撞,差点闪瞎人眼。 看两个系统的能量团大小,阿拾觉得系统小虎的胜率高那么一小点。 还是太危险了,阿拾还是决定最大限度内远离。 阿拾等得无聊,但是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只能看着两只系统搏斗,发出耀眼的光芒。 “砰” 震天一声响,整个空间都颤了颤。 两个系统的争斗分出胜负了,只剩下一个能量团了。 不过不时闪动,发出“咻咻”的声音,仿佛是放烟花。 “宿主,你好我是配角逆袭系统101!” 阿拾面无表情,内心却惊慌极了,怎么回事? 不过感受到涌向自己的能量,阿拾镇静下来。 还好系统998还在。 “你好,系统101” 阿拾决定和这个新系统绑定,“系统,我们还没有绑定!” “滋滋” “好的……宿主…正式开始绑定!” 系统声音断断续续,没有了一开始的可爱。 阿拾等了好半天没动静,无聊地飘荡。 “叮咚” 阿拾精神起来。 “检测到可绑定宿主!” “宿主是否选择绑定,配角逆袭系统101?”系统101好像好了。 阿拾,“绑定!” “绑定成功,正式开始任务!” “唉…”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1 一阵天旋地转,一睁开眼,唉是半夜。 “系统?” 系统101,“滋…” “宿主,我在!” 阿拾松了一口气,“我们现在是在哪?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宿主,我们在皇宫,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成功逆袭,……” “滋滋” 看来这次只能靠自己了。 还好原身的记忆还在。 阿拾回忆原主的经历,十分意外,都是皇帝了,怎么还要逆袭? 配角逆袭系统的门槛这么高了? 阿拾不敢置信。 但还是镇定下来,仔细消化原主的记忆。 就在阿拾昏昏欲睡时,“皇上,寅时到了,该起床了!” 阿拾猛地直起身,掀开床幔,睁大眼睛往窗外望去。 阿拾长呼一口气,只有明明灭灭的烛火在闪烁,外边还是一片漆黑。 “皇上?皇……”耳边响起迟疑询问的声音。 是苏培盛,原主的贴身大太监。 阿拾照着原主以前一样,在宫女太监的伺候下洗漱。 阿拾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书籍和奏章。 长叹了一口气,不明白。 阿拾真的很疑惑,为什么原主这个皇帝如此辛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阿拾模仿原主的样子早读和处理政事。 因为阿拾毕竟不是原主,模仿原主可谓是费心费力。 还好苏培盛这个贴身大太监特别贴心,不时送上茶水和点心,总得来说还算愉快。 总算是处理完了,阿拾舒了一口气。 “皇上,该上朝了。” 阿拾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个苏培盛怎么变得这么不讨喜了? 阿拾一言不发,起身上朝去了。 “皇上起架!”净鞭声随后响起。 阿拾感觉身后跟了一堆人,就感觉烦躁,一点也不自在! 阿拾皱着眉在前面走,浑身低气压。 一群人噤若寒蝉,行走之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阿拾一路疾行,不到片刻就到了乾清门。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阵山呼海啸。 阿拾看着下面压乌压压一片对着自己跪拜,口称“万岁”。 别说,还挺爽! 阿拾顿时神清气爽,“众卿平身!” 阿拾在心里咧嘴直乐,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底下的大臣虽说低着头恭敬有加,但却能察觉今日皇帝心情甚好。 还没等苏培盛说出,“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就跳出一个不怎么眼熟的大臣先是一拜,“皇上,臣有本要奏!” 阿拾无奈,真的不想处理政事,拨了拨手上的念珠,“准奏!” “皇上臣…………” 阿拾耐心听完。 其他大臣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 “皇上,臣有本上奏……” “皇上,臣也有……” “皇上,臣……” “皇上……” 阿拾听着朝堂上呜呜喳喳的上奏声此起彼伏,听得脑袋都快炸了。 尽管阿拾烦躁,但还是秉承着在其位,谋其政的信念坚持下去。 阿拾努力回想原主的行事风格和处事办法,不太熟练地处理事物。 因此今天的早朝拖得比往天都晚。 一下朝,阿拾就迫不及待地回养心殿。 阿拾一进门,随手把手上的珠子往桌上一扔。 “苏培盛,传膳!” 阿拾有些期待,忙了一天了,终于能吃顿好的了!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2 伺候的宫人迅速行动起来,片刻功夫,桌子上便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 阿拾为了不崩人设照着原主的吃法吃,但还是吃撑了。 阿拾一想到吃完还要处理政务,便是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或许这事真的是个体力活,阿拾不到晚膳的时候就饿了。 原主经常废寝忘食,即使提前传膳也没事。 阿拾果断要吃晚饭,“苏培盛,传膳!” 苏培盛,“奴才遵命!” 阿拾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晚饭也很期待。 可惜原主不常点菜,不然阿拾还想吃一次中午吃的炙羊肉。 阿拾吃完饭,喝了一盏茶,还是继续批奏折。 阿拾聚精会神,希望早点批完睡觉。 阿拾全身心投入,不到一会,就批完了一摞。 阿拾喝了口茶。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一个太监双手举着绿头牌跪下,“请皇上翻牌子!” 阿拾立刻反应过来,顿觉头疼,面对这恼人的折子都够烦了,还要面对原主的宫妃,头疼加倍。 阿拾选择逃避,学着原主的态度淡淡道:“退下吧!” “嗻”那太监低头起身,半退着出去了。 阿拾继续批折子。 一连几天,阿拾终于适应了原主的上班生涯。 只是看见一些大臣,写满了折子还加了页,结果通篇下来,就一个意思,“皇上,您近日来还好吗?” 这样的折子有一大堆,怪不得阿拾总天天批折子到半夜。 阿拾真想踹翻他全家,表示朕好得不得了。 阿拾正计划着,取消这种无聊的折子,谁在些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直接罢官。 原主天天早起晚睡的,身体能好就怪了。 苏培盛,“皇上,景仁宫的剪秋求见!” 阿拾,“传” 剪秋,“奴婢请皇上圣安!” 阿拾,“起来吧,皇后有什么事?” 剪秋,“回皇上的话,富察贵人有孕,皇后娘娘特意让奴婢前来报喜!” 苏培盛面带笑容,“奴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阿拾本着原主的做事风格,“哈哈,这可真是一个大喜事!” “苏培盛,你去传旨,告诉富察贵人,朕今晚去看她!” 苏培盛,“嗻” “对了,苏培盛,你亲自去内务府取些香粉赏给富察贵人!” 苏培盛,“奴才这就去办!” “剪秋,你回去告诉皇后,朕明日去陪她用晚膳!” 剪秋,“是,奴婢遵旨!” 带两人走后,阿拾觉得事大了。 阿拾认真想,一个皇帝为什么要逆袭,难道枉死,被人毒死? 还是想做一个明君,千古流芳? 或者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还是找个合适的继承人,继承江山? 或者是开疆扩土? …… 各种念头在阿拾脑子里闪过。 想到,今晚就要去见原主的小老婆。 阿拾开始仔细回想原主和富察贵人相处的细节。 发现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二人也不常见。 随便坐坐,回养心殿就是了。 想到此,阿拾松一口气。 阿拾开始仔细回想原主宫中重要的人物。 太后,皇后,华妃,端妃,齐妃,丽嫔,敬嫔,曹贵人……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3 阿拾头疼地揉了揉头,太后、皇后和潜邸入宫嫔位以上的妃子和原身接触的时间最多也最久。 对原身最为了解,看来以后要少见。 阿拾仔细捋原主的人际关系,惊讶地发现,原主堂堂一个皇帝,竟只有三儿一女。 比安比槐还不如,安比槐可是除了安陵容之外,还有一堆庶子庶女。 阿拾摸了摸自己的脉,阿拾会些皮毛。 虽说医者不自医,但是,阿拾还是能判断出,原主是能生的,只是没那么能生。 阿拾只觉得,原主后宫高位嫔妃有问题。 阿拾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秉着上一次也是被毒死的。 阿拾谨慎了很多,大胆猜测,所有人都有问题。 阿拾暗下决心,以后要小心些。 为了不和富察贵人多待,不在那里留宿,阿拾决定在她那里用晚膳。 阿拾计划好,继续批折子。 一直到下午天色微黑。 阿拾,“苏培盛,摆驾延禧宫!” 苏培盛,“嗻” 阿拾带着一行人到延禧宫门,富察贵人带着几个宫人欣喜地迎上来。 富察贵人,“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阿拾一手拿着念珠,一手扶起富察贵人,“哈哈,不必多礼!” “身体可有不适?缺什么和内务府说!” 富察贵人,“臣妾身体强健,只是这孩子闹腾。” 阿拾,“哈哈,想来是个健康的皇子。” …… 阿拾牵着富察贵人的手往延禧宫里走,“苏培盛,传膳!” 苏培盛,“嗻!” 饭桌上,富察贵人试图说话,“皇上…” 阿拾,“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富察贵人,试图找话。 阿拾无聊地抿茶。 却被富察贵人手中的帕子吸引了视线。 上面的彩蝶和繁花绣的活灵活现,绣法也眼熟。 阿拾随口一问,“你这帕子绣得倒是好看!谁绣的?” 富察贵人先是一喜,后笑容勉强起来,把帕子展开递到阿拾面前,“这是延禧宫的安答应绣的!” 阿拾,“安答应?” 姓氏也耳熟,但完全没印象。 苏培盛,“皇上,安答应就是选秀那日,您说“鬓边秋海棠不俗”的那位松阳县之女!” 阿拾努力回想,还是没想起来,只是想起来一个模糊的人影。 阿拾喝了口茶没太在意,“朕还有事,先回养心殿了,你好好养胎。朕得了空就来看你!” 富察贵人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起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苏培盛,“皇上起驾” 阿拾回到养心殿,加班加点批折子。 但是还是没批完,阿拾为了明天能有精力面对原主大老婆,阿拾决定早点睡。 一连几天,阿拾终于睡了个好觉。 阿拾睡得正舒服,“皇上,该起了。” “皇上,皇上……” 阿拾坐起来,睁开眼,就看见苏培盛这张脸。 真是令人讨厌,怪不得感觉原主对这老太监在心里不满。 阿拾想,早晚把你换了。 可惜即使换成阿拾,也觉得这老东西察言观色的本事了不得,行事让人舒坦。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4 阿拾游魂似的去上早朝,就连群臣的跪拜声也没激起阿拾的情绪。 能做上大官的,果然都是人精子。 阿拾今天情绪不佳,前排的大臣几乎没怎么进言,就只有在后面的小官积极上奏。 阿拾决定要把群臣废话连篇的习性改一改,可惜个个都如此,也没有示范的榜样。 阿拾索性放弃,请安折子全部打回去,一个月上一次就差不多了。 太平年间,群臣总要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书特书,才能显得他们食君禄担君忧,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总而言之,这个不行。 甚至个个言之有理,什么不符合祖制,有损国威。 个个声情并茂,呈明厉害,只差把“我是大忠臣,我都是为了皇上尽忠!”这一行大字刻在脸上。 一屋子人叽叽喳喳,阿拾听得牙疼。 阿拾决定分而化之,“亮工你怎么看?” 年羹尧神色倨傲,“皇上,臣觉得诸位大人说的有理!” “这……” 好你个年羹尧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是吧? 阿拾绷着个脸,“张廷玉,你怎么看?” 大臣张廷玉显然比年羹尧更会体察上意,“皇上英明,臣以为这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诸位大臣还是少上为妙。” “臣以为,群臣谏言应当利落简短,而不是长篇大论,以免耽误要事!” …… 张廷玉带着一部分大臣为阿拾摇旗呐喊。 年羹尧一听就变脸了,什么意思,你等小啰啰,看不清谁老大谁老二? 年羹尧的附庸一看大将军脸色,就知道出力的时刻到了,立马跳出来唱反调。 阿拾一看生气了,什么时候我一个堂堂皇帝,做一件小事,还要看你等臣子的脸色? 阿拾重重地一拍龙椅,手上的念珠摔得噼啪作响。 底下的大臣安分了,不敢在作死,可是真的会砍头的。 阿拾还是下定决心,谁也不敢瞎叫唤。 只是那年羹尧竟敢甩脸子,真是无法无天。 阿拾顿时感到一股无名火冒上头顶。 根据原主的记忆,和这年羹尧通信绝对是黏黏糊糊,但又在私底下悄悄算计。 难道是又爱又恨,阿拾现在当然不可能那么单纯,当然知道原主对于年羹尧的忌惮。 虽然气愤于居然有人敢不给原主这个皇帝面子,但还是减轻了工作量。 阿拾开心地回养心殿批折子去了,心情好了,也没觉得这些折子烦人了。 苏培盛,“皇上,景仁宫来人请皇上移步景仁宫用膳。” 阿拾拨了拨念珠,终于感受到了原主的用意,这念珠多好! “嗯,朕知道了!” “皇上,华妃娘娘宫中的周宁海也来请您去翊坤宫用膳!” “皇上,您看?……” 阿拾喝了口茶,“朕去看皇后。” 苏培盛,“嗻” “摆驾景仁宫!” 阿拾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去了皇后的景仁宫。 皇后倒是没跑到景仁宫门口迎接阿拾,只是在屋子里迎。 皇后,“臣妾参见皇上!” 阿拾,“皇后不必多礼。” 阿拾甩着手直接往屋里走,根本没有扶起皇后的意思。 毕竟原主只有心情好或者有事相商时才会主动扶起皇后。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5 皇后殷勤地伺候阿拾,“听说皇上要来,臣妾特意为皇上准备了老鸭汤!” 阿拾学着原主,“你已是皇后,这些小事,吩咐下面的人做就好,免得辛苦。” 皇后,“臣妾虽然已经是皇后,但仍旧是皇上的妻子,身为人妻,侍奉夫君,此乃天经地义,怎么会觉得辛苦?” …… 阿拾默然,这是提前演上了,赶紧打断,不然可吃不饱,“皇后,用膳!” 阿拾喝了一口老鸭汤,果然鲜美可口,怪不得原主连喝三碗被劝。 阿拾喝了第二碗,决定不喝了,老生常谈道:“这汤不错,皇后的手艺又精进了。” 皇后高兴了,笑了笑,“臣妾多谢皇上夸赞,皇上喜欢就好。” 阿拾,“皇后,富察贵人身怀有孕,你要仔细照料。” 皇后,“是,皇上。臣妾派了太医日夜等着传唤,也已经给内务府下令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富察贵人。” 见皇后还要说,阿拾决定走为上策,“苏培盛,回养心殿。” 苏培盛,“嗻” 皇后,“臣妾恭送皇上!” 阿拾回养心殿,越琢磨越是觉得不对。 若是皇后真的想皇帝儿孙满堂,皇宫的孩子绝对不止这几个,肯定是有鬼。 阿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为了自身安危,还是决定小心为上。 阿拾临睡前还是没想到靠谱的法子,“苏培盛!” “奴才在!” “明日召集太医给所有妃嫔请平安脉!” “奴才遵旨!” 没想到第二天果真有惊喜,莞贵人也有两个月身孕了。 阿拾当即决定重赏,晋为莞嫔,择日吉日册封。 至于富察贵人,那还是算了,免得她飘了。 阿拾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华妃到时常来请,阿拾不接茬,也不进后宫。 后宫难得风平浪静,和和睦睦。 没想到,皇后突然间要邀请各宫妃子赏花却没有邀请皇帝。 阿拾一想就觉得有诈,连怀孕的妃子都邀请了,却不要请自己这个皇帝。 两个孕妇能不能平安产子,还是个未知数。 阿拾本想让皇后仔细照顾,看来是不可能了,毕竟在皇后的照顾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孩子就没了。 阿拾还是很想皇宫可能是最后的两个孩子,平安降生的。 毕竟以原主这个身体,要是继续生孩子,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生下来。 再说了,即使能平安生下来,阿拾即使好好调养身体,能不能活到他们长大也很难说。 至于尚在人世的三位皇子,原主对他们都没什么好印象,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大帝之姿,也不算什么可造之材。 阿拾也就懒得费这个心思仔细培养,万一被反咬一口,那可就白白费心了。 阿拾仔细回想,看看原主后宫还有什么人能够接手照顾孕妇的人。 嗬,还真没有。 至于皇帝老娘,原主对于她又爱又敬又恨,充满了不甘心。 原主对于太后恭敬有加,亲近不足。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拾就连的老娘也怀疑上了。 毕竟原主的娘可是太后,皇帝的后宫归皇后管。 可是太后想管,未必没有插手的余地。 原主登基以来,不是没有人怀孕,可是还是掉了,可是也没查出什么。 阿拾下定决心严防死守。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6 阿拾想优先保护莞嫔的胎,记忆中原主对于她是比较宠爱的。 阿拾一想到莞嫔甄嬛,身体就莫名其妙涌出一股微妙恨意。 阿拾还是放弃,就先照顾富察贵人的胎就算了。 阿拾冥思苦想,有什么势力可以在暗处抱负两个孕妇,不至于摆在明面上,被人发现。 “粘杆处”,阿拾脑海里浮出这几个字。 这可是原主夺嫡的秘密武器,不过在阿拾看来似乎也没啥太大用处。 当务之急还是先搅黄皇后的赏花宴,用什么借口好? 阿拾冥思苦想,“苏培盛,皇后的赏花宴是什么时候?” 苏培盛,“回皇上的话,是明天。” 阿拾无语,“你去下旨,明天莞嫔和富察贵人不用去了!” “另外,宣莞嫔之母和富察贵人之母进宫陪产!” 苏培盛,“是,奴才这就去办!” 阿拾无聊地批折子,还好有美味的糕点慰藉五脏六腑。 还没天黑,皇后就火急火燎地跑来养心殿求见。 皇后,“皇上万福!” 阿拾继续批折子,随手把一本折子放桌子上,“起来吧。” 阿拾沉默是金,一个字也不说。 皇后,“皇上,听说您下旨让莞嫔之母和富察贵人之母入宫?” 阿拾学着原主高深莫测的样子,“你消息倒是灵通。” 皇后表情不变,“皇上,并非臣妾多事!只是按照以往惯例,妃嫔一般只有八个月后才有这个待遇,还有富察贵人只是贵人,她还没有资格宣母家陪产。” 阿拾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不说,我都忘了,既是有孕,便也晋富察贵人为嫔。” 皇后神情有些严肃,“皇上,这万万不可。莞嫔本已是越级晋位,再开富察这个先例,只怕不妥。” “此二人只是身怀有孕,还未诞育子嗣,如此厚赏,只怕引起后宫不平!” …… 阿拾刻薄道:“皇后!我看不是后宫不平,而是你在怨恨朕!” 皇后立即跪下大拜,委屈道:“皇上,臣妾不敢!” “臣妾一心为了皇嗣,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请皇明鉴!” 阿拾见皇后似要哭出声来,点到即止,见好就收,走到皇后身边,弯腰扶她,“皇后,朕并非是要苛责于你!” 阿拾感性道:“想当初,朕兄弟众多。朕的皇阿玛圣祖皇帝,光儿子就有三十多个,可是朕…朕……” 阿拾有些哽咽,“朕子嗣凋零…朕有时候在想,这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 皇后心疼安慰道:“怎么会,皇上,这是她们没有福分……” 阿拾收敛坚定道:“皇后,你不必多说!传朕的旨意,后宫嫔妃凡逢妊娠之喜,朕皆重赏!” “凡生育公主晋为嫔,育有皇子封妃!” “苏培盛!” 苏培盛,“奴才在!” “传朕旨意,曹贵人生育温宜公主有功,特赐为嫔!” 苏培盛,“奴才遵旨。” 皇后脸色再也绷不住了,皱眉不甘心道:“皇上……” 阿拾坐下,“皇后不必多言,朕意已决!” 皇后怏怏不乐地告退了。 阿拾觉得她估计是去告状去了。 皇后应该是没多少心思放在赏花上了。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7 阿拾为了皇后没功夫在自己身上花心思,阿拾打算给她早点事做。 “唉”,阿拾叹气,真是生活不易。 还有一堆奏章等着阿拾处理,当皇帝也没想象中那么好。 阿拾虽然是半路出家,但从内心来说,还是很想当个好皇帝的。 每天兢兢业业,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后宫中还是是非不断。 真是令人头痛,皇帝真不是人当的。 当然也有好处的,光吃穿用度就令人嫉妒。 终于处理完了,因为阿拾的努力,折子比以前少一些,阿拾不到晚膳时间就批完了。 阿拾这就有时间给皇后找事了,阿拾当然不会亲自下场。 想必华妃会很乐意接这个美差,“苏培盛,你亲自去告诉华妃,朕今晚去她那里用膳!” 阿拾要见皇后之下第一宠妃,还是有些心虚。 这些年原主和年世兰这个妃子的感情还是挺好得。 阿拾一到翊坤宫,就见一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华妃,“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阿拾牵着华妃的手往屋里走,“哈哈” “许久不见世兰,世兰风姿更甚往昔!” 华妃娇笑道:“皇上惯会取笑臣妾!” 华妃,“鲍鱼烩珍珠,鱼肚煨火腿,还有鲜蘑菜心,这些都是皇上平日里爱吃的,臣妾早早就叫人备下了。” 阿拾,“嗯,你有心了!” 在宫人的伺候下,阿拾吃了一顿好的。没想到华妃一个妃子吃的竟比皇后还好,原主有时也没有华妃奢靡。 两人用完晚膳,华妃却是不高兴起来,撒娇道:“听说皇上把莞贵人、富察贵人、曹贵人都晋为嫔了,恕臣妾愚钝,不知她们三人有何脸面得以晋位?” 阿拾乐呵呵道:“她们三人为朕孕育子嗣有功,自然当赏!” 华妃有些伤怀,“倒是臣妾福薄,没能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却忝居妃位。” 阿拾站起来搂了华妃,“世兰何必妄自菲薄,便是无儿无女,妃位也当得。” 阿拾调侃,“世兰如此自怨自艾,莫不是怨朕许久不来看你?日后朕一定多来翊坤宫!” 华妃娇声道:“皇上,你真坏!” “哈哈” 两人和睦地歇了一晚。 阿拾自然不可能和华妃发生什么,华妃虽然是这个世界少有的美人。 但不至于把阿拾迷的神魂颠倒,阿拾在原来的世界虽然只是一株牡丹,还是见过不少美人的。 阿拾总觉得难办,不宠幸妃子吧,那是不可能的,宠幸了吧,感觉怪怪的。 阿拾本身是没有性别的,化形之后可以选择成为男的或者女的。 阿拾更倾向于选择成为女性,所以才觉得宠幸妃子奇怪。 阿拾采用拖字诀,拖不下去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华妃温柔小意地伺候阿拾洗漱更衣。 你别说,一起床,一个风姿卓绝的女子对你温柔体贴,笑意盈盈,不管是男是女应该都挺享受的。 阿拾随便吃了点粥就去上早朝。 下了朝,便听说太后有请。 阿拾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皇后果然要搞事。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8 阿拾见礼,“儿臣参见皇额娘,皇额娘万福金安” 太后,“竹息,给皇帝奉茶。” 阿拾,“多谢皇额娘!” 太后慈眉善目,“皇帝,听说你一下子就封了三个嫔位。莞嫔就算了,那曹贵人那可是华妃的人!” 阿拾不以为意,“区区一个嫔位罢了,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重要的还是华妃,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太后,“皇帝说的是,但是现在传宫妃之母入宫陪产是否操之过急?” 阿拾怏怏不乐,“儿臣都是为了皇嗣,后宫之中久不闻婴啼,恐前朝不稳!” 太后,“那也不必如此,皇帝多入后宫,孩子总会有的,皇帝何必丧气。” 阿拾,“时不待我,朕已人到中年,如何不急!” 太后面带责怪,“皇帝身强体健,大好年华…” 太后也不是很乐意安慰皇帝,岔开话题,“皇帝,现在都晋位为嫔,若是以后平安诞下子嗣,又该如何赏赐?” 阿拾拨了拨念珠,不在意道:“朕也已经和皇后说过,生公主者为嫔,诞皇子者为妃。” 太后见阿拾不听劝,便省了功夫。 母子俩相顾无言,阿拾,“皇额娘,儿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太后还是要规劝一番,“皇帝,皇后毕竟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事多和她商量,再怎么说她也是后宫之主!” 阿拾,“儿臣知道了!” 一路上,阿拾心气不顺,什么娘,就知道奉茶,上了一天的早朝,肚子都饿扁了。 阿拾见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便决定逛一逛御花园。 阿拾,“苏培盛,去叫人取些点心来。朕要在御花园赏花!” 苏培盛,“嗻” 苏培盛低声吩咐徒弟小厦子去取平日阿拾常用的点心和茶水。 春和日丽,御花园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美丽至极。 难得的闲暇时光,阿拾决定好好享受。 阿拾隔得老远就看见了原主的前宠妃和现任宠妃之一。 沈眉庄、莞嫔还有一个不太眼熟。 沈眉庄现在是沈答应,原主本想抬举她,可惜实在是太过蠢笨,华妃略施小计,就叫她狼狈不堪。 至于莞贵人,阿拾觉得她难不成是真爱。 毕竟原主连华妃都算计,却处处为莞嫔考虑。 阿拾在回想两任先后宠妃的事,抬头一看,真是晦气。 安陵容,阿拾不慎打翻了茶盏。 苏培盛担心道:“皇上,您没事吧?” 阿拾摆摆手,“无妨,只是手滑打翻了茶盏!” 阿拾站起身来,走到凉亭的柱子旁。 苏培盛利索地吩咐人收拾残局。 安陵容在原主这里的记忆,一下子明晰了起来。 阿拾不想看见安陵容,但是阿拾现在一个皇帝,怎么能躲避后妃,不合适。 苏培盛,“皇上,华妃娘娘来了!” 真是及时雨,阿拾,“宣华妃过来,朕今日和她赏花!” 皇帝和华妃一起赏花,自然没人没眼色上来打扰。 没想到这个莞嫔如此不善解人意,带着两个姐妹直接迎了上来。 莞嫔,“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华妃娘娘!” 阿拾主动扶起莞嫔,“起来吧!” 华妃在隐秘的视角,狠狠瞪了三人一眼。 华妃,“莞嫔既然身怀有孕,就该待在碎玉轩好好养胎!若是皇嗣有什么闪失,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莞嫔不惧华妃,直言道:“多谢华妃娘娘关心,只是太医说,要适当活动,生产时才能顺利。再说,皇上福运深厚,自然能庇佑臣妾平安产子!” 华妃不高兴道:“莞嫔当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怪不得能的皇上喜爱!” 莞嫔,“娘娘谬赞了,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阿拾听得头疼,“好了,莞嫔,你好好养胎,整改日去碎玉轩看你!” 阿拾言罢,带着华妃先行离去继续赏花。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9 阿拾和华妃赏完花,一起回翊坤宫。 阿拾有些后悔,为了躲避安陵容选择了华妃。 这回,看来是躲不过了。 阿拾照原主的样子宠幸了华妃,阿拾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能催眠自己,这是原主,自己就是原主才坚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华妃红光满面,却没爬起来伺候阿拾。 阿拾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又是要闹幺蛾子了,故意起的晚,气皇后。 阿拾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气自己。 阿拾决定以后还是召沈眉庄侍寝算了,反正沈眉庄自从假孕失宠后,整天摆着张晚娘娘。估计对皇帝的宠爱已经不在乎了。 阿拾当晚就传了沈眉庄侍寝,把人往床上一扔,自己睡大觉去了。 不过阿拾还是很有人性的,当即就给人家复位贵人。 阿拾一般都自己在养心殿休息,说不过去了就去看后宫高龄妃子,反正什么也不发生,谁也不会怀疑。 偶尔去翊坤宫宠幸华妃,有时也去看看后宫怀孕的两人。 一直到夏季,后宫风平浪静。 直到皇后提议去甘露寺祈福,这没什么奇怪的,往年也这样。 可是皇后提出让华妃管理宫务,这就有问题了。 阿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皇后玩这种手段,太后视而不见,不就是允许的意思吗。 阿拾面上答应了,打算给皇后来个大的。 帝后出行,自然是浩浩荡荡。 一行人走到午门,阿拾让人止步停下。 阿拾,“苏培盛,你去传旨,富察嫔和莞嫔随行祈福!” 苏培盛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办,“奴才遵旨!” 阿拾的仪仗在皇后之前,阿拾堵在门口迟迟不动,惊动了皇后。 皇后面带疑惑,“臣妾参见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拾拨了拨念珠,随口道:“只不过是让富察嫔和莞嫔一起去祈福罢了。” 阿拾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放了一个什么大雷。 皇后惊得踉跄了一下,跪下道:“皇上,这…她们二人只是妾室,哪里有这个福分?此次出行,是帝后祈福,她们二人实在不宜跟随!请皇上三思!” 阿拾很平静,看着皇后失态,觉得终于搬回了一成,“这有什么,她们二人身怀龙嗣,就当是朕未出世的孩儿去祈福罢了!再说,妃嫔跟随祈福,这也是有礼可循。皇后不必如此介怀!” “朕本打算带上皇宫中的皇子公主一起去,祈求长生天庇佑。但转念一想,皇子们的学业不可荒废,公主年幼,便作罢了。” 皇后看阿拾决定了,一时有些恍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拾一看,可不能刺激太过了,伸出手作势扶她,“来,皇后,与朕同乘!我们先行。” 皇后眼含泪水,又跪下,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臣妾怎可与皇上同乘!皇上是天子,臣妾是臣子,君臣有别,怎敢僭越!皇上的心意,臣妾心领了,请皇上先行,臣妾随后就来!” 阿拾甩了甩珠串,“朕和你夫妻一体,何必这么讲究?” 皇后,“臣妾……” 皇后竟是快要落泪了,阿拾顿时觉得要糟,“既然皇后执意如此,朕便先行一步,皇后万事小心!” 阿拾真怕皇后一个想不开真的爬上来,那可大事不妙。 阿拾倒是没有觉得龙撵其他人坐不得,只是今日若与皇后同乘。皇后的权利岂不是更大,到时候皇后真想做什么,头疼的还是阿拾。 正文 甄嬛传—大胖橘23(完) 一连几天,阿拾都没动静,太后也派人来劝过。 阿拾无动于衷,甚至连后宫都不踏入一步了,直接在养心殿天天批折子。 阿拾连上几天班,也觉得有点难受,准备出去逛一逛。 远远地就看见沈眉庄在找什么东西,阿拾意料之中。 能让太后开口帮忙邀宠,一定有所求。 肯定不是突然回心转意又爱上阿拾了吧!虽然阿拾来了之后,注重养生,岁月催人老,案牍劳形,人到中年,颜色已然不再。 在这个世界的阿拾是个俗人,都觉得风华正茂的美人当然不会爱上糟老头子,一定是别有用心。 阿拾摸了摸下巴,实在想不通,不知道沈眉庄现在想干什么。 人家可是有太后撑腰的人,至于求家族地位,那也不可能轮到她沈家升官。后族现在也只能靠裙带关系。 阿拾不好直接就走了,毕竟都被看见了。 阿拾,“惠嫔,你在找什么?” 沈眉庄面容带笑,没了以往的丧气,漂亮了一个度不止,“臣妾在找皇上以前赐给臣妾的镯子。” 以阿拾皇帝的位子来说,当然会说,一个镯子丢了就丢了,以后再给她些好的。 阿拾现在搞政治,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要不要朕多派几个人帮你找?” 沈眉庄脸色明显变化,但是很快,要不是阿拾为了搞清楚她想干嘛,一直盯着,说不定还没发现,“这是皇上赐给臣妾的镯子,不过一个镯子罢了,不必劳师动众!一个镯子丢了也就丢了,可是臣妾与皇上的情分丢不得!” 后面的字轻了些,阿拾刚才走了一下神,没太听清,有点生气,“那可是御赐之物!” 沈眉庄明显慌了,跪下道:“臣妾只是……” 阿拾,“好了,丢了就丢了,朕还有事,先走了!” 阿拾离去时,脚步轻快。只不过是想通了,自己是皇帝,只要发脾气除了太后没人敢站着,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解开一个小小嫔位的目的? 沈眉庄不放弃,找机会偶遇阿拾,请太后说情,给阿拾献曲、献汤,阿拾不搭茬,但还是被激发了好奇心。 存菊棠的人一来,阿拾就答应去用晚膳。 中途太后还送来了“酒”,阿拾喝了两口,又吃了些菜,一个晚上就模模糊糊地过去了。 两个月后,宫中家宴,沈眉庄就当众宣布有了身孕。 太后高兴对着沈眉庄连连夸赞,后宫诸人都表示祝贺。 阿拾连说三声好,眼底暗色翻涌。 阿拾对沈眉庄有防备,那晚发生么了什么,阿拾清清楚楚。 阿拾真的气笑了,这就是沈眉庄的傲骨,所谓的大家闺秀? 阿拾也没有那么生气,这是原主的,又不是自己的。 查出来,阿拾秘密处理的两个罪魁祸首,至于他们的家人,只要不犯错,阿拾不会动。 沈眉庄的沈氏犯错了,被阿拾给全族流放。 甄嬛知道了,但还是装疯卖傻,找阿拾询问沈眉庄的状况。 阿拾给沈眉庄安排了小产血崩而亡的事实。 念在甄嬛只是姐妹情深,阿拾直接给甄嬛一个保护龙胎不利,褫夺封号的惩罚。 以后甄嬛从熹妃变成了甄妃。 阿拾开始了快乐的养崽生涯,还是没活多少年。 就连宫中有名的病秧子端妃也没熬过,阿拾越发觉得这端妃有点东西。 经常被年世兰整治,还能活,阿拾也是服气了。 勉强把两位皇子养到十七八岁,娶了福晋,把皇位传下去。 “任务成功完成!” “恭喜宿主!” 阿拾觉得还挺简单的,“系统,我的奖励是什么?” 系统101,“宿主,你的奖励是在你的原世界多了一年的寿命和一百万存款!只要宿主攒够理想的数字就可以申请复活!” 阿拾无语,画大饼就这,谁吃? 阿拾还想问,系统101打断,“宿主,开始下一个任务!” 系统101带着阿拾快速穿梭,几秒的时间,就带着阿拾到了裂缝处。 阿拾就知道,这系统也想节省能量,可真抠! 系统一路都没有丝毫停顿,一路追着前面的光团。 正文 陈情令1 前面也是一个带着宿主的系统,一宿主一系统,穿过黑幕,直达一个紫色衣服的孕妇身边。 系统101直接阻拦,想故技重施吞了这个系统。 没想到那系统直接莽上来,“砰”。 两个系统的能量波动差点被人发现,于是又转移到半空中。 两个系统激烈碰撞“滋滋啦啦”,高速旋转,各自大显神通。 连宿主也不放过,阿拾清楚地看到,另一个宿主的灵魂直接被搅成碎片,烟消云散。 阿拾真是害怕极了,整个魂体不自觉地震颤。 阿拾试图远离,可惜不行。 阿拾只好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 因为阿拾学过医,阿拾下意识觉得头部最重要,虽然现在是阿飘,但还是下意识保护头。 两个系统打得天昏地暗,阿拾被它们创到不少回,魂体都变淡不少。 终于,在阿拾觉得自己快被削成智障时,两个系统分了胜负。 阿拾的魂体是一个整体,受了重伤,记忆也变得破碎凌乱不堪了起来。 得胜的系统没得到多大好处,也被重创,“宿主……你好……我是攻略系统66……” 系统66,“本次任务对象是……滋滋…………,宿主的身份是江氏嫡女……滋……” 阿拾头昏眼花,压根没听清。系统66,“现在……滋……开始任务……” 系统带着阿拾在空中飞,路线不准,总是上上下下,好歹方向是准的。 阿拾松了一口气,还有以后,运气真好。 没过一会儿,系统突然直线下坠。 阿拾紧张起来,不会是玩完了吧! “砰”,阿拾和系统发生碰撞,阿拾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因为系统的莽撞,阿拾当了三年傻子。 还好这家人疼爱女儿,没有放弃不管,阿拾才能好好的长到三岁。 阿拾费力地睁开眼,小脑袋从床里钻出来,看见屋子里贴满了黄符。 阿拾扯着嗓子喊,“娘!……娘!” 阿拾喊得很费劲,声音也小,但是还是被听见了。 先是门外的婢女咣当一下冲进来,走到床边,扒拉床幔往床上看,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往跑,声音尖锐,“老爷!夫人!少爷!小姐醒了!老爷……” 阿拾还想睡,听着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阿拾还是强忍住了。 看见来人,阿拾知道是家人,又睡过去了。 阿拾听见惊呼声,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进入梦乡。 阿拾来这个世界三年了,因为系统66的原因又被重创,阿拾破碎的记忆直接消散了将近一半。 系统66只顾修复自己,完全不顾阿拾的死活。阿拾来的时候,要不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在胎中吸收了点灵力,阿拾都活不到平安出生。 这三年阿拾被困在这肉身里,无知无觉,就像一木偶娃娃,时常昏睡。 阿拾一直在修复魂体,终于完全觉醒,能像一个正常娃娃。 阿拾又被仔细照料,喝了一个月的苦汤药,好歹是有了些精神。 不再天天感到疲倦不堪,每天也能有一段时间清醒。 阿拾被苏母抱在怀里,“青青乖,再喝点,喝完我就给你吃糕糕!” 阿拾撒娇,靠在苏母怀里,头埋在苏母的脖颈,“不要,吃糕糕!” 阿拾体弱,说话也费劲,三个字三个字地说,勉强能说清楚。 正文 陈情令2 阿拾现在三岁了,父母都在,还有一个大几岁的哥哥苏晴。 阿拾现在的名字是“苏青”,有长寿的意思。 阿拾的现在的家还挺富裕的,虽然住在乡下,但还是吃穿都好,还有仆人。 阿拾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有钱还住在乡下。 偶尔听见爹娘的谈话,才知道,只是为了阿拾,才搬到乡下的。 阿拾看见苏母在梳妆镜前打扮,也凑热闹,趴在梳妆台上。 阿拾惊呆了,这个丑东西是谁? 苏母见女儿呆住,摸了摸阿拾的脑袋,“怎么了乖乖?” 阿拾扑进苏母的怀里,阿拾蹭着母亲,“娘!娘!” 苏母爱怜地抚了抚阿拾,抱着阿拾去花园里晒太阳。 阿拾见了自己的面貌有些郁闷,苏家个个都长得好,苏母虽然的容貌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一个大美人。 阿拾以为自己也应该长得不错。 事实是,镜子里的人,头发稀疏,干瘦发黄,脸尖尖的,一双大眼睛挂在小小的脸上,要是天色昏暗些,不得吓死个人。 阿拾不开心,连最喜欢的鸡汤也只喝了一小碗。 阿拾真没心理准备,苏家一家人对阿拾宠溺无边,时常亲亲抱抱举高高。 阿拾本能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的小孩才对。 阿拾体弱,苏家一家人把阿拾限制在家里。 为了不让阿拾无聊,买了这个世界小孩的玩具陪着阿拾玩。 一个秋天,一个冬天,阿拾都玩腻了。 不过对吃的情有独钟,莲藕排骨汤和参鸡汤是阿拾最喜欢的汤品。 五颜六色的莲子糕,甜甜的,黏黏的,是阿拾最喜欢的糕点。 因为喝药喝多了,阿拾特别喜欢吃糖,但是苏父苏母为了不改药性,让阿拾好得快些,直接把糖给禁了。 为了防止阿拾装可怜拿到糖,苏母直接下令只有厨房能放糖,苏宅范围内任何人都不能带糖,连蜜饯也不准带。 越得不到,越想要。吃不到糖,吃甜甜的糕点也一样。 阿拾总爱往厨房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苏母没阻止,阿拾感兴趣也好,以后学厨也快。 阿拾不反对,觉得这种事以后让别人做就好了,不过学门手艺也是好的。 阿拾积极地每日去厨房看厨娘给自己做点心,厨娘为了得阿拾欢心,还会细心找材料给点心染色。 五颜六色,好看又好吃,做得小巧精致,阿拾可以一口一个。 阿拾兴趣不减,直到看见苏父带着哥哥苏晴在花园里练剑。 阿拾明明看见了,苏父的剑,分明没有碰到花,花枝却折断了。 阿拾本能觉得有古怪,蹦哒着过去,“爹!哥哥!你们在干嘛!” 因为天气逐渐变冷了,阿拾穿得多,有几分圆滚滚的可爱。 苏父把剑放在桌子上,抱起阿拾,“我们在修炼,青青想学吗?” 苏晴捋了捋阿拾头上黄毛,“青青想学,哥哥可以教你!” 于是阿拾除了每日厨房一日游,还和父兄在院子里“练剑”。 阿拾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小木剑这种东西,今日要,明日就有。 阿拾有了自己的小木剑,在花园里胡乱挥剑,还给自己配音“嚯”、“哈”、“咻咻”。 一开始苏父喝茶掩饰,哥哥苏晴绷不住,直接“扑哧”笑出声。 阿拾睁大眼睛,皱着小脸,不乐意道:“哥哥!” 苏晴还是哈哈笑了一小会,“青青,哥来教你,跟上!” 苏晴开始仔细教阿拾练剑,当然不会强求阿拾练的有多标准,只是摆摆姿势。 听着哥哥和父母走心的马屁,阿拾自我感觉良好。 实则,十个动作,有九个半是不正确、不沾边的。 阿拾坚持了好几天,就没兴趣了,因为实在感受不到苏父说的修为。 不过阿拾好奇地问,“娘,爹和哥哥都在修炼,娘你不用吗?” 苏母温柔的笑了笑,“当然要修行,只是现在娘有其他事,没空!” 阿拾疑惑,“可是,我看爹和哥哥都有空啊!为什么娘没空,有什么事不能让爹去做?” 苏母给了阿拾一块莲子糕,“这是女人的事,怎么能让男人去做?青青以后也要……” 阿拾忙着吃点心,没太在意苏母说什么。 阿拾觉得,管它是不是非要女人去做,只要自己有能力,还不能强迫别人去做吗? 阿拾把“练剑”当成了苦差事,不过苏母觉得阿拾练了剑之后,更活泼,脸色更红润。 就强迫阿拾每日挥剑,不挥剑就围着苏宅走两圈。 天气变冷,阿拾选择在院子里挥剑。 因为院子里风更小,更暖和。 正文 陈情令3 一个秋天,一个冬天,一个春天,阿拾被养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一双遗传父亲的桃花眼,因为胖,变得圆圆的。 腮帮子鼓起,像一个白胖的包子。 但是还是很轻,没长个子,内里虚弱。 来往的下人和客人都夸阿拾白胖有福气。阿拾辩解,这不是胖,是福气在**,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阿拾根本不可能承认自己胖,自负地认为自己是天上地下第一小仙女。 阿拾自从开春以来,健康了许多,活力无限。 苏父苏母决定放阿拾出门玩耍。 阿拾被苏母牵着手出门,附近村民家十岁以下的小孩都在,苏母接过婢女拿的糖,挨个给小孩们分了糖,“这是我家的青青,你们和她玩好不好?” …… 小孩们穿得干净整齐,小的学着大一些的孩子给苏母道谢。尊称苏母为苏夫人,还称呼阿拾为苏小姐。 苏母和善地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就当是你们的妹妹,叫她青青就好!” 苏母给了阿拾一个小挎包,里面装满了零嘴。 苏母摸了摸阿拾白胖的小脸蛋,叮嘱,“青青和他们玩吧,要乖乖的,不要调皮。小柳远远地跟着你们,你有事就喊,知道了吗……” 小柳是从小照顾阿拾的婢女,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做事可靠。 阿拾认真听完了苏母喋喋不休的叮嘱,阿拾跑到小孩群中。 苏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给阿拾介绍平常玩的游戏,还贡献了他们最珍贵的玩具。 市面上常见的玩具,阿拾都玩腻了。 最后还是家中独子小虎贡献了他的独轮车。 就是一个木质打孔的圆片,用竹子夹起来,可以推着跑。 因为独轮车的主人小虎和阿拾差不多大,这个玩具很适合阿拾玩。 一群孩子优先让阿拾体验,阿拾推着跑,短手短脚,跑的不快,小孩们跟在前面或者后面跑着。 阿拾很喜欢,大家轮流玩,没轮到的就在边上跟着跑。 阿拾玩了好几天独轮车,又和小伙伴们玩其他小游戏。 小孩们叫阿拾“青青”、“小青”、“苏小姐”、“苏大小姐”或者是“苏小妹”。 最得阿拾欢心的是“苏大小姐”,阿拾还是觉得不够霸气,让小伙伴们称自己为“大小姐”。 因为小伙伴们一时没改过口,阿拾苦恼。从家里拿了好多点心,只要叫“大小姐”的,都得了点心。 一时间,阿拾“大小姐”的名声在附近村落名声大噪。 夏收还没过,附近的村民见了阿拾,都喊“大小姐”。 苏晴的学堂放假,要回家。 阿拾自告奋勇要去接哥哥,阿拾在村口树下,双手托腮,看着路。 阿拾蹦起来挥手,“哥哥!” 苏晴带着仆人走得飞快,“青青!” 苏晴看着乖乖来接自己的妹妹,十分满足。 兄妹俩说了会话,手牵着手回家。 路上遇到的小孩都和阿拾打招呼,“大小姐!” 苏晴看着阿拾仰着头,还矜持地点了点头。 苏晴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走了的小孩,一时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拾遇到好几个打招呼的小孩,还遇到农忙回家的大人,还是熟悉的“大小姐”! 还不止一个,问阿拾“大小姐好!”的同时,有时还连带问苏晴,“大小姐好!哎,大少爷回来了?” 苏晴听见第一个的问候时,涨红了脸,勉强能礼貌回应。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苏晴直接捞起妹妹往家里跑。 跑得太急,阿拾还没说完话,吃了一口风,“咳咳……哥,怎么了哥?” 苏晴越跑越快,“回家!” 下人们也跟着跑起来,“少爷!小姐!” 苏晴跑回家,把阿拾放下,喘了好一会才停下。 阿拾看着哥哥还是红彤彤的脸,“哥哥,怎么了?” 苏晴呼吸还有些急促,“没怎么,哥去歇会!” 阿拾在院子里看苏母算账。 一直到晚上吃完饭,苏晴抱着阿拾回房间。 阿拾还没好之前和苏父苏母住一间,今年开春,才让阿拾住到属于自己的卧房。 苏晴把阿拾放在桌子上坐着,自己站着,低头看阿拾。 阿拾揪了揪哥哥的脸,“哥!” 苏晴一只手抓住阿拾的两只小手,捏住阿拾的腮帮子,认真道:“你怎么能让你的玩伴叫你大小姐?” 在苏晴看来,那些村民和阿拾是平等的,又不是家里的奴婢,这样不好。 阿拾无所谓,傲娇道:“可是他们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苏晴被阿拾气笑了,上手揉搓阿拾,“好好好!我们家青青出息了!青青又长一岁,正好可以上学堂了!” 苏晴,“你哥哥我三岁启蒙,你都三岁多了,也不晚了!” 阿拾哀嚎,“哥……哥哥…” 苏晴不理,直接走人。 一开始苏父和苏母都会腾出时间,亲自去接和村里小孩疯跑的阿拾,自从听到村民称阿拾为“大小姐”,就能不去就不去。 苏父苏母出身富贵,但是平易近人。 村里都坚持尊称为“苏老爷”、“苏夫人”,两人倒是没什么。 到了阿拾这里,夫妻两都去走访叮嘱过叫“青青”就好,不用拘束。 这些村民虽然关系远了,但是有些人家还是论得上亲戚关系。 没想到阿拾来这一出,特别是村里的老人都“大小姐”、“大小姐”地叫,还当着夫妻俩的面喊,两人都不好意思。 也不是什么大事,又不好管教,只好减少和阿拾在村子里同框。 没想到苏晴今天直接就撞上去了。 正文 陈情令4 苏晴和苏父苏母提议给阿拾启蒙的事,两人同意了。 苏父苏母觉得阿拾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搬到城里去住了,在那里苏晴上学堂也方便。 过了几天,家里收拾好准备进城。 阿拾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小伙伴,眼泪汪汪地看着父母,小鼻子也有些发红。 苏母心疼地将阿拾抱在怀里,拍着阿拾的后背,“青青乖,过段时间我们又回来!乖!” 苏父,“就是,青青乖,以后想回来就回来!” 阿拾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苏晴蹲下,双手搭在阿拾肩膀上,“青青要是舍不得,哥哥带你回来看他们!” 阿拾开心起来,“哥哥,我想把我的玩具送给他们!” 苏晴抱起阿拾颠了颠,“好,我们青青真乖!等去城里,哥哥的玩具都给你!” 苏晴的玩具保存得很好,那时候还说传给弟弟妹妹。 真有了阿拾这个小宝贝,苏父苏母舍不得委屈了女儿,又买了新的。 阿拾家里取了些糕点,和玩具一起分给他们。 阿拾一家走时,一群小孩追着马车喊,“大小姐”。 有的还呜呜哭出来声,阿拾也有些想哭。 趴在车窗上,朝他们挥手告别。 一家人都很心疼,甚至后悔要搬家。 阿拾伤完心,胃口大开,吃了好几块点心,在苏母怀里睡过去。 阿拾有些遗憾,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喊自己,“大小姐”。 阿拾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阿拾看着比乡下宽阔的宅子,有些新奇。 肚子饿也没顾上,在大宅子里东游西蹿。 太阳落山,阿拾也没有把宅子逛完,只好先去吃饭。 阿拾花了好几天才把苏宅熟悉完。 阿拾闹着要出去玩,因为苏宅虽然在城里,但是宽阔,有的地方还能听到街上叫卖的声音。 阿拾拽着哥哥苏晴的衣角晃来晃去,“哥哥,哥哥,我们出去玩!” 苏晴轻提着妹妹领子,摇手,“不行哦!哥哥没空!” 阿拾抱着苏晴的手撒娇,甜甜道:“那哥哥什么时候有空!” 苏晴,“等爹和娘回来才有空!” 苏晴也想带着阿拾出去逛街,可是近来阿拾身体好了,精力旺盛。 苏晴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阿拾被人拐了去。 阿拾有些不高兴,就想出去玩。 苏晴直接把阿拾这个小豆丁捉去书房,亲自教她读书认字。 苏父苏母出门谈生意去了,顺便给阿拾物色一个好先生回家,教她读书。 苏晴比阿拾年长几岁,所以苏父苏母对周围的私塾如数家珍。 也有男童、女童都可以去上的学堂。不过时下风气,还是重男轻女。 附近大多是男先生教学,少有真的男女一视同仁的先生。 只有少部分先生表面上做到了男女平等,甚至有些女先生,身为女子,却对女学生更为言辞刻薄,有失公正。 苏母不想女儿受委屈,就想直接请先生回家教导。 这是苏晴都没有的待遇。 苏晴一字一句带着阿拾读启蒙课本,每天读两页,但是只要求阿拾认识五个字。 阿拾觉得很简单,学习的兴趣越发高涨。 苏晴也发现了妹妹还是很聪明的。不过看阿拾眉眼弯弯的可爱模样,还是决定让启蒙先生给阿拾加课业,自己就算了。 正文 陈情令5 阿拾认识了好几十个字,苏父苏母也没回来。 阿拾清醒虚弱的那段时间,夫妻俩天天抱着阿拾哄睡。 就算阿拾好了之后分房睡,每日也被夫妻俩抱着哄。 阿拾每天出门疯玩,回家也一定能见到夫妻俩其中一人。 冷不丁好几天没见,阿拾很想念,直接嚎啕大哭。 哥哥苏晴拿了玩具、点心、糖,扮鬼脸都不管用了。 看着妹妹的泪珠子哗啦啦地落,苏晴眼睛里也有泪花打转,也想哭了。 苏晴还是忍住了,从太阳落山哄到天黑。 抱着阿拾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就连饿了也顾不上吃东西,只敢坐着歇一歇。 阿拾哭累了,抱着苏晴的脖子睡着了。 苏晴抱着阿拾回房,和小柳一起给阿拾擦脸和脚,放进被窝里睡。 第二天一早,苏晴早早到阿拾的房间打瞌睡。 阿拾哼哼唧唧,昨天哭多了,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哥哥…” 苏晴也没比阿拾的状态好多少。 苏晴带着阿拾吃了早饭,就直接去大门口等着。 一直到中午,苏父苏母才带着仆人,坐着马车回来。 阿拾和苏晴同时激动地喊:“爹…娘…” 夫妻俩看着两小可怜,心疼地一人一个搂在怀里仔细查看询问。 并且请大夫上门,一人开了一剂药。 两兄妹看起来比出远门的夫妻俩还要累,天还没黑就哈欠连天。 于是喝完药后,就被苏母要求去睡了。 又过一天,阿拾满血复活,又兴高采烈地提出要去玩。 阿拾父母只好答应,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出门。 苏父苏母轮流抱着阿拾,坚决不让阿拾有下地走的机会。 免得没人家大腿高的阿拾绊倒别人。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阿拾在父母怀里扭来扭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卖小吃的摊贩很多,不过苏父苏母顶多让阿拾尝尝味道。 最吸引阿拾眼球的是红彤彤的糖葫芦。 阿拾还没逛过街,苏晴以前倒是想卖给阿拾。 不过还没送到阿拾手里,就被苏父苏母勒令要么吃掉,要么藏好。 千万不能给阿拾这个小馋猫发现,阿拾的饮食都是搭配好的,就算是不放补身体的药材,也是养生益气好方子。 阿拾见什么能吃的,除了药材,都想尝尝咸淡。 阿拾视线随着卖糖葫芦的草垛子移动,在苏母怀里纵了一下,激动道:“娘,我要那个,那个糖葫芦!” 阿拾伸出短短的小手,指着糖葫芦,上面裹着糖浆,看起来就很甜。 卖糖葫芦的小贩看阿拾一家穿着贵气,热情地走过来,“老爷、夫人,给公子、小姐买一串吧!我们家的糖葫芦用料实在,在这一片都是出了名的!这些都是今天做的,可新鲜了!” 阿拾都闻到甜丝丝的味道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糖葫芦不放,“娘!娘!我要!” 苏母颠了颠阿拾,“你乖些,这就给你买,阿晴你要嘛?” 苏晴摇摇头,“我不要!” 苏父给了小贩三文钱,想亲自给宝贝女儿挑一串。 阿拾闹腾着非要自己挑,看来看去,感觉都一样,抬起小手,随手一指,“我要这串!” 卖糖葫芦的小贩利索地拿给阿拾,虽然只卖出一串,但还是高兴地继续叫卖。 正文 陈情令6 阿拾得了糖葫芦就安分地窝在苏母怀里,不过苏母还是把阿拾递给苏父。 阿拾虽然轻,但是架不住她蹦跶得欢实,还是有些费力的。 阿拾拿着糖葫芦左看看、右瞅瞅,最顶上的一颗最大也最红,阿拾舔了舔,“咔嚓咔嚓”,一下子就吃了一个。 阿拾还想吃第二颗,苏母直接抢走,递给苏晴,“快吃!” 阿拾有些生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娘,那是我的!” 苏母捏了捏阿拾,“下次再吃!” 阿拾摇头摆手,“不要,我就要现在吃!” 苏母面无表情,“好啊,你吃吧!那以后就别想再吃!” 阿拾为了以后,果断屈服,不过还有些小生气,抱着苏父的脖子,用生气的后脑勺对着苏母。 苏母毫不客气地揉了揉阿拾圆润的后脑勺,扭头,“阿晴吃完再跟上来!” 阿拾看着哥哥苏晴落后几步,一口一个糖葫芦。 阿拾有些心痛,往前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在一家三口后面的苏晴,嚼了一下,五官扭曲,但还是囫囵咽下。 苏晴随手将糖葫芦递给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孩,小孩礼貌道谢,呼朋唤友,跑走了。 阿拾又看见了捏面人和糖画摊子,左右为难,还是选了糖画摊子。 糖画摊子是个老人家,手艺栩栩如生,还有些小孩在排队。 阿拾,“爹,我要这个!” 一家人在糖画摊子前排队。 前面还有一个人,苏晴已经想好了要什么,“我要一个老虎,青青想要什么?” 阿拾还在思考,画糖的老人,“公子、小姐想要什么?” 苏晴,“我要一个老虎,嗯,我妹妹……” 苏晴看了阿拾一眼,“给我妹妹做一个小兔子吧!” 阿拾灵光一闪,大声道:“龙!我要一个龙!” 老人看了一眼苏晴,苏晴,“老人家,给我妹妹画个龙吧!” 一虎一龙,很快就画好了,老人家的手艺很好,很像。 阿拾乐呵呵地高高举着龙,也不吃“我要带回家!” 阿拾拿着上下起伏,企图模拟龙在天上飞,还可爱地用稚气的小嗓音,“呜呜”地配音。 苏晴跟在旁边,“咔咔”咬糖人,吃了几口,如法炮制,又递给周围的小孩。 抱了阿拾一会,苏父也有些累,“我们找家酒楼歇歇吧!” 一家四口进了一家附近的酒楼,订了临街的雅间。 苏父苏母坐着休息喝茶,阿拾对雅间里的设施不感兴趣。 走到窗边蹦跳,可惜人小力薄,就是看不到窗外。 苏晴贴心地搬来一把椅子,又把阿拾抱在椅子上。 阿拾扒着窗沿,往楼下看去。 阿拾还是第一次居高临下,看如此热闹的情景。 阿拾看得入迷,苏晴吃糖吃多了去喝茶,苏家父母在点菜。 阿拾突然听见有人在楼底下吵架,阿拾十分好奇,使劲往窗外扒拉,一下子用力过猛,跌出窗外。 阿拾尖叫,“啊……” “青青!” 苏晴纵身一跃,往窗外一跃,还好苏父反应迅速,拽住了儿子。 不然苏晴就是头朝地,脑浆迸溅的第一人了。 苏父把儿子拽回来,自己推开窗往下跳时。 阿拾已经被人在半空中接住了,那人似乎跳得有点高。 正文 陈情令7 阿拾被人单手接住,落地后那人把阿拾放在地上后退一步。 阿拾跟着后退,腿软一个趔趄没站稳,阿拾又被人扶住。 “你没事吧?小妹妹!”声音温柔体贴。 阿拾抬头一看,是个漂亮的男孩,阿拾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父也落地了,随手捞起阿拾紧紧抱在怀里,“青青……你没事吧?” 阿拾觉得自己很好,但还是说不出话。 苏父翻来覆去把阿拾检查了一遍。 “青青!”“青青!……” …………苏母和苏晴慌里慌张地到了。 两人跟苏父一样,轮流抱着阿拾细看检查,发现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苏父确认女儿无恙,才和救阿拾的人寒暄,苏父拱手弯腰,“在下苏远方,多谢蓝先生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那人一手抚须,和煦道,“苏道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 两人你来我往,阿拾在苏母怀里抬头看向那男孩,发现旁边有一个和他很像的小一些的男孩。 阿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要不是两人身高有些差距,阿拾还以为是双胞胎。 不过阿拾还是很能分清楚两人,一个板着脸,没有情绪;一个虽然也面无表情,但是阿拾觉得他在笑,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淌出来了。 阿拾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两人看。 小得那个皱了皱眉,大的一个从容一笑。 阿拾来劲了,只盯着小的一个看,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阿拾只是眨巴着圆润的眼睛 那蓝先生似乎有事,和苏父说了几句话就急着走了。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苏父不自觉模仿蓝先生的动作,“不愧是蓝氏,果然高风亮节,侠义心肠……” 苏母也望着他们,“蓝氏子弟,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对蓝氏赞不绝口,苏晴也知道蓝氏,不过阿拾更重要,沉默地看着苏母怀里的阿拾,一只手紧紧牵着。 阿拾甩了甩哥哥的手,哼唧两声,靠在苏母怀里昏昏欲睡。 接下来的日子,苏父苏母说什么都要提到蓝氏,溢美之词不断,苏晴都快倒背如流了。 阿拾抱着苏母的大腿抬头,“娘,为什么蓝先生会飞?” 苏父放下茶杯,把阿拾拉过去,“修为深了,自然就会了。想当年,蓝氏……” 阿拾挣脱苏父的手,“哐哐”跑出去,表示不想听。 苏晴紧随其后,直接回书房读书去了。 兄妹俩从好奇到无动于衷,实在是苏家夫妻说得太多,耳朵都起茧子了。。 “滋……宿主,检测……检测到两位可攻略对象……是否选择攻略……” 阿拾扭头,四处看,发现没人。 阿拾虽然没有记忆,但并不害怕,“系统”二字脱口而出。 系统没有发现异样,直接给阿拾任务以及完成任务的好处。 阿拾无动于衷,系统66无奈,磕磕巴巴地给阿拾介绍系统里的好东西。 什么纤体丹、焕颜丹、驻颜丹、美白丸、丰胸丸……梨花带雨光环、白月光光环……霓裳衣…… 吃的穿的应有尽有,各种辅助工具层出不穷。 正文 陈情令8 但是现在的阿拾和真的三岁小童没什么区别,丝毫不感兴趣。 阿拾继续摆弄手里的玩具,系统苦口婆心劝说阿拾。 系统喋喋不休,晚上也不放过阿拾。 第二天,阿拾当然没睡好,蔫蔫的。 阿拾受不了,但是直觉告诉阿拾,不能轻易和系统做交易。 阿拾直接在脑海里和系统对着干,“修为、修为、修为……” “修为……我要修为……” “我要修为,我要修为,我要成仙……” ………… 系统好像打定主意要和阿拾死磕到底,可是阿拾能吃能睡。 但系统却先放弃了,“滋滋……我答应你……” 阿拾揣测系统是坏掉了。 系统给阿拾介绍了好几种东西筑基丹、聚灵丹、洗髓丹、引灵丸……… 系统循循善诱,“宿主,你选一种吧!这些都是好东西,还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 阿拾不理解,还是本能知道好歹,想也不想道:“我要自己修炼!” 系统,“滋……宿主,这引灵丸可以增加宿主吸收灵气的量,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 阿拾吐字清晰,“我,要,自己、修炼!” 系统晃了晃,继续忽悠,“滋……好的宿主,滋……宿主,这洗髓丹是好东西,宿主服用后,可以洗经伐髓,排出身体杂质,资质更上一层楼。” 阿拾不懂,但是心动。 不过阿拾本能犹豫了,即便系统声音温和,字字句句都在为阿拾考虑,阿拾还是迟疑了。 系统诱导,“宿主,你要吗?” 阿拾坚持,“不要!” 一人一统又耗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系统先妥协。给了阿拾一颗提升资质的丹药。 阿拾一服下,身体暖洋洋的,耳聪目明,似乎能感受到世界万物的呼吸。 隐隐有丝丝气流涌入身体,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更紧密了。 阿拾笃定这是好东西,立刻得寸进尺,“系统你还有吗?” 这种好东西,最好全家都来一颗,就连看门的都应该有。 系统抖了抖,“滋……没了……” 之后无论阿拾如何呼唤,系统都不吭声了。 阿拾天天跟着哥哥、苏父或者苏母学认字,更多时候是玩。 就这样愉快地度过了一个夏季。 外面秋雨绵绵,苏母忙忙碌碌,亲自布置客厅。 阿拾疑惑,“哥哥,这是干什么?” 苏晴理了理阿拾的碎发,“娘说,今天有客人。” 兄妹俩在屋檐下看着苏母带着好几个下人对客厅的摆设指指点点,一路走到外面来。 苏母看见阿拾兄妹,也没放过,“小柳,快带青青去梳洗!顺便换身新衣裳!” 阿不乐意,小孩都不喜欢洗脸,阿拾揪着哥哥苏晴的袖子求救,“我洗过了!哥哥……” 小柳,“是,夫人!”抱着阿拾就走。 苏晴也没逃过,“阿晴,你也去换身衣裳!别灰头土脸,在客人面前丢脸!” 苏晴苦着脸对着先行一步的阿拾摇头,然后,“娘,我这就去!”利索地回房梳洗打扮了。 天色渐暗,苏母带着两个孩子在客室门口等客。 一直没人来,天都暗了,苏母立刻叫人点上烛火。 一时间,苏宅亮如白昼。 阿拾站不住,也很想睡觉,拉着苏母的衣摆糯糯撒娇,“娘,我想睡觉,青青好累啊!” 苏母心疼地抚摸女儿圆润的小脸蛋,“青青乖,待会见完客人在睡!乖青青,阿娘抱你!” 苏晴打了个哈欠,也想去睡觉,可是阿拾都被拒绝了,自己更不可能了。 苏晴对要来的客人更好奇了,虽然哈欠连天,还是用力睁大眼睛,伸长脖子往外看。 阿拾有些怨念,在苏母温暖的怀里打瞌睡。 “先生快请!” 苏父带着客人来了! 正文 陈情令9 苏父眉开眼笑地带着一群白衣墨发、风光霁月的蓝氏子弟来了。 苏母激动地抱着阿拾快走几步,似是觉得失礼,又慢了下来,“蓝先生快快有请……” 蓝先生,“有劳夫人久等……” 阿拾听到动静,半睁着眼,眼含雾气,看见那好看的男孩在对自己笑。 阿拾对他们印象深刻,很有好感,可是因为他们自己难受,又生起气来。 阿拾自以为有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连小的一个也瞪了,谁知人家笑容更大了。 也是,谁会怕一只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小萌物? 阿拾伴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入睡。 阿拾睡了一会,听见说话声,逐渐精神起来,又睁开眼。 阿拾好奇,怎么这些大人这么多话。 阿拾好奇地看了看蓝氏族人,虽然不能理解爹娘对他们的夸赞。 但也觉得他们与众不同,光腰板就比别人直。 苏父见阿拾醒了,旧事重提,“这是小女苏青,上次多亏了蓝先生……不知小女是否有这个荣幸让先生看看资质如何?” 蓝先生感受到了苏父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答应了,“也可!” 苏母将阿拾放在地上,待阿拾站稳,“青青快去,叫蓝先生!问先生好!” 阿拾有些没睡醒,摇晃着走过去,“蓝先生好!” 蓝先生认真给阿拾看了,对着阿拾颔首,温和道:“回去吧!” 阿拾看向苏父,苏父点头,阿拾乐颠颠地跑回苏母身边。 蓝先生赞叹,“令爱天资上佳,是修行的好苗子。” 苏家一家人都很高兴,苏母紧紧抱着阿拾,苏父激动地搓手连说几个好字,苏晴也喜气洋洋地看着阿拾。 一群人又说了会话。 那男孩,“叔父,不如收苏小姐为徒……” “……苏小姐天资出众……忘机也能有个伴……” 人家说了一大堆,阿拾就听见了,“收徒”、“天资出众”。 蓝先生有些犹豫。 阿拾看他,他笑了笑,不为所动,继续劝说,视线在阿拾和小的一个来回切换。 阿拾无所谓,还想打瞌睡,倒是那个小的如坐针毡。 因为他们说个没完,太吵了,阿拾无法入睡。 只好对案几上的点心动手了,像只小松鼠,两颊鼓鼓,吃个不停。 阿拾不关心后续,只知道,第二天一早人家就走了。 并且答应收阿拾为内门弟子,苏晴也可往蓝氏当个外门弟子。 苏父苏母有些不舍,因为阿拾的年纪太小了,身体也不好。 更何况,也没指望兄妹俩有什么出息,只盼孩子们健康平安就好。 人家看出夫妻俩的为难,建议举家搬去云深不知外围,也准了苏晴去蓝氏做弟子,方便照顾妹妹。 对于苏家这种富裕人家,还是能搬得起家的。 还贴心允许苏家明年,春暖花开时在前往蓝氏。 夫妻俩千恩万谢,不舍地送走蓝氏。 苏父苏母打了鸡血一般,拼命给苏晴安排课业,生怕以后去了蓝氏落后太多。 阿拾也一样,每天都在读书识字,两个大人轮流教导阿拾 恨不得阿拾立马学会所有启蒙书籍,到了去蓝氏的时候,不至于大字不识。 阿拾哭唧唧,可是还要学。 正文 陈情令10 第二年春天,苏父苏母忙于整理行囊。 兄妹俩难得空闲,手牵着手,跑到大街上撒欢。 一家人带着一些行李就走了,也不多,常穿的衣服,干粮和水,常用的书等。 苏父去年秋天就在云深不知处附近的彩衣镇买了宅子置了产业。 马车有些颠簸,阿拾有些晕车。 但等上了路才发现,一家四口,只有自己没剑。 阿拾一路上在父母怀里吃了睡,睡了吃。 嘟囔着,“为什么不能咻一下飞到蓝氏?” 苏父苏母叹气,爱怜地照顾女儿。 到了目的地,阿拾还是病了。 这是阿拾清醒后第一次生病发烧。 全家都急坏了,一连几天都围在阿拾床前,瞪着眼睛照顾阿拾。 阿拾生病难受,看见家人黑黑的眼眶,无精打采的样子更难受。 阿拾试图找系统解决,可惜系统在,但是就是不吱声。 好几天过去,蓝氏的人派人来问,苏家才记起来还没去蓝氏入学。 还好来人虽然做不了主,但承诺会如实上报,请求通融一二。 后来,蓝先生亲自来看望,请了蓝氏的医者。 最终还是苏晴先去蓝氏,阿拾痊愈了再说。 阿拾喝了半个月的苦药,终于好了起来。 阿拾圆润的小身子仿佛漏气了一样,小下巴尖尖的,桃花眼终于重见天日。 以前是可爱,现在是可怜。 在蓝氏好医好药的蕴养下,阿拾虽然看着瘦小,但是内里强健了许多。 苏家一家人护送阿拾去蓝氏拜师。 阿拾给蓝先生磕了头,奉上拜师茶,献上拜师礼,就算礼成。 至于拜师礼是什么,阿拾不知道,是父母准备的。 蓝先生看阿拾还小,没有给阿拾念叨蓝氏家规。 给阿拾介绍了两个师兄,蓝涣字曦臣和蓝湛字忘机。 拜完师之后,苏父苏母仔细叮嘱兄妹俩不要调皮捣蛋等事,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苏晴在父母离开后,也细细唠叨一番,最后告诉阿拾蓝氏给了他通行玉令,得空了就来看望阿拾。 第一天阿拾不用去不用开始上学,只是跟蓝曦臣熟悉环境。 一时之间蓝启仁这个师傅还不好安排阿拾住哪。 阿拾年纪小需要放眼皮子底下照顾,但是蓝启仁是真的很忙。 最后还是蓝曦臣提出靠谱建议,和蓝湛同住静室。 以前蓝湛和蓝曦臣也同住过寒室。 蓝湛自然不太乐意,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蓝启仁这个叔父没空,两人理所当然地由蓝曦臣这个大师兄照顾。 还派了一个年纪大的女杂役蓝红弟子照顾阿拾。 蓝红的孩子都比阿拾大,因此照料阿拾,就像照顾女儿一样。 阿拾没心没肺呼呼大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蓝曦臣亲自送两人去小孩上学的地方。 阿拾背着空空的小挎包,蓝湛的有书。 蓝曦臣牵着阿拾,阿拾走在中间,想去牵蓝湛,可惜人家不让,走在前面。 阿拾惊讶,瞪了他的后脑勺,长得好看了不起? 蓝曦臣送两人到学堂,并且叮嘱蓝湛下学后带着阿拾就走了。 蓝湛和阿拾不在一个班,本来蓝湛可以不用来这里上学的。 蓝氏为了蓝湛开朗一些,就继续让他上了。 阿拾认真上课,午休时,和同班的小伙伴一起吃饭。 那些都是蓝氏的亲眷、弟子的孩子。 对于阿拾这个新来的嫡系弟子很好奇,围着阿拾说话。 阿拾只顾干饭,虽然不好吃,但还是连吃三小碗。 正文 陈情令11 至于为什么不吃第四碗,你以为阿拾是不想么,那纯粹是没有了。 阿拾吃完饭,就想睡觉,认真了一个早上,还是挺累的。 又休息了一会,终于挨完下午的课。 阿拾和新伙伴嘀嘀咕咕告完别,就蹦哒着出去了。 就看见蓝湛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蓝湛看了一眼阿拾,“走吧!” 蓝湛自己往前走,阿拾跟上走在后面。 走了一段,阿拾走得都累出汗了。 阿拾,“忘机师兄?师兄!” 蓝湛不理,继续走。 阿拾使出洪荒之力,尖声喊,“蓝湛!” 蓝忘机转过身,有些疑惑,“什么事?师妹,云深不知处不可喧哗。” 阿拾理直气壮,“不知道!” 从小挎包里掏出今天学堂发的书,举着快步走到蓝湛面前,“师兄,我拿不动了,帮我拿一下!” 蓝湛抿了抿唇接了,“师妹,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 阿拾看在他拿书的份上,点头答应,“知道了,师兄!” 阿拾得寸进尺直接拽着蓝忘机的手臂,直接让人家半拖着她。 蓝湛停下想把阿拾扒拉开,“师妹,云深不知处不可勾肩搭背!” 阿拾不为所动,央求道:“可是,师兄,我走不动了!” 蓝湛看着阿拾已经汗湿了,粘在脸上的碎发,还是妥协了,“下不为例!” 阿拾听不懂,甚至打主意,让蓝湛明天背她下学。 不过阿拾还是没有机会了,因为蓝曦臣贴心地让蓝红负责接送阿拾。 阿拾蓝湛回到住所,苏晴已经在外等候已久了。 阿拾兴奋,“哥哥!哥……” 苏晴在蓝氏认真学习,虽然在这里没有在家里舒适,但是对修行得好处更多。 苏晴知道蓝氏二公子不喜生人,很自觉地在外面等着。 两人见完礼,蓝湛先行离开,留兄妹俩说话。 苏晴仔细地把阿拾粘在脸上的头发扒开,“青青还好吗?想不想哥哥?习不习惯……” 阿拾一一作答。 最后蓝红请阿拾用饭,兄妹俩才告别。 阿拾许愿,“哥哥可以天天来看我吗?” 苏晴摇头,“现在可以,等青青熟悉了之后,就不可以了!” 阿拾叹气,“唉,那我想哥哥了怎么办?” 苏晴递给阿拾一个香囊,“以后青青可以来看哥哥!” 苏晴低声道:“里面有糖,饿了就吃!” 阿拾打开一个细缝,惊讶悄声道:“是莲子塘!” 因为蓝曦臣有事,阿拾和蓝湛一起用膳。 蓝湛只吃一碗,阿拾连吃三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碗是小碗,专门给小孩用的,比云深不知处常弟子们用的碗更小巧精致。 阿拾掏出一颗糖放嘴里,又走到蓝湛身边,硬塞给他一颗,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自己跑了。 阿拾正式开启了蓝氏求学生涯。 每一旬,蓝曦臣还会送阿拾兄妹俩下山看望父母。 一晃,阿拾在蓝氏待了两年。 阿拾已经完全适应了蓝氏的生活。 同时阿拾还拥有了自己的小院子。 蓝曦臣问阿拾想住那个位置,阿拾看了蓝湛的表情,决定挨着他住。 果然,蓝湛皱眉了。 阿拾在蓝氏喜欢和学堂的小伙伴疯玩,更喜欢和蓝红姨姨讨吃的,还喜欢看蓝湛变脸。 阿拾给自己的小院子取名为芳菲院。 正文 陈情令12 阿拾踏入修行之路,蓝启仁这个先生当然要给阿拾起个字。 阿拾年纪小,没多少文化。希望自己的名号一说出来就人尽皆知,好听又威风,什么瑶光、曜日、扶摇、望舒、羲和、浮光……都想了个遍。 蓝启仁先生拟了淑慧、淑敏、淑颖、静安、静雅、静宜、敏君、敏慧…… 蓝先生是把所有褒奖女子的词都拟了出来,生怕漏掉一个。 蓝曦臣了解自己的叔父,也了解阿拾。 知道阿拾不会对蓝启仁先生给的字满意。 自己揽过此事,亲自给阿拾取字。 “玉华”,阿拾的字,看蓝曦臣师兄如此用心,勉强满意了。 有了字之后,蓝湛再教阿拾家规,就不用“师妹”、“师妹”了。直接称字,“玉华”,生气了就是“苏玉华”。 不过蓝曦臣更喜欢称阿拾“青青”。 阿拾正式开始修行,不过佩剑那是没有的。 来蓝氏的两年,阿拾也没长多少个子。 只涨了福气,矮墩墩、胖嘟嘟的一小个,不过现在是实心的了。 阿拾每天拿着一把量身打造的小木剑,天天“嘿嘿哈哈”地跟着蓝湛练剑。 不过现在阿拾只能在心里配音了,因为要贴合蓝氏的雅正。 阿拾在蓝启仁先生的求下要选择一门乐器修行,阿拾果断向蓝湛看齐,选择学琴。 不过蓝湛对于哥哥蓝曦臣的教学请求,直接拒绝。 阿拾也不乐意,因为蓝湛是蓝氏的优秀弟子,行走的家规。 阿拾一开始有些烦他,不过后来习惯了。 在蓝湛的眼皮子底下,阿拾勉强能不犯蓝氏家规。 蓝曦臣亲自上手,可惜阿拾的小短手够不着所有琴弦。 只好让阿拾跟着蓝氏的长老们先学习基础知识,在让人给阿拾量身打造一把小琴。 阿拾在云深不知处勤学苦练,抱着能超过蓝湛这个师兄的幻想。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阿拾十岁时有了自己的专属佩剑。 阿拾想到两位师兄的佩剑“朔月”和“避尘”,自己的也不能太丢分不是? 冥思苦想,思虑良久,终于憋出了“霜雪”二字。 蓝曦臣对“霜雪”二字也是赞叹有加,还以为师妹会以“望舒”、“天璇”、“玉衡”等为名。 十岁之后,阿拾跟随两位师兄下山除崇、夜猎。 阿拾初次下山,就知道两位师兄小有名声。 没想到两年后,蓝氏双壁的名声响彻五大世家。 至于阿拾,不配拥有姓名。 世人只知道,蓝氏双壁有个小师妹,其他的没有了。 阿拾愤愤不平,咋地,自己也出力了,怎么,就不配拥有名号,好歹叫“玉华”仙子也好啊! 阿拾从此就不喜欢和两位师兄一起出行。 还好,苏父苏母的亲眷族人们知道阿拾有出息,竟然能成为蓝氏的嫡系亲传弟子。 同时也仰慕蓝氏,挑了好几个有资质的孩子拜入蓝氏做外门弟子。 大多数都比阿拾大,以阿拾为首,听从调遣。 阿拾喜欢和他们一起出行,因为很享受群拥后呼的感觉,在蓝氏尊阿拾为大师姐,出了云深不知处,阿拾就是他们的大小姐。 阿拾在外,车马侍从齐备,比蓝氏两位公子的派头足多了。 蓝曦臣和蓝湛除非必要,一般都是轻装简行。 若不是要带弟子出门历练,两人都喜欢独来独往。 正文 陈情令13 蓝氏的人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这事。 有些人在背后蛐蛐阿拾,阿拾不在意。 还觉得被蓝湛听到最好,正好用蓝氏家规处罚他们。 蓝启仁先生气炸了,阿拾小时候在蓝氏也算得上是佼佼者,怎么现在这个德性? 蓝启仁先生觉得阿拾的做派和岐山温氏、兰陵金氏有的一拼,不过那是什么好榜样吗? 蓝启仁有意严厉教导阿拾一番,被蓝曦臣拦下了。 蓝曦臣为阿拾说好话,说阿拾天真可爱、童心未泯,等长大些就好了,不必如此介怀。 阿拾逃过一劫,不过为了规范阿拾的行为,蓝曦臣让阿拾给蓝湛打下手。 因为蓝湛负责刑罚协理家事,平常在云深不知处游荡,阿拾在云深不知处的时间多了些。 阿拾这才发现了一个苏氏子—苏涉。 阿拾觉得大家同姓苏,也算是一家人了。 自以为是地想收人家当小弟,这种事当然是小弟代劳了。 不过当然是被拒绝了,苏涉是谁,那是妄想和蓝氏双壁比肩的男人! 能给在蓝氏双壁之下的阿拾当跟班? 阿拾被激起好奇心,直接去看看这是个什么品种。 行为举止和蓝氏子毫无差别,不过蓝氏子是表里如一、高风亮节,这人只是个样子货,比阿拾还不如。 虽然看起来温文有礼,眼底里的情绪可遮掩不了。 阿拾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因为阿拾有自知之明,对自己了如指掌。 阿拾很生气,就这种货色也配看不上自己? 不过看到不远处蓝湛的身影,只好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阿拾还想给苏涉一点颜色瞧瞧,可惜蓝启仁盯得紧,阿拾不敢搞小动作,这是就不了了之。 刚开春,蓝氏一族就接到了治下世家求助的信。 两家是世交,很有必要去一趟。 蓝启仁带上两个侄儿,也顺手带上阿拾。 深怕阿拾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在云深不知处作乱。 阿拾无精打采,不想去,因为还有些冷。 阿拾看懂了师傅的意思,很不服气。 不过还是去了,解决了事件之后,那家人给蓝家设宴接风洗尘。 家主领着蓝氏子弟,家眷们在大门口迎接。 阿拾不喜欢这种宴会,因为通常情况下,不是夸赞蓝氏,就是称颂蓝氏双壁。 一般情况下不会搭上阿拾,阿拾很不乐意听与自己无关的马屁。 没想到今天有意外,一个美丽的少女,婷婷袅袅端着地走到阿拾面前。 阿拾开心起来,身板都直了些。 阿拾在这个世界标准降低了些,只要是马屁,不管什么人说,都爱听。 更何况还是个小美人,那少女掩唇一笑,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这位便是传说中蓝氏双壁的师妹了?果然是与众不同!” 那少女瞟了坐在阿拾上首的两位师兄一眼,“扑哧”乐出声,“比旁人都显眼,在大门口,我一眼就看见了蓝氏弟子身后的仙子了!哎,真是该打,没记住师妹的名字!” 像是在开玩笑,从她不怀善意的嬉笑声,阿拾生气了,又不好丢蓝氏的脸,只好僵硬一笑。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当面嘲笑阿拾胖。 阿拾在一群蓝氏弟子中格外显眼,毕竟一丛瘦竹竿中,出现了一个胖竹筒,很扎眼的,好嘛! 阿拾要是脱了蓝氏弟子服,肯定没人会认为阿拾是蓝氏弟子。 正文 陈情令14 少女的声音并不小,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了。 这家人仿佛得了什么指令,当着阿拾的面就开始蛐蛐阿拾。 “你看,她好胖!” “怎么这样的人,也能成为蓝氏弟子?那我也行!” “这么胖,应该很能吃吧!嘻嘻!” “那要不要叫下人给她添菜啊?” “哈哈,我看得专门配个人才是!” “呵呵,估计是个饭桶!” “噗嗤”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胖的人!” ……… 阿拾踏入修行后,耳更聪目更明,都听见了。 阿拾一进来只是守礼地坐着,就被如此对待。 阿拾狠狠地捏了手心,也不反驳。 蓝氏弟子都听见了,义愤填膺。 不过蓝启仁只是皱了皱眉,没发话,在别人家中也不好闹事。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是嫉妒阿拾这个外姓人,却在蓝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拥有和蓝氏双壁一样的待遇。 蓝曦臣对那姑娘拱手,“姑娘有所不知,这是我师妹苏青,苏玉华,请姑娘谨记!” 那少女羞红了脸,轻柔扭捏道:“见过泽芜君,小女名为方月,字青卉!和小师妹一样都带青字,也算是缘分!” 阿拾只觉晦气,别来沾边。 蓝曦臣,“方道友有礼。” 那少女的激动起来,声音尖细,“听说泽芜君善音律,小女也学琴,不知道可否请泽芜君教导一二?” 蓝曦臣,“涣见识浅薄,不敢指点他人,请姑娘另觅良师。” 那少女还不放弃,看着阿拾上下打量,“师妹会琴吗?” 阿拾有点绷不住想翻白眼,不过在蓝氏三千家规的劝解下,放弃了,冷淡道:“会的,谈不上精通!” 那少女对着蓝曦臣明送秋波,“看师妹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弹琴的样子!小女不才,善音律,泽芜君有空时,不妨听小女弹奏一二!” 蓝曦臣都不笑了,“不必了,家中事务繁忙!” 那家主见女儿接二连三地被拒绝,开口了,“青卉,回来吧!” 阿拾松了口气,觉得这家人还是要点脸的。 不过显然是松早了。 那方家主的哈哈声震耳欲聋,“来,青卉,给两位蓝世兄敬一杯。” 蓝启仁下场拒绝了,推说明日要回蓝氏,离开方家,直奔客栈。 蓝启仁本来想就住在方氏的,一见面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这方氏没脸没皮,蓝启仁深怕方家人占了两个侄儿的便宜,那可亏大了。 天色微亮,阿拾起床洗漱,偷偷摸摸下了楼。 “师妹,起这么早?要去哪里?” 蓝曦臣一早就在楼下大堂喝茶。 阿拾还没想好借口,抬头。 蓝湛站在楼梯上盯着阿拾。 两人表情不同,九分像的容貌,直勾勾看着阿拾。 阿拾总觉得要被看穿了,阿拾有些慌,扯扯衣角,捏捏手指。 最终磕磕巴巴道:“师兄…我想去逛街,二位师兄自便,我先走了!” 阿拾越说越快,说完就不顾仪态地溜了。 阿拾似是听到蓝曦臣的叹气声,出门一看,街上空空荡荡。 只有早食铺子开门了,但也没开张,在准备食物。 阿拾上了街,一群小弟陆续冒头。 一群人走到城外河边的小树林里。 阿拾神神秘秘,“让你做的事,办妥了吗?” 一小弟上前拱手,“回大小姐的话,都办妥了!” 正文 陈情令15 一群人在树林里鬼鬼祟祟,除了阿拾这个蓝氏内门弟子,还有几个外门弟子,其他的则苏家亲族派来的跟班。 在地上铺了垫子,每个人都拿出不一样的吃食放在草席上。 “大小姐,喝茶!” “大小姐,这是茯苓糕!” “大小姐,这是我特意去请人做的莲子糕,您尝尝!” ………… 阿拾在一群跟班殷勤的伺候下,吃饱喝足。 一个跟班跑来报信,“大小姐,人来了!” 阿拾,“嗯嗯,你们躲好!” 阿拾靠在一棵树后,其他们上窜下跳,麻利地藏好。 “泽芜君?泽芜君,你在哪里?” 那少女一脸期待,气喘吁吁。 没错,就是昨天舞到阿拾面前的方氏女子。 作为蓝氏双璧,追捧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适婚女子也有很多,不过没有一个敢直接表示的。 阿拾对此不会生气,只觉与有荣焉。师兄这么耀眼,阿拾自信以后自己也不会差。 阿拾圆润可爱,在外面,还是很受其他家族中的少男少女的喜欢和照顾的。 也有人对阿拾满怀恶意,但是不敢表露。 像方家一样直接挑衅,拉踩嘲笑的,阿拾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少女转来转去,喊个不停。 阿拾怡然自得地靠着树,“鬼叫什么?” 那少女神情防备,“谁?出来,少装神弄鬼!” 阿拾从树后走出来,“方小姐,好久不见!” 方小姐不屑,“哟,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泽芜君呢?” 阿拾学着她昨天的样子,噗嗤一笑,矫揉造作道,“泽芜君?哈哈,你什么档次?也配见我师兄?” 阿拾咬字清晰,“你也配!” 方小姐破防,面部扭曲,加上大浓妆,仿佛就像吃小孩的妖怪,抬手指着阿拾,“你这个贱人!是你——是你!写信骗我!” 阿拾得意洋洋,“哈哈,我什么时候写信给你?分明是方小姐自作多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阿拾发出魔性的笑声。 阿拾确实是让人给她递了纸条,上面写着“城外树林一见——蓝氏”。 就这几个字,还是阿拾左手写的,歪七扭八,勉强能认出来。 只有地点,没有时间,没想到这方小姐一厢情愿,早早地就来了。 阿拾感叹,“方小姐可真会做梦!就你也配的上我们姑苏蓝氏?少白日做梦了!哈哈!” “丑八怪,略略略略!” “癞蛤蟆……” 方小姐情绪激动,“贱人——贱人——你这贱人!” “你这娼妇!千人骑的婊……” ………… 两人互骂,方小姐骂的脏,不过还是阿拾占上风,因为阿拾说的是事实。 方小姐气的发抖,“我要杀了你!” 方小姐拔出簪子,冲上来想捅阿拾几个窟窿。 还没近阿拾的身,就被跟班们一拥而上,狠狠按在地上,簪子抢了,脸狠狠地扒进泥里。 放小姐很顽强,就算被控制住了,嘴也没停,恶狠狠瞪着阿拾,“贱人!我早晚杀了你!我迟早把你剁碎了喂我的狗!” …… 阿拾火了,“堵上她的嘴,拿我的鞭子来!” 阿拾绷了绷鞭子,“她养狗吗?” 一个跟班谄媚道:“养啊!大小姐,你可不知道,这方小姐可了不得了!” 跟班手舞足蹈,声音激动,“她养了好几条恶狗,经常在大街上遛狗,咬了人不赔不说,还反讹人家一笔钱!” 阿拾,“你怎么知道的?” “嗨,我是谁,包打听,!我私下打听到的!” “据说还是蓝家来了,才收敛些,把狗关了起来!这些人这么热情,就是希望蓝家多留些时候!” 阿拾甩了甩鞭子,“你们让开!” “啪” “啪” 阿拾使出了吃奶的劲,一鞭子下去就露出了长长的血痕。 阿拾打了几鞭子,“来人,把她扔水里!” 人会水,在水里挣扎,阿拾站在岸上,踩了一脚。 又勾住她的下巴,仿佛是反派恶女,“方小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吗?” 方小姐连连点头,狼狈不堪。 阿拾不满意,又踩了两脚,“知道了没?” 方小姐咕嘟了几口水,“知道了” 阿拾收回脚,方小姐手脚并用爬了上来,躺在岸边大喘气。 正文 陈情令16 阿拾目光冷冽,语气厌恶,一字一顿,“今天的事,要是让别人知道……” 阿拾一边说,一边蹲下,撩开方小姐覆面的头发,拍了她的脸几下。 方小姐打了个寒碜,乖顺道:“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 为了证明自己,她激动地坐起来,“师妹放心,不会……” 阿拾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师—妹?” 方小姐慌乱摇头,“不—不!是仙子!仙子……” 阿拾抬脚漫不经心地又踹了她一脚,“记得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阿拾带着跟班们走了,半路上,跟班们压了两人推到阿拾面前,“这两人鬼鬼祟祟跟着我们,不知道要干嘛,还想跑,被我们逮住了!” 阿拾眯着眼瞅了这一男一女,哦,记起来了,是说自己坏话最多的两个。 阿拾表情不善语气冰冷,“你们,看见了什么?” 那两人只差磕头求饶,“没有!没有—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阿拾甩了一下鞭子,“最好没有!” 阿拾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往城里赶,要不是赶时间,一人也能得几鞭子。 阿拾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还不快进来,等着我来请你吗?” 阿拾低头进门见礼,“师傅,师兄。” 蓝启仁也没说什么,“等会,你和你的师兄们一起去除祟。” 阿拾,“是,师傅!” 阿拾无所谓,反正有两个师兄在,轮不到自己出手。 要是他们都打不过,阿拾就是出手也是去送菜。 阿拾对和两个师兄出门除邪一点也不期待。 看着两位身姿挺拔、风姿楚楚的师兄,阿拾十分不欣赏。 和他们站在一起,对比惨烈。 阿拾就是一个稚气未脱,圆滚滚的可爱女孩。 阿拾还是对方家感兴趣,期待他们打上门来,正好借机收拾他们全家。 那方小姐看着嚣张,没想到这么怂。 一个字也不敢说,生病了也只敢偷偷开药。 那方小姐是看蓝氏谦逊有礼,从不无理取闹,才敢蹬鼻子上脸。 没想到遇到了睚眦必报的主阿拾,她占不到好处,又吃了亏。 又怕让父母知道得罪了蓝氏弟子,被直接放弃,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夕阳落山,师兄们三人又回客栈。 阿拾出去和小弟们交代点事,才回客栈。 没想到蓝湛早就在客栈门口等着了,阿拾被他看的发毛 阿拾有些心虚,“师兄是有什么事吗?” 蓝湛攥了攥手里的避尘,“师妹,不可仗势欺人!” 阿拾在心里尖叫,他怎么会知道的,明明很谨慎的。 阿拾看着蓝湛远去的背影,惶惶不安地继续上楼回房。 在房门口看到了一个俊秀板正的背影,阿拾扭头就想走。 那人是后脑勺长眼了! 也没回头,“师妹,回来了?” 阿拾行礼问安,然后乖乖站好。 两人面对面,阿拾见师兄没有笑,但又觉得他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蓝曦臣温和一笑,轻声道:“回来就好,快去休息吧!” 阿拾又一次看着师兄离去的背影。 有些无力地靠墙,心有戚戚。 默默地想,人果然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就会被发现。 正文 陈情令17 阿拾垂头丧气,难得没有吃宵夜就睡下了。 窗外小雨连绵,今天不用出门了。 阿拾还是起床洗漱,早早地就在客栈吃了早饭。 蓝启仁出门访友,三个师兄妹一桌吃午饭。 阿拾因为昨天做坏事被抓包,今天格外乖巧,没有在两个师兄面前叽叽喳喳。 蓝曦臣有些好笑地看着阿拾,“忘机,青青,我们明日正午就要回云深不知处了。你们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 阿拾不开口,恳求地看着蓝湛。 一对师兄妹都看他,蓝湛只好妥协,“有。” 两个师兄回房了,天公作美,雨过天晴。 阿拾带上所有人,直接找上方家。 不出这口恶气,阿拾心气难平。 方家主听说蓝氏高徒来访,颠颠地出门迎接。 看见是阿拾,笑容立刻落下了。 方家主打量了一圈,阿拾人多势众。 方家主假笑,“原来是苏仙子,不知苏仙子上门所谓何事?苏仙子还是跟紧家里大人为妙!” 方家主仗着个子高,摆着长辈姿态,俯视阿拾。 阿拾冷着脸收回笑容,“方家主有所不知,有些邪祟逃到苏家,在下特来捉拿!” 方家主脸上连假笑也没了,冷着一张丑脸,“苏小姐,还是收敛些为好!本宗主见你年幼,不与你计较,可不要仗着蓝家为所欲为!” 阿拾狐假虎威,“既然方家主欺我年幼,这门我不进也罢!我这就去禀明家师,让家师亲自出手,如何?” 方家主气得抬手指着阿拾,“你…你放肆!” 阿拾的狗腿子一号立刻抢话,“方—家—主,还是不要,用手指着我们家大师姐为好!” 狗腿二号高声道:“就是,就是!我们大师姐只不过是侠义心肠,一心为民除害罢了!” 狗腿三号阳阳怪气,“方家主这是什么意思?我辈修士得天厚爱,自当惜贫惜弱,伸张正义!若是都像方家主这般自私自利,何必修行?” 狗腿四号意有所指,“我等只为除邪,方家主如此推三阻四,莫不是私下里和那邪魔歪道有私交不成?” “就是!” “莫不是…” …… 方家主气得脸色铁青,气愤甩袖,“既然如此,那就烦请足下出手!” 放家主抬手做出请的姿势,咬牙切齿,“若是阁下找不到所谓的邪崇,休怪本宗主打上蓝氏山门!问一问蓝家是如何教徒弟的!” 阿拾硬气道,“那就不劳方家主操心了,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得我蓝氏教化的!” 阿拾冷笑甩袖,“请方家主带路,我蓝氏向来以礼待人,不会无故私闯他人家宅!” 阿拾笃定里面有东西,就算被藏好,什么也没找到。 也敢肯定他方氏不敢搞事,只敢背地里说话坏,不过没人会信。 方家主带着阿拾一行在方宅的角角落落转了两遍,自己累得喘气连连,虚汗不止。 阿拾一群人年轻身强体健,面色平静,毫无异色。 方家主有些羞恼,语气不善,“你不是说有邪祟吗?在哪里?莫不是戏耍本宗主?” 阿拾气定神闲,不屑地看着他,双手抱臂。 阿拾的跟班们也理直气壮,“我们大师姐说有,那就是有!” 跟班们强词夺理,“我们大师姐是蓝氏高徒!从来不会扯谎,定是你藏起来了!” 蓝氏其他弟子沉默不语,觉得多少有些过分了。 穿着蓝氏弟子服的跟班更要脸些,“方家主所言差矣,我们大师姐谦恭有礼,不会胡言乱语的!” 跟班接话,“就是啊!我们大师姐是君子,又没有把你家当邪祟窝打砸,你还想怎样?” 方家主被气得身形不稳,“你!” 阿拾淡淡道:“方家主不必激动,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在下已经感受到了邪气,就在那边!” 方家主随着阿拾的指向看去。 身体颤动得更厉害了,“你什么意思?那是狗窝!” 阿拾摇摇头惋惜道:“我还以为方家主会供出邪祟,没想到还是选择包庇!” 方家主气得跺脚,不顾仪态,“你,你,你放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劳阁下大驾!” 放家主带头往前走,阿拾对后面的弟子道:“我先去,等我解决了再过来!” “是,大师姐/大小姐!” 方家主气势汹汹踹开门,“砰”,“砰”两声,蹿出来一个黑影,把方家主给扑倒在地。 “汪汪” 阿拾故意顿了两息,才利地的拔剑,一道寒光闪过,黑影被一剑斩首,一分为二。 原来是只大黑狗,已经死亡,却尸身矫健。 那狗估计才刚死不久,阿拾一剑下去,溅了方家主一脸血。 方家主躺在地上,不停抽搐,浑身是血,还冒着热气。 阿拾没管他,因为那方家主跌倒的一瞬间,又蹿出几条狗来。 阿拾“咻咻”几剑全部斩首,死不瞑目,鲜血流了一地,腥臭又恶心。 阿拾得意,看来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还是有用的。 阿拾早就查好了前因后果,这几条狗经常被虐待,又吃过人,早就被怨气缠身。先被打死的一只变成凶尸,发疯又把其他几只同化。 没有什么修为,只要身手敏捷,都能轻松解决。 “老爷!老爷!” “大师姐/大小姐!” 阿拾和方家主两人被团团围住。 方夫人惊呼不断,想讨公道,还没靠近阿拾就被挤兑一番,推到姜老爷身边。 阿拾挥一挥衣袖,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在方家惊叫中离场。 正文 陈情令18 蓝氏一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蓝氏。 还未走出城门,“蓝先生留步!” 阿拾在马上回头一看,方家主被扶着,远远的走过来,脸色苍白,神情萎靡。 蓝湛对着马车拱手回禀,“叔父,是方氏家主。” 阿拾全身心盯着方家主,等回过神来,蓝曦臣已经下了马车。 “忘机,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阿拾疑惑,这是找师父的,蓝曦臣一般不会这么无礼。 “忘机,你上来,和叔父手谈一局。” 其他蓝氏子弟板板正正地候在马车周围,只有阿拾在马上扭来扭去不安分,心神都飞了。 阿拾看着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能看见蓝曦臣嘴角带笑。 阿拾无聊,扒拉袖子上的暗纹。 “咚”,阿拾捂着额头,委屈道,“师兄?” 蓝曦臣,“走了,傻站着干嘛?” 阿拾环顾四周,不是都没动吗? 阿拾欲言又止,不住地看他。 蓝曦臣心领神会,吩咐其他人先走,自己在后护卫。 阿拾谨慎地看其他人走远,直接上手拽蓝曦臣的胳膊,“师兄,你和姓方的说了什么?怎么他脸色这么难看?” 蓝曦臣骑着马走动,目视前方,“没什么,只不过,是教导方氏家主一些除邪去祟的好办法。” 蓝曦臣动作写意风流,说着这自傲的话,整个人意气风发。 阿拾暗喜,一双大眼睛眨呀眨,似有星光。 阿拾紧随其后,这样的大师兄可不多见。 阿拾一路喜气洋洋,高兴得很。 蓝氏弟子都有些惊讶,以前阿拾和蓝氏双壁下山回来,都是丧着一张小脸。 要不是知晓蓝氏双壁的为人,还以为阿拾被虐待了。 阿拾了云深不知处,又吃夜宵才睡下。天色微亮,阿拾神采奕奕地去藏书阁找蓝曦臣。 有弟子告诉阿拾蓝曦臣在养伤,阿拾惊讶,细问才知道被罚了。 阿拾反应过来,气势冲冲地去了蓝启仁的住处。 阿拾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师父,你为什么…” 阿拾气虚,声音几乎听不见,“你为什么罚师兄?” 蓝启仁把书放在案上,用力一拍,“你说为什么?” 阿拾想也不想,跪地求饶,“师父,弟子知错了!” 阿拾不是怂,是从心。 小一些的时候,阿拾根本不怕蓝忘机,因为蓝忘机只会说教,最多罚抄家规。 蓝启仁就不一样了,管你是男是女,是侄儿还是徒弟。 只要在他眼皮底下犯家规,真的会打人。 阿拾就被打过好多次,打手板,左手,因为右手要留着抄家规。 阿拾被打的严重的时候,手肿了好几天,还好两位师兄细心照料,没有让阿拾落下家规。 阿拾认错诚恳,蓝启仁也没那么生气了,“既然如此,那就去领……” 蓝湛,“叔父!” 蓝启仁哼了一声,“你们就会娇惯她!” 阿拾被迁怒了,“你还在这什么,一百遍家规,下个月之前上交!” 阿拾麻溜领罚走了。 阿拾走出门外,悄悄折回,在门边躲着偷听。 “蓝湛,你也回去,一百遍!” 阿拾悄声,“师兄!师兄!” 蓝湛见阿拾作怪,“云深不知处不可……” 阿拾“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反正都被罚了,再罚也抄不过来,无所谓。 正文 陈情令19 阿拾回来芳菲院,就开始发奋抄写家规。 不是阿拾不想去看望蓝曦臣。阿拾一去,蓝曦臣一定会衣冠整洁,端坐着接待阿拾,不利于伤口恢复。 阿拾抄写家规,蓝湛却是要先巡视。 有时候,阿拾真的很嫉妒蓝氏双壁。特别是在抄家规上面,明明是一样的量,他们能比阿拾快将近一半的时间抄完。还又快又端正又好看,你就说气不气人。 要是蓝湛布置的,阿拾就能飞速字迹潦草地抄完;要是是蓝启仁亲自罚的,阿拾要打起精神来仔细抄写。 还不敢放松,因为离下个月没几天了。 要是到时候抄不完,可要被打左手,在蓝启仁师父的眼皮底子下慢慢抄。 阿拾抄了一遍,把存的糖拿出来,拜托蓝红送去给蓝曦臣。 阿拾勤勤恳恳,抄了好几天,马上就能收工。 “滋滋……宿主……” 阿拾抄得头也不抬,在脑海里问,“怎么了?系统?” 系统磕磕巴巴,“宿主……你的攻略任务怎么样了?” 阿拾咬笔杆,无聊道:“什么是攻略?” 系统颤了一下,说话顺了,“攻略?攻略在这里就是,就是,就是宿主有计划、有准备、有意或者无意地讨好他人,和其谈恋爱,让对方觉得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最爱的人,并且愿意毫无理由地为你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这样就算完成任务了。” 阿拾只觉荒缪,天马行空地想到,怎么会有人为了除自己之外一个具体的人不假思索地付出一切? “宿主要是完成任务,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现在有提升修为的丹药,宿主需要吗?还有……” 阿拾听到有好处,立刻打住胡思乱想,“那我怎么完成任务?” “宿主现在的处境,可以先攻略蓝氏双壁!” 阿拾暗戳戳地想,要是攻略不成,可以直接拜蓝曦臣为义父,这样他估计也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反正结果是一样的,也能算是完成任务。 “宿主可以先从日常生活下手,润物细无声,他们一定会爱上宿主的!” 阿拾翻了个白眼,这蠢东西,果然只能捞些好处,啥也不会。 要是这样也能成,阿拾是离蓝氏双壁最近的女孩,怎么不见他们为自己要生要死? 其他的不说,光看阿拾稚气的外表,一定是禽兽才会动心。 阿拾放下笔杆,“怎么做?” 系统,“宿主可以给蓝氏子送汤送水,送衣服,嘘寒问暖,这样他们一定上钩。” 阿拾,“好啊,系统,我这就去给他们送汤,有什么奖励?” 系统,“这,这没有,奖励要完成任务才有!” 阿拾往后一仰,“那不去了!” 系统急了,“我可以给你纤体丸!” 阿拾不屑,“我才不要!我这是长身体,长大了自然会瘦,这种东西拿去喂狗吧!” 系统,“我,我可以给宿主一把有灵性的琴!” 阿拾坐直,“好啊!这个好,给我吧!” 阿拾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同样是练剑,蓝曦臣和蓝湛的剑都有灵性,就连他们的琴和萧都是。而阿拾自己的就是死物,真是不公平! 系统,“除非,宿主成功攻略蓝氏双壁其中一人!” 阿拾因为方家的事被罚,以后几个月都不能下山。 每天不是读书练剑,就是弹琴抄家规,都快无聊死了。 在一个就是,阿拾觉得能从这东西上捞好处,就陪它玩。 正文 陈情令20 阿拾,“那我们送什么?送汤?” 系统肯定道,“这个可以!” 阿拾去厨房拿了些食材,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熬汤。 先把剁好的鸡块和泡发好的蘑菇洗净放锅里,掺满水。 等鸡肉煮熟,又放一些乱七八糟的蔬菜炖煮一刻钟,加些盐,尝一尝盐了没,没盐味,再加一点,完美。 阿拾拿出汤盆,舀出大半,留了些鸡肉和汤底,又加些排骨,加水,放火上继续炖。 阿拾带着汤就去找蓝湛了,刚好赶上晚食。 蓝湛今天在静室用晚饭。阿拾带着自己的饭来,蓝忘机没说话,只是自己又去拿了一副碗筷。 阿拾热情地给蓝湛盛汤,谎话张口就来,“师兄,这是我亲手熬的汤,可好喝了!你多喝些,熬了一天一夜呢!” 因为阿拾小时候和蓝湛待的时间最久,阿拾说的话,蓝湛都能自动辨别真假。 蓝湛知道了,这汤有一部分原因绝对是阿拾嘴馋才熬的,熬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下午。在熬汤的期间,阿拾肯定没有每时每刻盯着火候。 全中,真相差不多就是这样。 阿拾连喝三碗,还在捞里面的肉和菜吃。 蓝湛无言,只是默默地喝了三碗,这汤真不错,还挺好喝的。 也是,食材都是处理好洗干净的,阿拾要是嫌弃,可以过一下水,就能直接下锅。 有时候阿拾自己懒得去拿食材,都是蓝红或者阿拾的跟班们拿,不止去拿,还要配好,阿拾看多了,就会了。 这样熬出来的汤还不好喝,那只能是傻子了吧。 阿拾吃完打了几个饱嗝,拿着食盒,慢腾腾地走回去了。 夜幕降临,阿拾舀了汤送去给蓝曦臣。 至于阿拾为什么先给蓝湛送,纯粹是人家真的过时不食,要是不赶趟,那是真不吃,从来不给阿拾面子。 阿拾来到蓝曦臣的住处,“师兄,这是我亲手熬的汤,你可要多喝些!我熬了一天一夜呢,可好喝了!” 阿拾带齐了餐具,因为特意给蓝红留了,阿拾带的汤正好一人一碗,还有几块肉,当然给阿拾。 阿拾又喝了一碗汤,带着东西回房间睡大觉了。 “宿主,今日可以给人送衣服了!” 阿拾揉揉眼睛,紧赶慢赶终于把家规抄完,才不想做什么衣服。 阿拾起床,吃饭后,练了会剑,决定满足宿主的要求,给师兄们送点东西。 帕子是首选,衣服还是算了,太费劲了。 阿拾回家看望父母时,苏母也教过阿拾刺绣,蓝红也教过。 阿拾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一教就会。 苏父苏母还调侃,就阿拾的手艺,在这世上,也能凭手艺生活。 阿拾那时候不大,给蓝启仁、蓝曦臣和蓝湛都送过自己的衣服。不过三人都穿过一次就没穿了。 布料是苏母选的,很符合蓝家人的喜好。不过绣线是阿拾挑的,图案是阿拾选的。阿拾喜欢明亮的色彩,绣出来的衣服,色彩斑斓,图案栩栩如生。 好看,夺人眼球。穿着阿拾做的衣服,站在蓝氏子弟中十分显眼,就像阿拾一样。 当初蓝启仁穿,还有长老说对他说;“你这徒弟收得不错,这衣裳衬你,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从那以后,阿拾就再没见过蓝启仁穿过了。阿拾也问过三人是不是不喜欢,他们答,“青青”送的衣服很珍贵,要好好保存。 天真的阿拾信了,还说以后会给他们再做。还建议两位师兄赶紧穿,长大了就穿不下了。 阿拾自信满满,还要给他们做,可惜都拒绝了。都让阿拾专注修行,不要被外物所扰,阿拾的课业多了起来。 阿拾花了好几天时间,给两位师兄和自己都绣了几块帕子,一人五块,很公平。 阿拾带着帕子找到蓝曦臣,“师兄,这是我给师兄绣的帕子,这些是给忘机师兄的!” 阿拾期待地看着蓝曦臣,蓝曦臣一看。一摞帕子,规整地放在桌上。 第一张上绣着几只圆滚滚、毛茸茸、胖嘟嘟,姿态各异的小老虎,蓝曦臣的名字绣在角落。 蓝曦臣每张都看了,不同的底色,老虎颜色却有两种,黄色的老虎绣了蓝曦臣的名字,白色的署名蓝忘机。 每一张帕子上的小老虎数量相同,但是神态、动作、位置都不同。 蓝曦臣点头,看着这些可爱的小老虎,师妹确实是用心了。 蓝曦臣,“很好,我很喜欢,多谢师妹,是要我转交给忘机吗?” 阿拾点头,弯腰拿起一张帕子,准备喋喋不休地说自己有多辛苦。 一张帕子掉了下来,绣的也是老虎,一只大老虎,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霸气横生,仿佛要从帕子上跑出来咬人。 蓝曦臣捡起来,交还给阿拾,“青青真是童心未泯,呵呵!” 又是这样,眼角眉梢都带笑,笑得阿拾心虚。不过片刻就又理直气壮,本来还想给自己绣条龙的。 阿拾来蓝氏这么多年,以前过节给师父和师兄献礼,拿不出什么有心意的东西就做绣品。 蓝启仁拒绝阿拾送礼,送师兄们就好了。阿拾一般送点心、送糖,送自己绣的手帕。梅、兰、竹、菊、松还有鹤,这些都绣过了,老虎还是第一次绣。 蓝曦臣体贴道:“过几日,各大世家的弟子要来听学,青青一起吗?” 阿拾听说这次听学,江氏和金氏的继承人都要来,当然要去凑热闹。 顺便看看其他家的少主,实力如何,阿拾自觉比不上蓝氏双壁,但比其他家那些什么少主、弟子什么的绰绰有余。 不怪阿拾如此自信,阿拾一直以来都很勤奋,在蓝氏弟子中,修为也是遥遥领先,不过差蓝氏双壁一节。 阿拾虽然很喜欢两位师兄,但还是不高兴,自己都开挂了,还是比不上,认为绝对是老天爷放水了。 阿拾听完蓝曦臣的话,点头雀跃,“要的,要的!忘机师兄也要一起吗?” 蓝曦臣颔首,“当然,忘机刚好适龄,正好一起!” 阿拾立刻打退堂鼓,“那…那我就不去了吧!我会跟不上进度的!” 蓝曦臣嘴角带笑,“怎么会?青青天资出众,根骨极佳,聪慧勤奋又努力,一定能赶上的,要是有什么不会,师兄可以教你!” 阿拾满脑子都是蓝曦臣的赞语,支棱起来,昂首挺胸,“师兄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 蓝曦臣看着阿拾远去的背影摇头失笑,继续处理事务。 正文 陈情令21 阿拾本来还想着去看来听学的其他世家子弟,没想到又被蓝启仁罚了家规。 “青青,青青,该起了!” 阿拾半睁着眼睛,糯糯撒娇,“红姨,让我在休息会!” 阿拾翻了个身,“昨天抄家规到半夜,好困呐!” 蓝红好使出杀手锏,“蓝先生已经知道你要去听学,要是迟到,你可是要被打手板了!” 阿拾惊呼,一个鲤鱼打挺,下床快速洗漱。 拿着霜雪剑就往门外冲。蓝红刚好从厨房拿着东西迎了上来,“青青,快先吃早饭!还来得及!” 阿拾站着,狼吞虎咽吃了点东西,又拿着一个馒头啃着出门。 阿拾嚣张地快速路过蓝忘机的住处,因为知道蓝忘机早就起床了,要么去藏书阁,要么去巡逻了,根本不用怕。 阿拾飞速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优雅迈步,因为有看见了其他蓝氏弟子。 阿拾只会在蓝忘机和蓝曦臣面前不守家规。前者会罚阿拾,但是阿拾多数情况下不会认罚,蓝忘机也不会告诉蓝启仁,顶多会自己抄家规。 后者就不一样了,一般情况下都会无视,除非被蓝启仁逮到。 阿拾一心赶路,到了雅室,也没东张西望,乖乖找自己的位置。 不是阿拾不敢,而是阿拾要面子。 阿拾到了之后,又听见脚步声,有些好奇,但忍住了。 “宿主,宿主,好多可攻略对象!你……” 阿拾,“闭嘴!” 那人到了片刻之后,蓝曦臣和蓝曦臣带着一些弟子来了。 阿拾瞌睡来了,但在蓝启仁面前又不敢睡,只好看地板。 “云深不知处,不可……” 来了,家规它来了。阿拾在蓝氏弟子的家规朗诵中睁着眼睛睡觉。 蓝启仁没发现,蓝忘机发现了也没说。估计献礼结束后,要么成功罚阿拾抄家规,要么自己罚自己抄家规。蓝曦臣则是一笑而过。 阿拾睡得正香,说话声突然停了,阿拾睁大眼一看,原来是来了一堆红螃蟹,好嚣张啊! 一个自称云梦江氏魏无羡,丰神俊朗的小公子和温氏唇枪舌剑地辩论。 温家言语间要教江家规矩,阿拾怒了。温江两家还没拔剑,阿拾就想先拔,小胖手才握上剑,就被蓝忘机制止了。 两拨人拔剑对峙,剑拔弩张。蓝曦臣不慌不忙,拿出裂冰,力挽狂澜,制止了这一闹剧。 阿拾双眼放光地看着蓝曦臣,没想到师兄还有这一手。刚才听着,“咚咚”,剑脱手扎在地板上的声音,就神清气爽。 各礼拜一结束,阿拾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蓝曦臣去他的住处。 蓝曦臣也不在意,只是坐下看书。 明明旁边就有座位,阿拾非要蹭到蓝曦臣旁边,挽着蓝曦臣的胳膊,“师兄可真厉害!” 蓝曦臣继续看书,翻了一页,“师妹以后也能如此!” 阿拾自觉被敷衍了,摇着蓝曦臣的胳膊不放,“师兄教我!师兄!师兄?” 蓝曦臣失笑,“也行,师妹每日卯时来寒室找师兄,师兄手把手教,怎么样?” 卯时,起不来,现在是春天,日头短,天还没亮嘞。 阿拾果断转移话题,“师兄,那岐温氏好嚣张!难不成想做天下第一不成?” 阿拾看不惯他们,大家多年以来,都是平起平坐,并列五大世家。如今倒好,直接跑到人家来要教其他听学世家的规矩,真是无法无天,就想踩其他世家一脚,自己好一家独大。 阿拾觉得,这温家是想让诸世家奉他们为主,给他们温氏磕头跪拜。 阿拾喜欢别人拜她,但不喜欢跪别人。 今日温氏也勉强能算是前倨后恭,突然软了下来,必定有诈。所谓若有所求,必先下之,一定没憋好事! 蓝曦臣叹了口气,不接阿拾的话。 阿拾再接再厉,“师兄,这温氏一定没安好心!肯定是想对我们蓝氏使坏!那个什么温情,一定是个探子,我们可要盯紧她,不能让她干坏事!” 阿拾从小在蓝氏长大,对蓝氏感情很深。对来搞事的温氏讨厌死了,知道他们还打伤蓝氏弟子,直接恨上了。 蓝曦臣放下书,鼓励道:“好啊,这事就全权交给青青了!我相信青青这么厉害,肯定能做到!” 阿拾站起身拱手告辞,“好啊,师兄等着,我一定完成任务!” 阿拾宛如打了鸡血,兴致勃勃地回去准备盯温大业。 不得不说,蓝曦臣拿捏阿拾很有一套。 “玉华仙子!” 哎,这称呼顺耳,阿拾高兴转身回礼,“孟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孟瑶,“在下要去拜见泽芜君。” 阿拾热情地给他指了路,就兴冲冲地回芳菲院。 正文 陈情令22 一回去,就见到了蓝忘机,蓝忘机端坐在院子里。 蓝忘机站起身,“师妹回来了,那师兄先走一步,你的功课放你书房了!” 蓝忘机走到门口,又转身提醒,“师妹,这是叔父亲自布置的,可别落下!” 阿拾马上直奔书房,看着那一大摞书。悬着的心,“啪”,掉地上摔碎了。 阿拾这次和其他世家弟子一起听学。蓝启仁怕阿拾跟不上,特意贴心布置了功课,让阿拾能紧追蓝忘机的步伐。 阿拾这些年,从未在功课上偷懒。但因为阿拾年纪尚小,即使勉强能跟上进度,蓝启仁觉得远远不够。 阿拾只好又跑了一趟外门,叮嘱小弟们注意温氏。又让人托口信给巡逻的弟子们,外来人员增多,要增加巡视的人数和次数。 做完这一切,阿拾又投入书的海洋。努力学习,加紧练剑,求超越蓝忘机。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蓝忘机也和阿拾一样天资好又勤奋。 “青青,该起了。” “青青,该起了。” …… 蓝红轻轻摇晃阿拾温声喊,阿拾翻了个身继续睡。 蓝红无奈,只好先去给阿拾拿早点。 “青青,要迟到了!” 阿拾条件反射弹坐起来,是风风火火地洗漱,吃完早饭,匆匆赶去兰室上课。 还好,没迟到,虽然是最后一个到的,但是好歹没晚。 蓝启仁来了,带着他那死板的教学来了。 蓝启仁,“见人之师……” 阿拾听得越来越想睡觉,因为真的很催眠,而且以前就学过。 阿拾端坐不动,眼珠子咕噜噜转动,四下打量,好了,可以安心地睡了。 “魏婴!” 蓝启仁的声音宛如一个炸雷,把阿拾惊醒。 阿拾抬眼望去,又是云梦江氏的魏无羡,真是胆大。 阿拾瞬间精神起来,瞪大眼睛看。看着魏无羡惹得蓝启仁跳脚,还振振有词说什么“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 阿拾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奇思妙想。是个好办法,若是修成,岂不是空前绝后天下第一人。阿拾疯狂心动,但也只敢想想,要是真的敢做,还没大成,很可能就会被清理门户。 魏无羡拿着剑走出门,蓝启仁,“玉华!” 阿拾迅速起身行礼,“弟子在!” 蓝启仁转头,“坐下!忘机你去……” 阿拾立即上演变脸术,面无表情,“是!” 阿拾真想蹿出去,跟着出去,看看这独一无二,只此一例的世家公子。 好不容易挨到散学,阿拾忙不迭出了学堂。 跟班表情神秘地把阿拾请到一边,“大师姐,我们的人看到温家弟子频繁出入后山。” 阿拾甩袖,“温情?” 跟班拍阿拾马屁,“大师姐果然料事如神!除她之外,还有她弟弟。” 阿拾眯眼思索,“他们去干嘛?” 跟班,“她弟弟倒只是在后山练箭。只是温情太过谨慎,我们只能在外围查探,没有进去,又怕打草惊蛇,因此没有查到温家的目的!” 阿拾,“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跟班拱手告退,“是,大师姐!” 正文 陈情令23 阿拾对温氏的人厌屋及乌,所以只要是温氏的人,都觉得他们是一伙的,阿拾总会恶意揣测一番。 正如世人一样,对于喜欢的人,总会带有好感,就算是做错事,证据确凿,也会在心底为他/她找补。 对于先入为主讨厌的人,就会事先下意识防备,对其每一个行为进行并非善意的猜想。 对于痛恨的人,见到就横眉冷对,觉得那人呼吸都是错的。 阿拾随便吃了晚食,就匆忙去往蓝曦臣的住处。 阿拾一本正经的行礼,“见过师兄!” 蓝曦臣诧异,但是习惯了,“青青有事吗?” 阿拾,“师兄,听说温氏的人在我们家后山乱窜,我们要不要让人去后山看守?” 蓝曦臣轻咳,眼角带笑,“不必了,师妹,我们后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既然温家想去,那就让他们去。” 阿拾瞪圆了眼睛,直直看着蓝曦臣,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让温家把我们蓝氏当他家后花园啦!? 阿拾没说话,蓝曦臣秒懂,“师妹也想去吗?想去就去吧,后山也算是个好地方,有空去玩玩也好!” 阿拾泄气,转身就走。 阿拾第一次去后山,就摔得七荤八素,还是强迫蓝忘机背回芳菲院的。 阿拾不喜欢去后山,阿拾喜好肉食,却不能对那群可爱的小兔子下手,因为蓝忘机喜欢。 只好对河里的鱼下手,可惜每次都还没成功,就被蓝启仁逮到。 阿拾信鬼神,坚信后山克她,就去得少了。 阿拾不能让跟班们去后山查看,只好自己去。阿拾的活动路线变成了后山,只要有空。要是知道温氏不在精舍,也去。 阿拾坚信,总有一天会人赃并获,让大师兄蓝曦臣刮目相看。 阿拾又一次到后山,就看见独一无二的魏无羡在和两个人在摸鱼,阿拾真的想下去分一只尝尝。 云深不知处的鱼,阿拾没吃过;天下独一份的魏无羡,阿拾也没近距离接触过。 可是又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阿拾还是强忍住了,非要看看温氏搞什么鬼。 阿拾身形轻盈,鬼鬼祟祟,远远看着。 还是没什么发现,不愧是天下第一温若寒派来的探子,行事就是谨慎。 阿拾气馁,回房,又吃了一顿宵夜后呼呼大睡。 阿拾又去巡山,看见金家公子抱着魏无羡的师姐慌慌张张回精舍,阿拾没管,继续看山,看完,照例回房。 蓝红,“青青,有你的家书!” 阿拾接过打开,原来是苏晴来信。信上说,苏家回老家经商,最近都不会回彩衣镇。听说彩衣镇有水祟作乱,让阿拾下山小心。 阿拾自听学以来,还从没下过山,没想到出了这事。 阿拾把信往袖子里一塞,就往外跑。 蓝红正端水洗漱就寝,“青青,天都黑了,别乱跑,小心被蓝先生罚!” 阿拾宛若一阵风刮出去,“知道了,知道了!” 蓝曦臣房间的烛火都灭得差不多了,想来是要就寝了。 阿拾不见外地敲门,“师兄,师兄!” 片刻之后,烛火亮了些,蓝曦臣,“师妹,有事进来说!” 阿拾收手,“不用,不用!我在外面说就好,说完就走!” “嘎吱”,阿拾推窗,整个人码在窗子上,阿拾往屋里一看,蓝曦臣已经衣冠楚楚地坐着面对窗口了。 阿拾就知道会这样,“师兄,彩衣镇闹邪祟了,你知道吗?” 蓝曦臣,“为兄已经知道了,明日就下山查探。青青要去吗?” 阿拾跳下窗框,关好窗子,摇头,“不去了,有师兄就好!” 阿拾无精打采往回走,要是蓝曦臣让阿拾去,阿拾一准激动得大半夜睡不着。 正文 陈情令24 “玉华,不可懈怠!” “玉华,坐姿端正,不可弯腰驼背!” ……… “苏玉华,你给我滚下去,家规一百遍!” 没错,阿拾又被罚了,两个师兄才刚下山,阿拾就觉得度日如年。 “青青!” “师兄,你们终于回来了!” 阿拾放下剑,蹦跶到蓝曦臣身边,熟练接过蓝曦臣递来的锦囊。 蓝曦臣,“师妹这几天辛苦了。” 阿拾苦着脸,“可不是!你们都不在,师父紧盯我,我好累啊!” 阿拾从两个锦囊中的一个里,拿了糖塞在嘴里,“下次带上我吧,我不想待在山上了!” 蓝曦臣佯装疑惑,“青青,不是一向,不喜欢和师兄们下山嘛?” 阿拾辩解,“没有的事,能和师兄们在一起,我高兴得不得了!” 阿拾拿着锦囊,抱住蓝曦臣的手摇晃,撒娇道:“不不!师兄,我苏玉华就喜欢和师兄们待在一块!可高兴了,高兴得不得了!” 蓝曦臣含笑不语。阿拾,“真的真的!师兄下次可千万要带上我!” 蓝曦臣轻笑,“是这样吗?那明天师兄去清河聂氏参加清谈会,青青陪师兄去,怎么样?” 阿拾反问,“那,那师父也去吗?” 蓝曦臣放下手里的账本,“嗯,这次叔父也要去!” 阿拾激动,“哎,还是师兄陪师父去吧!不用管我!” 阿拾开心地跑回芳菲院,收拾东西,准备师父师兄一下山,就回老家玩。 蓝曦臣临行前还体贴告诉阿拾,此行回归的日子。 阿拾在路上花了一天,一路直奔苏宅。 “爹—娘—哥哥!我回来了!” 一家三口激动地来迎接,苏母紧紧握着阿拾的手,三人上下打量阿拾。 苏母眼含泪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母姜阿拾搂在怀里,不断抚摸阿拾的小胖脸,“我的青青瘦了,是不是吃得不好?在蓝氏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人欺负……” 苏晴从蓝氏回来不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娘,小妹这是胖了!你看她的手都是肉窝窝,能受什么委屈!” 阿拾不可以了,跺脚撒娇,“娘,哥哥欺负我!” 苏母拧着苏晴的耳朵教训,“你这臭小子,一点也不心疼你妹妹!” 苏晴求饶,“娘,疼,疼…疼!快放手!我可没说谎,小妹可是蓝氏鼎鼎有名的大师姐!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别人怎么会欺负她!” “娘…松手啊!爹…” 苏母更使劲了,“你…” …… 一家四口闹玩,又腻歪了几天,后面苏晴带着阿拾去巡视苏家的产业,一路吃喝玩乐。 两人河里划船,阿拾,“苏晴,你划快些!没吃饭呐!” 苏晴故意晃船,“你这死丫头,一点也不像小时候一样可爱了!” 苏晴用船桨泼阿拾水,“没大没小,看我怎么教训你!” 阿拾站不稳,只好蹲下扶船檐,一手保持稳定,一手挡水。 阿拾也泼回去,开始打水仗,“哈哈哈,看我的天女散花!” 苏晴,“嘿嘿,没淋到!哈哈,看我的倾盆大雨!” 阿拾不敌,变成落汤鸡,开始威逼利诱,“哥!哥哥,你别泼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 苏晴不听,阿拾,“好啊,苏晴,你再泼我,我就告诉爹娘,说你欺负我!” 苏晴,“好啊,臭丫头,都开始学会撒谎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苏晴,“停,别泼了,你听!” 阿拾不信,觉得他在使诈,趁机泼了好几回,“哼,你想骗我,没门!哈哈!” 苏晴无奈,只好等阿拾尽兴,“我真没骗你!你听!” 阿拾站好,“听什么?” 苏晴觉得妹妹是越大越调皮,都快管不住了,“你没听见嘛?读书声啊!” 阿拾不解,“读书声怎么了?” 苏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了?你别忘了,你还要上学堂呢!蓝先生回姑苏了!算日子明天就到了。” 阿拾惊叫,“啊!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哥,你变坏了!” 苏晴划船到岸边,小心扶着阿拾下船,“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忘了嘛!又不是听到学堂的读书声,我都没想起来!” 两兄妹慌慌张张回家,苏父苏母早就准备好了行李,阿拾快速沐浴更衣,就爬上马车走了。 马车一路疾驰,还是在彩衣镇歇了一夜。 阿拾一早就跑到云深不知处山下,飞上半山腰,看见蓝氏弟子,又停下。 蓝氏弟子,“大师姐!” 阿拾矜持点头,保持在疾走的速度之下,一路提气走进山门。 正文 陈情令25 阿拾远远地就看见蓝启仁,怒气都快化成青烟从头顶冒出来了。 阿拾明智地溜走,“怎么回事?今天我师父怎么了?” 跟班,“大小姐,听说忘机师兄聚众喝酒,被罚了三百戒尺!” 阿拾惊讶,“你确定是三百戒尺?不是三百手板子?” 跟班,“是真的!大小姐,我怎么会骗您?” 阿拾被吓了一跳,怎么会,那可是蓝忘机唉,师父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哎!肯定是有人陷害! 阿拾,“聚众喝酒?和谁?” 跟班,“听说是云梦的魏公子、江公子,还有清河的聂公子!” 阿拾恍然大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肯定和魏无羡有关。 阿拾回去芳菲院,找自己配的伤药送给蓝忘机。因为以前阿拾被打手板时,用蓝氏的伤药,效果好,但有点疼。 阿拾就自己和蓝氏的医者学配了一种,效果很好,还止痛,没有副作用,那医者还夸阿拾天赋异禀。 其实蓝氏也有不痛的伤药,只是效果好些,不过蓝启仁就让阿拾用痛的一种。 还是蓝曦臣私下交代给另一种,阿拾才没鬼哭狼嚎,还以为是自己皮厚了,更能挨打了。 阿拾送完药,又摸去蓝曦臣和寒室。阿拾小声道:“师兄,师兄!” 像叫魂一样。蓝曦臣失笑,“师妹,没人,进来吧!” 阿拾小心翼翼,蓝曦臣善解人意道:“叔父不知道你下山的事!” 阿拾松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那就好!” 阿拾喝了一杯茶,“对了,忘机师兄怎么回事?” 蓝曦臣解释了前因后果,阿拾摇头晃脑,“师兄怎么只吩咐魏公子去冷泉?厚此薄彼可不好!” 蓝曦臣眉眼带笑,“魏公子受的伤更重些,更何怳,忘机……” 阿拾打断,“知道了,师兄!嘿嘿,我要去看魏公子!” 阿拾本想直接去江家精舍看看,可是又想到,人家还带伤,就打住了。 “苏玉华?” 阿拾,“师父!” 蓝启仁,“家规抄完了?” 阿拾看着师父的黑脸,哆嗦道:“没…没有,弟子正要去藏书阁抄写!” 蓝启仁,“那还不快去!” 溜了,溜了,这次魏无羡真的把师父刺激大了。 阿拾离开蓝启仁的视线,立马往后山去。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蓝忘机肯定会准时去饭堂吃饭。 阿拾准备等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来个偶遇。 阿拾慢悠悠地走在去冷泉的路,等了一会,没人啊! 阿拾疑惑,不可能啊,这时候应该回去去了。 阿拾靠近一些,竖着耳朵听,没声。阿拾心想,以魏无羡的为人,绝不可能安静,难道是走了? 阿拾懒得在等,直接走上前去看。冷泉的水哗哗流淌,也没人。 阿拾暗想可能是回去了,阿拾随意打量,看见岸边的鞋袜。猜想是魏无羡的,阿拾思索,难不成魏无羡光脚回去的?脚不疼吗?也有可能是蓝忘机背他回去的! 阿拾摇头,止住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一路跑回去吃午饭去了。 鸟叫虫鸣又是一天,蓝红,“青青,不好了,二公子失踪了!” 阿拾被吓了一跳,“谁,谁失踪了?” 蓝红,“是二公子,宗主一早就叫人寻了,让我告诉你!” 阿拾急忙穿衣,随便理了下头发,拿了两个馒头,就跑着出门找人了。 阿拾有些担心,毕竟蓝忘机可还受着伤。 正文 陈情令26 阿拾和其他弟子潜山后山都找遍了,没人。 阿拾看见温氏和江氏的人,有了猜测,不过没说,只是,“我们分开找!” 温情,“苏小姐可是有什么眉目了嘛?在下可以帮忙!” 魏无羡师弟,“是啊,苏道友,我们……” 魏无羡师姐一脸担心,恳求道:“苏……” 阿拾打断,“没有,我要去找师兄,再调些人一起找,我先走了!” 阿拾连飞带跑,半路改变方向,直奔冷泉。 “宿主,宿主,江澄也是可攻略对象!宿主怎么走了,留下啊!” 长久掉线的系统又出现了,阿拾跑得飞快,“江澄?谁啊?” 阿拾,“我没空,你少说话!” 阿拾满脑子都被功课和温家填满,只认识魏无羡和金子轩。认识魏无羡,是因为他独特;认识金子轩是因为他富有排场大。 其余的人被阿拾规划为,魏无羡的师姐,魏无羡的师弟,魏无羡的朋友,最后还有金子轩的跟班们。 阿拾大喊,“师兄—师兄—忘机师兄!你在哪里?” 阿拾,“忘机师兄?蓝湛,蓝忘机,蓝湛,你能听到吗?吱个声!” 阿拾,“魏公子,魏无羡!蓝忘机…” …… 阿拾围着冷泉找了两三遍,在岸边站定。 盯着泉底不放,这么浅,不可能藏人! 最终阿拾还是下水了,在池子里趟了好几遍一边走一边喊,还翻了好几十块石头,最终死心,捡石块砸水。 阿拾愤恨地丢石头,“到底去哪里了?不会是被温家抓走了吧!” 阿拾坐在岸边歇了会,又继续下水趟,要是冬天,阿拾决计不会下去的,太冷了,最多用棍子扒拉。 阿拾嗓子都喊哑了,“师兄!蓝湛,你没事吧!” “大小姐!大小姐!” 阿拾,“怎…么了?” 跟班,“二公子和魏公子已经被找到了!” 阿拾立刻蹿上岸往回跑,“在哪里找到的?师兄没事吧?” 跟班也跟着跑,“在山腰找到的,人没事!” 阿拾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跟班停住脚步,望着阿拾的背影,“大小姐,蓝先生也在!” 阿拾顿了一瞬,从心地扭头,往芳菲院去。 蓝红,“青青,你怎么回事,衣服都湿透了了!” 蓝红,“快把衣服换了,我去提热水!” 阿拾,“啊嚏”,“不了,红姨,我还有事!” 蓝红苦口婆心,“那怎么行?你身体可不好!等着,很快就好!” 阿拾在蓝红的照顾下,不止洗了澡还洗了头,等收拾好。 蓝忘机都回来了,很好,什么都没赶上。 阿拾,“师兄,你没事吧?” 阿拾不住地打喷嚏。 蓝忘机身形从容,完全不像受过伤的。 蓝忘机,“没事,师妹!你还是去看大夫吧!” 阿拾,“嗯嗯,师兄你们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 蓝忘机,“没事。” 阿拾不信,“那好吧,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阿拾还没走远,“师妹,兄长他歇息了,你不用去了!” 阿拾随口说,“知道了,我回去睡觉还不行吗?” 阿拾愤愤甩袖,肯定有大事,但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阿拾决定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就去找蓝曦臣,不信问不出来。 正文 陈情令27 “青青” 阿拾过了一会,才勉强睁开眼,想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蓝红,“谢天谢地,你可算是醒了,宗主在这里……” 蓝曦臣,“红姨,你去端碗粥来!” 蓝红,“是,宗主!” 阿拾喉咙里私有刀片,“师……兄……” 蓝曦臣轻柔地把阿拾扶起坐着,“青青不用多说,我都知道!” 阿拾很想问,你到底知道什么?知道什么?什么是你知道的? 不过蓝曦臣一点也不善解人意,“来,喝药!” 阿拾扭头拒绝,蓝湛,“师妹,不可忌疾诲医。” 蓝曦臣硬是一勺一勺喂给阿拾。虽然阿拾味觉和嗅觉有些丧失,但还是差点被这黑漆漆的一大碗药给喝吐了。 只要阿拾撒了一勺,蓝曦臣就加两勺。阿拾实在喝不下,蓝曦臣就给阿拾喝口甘草水,继续喂。 反反复复,一碗药凉了又热,终于喝完了。阿拾生无可恋,单方面认定蓝曦臣是天下最体贴的师兄(??﹏??),没有之一。 阿拾这一病,又养了十天半个月。 等病好一些,整个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瘦下来。 小脸苍白,下巴尖尖,略带病弱,一双桃花眼清澈明亮,腰肢纤细,颇有楚楚可怜之姿。 若不是年纪尚小,也算是一位绝代风华的大美人。 阿拾在院子里,软绵绵地练剑。 蓝红心疼地端来补汤,“青青啊,快来喝参鸡汤,刚熬得可好喝了!” 阿拾这段日子,都没去听课,但是蓝忘机特意给阿拾带来课业,还时不时贴心地给阿拾讲课。 阿拾能下床了,每日不是读书就是练剑,也不清闲。 阿拾满心欢喜一口汤,一口肉。 蓝红慈祥地看着阿拾,“对了,青青,今天放灯祈福,你要去吗?” 阿拾惊讶,“放灯祈福,这么快?” 蓝红感慨,“是啊!时间可过得真快!一晃眼,青青都长那么大了!” 放灯祈福,一般都是要结业的听学弟子去。阿拾刚来的蓝氏的第二年,也去放过灯。 阿拾难受,轮到自己,却没赶上,手里的鸡汤都不香了。 总有一种吃*,都赶不上热乎的颓丧感。 蓝红送完汤就回家了,这段日子都在芳菲苑照顾阿拾,都没回去过。 蓝红一走,阿拾陷入了沉默。不想看书,也不想练剑。 一整个芳菲苑,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虫鸟的声音。太阳已经没了,天边还剩下一片红云。 这片天,空荡荡的,仿佛只有阿拾一个人的存在。 阿拾突然好想家,好想哭。阿拾抬头看天,阻止泪珠逃离眼眶。 阿拾低头,几颗眼泪“啪啪”砸在地上,点出一小圈湿痕。 “青青” 阿拾立刻抬头,颠颠跑出门去,“师兄!” 阿拾低头哭泣,脸上没有泪痕,只是一双眼睛左右眼睫毛上,各挂一颗圆润但不规则的泪珠。 阿拾一跑,掉了一颗,但还有一颗稳稳吊住。 阿拾露出一个雨后天晴的笑,蓝曦臣神色复杂,突然往阿拾脸上伸手。 正文 陈情令28 “啪” 阿拾一个条件反射一巴掌拍过去。 阿拾,“师兄,你拿这些东西,是放灯还没结束吗?” 蓝曦臣收回手,“是啊,青青要不要放一盏?” 阿拾情绪高涨,“好啊!好啊!” 两人蹲在院子里做灯,本来是阿拾自己动手的。 可惜出师不利,一动手,就被划了一道小口子,都见血了。 蓝曦臣只好独立完成。好在做灯笼的纸是画好的,很快就能做好。 这一盏灯,很符合阿拾的喜好,画的是各种花卉,色彩鲜艳,种类繁多,很漂亮。 做好之后,阿拾又跑回书房。拿了笔墨,写了自己的和蓝曦臣的名字。 阿拾等不及要去放灯,把东西直接放院子里,“走吧,师兄!” 两人一路无话,蓝曦臣拿着灯,阿拾拽着蓝曦臣拿剑的手。 到了山坡上,蓝曦臣点了灯放飞,“青青,有什么愿望现在可以许了!” 阿拾双手合十,在心底默默许愿:一愿,所有人都好好的;二愿,修为超过大师兄、二师兄;三愿,长命百岁,无灾无病;四愿,少被罚抄家规;五愿,有好多好多钱…… 要是可以,阿拾保底得有百八十个愿望。 身边静悄悄的,阿拾回头一看,“嗬”,被吓了一跳,阿拾拍拍胸口。 倒打一耙,“师兄怎么不说话,吓死个人!” 天色已经黑了,蓝曦臣一直盯着阿拾。 阿拾回头一看,总觉得蓝曦臣的眼睛在夜里发光,所以被吓住了。 蓝曦臣,“都是我的错,青青许完愿了吗?” 阿拾点头,两人又盯着灯,看了片刻。 蓝曦臣带着阿拾下山,阿拾走了一段,笃定周围肯定没人,“师兄,我走不动了!” 蓝曦臣听着阿拾中气十足的声音,无奈弯腰,“上来吧,我背你!” 阿拾纵上蓝曦臣的后背,高兴地叽叽喳喳。 还没到芳菲苑,“宗主!” 蓝曦臣,“怎么回事?” 蓝氏弟子,“回宗主的话,魏公子和金子轩公子他们聚众打架!已经被蓝二公子制止了,请宗主定夺!” 蓝曦臣,“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阿拾在那弟子来时埋头装死,人家一走,阿拾精神一振,蹦下来。 阿拾,“师兄,我们去看看吧!” 蓝曦臣隐约猜到是为什么,制止了,“青青回去歇息吧。” 阿拾想撒娇,可是看蓝曦臣眼里的不赞同,就知道没戏了。 阿拾,“好吧,我回去了!” 蓝曦臣还是坚持送阿拾到芳菲苑,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阿拾还想去找蓝曦臣听八卦。 没想到苏晴来了,“哎,你可终于好了,你要在不好,我可惨了!” 阿拾,“哼!还好意思说!我病了,怎么不见你在床前伺候?” 苏晴夸张道:“好啊,死丫头,你想当我长辈,看我不去告状!” 苏晴站起来假装往外走,阿拾拦住,“别别,哥,我的亲哥!” 苏晴打开包袱,解开绳子,打开油纸,“喏,这是我特意找人做的阿胶红枣糕,补身体用的,吃点!” 阿胶红枣糕里还放了坚果,切得整整齐齐。 阿拾拿了一片,咬了一口,一股酒味在嘴巴里绽开,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呕!” 阿拾立马吐掉,苏晴忙去拍阿拾的背,又给阿拾倒了一杯水。 阿拾,“你这什么东西?难吃死了!” 苏晴不信邪,拿了一片吃,再吃一片,“挺好吃的啊!” 阿拾不开心,“才怪,肯定是你骗我!” 苏晴,“撒谎!肯定是你这死丫头,虚不受补,才吃不了的!这阿胶,我可是亲自去看着人家做的,绝对是真货!” 阿拾又喝了一杯水,苏晴,“那算了吧,拿都拿来了,分给蓝红姨吃。这里还有有云片糕,吃吗?” 阿拾娇纵,“不要,我现在不想吃干巴巴的东西!这不是有黄金酥嘛,给我吃!” 苏晴按住阿拾的手,“这是专门给蓝红姨的,你别动!” 阿拾,“那这莲子糕?” 苏晴,“也是!你快去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去彩衣镇,爹和娘都来了!” 阿拾,“请假了吗?” 苏晴,“请了,你快收拾,等我把东西给蓝红姨送去。回来,我们就走!” 合着这些东西就给看看是吧? 苏晴出了门又折回来,“给你的松子糖,可别说哥欺负你啊!你病刚好,可以吃点糖,甜甜嘴,可别多吃!” 阿拾拿了好几颗塞嘴里,回房收拾东西。 苏晴回来,两人一起去和蓝曦臣拜别。之后,两人姿态优雅,仪态端正地走出蓝氏的大门。 一出门,两人默契地开跑。阿拾,“哥,哥,你等等我!” 兄妹俩一路打闹着到家。 正文 陈情令29 等阿拾回云深不知处,各大世家听学的弟子都陆续辞行回家了。 攻略系统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错过了,“宿主,宿主,这次你可以跟紧蓝忘机,这样可以和其他攻略对象接触!” 阿拾,“可是我心口痛,身体虚弱,无法下山,不如系统你先给我一颗健体丸?” 系统,“滋滋”,不见了。 阿拾,“师兄,忘机师兄去哪里了?” 蓝曦臣,“忘机他下山历练去了。青青要去找他吗?” 阿拾连连摇头,“不要,那师兄,我可以下山历练吗?” 蓝曦臣神情复杂,“当然可以,青青的修为已然不弱,正好下山历练,闯出个好名头!” 阿拾开心,围着蓝曦臣转了几圈,“真的吗?” 蓝曦臣,“师兄从不说谎。” 阿拾,“那好啊,师兄,我什么时候出发为好?” 蓝曦臣,“后天吧,明天我给师妹收拾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阿拾下山历练,当然不可能一个人,必然是前呼后拥。 阿拾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翻看蓝曦臣准备的东西。 最多的当然是功课,没个两三年做不完,还好蓝曦臣给的信说了量力而行,阿拾放心了。 最值得一看的,是蓝曦臣给的路线图,建议去的地方,基本都不出名。 阿拾很喜欢,觉得有名的地方,必然人多,东西贵还挤。 阿拾还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邪祟。阿拾拔出剑,纵身一跃,两剑解决。 这才知道这些跟班的修为如此差劲,混在其中的蓝氏外门弟子好一些,但也没好多少。 阿拾叹息,一路上历练的同时,监督这些人练剑。 修为太差丢了脸不说,丢了命,才更糟。 跟班,“大小姐,水来了!” 阿拾,“嗯。” 跟班,“大小姐,前面有一处客栈,不如我们就在此地投宿?” 阿拾,“好,就这样吧!” 跟班,“大小姐,这是这里的特色烧鹅,可好吃了,大小姐要尝一尝吗?” 阿拾,“也行!” 阿拾吃了几口,“好吃,你们都有吗?” 跟班,“都有,大小姐放心!” 阿拾带着一行人一路向北,连下几日的大雪,阿拾带着跟班们,在镇上住了好几天。 阿拾一推窗,太阳照进来,暖洋洋的。阿拾穿得毛茸茸下楼,兴致勃勃堆雪人。 这雪可真厚,真白,真亮。不过不能久看,看多了,真的会瞎的。 跟班,“大小姐,吃午饭了!” 阿拾,“知道了!吃完,你们记得练剑,可别偷懒,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好几天嘞,够你们练!” 阿拾突然想起来,好久没给家里写信了。 “苏月,备上笔墨纸砚,我要给家里写信!” 阿拾把这些日子遇到的,好玩的事都写上,蓝曦臣一份,家里一份。 时光飞逝,阿拾已经及笄之年。 现在的阿拾脱胎换骨,肤色极白,脸颊丰盈,额头饱满,一双美目波光粼粼,似有春水,偏不笑时,眉目冷清,端的是冷艳绝伦。 笑得时候,明媚动人,宛若桃花。阿拾腰肢纤细,身材婀娜,风姿出众。 同蓝氏双壁站一起,也会同样夺目,不失光彩。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跟班一路大喊大叫,还跌了好几跤,“大小姐不好了!” 阿拾着急,“怎么了?” 跟班,“云深不知处被温氏火烧,宗主失踪了!” 正文 陈情令30 阿拾被惊得打碎了茶杯,双手抓紧跟班的手,“这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跟班从怀里掏出一封带血的信,“这是少主的信!” 阿拾双手颤抖,怎么也打不开,最后还是跟班帮的忙。 阿拾一目十行地看完信,唯一的安慰就是苏家没事,蓝曦臣没有传来坏消息。 阿拾还是很担心,因为信件来往得慢,不知道近况如何。 阿拾骑马,日夜兼程,瘦了一圈,赶到时,其他世家已经汇聚在一起反抗温氏。 阿拾在蓝氏亲传弟子身份的便宜下,成功找到了蓝家驻地。 “师兄!” “青青!” 阿拾泪如雨下,像一只翻飞的蝴蝶扑到蓝曦臣怀里。 连日来的赶路让阿拾灰头土脸,腰肢更细,可怜又可爱。 阿拾哽咽,身体颤抖,双手攥紧蓝曦臣的衣服,“师兄…师兄…” 阿拾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哭晕在蓝曦臣怀里。 阿拾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状态好了许多。 阿拾有些疑惑,“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蓝曦臣直白道:“我担心你啊,青青!” 阿拾这些日子,也见过温氏的恶行,又惧又怕,昨天发泄过好多了。 阿拾,“师兄,我想洗漱更衣!” 蓝曦臣回避,阿拾这次把蓝氏的抹额好好带好。不像以前历练一样,作为装饰点缀在阿拾繁复漂亮的发髻里。 蓝曦臣细细和阿拾说了现在的情况。 阿拾以为四大世家集结起来,怎么说都能和温氏打个平手。 没想到,第一回合,各世家恍若一群乌合之众,都还没攻上温氏不夜天,就被温氏打得节节败退。 阿拾愁眉苦脸,不至于吧!温氏有这个实力,怎么不把其他四大世家分而化之,逐一击破,自己再称王称霸,也不迟。 苏晴踹了踹阿拾,“吃饭了,死丫头!” 阿拾瞪了他一眼,果然是长大了。心就变了,小时候“青青”、“青青”,长大了就是“死丫头”、“臭丫头”。 温氏继续端坐不夜天,四大世家和其他追随的小世家四散在岐山周围,寻找机会再次一拥而上。 阿拾看着今天的菜色,不错三菜一汤,有菜有肉。 阿拾埋头苦吃,苏晴看不过去,“青青啊!” 阿拾继续吃,“干嘛?”吃饭也不让人消停! 苏晴放下饭碗,“你就不去问问师兄吃了没?” 阿拾咽下饭菜,盛了一碗汤,“哦,他们都不在!” 苏晴叹气,“去哪里了?” 阿拾喝汤,嗯,不错,“大师兄他去找遗落在外的蓝氏弟子!嗯,还有游说正义之士共同伐温!” 苏晴无语,“那你二师兄呢?” 阿拾挑汤里的肉吃,“不知道!” 苏晴愁眉苦脸,饭也不太吃得下了,“哎”,“哎”。 苏晴离开,阿拾继续吃。阿拾抬头看他的背影,“哥,不用怕。要是实在打不过,我们就跑还不行吗?跑到深山老林躲起来!” 苏晴皱眉回头,没好气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是你…哎,算了,吃你的饭吧!” 阿拾不高兴了,吃就吃。 吃好饭,阿拾把周围不用防守的跟班叫来,继续练剑。 阿拾练得忘我,坚定认为,多流汗,少流血。 正文 陈情令31 阿拾带着一群人每日勤学苦练,本想带上苏晴,可是苏晴整日对着阿拾愁眉苦脸,欲言又止。阿拾放弃了,虽然是亲哥哥,但是看着就晦气,还是让他自己做自己的事吧。 一个月半之后,阿拾收到了蓝曦臣的平安信。攻略系统,“宿主,你攻略了蓝曦臣了吗?” 这么久没动静,阿拾还以为它死掉了。 阿拾又想起了,系统承诺的灵器,胡说八道:“那是当然,他现在愿意为了我舍生忘死!快把你说的好东西给我!” 攻略系统反驳,“可是宿主,系统并没有检测到蓝曦臣的好感度达到一百!” 阿拾不认,“那是因为隔得太远了,你才检测不到!不信,你检测一下,蓝曦臣的位置。” 阿拾抱着能骗就先骗点好处,反正又不亏的想法。 攻略系统不知道在干嘛,片刻之后,“滋滋…宿主,现在无法断定任务是否完成,奖励不能发放!” 阿拾在脑子里尖叫,“可是我就是完成了,你想赖账?” 阿拾身体和魂体一起排斥系统,攻略系统,“滋滋…系统可以先给宿主其他东西!” 阿拾现在霜雪剑有灵,自觉和蓝氏双壁就差一个乐器,还是挺想要一把灵琴的,不情不愿道:“那你给我能提升修为的丹药!” 攻略系统,“滋滋,宿主现在已经是金丹修士了,这个世界最高修为就是金丹,无法再升!” 阿拾不信,老一辈的大家都是金丹,怎么温若寒就能是第一人? 这就说明,就算都是金丹,那也是有差别的,说不定,温若寒已经超越金丹期了,还有更高级别。 阿拾,“不可能,那我为什么还是打不过蓝曦臣和蓝忘机?” 虽然没打过,但是阿拾回来时,还是感觉两位师兄的修为有点涨了,估计还是打不过。 阿拾威胁,“你要是不给我,那我们一拍两散。” 阿拾明显感到攻略系统颤了一下,但还是嘴硬。 一人一系统你来我往,争执不下,差不多一个月后,才互相妥协。 阿拾得到了一颗丹药,能精进修为。如果单独比灵力,阿拾比蓝氏双壁还强;但是如果是真刀实枪比武,能打个平手。 时光易逝,射日之战,又紧锣密鼓地操持起来。 各大世家又聚集在一起,这次由聂宗主带头,气氛热烈。 就好像现在冲上岐山,就能获胜似的。 阿拾有些担心,还好不是在温氏山脚下动员,否则惹急了温氏,人家冲下山来,给你杀个片甲不留。 聂明玦组织完誓师大会,各世家带上弟子一起朝着温氏出发。 因为人数众多,一开始势如破竹,节节得胜。 不过还是暂停了脚步,战事胶灼起来,射日之争的主力四大世家伤亡也不小。 一些小的世家打了退堂鼓,他们可不想全死在战场上。与其现在全死光,还不如逃命,大不了以后给温氏做狗,好歹还能留口气在。 这时候蓝曦臣拿出温氏的布防图,一时间人心振奋。 阿拾不看好,温氏又不是靠人打败其他世家,那可是傀儡。 这布防图有用,但也不能反败为胜,总之胜率不大。 阿拾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在聂宗主走了之后,阿拾又去找蓝曦臣。 阿拾,“师兄,这图纸哪里来的?” 以蓝氏的为人,根本不可能派人进温氏行卧底之事。 蓝曦臣低头倒茶,“是为兄的一个故人。” 阿拾抬头翻了个白眼,“是谁啊?” 蓝曦臣喝茶不语,不过从神情看,是对那个“故人”欣赏不已。 阿拾好奇蹭过去晃他,“是谁?师兄快告诉我。” 蓝曦臣,“是孟瑶,他出身微寒,却怀着赤子之心,一…” 阿拾一听,孟瑶,没印象。指望阿拾对见过一次的人,牢牢记住,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心上人。 阿拾痛苦地听完了蓝曦臣的赞叹,浑身刺挠。阿拾有点不爽,都没有这么夸过自己。 蓝曦臣意犹未尽,阿拾打断,“师兄,射日之争在即,养精蓄锐要紧!” 要是蓝曦臣夸阿拾,阿拾听三天三夜不带腻的,若是别人,那算了。 正文 陈情令32 蓝曦臣严肃道:“师妹,此行凶险,跟在为兄身后!” 阿拾大义凛然拒绝,“师兄,这时候不是顾及儿女私情的时候!青青修为不弱,就算不能冲杀在前,也能保全自己,师兄不必担心!” 阿拾才不愿意和蓝曦臣一起,怀着打不赢就跑的小心思。 四大世家的领头人分头行动,聂氏先行,江氏、蓝氏带头冲锋,金氏的人倒是少见。 阿拾也带着一群跟班随后冲锋。活人好解决,一剑一个;死人就难,捅了没用,爬起来照动,逼得阿拾都把剑用成刀了,“刷刷”乱砍。 各世家**协力,好歹是冲上了山顶。 阿拾本来四散的跟班,也死伤了一些,剩下合在一起,都有些筋疲力尽,阿拾大喊,“防守!” 跟班们配合默契,把重伤的拢在中间其余的四面防守,阿拾独挡一面。 阿拾和跟班们围起来的安全区域越缩越小,四面受敌。 阿拾也被砍了一剑,还好躲得快,只被划伤了手臂。 阿拾又流血,又流汗,感觉要栽了,有点想突围跑路。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跑不掉,阿拾最后撞飞一个傀儡,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抱着剑。 “小心!” “呼…” 还好,阿拾奋力挥剑,斩了袭击跟班的傀儡。 跟班一边御敌,一边气喘吁吁,“大小姐,怎么办?” 凉拌,阿拾也没办法,但不能眼睁睁看着跟班们死掉。 人累到极致的时候,可以凭借意志力重新焕发精力。 阿拾不想死,立刻精神抖擞,“快,背靠背,两两合作!” 阿拾则不用,还能分出心神帮他们。 “呜呜” “呜呜” …… 刺耳的笛声响彻整个战场,傀儡好像是被控制住了。 阿拾抬头一看,魏无羡,还是那么耀眼,不愧是他。 “嗷嗷”…… 没想到这样也能赢,阿拾看着落地的魏无羡,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青青!” …… 阿拾醒来的时候伤口都处理好了,苏父苏母激动得哭泣,“青青!” 苏晴,“青青你终于醒了!” 一家人说了会话,又吃了一顿饭。 阿拾和哥哥跑到院子里说悄悄话。 阿拾,“怎么样了,赢了吧?” 苏晴,“那是当然!哎,你可总算是醒了,你师父师兄们来了好几趟了。” 阿拾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哎呦”,苏晴给阿拾按肩,阿拾,“哎哎,轻点!轻点,疼疼!” 苏晴,“算了,不给你按了,不识好人心!” 阿拾,“哼!” “对了,我师兄们没事吧?” “没事,你自己去看吧!” 阿拾,“师兄,现在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蓝曦臣,“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青青先回云深不知处吧。” 阿拾摇头,“可是,我想和师兄一起!” “宗主!” 蓝曦臣,“何时?” 蓝氏弟子,“金宗主有请!” 蓝曦臣,“知道了,退下吧!” 阿拾疑惑,“金光善?” 蓝曦臣,“青青不可无礼,被人听到不好。” 阿拾气愤,“哼,打仗的时候不见他,这会子倒是跳出来了!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蓝曦臣握着阿拾的手,“好了,青青。你带一部分弟子先回姑苏安抚民众。我不放心别人,这件事你亲自去做,好嘛?” 阿拾不情不愿道:“好吧,那师兄我先回去了!” 阿拾带着跟班和蓝曦臣调遣的弟子马不停蹄赶往蓝氏势力范围。 尽除温氏留下的凶尸邪祟,还众人一个清明的日子。 这次蓝氏损失巨大,不仅要重建屋舍,还要广收门徒。 正文 陈情令33 至于苏家,不用阿拾管,阿拾也想丢下蓝氏的事跑回去帮忙。 因为太忙了,阿拾做了几天的事情,就憔悴了些许。 苏晴直接道:“家里的事有我,你就好好待在云深不知处帮忙吧?” 阿拾前所未有地想念两位师兄。 阿拾在处理琐事,“大小姐,宗主来信。” 阿拾随手一放,还是没忍住和跟班聊起了八卦。 阿拾,“对了,最近山下没发生什么事吧?” 跟班一,“这倒没有,大小姐英明神武,为民除害,姑苏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跟班二,“是啊是啊,大小姐治理有方,没人敢在姑苏闹事!” 跟班三急匆匆走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阿拾有些害怕,“什么不好了?” 跟班三,“听说我们宗主和聂氏宗主,还有金光瑶结为异姓兄弟了!” 阿拾放下心来,还以为温氏打上门来了,“结为兄弟?金光瑶?” 紧随其后又来了一个跟班,“是啊,我们宗主、聂宗主,还有那什么金光瑶并称三尊!名声赫赫!” 阿拾不理解,回来的时候已经大获全胜了,怎么还冒出个尊者来,“金光瑶,谁啊?” 跟班三,“就是那个孟瑶…” …… 在几个跟班叽叽喳喳的解释下,阿拾总算知道了孟瑶,原来的聂氏副使,以前去金陵台认亲被踹下的金光善私生子,温氏卧底,现在的敛芳华尊。 他这一生真是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真是了不起。 阿拾面无表情地沉思,跟班们还以为阿拾不高兴了,立刻七嘴八舌说人家坏话,抬高阿拾。 “这金光瑶凭什么和我们宗主同尊!” “就是就是,我们大小姐都还没称君,他凭什么!” “就是,我们大小姐修为高深,是唯一一个带头冲锋的女子,凭什么没有名号?” “那些世家真是眼盲心瞎,欺负我们大小姐是女子,就假装看不见我们大小姐的功劳,真是可恶至极!” “要我说,要结拜,也是我们大小姐去!” 阿拾不屑翻了个白眼,有病吧,结拜? 这些跟班在蓝氏进修,又跟着阿拾历练,严格监督,经常一起蛐蛐他人,但是就算是说人家坏话,也不会太过分。 “还有那个金宗主,真是不要脸!人家孟瑶立了功,人就厚脸皮地人回去了,真是下作!” “就是,金光善那老家伙,真是厚颜无耻!上战场没他,现在赢了,就出来指点江山了,要是我在,我一定要留几个傀儡,让那老家伙练练!” “嗨,谁说不是,要是我是孟瑶,才不回去!自己开山立派,何必回金氏受委屈!” 一个跟班扒拉一下,“嘿嘿,孟瑶现在可是尊者,谁敢给他委屈受,金氏肯定会供着他!” “咦,你这话可不好说!孟瑶回去不得给金宗主、金夫人磕头跪拜?还有一个高他一头的嫡兄,能好过?” “哎,你这话有理啊,也不知道孟瑶他娘能不能入金家祠堂!” “哎,我看难,金夫人可不是好惹的。再说了孟瑶他娘生前连外室都不是。” “可不是,我看孟瑶在金氏一定会受委屈,费尽心机才能让他娘入祠堂,估计还是一个边边角角。” “就是,依我看那,还是不回去的好,想埋那埋那,刻个大碑,敛芳尊之母,谁见了,不得拜一个?” “你们管这么多干嘛,还是得看金家,他们家在射日之争躲躲藏藏,现在又冒出来,能安什么好心?” “你说的有道理,四大世家,江氏被屠,蓝氏被焚,聂氏也没好到哪里去!就他金氏全须全尾,实力还在,肯定是想像温若寒一样做世家之主!” “哼,怕什么,温氏仗着傀儡才能如此横行霸道!他金氏又没有,再说了,金光瑶和蓝氏、聂氏结拜,应该不会动手。” “那江氏岂不是要沦为金氏的附属了?” “嘻嘻,管他呢!” “还是操心操心温氏余孽!” “温氏现在已经无力反抗,把作恶多端的门徒杀了就是!” “我们蓝氏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金氏怎么想?” “我看,最后温氏肯定落在金氏手里。” “落就落呗,还能都杀了?” 一跟班神秘一笑,“说不定真能!” 另一跟班反驳,“怎么可能?金氏又不是温氏!”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还真是,最后那些姓温的老弱妇孺,是金氏立威的工具!” “哎,要是真的如此,那我们其他世家不能干看着啊?” “还能怎么办,单对付温氏一家就损失惨重,没人想再起争端!” …… “玉华!” 阿拾被吓了一跳,本来惬意放松地听跟班们聊天,差点茶杯都吓掉了。 阿拾,“师父!” 跟班们有眼色地退下。 蓝启仁,看着阿面前的账册书信,欣慰抚须点头,“很好,对了玉华,外面传言你知道了吗?” 阿拾,“知道的师父!” 蓝启仁,“曦臣有给你来信吗?” 阿拾把信递给蓝启仁,“师父,这就是!” 蓝启仁摇头,“你自己看吧,有事和为师说!” 蓝启仁离开,阿拾立刻拆信,“青青,见字如吾……” 阿拾认真抠字眼,希望能找出事。没有,通篇废话,全文大意就是:为兄很好,青青好不好?要照顾好自己! 然后没了,阿拾再一次讨厌这个师兄。 还是差人回禀蓝启仁,蓝曦臣很好。 正文 陈情令34 “大师姐,宗主他们回来了!” 阿拾抬头,“真的嘛?” 蓝氏弟子,“是真的!都快到云深不知处门口了!” 阿拾站起身,扭扭脖子,发出“咔嚓”的声音,伸个懒腰,骨头都在响。 阿拾拉伸身体,“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扛不住了!” 阿拾整理仪容,“走吧,去接他们!” 阿拾欢快地一路小跑,蓝氏双壁不愧是蓝家的得意弟子,就是盘条顺靓,比旁人更显眼些。 阿拾笑意盈盈,张开双臂对准蓝曦臣跑去,“师兄,你们终于回来了!” 蓝曦臣眉眼含笑,蓝忘机一如既往。 阿拾虚晃一枪,调转方向,去搂蓝忘机,蓝忘机用剑鞘抵住,推开阿拾。 蓝曦臣拦腰扶着阿拾,阿拾,“嘻嘻,二师兄,你在怎么了?” 蓝忘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事。兄长若是无事,忘机先行告退。” 阿拾看着蓝忘机的背影,就知道他不开心。 阿拾挽着蓝曦臣,往里走,直直盯着蓝忘机不放,“师兄,二师兄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蓝曦臣,“没事,忘记他想通了就好。” 阿拾停住,仰头看他,“嗯!师兄骗人,罚你把云深不知处剩下的事都处理完!” 蓝曦臣低头,眼底情绪不明,直视阿拾的眼睛。 一瞬间,全世界都静了,阿拾只能感受到心口砰砰震动的声音。 片刻,阿拾没出息地跑了。回到芳菲院,阿拾懊恼,输了。 阿拾又急匆匆走到弟子精舍,“蓝末,你来,把还没有处理的事全部送去给宗主!” 蓝末,“是,大师姐!” 阿拾招手,“哎,等等!把这个月,算了,把近期的账册都送去给宗主,还有我处理好,没下发的宗务,也给宗主送去!对了,还有有关新弟子的事,也让宗主定夺。” 蓝末,“是,弟子这就去!” 阿拾得意,这回让你从早忙到晚,嘻嘻! 有人接下重担,阿拾放松了很多。 有空就去围观蓝忘机,就想知道他怎么了。 蓝忘机无语,自己去闭关修炼了。 日上三竿,阿拾还在睡觉。蓝红,“青青,金家邀请各世家前往百凤山参加围猎大会!青青要去吗?” 阿拾烦躁锤头,这金家没完了是吧,庆功宴他金氏要举办,围猎大会也要搞,想立威想疯了吧,真讨厌! 阿拾翻身下床,“红姨,师兄什么时候出发?” 蓝红,“明日一早!要不要给你收拾东西!” 阿拾,“要的,要的!” 蓝曦臣和蓝忘机先到达山门一步,阿拾,“大师兄,二师兄!” 蓝曦臣/蓝忘机,“青青/师妹。” 阿拾单手托腮,看着他们下棋,无聊死了。 阿拾截住蓝曦臣的手,“师兄,我帮你下!” 本来占上风,阿拾一来没下几颗,就要输了,阿拾果断悔棋,“二师兄,我要本来要下这里的!” 蓝忘机瞟一眼阿拾,阿拾总觉得眼里包含鄙视。 嘻嘻,阿拾是谁,当无事发生,果然在阿拾无赖赢了。 蓝忘机放下棋,“兄长,师妹,我下车透透风!” 阿拾有些后悔,蓝曦臣无双模样,在阿拾眼里就是洪水猛兽,“师兄,忘机师兄,我也去,等等我。” 正文 陈情令35 蓝氏一行人到了兰陵金氏的地盘住下。 传说中的敛芳尊就来了。 金光瑶对着阿拾微微一笑,颊边立刻绽出两个小酒窝,“玉华仙子!” 阿拾婉约回礼,“敛芳尊!” 两人的表现好像很熟似的,其实拢共没见过三回。 这就是名人效应,只要够出名,就算没见过,也能认出来。 金光瑶礼貌询问,“请问仙子,泽芜君在吗?” 阿拾回答,“在的,要我带你去吗?” 金光瑶行礼道谢,“那有劳仙子!” 阿拾扭头大喊,“师兄,大师兄,敛芳尊找你!” 片刻后蓝曦臣走出房门遥遥行礼问好。 阿拾喊完回头一看,金光瑶还是保持微笑,阿拾也假笑,“喏,我师兄来了!” 金光瑶道谢,“多谢仙子!” 阿拾不太喜欢他,点点头,蹦跶着走了,蓝启仁不在,可以随便不守家规。 阿拾带着一群跟班在大街上撒欢游玩,太阳落山了才回住处。 还没进门,就见蓝曦臣带着金光瑶迎面而来。 两人都没有忽视阿拾,蓝曦臣,“师妹,你回来了!” 金光瑶小酒窝又出现了,“玉华仙子!” 虽然逛了一天,阿拾还是空着手,因为东西有跟班拿。 阿拾见礼,“师兄,敛芳尊!” 金光瑶,“二哥,那我先回去了,明日百凤山见!” 蓝曦臣,“好,阿瑶,明日见。” 听着二人的互称,阿拾打了个寒颤,不是怎么就是“二哥”,“阿瑶”了? 怎么回事,这还真是一家人不成,不是因势导利,结的拜吗?来真的? 怎么回事,这么短的时间感情就这么深啦? 看着粘糊劲,和蓝忘机都没那么肉麻。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蓝曦臣目送完金光瑶,看阿拾表情空白,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 蓝曦臣给阿拾理了散开的碎发,“青青!” 阿拾想的入迷,知道身边有人在,但是,谁叫你凑那么近的? 阿拾随手一推,“师兄,你和他说什么了?要说那么久?” 蓝曦臣先行一步,语气调侃,“青青要想知道?来,师兄细细和你说!” 阿拾翻了个白眼,谁对你们兄弟情感兴趣?还不如去盯蓝忘机,一到金氏的地盘,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神神秘秘的! 阿拾难得起了个大早,“师兄们去哪里了?” 蓝氏弟子,“回大师姐的话,宗主他先行一步去找敛芳尊了,让弟子们记得叫醒大师姐。至于,含光君,他往云梦江氏的住处去了!” 阿拾生气跺脚,这两个不靠谱的师兄,怎么外人也比师妹这个内人重要? 阿拾气冲冲准备去换身衣服,蓝氏弟子却拦住阿拾给了阿拾有糖的荷包,“这是宗主让弟子交给大师姐的!” 阿拾开心了,找了一身粉色的衣裙,梳了漂亮的发髻,抱着剑,带着一群跟班浩浩荡荡往百凤山去了。 阿拾长发及腰,肤若凝脂,眉目含情,雪白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宛若春花,让人见了就会会心一笑。 阿拾由金家弟子迎入场地。其他三大世家的宗主都在台上坐着,其弟子则是在下方站着等候。 阿拾对着蓝曦臣粲然一笑,走到弟子阵列中,聂怀桑给阿拾让了位子,让蓝氏的师兄妹站在一起。 阿拾道谢,“多谢聂二公子!” 聂怀桑似乎有些害羞,用扇遮面,摇头摆手,“不不用谢,玉华仙子不用客气!” 阿拾自射日之争之后,在各世家中名声大噪,当属仙子榜第一。 可惜了,这个世界出众的女修并不多,因此仙子榜并不受人重视。 魏无羡隔着蓝忘机和阿拾打招呼,“蓝湛师妹,你好啊!我是魏无羡,嘿嘿!” 阿拾见礼,“魏公子好!” 魏无羡靠着蓝忘机凑近和阿拾说话,“嗨,不用客气,你是蓝湛师妹也就是我师妹!不介意的话,叫我魏师兄或者魏哥哥也行!” 阿拾还没回应,蓝忘机就先肃声道:“魏婴!” 魏无羡立即收敛,阿拾看的有趣,还是第一次见蓝忘机如此紧张一个人。 本想继续通过魏无羡逗蓝忘机,不想旁边出来一个人。 “玉华仙子,现在兰陵金氏金子勋!” 阿拾无语,谁要知道你是谁?但还是维持风度,“金公子!” 金子勋直白地盯着阿拾,笑得灿烂得意,“玉华仙子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兰陵。待围猎结束,不如由在下作为东道主,带领仙子一览兰陵风光?” 阿拾本来没有表情的脸,更冷了。 蓝湛,“这事就不劳金公子操心了。” 魏无羡,“对啊,我们自己会带师妹去玩,师妹你想去哪里?魏哥哥带你去!” 金子勋皱眉,脸色难看,好像是阿拾为什么不感激涕零,不过他不敢公然为难蓝氏,只能对准魏无羡,“魏无羡,关你什么事?你……” 阿拾看在蓝忘机的份上,也不想魏无羡吃亏,“金宗主来了!” 金子勋立刻回去站好。 阿拾看着姗姗来迟的东道主金光善,果然是养尊处优,就算是老了,也还有几分姿色在。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日也轮到他金光善过一把,仙门第一世家的瘾。 阿拾讨厌温家,也不是很喜欢金家,因为金家捡漏,渔翁得利,吃相真是难看。 正文 陈情令36 阿拾很少参加围猎,因此兴致勃勃看着台上的金光瑶宣布规则。 金光瑶示意,一群剩下温家人,带着镣铐走向靶前。 金光瑶却是一笑,继续讲述规则。 阿拾对蓝曦臣的三弟很感兴趣,所以一直注意着金光瑶。 金光瑶神态自若,脸上带笑,阿拾由衷的觉得,话本里的某种反派就应该是这样的。 阿拾虽不能洞察人心,想起蓝曦臣对金光瑶的赞誉,觉得蓝曦臣真是瞎了眼。 不过也说明了,金光瑶这个人真的不一般,很有本事,敛芳尊这个称号是埋没了他,应该叫莲蓬君、莲藕君才是。 阿拾被自己的想法逗得一乐。回过神,继续看,金家搞什么妖蛾子。 金子轩率先出手,正中靶心。金子勋高高在上,挑衅众人。 魏无羡要出手,先和蓝湛借抹额,阿拾扑哧一笑,拦住了,“魏公子,稍安勿躁,不如让小妹先行,也算是抛砖引玉!” 蓝家不喜欢出风头,阿拾却喜欢得很。 阿拾学着金子轩的样子,跃至半空,宛如翻飞的花朵,连射两箭,都是正中靶心。 阿拾落地,全场蛐蛐声更大了,阿拾矜持且得意地环视四周。 金子勋面色铁青,聂怀桑赞叹地看着阿拾,魏无羡嘻嘻一笑,“师妹,不错啊!” 阿拾点头站回原位,继续隔着蓝忘机和魏无羡说话,“多谢魏公子夸奖!其实我师兄更厉害!” 阿拾没明说这个师兄是谁,明眼人都知道。 魏无羡,“到我了!嘿嘿,看我的!” 魏无羡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全场最佳,大家鼓掌。 阿拾望着高台,“魏公子箭术了得,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不服,前来挑战!” 阿拾说得不大声,金子勋肯定听见了,因为阿拾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 阿拾不理,直接无视,扭头看蓝忘机,“师兄,这魏公子真是厉害,你说是吧?” 蓝忘机神色不变,阿拾虽然没有蓝曦臣了解蓝忘机。但还是察觉到了,蓝忘机的情绪变化。 金光瑶心思玲珑,眼见金家开局不利,立刻取消入场仪式。 金子勋又挑衅魏无羡。阿拾觉得这金子勋真是欺软怕硬,柿子捡软的捏。不过他可想错了,能扭转射日之争败局的人物,能是好惹的?再来是十个金子勋也不是魏无羡对手!真是睁眼瞎,一出手,就找了个最扎手的作对。 这次阿拾没插话,安安分分去围猎,等着看金子勋被魏无羡教做人。 阿拾一进山,就带着跟班们勤勤恳恳去找猎物,见一个打一个。 争分夺秒,多打一些,好让金家惨淡丢脸收场。 “嘎嘎” 鸟叫声伴随着悦耳的笛声,阿拾知道魏无羡出手了。 阿拾担心,本来金家就明着针对魏无羡,他再来这一出,恐怕金家不会善了了。要么威逼利诱从江家得些好处;要么所图甚大,鼓动其他世家,一起针对魏无羡,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阿拾摇头,为二师兄默哀。 金江两家在猎场唱戏,阿拾一门心思只想打猎。 “大小姐,围猎结束了!宗主让您快下山!” 阿拾气愤踢树,“怎么回事?又没发信号,怎么就结束了!” 阿拾累得满头大汗,跟班也是。 蓝氏弟子,“这,这弟子不知!宗主还说,围猎后有百花宴,大小姐别迟到!” 都是自己人,阿拾没有任何顾忌发牢骚,“这金家,莫不是看势不对,这场围猎就又算了?真是笑死个人!” 跟班们欲接话,阿拾无心在听,“走,下山,看看金家搞什么鬼!” 阿拾洗漱换衣,耽搁了些时间。 阿拾一个人带着跟班到金陵台,“呦,这不是苏师弟吗?许久不见!” 阿拾嘻嘻一笑,“哎!瞧我,就是记性不好,什么苏师弟!应该是苏宗主才对!苏宗主,你好啊!” 苏涉双手攥紧,脸色难看,又不敢说什么。 金光瑶给阿拾见礼,“玉华仙子大驾光临,真是令金陵台蓬荜生辉!” 若是以往,阿拾肯定礼貌回礼,可是老远就看到金光瑶和这苏涉言笑晏晏,不高兴了。 阿拾只是微笑看他,眼底平静。 金光瑶,“玉华仙子,蓝宗主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请!来人,给玉华仙子带路。” 阿拾斜睨苏涉,冷哼走了。 金光瑶继续和苏涉说话,亲自引路。 阿拾回头瞪了一眼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拾笑容满面,“师兄,你怎么还站着?是在等我吗?” 蓝曦臣微笑摇头,“不是,我在等阿瑶,我有事和他说。” 阿拾立刻上演笑容消失术,“那师兄慢慢等吧。” 阿拾坐在蓝忘机身后,免得总有癞蛤蟆,紧盯不放。 阿拾竖着耳朵听金光瑶和蓝曦臣的对话。 阿拾看着金光瑶把苏涉安排在对面,蓝曦臣还轻易就原谅了金光瑶。 阿拾真想飞身而起,把三人的头都打掉。 阿拾吃了一个点心,有些闷闷不乐,看着对面小人得志的苏涉,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一会,金子勋又来找事,带着金酒壶、金杯子像只螃蟹一样,爬着过来了。 正文 陈情令37 金光瑶和金子勋唱双簧,给蓝家敬酒,还有捧哏的。 蓝曦臣沉默起身接酒,就在他要一饮而尽时,阿拾蹿过来阻止。 阿拾抢过酒杯,金子勋,“玉华仙子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兰陵金氏?” 金光瑶解围,暗示阿拾,“子勋,玉华仙子这是要代泽芜君满饮此杯。” 金子勋不悦,“玉华……” 阿拾出手更快,把酒泼在他脸上,抬起手,嚣张地给了金子勋两个大嘴巴子,顺手也给了,金光瑶一个。 阿拾暗爽,早就想这么干了。 金子勋暴怒,金光瑶只是收敛了笑容,全场震惊,蓝氏双壁看着阿拾面露担忧。 金子勋暴起反击,阿拾一挥衣袖,就打倒在地。 有的金氏弟子拔剑,金氏的附属家族,激动地站起来,欲讨伐阿拾。 阿拾走到正中央,“各位稍安勿躁!” 金光善自以为隐晦地看了阿拾好几眼,就算阿拾当场打他金氏的脸,金光善只是怒了一瞬,语气不善,“苏玉华,你这是何意?” 阿拾对着金光善和在场的诸位世家行礼,“当日伐温,四大世家同气连枝,才能有今日的胜利!小女也才有玉华现在的美名,十分感激在场的各位!” 阿拾顿了顿,继续道:“特别是金宗主,我一想到金宗主无缘见到小女英姿,十分遗憾,今日就让各位开开眼!” 阿拾拔出霜雪剑,剑光刺目。阿拾发挥最好的状态,舞了一场飘逸灵动的剑舞。 剑光所指,不是开撕就是裂缝。胆子小的都往后仰身体,生怕阿拾趁机捅人。 阿拾眼神凌厉地看向金光善,金光善身体紧绷坐直,微不可察地咽了口水。 阿拾飞身一跃,顺手给开了个天窗,由于阿拾剑带灵压,瓦片和灰尘都被击飞,屋内还是干干净净,明亮了些许。 阿拾收剑,行礼,“金宗主觉得如何?” 金光善不愧是能当宗族的人,阿拾当面打了他的子侄,还内涵他是缩头乌龟。 金光善还能对着阿拾笑吟吟,“哈哈,玉华仙子的剑法真是宛若惊鸿,翩若游龙,妙极,妙—极!” 金光善扭头对蓝曦臣道:“蓝宗主真是慧眼识珠,有个好师妹。” 蓝曦臣行礼,“师妹失礼了,望金宗主海涵!” 金光善大方摆手,“无妨无妨,玉华仙子快请坐!” 阿拾回位置,还未坐下。 “啪啪” 魏无羡鼓掌无视众人,“师妹的剑法精妙又灵动,让人目不暇接,好看得紧!” 金子勋原本仇恨地盯着阿拾,现在转移目标了。 阿拾乐呵呵道:“我这不算什么,雕虫小技罢了!” 魏无羡摇头,“师妹,谦虚了!” 金子勋大喝,“魏无羡…” 阿拾偏不让他得逞,“敛芳尊,有客来,怎么不请客坐,实在是失礼!” 金光瑶露出一对小酒窝,“魏公子请上座!” 魏无羡摇头,“不必了!” 说完气势汹汹直奔还在地上金子勋。 阿拾双眼放光,蓝曦臣,“青青,为兄头晕,你去医馆帮我开点药。” 阿拾扭扭身体,有些不太愿意。还想留下看戏,可是今天差点给蓝氏闯个大祸,还是乖巧一些为妙。阿拾依依不舍地离开金陵台。 蓝曦臣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支开阿拾。 以蓝曦臣对阿拾的了解,绝对还在兴头上。今天就算是魏无羡不闹事,阿拾估计也会帮着闹个大的。 阿拾踏出会客室,还没走出金陵台,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过谁让蓝曦臣是师兄呢,阿拾决定宠着他。 正文 陈情令38 百花宴结束后,阿拾并没有和蓝氏的人一起回去。 阿拾其实是想游玩,却和蓝曦臣说要继续历练。 蓝曦臣答应了,叮嘱阿拾一切小心。 阿拾待蓝曦臣走远,带着跟班们在兰陵游玩。 “大小姐,前面有人请求我们除崇!” 阿拾总觉得有诈,兰陵是金氏的地盘。虽说金氏差劲,也不至于请,才到这里不到一小时的阿拾一行人。 一个面容沧桑的老妪推开拦着她的跟班,磕头恳求,“仙子发发慈悲吧,救救我们!” 周围的人都在叽叽喳喳,点出了阿拾跟班们蓝氏弟子的身份,要是阿拾拒绝,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蓝氏。 阿拾让跟班们穿蓝氏弟子服,就是为了避免在嚣张的金氏这里避免麻烦,没想到今天麻烦''主动找蓝氏。 阿拾微笑,“婆婆放心,现在我们定的客栈住着吧!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去!” 那老妪还想反驳作妖,有颜色的跟班已经关心地架着她上了楼。 阿拾低声吩咐,“吃完饭,三人一间房,早点休息。夜里警醒些,明日一早走!” 阿拾疑神疑鬼,没有睡床,睡在床边的榻上。 阿拾睡得比以往沉些,“滋滋”,浑身被电,阿拾精神起来,攻略系统,“宿主,有人要杀你!” 阿拾睁眼一看,两个黑影鬼鬼祟祟靠近床边。 阿拾起身,浑身无力,阿拾咬手,勉强拿着剑光脚起身,走到两人后面。 “噗嗤”,一剑穿透了一个,另一个反应过来,拿剑劈向阿拾,阿拾格挡,霜雪剑被挑。 阿拾被踹了一脚,跌坐在地上,“哈哈,苏玉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阿拾惊恐地往后退,一狠心,用力往桌角上撞,血流如注,不过好歹恢复了些力气。 阿拾一头顶翻他,迅速捡起霜雪剑,将人一剑封喉。 阿拾扶桌,扶墙,扶柱子,总算是走到门口,一开门,就被捅穿肩膀。 阿拾用力攥着那人拿匕首的手,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拔出簪子捅进对方的喉咙,还用力扭了扭。 阿拾扶着匕首,弓着腰,靠墙爬,想去看看跟班们怎么了。 阿拾看着眼前的布料,内心绝望,无力地倒下。 阿拾昏迷前,恍惚间又看到了金光瑶那张讨人厌的脸。 第二天一早,阿拾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睁开眼。 金光瑶满脸笑容地凑近,“仙子,你醒了!” 阿拾,“是你?我的人…” 金光瑶体贴道:“仙子的人都好好的,仙子放心!” 阿拾又昏了过去。待阿拾醒来,又是他。 阿拾无语,“我的人呢?” 金光瑶,“他们都在卧床养伤,仙子不必担心!” “大小姐,大小姐!” 一个弟子瘸腿走进来,语气雀跃,“大小姐,多亏了敛芳尊,不然我们都完了!” 阿拾,“其他人呢?” 瘸腿弟子,“都没事,只是受了伤,下不了床!” 阿拾,“多谢敛芳尊!” 金光瑶,“玉华仙子不必客气,仙子既然醒来,不如搬去在下租的院子养伤!” 阿拾失血过多,浑身发冷,头晕目眩,“多谢!” 来了一个婢女给阿拾梳洗穿衣。 婢女出去后,金光瑶端着粥进来,“玉华仙子不如先吃点东西!” 阿拾把碗放在桌子上,手发抖,撒了好几回。 金光瑶接过勺子,不见外地给阿拾喂粥,还体贴地吹冷。 阿拾心情更差了,只吃了几口,就闭嘴不吃了。 金光瑶善解人意,也就不强求,“得罪了,玉华仙子!” 金光瑶横抱阿拾,阿拾面无表情,直杠杠地窝在金光瑶怀里,给他增加难度。 金光瑶似是无意,和阿拾脸贴脸了片刻,一冷一热,阿拾一哆嗦,乖顺了些。 金光瑶小心翼翼把阿拾抱进马车,又抱下马车,来到一处小院。 正文 陈情令39 把阿拾送到小院后,阿拾又养了好几天伤,金光瑶才来看阿拾。 阿拾坐在院子里,见金光瑶来一动也不动。 金光瑶自顾自拿地出食盒里的点心,“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点心,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莲子糕,阿拾喜欢。金光瑶拿起一块递给阿拾,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阿拾的手,还害羞地低头。 阿拾吃点心,就是不理他。 金光瑶,“对了,这是在下已经查出了原委。” 阿拾抬头,“为什么?” 金光瑶,“人已经招供了,是姑苏方氏,记恨仙子,所以报复。” 阿拾惊讶,这比苏涉来刺杀自己还离谱。 不过金光瑶敢说,那就是已经成为事实,不管以什么方式。 金光瑶,“仙子若是…” 阿拾打断,“这件事由敛芳尊定夺就是,多谢!” 金光瑶的酒窝又冒出来,“不用客气,仙子这几日都未出门,不如今日出门看看?” 阿拾皮笑肉不笑,“我头疼,不想出门。” 金光瑶表情失落,“都是在下考虑不周,这就去给仙子延医请药。” 金光瑶起身欲走,阿拾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不用了!” 金光瑶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阿拾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是阿拾的手,纤细白嫩,白中透粉,好看至极。 阿拾迅速收回,仿佛被金光瑶的目光烫伤。 金光瑶双颊微红,“都是在下失礼了!” 金光瑶黑白分明的双眼,略带些情意,在眉心的朱砂映衬下,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艳。 阿拾手足无措,抬头看天,漫无边际地想,金光善这老登有些姿色,他的儿子们也生得好看。 阿拾就这么站着任他看,就是不动。最后,在金光瑶越来越露骨的目光下落败。 阿拾悄悄憋气,漂亮的脸蛋涌上粉意,“敛芳尊,我想休息了!” 金光瑶守礼离去,不一会,婢女端上精致的菜肴,每一道都很合阿拾的胃口,却不会影响伤口。 阿拾感叹,金光瑶真会来事,手段高明,若是没有蓝曦臣珠玉在前,阿拾真的会喜欢上他。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阿拾骨子里的趋利避害,除非别无选择,否则绝不会与金光瑶为伍。 阿拾吃了饭,赶紧写信,让蓝曦臣来接。再住下去,保不齐会传出,玉华仙子和敛芳尊两情相悦的瞎话。 自那日后,金光每日都来探望阿拾,不是带些点心和小玩意,就是带些花草。 阿拾全盘接受,吃的玩的不亦乐乎,一开始虚以委蛇,到后来的理所应当。 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你的东西我收了,那是你的福分,其他的别瞎想。 金光瑶一成不变,甚至愈发殷勤。阿拾真的是佩服他,要是自己早翻脸了。 金光瑶,“仙子,在下知道有一处地方,开满了牡丹,不知道仙子可否一同前往?” 阿拾扭头觑他,“你们家的家徽?” 金光瑶微笑,“不是,仙子去了便知。” 阿拾甩袖,带上帷帽,“走吧!” 金光瑶扶着阿拾穿过人流,来到一处僻静的庄子。 阿拾今日穿了浅绿、浅粉渲染的纱裙,白色纱帷帽,配上繁复漂亮的高髻,活泼又俏丽。 阿拾掀开帷帽,露出稠艳的脸,额角的疤,雪白的小脸,减弱了几分艳色,平添几分娇怯的可怜。 金光瑶体贴的给阿拾整理,有礼地在前面带路。 庄子里各色牡丹争奇斗艳,不时有蝴蝶飞舞。 阿拾提着裙摆,走在花丛中。 牡丹这种花很神奇,入画入帕,好看中,带着俗气。 但是身临其境时,却无法不为它美动容。 阿拾在赏花追蝶,金光瑶屋檐下静立,不知道是看花,还是在看阿拾。 阿拾跑累了,停下来歇息。 一株墨玉牡丹在阿拾眼中绽放,阿拾围着墨玉牡丹弯腰,转向金光瑶招手,声音清脆悦耳,“金光瑶,你过来!快来啊!” 金光瑶就算是被阿拾呼来喝去也不生气,微微带笑走到阿拾周围。 阿拾一把拉他过来,又继续看牡丹,最后摘了一朵开得最好的墨玉牡丹。 阿拾一手抓着金光瑶的胳膊,一手拿着花,“金光瑶,你低头!” 金光瑶乖乖听话照做,阿拾有时候觉得金光瑶就像是可爱的、毛茸茸的、会挠人的小宠物。 阿拾眉眼带笑,把墨玉牡丹簪在他的耳后。 金光瑶也对阿拾笑得开朗,阿拾还未收手。 “师妹!” 悦耳动听带着冷意的声音在不远处炸响。 正文 陈情令40 阿拾立刻乖乖站好回头,“师兄!” 蓝曦臣微笑,眼底波涛汹涌,“师妹,阿瑶。” 金光瑶,“二哥。” 虽然师兄有些吓人,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阿拾欢快地跑过去,中途看见一朵粉白的牡丹,顺手掐了。 阿拾在蓝曦臣面前站定,像小时候一样小幅度蹦了蹦,双手举着花,雀跃道:“师兄,帮我戴!” 阿拾仰头,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期待。 蓝曦臣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把花戴在阿拾精美的发髻上。 粉白的牡丹花衬的阿拾更娇俏。 蓝曦臣行礼,“多谢阿瑶帮我照顾青青。” 金光瑶笑得乖巧,“二哥不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是对蓝曦臣说的,看的人是阿拾。 阿拾才懒得听他们的话,撒娇,“师兄,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蓝曦臣主动牵阿拾的小手,阿拾甩开,像只猴一样蹿上蓝曦臣的背,“师兄背我!” 长大之后,只有蓝曦臣愿意背阿拾。至于蓝忘机,拒绝到底,阿拾要是走不动,蓝忘机会体贴地拎着走。 一出门,阿拾立马拉好帷帽。 金光瑶送两人到阿拾住的小院,就先离去了。 阿拾和蓝曦臣完饭,又说了会话。 “仙子,敛芳尊来了!” 阿拾看着蓝曦臣,蓝曦臣不语,“请他进来。” 金光瑶,“玉华仙子,二哥。” 蓝曦臣,“阿瑶。” 阿拾双手捧着热茶喝,“坐吧,你又来干嘛?” 蓝曦臣,“青青。” 金光瑶摆手,一对酒窝若隐若现,“无妨,仙子就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阿拾背对蓝曦臣,对着金光瑶翻了个白眼。 蓝曦臣起身,“阿瑶,快坐。” 金光瑶温声拒绝,“不必了二哥,我来是为了给玉华仙子送药的,这是金氏去疤的良药,送完就走。” 金光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给阿拾,“仙子”。 阿拾顺手就接了,蓝曦臣眼含诧异,看了阿拾一眼。 金光瑶走后,师兄妹无语对坐。 蓝曦臣端坐喝茶,意有所指道:“青青喜欢阿瑶?” 阿拾单手托腮,清澈见底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我想师兄更喜欢“阿瑶”才是!” 蓝曦臣被呛了一下,很快收拾好情绪,眼里含笑,认真道:“比起阿瑶,我更喜欢青青!” 阿瑶低头躲避蓝曦臣的目光,心跳如雷,纤细的脖颈和雪白耳尖,微微发红。 阿拾语无伦次,“我,我走了!”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又冷又湿。 “二公子!” 阿拾好奇,怎么这个时候蓝忘机还在外面。 蓝氏弟子没带伞,阿拾拿了一把伞,打开冲出去。 阿拾给蓝忘机撑伞,蓝忘机木木的,感觉整个人都很悲伤,阿拾扯着他往屋里走,“二师兄,二师兄,你怎么?” 蓝忘机不答话,浑身湿透,阿拾只好推着他回房,“来人,快去准备热水!” 蓝忘机面无表情,“师妹不必担心,回去吧!” 阿拾不放心,都这个鬼样子了,能没事?蓝忘机坚持,“回去吧!” 阿拾只好让人放些热茶和点心,一出门就看见了蓝曦臣。 阿拾,“啊嚏,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蓝曦臣主动握着阿拾的手,“一开始就在。” 阿拾冷,蓝曦臣的手温热而干燥,阿拾反握回去,“那二师兄他?” 阿拾看到了蓝曦臣的嘴角带笑,护着阿拾回房,“没事,明日就好。” “师兄,我要睡了,你先回去吧。” 蓝曦臣,“好,师妹,我有个东西给你。” 阿拾疑惑,“什么东西?” 蓝曦臣拿出了一个粉色,水头极好的玉镯子,一下子就赢得了阿拾的欢心,“谢谢师兄!” 阿拾伸手接过,蓝曦臣握住阿拾的手,“我来给师妹带上!” 蓝曦臣托着阿拾纤细的手腕,将粉玉镯,轻轻套在阿拾的手上。 阿拾觉得手腕在发烫,这股汹涌的烫蔓延的心尖和两颊。 蓝曦臣的声音如玉珠坠盘,“师妹…” 阿拾推他,“师兄,你快回去吧!” 把蓝曦臣撵出房门,立马关上门,背靠门,双手作扇,意图扇走热意。 阿拾喃喃,“不去照看蓝忘机,找我做什么?烦人。” 第二天一早,蓝氏双壁神采奕奕出门,阿拾看着蓝忘机,蓝忘机一如往常,真好了? 阿拾,“师兄,你们要去哪里?” 两人停住脚步,蓝曦臣,“师妹,金宗主有事相商。” 阿拾腹诽,他能有什么事? 蓝曦臣,“是温氏和魏公子的事。” 阿拾站起身,“魏公子?我也要去!” 蓝曦臣只是温柔地看着阿拾,阿拾泄气,脸上一个疤,还没消,不想出门。 阿拾叹气,“那师兄们小心!” 阿拾挥手,“忘机师兄,你小心啊!” 蓝忘机回头颔首。 正文 陈情令41 阿拾为了紧跟时事,阿拾每日叫跟班们去打听消息。 果然是精彩,金家真是大出风头。 温氏在时不敢狗叫,这回倒是对魏无羡喊打喊杀,尽显什么“大**义”。 魏无羡的事告一段落,蓝氏一行,回云深不知处。 阿拾一脸不高兴,站在室外祸害花花草草。 不知过了多久,“玉华,还不进来!” 蓝忘机绷着一张脸和阿拾擦肩而过,阿拾祈祷,'罚了忘机师兄,就不能罚我了'。 “玉华,你可知错!” 阿拾从心地跪下,左思右想,没错啊! 这么一想,安心了,“师父,这些日子以来,安分守己,没犯错!” “哼!” 蓝启仁摔书了,“当真没错?” 阿拾绞尽脑汁,理直气壮,“师父,我没错!” 蓝启仁胡子都翘起来了,“金陵台!” 阿拾恍然大悟,狡辩,“师父,这不怪我!还不是那金光善欺人太甚!” 蓝启仁,“还敢狡辩,目无尊长,顶撞长辈……” 阿拾怕了,“师父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蓝启仁,“你下去,抄礼则篇一千遍,家规一千遍!” 阿拾庆幸,还好没罚板子鞭子。 阿拾除了抄书,又开始了勤学苦练的上学堂生涯。 “大小姐,兰陵金氏少主娶亲,宗主让我来问您,您要不要去。” 阿拾不想去,阿拾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不想让人家大喜的日子,想起阿拾给人家子侄大耳光的事。 时光飞逝,金子轩成婚了,金光瑶紧随其后。 蓝启仁,“时间真快,曦臣你年纪不小了,什么时候成婚?” 阿拾事不关己,淡定喝茶。 蓝曦臣若有若无地看阿拾,“叔父,此事不急。对了,青青,这次你要去吗?” 阿拾犹豫,蓝启仁,“玉华,人家敛芳尊救过你,虽说苏家蓝家给过谢礼了。按理,你也应当去。” 阿拾,“是,叔父。” 金陵台目及之处,红绸飞扬,车水马龙。 阿拾在客栈二楼,听下方的人对金光瑶推崇备至,看样子,恨不得,当面给金光瑶磕一个。 金光瑶自己笼络的世家宗门,金氏原本的附属姻亲,再加上金光瑶妻家本身就是金光善的心腹。 金光瑶娶妻的排场,直逼金子轩,热闹至极。 蓝曦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阿拾身后,“走吧,青青。” 阿拾和蓝忘机紧跟蓝曦臣的步伐。 “二哥,含光君,玉华仙子,里边请!” 金光瑶今日神采焕发,春风得意。 蓝曦臣,“阿瑶不必招待,你自去忙吧!” 金光瑶酒窝乍显,拱手道谢,“多谢二哥!” 坐在上首的金光善乐呵呵,金夫人笑容僵硬,勉强保持大家风度。 金光瑶长袖善舞,不冷落任何一个宾客。 金光瑶,“玉华仙子,在下以茶代酒敬你!” 阿拾微笑,眼里包含深意,“好啊,敛芳尊。” 宴会结束后,阿拾特意在金陵台的角落等着金夫人。 “那小畜生…” “夫人,有人!” 阿拾,“见过金夫人!” 金夫人刚才还凶神恶煞,片刻就笑意盈盈,“玉华仙子,不知仙子在此,有何要事?” 阿拾低头注视雪白盛放的白牡丹,“在下只是被这金陵台的风景迷了眼,所以在此逗留。这金陵台风光自从敛芳尊回来后,更胜一筹……” 阿拾在金夫人面前盛赞金光瑶,细数他的光荣事迹,还活灵活现地表现金光瑶的风评远超金子轩,势力也不小。 金夫人表情逐渐僵硬,最后笑容都维持不住,神情冷漠地送走阿拾。 蓝曦臣和金光瑶是结拜兄弟,而阿拾是蓝曦臣的师妹,金夫人只会变着法收拾金光瑶,而不会怀疑阿拾别有用心。 阿拾确实怀着坏心,上次被人差点捅个透心凉,阿拾不报复就怪了。 阿拾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斗不过金光瑶,也不想因为他,破坏自己的安稳人生。 阿拾走出金陵台,回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离去。 正文 陈情令42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金氏得嫡孙,又送来请柬。 自温氏覆灭以来,金氏喜讯连连,占尽风头。 蓝启仁叹息,“玉华,你哥哥都成婚了。你的婚事,你父母可有打算?” 阿拾,“我爹娘和哥哥都随我心意。” 阿拾不断提升自己,经常下山除崇,是各世家都承认的仙子。 蓝启仁,“玉华,你看曦臣和忘机……” “叔父。” 蓝启仁,“忘机你有何事?” 蓝忘机,“叔父,忘机…” 阿拾趁机开溜,知道蓝启仁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阿拾年纪不小了了,可以成婚了,阿拾嫁给蓝忘机或者蓝曦臣,都是阿拾赚了。 阿拾连金家的满月宴都不去了,留下字条,下山历练去了。 阿拾带着跟班们回老家。 苏晴看着妹妹满心骄傲,“青青!” 阿拾,“哥,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家主了吗?这么闲?” 苏晴,“嘿嘿,怎么你嫉妒啊?” 苏晴拉着阿拾,“走走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阿拾,“哥,你走慢点,刚吃饱,别给我晃出来!” 苏晴加快脚步,无语道:“呵呵,什么玉华仙子。这么能吃,我看是玉华仙猪才对!” 阿拾破防,“苏晴!” 苏晴带着阿拾来到临湖的一处亭子,阿拾看着枯萎折断、稀稀拉拉的荷花、荷叶,震惊道:“苏晴,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你没事吧?” 苏晴拍阿拾的肩膀,“死丫头,稍安勿躁!来人,放下纱帐!” 亭子四周被一层薄薄的纱围绕,亭子的人可以通过缝隙看到湖面。 苏晴又给了阿拾一个面纱,阿拾拒绝。 苏晴示意下人去不知道做什么。 阿拾好奇,不一会,一阵舒缓的乐声响起。 一个身穿水绿衫的公子,在湖中竹筏上翩翩舞剑。 阿拾多看了几眼,就开始喝茶消遣。 苏晴,“青青怎么样?” 阿拾面无表情,给他个,你觉得呢,不耐烦的白眼。 苏晴气急,“下一个!” 又来一个身穿白衫抱琴的年轻公子问安,“苏公子!”。 然后端庄有礼地坐下开始演奏,还行。 不过阿拾觉得比起蓝忘机,那是差远了,和自己比,也不太行。 接下来有吹箫的、舞剑的、吹笛的、弹琴的等轮番出现。 阿拾见过蓝氏天仙,谁愿意花时间和这些歪瓜裂枣耗时间。 不过阿拾还是忍住了,因为桌子上的各色点心。 还是苏晴自己忍不住了,“青青,我们走吧!” 阿拾吃撑了,喝口茶,“走了?不看了?” 苏晴泄气,“看什么看,也就开头三个勉强能看!后面的,什么玩意!比我都差远了!” 阿拾,“那你怎么不挑些好的!” 苏晴惊讶,目瞪口呆,“你什么意思?蓝氏双壁还不够你看?不是,你真想嫁人了?” 阿拾不客气肘击苏晴,“嫁人,我那么优秀,嫁谁都是亏!” 苏晴上下打量阿拾,“啧啧!看不出啊,死丫头,眼光那么高!” 阿拾骄傲,“你要是和我一样优秀,你比我很更嚣张!” 苏晴,“那是当然,哈哈!” 苏晴,“对了,蓝老先生给爹娘来信。信中暗示你可以嫁人了,他家有两个侄子,问爹娘怎么看!” 阿拾皱眉苦恼,“还能怎么看,坐着看!” 苏晴顿觉阿拾不要脸,“啧啧,那可是蓝氏双壁,要是我是你,我在被窝里偷着乐!” 阿拾翻白眼,“那是你,不是我!哎,真是的,你和爹娘说这只是师父担忧两个侄子的婚事,和我可没关系!” 苏晴摇头,“啧啧,死丫头,对我还说谎!要不是蓝氏双壁其中一人对你有意思,这封信都送不到苏家。” 苏晴围着阿拾转悠,“让我想想是谁?蓝曦臣对不对?小时候你和蓝忘机更亲密,要是他喜欢你,你们早就好上了,还用蓝先生出马?” 苏晴得意追问,“是蓝曦臣对吧!是不是?是不是?” 阿拾恼羞成怒,撞开苏晴,跑了,“关你什么事?你瞎猜什么?” 正文 陈情令43 苏晴砰砰敲阿拾的书房门,“青青,开门!” 阿拾不悦,“哥,你能不能小声些,门都给你敲碎了!” 苏晴,“我这不是着急嘛!哎别生气了!” 阿拾,“什么事啊!” 苏晴,“还不是魏无羡的事,听说他无恶不作,杀了金子轩和各世家好多弟子!” 苏晴和口茶,继续,“这是金家的邀请函,邀请大家去夷陵讨伐魏无羡!” 阿拾,“怎么,我们苏家这种小门小户,金家也看得上?还邀请?” 苏晴瞪眼,“你这死丫头,瞎说什么大实话!我们苏家虽小,但也参加过射日之征。再说了,我们可是玉华仙子的母家,还是有点名声的!” 阿拾没忍住嘿嘿一笑,随即有些担忧,“哥,魏无羡怎么可能杀了金子轩?他那么维护他师姐。” 苏晴,“哎,谁说不是,外面都传是魏无羡控制温宁杀的,想来金家也不会用少主性命开玩笑!” 苏晴一拍手,“哎,对了青青啊,那金子轩的葬礼你要去嘛?” 阿拾,“哎,师父师兄没来信,这说明可以不用去。再说了我只是蓝氏的弟子,在四大世家眼中,重要也不是很重要。再说了,我可是得罪过人家,要是有人借机发难,我反抗?还是不反抗?” 苏晴,“说的也是,对了,金家也邀请你了。” 阿拾,“你要把师兄给我的信攥多久?” 苏晴,“呐,给你。” 阿拾展开,苏晴一点也不自觉,直接凑过来看。 苏晴,“哎,真是绝世好师兄,要是我,我当场嫁给他!” 阿拾推开,“少在这里作怪!我可以不去,你呢?” 苏晴,“谁叫我没有师兄~…” 阿拾狠掐一把,“好好说话!” 苏晴夸张哎呦呼痛,“我当然也可以不去,反正我们在蓝氏的地盘,他金氏能把我们怎么样?” 阿拾,“还是去吧,大不了给蓝氏做杂务,谁也不能说什么。” 苏晴,“好吧,这魏无羡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下子真是众叛亲离!” 魏无羡出身江氏,江氏和金氏有亲,又和蓝、聂二氏家主的弟弟来往密切,关系网可以说是最大的。 可是现在,没一个势力会帮助他。江氏明哲保身,和魏无羡划清界限,又和金氏结下死仇。就是蓝氏也站在魏无羡的对立面,不管是不是魏无羡亲自动手,蓝氏弟子们因他死了三十多个。 只有蓝忘机会维护他,除此之外,举世皆敌。 曾经的不夜天殿前,金氏举行誓师大会。金光善一身白衣,举行誓师大会。 全场肃静,真的把温氏姐弟挫骨扬灰了。 魏无羡来了,一出声,全场瞩目。 “呜呜”,笛声传来,怨灵随之而来。 各世家弟子对付怨灵,也算是游刃有余。 没想到还没把怨灵解决完,就开始相互攻击。 阿拾定神,疲于保护失智的跟班和蓝氏弟子。 不仅要反抗他们的攻击,还要防止别人下黑手,真是忙坏了。 阿拾带着清醒的人一起制住发疯的,且战且退,跑得飞快,不一会,就穿到了乱战边缘。 苏晴,“青青,你看,你看,二公子!” 阿拾,“二师兄,二师兄,蓝忘机,蓝湛…” 没人理,阿拾直接放弃。 正文 陈情令44 从不夜天回来后,蓝忘机更冷了。 和从前不一样的冷,阿拾都不太敢和他开玩笑了,就怕惹哭了。 好在,蓝忘机收了两个徒弟后,有些好转。 阿拾真喜欢两个小孩,一个腼腆害羞像只小白兔,一个小嘴叭叭就是个小炮仗。 蓝曦臣,“青青,很喜欢孩子吗?” 阿拾在喂小白兔点心,随口一答:“是啊。” 蓝曦臣支走小孩,笑得和煦,“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会讨青青喜欢。” 阿拾发懵,羞红了雪白的脸,甩袖就走。 蓝曦臣抓住阿拾的手,双手握在手心,仿佛是什么珍宝。 蓝曦臣认真道:“我爱慕青青,想与青青结为连理,青青可愿?” 阿拾羞涩点头,转身就想离开,蓝曦臣含笑看着阿拾远去的背影。 蓝曦臣还是坚持走完礼数,不过速度有些快。 阿拾回家备嫁。 苏晴带着嫁衣过来,“哎,我妹妹可真是有福气,嫁得有情郎,嫁衣都包揽了!真好命啊!” 苏母,“你在哪里瞎嘀咕什么,还不快放下,要是弄脏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苏晴假装害怕,“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苏晴顺便带上阿拾,留下苏母和嫂子整理嫁妆。 苏晴还不消停,说阿拾有福气,嫁衣都不用绣。 阿拾烦躁无语,“哥,你能不能闭嘴啊!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十套八套!一件嫁衣算什么,我苏玉华还买不起一件嫁衣?” 苏晴,“哎,这件嫁衣你还真买不起!这嫁衣的衣料、针线是我们苏家买的,可是这绣的人可就讲究了!” 阿拾毫无好奇心,“怎么说?” 苏晴神秘道:“这绣的人,都是儿女双全父母健在的中年妇女绣的。泽芜君一家一家亲自带礼上门请人家绣的,凑足了整整一百家!” 阿拾看过一眼,花纹精致漂亮,但这么多人绣,还绣得那么好,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苏晴妹妹没有表情,有些无语,“听说,穿这样的嫁衣出嫁的女子,都会夫妻恩爱,儿女双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幸福美满!” 阿拾不知怎的,突然很想流泪,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不断掉落。 苏晴很慌,“青青,青青,你怎么了?” 苏母听见苏晴的尖叫,急匆匆赶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一家人**协力安慰阿拾,阿拾哭了好一会才止住泪。 日子一天天过去,成亲的日子,是个艳阳天。 阿拾顶着红盖头在婚房等着蓝曦臣,又饿又累,阿拾选择随便吃了口东西,和衣而眠。 第二日一早,阿拾醒来,发现头上的首饰不见了,外衣也不见了。 蓝曦臣端着早饭进门,“青青,你醒了?” 阿拾看着衣冠楚楚的蓝曦臣,紧张地往后缩,环住自己。 蓝曦臣笑意愈浓,“青青,曦臣只是给你卸妆,更外衣,什么都没干。该看的都没看。” 阿拾脸色爆红,蓝曦臣,“青青,先来吃早饭,然后洗漱更衣,去给叔父请安。” 阿拾囫囵吃了几口,就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善解人意拿走残羹剩饭,阿拾快速地在屏风后洗澡。 蓝曦臣回来时,阿拾已经在梳妆镜前整理头发了。 蓝曦臣不见外地走进来,亲手给阿拾梳了个发髻。 阿拾羞涩,磕磕巴巴道:“走…吧。” 阿拾本想走后面,蓝曦臣牵手,非要和阿拾肩并肩走。 阿拾雪白的小脸发烫,只埋头走路。 一直到蓝启仁的住处,才平息下来。 蓝曦臣和阿拾给蓝启仁敬茶,蓝启仁乐呵呵,破天荒地夸了阿拾,还给了礼物。 蓝忘机,“兄长,师…大嫂!” 蓝忘机俩徒弟,“宗主好,夫人好!” 蓝启仁就在上首看着,阿拾忍住了,眉眼弯弯,“你们也好!” 阿拾一朝成了宗主夫人,新鲜得很,每日早起督促弟子练功。 一开始和蓝曦臣同住一室,阿那那都别扭。不过蓝曦臣很有君子之风,和阿拾一人一床被子,阿拾放松下来,忽略了睡到半夜变成一床被的事。 正文 陈情令45 窗外滴滴答答下秋雨,阿拾有些冷,洗了澡,穿好亵衣,关上窗户,钻进被子。 阿拾拢被子,“师兄,师兄,快来睡觉,好冷啊,一起睡暖和!” 蓝曦臣放下书,看着阿拾在被子里翻滚。 蓝曦臣到床边坐下,阿拾,“师兄快上来!” 蓝曦臣掀开阿拾的被子,温声道:“师妹冷吗?” 阿拾点头,“嗯嗯,有点,也不是很冷。” 蓝曦臣扶着阿拾的肩膀,“师兄帮你热起来!” 阿拾毫无防备,欢快道,“好啊!” 蓝曦臣把阿拾抱在怀里,吻阿拾的额头、眉、眼、鼻,最后是嘴。 两人唇齿相依,心跳加速,忘情拥吻。 蓝曦臣松嘴,阿拾身体颤抖,雪白的肤色发粉。 阿拾搂着蓝曦臣的脖子,蓝曦臣揽阿拾的腰和纤颈,亲阿拾的脖子,********* *********** ****************** …… ************************************ 那日过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如胶似漆了起来。 就算不干什么,也要搂着睡。 蓝忘机不在,阿拾带着蓝忘机的两个小徒弟练完琴回来。 阿拾,“师兄,我要去芳菲院住一段时间。” 蓝曦臣佯装伤心,作怪道:“青青这是腻了为夫?” 阿拾没忍住哈哈大笑,“师兄貌美如花,怎么看都不腻!这不是忘机师兄不在嘛,那叫温思追的小徒弟,我帮他看段时间。” 蓝曦臣不舍,“可以让他和我们一起住。” 阿拾坐在蓝曦臣旁边,双手环抱蓝曦臣的脖子,抬头亲他,“师兄,你好黏人!就几天而已!” 蓝曦臣亲回去,“好吧!” 两人亲着亲着,到床上去了。 阿拾带着蓝思追住在芳菲院,蓝思追是个懂事的小孩,能自己干的事就自己干。 阿拾找到了乐趣,监督两小孩做功课,和投喂他们。 喜欢把蓝思追搂在怀里,和蓝景仪这小破孩斗嘴。 蓝忘机一回来,就直奔芳菲院接人。 送走了蓝思追,阿拾洗漱一番,坐在院子里,决定多在芳菲院住几天。 “青青!” 蓝曦臣伴着夜幕来了,“青青怎么还不回来?” 阿拾反骨上身,“那你怎么不来芳菲院?” 蓝曦臣包容地笑笑,“我这不是来了嘛,我知道青青想我了!” 阿拾站起身,蓝曦臣关上院门,阿拾走过去抱着蓝曦臣,“那师兄想我没?” 蓝曦臣不语,大手放在阿拾的后颈,低头,“当然想!” 阿拾抬头,两人热情拥吻,阿拾身子发软靠在蓝曦臣怀里。 阿拾双手虚虚搂着着蓝曦臣,蓝曦臣托着阿拾的大腿,抱起阿拾,阿拾修长纤细的双腿环住蓝曦臣精瘦的腰。 阿拾的芳菲院里有配套的高石桌,正好方便了蓝曦臣。 蓝曦臣把阿拾放在桌上,掀开阿拾的衣领,解阿拾的腰带。 *************************** ………(此处省略好多字(????w`??)已阅留爪) (轻微修改过??(????????????????????????????????)??) 正文 陈情令46(完) 窗外的雪簌簌掉落,屋内温暖如春。 阿拾穿得厚实,支开窗户,双手托腮,无聊到话本子都没翻几页。 “青青,喝汤!” 阿拾回头,“唉,喝的什么汤?” 蓝曦臣盛汤,“放心吧,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是甜梨汤。” 阿拾眨眼,“那就好,我喝肉汤都快喝吐了!” 阿拾喝得津津有味,蓝曦臣温柔在侧。 阿拾撒娇,“好无聊啊,我好想出去!” 蓝曦臣,“青青,再等等吧,再过几天,等胎稳了,我亲自带你出门。” 蓝曦臣起身把阿拾搂在怀里,“青青要是无聊,我请忘机过来抚琴,怎么样?” 阿拾皱眉连连摆手,“求求了,别!千万别,我耳朵痛,头也痛,受不了!” 阿拾怀孕两个月时被发现,不太稳妥,就一直在安胎。短短十几天,无聊透顶。话本子都看过了。 蓝曦臣给阿拾吹曲子,有时候还会请蓝忘机过来合奏。一开始,美人献曲,那自然是极致的享受。 可是听多了,就难受,阿拾现在甚至是看见蓝曦臣的萧“裂冰”就头疼。 所以蓝曦臣回来,一般都不带“裂冰”了。 蓝曦臣心疼阿拾,“那我把忘机的徒弟带过来,怎么样?” 阿拾精神抖擞,“好啊,好啊!哎,可惜景仪回家了,不然更好玩。” 蓝曦臣轻笑,“是啊,景仪最活泼了,和当年的魏公子有点像。” 阿拾点头,“嗯嗯,我先睡一觉,有点累!” 阿拾醒来时,蓝曦臣带着蓝思追,一个做事,一个做功课。 阿拾笑嘻嘻走到蓝思追身边坐下,轻轻捏他的白嫩的腮帮子,“小阿苑真乖,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 蓝思追羞红了小脸,点头应是。 鸟语花香,又一个春天,阿拾的身体好了许多。也自由了许多,只要蓝启仁不在,阿拾必定会带着两个小孩,漫山遍野疯跑。 阿拾带着蓝景仪和蓝思追在放灯祈福的山坡上放风筝。 阿拾笑嘻嘻,“小孩,你不行哦!我的风筝都飞上天了,你的还没放起来!” 蓝景仪愤愤不平,“哼,分明是你作弊,让泽芜君帮忙!你们这些大人真过分,小孩也欺负!” 阿拾做鬼脸,“略略略略,来追我啊!” 阿拾虽然有肚子,但是仗着有修为,除非阿拾故意,否则两个小孩是追不上的。 蓝曦臣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三个“小孩”,肆意追逐打闹。 蓝曦臣每日方方面面照顾阿拾,阿拾肚子一日比一日大,快到临产的时候,苏母亲自来照顾。 苏母住阿拾以前的芳菲院。苏母看着阿拾吃东西,自己绣肚兜,“青青,你怎么什么都不给孩子准备?” 阿拾咽下东西,“没事的,师兄说他会准备好。娘,你不用担心!” 苏母欲言又止,苏晴,“娘,你放心好了,泽芜君最体贴不过,不会少什么的。” 苏母对这对心大的兄妹无语,苏母只好自己加班加点,给孩子绣些东西,到时候就说是阿拾绣的。 院外的草木旺盛,阳光普照,又是一个好天气。 阿拾感觉肚子一阵阵发紧发疼,脸色苍白,断断续续道:“娘……娘,我,我肚子疼!” 苏母惊慌搂着阿拾,“来人啦!快来人,青青要生了!” 一阵兵荒马乱,阿拾躺在床上,疼痛袭来,阿拾几乎晕厥,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产婆在指导生产,阿拾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一会安静,一会喧闹,阿拾知道,他们都在。 “生了!” “生了!夫人生了个公子!”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阿拾放松,头脑发晕,身体无感,发凉。 “来人啊!不好了!” “快来人啊,夫人出血止不住了!” 阿拾听见,很多人哭得哀哀戚戚。 阿拾睁开眼,目之所及,苏父、苏母、苏晴、苏大嫂,还有站在后面门边的蓝启仁、蓝忘机、蓝景仪、蓝思追,床边的蓝曦臣,个个悲伤不已。 苏家人已经哭得无法自抑,蓝曦臣拉着阿拾的手放在颊边,悲伤又绝望,“……青青……青青……” 阿拾苍白汗湿的脸露出一个微笑,没有力气动,眼泪从来没有这么多过,也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心好痛。 阿拾躺着,苏母抱着个襁褓包着的皱巴巴的红皮猴子,流泪哽咽,“青……青青,看看孩子,你看看他,长得真好,你看看他呀!” 蓝曦臣,“……青青……” 阿拾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蓝曦臣。” 蓝曦臣把阿拾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阿拾。 阿拾深吸一口气,情绪突然平静下来,“蓝曦臣,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三件事……第一件是有父母和哥哥;第二件是遇见你;第三件就是和你有了他……” 阿拾看着那丑娃娃,只觉可爱极了,说话断断续续,“我……” 蓝曦臣哭得绝望,“好了……青青,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这就让大夫开药,一定会救活你的!” “青青……” “青青,你不要离开我……” “啊!都是我的错……我……” 阿拾使出最后的力气回握,“我已经够幸运了,曦臣,不要哭……” 阿拾本来止住的泪,又淌了出来,发颤发抖,“我……我放心不下你……也放心不下他……古人赞君子……握瑾怀瑜,嘉言懿行……我们的孩儿就名嘉,蓝嘉,好不好?” 蓝曦臣颤抖哽咽,“好……我们的孩儿蓝嘉……嘉嘉……青青,你别丢下我……” 阿拾情绪起伏,但也知道没办法了,“呕”,殷红发黑的血从阿拾口中涌出,阿拾从来都不知道,生孩子还会吐血。 “青青!” “青青!” “玉华!” “师妹!” “夫人!” …… 一时间唤阿拾的人多了起来,阿拾定定地看着蓝曦臣,“好好的,你要好好的,照顾好嘉嘉,蓝曦臣,金光瑶不是好人,小心……” 阿拾最后的话,轻飘飘地在空中散去,轻得让人难以察觉,就散了。 天气真好,落日余晖,亮堂堂的,就好像是阿拾出嫁的那天一样,都是个好天气。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1 “任务失败!” “正在脱离中!” 阿拾魂魄离体,在一片漆黑中崩溃绝望尖叫,“为什么?……为什么?” 阿拾魂体颤抖,几欲泣血。 或许几年、几十年之后离开,阿拾不会如此激动。 一切美好刚刚开始,却在最爱蓝曦臣的那一年离去。 攻略系统,“宿主是否进行下一个任务?” 阿拾恨,“不!” 攻略系统情绪毫无起伏,“宿主拒绝任务,人道毁灭中!” 攻略系统调集所有力量涌向阿拾,“滋滋啦啦”。 阿拾魂力翻涌,刻骨铭心的痛令阿拾奄奄一息,“系统……998。” 攻略系统语气上扬,“宿主不必在做无谓的反抗,没用的!” 系统998从阿拾的灵魂深处冒出来,声音平静,“宿主,好久不见。” 系统998和阿拾通力合作,把攻略系统初始式化,系统998又受了创伤需要修复,而阿拾所有的记忆更稀碎,还被攻略系统封印了上一世的记忆。 攻略系统,“宿主,你好。” 阿拾的记忆零零碎碎,头痛欲裂,“你……” 攻略系统,“现在任务开始,宿主身份江厌离,攻略对象金子轩。” “哇哇!” 阿拾刚刚出生了,眼前雾蒙蒙的,看不见,也不太能听见,只能靠触觉。 阿拾不如正常小孩,总是病怏怏的,一直养着。 阿拾三岁多的时候,阿拾现在的娘怀孕了。 阿拾对这对夫妻一言难尽,有时候宛如仇敌,有时候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阿拾四岁的时候,收获了一个弟弟。 短手短脚的阿拾凑在摇篮边,弟弟真丑,皱皱巴巴,眉眼都不太清晰,像个小老头。 阿拾对他的丑样子,有种熟悉感,莫名喜欢。 阿拾天天来看他,看着他从一个小丑东西,变得白白胖胖,眼睛滴溜溜地转,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可爱得像个小白包子,让人想咬上一口。 阿拾伸手摸他,他抓住阿拾的手往嘴里放。阿拾用帕子擦去他嘴边的口水,抓住他那一双小小的手,白嫩粉红,又小又短,白白的小手背上,每一支还排列着五个小窝窝。 阿拾摇着拨浪鼓吸引他的注意力,“阿澄~” 小江澄目光追逐着拨浪鼓,双手激动地摇晃,发出啊啊的婴言婴语。 “阿离!” 小阿拾抬头,“娘!” 虞紫鸢面色不愉,“去前院找你爹,我有事和他说!” 虞紫鸢身边的婢女金珠牵着阿拾去前院。 阿拾看着平时不常见的弟子们在练剑,阿拾看的目不转睛。 江枫眠弯腰温声道:“阿离怎么来了?” 阿拾仰头,“阿娘让我来找爹回去!” 江枫眠摸阿拾的头,看向金珠,金珠脸色严肃默默点头。 江枫眠牵着阿拾,阿拾回头继续看练剑的弟子。 一路回了虞紫鸢的院子,阿拾进门时,没忍住蹦了蹦,“爹,娘,我也想练剑!” 虞紫鸢一脸傲气,安抚道:“我虞紫鸢的女儿,就算是不练剑,也不用看他人脸色!” 阿拾皱眉,“娘,可是我想练剑!我也想变得厉害!” 江枫眠则是温和劝说,“以阿离的资质,练不出什么来的,何必吃这个苦。乖阿离,我们不练剑,你是我们江氏的嫡女,以后不会受委屈的!女儿家,还是温婉娴静好,打打杀杀有什么好……” 不知道是哪句话又惹火了虞紫鸢,虞紫鸢横眉冷目,厉声打断,“江枫眠,你什么意思…” 又是这样,阿拾失魂落魄地走出门,对于修行的执念加深,阿拾突然很想哭,因为这对父母。 不过还是强忍住了,要去看小江澄。阿拾哭,小江澄也会跟着哭。 小江澄还醒着,看见阿拾激动起来,阿拾立刻抛却悲伤的情绪。 本能让阿拾要修炼,阿拾也和父母要求过。得到了一样的答案,江氏嫡女不用练剑也行。要是非要练,就去和江氏的门人和弟子们一起练。 阿拾只觉胸闷难受,萎靡不振。原来阿拾资质的事,江枫眠夫妇知道,但不采取任何措施。 或许原来的江厌离甘之如饴,可是阿拾不是,不想因为不修炼受制于人,也不想把命运交给别人主宰。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2 阿拾想起来系统,“系统?你在吗?” 攻略系统,“宿主,你好。” 阿拾,“系统,你可以帮我吗?我想修炼?” 攻略系统,“宿主,我们的任务是攻略金子轩,修炼与此无关,不在系统帮扶范。” 阿拾还是想哭,泪眼朦胧,“可是,如果我不能修炼,说不定,明天就死了,还怎么完成任务?” 攻略系统,“宿主放心,经过系统的精密分析,宿主所处环境非常安全。” 阿拾可怜道:“那你能给我什么东西?” 攻略系统,“宿主,系统商城有可以提升宿主的道具。” 阿拾瞪大眼睛,听攻略系统的介绍。 这次的系统只能提供一些美化宿主外在条件的特效药,阿拾没有选择迅速见效的,选择的是那种长期潜移默化的药丸。 阿拾开始读书认字,学厨学针织女工。这些不能满足阿拾,以阿拾现在的身份,什么样的厨师、绣娘请不到? 阿拾开始物色愿意教授医术的大夫,也想学音律,因为五大世家之一的蓝氏不是以弦杀术闻名吗? 阿拾想,自己也可以,就算是不能成什么高手,也能自保。 “阿姐!” 三岁的小江澄迈着小短腿过来,小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阿拾牵他的小手,给他擦汗,“阿澄?” 小江澄抬头双眼亮晶晶,“姐姐,我们去划船好不好?” 阿拾,“好啊!” 比起江枫眠这对情绪不稳定的夫妻,小江澄更喜欢和阿拾待在一起。 阿拾牵着小江澄去请示虞紫鸢,因为阿拾身边也只有一个丫鬟照顾起居,要带上小江澄上船玩耍,需要更多的人手,保护安全。 姐弟俩到了船上,小江澄自己在船边,伸着小短手摘荷花、荷叶。 阿拾则是站着,看这,“四顾山光接水色,凭栏十里芰荷香。” 天边的朝霞映照在水面,真是水天一色,水里的霞光又有芙蕖点缀,错落有致,美不胜收。 小江澄将荷花挑挑拣拣,终于摘下了三两枝。 小江澄举着开得不好,还掉瓣的花,“阿姐,给你!” 阿拾接过,揪他的小脸,“谢谢阿澄!” 小江澄玩累了,阿拾剥莲子投喂。 等太阳升起来,两姐弟一起回家吃午饭。 江澄和阿拾逐渐长大,江澄作为江家少主,当然是被寄予厚望。 姜枫眠亲自教导江澄修炼。 姜澄的脾气越来越像虞紫鸢,有些火爆,不再像小一些的时候一样软萌,任人揉搓。 虞紫鸢难得好心情,因为她的好姐妹来莲花坞了。 虞紫鸢和金夫人谈笑,身边跟了个穿得金灿灿的小孩。 眉目如画,粉雕玉琢,眉心一点朱砂,像是一个小仙童。 可惜表情傲慢,鼻孔朝天,又穿得花枝招展,真的很像一只闪闪发光的小孔雀。 虞紫鸢,“阿离,阿澄,带着子轩出去玩!” 阿拾姐弟应是,在大人的要求下,三个小孩手牵手跑出去,江澄在中间。 一出门,两小孩不约而同冷哼,甩开手。 小江澄也很傲气,“阿姐,我们走,别离他!” 金子轩从小就被人追捧,有求必应,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 阿拾安抚,“好了,阿澄,金公子是客人,不能那么没礼貌。” 江澄不情不愿地应了,阿拾,“金公子,不如我们去划船怎么样?” 金子轩虽然不太高兴,但也答应。 船上金子轩虽然很好奇,但是忍住了。阿拾失笑,觉得他和江澄一样可爱。 两小孩还是玩在一起,阿拾放心了,自己到一边摘莲蓬。 “砰” 阿拾差点栽到河里,阿拾回头,“阿澄,金公子,危险!”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打起来,阿拾紧张怕船翻了,“别打了,小心!” 小孩要是听话,就怪了。金子轩年纪要大一些,江澄从小就在船上玩,两人勉强能打个平手。 阿拾踉跄着过去阻止,两人还是双双落水,阿拾赶紧下水救人。 金子轩根本不会水,扑腾得厉害,阿拾精疲力竭,才勉强把他捞住浮在水面。 江澄自己会游,还好下人们就在附近,像下饺子一样,下水救人。 三人都只是在水里泡了一会,安全上岸。江澄啥事没有,金子轩和阿拾都病了。 这次落水的责任落在江澄一个人头上,功课加倍,还被罚跪祠堂。 阿拾好一些,就亲自做些点心去看他。 可怜巴巴的一小只,“阿姐!” 阿拾把点心给他,细细安慰。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3 “阿姐,阿姐,你看我的小狗!” 小江澄在和三只小奶狗玩耍,三只小奶狗摇着尾巴围着江澄转。 发现阿拾这个生人,四小只都盯着阿拾看。 江澄眼里含着喜悦与期待,与阿拾这个姐姐分享心爱的狗狗。 三只小奶狗则是对阿拾好奇,对着阿拾叫唤,还有一小只跑到阿拾跟前,毛茸茸的脑袋抬得高高地看着阿拾,仿佛在问你是谁。 阿拾带着温婉的笑意,蹲下身,揉揉跑到跟前淡黄色的小狗。 小狗似是不服,自以为很凶地对着阿拾连续叫了几声。 在阿拾眼里,就是在撒娇,轻柔抚摸它的身体。片刻,又乖顺下来,还蹭蹭阿拾的手。 另外两只也跑过来,围着阿拾转悠,还不时蹭阿拾的裙角。 姐弟俩和三只小狗玩了会。 小江澄,“阿姐,我们给它们起名字,好不好?” 阿拾点头,“阿澄起吧!” 小江澄其实很想自己一个人起,“阿姐也起,好不好?” 阿拾还是很了解这个小不点的,“阿澄起就好了,阿澄好好想想,起个好名字不好?” 小江澄,“好啊,我一定好好起!” 第二天一大早,小江澄就来告诉阿拾,他给三只小狗起得名字:“妃妃”,“小爱”,“茉莉”。 阿拾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小江澄忐忑皱眉,疑惑道:“阿姐,不好吗?可是,我想了好久!” 阿拾摸小江澄的头,温柔道:“怎么会?阿澄起得名字可爱又好听!” 小江澄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挺起小胸膛,带着他的三个小伙伴玩去了。 小江澄和三只小狗的感情越来越好,总是形影不离,在莲花坞,总能看到四小只欢快追逐的背影。 “江澄,你怎么能让狗睡你的床!” 虞紫鸢生气,小江澄也被吓得哇哇大哭。 江枫眠说情,阿拾两边劝解,虞紫鸢终于平息了怒火。 小江澄还是被罚了,回房的时候,眼泪挂在睫毛上,欲掉不落。 阿拾心疼地搂他。小江澄委屈,“妃妃、小爱、茉莉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就想和他们睡一起!” 阿拾哭笑不得,只好耐心解释劝解。告诉他,人有人的住处,狗有狗的住处。 可以把狗带进屋,但不能带上床。 江澄揉揉哭红的双眼,还带着哭腔,“可是,我就想和妃妃、小爱、茉莉待在一起,我不要和它们分开!” 阿拾只好继续哄他,“那也不能和狗一起睡,在地上给它们做窝好不好?” 小江澄期待,“那我可以天天和它们住吗?” 阿拾否定,不过还是承诺和小江澄一起在他房门口搭三个小房子,给小狗住。 如此,小江澄才心满意足地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小江澄对给小狗搭房子兴致勃勃。 阿拾早就交代了下人,下人们忙碌,小江澄穿梭其中,偶尔帮个倒忙,阻碍进度。 但还是在日落前搭好,并且打扮好。 小江澄还是没有舍得让他的三个小伙伴住小房子,照例带进房。至于有没有偷偷一起睡床,阿拾就不知道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4 最近,江枫眠带着人要去找什么故交之子。 虞紫鸢像个随时会爆发的火山,莲花坞的弟子们的功课更认真了。 就连小江澄和他的三个小伙伴也感受到了什么,安静乖巧了一点,脚步都轻了些。 没过多久,江枫眠果然带了个和小江澄差不多大的男孩回来。 那男孩小脸发黄,有些清瘦,带着些怯意和好奇,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不难看出以后长大了,必有一副好容貌。 江枫眠将人抱在怀里,显得很亲近。给阿拾姐弟互相介绍,还直接表明,把那男孩魏无羡视为亲子。 虞紫鸢当场就炸了,两人大吵一架,或者说是虞紫鸢单方面输出自己不满的情绪。 小江澄气哼哼不理魏无羡,阿拾礼貌打招呼。 没想到江枫眠又来个奇葩操作,非要小江澄和魏无羡一起住。 阿拾无语,这到底是要谁受委屈?明眼人都看出来,两人不太合。 阿拾试图劝解,可惜,江枫眠做了决定,谁也不能更改。 阿拾只好自己多关心两人。果然第一个晚上,就出事了。 阿拾是最先发现的,因为小江澄的三只小狗不会在晚上无故乱叫。 阿拾叫醒小江澄,小江澄睡得很好,一问三不知。 阿拾只好让人去通知父母,自己先去找。 阿拾没有目的地乱找,可能是命运,阿拾还没听见声,就远远地看见树上的人影。 阿拾走近,是小江澄的小狗,而魏无羡则是害怕地蜷缩在树上。 阿拾只好先赶走小狗,在温言细语哄人,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哄下来。 最后阿拾背着魏无羡回去,一路上还不断安慰他,魏无羡看阿拾出汗,也体贴地要下来。 阿拾哄着说不累,让他乖乖的。只不过在心里感叹,人不苦,命苦。 阿拾快到时,遇到了来找人的下人,一起回家。到家时,一家三口已经等着。 江枫眠知道事情始末,执意要把小江澄的狗送走,江澄哭着恳求,虞紫鸢第一个反对,魏无羡也劝。 阿拾这次是真忍不了了,直接直白地反对。 又开始了,这对夫妻又开始争吵。小江澄和魏无羡都有些害怕,呆呆地看着他们。阿拾则是站在他们中间,拉着他们的手表示安慰,低头看地,翻白眼。 吵完之后,小江澄的狗被送走了,虞紫鸢只是嘴上不同意,行为上默认。 两小孩都恹恹的,乖顺地去睡觉。阿拾身体不好,大半夜闹这一出,有些头痛,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第二天,阿拾一早就去看两小孩,魏无羡露出一个开朗的笑。 阿拾也忍不住会心一笑,小江澄则是对魏婴耿耿于怀,板着小脸,不看任何人。 事已至此,阿拾也没办法,照顾好两小孩。至于他们的关系,阿拾不管,因为不想委屈自己的亲弟弟。 不过魏无羡来了莲花坞之后,小江澄和他同吃同住,一起学习修炼。 两小孩的感情越来越好,天天都形影不离,嬉戏打闹,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阿拾乐见其成,阿拾也很喜欢魏无羡,谁能不喜欢,这么一个小太阳、开心果,再加一个小撒娇精。 魏无羡来莲花坞后,金子轩也来过莲花坞。阿拾知道去看的时候,已经被两人一起挤兑走了。 从那以后,金子轩再也没来过莲花坞。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5 因为有了魏无羡,阿拾对于不能修炼的郁闷都少了些。 一晃又到了去蓝氏听学的时候,阿拾不常外出,但还是因为金夫人,传出了第一美人的名声。 阿拾眉眼眼睛大而明亮,因为身体不好得缘故,腰肢细细,脸色雪白,带着些病弱之气,楚楚动人。 但是因为和金子轩的婚约,还有阿拾奇差的天赋,稀烂的修为,还是传出了花瓶美人的名声。 出发前,虞紫鸢细细唠叨,事无巨细,就怕有什么不周到的。江枫眠也是,不过只是站在身边。 阿拾有些难受,虽然有有时候对这对父母的行为不赞同,但还是不不舍。 待走远一些,江澄和魏无羡立马活泼起来斗嘴。 阿拾只是看着,反正这两人要是哪天不斗嘴,那就怪了。 魏无羡更活泼一些,一路上也不无聊,到处去耍,江澄口是心非,颠颠跟在后面。 阿拾也不嫌这一路无聊了,毕竟天天有两个活宝陪着。 魏无羡天生就讨人喜欢,自己去彩衣镇上逛,也不忘阿拾这个师姐,还送了糖人。 为了有个好状态,阿拾一行人住下,三人在房间内闲聊。 店小二在这时候,却来赶人。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但还是收拾东西。 魏无羡又去找金氏的人说和,又留下来。阿拾知道不太想和金氏的人打交道。 金氏的人,好像天生就高人一等,天天鼻孔朝天,让人看了就讨厌。 魏无羡笑容开朗,江澄习惯性地损他几句,阿拾不好辜负他的好意,还是继续留了下来。 没过一会,魏无羡、江澄和金子轩狭路相逢。三人从小就不对付,金子轩从小就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江澄和魏无羡则是看不惯金子轩,同时也对他和阿拾有婚约,却对阿拾不假辞色生气。 金子轩容貌长开了,明艳动人,矜骄自傲。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过这只金孔雀,比小时候,收敛了一些。 金家果然财大气粗,就算是侍从也穿得金光闪闪,多得都快站不下了。 金子轩站在首位和江氏对峙,金子轩很有世家公子风范,一般情况下不开口,自有侍从代劳。 魏无羡则是小嘴叭叭,怼遍全场。 阿拾劝住他,准备现在就前往云深不知处。 阿拾拿好东西,一出门就和金子轩面对面。 金子轩有些羞涩,礼貌致歉。魏无羡刚好来接阿拾,立刻怼他。 金子轩似是生气了,但又不好发作,拂袖而去。 不愧是云深不知处,风景秀丽。阿拾一行人赶到山门时,也不是太累。 本以为能顺利进去,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魏无羡被蓝忘机禁言,阿拾一行人在原地等候,魏无羡回去找拜帖。 姐弟俩说了会话,就安静了。阿拾也有些郁郁,真是出师不利。遇到金氏,又出了这事。 最后好歹是顺利入门。江澄得知魏无羡刚来就犯事,立刻火冒三丈,就像一只刺猬,就想扎人。 阿拾只好去熬汤,安慰两个弟弟。喝汤的时候,江澄还有些气,魏无羡倒是笑意盈盈,插科打诨。两人又和好了,阿拾无语,都习惯了。 到了礼拜这天,阿拾又见到了温润的蓝曦臣,不知道为什么,头痛,心跳得厉害。 阿拾还以为犯病了,低下头,强自保持镇定。 阿拾以前也见过蓝曦臣,并没有这样的情况,阿拾只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蓝曦臣礼仪端方走下来,“素问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 阿拾心跳得更厉害,心惊肉跳,似有重物撞头,又疼又难受,眼前昏暗了起来。 阿拾额头冒出细细的汗,还是用力站直,强忍。 温氏和江氏动起真火,拔剑,阿拾才虚弱地醒过神来,被魏无羡护在身后。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6 礼拜过后,听学开始步入正轨。 阿拾身体难受,还是坚持听学。不过一想蓝曦臣,就心悸的厉害。 云深不知处连下几日的小雨,阿拾心口闷得厉害。 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虽然没有太阳,但还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万里无云,清风和煦。不冷不热,很舒服。 阿拾沿着小溪走,到宽敞的地方停下,阿拾坐在石头上。 溪水清澈,能清楚看见水地的石头。 “江姑娘!” 阿拾闻声直起身回头,只看见眼前一片金光,昏了过去。 阿拾醒来时,四下无人,身穿红袍的女子端药进门,是温情。 温情医术高明,阿拾喝了药,过了一会,就觉得好了些。 两个弟弟也找上门,见阿拾无事,就放下心。 阿拾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安心养病,魏无羡和江澄则是闹着和蓝氏双壁下山除崇。 阿拾温婉有礼,“上次,真是多谢金公子相助。” 金子轩强装镇定,“江姑娘不必客气!” 金子轩让侍从拿出各种礼物展示给阿拾,“江姑娘,听说你病了。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江姑娘不要嫌弃。” 阿拾有些开心,毕竟被美人献殷勤,谁能不开心。 可是这种好心情,被金子轩身后,多嘴的侍从,打破了。 阿拾身体不好,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直接礼貌赶走人了。 不过出门时,还是会和金子轩偶遇。阿拾还是很喜欢这个未婚夫的。 可是对他的有些侍从就不那么喜欢了。言语行动间,无不表示阿拾空有容貌,高攀了他们的公子。 阿拾只看金子轩,金子轩偶尔阻止,但并不纠正。想来,也是赞成的。 阿拾兴致缺缺,对这段婚姻也不是那么期待了。 阿拾做为江氏大小姐,平常以温婉得体、善解人意示人,但骨子里还是矜骄固执,没兴趣上赶着受委屈。 因此阿拾对金子轩的态度礼貌疏离,金子轩也是个不乐意吃亏的小少爷,偶遇阿拾的次数极速下降。 下学后,阿拾一个人在云深不知处闲逛,总觉得有些莫名熟悉。 阿拾一路走走停停,走到一处冒寒气的池子。 阿拾对蓝氏也算是了解,这是蓝氏的冷泉,也算得上是蓝氏不对外开放的私地。 阿拾站着看水,“江姑娘!” 阿拾回头一看,是蓝曦臣。看他的位置,估计早就发现了阿拾,秉承着君子之风,只是观望,没有出声打扰,让阿拾尴尬。 阿拾抬头看天,也不早了,该宵禁了。 突然阿拾心间涌出难以抑制的悲伤,几乎跌倒。 蓝曦臣扶住阿拾,待阿拾站稳,礼貌退开两三步,与阿拾保持距离。 蓝曦臣语气关心,“江姑娘,你没事吧?” “苏青青” 阿拾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些人和物,太过迅速,阿拾什么也没抓住。 阿拾看着蓝曦臣嘴角带笑,眼里却是平静与疏离,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阿拾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语气还是平静,“泽芜君,厌离有话和你说。” 蓝曦臣没有开口,也没有走近,只是询问地看着阿拾。 阿拾招手,“请泽芜君近前来,再近一些。” 蓝曦臣迟疑,但还是走近阿拾,两人交换位置。 蓝曦臣行礼,“江姑娘,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阿拾低下头,突然间伸出双手。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7 “噗通” 伴随着拍水声,是有人落水了。 没错,阿拾把蓝曦臣推下水了。 阿拾懊恼抱头,不知道怎么办,以从来都没有过的速度跑了。 阿拾跑着跑着,还是有些心虚,回头看了一眼。 蓝曦臣已经上岸了,虽然是个落汤鸡,风姿也丝毫不损,甚至更吸引人了些。 从那以后,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再也没有在阿拾脑海里闪现。阿拾的身体也好了些。 阿拾回去后,并不担心。以为以蓝氏的风度,只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拾心安理得地继续听学。只要一有时间,就去找蓝氏的长老请教音律。 蓝氏长老好为人师,虽然不会把核心要素传给阿拾,但还是很乐意,教阿拾一些攻击技巧。 阿拾在蓝氏每天过得都很充实,比在江氏还好。 “大师姐,不好了!” 阿拾吓了一跳,魏无羡和江澄闯祸了。 阿拾和来报信的弟子,一路急匆匆赶去,一边了解事情始末。 阿拾就知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次不止他们自己调皮,还带上来蓝忘机。 阿拾还没到,就知道,蓝启仁肯定是要生气发飙的。 两个弟弟都被罚了,回去的路上还有心情开玩笑。阿拾放下心,看来没事。 还遇上了蓝曦臣,两拨人彼此礼貌问安。阿拾有些窘迫,微微移开目光。 蓝曦臣一如既往,风度翩翩,给魏无羡指了疗伤的地方,就离去了。 阿拾只给两个弟弟拿了药,就回去休息了。 至于给他们上药,那是不可能的。两人还小的时候,就不肯让阿拾看背上的伤口。 更何况是现在了,绝对不会让阿拾上药的。 阿拾这下更忙了,不只要听学,学琴,还要照顾两个倒霉弟弟。 “大师姐,大师兄不见了!” 阿拾又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是在哪里不见的?和谁在一起?” 阿拾和蓝家的弟子们一起去找,中途遇上金子轩。 金子轩这次可爱了一些,阿拾还没开口,就主动开口,要帮忙找人。 魏无羡好在是被找到了。不知道蓝启仁叫他去干嘛,在那之后,对魏无羡的态度好了些,本来就有的欣赏更明显了。 阿拾保持淑女姿态,声音悦耳,“金公子。” 金子轩风度翩翩,“江姑娘!” 两人没说什么,也没对视,各自看风景,沉浸在莫名的氛围里。 阿拾心有时跳加速,有时又异常冷静。阿拾觉得自己应当是喜欢他的,可是心底又有种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 两人接触频繁起来,对彼此的好感加深。 时光飞逝,今日蓝氏组织来听学的弟子们,放灯祈福。 金子轩不说话,只是默默靠近阿拾,两人都有些害羞,默契地做灯,不说话。 做好灯,金子轩画了他家的家徽金星雪浪牡丹。阿拾画的则是云梦江氏的九瓣莲。 金子轩难得有了情商,“江姑娘的画,真好!” 阿拾礼貌回夸,之后随大流放灯。 这次的阿拾许了一个愿望,那就全家都安好。 至于其他,再怎么强求,也是做无用功。 放完灯,已经不早了,大家分头回去。 阿拾看着金氏的绵绵姑娘急匆匆来报信,魏无羡和金子轩打起来了。 阿拾急忙追着去,两人已经被拉开,看起来只要周围的人一放手,两人就能继续打得难舍难分。 阿拾去帮忙阻拦,看两人还不罢休,阿拾悲伤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阿羡,我们回去…” 魏无羡也红了眼,阿拾其实不太在意金子轩。在意的是自己没用,在意自己天赋平平,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在意的是让魏无羡受委屈。 阿拾回到江家精舍,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过之后,又想通了。金江二氏在蓝家的见证下退了婚。 魏无羡自责,整天无精打采,像是霜打了的花。 阿拾开解安慰他,效果不大。还是从江澄下手,江澄情绪也不好,宛如一个炮仗,一点就着。 不过遇到阿拾,就算是燃了,也能自灭。 阿拾和江澄聊完,还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去劝魏无羡。 两人第二天又好了,精神得不得了,阿拾有些好笑。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8 听学结束,魏无羡和蓝忘机一起去历练,江澄不放心也就出去找他们了。 弟弟们都不在,阿拾也不想待在家里。带上人马,出门游山玩水。 阿拾的首选是聂氏的地盘。姑苏蓝氏和兰陵金氏,都去过了。至于温氏,阿拾不想去,温家的人太过嚣张跋扈。 阿拾的行程很慢,踏入清河,领略到了与云梦完全不同的风光。 云梦清丽婉约,那么聂氏的清河就是粗野狂放。 阿拾四处打量,长时间没看见水,还有些不习惯。 阿拾带着一群弟子来到一处热闹的小镇,逛了当地的铺子。 太阳落山时,找了靠城边,比较安静的客栈住下。 阿拾在房里安静用晚饭,却被窗边传来的争执声打扰,不得安宁。 阿拾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是一群人在欺负一个人。 什么肮脏的娼妓之子,想攀高枝,也不看自己的样子。连聂氏也看不上你,就是下贱。 这等污言秽语阿拾不想听,自动过滤了些。阿拾知道是谁了,带上人,气势汹汹下楼去。 阿拾没有和他们做无谓的争执,靠着人多势众直接把人赶走。 阿拾见人还在地上不起来,亲自去扶他。 阿拾戴着面纱,露出一双明亮的双眼,里面包含关心,“孟公子,你没事吧?” 孟瑶有些狼狈,衣服脏了,头发也乱,但还在阿拾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他手臂扶着另一边的手,想来也是受伤了,额角泛红。 孟瑶对着阿拾露出两个小酒窝,眼里坚强又委屈,强撑着有礼道谢。 在性格和为人处世上和金子轩是两个极端。 阿拾莫名觉得如此的孟瑶有些楚楚可怜,但是并没有生出任何同情心。 孟瑶道完谢,就想强撑着离去。迈开步子就晕倒了,差点连阿拾一起砸到。 阿拾让人把孟瑶带回落脚的客栈。阿拾身体不好,也学了些医术,不过从来没用过。 今天有了实验对象,阿拾亲自上手,开了药方。留了些外用的伤药,就交给跟随的侍从照顾。 孟瑶醒来亲自来找阿拾,孟瑶行礼谦卑道:“孟瑶,多谢江姑娘出手相助。” 阿拾对于孟瑶都是聂氏的得力助手了,还这么惨有些好奇。 不过还是忍住了,免得惹事上身。 阿拾保持世家嫡女风范,“孟公子,不必客气。我江氏祖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举手之劳而已,孟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孟瑶看出阿拾的冷淡,表达完感谢,就离开了。 阿拾自身修为不高,出门游山玩水时也很谨慎,不会自找麻烦。 第二日一早,阿拾就吩咐下去离开清河,去金氏的地盘。 出发的时候,天空明亮,露水还挂在路边野草的尖端上,像一颗颗明珠。 阿拾带的人不少,走的时候,不少人都在观望。 马车走远,阿拾还是忍不住探出头,看一看。突然若有所感,看向一个边上的位置,是孟瑶。 孟瑶立即发现了阿拾的目光,露出一个带着感激的笑。 阿拾点头回应,立刻没了回头看的兴趣。虽然没看清,阿拾笃定,孟瑶一开始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 阿拾慢腾腾的赶路,一路吃喝玩乐。发现不厉害的邪物,还亲自动手。 阿拾一行人在一处山脚歇息。阿拾也下马车,去河边洗手,放风。 “啊,救命啊!” “还不保护公子!” “快快,保护公子!” 阿拾回头看见金衣,就知道是谁家的。不等人回明缘由,直接下令赶紧撤离。 后面金氏的子弟们看阿拾不帮忙,直接跑。气愤至极,口不择言扯着嗓子骂人,不过就算叫得声嘶力竭,也没影响逃命的速度。 阿拾弃车骑马,一个人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阿拾身后。 阿拾想也不想直接一个肘击,那人闷哼一声,抱紧阿拾,“江姑娘!是我,金子轩!” 阿拾只好收回第二下,“金公子,怎么如此狼狈?” 金子轩在阿拾耳边喘气,“此事说来话长,等我们脱离险境,我再与江姑娘细说不迟!” 阿拾暗叹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更倒霉的事来了。那东西只追金子轩,马折了腿。 两人好翻身下马跑,“金公子,我们分头跑吧!” 金子轩牵阿拾的手更紧了,大声回道:“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阿拾不雅地翻白眼,危险的是你,不是我。 阿拾挣不开,也不敢停下,就怕被追上。 金子轩牵着阿拾的手,一手持剑自卫。 不过没用,两人咕噜噜滚下坡。金子轩把阿拾抱在怀里护着,不过阿拾一点也不感动。 到了底,阿拾只受了一些撞伤。金子轩就惨了,脸花了,腿还断了。 阿拾一停下就赶紧推开金子轩,自己爬起来警惕往上看,那东西没追来。 阿拾松了口气,这才打量周围。是在一个洞里,四周有石,有水流过,爬上上去也不难。 阿拾想先出去看看,但还是在良心作祟和对未知的恐惧下,先去看看昏迷的金子轩。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9 金子轩的衣服差不多都湿了,而阿拾只湿了一点裙角。 阿拾仔细给金子轩把脉,只是力竭,太累了,阿拾也没有把他衣服给人脱了检查。 只是默默给外露的伤口涂药,爬出洞口去找点给金子轩固定腿的东西和柴火。 还好阿拾有先见之明,随身携带的乾坤袋里装了一些食物和药物。 除了应对在外的风险,什么都不用担心。 阿拾回来,把金子轩拖到干燥的地上,用簪子划开他的裤腿,给他治腿。 晚上会冷,阿拾生了火。又怕金子轩生病,真的变成拖油瓶,又费力地把他衣服扒了,架在火堆上烤。 阿拾看着火堆想对策,想来想去,只能和金子轩同生共死。 就阿拾的身板,路上遇到任何东西,先没的一定是阿拾。 还是不要拿自己开玩笑,阿拾郁闷地睡下了。 阿拾看金子轩都睡火堆边了,还打寒颤,还是不舍地脱了件外衣给他盖着。 第二天一早阿拾先醒来,先吃点东西,然后去探探路。 阿拾捡了一些柴,和一段枯死的竹子回来烧水。 回来的时候,金子轩还没醒。阿拾先处理竹子,准备烧点水,煮一点干粮吃。 “嗯!” 金子轩醒了,先是呼痛抱腿,后是对自己光着上半身,惊慌失措,蜷成一团。 阿拾背对他,“金公子?” 金子轩结结巴巴,不用回头也知道,害羞到冒烟了,“江江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阿拾对忘记给他穿衣服,毫无愧疚之心,轻声解释缘由,给他道歉,并且坚持这都是为了他,怕他受了风寒。 阿拾不回头,指着地上金子轩的衣服,“金公子,这是你的衣服,昨晚我给你烤干了。” 金子轩感动,“多谢江姑娘。” 金子轩在阿拾身后窸窸窣窣地穿衣服,阿拾水都熬干了,又加些,他还穿好。 阿拾用竹筒给他倒了些干粮,金子轩背靠石头,脸色爆红,都不敢看阿拾,只是轻声道谢。 阿拾看着宛如新嫁娘的金子轩,有些心虚。 在火光的照耀下,苍白的脸泛红。阿拾低头,“金公子不必客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金子轩的目光总是追着阿拾。阿拾一回头,金子轩立马收回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阿拾。 又过了两三天,金子轩的腿好了一些,两人下定决心,要出去,离开这里。 金子轩只有一条腿能动,另一条腿不能动,阿拾也不敢让他动。可不敢让金氏少主变成瘸子。 出洞时,阿拾扶着金子轩累得满头大汗。金子轩非要自己出去,阿拾使出洪荒之力,半抱半拖着,将人弄出洞口。 阿拾跪在地上大喘气,金子轩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拾把金子轩扶起来,架着他走,金子轩要强,用好的一条腿走,勉强能和阿拾保持一致。 “轰隆” 阿拾抬头一看,乌漆麻黑,要下雨了。自从遇到金子轩,倒霉的次数蹭蹭往上长。 阿拾和金子轩被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心凉。 在两个的努力下,终于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下避雨。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10 阿拾和金子轩两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不过还是强撑着,谨慎地看着周围,就怕有什么毒虫猛兽来袭。 雨大,风也大,树被吹得唰唰作响。大风刮来,雨被吹得扑面而来。 金子轩掀起袖子给阿拾遮雨,连带着袖子拂在阿拾脸上。 金子轩有些尴尬,悻悻收回。 两人像两只小动物一样,在岩石底下,呆呆看着外面。 不知道下了多久,金子轩先支撑不住晕了过去,阿拾紧随其后。 阿拾一睁眼,就看见周围讲究的装饰。 “大师姐,你醒了!” 阿拾头痛,嗓子也痛,是得风寒了,“我…们,在哪里?” 江氏弟子,“大师姐,我们在金家的驻地。我们的人都在,是金家先找到大师姐的。” 阿拾放下心,安心养病。过几天,病好一些,就直接道谢辞行。 那侍从直接答应,阿拾领着人手就走。 “江姑娘!江姑娘等等!” 金子轩瘸着腿急匆匆赶来,阿拾低眉敛目,这金家果然是财大气粗,才几天,就能走了? 阿拾,“金公子。” 金子轩呼吸急促,“江姑娘这是要走了吗?” 金氏侍从,“回公子的话,正是如此。” 江氏的弟子侍从没有金氏的嘴多机灵,阿拾亲自解释,“金公子,我等打扰了,告辞。” 金子轩紧张道:“不打扰,不打扰,江姑娘风寒未愈,不如多留些时日?” 阿拾欠身道谢,“多谢金公子,我们出来已久,思家心切,就先回去了,告辞!” 阿拾带着人直接走了,不想再和金子轩牵扯,遇上他,太晦气了。 金子轩脸色难看,想要挽留,“江姑娘……”阿拾就当没听见。 阿拾回到莲花坞,还是觉得莲花坞最好。 每日做点想吃的点心,看蓝氏抄回来的书,练琴,过得十分舒适。 又是一个好天气,水波粼粼,莲花坞的荷花一望无际。 一阵风吹过,满湖的荷花挨挨挤挤。 “大师姐,不好了,温氏的人让各家嫡系弟子去听学!” 江家一家人齐聚,商议此事。最终,魏无羡和江澄一起去。 翌日一早,江枫眠、虞紫鸢和阿拾给他们送行,带上了昨天阿拾熬夜准备的衣食和药物。 阿拾看着两人坐船远去的背影,还是像以往一样活泼肆意。 阿拾抬头看天,希望能困住眼眶里打转的泪。 魏无羡和魏婴走后,阿拾每日练琴,直到十指发红发肿,还开始练剑。 阿拾日复一日地练习,砍死两三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阿姐/师姐!” 阿拾双手不自觉颤抖,手里的剑不自觉掉落,“阿澄,阿羡!” 魏无羡笑容满面撒娇,“师姐,阿羡好想你!” 阿拾掉了一滴泪,两个弟弟争先恐后安慰阿拾。 两人平安回归,一家人都很高兴。阿拾亲自下厨,做了好几个拿手好菜。 有了魏无羡和江澄,云梦江氏仿佛是恢复了生机。 可惜如此安宁的日子没过几天,温氏的人又找上门。 虞紫鸢和江枫眠把阿拾送到眉山虞氏避难,阿拾不乐意,可是没用。 以阿拾的身体和修为,只不过是拖油瓶。 阿拾乖顺地回了外祖家,虞氏一族对阿拾很照顾。 阿拾对着他们强撑笑脸,回房忧心忡忡,胸闷头痛。 特别是今日,阿拾心惊肉跳,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阿拾不放心,让人注意云梦江氏的消息。 “大师姐……呜呜,大师姐,出事了!”阿拾派出去的人,狼狈不堪,跌跌撞撞,说话都说不顺了。 阿拾让他冷静下来,仔细说,阿拾的知云梦江氏被血洗的噩耗,当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11 阿拾一睁眼,就自己亲自回莲花坞,不相信,云梦江氏就这么没了。 阿拾赶到莲花坞时,身体已经不太行了。 “你们快来,这里有一个漂亮妞!” “哟,有点姿色,乖乖陪我们,放你一马!” “哈哈!” “不如送给二公子!” …… 温氏的走狗,淫邪猥琐,污言不断。 阿拾想也没想,直接拔剑,和他们决一死战。 阿拾冲过去就被挑飞剑,被人打倒在地。 阿拾扑在地上往后退,温氏的人围着阿拾,一人对阿拾伸出手,阿拾迅速起身,抽出腰间的琴弦挥出,一股腥臭的浓稠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阿拾一脸。 其他人见状不再留手,直接拔剑想结果了阿拾。 不过他们有分歧,阿拾的容貌难得,有的想直接杀了了事,有的想先羞辱一番,有的想献美以求晋升。 他们叽叽喳喳,推搡争斗。 阿拾丧失了任何力气,躺在污泥里,一双美目泛红含泪,乌黑的发丝凌乱,雪白的脸沾了血。 阿拾只是怔怔地看着天空,看着这晴空万里,看着比阳光还刺眼的剑光,闭上了眼。 “当” “哐” 刀剑断裂坠地的声音。 阿拾睁眼一看,金光炫目,金子轩此时宛若天神。 金子轩带着金氏的弟子来了,解决了对阿拾出手的人。 金子轩立刻返回,直接跪在地上,把阿拾半搂在怀里。 金子轩看着阿拾,眼里全是担忧和心疼,“江姑娘……” 阿拾先是呆呆地和他对视,一头扎在金子轩怀里,失声痛哭。 阿拾再次醒来,看见的是憔悴的金子轩,阿拾坐起身,着急地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阿拾连续尝试几次,哑了。 阿拾绝望双手用力扯头发,身体震颤,发出嗬嗬的吼叫。 金子轩用力把阿拾抱在怀里,轻拍阿拾的后背,“没事的,厌离,没事的,你别怕……” 阿拾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逐渐冷静。 阿拾情绪平静下来后,金子轩找来了纸笔。 阿拾颤抖着写了一个潦草的江字,金子轩看着阿拾支支吾吾不肯说。 阿拾着急,用力抓住抓住金子轩的手臂,含泪恳请,无声说了好几遍,“江家怎么了?” 金子轩不敢直视阿拾,只是安慰道:“阿离…等你好了,我在告诉你。” 阿拾摇头直接跪下,发出闷响,金子轩只好都说了。 阿拾昏了过去,又强撑着醒来,阿拾只喃喃着江澄和魏无羡的名字,没有发出声。 金子轩半抱着阿拾,“阿离,他们没事,我已经让人一见到他们就通知你,好吗?” 金子轩恳求,“阿离,别怕,有我,会没事的!” 阿拾每天都睡得不安稳,才过了几天,就瘦得下巴尖尖脱相了。 阿拾现在只能依靠金子轩,同时也寄希望于虞氏。 江澄亲自来接阿拾回江氏,姐弟二人给父母守孝,重整江氏。 阿拾看着满是戾气的江澄,总觉得他不一样了。 阿拾担心魏无羡,但只能派弟子去找他。为了让江澄放心去做事,阿拾熬了很多补汤,提气色。 阿拾无比痛恨自己,什么用也没有,只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随着时间推移,云梦双杰总算安然无恙,讨伐温氏也提上日程。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12 江氏的大事,都由江澄一人做主。 如今四大世家齐聚,成败在此一举。 阿拾也跟着去了,阿拾很有自知之明,只在后方配药,帮忙配药。 战事受阻,伤员都安排好了。阿拾难得空闲,就打算给两个弟弟熬点补汤。 阿拾在灶台熬汤,突然来了一个人,“江姑娘,有一个伤员流血不止!” 阿拾只好先去帮忙,回来的时候,发现汤少了。 现在人多眼杂,阿拾也没计较,直接端着汤走了。 喝汤的时候魏无羡神情还是不太对,但他表现的和以前一样,只是也有难以言说的一股戾气缠身。 阿拾不好发问,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看着笑嘻嘻贪睡的魏无羡。 阿拾还是有些担心,“阿羡,在莲花坞的时候,你就……” 魏无羡顾左右而言他,“师姐,我没事,哈哈,我能有什么事!” 阿拾了解江澄也了解魏无羡,知道他这是不愿说。 阿拾给魏无羡一个拥抱,握着他的手,“阿羡,你要记住,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江澄,“魏无羡,你又和阿姐说了什么!” 阿拾只好打住,“好了,阿澄,你不要这么和阿羡这么说话,都说过几次了?” 江澄和魏无羡还有阿拾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以前的模样。 没说几句话,江澄就被人叫走,魏无羡以帮忙的名义也溜走了。 “江姑娘,不好了,魏公子和我们家公子打起来了!” 阿拾不解,都解除婚约了,还能是为什么打起来。 阿拾还是赶过去了,看着两个弟弟和金子轩的争执。阿拾知道了始末,什么江家大小姐熬汤献媚于金氏少主。 阿拾心痛到听不见任何声音,看着金子轩带伤的模样,自以为平静道:“金公子…你误会了,厌离并没有给你送汤。以金公子的家世品貌,想喝什么汤没有?” 阿拾还是忍不住哭着跑开了,刚才的阿拾,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能跌倒。 阿拾很伤心,是因为真的很喜欢金子轩。 怎么会不喜欢,在最绝望的时候挺身而出,在最无助的时候,悉心照料,很难不喜欢。 两个弟弟劝了又劝,阿拾只好撒谎,早就不喜欢他了。 阿拾抑郁,但还是保持镇定,一直坚持到胜利才病倒。因此错过了,金氏举办的庆功宴。 阿拾回云梦又过上了安宁的日子,和只要一有空,阿拾也会督促弟子们修炼。 不管怎么样,有自保的能力,还是好的。 阿拾陪着两个弟弟和弟子们外出采莲。采了好几筐,才欢欢喜喜回家。 阿拾若有所感,抬头,就看见了金子轩。 阿拾手足无措,面上平静,其实内里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金家举行百凤山围猎,金子轩亲自来送帖子的,江澄已经接待过了。 金子轩想和阿拾说些什么,两个弟弟怕阿拾受委屈,总是打断,不给他和阿拾独处的机会。 阿拾以为自己已经死心了,但还是没有。 只要他出现就丢盔卸甲,阿拾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就默许两个弟弟的行为。 金子轩只好离去,回了好几次头。 金夫人来信,让阿拾去金陵台小住。金子轩和魏无羡都拒绝。 阿拾就算没有参加庆功宴,也知道现在轮到金氏做大了。 孟瑶强势回归金氏,又和另外两大世家家主结为兄弟。江氏再不采取什么措施,重振江氏难度大大增加不说,还有可能被挤出四大世家之列。 和金氏再次联姻是最好的办法。阿拾知道,这不太可能了。现在金夫人念旧情是好事,收拾好东西就出发去金氏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13 金夫人亲自来接,对待阿拾的态度一如既往,阿拾还是察觉到了细微的不同。 阿拾为了做给其他世家看,江氏就算家主、主母不在了,现在的江澄也能撑起江家,故旧都在。 阿拾收敛了所有不好的情绪,面带微笑,细心陪着金夫人。 阿拾不是第一次来金陵台,还是被它的华贵浪漫震撼。 阿拾在金陵台住下,因为金子轩事忙,阿拾有意躲避,在金夫人的撮合下,也没见几面。 还不如和金光瑶见得多。金光瑶的面孔总是带笑,加之面容清秀好看,在金陵台存在感很强。除了金宗主和金夫人的死忠,都对他感观很好,颇有好感。 阿拾除外,金光瑶看阿拾时,总是带着感激。对待阿拾也体贴有礼,阿拾对他本能防备。 阿拾越看他,越觉得不简单,江澄比不上他,要是他在金氏长大,以后金宗主的位子是谁的,尚未可知。 阿拾度日如年,总算是熬到了围猎之日。看着两个丰神俊朗的弟弟,阿拾露出来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次围猎虎头蛇尾,金氏的人明着针对魏无羡。还辱及魏婴父母,阿拾当然是要给他出头的,哪怕是言语上也好。 金夫人看江氏坚持,只好转移话题,阿拾跟着她走。她言语间明示,阿拾和魏无羡有私。 在阿拾心里,魏无羡和江澄一样是弟弟。虽不知道,金氏是着了什么魔,非要针对魏无羡。 阿拾也不会接连隐忍,暗示,魏无羡只是弟弟,若是有什么,直接成婚也好,正好男未婚女未嫁,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金夫人绷不住笑脸,直接甩袖走了。 金光瑶发现落单的阿拾,体贴派人送阿拾回去。 阿拾一路上都在想,这次是真得罪金氏了。不过要是嫁入金氏,让魏无羡受委屈,江氏低人一等,还不如就此打住。 阿拾又思索着,和聂氏联姻的可能。阿拾算得上空有容貌,聂怀桑风评一言难尽,两人也算般配。 阿拾等着百花宴结束回家,也知道魏无羡和江澄替自己拒婚的事。 阿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起金子轩猎场表白的事,阿拾当时脸红心跳,现在却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阿澄,阿羡呢?” 江澄一听魏无羡的名字就生气,“这个魏无羡真是会添乱!难不成被金氏的人骂上瘾了?还不走!” 阿拾担忧,“阿澄,阿羡会不会是去找温氏的人去了?” 江澄脸色难看,自从当了宗主,江澄更冷厉了,也更会权衡利弊了。 阿拾叹气,“阿澄,派人去找阿羡吧。” 还没等派出去的人回话,魏无羡和温氏余孽勾结,滥杀无辜的事先一步传开。 阿拾和江澄立即折返,江澄去找魏无羡,阿拾回金氏打听消息,争取金氏的支持。 就算江澄和阿拾求情,魏无羡一行人,还是被赶走了,困在乱葬岗。 阿拾清晰知道这事和金氏有关,大胆一点猜测,就是金氏设计的。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14 所以,金氏再一次来求亲的时候,阿拾答应了。 江澄去看望魏无羡回来,得知阿拾应下亲事,难受的一晚没睡。 阿拾还没开口,江澄自己开口了,“阿姐,你不用怕!要是金子轩敢欺负你,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阿拾哭笑不得。和金氏联姻,利大于弊。江澄的事业会更顺利,魏无羡也会更安全,阿拾还是喜欢金子轩。 想起过往种种,阿拾出嫁前,去见了魏无羡。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了让魏无羡给以后的孩子取名。 阿拾听到未来孩子的名字,“金凌字如兰”,阿拾产生了一种本该如此的宿命感。 出嫁那日,阿拾穿着大红嫁衣,妆容鲜艳,衬的愈发夺目,眉宇间微带愁绪,平添几分楚楚可人。 金子轩回新房时,也是一身大红,容色过人。 阿拾看着这样的金子轩,心跳得厉害,眼泪涌上眼眶。 金子轩走近看着带泪的阿拾,心疼又难过,“你,算了。” 金子轩转身,阿拾伸手握住他的手,“金子轩,我喜欢你!” 金子轩呆愣了片刻,立即转身拥抱阿拾,“江厌离,我也喜欢你!” 两人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新婚之夜。 阿拾在金夫人的帮助下,顺利融入金氏。 金子轩蒙着阿拾的眼睛,神神秘秘地带着阿拾去了一个地方,“阿离,你看!” 眼前一亮,阿拾凝神看,是一池荷花。虽然过了季节,这里的荷花,依旧开得艳丽。 阿拾惊讶,侍从解释这是金子轩亲手种的。 金子轩羞涩低头,阿拾无声拥抱他。两人的感情与日俱增。 阿拾给金子轩,很快怀孕生子。金如兰,正式与这个世界见面。 阿拾每日陪着金子轩和孩子,过得温馨幸福,无忧无虑。 孩子满月了,金子轩和江澄商议,请魏无羡来看孩子。 阿拾看着摇篮里白白嫩嫩的金凌,“阿凌乖。” 阿拾总觉得忘了什么,阿拾想到金子轩,打算问他,看向身边的侍女,“子轩去哪里了?” 侍女,“少夫人,奴婢不知。” 阿拾走出房门,问了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说不知道,就连金光瑶也不知道。 阿拾头痛欲裂,闪过许多画面,只吩咐了一句跟上,就往一个方向飞奔。 还是去晚了,只看见金子轩倒地的身影。 阿拾踉跄着扑跪过去,还是没接住。金子轩血流不止,怎么也捂不住,阿拾紧紧抱着他,“…子轩…子轩” 金子轩抬手,眼里满是眷恋,阿拾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明丽的眉眼暗淡下去,阿拾抓住他坠地的手。 阿拾崩溃哭喊,“子轩…子轩…” 阿拾仿佛丧失语言功能,只能喊出“子轩”二字。 阿拾恍若失魂,金夫人悲痛欲绝,扑打阿拾,江澄把阿拾护在身后。 今日是金子轩停灵的最后一日,阿拾呆呆地地看着漆黑的灵位、漆黑的棺木、漆黑的夜晚。 纷繁复杂的记忆在阿拾的脑海里横冲直撞,让阿拾分不清自己是苏青青还是江厌离。 阿拾突然站起身,只想找到蓝曦臣,只想找他。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15 阿拾一路跌跌撞撞,金氏的人不敢拦,蓝氏的人不好拦。 阿拾就这么畅通无阻地闯进了蓝曦臣的房间,蓝曦臣看着阿拾面露惊讶。 阿拾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了一会。蓝曦臣起身,安静地看着阿拾。 阿拾抽噎着抬头看蓝曦臣,不知道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最后哽咽道:“蓝曦臣,金光瑶杀了金子轩!” 蓝曦臣不可置信,立刻反驳,“不可能,阿瑶他……” 阿拾起不了身,跪着往前几步,拉着蓝曦臣的衣袖,执拗道:“蓝曦臣,金光瑶杀了金子轩…金光瑶杀了金子轩,你信不信我?” 蓝曦臣虽然没说话,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 阿拾又兀自呜呜大哭,直到哭不出声,抬头看了蓝曦臣一眼,他的眼里包含关心,闪过一丝心疼。 阿拾知道那是同情,阿拾心痛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 这里没有什么苏青青,只有江厌离,蓝曦臣不是蓝曦臣,而江厌离失去了金子轩。 阿拾转身,爬了几步,在蓝曦臣疑惑的目光中,勉强起身,又跌跌撞撞回到了金子轩的灵堂。 金氏和蓝氏都没计较阿拾的失礼,谁会和一个失去丈夫,痛苦到发疯的女人计较。 阿拾的身体明明虚弱到极致,却和常人一样,神采奕奕。 听说仙门百家围剿魏无羡,阿拾提着金子轩的岁华走上了不夜天。 阿拾来的时候,已经开启了乱战,阿拾却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不夜天山顶。 阿拾含着热泪,“阿羡!” 魏无羡也含着泪水,“师姐我…” 阿拾拉魏无羡的手,“我知道,阿羡,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 阿拾抽噎,“阿羡,我们回家……” 突然间一个人偷袭,阿拾推开魏无羡,反手给那人一剑。 阿拾倒地,伤口和嘴里都在流血,江澄和魏无羡围着阿拾哭,阿拾说不出话,感到前所未有地累。 阿拾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江澄,阿拾,“阿澄。” 江澄激动流泪,“阿姐,我求你,别丢下我!” 阿拾点头,和江澄说了会话,又睡着了。 阿拾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金凌。阿拾看着小金凌眉心的朱砂,心痛难忍,但还是面色平静听完魏无羡的下场。 待侍女走后,阿拾面目狰狞,双手紧握:金光瑶,我绝不会放过你! 阿拾每日照顾金凌,像是走出了失去丈夫的悲伤。 阿拾独自出了门一趟,回来后直奔厨房。 侍女甲,“少夫人,这种事让下人来就好。” 侍女乙,“是啊,少夫人,我们来做就好!” 阿拾坚持,“不用了,这是我的心意。还是我亲自来,你们下去吧。” 阿拾做了在莲花坞常做的,莲藕排骨汤,清香四溢,闻着就好喝。 阿拾先分装成两份,然后再调味。 阿拾,“来,这份给夫人送去!” 侍女带着一份走了,阿拾也装好另一份。 阿拾面色如常,还和路过的金氏族人有礼地打招呼。 “少夫人!” 阿拾微笑,“不必多礼,阿瑶在吗?” 侍从,“敛芳尊在见泽芜君,少夫人稍等,弟子这就去禀告。” 过了一会,“少夫人请!”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16(完) 阿拾颔首,去见金光瑶。 蓝曦臣看见阿拾,几步之外,就开始行礼问好,阿拾看见了,目不斜视,直接略过。 金光瑶在阿拾进门时,就起身迎接,“大嫂。” 阿拾笑眯眯阻止了金光瑶接食盒的手,“阿瑶快坐!” 阿拾推着金光瑶坐下,利索地打开食盒盛汤,“阿瑶,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汤,你快尝尝!” 金光瑶喝茶,“多谢大嫂。” 但就是没动作,阿拾递得更近一些,催促道:“阿瑶快喝啊!” 金光瑶沉默不语,阿拾等了片刻,直接放桌上,舀起一勺喂他。 金光瑶扭头,抓住阿拾拿勺的手,用力紧扣在桌上。 金光瑶拿出一个荷包放桌上上,阿拾不解,动了动被制住的手,坚持道:“阿瑶,喝汤啊,再不喝凉了!” 金光瑶半眯着眼睛,露出酒窝,明明是笑着,却满怀恶意,直接挑明,“大嫂,砒霜只要一两银子,你给多了,这是找你的钱。” 没错,阿拾出门就是为了买砒霜毒死金光瑶。只是没想到,金光瑶的势力已经这么大了,失败在意料之中。 阿拾被拆穿,丝毫不慌。毕竟不会有人信,阿拾会下毒。说是金夫人投毒杀人,还可信些。 阿拾起身故作姿态,“哎呀,被你发现了,我好怕哦!” 金光瑶也很淡定,微笑道:“大嫂真会说笑,大嫂就不为金凌和江宗主想一想?” 阿拾炸了,金光瑶这回碰上了阿拾逆鳞。阿拾低头咬牙,忽而想到什么,凑到金光瑶身边,恶意低语,“金光瑶,你真是八面玲珑,就连赤峰尊和泽芜君都被你笼络了去,手段可真高明!” 阿拾后仰,“这迎来送往的手艺,是和你娘学的吗?” 阿拾恨极了金光瑶,只要能戳他痛处,阿拾什么都乐意干。 金光瑶眼里飞速闪过一丝杀意,又平静下来。 俯身靠近阿拾,露出酒窝,暧昧道:“嫂嫂,也想学吗?阿瑶可以手把手教。” 阿拾成功被恶心到了,起身离开。 阿拾一刻也不想和金光瑶待在同一个屋檐下,金光瑶杀了阿拾的至亲至爱,甚至踩着他们的尸骨,名利双收,阿拾怎么能不恨。 阿拾漫目的地走着,又看见了,金子轩亲手种的荷花,现在已经是一池子枯枝败叶。 阿拾失魂落魄地回房,抱着小金凌,才感觉活着。 阿拾回了趟莲花坞,写了些东西放在江家祠堂。 阿拾祭拜完父母,就准备回去,江澄不舍,阿拾抱了抱他,低声叮咛,“阿澄,如果,我是说假如,阿凌出事了,你记得去祠堂看看爹娘的排位。” 江澄疑惑,“阿姐?” 阿拾坚持,江澄只好答应。 阿拾给江澄理了衣服,还是没忍住最后拥抱他一下,“阿澄,阿姐回去了!” 阿拾上船挥手告别,待船走远。 江澄站在岸边,“阿姐!” 阿拾回头,露出大大的笑容。 回到金家,阿拾一整天抱着小金凌不撒手。 第二天一早,就把小金凌交给金夫人。并给金光瑶递了纸条。 阿拾拿出在莲花坞找到的匕首,擦了擦,藏在袖子里。 阿拾看着这金陵台的风光,一路走到金子轩生前为阿拾亲手种过荷花的池子边。 规律的脚步声响起,阿拾依旧盯着池子,语气平静,“你来了?” 周围没人,金光瑶直接不装了,“嫂嫂,找我什么事?子轩兄长尸骨未寒,嫂嫂就与我私会,这不好吧!” 阿拾听着金光瑶的胡言乱语,什么话也不说,转身直勾勾盯他。 金光瑶脸色不变,甚至靠近阿拾几步。 阿拾没等金光瑶再次说话,直接插去,金光瑶抬手挡住,阿拾费尽全力,还是捅穿了金光瑶的肩膀。 阿拾和金光瑶面对面,冷不防被捅了个透心凉。 阿拾知道又输了,含着一嘴血,含糊不清道:“我…我求你,求你放过阿凌!” 阿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金光瑶点头答应了。 阿拾在不甘心,也只能含恨离去,陷入黑暗前,听到了身后偷袭的罪魁祸首说话了,“小矮子……” 阿拾这一生真是越努力,越悲伤。比原来的江厌离还惨。 阿拾死后,还给金光瑶刷了一波声望。敛芳尊重情重义,为救嫂重伤,可笑至极!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 “滋滋,任务完成……” “新世界投放中……” “……身份江厌离,攻略对象……” “滋滋,系统故障……” “师妹!” “眠眠!” 阿拾闭眼前,看到了江厌离,没有服用系统药物,没有美化过的江厌离,惊悚至极。 阿拾揉着额头,什么都想起来了。现在的阿拾名江雨眠,是江澄的双胞胎妹妹。 “眠眠,你醒了?” 阿拾看着温柔的江厌离,头痛难忍,整个人混乱的厉害,心跳得厉害,“阿姐,我还想休息一会。” 阿拾闭眼躺平,江厌离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阿拾的额头,放心离去。 “咯吱” “咚” 又没声了,有毛茸茸东西在阿拾脸上作祟。 阿一把抓住,睁开眼,是魏无羡。 短短一个时辰,阿拾做了很多梦,恍恍惚惚,看见魏无羡欠揍的笑容,才落到实处。 “江雨眠,我是江雨眠。”阿拾在心里默念。 阿拾愣了片刻,魏无羡以为阿拾傻了,用手在阿拾面前晃来晃去,“眠眠?雨眠?江雨眠,你没事吧?” 阿拾揉耳朵,用拍他的手,“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啊!魏无羡!” 阿拾露出个阴恻恻的笑,魏无羡讪讪,摸鼻子,“师妹,你别这样啊,哈哈,我开玩笑的!” 魏无羡连滚带爬,从窗子爬了出去,“砰!” “魏无羡你没长眼啊!?” “嘿嘿,江澄,我不是故意的!” …… 阿拾在屋里慢条斯理穿衣洗漱。 阿拾看着镜子里自己,杏眼桃腮,肌肤胜雪,双颊丰盈,略显稚嫩,和江澄有几分相像。 阿拾洗漱完,打开门,毫无淑女风范,双手叉腰,声音尖锐悦耳,“江澄,魏无羡!” 魏无羡夸张小跑过来,“眠眠,救我!” 江澄双手抱胸,狠狠敲阿拾的头,“叫哥,没大没小!” 阿拾呲牙咧嘴捂头,这算是什么哥哥?阿拾还是江厌离的时候,江澄低眉顺眼,现在鼻孔朝天,恍若地主! 魏无羡拉着阿拾往前跑,“江澄,跟上!” 阿拾回头招手,“阿澄快跟上!” 江澄翻了白眼,脸上不情愿,但还是诚实地跟上了。 三人在船上摘莲蓬,吃莲子。 魏无羡拿着白胖的莲子得意,“嘿嘿,看到没,我的摘的最大!” 阿拾顺手拿了放嘴里,嚼嚼嚼,“嗯嗯嗯,不错,好吃!” 魏无羡鬼哭狼嚎,“呜呜,江眠眠,还我莲子呜呜!” 阿拾吐舌头做鬼脸,“略略,就不给你!” 阿拾起身跳到另一条小舟上,魏无羡揪住阿拾的衣领,使劲揉搓阿拾的脸。 魏无羡,“江眠眠,你死定了!” 阿拾和魏无羡你打我一下,我揪你一下,路过江澄,两人对视一眼,起了坏心眼,顺手给他推水里。 江澄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气愤打了一下水,“魏无羡!姜眠眠!” 魏无羡就喜欢给别人取外号,管江澄叫师妹,称阿拾为师妹、小师妹、坏丫头、江小雨、江眠眠。 两人在船上看着落汤鸡—简称,嘻嘻哈哈继续泼他水。 江澄被泼得毫无还手之力,潜下水,不见动静。 魏无羡撞了撞阿拾,“哎,眠眠,你说江澄在打什么坏主意?” 阿拾做思考装,慢慢俯身捧水,“唰”。 魏无羡也泼回来,“嘿嘿,坏丫头,就知道你要使坏!” 两人继续在小船上打水仗。 “噗通” “噗通” 阿拾和魏无羡相继落水,两人挣扎了几下,就露出水面。 江澄坐在船边,小腿浸在河里,翘着腿,一手扶船,一手玩水,姿态闲适自得,和阿拾的同款杏眼里眼里含着得意和笑意看着两只落汤鸡。 江澄,“怎样,认不认输?” 阿拾和魏无羡一左一右,快速走近,把嚣张的江澄拉下水,三人开始乱战,无差别攻击。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 阿拾、江澄和魏无羡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这会已经没了太阳,河里倒映着天边的晚霞。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大事不妙。 江澄和魏无羡腿更长,先上岸,又合力把阿拾拽上岸,一路狂奔,走到家门口附近,又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回家。 江澄在前面探路,魏无羡在后面望风,阿拾在中间躲躲藏藏。 到阿拾房门口,三人都松了口气,江澄开门,又和魏无羡推着阿拾进门。 魏无羡,“眠眠,你快换衣服!” 江澄也急道:“姜眠眠,你抓紧些,我们走了!” 两人东张西望,一溜烟跑走了。 没办法,阿拾觉得浑身不舒服,先洗漱,看天黑了,又着急忙慌穿好衣服,去大厅吃饭。 阿拾走得飞快,远远看见人都在,又慢了下来。 虞紫鸢斜眼,“还不快点过来,你磨蹭什么?” 阿拾小跑,“来了,来了,娘,我来了!” 阿拾也不客气,直接挤开江澄,一屁股坐在魏无羡旁边。 江澄皱眉瞪了阿拾一眼,虞紫鸢,“没规矩…” 江枫眠做和事佬,“好了,三娘子,我们先吃饭,孩子们都饿了。” 虞紫鸢果然安静了,江家六口人开始安静吃饭。 因为江厌离今日亲自下厨,阿拾吃得头都不抬,还喝了两碗莲藕排骨汤。 一家人吃完饭到院子里说话,阿拾选择挤江澄坐在魏无羡身边。 以前阿拾都是坐在江厌离旁边的,恢复了记忆后,总觉得怪怪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阿拾有点害怕靠近江厌离,每次靠近,都有种时空错乱,不太认识自己是谁的诡异感,这可怕的感觉让人发疯。 虞紫鸢,“眠眠,你今天晕倒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魏无羡欺负你了?” 魏无羡来了摇头摆手,但是不敢说话,阿拾张口就来,“娘,不是,是江澄欺负我!” 虞紫鸢眼神凌厉,江澄觉得真是冤死了,激动开口,“娘,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我可没欺负他!” 虞紫鸢眼神温柔看着阿拾,“眠眠?” 阿拾笑嘻嘻道:“娘,没人欺负我,整个云梦,除了江澄,就没人敢欺负我!” 江澄傲娇哼了一声,给了阿拾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江枫眠温声开口,“眠眠,你没事吧?” 阿拾跳起来,转了两圈,双手叉腰,“爹娘,我当然没事!能吃能睡,好得不得了,你们不用担心!” 江澄,“就是,爹娘,这丫头没事,好得很!” 魏无羡,“是啊,江叔叔,虞夫人,师妹她没事的。” 虞紫鸢,“没事就好,别整天和某些人瞎混,多和你姐姐学一学!” 江厌离温柔轻笑,“娘,眠眠最近很懂事。” 阿拾蹭到虞紫鸢身边,搂着她的背,弯腰,下巴杵着虞紫鸢的肩膀,“是啊,娘,最近眠眠好乖的,娘想怎么奖赏我?” 虞紫鸢轻轻掐了一把阿拾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语气不明,“好啊,眠眠真想要奖励?” 魏无羡和江澄对着阿拾悄悄挤眉弄眼,阿拾翻了个白眼,继续和虞紫鸢脸贴脸,连连点头撒娇,“嗯嗯,想要!娘!”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 虞紫鸢声音大了些,“那就赏眠眠去祠堂跪两个时辰怎么样?” 阿拾一蹦三尺高,离虞紫鸢远远地拒绝,表情惊恐,“不要了!那我不要了,爹娘,我困了,先回去睡了,爹娘、姐姐,明天再见!” 阿拾转身迈着不长的腿逃似地跑了,江澄和魏无羡借口送阿拾,也跟着走了。 阿拾放轻脚步,躲到墙后面。魏无羡和江澄本来也是小跑,跑了一小段路,就慢了下来,阿拾只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江澄,“江眠眠怎么不见了?该不会是想吓我们吧?” 魏无羡,“哎,怎么会,眠眠乖巧可爱,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江澄,“切,就她?她人又不在这里,拍她马屁没用!” 魏无羡,“好啊,江澄,我要告诉眠眠,你说她坏话!” 江澄,“魏无羡你……” 脚步声由远及近,阿拾凝神静气,待两人走近,阿拾蹦出来,张牙舞爪,“哇!” 江澄被吓一哆嗦,魏无羡笑嘻嘻幸灾乐祸,阿拾得意大笑。 江澄恼羞成怒,跳上魏无羡的背,两人扭在一起难分。 魏无羡表情惊恐,“你你,你们看那是什么?” 魏无羡瑟瑟发抖,江家两兄妹靠在一起。魏无羡,“啊!” 阿拾和江澄同时转头,又同时掉头,三人撞在一起,发出“砰砰”声。 三人惊叫,阿拾捂头,江澄抚胸,魏无羡摸腰,各自找一个方向跑了。 像一阵风刮出去,阿拾最先反应过来,停下转身大喊,“魏无羡你真无聊!” 魏无羡也喊,“姜眠眠,没大没小!要叫师兄知道不知道?我先回去睡了!” 江澄气急,“魏无羡你站住!” 魏无羡跑,“江澄,有什么明天说吧,我要睡了!” 阿拾跺脚,“魏无羡,你等着,明天找你算账!” 阿拾有些无聊,一路折腾花花草草回房睡觉。 “子轩,子轩……子轩不要啊:” “蓝曦臣你为什么不信我?” “蓝曦臣……” “噗” “小矮子……” 阿拾抱着个白胖可爱的婴儿在怀里轻晃,轻轻哼着歌谣,“阿凌乖……” “子轩,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金凌字如兰,好不好?” “青青,想师兄了吗?” “青青不要离开我!” “青青看看孩子吧,看看他!” “阿澄、阿羡,快来喝汤!” …… “啊!” 阿拾大口喘气,大汗淋漓,做了好多梦,阿拾想回忆这个精彩的梦,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 阿拾回忆前世,却发现许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阿拾长舒一口气,摸黑点灯,洗了个澡,穿好衣服。 踏出房门时,天色微亮,阿拾拿着属于自己也属于江雨眠的青禾剑,一步一步走到弟子们练剑的校场练剑。 这一世的阿拾天赋上佳,也算勤奋,虽然年纪不大,剑术很能拿得出手。 阿拾融合了苏青勤学苦练的记忆,剑术如有神助,上了一个小台阶。 阿拾没回头,隐约感受到剑气,反手一挑,兵器相接,“砰”。 魏无羡小跑去捡剑,撅嘴抱怨,“眠眠,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差点连师兄也一块挑飞!” 魏无羡身后必有江澄,江澄,“哼,分明是你太无用了!还不多练,别整天出去鬼混,否则我告诉我娘!” 魏无羡讨饶,“哎呀,我错了,江澄别啊,好兄弟!” 阿拾在魏无羡捡剑的时候就收了剑势,看着魏无羡的笑脸,阿拾也忍不住笑了,“师兄,要不要比一比?” 魏无羡立刻离江澄三丈远,“好啊好啊眠眠!” 阿拾,“师兄,准备好,我出手了!” 江澄观战,两人打得有来有往,后面陆续来的弟子也目不转睛盯着看。 魏无羡一边回应阿拾,一边喊,“眠眠,我认输!” 阿拾收了手,抬头看天,立刻凶神恶煞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练剑!让我发现谁偷懒,我饶不了他!” 阿拾明显在学虞紫鸢,勉强有几分形似,阿拾漂亮的小脸做出凶凶巴巴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瞧,其他弟子都开始安安分分练剑,就江澄和魏无羡在那偷笑。 阿拾,“娘,你来了?” 江澄和魏无羡立刻分开,悄悄偷看,跟上其他弟子动作。 发现没人,江澄和魏无羡随即放松,江澄碎碎念,“死丫头,又整我!” 魏无羡则是叹气,“唉,师妹越来越凶恶了,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 两人嘴巴不停,但也没耽误练剑。毕竟今天的阿拾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震撼,要是再不努力,阿拾的修为可就要超过他们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 阿拾每日天亮就起床练剑,魏无羡和江澄被迫陪着。 阿拾有时会休息,还会眼睛都不眨,就盯着他们练剑。 两人被阿拾折磨得眼睛都没光了,天天累得像两条死狗一样。 今天下起了绵绵细雨,一颗颗雨滴在空中画出长线,像针线密织的幕布。 阿拾在水榭里一个人安静品茶,看着湖面快要枯萎的荷花荷叶,难得思绪放空发呆。 魏无羡和江澄一早就不见人影,江厌离在做女工,虞紫鸢回娘家了,江枫眠在忙。 “眠眠!” 江澄和魏无羡勾肩搭背,笑呵呵拿着东西,朝着阿拾走来。 阿拾伸懒腰,扭头问,“干嘛?” 江澄看不惯阿拾没女孩样,对着阿拾翻白眼,“坐没坐相!” 魏无羡丢下江澄,坐到阿拾对面,“眠眠,我和江澄给你带了好东西!” 阿拾双手托腮,半闭着眼,一点也不期待,糯糯道:“什么呀?” 魏无羡麻溜拿出来,“当当当,你看,酒酿汤圆!” 阿拾杏眼微亮,“让我尝尝!” 魏无羡先给阿拾盛一碗,阿拾舀起一颗,还冒着热气,阿拾吹了吹,咬了一小口,不烫,一整颗放嘴里,用力一嚼,醇香的黑芝麻在口腔里流淌。 阿拾飞速咀嚼咽下,对着看着自己的两人道:“好吃!” 阿拾继续吃,江澄和魏无羡也各自舀了一碗,开始吃。 三人从小一起修炼,彼此还是比较了解的。阿拾虽然没有丝毫异样,两人还是慢慢察觉出阿拾不开心,这段时间,乐意宠着阿拾。 长大一些,魏无羡和江澄都会喝酒,阿拾娇气,沾不得酒,但对酒酿甜食情有独钟。 江澄和魏无羡还用酒水冒充酒酿,阿拾吃醉了。阿拾选择不和他们计较,也不告状。 但那段时间,两人生不如死,阿拾只要一有机会,就让他们背黑锅。去祠堂罚跪的次数呈直线上升,功课加倍加倍再加倍。 两人在祠堂安安分分跪着,阿拾晃悠悠吃着点心,说着风凉话。 江澄试图和虞紫鸢告阿拾的黑状。可阿拾是谁,是虞紫鸢的小心肝、小宝贝,虞紫鸢当然不会罚阿拾,除非阿拾有错,不过江澄也逃不掉,两人一起承担。 江澄很生气,决定和阿拾绝交一天。阿拾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啦,这不是还有大师兄嘛! 阿拾吃完,满足地拍拍肚子,“啊,真好吃!” 魏无羡,“哈哈,这是我挑的,不会错!” 江澄,“又不是你做的,得意个什么劲?” 魏无羡也吃完了,“好啊,师妹改天师兄亲自下厨……” 江澄打断,“都说了,不准叫我师妹!再说了,就你那手艺,能吃才怪!” 阿拾有些恹恹,“嗯,我想娘了,娘什么时候回来?” 江澄和魏无羡战术性后仰,都拒绝想这个问题,虞紫鸢不在,不知道多自由,多高兴。 这一世的阿拾是虞紫鸢的贴心小棉袄,小的时候,那姿态,那脾气,像极了小时候的虞紫鸢,特别是拿着虞紫鸢的鞭子乱挥的时候更像了。 还好长大了,不太像,漂亮可爱,乖巧的时候,简直能让人甜到心里。 两人没答话,阿拾也叹气不语。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 “娘,你回来啦!” 阿拾围着虞紫鸢撒娇,“娘,我好想你啊!” 虞紫鸢表情慈爱,语气温柔,“雨眠乖。” 阿拾身后跟着的江澄和魏无羡齐齐打了个寒颤。 虞紫鸢看到他们就来气,“怎么这个鬼样子?没事就去练剑!” 江澄和魏无羡如释重负,转身跑了。 虞紫鸢一手牵一个女儿进门,江枫眠一言不发默默跟在后面。 阿拾看着江澄和魏无羡远去的背影,也跟着跑,“娘,我去练剑了!” 阿拾追上他们,“等等我,你们跑什么?” 魏无羡喘气,“江澄你跑什么?” 江澄翻白眼,没好气道:“你跑,我才跟着跑的!” 阿拾翻着和江澄同款白眼,“走吧,练剑去!” 两人齐声叹气屁颠屁颠跟着阿拾练剑。 魏无羡,“眠眠,你最近是不是太过勤奋了?” 江澄,“江眠眠,你怎么了?” 阿拾瞪眼,“废话少说,练剑!” 魏无羡反骨上身,单手甩剑,“哎,今天的天气真好!适合出去玩!” 江澄也停下看他,阿拾看他们不动,立刻发飙,“看什么看,练剑!” 魏无羡撒娇,“眠眠,休息一天,好不好?” 阿拾把青禾剑收回剑鞘,双手握着,当做武器,追着两人打。 江澄和魏无羡抱头鼠窜,不敢还手,要是虞紫鸢没回来,两人高低要让阿拾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魏无羡,“眠眠,我错了,别打了!” 江澄,“死丫头,你再不收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拾更来劲了,“哈哈,我怕你!有本事站住!” 阿拾追着两人跑遍了莲花坞。 江枫眠皱眉,“好了,眠眠,不要欺负阿羡和阿澄!” 虞紫鸢给阿拾鼓劲,“眠眠,给我用力打!这两个臭小子,平时不用功,才会被眠眠追着打,该打!” 三人跑得气喘吁吁,魏无羡讨饶,“眠眠,别打了,师兄请你吃酒酿圆子!” 阿拾本来就打算收手,听这话,答应得更快了,“好啊!” 有便宜占,不占白不占,“我要吃五色圆子!” 魏无羡叹气,扯阿拾的脸,“唉,眠眠真会吃!” 阿拾得意,拉他往街上走,“快点吧,迟了,人家卖完了!” 阿拾扭头看还在原地站着喘气的江澄,“江澄,你磨蹭什么,快点!” 江澄低语,“死丫头!”还是赶紧跟上。 三人跑到大街上,魏无羡,“婆婆,老样子,三碗五色圆子!” 老婆婆,“哎,这就来!” 三人坐着闲聊,魏无羡凡是路过的人都要问候一番。 江澄眉都要皱得夹死蚊子了,嫌吵。 阿拾双手放在桌上,不时期待地看一眼婆婆煮圆子。 魏无羡起身蹭去和一个漂亮姑娘说话,江澄紧随其后,“我去看着他!” 阿拾点头,继续看婆婆圆子和路上的行人。 魏无羡拿着一把青翠的莲蓬,江澄满脸不耐烦,魏无羡勾着江澄的脖子,继续和他说话。 阿拾看着手里绿色的莲蓬有些惊讶,“怎么还有绿莲藕?”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快到冬天了,这种莲蓬确实少见。 魏无羡得意,“嘿嘿,这是人家的独门秘方!眠眠快尝尝,江澄你也吃!” 老婆婆,“来喽,三位客人,你们的酒酿圆子来了!” 还没开始吃莲蓬,圆子就好了,三人决定先吃圆子。 小碗里装着五彩圆子,不过白色居多。阿拾也不急着吃,把碗推到江澄和魏无羡中间,杏目发亮,看着他们。 魏无羡心领神会,开始把彩色的挑出来给阿拾,白色的舀走。 江澄翻了个白眼,还是跟着挑了,不太高兴道:“挑嘴!” 阿拾笑着不说话,作为江雨眠这么多年,都习惯江澄的狗脾气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 三人吃完酒酿圆子,又一路剥莲蓬,吃莲子回家。 魏无羡,“唉。” 江澄,“你今天老叹什么气,也不嫌晦气?” 魏无羡瞅着阿拾不说话,江澄明白了。 阿拾一向公平,一人给了他们的肚子一个肘击,“干什么,是不是说我坏话啊?” 两人呼痛,魏无羡委屈道:“我们明明没说话!眠眠,你下手越来越重了,师兄迟早被你打死!” 江澄不忿,“死丫头,没大没小,没规矩!” 阿拾抬手,两人鬼哭狼嚎先跑为敬。没办法,虞紫鸢这个大魔王回来了,阿拾这个大魔王手底下的小妖怪,可不更得意了嘛? 阿拾在后面追,差点追上,魏无羡回头大喊,“眠眠,你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吗?怎么,天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 阿拾得意,“切,那是你们太弱鸡了,强者为尊,知道吗?你们这两个小喽啰,受死吧!哈哈哈!” 听着阿拾魔性的笑声,魏无羡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也跟着嘿嘿笑,江澄看着师兄妹俩的颠样,觉得伤眼,自己先跑了。 春雨绵绵,又是新的一年。 阿拾一大早就开始练剑了。 江澄和魏无羡知道了,也不敢耽搁,赶紧起床,早饭也顾不上吃,就赶紧来练剑,就怕阿拾带着武器来叫起床。 三人练了一会,一起吃早饭。魏无羡,“眠眠啊,你也太勤奋了,我们休息一会好不好,不休息,师兄要累死了!” 阿拾咽下嘴里的粥,“好啊,不过等会,可不能偷懒!” 魏无羡高兴道:“嗯嗯,眠眠,师兄可是最乖的!” 江澄无语,“最好是!” 没一会,江枫眠和虞紫鸢说了要去蓝氏听学的事。 江澄和魏无羡期待,阿拾难受,尽管前前世的记忆早已模糊,但还是有些伤感。 魏无羡一把揪住阿拾的领子,“眠眠你怎么了?是不是怕了?听说蓝氏有家规三千,不过不用怕,师兄罩着你!” 阿拾推开魏无羡,“就你?我罩着你还差不多!” 阿拾对两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祸头子翻白眼,“就你们,安分点,别丢我们江家的脸就好了!” 魏无羡用力搂江澄的肩,“师妹,你太小瞧师兄了吧!” 江澄肘击魏无羡,“不许叫我师妹!” 魏无羡蹦开,“就不,就不!师妹师妹!” 阿拾看着两人追着跑出莲花坞,反应过来,什么伤感都没了,追着跑,“你们给我站住,想偷懒,门都没有!” 三人跑到外面,打闹了一会,又去划船玩。 江澄坐在船上抱怨,“光秃秃的,还冷,有什么好玩的!” 魏无挑眉,“眠眠?” 阿拾起身对着岸上喊,“还不快把东西送上来!” 几个仆从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东西送齐。 魏无羡,“嘿嘿,不好玩,好吃啊!拨霞供,一个辣汤的,一个清汤,肯定很好吃!” 江澄看着得意的魏无羡和阿拾,口不对心,“奢靡!” 阿拾才不搭理他,涮肉吃要紧。 刚开春,新鲜蔬菜还是挺少的,不过阿拾准备了很多种,肉食也不少。 江澄和魏无羡被辣得嘶哈嘶哈,阿拾吃的是用老母鸡熬的清汤锅。 吃辣锅,爽是爽,不过吃完肚子难受不说,还冒痘。 阿拾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脸面的,因此不怎么吃辣锅。 魏无羡吃肉感叹,“真不愧是眠眠,吃的真好!” 江澄不说话,对着阿拾翻白眼,阿拾对着江澄连翻两个回去。 阿拾从小就好享受,好吃好穿,虞紫鸢有时候也有点嫌弃阿拾,觉得阿拾的做派有点像金家家主。 还好阿拾对修行勤奋热情,不然虞紫鸢可能会亲自下手,给阿拾改改恶习。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7 一晃几天,到了去蓝氏听学的时候了。 江厌离带着两个弟弟和父母告别,而阿拾早就偷摸先行一步。 因为阿拾带了一大批侍从弟子,阿拾觉得这是自己应有的排面,可不能丢份。 江枫眠知道,肯定不让,阿拾就偷偷先出发了。 姜厌离疑惑,魏无羡笑而不语,神神秘秘就是不说,而江澄虽看不惯,但也没告状。 三人和江枫眠夫妇告别后,就出发了,火急火燎地去追阿拾。 江厌离,“阿羡,阿澄,我们不用这么赶吧?” 魏无羡笑嘻嘻,“要的,要的,眠眠还等着我们嘞!” 江澄,“阿姐,我们要快些,免得姜眠眠闯祸!” 江厌离还是很信任阿拾,“不会的,眠眠很乖的!” 魏无羡和江澄同时翻白眼,不过是对不远处的某人。 阿拾站在高处,又蹦又跳,还不断挥手喊人。 江澄和魏无羡跑到阿拾身边,江澄,“又喊又叫,没一点淑女风范,真是个疯丫头!” 阿拾就当没听见,继续和魏无羡打闹。 阿拾抬手,让魏无羡看跟来的侍从弟子们,“怎么样?威不威风?气不气派?” 魏无羡捧哏,“威风!气派!” 阿拾挥手,“那我们走吧!” 阿拾一马当先,哇哦乱叫跑下山坡,魏无羡紧随其后,“大小姐驾到,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附近的行人都往阿拾所在的地方看,江澄觉得丢脸,以袖遮面,跟着跑。 三人你追我赶,跑到一个饭馆,打算先吃饭。 之后几天,三人在前面开路玩耍,其余人跟着江厌离。 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师兄妹四人都很高兴,准备先在彩衣镇休整一番。 阿拾感觉彩衣镇很亲切又很陌生,在客栈放好东西后,就一个人出了门闲逛。 阿拾很想去看看苏青在彩衣镇的家,熟悉的建筑,陌生的人,让阿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仿佛天地间,就自己一个人。 一路走走停停,阿拾明明记得这里是苏宅的大门,现在却是一间间小门,挨挨挤挤。 大人的说话声,小孩的吵闹声。阿拾再一次深刻认识到,没有什么苏青,没有什么玉华仙子。阿拾甚至都不敢去确认有没有苏家。 阿拾在门口呆呆站了会。“姑娘,你找谁?” 一个很眼熟的阿婆,阿拾确定江雨眠从来没有见过她。 阿拾有些惶惶,“没事,我谁也不找?” 阿拾一路跑回客栈。街上的行人都有些好奇,时不时看一眼狂奔的漂亮姑娘。 “冒犯了。” 阿拾听见熟悉的声音,僵在原地,有些愣怔。 往门外望去,看着金子轩眼里含着微弱的喜欢。 阿拾心脏泛着细细密密的疼,阿拾望着屋顶,只觉得耳边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阿拾双手紧紧相互攥着,眼泪无法自控涌上眼眶。 突然觉得可笑、失败又荒唐,原来金子轩只会喜欢江厌离,仅此而已。 魏无羡打发完金子轩,就看见阿拾在屋子里,呆呆站着。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8 魏无羡走进来故意撞阿拾,又在阿拾眼前挥挥手,“眠眠,江眠眠?江雨眠?你傻了,还不走,等着金孔雀把你扫地出门?” 阿拾看着魏无羡关心的神情,突然觉得更委屈了起来,呜呜哇哇,大声哭起来。 魏无羡当即手足无措,“哎,眠眠,你别哭啊!我错了,不行嘛,好眠眠,别哭了!” 魏无羡围着阿拾转,“好眠眠,乖眠眠,你别哭了,好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求你了,眠眠,呜呜……” 魏无羡劝不住阿拾,索性加入,呜呜干嚎,给阿拾配音,双手捂脸,不时透过指缝偷看阿拾。 “你们在干什么?” 魏无羡,“江澄,我什么都没干!” 江澄瞪了魏无羡,“那她怎么哭了,是不是金家欺负她了?” 魏无羡摆手,“我也不知道啊!” 江澄冷哼,双手抓着阿拾的肩膀,“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收拾他!” 阿拾觉得更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江澄和魏无羡一左一右陪着阿拾,阿拾突然想起是要去听学的,又哇哇哭着下楼。 金氏的侍从和街上的行人都盯着阿拾目光灼灼。 江澄和魏无羡脸色涨得通红,低着头紧跟阿拾。 江厌离已经上桥了,听见阿拾的哭声又折返。 江厌离担忧道:“眠眠她……” 江澄和魏无羡同时摇头,跟着阿拾疾走。 阿拾走到云深不知处山门下,才停止哭泣。 阿拾觉得无地自容,特别是看身后远远跟着的魏无羡和江澄,阿拾涨红了精致的小脸。 魏无羡做拨水状,一手摸摸脸。阿拾知道了,走到小溪边蹲下整理仪容。 阿拾看着小镜子里的自己,再一次害羞了。只见,红红的眼眶,微红的鼻头,满是泪痕的脏脏的脸。 阿拾默不作声洗了脸,站在路边等他们。 魏无羡和江澄看阿拾收拾好,就默默跟进。江澄想说话,魏无羡给了他一个肘击,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江澄也安静了。 阿拾佯装看天看地,望山望水,其实一直在注意两人。阿拾有些感动,心里暗暗发誓:大师兄,你放心,以后你偷懒不练功的时候,我下手轻一些! 三人和江厌离会合,一起赶路。阿拾一个人走在前面,杜绝和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就想当一个哑巴。 阿拾率先走到云深不知处山门。蓝氏弟子有礼问好,阿拾回礼。搜了搜,确定了,一直都没拿过拜帖这种东西。 阿拾站在边上,侧身盯着魏无羡。魏无羡心领神会,和阿拾做了同款动作。 毫无疑问,没有。魏无羡和蓝氏的弟子说话,请求通融。 那自然是没办法了。阿拾努力回想,上一世是怎么进门的,没有任何印象。 阿拾上一辈子的记忆恢复了又逐渐消散,阿拾隐约猜测与攻略系统绝对脱不了关系。 一人白衣墨发,风华过人,是传说中的蓝忘机。 不过江澄和魏无羡你们的悄悄话是否太过于大声了?生怕人家听不见? 阿拾精神起来,看着魏无羡和蓝湛缘分的起点。 魏无羡去取拜帖,剩下的人休息等候。阿拾坐在火堆边,安安静静烤火,今天哭多了,有点累,一句话也不想说。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9 一直等到天黑才顺利进门。阿拾一到精舍,就迅速洗漱睡觉。 至于担心魏无羡,那没必要。阿拾打心底觉得,只要不和温氏、金氏有瓜葛,就一定安全。 第二日一早,姐弟妹三人吃完早饭,就去等着礼拜。快要开始的时候,魏无羡着急忙慌赶到。 一直都很顺利,直到孟瑶出场,几个人窃窃私语,谈及孟瑶的身世。 大家不聋,都听见了。阿拾听着,心里流毒液,就这,不痛不痒。 阿拾微微侧身,要是眼神能杀人,孟瑶早就被千刀万剐里。 礼拜结束,阿拾一个人先行离去。隐约感觉到有人跟踪,阿拾走走停停,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 阿拾站定,转身厉喝,“谁!给我滚出来!” 孟瑶翩翩有礼,“江二小姐。” 上一世的记忆也很模糊,但对这个毒人,阿拾印象深刻,见了就恨之入骨。 阿拾婷婷袅袅,一步一步走近。孟瑶酒窝浅淡,阿拾靠近,斜睨孟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给了孟瑶一个重重的巴掌。 孟瑶脸上,清晰地印着阿拾的五指印。 孟瑶敛目,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平静,“孟瑶不知江二小姐何意。” 阿拾后退两步,高抬下巴,神情不驯,冷哼道:“想打你,就打了,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孟瑶竟还能笑得出来,阿拾被孟瑶古怪的笑容吓了一跳。 片刻间,阿拾拔剑直击孟瑶要害。孟瑶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青禾剑坠地,浑身无力软倒在地。 阿拾立刻尖叫,孟瑶眼疾手快,直接堵阿拾的嘴。孟瑶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拿出手帕,塞进阿拾的嘴巴。 孟瑶横抱起阿拾,还不忘捡起阿拾的剑,把阿拾带到一处隐蔽的树丛里。 阿拾看着孟瑶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 孟瑶还是带着笑意,“孟瑶记得,在下与江二小姐并无仇怨。江二小姐为何对在下满怀恶意?” 阿拾愤恨扭头,就是不说话,有一种,大不了你就杀了我的无惧无畏。 孟瑶不在乎,自顾自坐在阿拾身边,低头看着阿拾,“江二小姐莫不是对在下由爱生恨?还是爱而不得……” 孟瑶开始胡乱猜测,阿拾无语闭眼。 孟瑶似乎是觉得阿拾是他砧板上的肉,无所畏惧了,似在喃喃自语,“江二小姐,江雨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根本不该有这么一个人才是。难道是领养的?不可能……” 阿拾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阴沟里翻船了,孟瑶非孟瑶又是孟瑶。以孟瑶稀巴烂的天赋,根本不可能是阿拾的对手。如果是原装的孟瑶,早就死在阿拾的剑下了。 阿拾在外面一和孟瑶打照面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杀意蹭蹭往上涨,阿拾选择遵循本能,直接下手。 孟瑶想到什么,掐着阿拾的脖子,强迫阿拾和他对视。 阿拾根本不在怕的,眼底恶意翻涌。 孟瑶笑得更开心了,还笑出声了。 阿拾对这个疯子翻白眼,丝毫不吝啬地释放杀意。 孟瑶轻柔抚摸阿拾的眉眼。阿拾鸡皮疙瘩掉一地,要是能使得上力,阿拾一定让孟瑶见识一下,什么是铁头功。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0 孟瑶一对酒窝更深了,“江雨眠?” 孟瑶,“江雨眠,你到底是谁?” 孟瑶似乎也没指望阿拾会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阿拾。 阿拾不耐烦闭眼装睡,不知过了多久。 孟瑶激动围着阿拾走来走去,“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江厌离!” 阿拾发抖,眼皮颤了一下,强装镇定。 孟瑶欣喜若狂,张牙舞爪蹲在阿拾身边,向阿拾求证,“你是江厌离对不对?我知道你是!” 阿拾选择闭嘴,世上没有后悔药,不然阿拾能吃一筐。 孟瑶像是发疯一样,把手放在阿拾的胸口,头贴着,“我知道你就是江厌离,你不用否认,听听,你的心跳得好快,这可骗不了人。” 阿拾面上平静,心跳得更快了。 孟瑶眼睛都不眨,直勾勾盯着阿拾,又继续细细抚摸阿拾的五官,“真是神奇,一点也不一样。我本以为再来一次,已经是上天眷顾,得天独厚了。” 孟瑶神情更疯了,手上更轻柔,“没想到,还有更独特的存在,一个人竟能变成另一个人,神—奇!” 阿拾真的被吓傻了,孟瑶带来的触感,就像是无数条光滑的虫子在身体上爬动,恶心又害怕。 阿拾又镇定下来,反正不过一死,不用怕。 阿拾瞪着他,孟瑶贴心拿走了帕子。 阿拾,“你想怎么样?” 孟瑶神情又出奇平静,“我想干什么?我又能干什么?嗬!哈哈哈!” 疯了,阿拾真害怕,太可怕了,还是喜欢孟瑶不发疯的样子。 孟瑶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放在阿拾的鼻尖。 味道很刺鼻,但是提神醒脑。阿拾渐渐恢复了些力气,挣扎了一下,站不起来,索性就坐着。 阿拾不打算再出手,因为知道,只会做无用功。 阿拾,“孟瑶,你发什么疯?” 孟瑶一副乖巧的模样,阿拾没办法,阿拾,“我不管你到底是谁,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和你鱼死网破。” 孟瑶摇头,低头看着阿拾,意味深长道:“江二小姐多虑了,孟瑶以后仰仗江二小姐的地方多着呢,怎么会对江二小姐的家人不利?” 阿拾强撑着,“你最好是!” 孟瑶又恢复了正常,对阿拾行礼告辞,“江二小姐,孟瑶告辞。” 孟瑶就这么走了,阿拾看着远去的孟瑶,还有自己软绵绵的下肢。 一个没忍住,趴在地上,呜呜大哭,还不时愤恨捶地。 阿拾哭了一会,又精神抖擞,在思考怎么回去,爬回去,多丢脸! 阿拾直起身,打算找一根粗一点的树枝,当拐棍。 “江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抬头,呆呆地看着风光霁月的人—蓝曦臣! 阿拾悲从心来,但又紧闭嘴巴,两腮鼓起,点头表示有事,低着头。 蓝曦臣了解了,没有多问,“江姑娘想来是腿脚受伤了,曦臣这就叫人来帮忙。” 阿拾抬头,蓝曦臣没有走远,迎面走来三个弟子,两男一女。 女弟子把阿拾抱上担架,两个男弟子抬着。 女弟子在前面引路,蓝曦臣跟在后面。阿拾双目无神,前面的弟子微微发抖,阿拾猜测,是在笑。 阿拾环视四周,看着黄昏下安静的山林,阿拾不知道想到什么,哇,又哭了。 担架更颠了,阿拾哭得更大声了,林中的飞鸟都被惊飞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1 阿拾一路哭着回江氏的精舍,天色已晚,但还是遇到几个人。 特别是金氏的人,表情丰富。上次在彩衣镇,阿拾败坏了一波金家的名声。现在又听见阿拾的哭声,更是复杂难言。 江澄和江厌离还在和蓝曦臣寒暄,魏无羡对阿拾挤眉弄眼。 阿拾张开双手,魏无羡会意,扛着阿拾回房。 阿拾一沾床就睡了,实在是太累了。 江厌离送来了莲藕排骨汤,阿拾一边喝汤,一边感叹好好喝。 江厌离给阿拾盛汤,“眠眠,昨日泽芜君送你回来,今日你应当亲自去道谢。” 阿拾呆住,不是吧,这么丢脸的事,还要回忆一下? 阿拾撒娇,“阿姐,我听一天课了,好累啊!能不能改天去?” 江厌离摇头,江澄,“眠眠,别丢了我们江家的脸!” 魏无羡,“眠眠,师哥陪你去。” 阿拾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知道没办法推辞,“好吧,那江澄也陪我去!” 江澄不是很想去,现在江澄最头疼的就是魏无羡和阿拾。魏无羡屡犯蓝氏家规,而阿拾,因爱哭闻名,江家小哭包名副其实。 不过看着可怜兮兮的阿拾,还是同意了,“好吧!那我们带什么礼物?” 魏无羡乐呵呵道:“我们带天子笑,怎么样?” 江澄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带莲藕排骨汤!” 最后还是江厌离给出了靠谱的答案,送墨。 阿拾珍藏的两块松墨,质地细腻,书写流畅,还带有松香,最适合蓝曦臣不过。 至于阿拾为什么收藏这种东西,那当然是因为独特,别人没有,显得珍贵。 三人一路说着话。途中,魏无羡跑去找蓝忘机了,阿拾叹气。 江澄,“到了,要不要人陪?” 阿拾硬气,“不用!” 蓝氏弟子,“江二小姐请。” 阿拾磨磨蹭蹭走进去见蓝曦臣。“啪”,阿拾带的礼物掉地上。 两双眼睛看过来,阿拾又气又羞又怕。礼物被人拾起,蓝曦臣也起身。 那人把东西递给阿拾,“江二小姐,你没事吧!” 没错,又是孟瑶。阿拾仗着蓝曦臣看不见,接东西的时候,用力掐孟瑶,孟瑶回握,阿拾声音都有些尖锐了,“没事,多谢孟公子!” 蓝曦臣,“江二小姐。” 阿拾回礼,“泽芜君。” 阿拾一点也不想见到孟瑶,选择速战速决,“泽芜君,昨日多谢你了。这是我们云梦江家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阿拾不理会蓝曦臣的欲言又止,直接强塞给他,转身就走。 阿拾快步走到江澄身边,也没停留,“哥,走了!” 江澄疑惑,“这么快?还有,你今天不会是中邪了吧?” 阿拾无语,“江澄,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江澄紧跟阿拾,“哎,这就对了,没事!” 阿拾翻白眼,走得更快了。 阿拾回到江家精舍,自己回房,打开孟瑶给的纸条。 阿拾看完,愤恨将纸揉成团,点火烧了。 阿拾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想到,明天要去见毒人—孟瑶,阿拾就难受。 论天赋修为,阿拾高出孟瑶一大截。偏偏这孟瑶诡计多端,阿拾完全算计不过。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2 天色微亮,孟瑶一身灰衣,直挺挺站在树下等着了。 阿拾嫌弃露水大,披了披风,阿拾皱着脸,“你要见我做什么?” 孟瑶笑得温柔,递了个眼熟的东西给阿拾。 阿拾不接,疑惑道:“什么意思?” 孟瑶维持动作不变,“这是泽芜君托孟瑶转交的,刻了女儿家闺名的东西,最好不要落在外男手里。” 阿拾如梦初醒,还是自己亲手刻的。 阿拾抢过东西,一点也不温柔,怀疑地看着孟瑶。 孟瑶露出两个酒窝解释,“孟瑶告知过泽芜君,今日离开之前,会答谢江二小姐。” 阿拾明白了,不过还是有点疑惑,什么时候两人感情那么好了? 孟瑶,“泽芜君说,那日的事,江二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阿拾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 孟瑶摇头,眼神复杂,“江二小姐,告辞。” 阿拾立刻转身回去,阿拾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背影,快步追上,“泽芜君!” 蓝曦臣有礼道:“江二小姐。” 阿拾非要探究一番,孟瑶和蓝曦臣好到那种程度。 阿拾彬彬有礼道:“我可不可以向泽芜君请教音律?” 蓝曦臣,“当然可以。” 阿拾欢快道:“好啊,每日散学,我就来找泽芜君。” 蓝曦臣欲言又止,阿拾赶紧道:“泽芜君,再见!” 君子期之以方,得寸进尺,阿拾最会了。 阿拾下学后,回了精舍抱了把琴,就急匆匆出门。 江澄,“江眠眠,你去哪里?” 阿拾实话实说,“我要去找泽芜君!” 江澄尖叫,“姜眠眠你……” 阿拾只留给江澄一个背影,江澄头痛。一个魏无羡缠上了蓝忘机,一个姜眠眠找上了蓝曦臣,虽然是亲的师兄和妹妹,还是为蓝氏双壁感到倒霉。 阿拾毫不客气直接去蓝曦臣的住所,蓝曦臣的院子,和他人一样清雅。 蓝曦臣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毕竟能在蓝氏毫无顾忌放声大哭的姑娘,还是看着点好。 蓝曦臣有礼问候,“江二小姐。” 阿拾抱着琴回礼,“泽芜君。” 不用等蓝曦臣请,因为阿拾已经反客为主,先进门了。 蓝曦臣失笑,还是快步走到前面为阿拾引路。 阿拾叮叮当当,乱弹了片刻。蓝曦臣眉都没动一下,嘴角含笑,给阿拾斟茶。 阿拾收手,突然间觉得,蓝曦臣和孟瑶有点相似。 阿拾喝了口茶,开始认真弹了起来。 不是什么名曲,是一段不知名的小调。节奏欢快愉悦,如小溪飞流,如鸟叫,如虫鸣。 阿拾停手,蓝曦臣抚掌赞叹,“江二小姐的果然多才多艺,不知这曲子所唤何名?” 阿拾遗憾告诉蓝曦臣,只是偶然听到的,并没有名字。 蓝曦臣有些感叹,阿拾,“泽芜君,蓝氏以弦杀术闻名,不知雨眠可有幸见识一二?” 蓝曦臣颔首答应了,“自然可以,蓝氏……” 蓝家果然大方,蓝曦臣仔细和阿拾讲了弦杀术的来源和技巧。 阿拾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可惜肚子突然叫起来。 阿拾精致雪白的小脸,一下子通红起来。蓝曦臣低头喝茶,但是,阿拾还是察觉到了那隐晦的笑意。 得,又丢了一次脸,不过无所谓了。 蓝曦臣体贴入微,给阿拾送了盘点心。阿拾优雅地吃了点心,喝了茶,才回江氏精舍。 蓝曦臣把阿拾送至院外,阿拾,“泽芜君,明天见!” 蓝曦臣笑意盈盈,应了下来。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3 阿拾走着走着,突然回头,蓝曦臣在灯柱旁微笑点头回应。 蓝曦臣一身白衣,平日里俊俏的容颜,似乎温暖了起来。 阿拾心跳得飞快,直接小跑起来。 “砰” “哎呦!” “哎哟,眠眠呐,摔的是我,你哼什么,师兄好疼啊!” 阿拾赶紧把魏无羡扶起来,“师兄,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魏无羡揉胸口,“那眠眠你做什么?被鬼追了?” 江澄倚靠在门边,故意阴恻恻道:“还不回来,送你俩去见鬼!” 说实话,两人只顾着和对方说话,都被吓了一跳。 魏无羡,“江澄,能不能不要那么神出鬼没的,都要被你吓死了,人家人吓死人啦!” 江澄冷哼,“那是你活该,还不跟上,阿姐等你们好久了!” 两人默默跟上,果然江厌离又准备了吃的。 魏无羡大块朵颐,阿拾挑挑拣拣。 江厌离关心道:“眠眠怎么不吃?是不合你胃口吗?” 江澄不耐烦道:“阿姐,别管她,我看她是不够饿,多饿一会,就知道吃了!” 阿拾委屈,“江澄,你怎么这么讨厌!” 江厌离摇头,“好了,阿澄,不要欺负眠眠。” 江澄没说话,但扭头,让阿拾看他后脑勺,真是讨厌的哥哥。 魏无羡嘴巴不得闲,眼睛也没空,偷瞄了阿拾好几眼。 阿拾无语,“魏无羡!” 魏无羡八卦道:“眠眠,你在泽芜君那里吃了什么?” 阿拾听了一天课,下学又去上课外班。有点累,懒洋洋道:“还能是什么,一盘点心。” 江澄疑惑,“蓝家不是讲究过时不食吗?” 魏无羡嘿嘿笑,“眠眠,你和……” 阿拾赶紧打断魏无羡胡说八道,“和什么和?我去是请教修炼之术,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 阿拾鄙视地看了一眼魏无羡和江澄,“修为差,就多练!要是回家,被我打败,就等着瞧吧!” 魏无羡抖了抖,真是怕了,只要阿拾进步,江澄也进步一点点,魏无羡进步看不出来。 阿拾认定魏无羡偷懒了,不追着魏无羡打三条街,绝不收工。 魏无羡是三人中天赋最好的,阿拾认为不能荒废,盯得更紧了。 听阿拾这么说,其他三人放心了。 特别是江澄,虽然有时这对兄妹,觉得对方连狗屎都不如,还是很关心对方的。 江厌离温柔道:“眠眠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坏身体。” 阿拾连连点头,“知道了,阿姐。” 又是一天,春光明媚,阿拾精神抖擞,不过这次阿拾选择吃完饭再去。 “江二小姐,泽芜君已经在等您了。” 阿拾和蓝氏弟子道过谢,直接进门,开玩笑道:“泽芜君,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莫不是和我心有灵犀?” 蓝曦臣眼含笑意,“江二小姐。” 阿拾顺着蓝曦臣的示意看去,是昨天阿拾抱来的琴。 阿拾脸上有些发烫,但仅此而已,反正丢脸不止一次了,没什么的,嘻嘻。 蓝曦臣继续给阿拾开小课,阿拾上得心安理得。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4 “江二小姐,明日,曦臣恐怕不能给你授课了。” 阿拾惊讶有些难过,可怜巴巴道:“为什么?” 蓝曦臣眉眼弯弯,“彩衣镇有水祟作乱,明日曦臣要下山为乡民查探一番,故无暇为江二姑娘授课。” 阿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蓝曦臣,“江二小姐愿意同往吗?” “嗯?” 阿拾疑惑,随即杏眼发亮,“好啊,那我去准备准备!” 阿拾回了江氏精舍,高高兴兴收拾东西。 江厌离好奇道:“眠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阿拾欢快道:“我明日要和泽芜君下山除祟!” 江厌离心领神会,“那眠眠,一切小心为上。” 阿拾点头,“知道了,阿姐。对了阿姐,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请大夫来看?” 江厌离摇头,“不必了,眠眠,我这是老毛病了,多休息就好。” 阿拾推着江厌离回房,“阿姐,快去休息吧。” 第二日一早,阿拾就去找蓝曦臣。等着蓝曦臣处理完蓝氏的宗务。 阿拾紧跟着蓝曦臣,遇到了魏无羡、江澄和温情。 三人先是和蓝曦臣见礼。 魏无羡和江澄,“眠眠,你为什么在这里?” 蓝曦臣,“是我请江二小姐下山历练的。” 魏无羡笑容欠揍,“哦,那泽芜君不如让我们也一起去吧!” 江澄,“是啊,泽芜君,我们不用听学,正好一起下山历练。” 江澄、魏无羡,“请泽芜君应允。” 蓝曦臣大方答应了,温情也请愿,魏无羡和江澄帮忙说情。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下去了。 魏无羡缠着蓝忘机。江澄跟着魏无羡,期期艾艾关注温情。 而阿拾,跟着蓝曦臣寸步不离,东张西望。 一行人乘船在碧灵湖上穿梭,雾大,水黑,阴森森的。 阿拾有些害怕,紧挨着蓝曦臣,蓝曦臣低头看阿拾,阿拾只注意四周,就怕拉下水。 “砰砰” 船翻了,总算是看见了水祟的模样。阿拾更紧张了,揪住蓝曦臣的袖子,四处打量警惕。 最后还是靠蓝曦臣,蓝曦臣封印水祟,魏无羡被蓝忘机提着领子,几个人说话。 阿拾则是紧盯着蓝曦臣,真厉害,阿拾想什么时候能像蓝曦臣一样厉害就好了。 “走吧。” 蓝曦臣看了阿拾一眼,阿拾紧跟,“大师兄,照顾好江澄,我先走一步。” 魏无羡咦了一声,还是去照顾江澄。 水祟成功被封印,一行人修整了一夜。 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好天气。 “蓝湛,吃枇杷!” 阿拾起得晚,最后上船,一个人在最后的船上东张西望。 听见前面的动静,脚尖轻点,飞到江澄的船上。 阿拾看着魏无羡,故意用力一蹦,差点将船弄翻。 魏无羡用力控制住船,扶着阿拾,嘟嘴控诉,“江眠眠,你一点也不可爱!” ?????? 阿拾背着蓝氏双壁,双手叉腰,鼓着小脸脸,自以为凶恶道:“哼,你怎么不请我吃枇杷?” 魏无羡揪住阿拾的精致可爱的脸,宠溺道:“喏,都给你,都给你!” 阿拾得了些枇杷,又轻轻飞上了蓝曦臣和蓝忘机的船,捧着枇杷道:“泽芜君,蓝二公子吃枇杷!” 蓝曦臣拿了一个,“多谢江二小姐。” 蓝曦臣看着阿拾笑,瞥了一眼蓝忘机,“忘机。” 蓝忘机拿了一个,也同阿拾道谢。 阿拾乐呵呵道:“不用谢!” 魏无羡不忿,“臭丫头!” 阿拾又蹦回去,“呐,师兄吃枇杷!” 魏无羡接了,“真没白疼你,嘿嘿!” 江澄翻了个白眼,差点被阿拾丢的枇杷砸到脸,“江眠眠!” 阿拾做鬼脸回应,“温姑娘,温公子,吃枇杷!” “多谢!” 每个人都得到了阿拾的枇杷,阿拾又买了些,和魏无羡在船上一起吃。 “天子笑,姑苏天子笑!” 江澄和魏无羡对视,阿拾就知道他们要干嘛。 “江眠眠!” “眠眠!” 阿拾无奈,“好吧,你们自己去,不准买多,云深不知处禁酒!” 江澄,“知道了,还用你说嘛!” 魏无羡拉着阿拾的胳膊晃,“放心好了,眠眠,师兄的为人你是知道的!” 阿拾摇头,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5 回云深不知处后,蓝曦臣比以往更忙了,给阿拾授课的时间短了点。 不过阿拾每天乐此不疲,天天去。江澄对此颇有微词,认为这样对名声不好。 阿拾一点也不在意,毕竟蓝家家教严,碎嘴子少,江家不会乱说。 因此到现在,没多少人知道蓝曦臣私下给阿拾开小课的事。 阿拾看着急匆匆的江厌离,疑惑道:“阿姐,你这是去做什么?” 江厌离脸色不好,紧张道:“阿羡他们喝酒,被蓝先生知道了,在领罚!” 阿拾心想还以为什么事呢,最多受点皮肉之苦,没事的。 阿拾,“阿姐,你别急,师兄他们最多受罚,不会有事的!” 江厌离犹豫,“可是蓝氏规矩甚严,他们只怕……” 阿拾扶着江厌离,“阿姐别急,我们先去看看吧!” 江澄和魏无羡各自领了板子,江厌离和阿拾一人扶一个。 魏无羡还能开玩笑,故意将整个身子的重量放在阿拾身上,“唉,好疼啊,疼啊!” 江厌离,“阿羡……” 阿拾一点也不怜惜,用力扶正,“阿姐,别搭理他!这就是活该,我早就提醒过他们了!” 魏无羡唉哎呀呀,“眠眠呐,你不知道,蓝氏下手可重了,比你下手还重,师兄屁股都快烂了!” 江澄翻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说你会解决吗?” 魏无羡,“哎,还不是怪那蓝二公子,要不是他……” 阿拾知道他要说什么,翻了和江澄同款白眼,“还好意思说,分明是你们连累人家!” 魏无羡反驳,“好你个江眠眠,胳膊肘往外拐,都……” 江厌离,“泽芜君。” 其他三人立刻见礼。蓝曦臣一说魏无羡的伤,要十天半个月才好,三人都很担心。 还好蓝曦臣给魏无羡指了一处疗伤胜地。 蓝曦臣告辞,走时多看了阿拾一眼。阿拾没注意到,只顾着和江澄翻白眼。 一行四人,两人一瘸一拐,慢腾腾回江家精舍。 阿拾和江厌离给两人请了医师,等着他们上完药,就又去找蓝曦臣了。 “眠眠,你看见阿羡了吗?” 阿拾疑惑,“他没和江澄在一吗?” 江厌离神色慌张,“没有,阿澄说,阿羡出去后就没回来过!” 阿拾看着着急的江厌离,先安抚道:“阿姐,没事的,你先休息,我去聂家和蓝二公子那里看看。” 江厌离皱眉,“也好,我去看阿澄!” 阿拾着急忙慌都找了,都不见人影,阿拾去找蓝曦臣。 阿拾行礼,“泽芜君,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我师兄魏无羡?” 蓝曦臣疑惑,“没有,怎么魏公子不见了?” 阿拾真的有些着急了,“是啊,师兄他肯定是失踪了,以前去哪里,都会先说一声的!” 蓝曦臣,“忘机也不见了,江二小姐放心,曦臣这就召集弟子寻找他们二人。” 阿拾急忙道:“多谢泽芜君,我也去让江家弟子一起去寻。” “江二……” 阿拾已经跑远了,聂家、温家和金家也加入寻人,一群人在云深不知处浩浩荡荡开始寻找。 江澄突然一下子绷直了身体,阿拾本来四处打量,被吓了一跳,阿拾拍胸脯,“江澄,你干嘛?吓我一跳!” 江澄拍开阿拾的胳膊,“温姑娘,温公子!” 温情,“江公子,江二小姐,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江澄有礼道:“并没有!” 阿拾学着江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们分头找吧!” 阿拾说完,带着一部分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6 阿拾带着人在云深不知处前山后山都找了遍,还是没有发现,决定去找蓝曦臣。 “泽芜君,你有什么线索吗?” 蓝曦臣摇头,阿拾越想越怕,都想魏无羡被人抓住折磨,杀死。 阿拾一个没忍住,忽略了蓝曦臣略有担忧,但是缓和的表情,又哇哇大哭。 蓝曦臣有些哭笑不得,“江二小姐,魏公子不会有事的。蓝氏境内没有什么危险,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阿拾哭得忘我,已经想了魏无羡受各种酷刑的模样。 蓝曦臣只好轻握住阿拾的手强调,“江姑娘,魏公子和忘机不会有事的。” 阿拾抽噎,“真的吗?” 阿拾精致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双明亮的杏眼直勾勾盯着蓝曦臣。 蓝曦臣本来有些担忧,看着阿拾的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再次向阿拾保证,“嗯嗯,江二小姐不用太担心。” 阿拾看着凑近的蓝曦臣,后退一步擦干净眼泪,带着哭腔道:“谢谢!” 蓝曦臣声音温柔,“不用客气。” 阿拾突然觉得羞窘非常,一步三回头,蓝曦臣眼角带笑,阿拾走得更快了。 阿拾暗示自己,不是爱哭,就是这身体不给力。 阿拾平复好心情,收拾一下,继续去找人。 “魏无羡,你没事吧?” 魏无羡笑嘻嘻,“当然没事,嘿嘿!” 两兄妹同时翻白眼,阿拾无语,“没事就好!” “江公子、魏公子、江大小姐、江二小姐。” 师兄妹四人和蓝氏弟子见礼,蓝氏弟子,“魏公子,泽芜君有请。” 三人看着魏无羡,魏无羡都挨个看了一遍,最后盯着阿拾。 阿拾无语冷哼,回房睡大觉。真难受,又丢脸了。 接下来,阿拾拖了两天,才又去和蓝曦臣学琴。好在蓝曦臣没有多说什么,一如既往教学。 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过着,又到了放灯祈福的时候。 江厌离和金子轩一起做灯,魏无羡找蓝忘机,江澄看似跟着魏无羡,实则心早就飞到温氏那里去了。 阿拾摇头,自己跑远点做灯。阿拾也想去找蓝曦臣,可是蓝启仁先生也在,还是算了。 放完灯,阿拾在后面磨磨蹭蹭。 “江二小姐。” 蓝曦臣的声音低沉悦耳,阿拾有些害羞,耳朵都红了,磕磕巴巴道:“泽泽芜君!” 蓝曦臣微笑,阿拾白皙的脸都快烧起来了,阿拾低头。蓝曦臣善解人意走在前面,阿拾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享受着这片刻安宁。 “泽芜君。” 阿拾看着这模板一般的蓝氏弟子,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蓝曦臣,“什么事?” 蓝氏弟子,“魏公子……” 果然就知道出事了,魏无羡和金子轩打了起来。 阿拾总觉得似曾相识,下一步是不是金江两氏退婚?阿拾摇摇头,和蓝曦臣告别,先去看江厌离。 江厌离被悲伤的气息环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强撑着,安慰弟妹。 阿拾感同身受,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安静陪着。 论身份,江厌离和阿拾是这个世界身份最尊贵的世家小姐,就算是失去了金家的婚姻,也是不愁嫁的。 可是以后的婚嫁对象,不一定像金子轩那样优秀。最重要的是,江厌离是喜欢金子轩的。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7 因为出了金江两家退婚的事,两家人不约而同提前结束听学。 江枫眠领着子女们回莲花坞,阿拾抽空去和蓝曦臣告别。 阿拾有些不舍,在蓝氏修行总感觉更快,进步更大。 阿拾脸上也带了些不舍,“泽芜君。” 蓝曦臣微笑,“下次听学,江二小姐可以再来。” 阿拾疑惑,“真的吗?” 蓝曦臣敛目,“嗯,到时候,曦臣单独给江二小姐一张拜帖。” 阿拾欢呼雀跃,“多谢泽芜君!”阿拾高兴,背影都透着愉悦。 回了莲花坞,江厌离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生活,阿拾放下心来,每日勤学苦练。 阿拾也想休息,一想起孟瑶,阿拾能立马支棱起来。 果然不能想,一想他就来,不知道孟瑶用了什么手段。 阿拾在平日放东西的桌子上,看见了,孟瑶的递纸条。 天色微黑,阿拾吃完晚饭,借口去休息。回了房,藏了匕首,头上戴着尖锐的簪子。 阿拾偷摸着去和孟瑶见面。孟瑶在船上,远远看去,也是一表人才。 阿拾飞到船上,真想给孟瑶一脚踹河里。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玩心眼,阿拾真的不如孟瑶。 孟瑶微笑不语,露出那一双标志性酒窝。阿拾斜睨孟瑶,“找我什么事?” 孟瑶和阿拾面对面,“没什么事,只是许久不见,颇为想念。” 阿拾气得脸色难看,抬手就想给他一个大耳光。孟瑶早有防备,抓住阿拾纤细的手腕。 因为阿拾有修为,孟瑶费了不小的力气才稳住。两人在船上争执,船晃荡了几下。 阿拾见不能得逞,立刻收手,还是不能惹急了他。阿拾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先回来,搞势力,也不知道孟瑶这段时间勾搭了多少人。 阿拾看着孟瑶这身衣服,血气充足,最近过得不错。 孟瑶微笑,“江二小姐,何必那么激动?” 阿拾懒得看他,转身看河,“有事说事!” 上一世作为江厌离的记忆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性命攸关的事,阿拾印象深刻。 孟瑶柔声道:“孟瑶有一桩交易要和江二小姐谈。” 阿拾坐下沉思不语,和孟瑶做交易,好一点给他当垫脚石。说不定,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 阿拾惹不起,直接躲着。孟瑶不放弃,在阿拾耳边叽叽喳喳。阿拾扭头,拒绝交流。 孟瑶转身,漫不经心道:“难道江二小姐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家人了吗?” 阿拾猛地起身,板着脸问:“你想怎么样?” 孟瑶笑意盈盈,“只是想请江二小姐,帮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忙罢了。” 阿拾冷笑,“你做梦吧,我绝不会帮你!” 现在阿拾已经拿孟瑶没办法了,要是帮他,岂不是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孟瑶收敛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云淡风轻道:“也行,不如江二小姐与我联姻如何?” 阿拾面无表情,不过眼角眉梢都在表示,你配吗? 孟瑶毫不在意,“江二小姐可以好好考虑。” 阿拾看着面带微笑的孟瑶,看懂了他眼底里的威胁。 阿拾在心里叹气,“可以,如果你能你能说服我爹娘。” 孟瑶笑得开心,“好啊,等温氏覆灭,我自会让江伯父、江伯母同意。” 孟瑶自己走了,阿拾留在原地,看孟瑶的意思是,他能让江氏逃过一劫。 阿拾放心了,不过还没忍住呜呜哭起来。 “你鬼哭什么?” “啊!” 阿拾差点栽到河里,江澄一把揪住阿拾的领子。 阿拾呼吸急促,连打几个哭嗝,才平静下来,不高兴道:“你干嘛?有病啊!吓死我了!” 江澄把阿拾扶好,不耐烦道:“我看有病的是你!大半夜鬼鬼祟祟在船上哭!你见鬼了?” 阿拾叹气,比见鬼还可怕。一般妖魔鬼怪,在阿拾面前只是找死的份。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8 江澄没好气道:“回家吧!” 江澄下船先走,阿拾跟在后面怏怏不乐。江澄不时回头看阿拾一眼,阿埋头走路。 江澄把阿拾送回房,“好好休息吧,别整天胡思乱想,哭哭啼啼!” 阿拾瞪了江澄的背影,回去睡觉了,明日还要早起修炼。 第二日一早,阿拾得到了江澄去找魏无羡的消息。阿拾无语,但还是继续练剑。 “小姐,这是送给你的东西。” 阿拾疑惑,谁会送?阿拾拆开,是几朵绢花,做工小巧精致,夺人眼球,阿拾一眼就喜欢上了。 看到孟瑶的落款,阿拾立刻不喜欢了,直接把东西丢到角落里。 孟瑶隔三差五就让不同的人送些小玩意来,阿拾无语,全都堆在房间的角落。 阿拾自己修炼,还不忘督促弟子们。就想着,就算是打不过,日后逃跑,留得性命在,也是好的。 温氏还是一如既往嚣张跋扈,直接上门要各世家嫡系弟子听学。阿拾自己是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孟瑶有,但是没有除温之功,孟瑶根本就不能出头,所以孟瑶只会推波助澜。 虞紫鸢还是一如既往,阳阳怪气,对比了江枫眠对魏无羡和江澄的宠爱。这个时候,魏无羡是最乖的时候。 不过今天江厌离也受到了波及,就因为江厌离照顾魏无羡吃喝。 阿拾都习惯了,一个劲啃点心。虞紫鸢,“吃吃,就知道吃!江雨眠,你是饿死鬼投胎?” 阿拾暗暗叹气,表情委屈道:“娘?爹你看娘!” 江枫眠温柔安抚道:“好了,三娘子,眠眠爱吃,就让她吃。”虞紫鸢冷哼,没说什么。 去温氏听学的人是魏无羡和江澄,江厌离早早给两人准备好了行囊。阿拾没有用武之地,只好准备了一些伤药,用几个小袋子装起来,可以藏在腰带里。 做工粗糙,针脚密而杂乱,能很好兜住药粉。江澄有些嫌弃,默默收起来。 魏无羡翻来覆去看着,调侃道:“嘿嘿,没想到,眠眠还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阿拾无语,“大师兄,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 魏无羡挥手,一手搭在江澄肩上,“放心好了,眠眠,师兄不仅能保护好自己,还能保护好江澄!” 江澄耸肩,把魏无羡的手打开,“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两人嬉笑打闹走远,剩下的一家四口,表情担忧,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阿拾还是比较放心江澄,这种事上,江澄明显要会审时度势,更理智一些。魏无羡就不一样了,随心所欲。 江厌离回房了,阿拾则是像跟屁虫一样,跟着父母。 虞紫鸢扭头看了还在跟着的阿拾,“江眠眠,还不回去,等着老娘抽你?” 江枫眠,“眠眠,我和你娘,有事要说,你先回去吧。” 阿拾严肃道:“爹,娘,我也有正事和你们说!” 虞紫鸢不耐,“你能有什么正事?” 江枫眠疑惑,“眠眠,你有什么事?” 阿拾深吸一口气,“爹娘,温氏如此嚣张,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江枫眠,“眠眠,为父知道你的苦心,接下来,为父会督促弟子们修炼,还有联络各世家做准备。” 阿拾一脸好奇,等着江枫眠的后文。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19 片刻之后,夫妻俩一起盯着阿拾。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阿拾忍不住道:“爹,就这样?” 江枫眠点头,虞紫鸢不耐,“接下来,爹娘很忙,你没事别来打扰!” 阿拾不死心,“爹,我们不用准备其他后手?” 江枫眠疑惑,“眠眠你的意思是?” 阿拾坚定道:“就是把我们家的传家宝,还有新生代弟子们,先转移出去,还有准备些机关陷阱,以防温氏来袭!” 江枫眠摇头,“不必如此,如果真到无力回天的时候,你们几个孩子自己逃命去吧。” 江枫眠对其他世家很有信心,认为他们会和江氏守望相助。夫妻俩都认为,温氏就算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会轻易挑起战端。 阿拾被父母赶了回房,阿拾无奈。既然和他们说不通,只能私下做准备。自己好歹是云梦实际上的大师姐,要做的事没人敢阻拦。 要是温氏真的来犯,云梦周围的围的小世家们,不添乱就不错了。指望他们帮忙,那可能不太可能。 阿拾想着先找个偏僻的地方,把江家至宝传承什么的藏起来。江氏以剑术闻名,好像也什么传承的秘诀,纯靠祖宗积累,天赋出众。 就从云梦的弟子们看,除了魏无羡、江澄和阿拾,基本上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弟子。 阿拾这么一想,有些尴尬。果真如江枫眠说的那样,要是真的到了江氏覆灭的那一天。只要三人,逃出去一个,就能重振江家。 还是蓝氏和金氏传承多,蓝氏典籍藏书万千,还自创弦杀术;金氏有阵法和符咒。这个世界修炼,仿佛纯靠天赋和苦修的意思。 阿拾叹气,带着一批年幼的弟子们,找了个莲花坞附近偏僻的地方,让他们驻扎在这里修炼。若有意外,即便藏不住,也能发现不对,逃得更快。 阿拾联合江氏门人和附属家族,一起做些陷阱。周围的人家备好弓弩,多做一些放着,到时候只要装好,就有一定的杀伤力,当然那是对修为不济的人。 阿拾后悔没学过什么高深的阵法,只能勉强设几个防御力低下阵法,在金丹修士面前不堪一击。 阿拾把能做的准备都准备好了,还时常劝说,虞紫鸢夫妻,撤出莲花坞,以待后日。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要是温氏真的打上门来,只会多造杀戮,逃走只能连累无辜。就算是跑到荒山野岭,被找到也是时间问题,与其被追的像丧家之犬一样,不如殊死一搏。 阿拾不管什么,只想活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江枫眠作为家主,根本不可能带头逃跑,虞紫鸢肯定要和江枫眠同生共死。 阿拾心焦,直接让送东西的人给孟瑶带信。阿拾其实想直接找上门,可孟瑶属泥鳅的,神出鬼没。 江澄和魏无羡在温氏出了些状况,好在平安归来。两人回来休息了两天,又恢复了往常的生龙活虎。 两人叽叽喳喳说着在温氏的经历,阿拾一点也不想听,忙啊,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阿拾真佩服孟瑶,修为不怎么样,却能在聂氏上位。就算离开了聂氏,也能在温氏有一席之地。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有差距的。 大敌当前,阿拾见不得两人整天上蹿下跳,拿了虞紫鸢的紫电,挨个威胁,强迫修炼。想做和被迫做事,是不一样的。现在两人修炼,事倍功半。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0 两人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温氏的狗腿子,王灵娇上门找茬。 结果自然是被虞紫鸢用紫电抽得满地找牙,灰溜溜跑了。 师兄妹三人找了个亭子,说话。 魏无羡又再一次给阿拾重现了王灵娇被抽的情景,演完还在絮絮叨叨,“眠眠,你是不知道那个王灵娇多嚣张,最后还不是被虞夫人……” 阿拾叹气,“师兄,我看到了,她们离开的时候我看清楚了!” 魏无羡扒拉阿拾可惜道:“哎,眠眠,那你没看到最精彩的地方,虞夫人真是威武霸气,嘿嘿,我给你学一个!” 魏无羡双手叉腰,夹着嗓子,真的学起来了,“尊卑……” 江澄肘击魏无羡,不高兴道:“魏无羡,你干什么?” 魏无羡笑嘻嘻道:“这不是眠眠没看到嘛,我演给她看看!” 阿拾安静坐着,江澄不耐,“你不是演过一遍了嘛!真想眠眠看,我直接让我娘抽你一顿好了,也不麻烦!” 江澄作势要去,魏无羡赶紧拦住,“别啊别啊,我开玩笑的,哈哈!” 江澄顺势坐下,“我还以为你皮痒了!” 阿拾头痛,这两个活宝真是天天开心。阿拾冷漠道:“江澄,从明天起,你每日三更起床练剑。” 阿拾直盯着魏无羡,“至于你,魏无羡,每日监督弟子们画符布阵。还有,得空了也练剑,不许偷懒!” 两人面色不好,要开口,阿拾半拔出青禾剑,两人瞬间老实了。最近阿拾真的会下狠手,有些虞夫人的真传了。 阿拾走出亭子,两人立马开始窃窃私语,“眠眠好凶啊!”,“可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 阿拾回头表情凶狠,魏无羡,“哈哈,师妹,我们这就开始练!” 阿拾斜眼瞪江澄,江澄不语,只是默默拔剑开始练。 阿拾假笑,“不许偷懒!” 两人开始假模假样练剑,阿拾看似一直往前走,实则,悄悄回头注意两人。阿拾看两人,渐入佳境,就放心离开了。 阿拾继续布置陷阱,打造兵器。温氏的人来了,一片红云,声势浩大。 温氏的人烧杀不听,杀人,就如杀鸡宰狗一般,令人发指。 温氏连周围的小世家也不放过,见人就砍。在温氏的强攻下,他们都没有勇气和温氏对上,直接就跑。 阿拾花费时间精力布置的陷阱,并没有阻拦他们多久,再加上江枫眠放了好些人进门避难,陷阱被破坏得更快了。 虞紫鸢亲自上阵杀敌,温氏的人,已经攻入了莲花坞核心地带,阿拾还在藏着。 “师姐,怎么办?” 说话的人是阿拾在江氏的死忠,阿拾扭头,“拿好手弩,待会听我号令。” “师姐……” 阿拾低声道,“小心些,我们上,悄悄的。” 阿拾带着一部分弟子紧随温氏,在后面悄悄躲着放冷箭。温氏反应过来,开始反抗,阿拾带头砍杀温氏弟子。 温氏也不是个个修为高深,至少阿拾轻松打进了虞紫鸢和温氏的战场。 “娘,小心!” 阿拾介入打斗,迅速扶起虞紫鸢,虞紫鸢吐血,“你怎么回来了?” 阿拾平日里表现得胆小,温氏没来,阿拾就想带着弟子跑路了。虞紫鸢还以为阿拾带着弟子们藏起来了。 阿拾配合着虞紫鸢反击,“娘,别分心!” 同是金丹,又有温氏其他人帮忙,阿拾和虞紫鸢明显不太打得过温逐流。 虞紫鸢用力推开阿拾,自己对付温逐流,“快走!” 阿拾飞身袭击不远处的温晁,因为阿拾偷袭在前,保护温晁的弟子少了。 “啊!” 阿拾差点得手,温晁毫不犹豫用王灵娇挡剑。阿拾伤了王灵娇,还是没有顺手结果了她,温晁重要。 温晁狼狈逃命,大叫着温逐流救命。阿拾一心只想杀温晁,温逐流要顾及温晁,一时间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眠眠,我来帮你!” 魏无羡和江澄又回来了,没一会江枫眠也赶来了。 不过温氏弟子高手众多,还有前来避难的外人拖后腿,江家众人且战且退,损失不小,才勉强跑掉。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1 “爹娘!你们没事吧?” 虞紫鸢和江枫眠相互搀扶,江枫眠口吐鲜血,“眠眠……” 阿拾赶紧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补气的药,“爹,别说话了!” 虞紫鸢,“你闭嘴吧……咳咳……眠眠,快去找你哥哥们!” 阿拾看了周围一圈,有其他世家的小宗主过来关心江枫眠,江枫眠强撑着寒暄。一群人神色各异,阿拾目光凛冽,有的人坦然,有的人疑惑,有的人逃避。 阿拾声音不小,“爹娘,这里偏僻,你们先在这里躲着,我去帮哥哥!” 阿拾说完,拿着剑就急匆匆走了。江枫眠夫妇身受重伤,金丹被毁,就连虞紫鸢身边的高端战力,金珠她们也都不幸身亡。 阿拾运气好,受伤不重,目前战力是这堆人的最强者。 阿拾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不见,阿拾当然不是去找魏无羡他们,是在一处山脚歇息。 等着天色太阳落山,阿拾御剑折回。 一道灵力闪过,倒地好几个人。阿拾扶起虞紫鸢和江枫眠,其他人也有眼色地放开江氏弟子。 阿拾杀气腾腾,“你们想做什么?”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毕竟阿拾在战场上砍人的英姿,多少人见过。 不过还是有人头铁,“你们怕什么,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我们一起上!” “只要拿下她,我们在温氏也未必没有立足之地!” ………… 阿拾没等他们蛊惑帮手,先下手为强,一剑杀了带头的人。 “啊!你你!” 一群人叽叽歪歪,有骨气,但不多。阿拾负剑而立,个个都退远了。 阿拾精致的脸上带着血迹,背对着太阳,眉目带霜,宛若罗刹。 没人在敢触阿拾的霉头,有的人逃跑,有的人跪地求饶。 “快跑……” “饶命啊!” “江二小姐,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江二小姐放过我!” “我……” 阿拾沉声道:“闭嘴!站住!” “再跑,我定斩不饶!” 逃跑的几人连滚带爬,有的知道跑不掉,识相地跪地求饶,有的一条道走到黑,就算用滚,也要逃。 阿拾,“箭!” 江氏的弟子迅速凑出一把弓,和几支箭。阿拾腾空而起,拉弓搭箭,把还在跑的人挨个射杀。 在场的外人无不胆战心惊,离阿拾更远了些,江氏的弟子就算是重伤在身,腰杆也直了些,靠山在场,谁敢异动! 阿拾遣了几个弟子照顾虞紫鸢和昏迷的江枫眠,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 所有人都围着阿拾,阿拾面无表情,外人噤若寒蝉。江氏的弟子带着哭腔和委屈,争先恐后告状。 这群人计划着把江枫眠夫妇卖个好价钱。意料之中,所以阿拾先离开,就是为了这一刻。 因为这些人,江氏折损了更多的弟子,阿拾心气难平,现在又搞这出,阿拾不弄几个祸首,实在难受。 这些人一开始还低头紧闭嘴巴,这会听见江氏弟子告状,再也忍不住了插嘴了。 “江二小姐,这与我无关啊!我劝过了,可是他们不听啊!” “江二小姐,我是被他们蛊惑了,我不想这样的!” “不关我的事!我是被强迫的!” ……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2 阿拾冷漠又安静,一群人更害怕也更激动,和江氏的弟子吵嘴辩解。 阿拾,“好了,闭嘴!等我爹娘醒来,自有定夺!” 江氏的弟子们生气,但又安静了,各自休息,不时盯着这群人。 大多数人松了一口气,没那么紧张,江枫眠宽厚,人尽皆知。至于阿拾,看样子就不是善茬。 “娘,歇会吧!这里有我!” 虞紫鸢,“唉。” 阿拾,“娘,你休息吧,身体要紧!” 虞紫鸢脸色苍白,眼里罕见地蓄着泪,“也…也不知道你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阿拾低声安慰,“没事的,哥哥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娘你快去休息吧!” 虞紫鸢靠着石壁休息,不敢再说让阿拾去找魏无羡他们。阿拾出去这么点时间,就出了这事,不能再离开。 阿拾看着入睡的夫妻俩,也让弟子们轮流照看休息。阿拾找了一棵树,飞身上去。 这样阿拾能第一时间发现外来人员,也能盯梢这些人。 到了晚上,江枫眠醒来,一群人围着江枫眠讨好。阿拾这个亲生女儿都被排除在外。 江枫眠,“眠眠,这事就算了吧!” 阿拾表面生气,内心平静,“爹,怎么就能算了,这些人要出卖我们!” 姚宗主语重心长道:“世侄女,你已经把罪魁祸首杀了,还想怎么样?难不成侄女你也要学温氏?” 陈宗主帮腔,“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都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做忘恩负义的事?” “就是啊,江宗主,你这女儿也未免太过狠辣!” …… “江小姐威胁恐吓我们,江宗主难道不应该给我等个说法?” “对,让江雨眠给我们道歉!” “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 众人自诩正义,群情激愤,江氏弟子被气得脸色通红,江枫眠止不住咳嗽,“各位~咳咳…” 姚宗主暗自得意,“哎,依我看,世侄女你道歉就好,我等都是深明大义的人,只要你诚心,我等必然不会为难江二小姐!” 江枫眠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看着阿拾满脸担忧,“眠眠你……” 阿拾憋了好一会,把脸憋得通红,大吼道:“道歉,你做梦吧!我没杀你们,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现在还得寸进尺,是欺我剑不利吗?” 阿拾拔出青禾剑,架在姚宗主的脖子上,一下子划出一道血痕。 姚宗主惊慌失措,“江江宗主,你你!” 江枫眠拖着受伤的身体,勉强起身,“眠眠,放下剑!” 阿拾低头眨眼存泪,片刻抬头,倔强跺脚,带着哭腔道:“爹…爹,我不,我就是要杀了他!” 江枫眠生气,青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江雨眠!” 阿拾,“哼!” 阿拾收了剑,抬脚就给,姚宗主一脚。姚宗主身后,刚好是个坡,阿拾踹得太用力,姚宗主像个皮球,咕噜噜大叫着滚下坡。 江枫眠更生气了,“江雨眠!”阿拾生气哼哼,直接扭身跑了。 要不是姚宗主跟江枫眠跟得太紧,阿拾早就趁机了结了他。江枫眠是为了保护这等小人,才没及时逃走,夫妻二人都碎了金丹。 姚宗主只顾自己逃命,出卖江枫眠夫妇一事,就是他暗地里撺掇。 阿拾跑走,第二日一早,又在众人眼皮底子下吃了早饭,没和江枫眠夫妇说一句话,就又消失不见。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3 阿拾不见人影,众人都以为阿拾在闹别扭躲起来了。其实阿拾真的离开了,去找江澄和魏无羡。 现在江枫眠夫妇安全可以保证,那群人不敢再搞事,只会讨好他们。阿拾不担心江厌离,江厌离早就撤出莲花坞,去虞氏避难了。 温氏的人大摇大摆驻扎在莲花坞,防守严密。阿拾小心翼翼寻找江澄和魏无羡的下落。 莲花坞虽然没有被火烧,但也和被烧的云深不知处差不多了。房屋破败,人影稀少,河里的荷花枝叶被毁,平添寂寥。 阿拾找了一两个月,期间也联系江氏弟子一起寻找,还是没有找到人。阿拾准备回去先和江枫眠夫妇汇合。 山上树木成荫,幽深又寂静。 “二小姐!” 阿拾,“我爹娘他们去哪里了?” 江氏弟子,“二小姐我这就给您带路!宗主和夫人早就等着您了?” 阿拾,“其他世家的人怎么样了?有没有我哥他们的消息?” 江氏弟子,“他们有的回家了,有的还跟着宗主,少主回来了,就是大师兄还没回来。” “爹娘,姐姐,你们都没事吧?” 虞紫鸢抓着阿拾的手,仔细打量,大声道:“我们没事,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阿拾不高兴,“娘,我们没事,我回去找江澄和魏无羡了!” 虞紫鸢抱着阿拾,“死丫头,回来就好!” 江厌离扶着江枫眠,“娘,眠眠回来就好了,眠眠有见过阿羡吗?” “姜眠眠,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阿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真是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阿拾冷哼,“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江厌离,“好了,阿澄,眠眠,回来就好,别吵架。” 江澄嘴上刻薄,眼底暗藏关心,阿拾还是想给他点颜色瞧瞧,“江澄,你捂着肚子干嘛?” 江厌离过去扶江澄,“阿澄最近丹田隐隐作痛,医师也看不出是为什么。我想可能是受伤,还没好全的缘故。” 阿拾跟着去看,江厌离叹气,“也不知道阿羡怎么样了。” 江澄脸色不好,“我怎么知道,我醒来就没见他人影!” 江枫眠咳嗽,“好了,一家人好好的就好……阿澄,你现在是宗主,你赶紧派人去找阿羡。” 阿拾盯着江澄,江澄皱眉,“你看什么看?” 阿拾翻白眼,“关你什么事?” 江枫眠继续咳,虞紫鸢给江枫眠顺气,不耐烦,“吵什么吵,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江澄还不快去办!” 江澄,“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江枫眠,“咳……阿澄,别忘了送一送孟公子,多亏了他,你们才能平安回来!” 阿拾扭头询问:“孟公子?爹娘,是不是孟瑶?” 江澄,“你不是才回来吗?你怎么知道?” 阿拾,“我乱猜的,不行吗?江澄你少和他打交道,他这个人心肝黑得很!” 江枫眠表情严肃,“眠眠,你怎么能这么说孟公子?他是我们江家的恩人……” 阿拾打断,“我知道了爹,既然你们都没事,那我出门找大师兄去!” 江枫眠立刻停止说教,“快去吧,眠眠,多带人手,早点找到阿羡!” 虞紫鸢面露不愉,“眠眠注意安全,别往危险的地方去!” 阿拾,“知道了娘!” 兄妹俩走出门,四目相对。江澄,“你出去找的时候,注意一下温氏姐弟和蓝二公子,说不定他们知道魏无羡在哪里。” 阿拾扭身就走,江澄,“一路小心。” 阿拾头也不回,“还是你自己小心吧!” 江澄低头若有所思。在江澄眼里,阿拾这个妹妹虽然老是爱胡说八道,还喜欢让自己背黑锅,但还是分的清轻重缓急,不会在这种事上乱说。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4 阿拾出了门,找地方躲起来。找到魏无羡最快的办法,就是拿捏孟瑶。 孟瑶离开了江氏的落脚点,大摇大摆走大路。阿拾直接现身,“孟公子,好久不见。” 孟瑶微笑,一对明晃晃的酒窝浮在脸上。旁人可能会觉得亲切,阿拾只觉得他不怀好意。 孟瑶,“江二小姐,许久未见,一切安好吗?” 阿拾冷脸,“魏无羡在哪里?” 孟瑶面露疑惑,“江二小姐何出此言?魏公子在哪里?江二小姐应当问江公子才是。” 阿拾语气危险,“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拾拔剑动手,孟瑶也同样拔剑反抗。阿拾累了好几天,孟瑶修为提升了许多,一时间,阿拾并不能马上拿下孟瑶。 孟瑶就算不占上风,嘴皮子也很利索,“江二小姐是想杀了孟瑶不成?若是没有我,温氏……” 阿拾没想把孟瑶怎么样,只想给他个教训,现在阿拾有了其他想法,“你倒是提醒了我,杀了你,也可以一了百了!” 孟瑶脸色微变,“江二小姐,你疯了不成?没了我,你们根本没有办法……” 阿拾冷笑,“有你又如何?没你又怎样?杀了你,我们照样可以灭了温氏,还除了你这个心腹大患,很好!” 阿拾蓄力,一脚踹翻孟瑶,一剑往孟瑶的要害刺去。 “魏无羡!” 阿拾顿住,冷冷盯着孟瑶。孟瑶捂着伤口,笑得胸有成竹,“江二小姐,今日你要是杀了我,我保证,魏无羡一定会死无全尸!” 阿拾用青禾剑指着孟瑶的喉咙,“说吧,魏无羡在哪里?魏无羡要是有事,我保证,你也会死无全尸!” 孟瑶笑出声,“江二小姐,孟瑶想与江氏结亲,怎么会伤害魏公子?” 阿拾恼怒,“你给我闭嘴!” 阿拾把剑凑得更近,“没时间听你说胡话!说,魏无羡在哪里?” 孟瑶伸手抚摸青禾剑,笑得明媚,“江二小姐放心,过几天,魏公子会自己回莲花坞。” 明明站着的是阿拾,躺着的是孟瑶。在这种境地下孟瑶却是胜利者。 阿拾拧眉,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杀了孟瑶是最优解,杀了他,可以避免了许多麻烦,也很省心。 阿拾想了好一会,收了剑,“滚吧!” 孟瑶缓缓起身,慢腾腾整理仪容,对着阿拾执礼,“江二小姐,下次见。” 阿拾背过身,不愿意再看孟瑶那端庄得体,略带的意的背影。 “姜眠眠,你去哪里了?” 阿拾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觉得委屈,“哇”地一声哭出来。 江澄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你怎么了,别哭啊!” 江澄靠近,扶着阿拾,“你怎么?姜眠眠,你别吓我……” 阿拾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一脸担忧的江厌离。 阿拾嗓音有点沙哑,“阿姐!?” 江厌离温柔扶起阿拾,“眠眠,你总算是醒了!” 阿拾,“咳咳…” 江厌离给阿倒了一杯温水,“眠眠,你别激动,先喝口水。” 阿拾喝了点水,才好一些。江厌离,“眠眠,大夫说,你太累了,才晕倒的。眠眠,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阿姐,阿姐帮你,不要一个人扛着。” “姜眠眠,你终于醒了!” 阿扭头一看,是江澄。阿拾,“江澄,魏无羡回来了吗?” 江澄立刻变脸,冷漠道:“还没!” 阿拾,“我们现在在哪里?接下来怎么办?” 江澄,“我们在白荷镇,过几天就回莲花坞。” 这段时间,几大世家联合起来,各自收复失地,然后联合起来反攻温氏。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5 “魏无羡,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外头了!” 江澄嘴上刻薄,身体不由自主迎上去。魏无羡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嘴,只是笑着道:“我没事!” 阿拾闻声而出,看着沧桑了不少的魏无羡,有些委屈,哭腔道:“大师兄!” 魏无羡勉强提起精神,“哎呀,乖眠眠,怎么这么有礼貌?大师兄没事,别哭呀!” 阿拾忍不住抱他,“那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呜呜……” 阿拾没忍住呜呜哭着,这次为了魏无羡放过了孟瑶,以后就要任孟瑶拿捏了。阿拾哭哭了一会就哭不出来了,像个开水壶一样,咕咕冒泡。 虞紫鸢大老远就听见阿拾的哭声,没好气道:“江雨眠,你嚎丧啊!老娘还没死,你哭什么?” 阿拾看着凶神恶煞的虞紫鸢,嚎得更起劲了,压根不带停的。 魏无羡左顾右盼求助,江澄扭头冷哼,江厌离温柔地把阿拾揽在怀里,轻轻拍着阿拾的后背,低声安慰。 阿拾最后被虞紫鸢搂在怀里,虞紫鸢难得温柔地给阿拾擦脸,“好了,乖眠眠,眠眠乖,没事了,都没事了,别怕。” 虞紫鸢低声哄睡,阿拾扛不住困意,没来得及问魏无羡怎么回事,就陷入了梦乡。 阿拾睡了一个好觉,吃过早饭,就去找魏无羡。魏无羡不在,阿拾又去找江澄,“江澄,魏无羡呢?” 江澄抬起头,扭扭脖子,不高兴道:“我怎么知道?说好要帮忙,鬼影都不见一个!真是的……” 阿拾,“你没看见,我自己去找!” 阿拾迅速跑出门,才不要听江澄啰嗦。江澄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大喊:“江眠眠,没事别出去鬼混,帮忙啊!” 阿拾跑到以前三人都爱去的地方,也没找到。凭阿拾对魏无羡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有事,还不小,才故意躲着。 阿拾知道魏无羡想躲,就绝对不会让阿拾发现。索性就不找了,回家监督弟子们修炼。马上就要讨伐温氏,还是多练剑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这次讨伐温氏,江氏的先锋是江澄和阿拾。本来有魏无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无羡临时不见人影。 江澄愤愤甩鞭子,就像把地面当成魏无羡。江厌离温柔开口,“阿澄,别生气了。阿羡他肯定有事,他不是故意的!” 江澄冷哼,“他能有什么事?谁知道是去哪里鬼混了!” 江枫眠,“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还好虞紫鸢在后面没听见,不然又是一场家庭大战。 江澄闻言更生气了,“江雨眠,你磨蹭什么?还不滚上来?” 阿拾往前走几步,翻白眼腹诽:'这狗东西,自从当上宗主,脾气见长。' 虞紫鸢刚好听见,双手叉腰,“江澄,你再说一遍,让谁滚上来?” 江澄怂了,小声道:“没,没谁!” 江澄,“娘,你的紫电,你收回去吧!” 虞紫鸢,“那怎么行,前线那么危险,让你带就带,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江澄,“那还是给眠眠吧!” 虞紫鸢点头,阿拾摆手拒绝,“我不要,还是江澄带着吧,要是打不过,我肯定跑得最快!我真不要!” 虞紫鸢狠狠戳阿拾的额头,“说什么丧气话?不要就不要,我这紫电可是好东西,不稀罕就拉倒!” 一家五口说了会话,江澄和阿拾带着主力先行一步,剩下的三人带着部分弟子作为后勤。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6 一路上势如破竹,捣毁了温氏不少据点。 “江公子,江二小姐,你们有见过魏无羡?” 魏无羡的名字就是一个开关,一听,江澄立刻板着脸,但在蓝氏双壁之一的蓝忘机面前还是恪守礼仪,“不知道。谁知道他去哪里了!” 阿拾,“哥!蓝二公子也没见过我师哥吗?” 蓝忘机惜字如金,“并未。” 江澄,“废话少说,我们先打下温氏在谈,也不迟!” 阿拾绷不住,“哥,我们先上?” 江澄对阿拾斜眼,“不然呢?” 阿拾不太乐意,但还是跟上了,这真不是人干的活,白天打晚上还要搞偷袭,没完没了。 阿拾、江澄、蓝忘机带头,晚上正大光明进攻温氏监察寮。 来时,静悄悄的,别说人了,鸟都没一只。阿拾,“哥,不会有人捷足先登了吧!” 跟班,“温氏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但凡是个正义之士,都不会姑息!” …… 阿拾无语,不太想听这群乌合之众的满口仁义道德。要不是阿拾三人领队,这些人,只怕连来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蓝忘机靠谱,已经开始仔细寻找蛛丝马迹。江澄紧随其后,也自己去寻,阿拾不甘示弱,加入寻找。 “啊!” “江眠眠,你鬼叫什么?” 江澄立马举剑跑来,“怎么了?” 阿拾被吓得说不出话,“你…你看!” 江澄用剑拨动这个吓人的东西,仔细辨认,“这不是王灵娇吗?” 阿拾,“是她,死得真惨!” 江澄恶狠狠道:“活该,罪有应得!” 阿拾镇定下来,扭头看着风度翩翩的蓝忘机,“蓝二公子,你怎么看?” 蓝忘机,“这里的符咒和阵法有改动的痕迹。” 三人若有所思看着这些痕迹。江澄,“此人一定修行诡道,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蓝忘机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江澄斜眼瞪阿拾,“还不快跟上!” 阿拾对着江澄的背影做鬼脸,自从当上宗主,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江澄突然回头,“干嘛?” 阿拾立马收敛,“没什么,我活动活动筋骨,不行吗?” 江澄背对阿拾,“行,当然行,赶紧跟上,别跟丢了!” 江澄站着等阿拾,拽着阿拾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和阿拾一起。 因为温氏放出傀儡,这场战争陷入白热化。伤亡惨重,各世家愁云惨淡。 江澄作为现任宗主,忙得起飞。阿拾比较空闲,不过也很忙就是了。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魏无羡看起来恢复了些元气,神采飞扬,比以前多了点锋锐。 魏无羡摸阿拾的头,“眠眠,想大师兄了没?” 阿拾笑着点头。江厌离端着东西进来,“阿羡昨天就到了,你和阿澄忙,一直没遇上。” 阿拾鼓腮,“好啊,大师兄,你偷懒,我要告诉江澄!” 阿拾作势出门,魏无羡扒拉阿拾,“眠眠,别啊!好眠眠,求你了!” 阿拾假装不开心,“好吧,放过你!” 魏无羡,“我知道眠眠最好了!” 江厌离,“阿羡,眠眠,快来喝汤。” 阿拾喝着莲藕排骨汤,一脸满足,“好喝!” 魏无羡和阿拾抢肉吃,两人你争我夺。 “魏无羡,你还知道回来?” 阿拾瞥一眼江澄没说话,现在江澄就像一长串炮仗,动不动就炸一个,不敢惹。 江厌离给江澄盛汤,“好了,阿澄!” 江澄冷哼,闭嘴了,偶尔用不善的眼神看一眼魏无羡,偶尔捎带阿拾。阿拾不语,翻白眼回应。江澄表情凶狠起来,阿拾根本不带怕的,嘻嘻。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7 五大世家,现在四大世家齐聚讨伐温氏,射日之征正式拉开帷幕。 “姜眠眠,跟上!” 阿拾看着江澄,“干嘛?” 江澄迈开步子,也不等阿拾,“聂宗主组织了宣誓,我们当然要去参加!” 阿拾跟上,习惯性怼他,“那江宗主去就好了,叫我干嘛?” 江澄停下,阿拾直接撞上去。江澄举拳,阿拾双手交叉防守,“干什么?干什么?别以为你是宗主,我就不敢打你!” 江澄屈指,给了江澄一个脑瓜崩,“问这么多做什么,叫你去就去!我是宗主,我说了算!” “江澄,你做什么?” 江澄回头看,立马揪着阿拾上路,“娘,我们先走了,再不去,迟到了可不好!” 阿拾被江澄制住,回不了头,只捂着头,“娘……” 江澄拉着阿拾跑起来,待看不见虞紫鸢,江澄立马放开阿拾,一蹦三尺远,阿拾追着他踹。 江澄一边跑,一边扭头,“江眠眠,你放肆,我可是家主!你敢……” 阿拾一点也在意,拿着剑鞘打,“家主怎样?我照打不误!” 江澄尖着嗓子,“你……” 两人脚步不停,继续打闹。江澄突然激动道:“江眠眠有人……” 江澄躲开站直,阿拾追得太紧,栽了出去。 “江二小姐,没事吧?” 阿拾撞到蓝曦臣,差点砸到人家怀里。蓝曦臣扶着阿拾的胳膊,用力托起阿拾。 阿拾和蓝曦臣四目相对,阿拾看着蓝曦臣俊俏的面容,和眼底里淡淡的温柔。不由自主低头,涨红了脸。 江澄执礼,“蓝宗主。” 蓝曦臣还礼,“江宗主,江二小姐。” 江澄正气凛然,“眠眠,愣着做什么?快给蓝宗主见礼!” 阿拾呆了一下,两人都盯着阿拾。蓝曦臣轻笑,“江二小姐不用多礼。” 阿拾,“蓝蓝宗主。” 因为同路,江澄和蓝曦臣走在前面继续说着话,阿拾埋头跟在后面。江澄,“眠眠,你说是吗?” 是什么是?阿拾走神了,压根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在蓝曦臣包容又带有鼓励的目光下,还没退下去的粉红,又漫上了双颊。 蓝曦臣心领神会,转移话题。江澄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觑着阿拾,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阿拾从羞涩到暴怒,拿着青禾剑的手收紧了些。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真想把江澄打一顿。 到了议事的正厅,聂氏宗主聂明玦坐在首,其他世家分坐下方。 聂氏有聂明玦和聂怀桑,蓝氏的蓝曦臣、蓝忘机,金氏来了金子轩,江氏就是江澄和阿拾。 阿拾感叹,金光善真鸡贼。他要是来了,伐温的领头者,必定在他和聂明玦之间产生。要是他带头,金氏少不得大出血。要是让聂明玦带头,他一张老脸往哪里搁。 派金子轩最合适,不仅可以少出力,还进可攻退可守。射日之征,各世家赢了,金氏有功,还保存了势力。温氏赢了,那金氏也可以投降,反正他金光善也没参与伐温。 阿拾胡思乱想,蓝曦臣已经给出了温氏布防图。阿拾觉得这一次,似乎损失更大了些。其他小世家的家主们,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开口,畅想这场战争的胜利果实。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8 正事结束,蓝曦臣留下来和聂明玦有事商谈。聂明玦作为领头人,当然要确保地图的真实性。 阿拾在外面,守株待蓝曦臣。江澄,“姜眠眠,还不走?” 阿拾坐下,“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江澄顺着阿拾的视线看去,除了建筑,什么也没有。阿拾看着阿拾双手托腮,眼神发呆,没忍住撞了阿拾,“早点回来,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不等阿拾反驳,江澄自顾自走了。要不是周围有人,阿拾早就让他跌个狗吃屎。阿拾觉得江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阿拾等了一会,蓝曦臣终于出来了。阿拾远远地,就开始整理仪容仪表。 阿拾整理完,迎上去,“泽芜君!” 蓝曦臣负手而立,仪表不凡,“江二小姐,有事吗?” 阿拾顿住,沉思片刻,还是开口了,“我我是想问,那幅地图是怎么来的?” 蓝曦臣笑着摇头,“这,恕曦臣不能告诉江二小姐。” 阿拾,“是孟瑶给的,对吗?” 蓝曦臣表情有些好奇,“江二小姐怎么知道的?” 阿拾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蓝曦臣自顾自道:“原来江二小姐也认识阿瑶,也对,阿拾瑶是一个很好的人,他……” 阿拾一点也不想听蓝曦臣夸那黑心鬼,“泽芜君,我和孟瑶不熟,我不喜欢这类人,我喜欢……” 阿拾欲言又止,有些羞涩,看着蓝曦臣。蓝曦臣笑着,表情像在议事厅时一样,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欢喜。 阿拾,“泽芜君,再见!” 阿拾跑走,远远听见,蓝曦臣几乎听不见的“再见”。 阿拾跑回江家驻地,江澄在门口等着,看着奔跑的阿拾,“江眠眠,你跑什么?有鬼啊?” 阿拾停下,没好气道:“没鬼,有你!” 江澄翻白眼,“快点,就等你,吃饭了!” 虞紫鸢江枫眠也在,两人帮着江澄处理琐事。江澄得空了,魏无羡不在,就盯阿拾。阿拾无语,觉得江澄越来越欠揍。 “江眠眠,危险,待会跟在我身后!” 阿拾面无表情,“不跟!” 江澄无所谓,盯着不远处的蓝曦臣,“也行,那你跟着蓝曦臣好了!” 蓝曦臣似有所觉回头,微笑点头示意,两人回礼。 阿拾??????????,“好好,我跟着你!” 江澄满意,去整合江氏队伍。聂明玦老早就带着人搞突袭去了。阿拾不理解,要是自己是聂明玦,绝对会冠冕堂皇地让蓝曦臣去偷袭,自己带着大部队正面强攻。 有惊无险,这次战争大获全胜。魏无羡和孟瑶大出风头。众人多议论孟瑶,对魏无羡,则是忌惮居多。 金光善带着金氏的侍从大摇大摆出现。聂明玦身受重伤,卧床养伤,就由蓝曦臣亲自接待。 江澄不去,是因为虞紫鸢不待见金光善。金光善大张旗鼓认回孟瑶,孟瑶改名金光瑶。虞紫鸢和金夫人是闺中密友,她很为金夫人不平。 紧接着,金光瑶、聂明玦、蓝曦臣,三人结为兄弟。三人结义,因为金光瑶的身世而看轻他的人少了很多。不过,也许很有可能是因为射日之征死了很多人的缘故。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29 阿拾关心魏无羡,一直在江家的驻地,所以没有亲眼见到三人结拜的场景。听闻三人结拜的消息,阿拾感慨万千,这个结义是非结不可吗? 射日之争结束,金光瑶在温氏的地盘举办庆功宴。他一点儿也不见外,端坐上方。这次宴会,虞紫鸢和江枫眠也参与了。 阿拾悄悄打量参与宴会的人,发现聂明玦神色虽然平静,但是难掩苍白。 射日之征过后,金家势力最大。算起来,还是江氏损失最大,宗主夫妇金丹都毁了。参宴的各小世家家主见风使舵,都不断地拍金光善的马屁。 特别是令人讨厌的姚宗主,这次他没有跟着江枫眠,而是向金家靠拢,得了一个靠前点的位置,这让他拍马屁更卖力了。 阿拾无语,只吃着桌子上的东西,别说还挺好吃的,金氏钱多。 姚宗主,“听闻金氏和江氏有亲,金宗主是否要与江氏再续前缘?” 金光善微笑,“这自然是要的,江小姐,你意下如何?” 阿拾立刻起身,“不如何!金江二氏早已退婚,所谓覆水难收,这姻缘自然不必再续!” 阿拾恶狠狠瞪着姚宗主,“姚宗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姓姚的,似乎自以为找到了金氏做靠山,现在完全不怕阿拾,摆着长辈的姿态,“江二小姐何必恶语相向?在下,不过是为了江大小姐考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也是为了江大小姐的终身大事考虑!” 金光善和气道:“雨眠侄女,姚宗主也是一番好意……” 虞紫鸢打断,“这是当我死了吗?我女儿的婚事用得着你姓姚的考虑?” 江厌离起身行礼,“金宗主,厌离的婚事自当由父母做主,不劳烦他人操心。金宗主和家父有言在先,厌离此生只怕与金公子无缘了。” 金光善脸色难看了一瞬,又笑着道:“好了,今日不谈私事,只论功绩!两位侄女,快请坐。雨眠的脾气也越发火爆了,江宗主江夫人以后可要好好管管!” 虞紫鸢想开口说话,被江枫眠低声阻止,“好了,三娘子。” 阿拾见父母不说话,也乖乖坐下,还是不要闹事为好。 没了破坏气氛的人,场面热闹起来,其余三大世家都比较安静。聂怀桑关心他大哥聂明玦,没空瞎聊。魏无羡和蓝忘机打招呼,蓝忘机不回,便自己喝酒。 孟瑶发挥他的特长,给角落里的不见经传倍受冷落的小世家送温暖。 阿拾懒得听这些人吹捧金氏,故意打断,“金宗主,在下有事要说!” 金光善别的不说,礼仪还是很到位的,待人接物完全没问题。金光善姿态闲适,“雨眠侄女,但说无妨。” 阿拾,“不知金宗主打算怎么处置温氏余孽?” 金光善闭口不言,只看了一眼孟瑶。孟瑶马上开口,“江二小姐不必担心,金氏已经派人捉拿,必不会遗漏!” 姚宗主,“金宗主果然深明大义,是吾辈楷模!” …… 阿拾冷笑,“不会遗漏?是只要姓温,不管什么身份年龄的,都抓?”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0 姚宗主,“那是当然!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就是,温家能有什么好人?” “只要是温氏的人都该杀!” “温氏作恶多端,不能放过!” …… 好多人都义愤填膺,孟瑶,不应该是金光瑶,金光瑶笑容依旧。 阿拾鼓掌,“说得好,温若寒在的时候,怎么不见各位如此能言善辩?” 有的人气量狭小,直接气红了脸,开始七嘴八舌攀扯阿拾和温氏有关。阿拾当然是挨个禁言,蓝氏禁言术,就是好用。 阿拾先是朝着蓝曦臣粲然一笑,然后冷哼,“各位的颠倒黑白的能力要是放在战场上,说不得,我们能更早胜!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大梵山温情一脉,从来没有做过恶事,世代行医,有济世救人之功,我江雨眠认为,不当杀!” 金光瑶对着阿拾行礼,“江二小姐……” 阿拾用力推,直接给人推倒,讽刺道:“你们金氏在战场上,英姿少见,如今追杀老弱病残,倒是个个英勇无畏了?呸,不要脸!” 阿拾说完转身就跑,不给审判自己的机会。阿拾不让金光瑶说话,是为了不让他有耍心眼的机会。阿拾的立场是仁义道德,若让金光瑶说话,估计会变成偏私,会让众人觉得温情一脉死了也应当。 阿拾算准了,就算是挑衅金氏,现在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金氏现在势力最大,阿拾搞这一出,没有让金氏第一时间立威,以后对各世家的号召力也会降低。 阿拾也想过今日之后,名声不好。但那又有什么关系,阿拾还是稀少的四大世家小姐之二,相当于没影响。 阿拾出了庆功宴,在不夜天山顶闲逛,最后决定外出游历。回家是不可能的,回家要被念叨,还是在外面自由。 “蓝湛!” 没想到这么有缘分,才出来没几天,就遇到了魏无羡和蓝忘机。阿拾左顾右盼,就他们两个,蓝曦臣不在。 阿拾放松下来,随意挤开魏无羡,“魏无羡,你怎么还不回家?在外面瞎晃什么?” 阿拾喝了魏无羡刚倒的茶,魏无羡愤愤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魏什么羡!要叫师兄,没礼貌的丫头!” 阿拾举杯示意魏无羡再倒一杯。魏无羡照做,“'江眠眠,你怎么不回家?” 阿拾不客气地吃点心,“我在历练,没空回家!” 魏无羡,“哼,那我也是历练!” 魏无羡,“对了,江眠眠,金氏百凤山围猎,你要不要去?” 阿拾既讨厌金氏的显摆,也害怕孟瑶,摇头拒绝,“我不要去,没空?” 阿拾反应过来,“哎,你怎么知道的?” 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忘机,阿拾立刻懂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去吧?” 魏无羡不太相信,“哎,你真不去?你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 阿拾喝茶,“我喜欢热闹,但是不喜欢金氏准备的热闹!” 魏无羡开始瞎猜阿拾不去的原因,一个比一个离谱。阿拾无语,果断转移话题,“对了,温情他们怎么样了?” 魏无羡暗淡了些,“我也不知道,反正闲着也没事,不如我去找他们!” 阿拾怪叫,“可别,你可不能和温氏的人搅在一块!” 魏无羡看着阿拾作怪,“姜眠眠,你果然是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阿拾拱手,“多谢夸赞!今时不同往日,你去找他们,还不如江澄去。江澄去,没人敢找麻烦!” 魏无羡叹气,“江澄只怕没空。” 阿拾,“那就都别去了,还是传纸条让他们快跑,别被金家人逮到。必要的时候我们江氏会给他们打掩护,也算是报答温情在云深不知处给阿姐治病的恩情。” 魏无羡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嘻嘻,还是让江澄去吧,说不定……” 阿拾打断,“别,早就不可能了,你们都不靠谱,还是我自己去吧!”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1 魏无羡先一步找到温情,看着狼狈的温情,魏无羡亲自安置她。这才得知,金氏当真是面面俱到,温氏相关的人一个也没放过。 魏无羡有一瞬戾气闪过,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阿拾赶紧拦住,“你干嘛?” 魏无羡委屈又带着凶狠,“要人,给他们讨公道!” 阿拾无语,“你就一个人这样去?人家今天摆宴,你是去砸场子吗?” 阿拾没好气肘击魏无羡,“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人多势众?我们应该先说服我爹娘,在争取蓝氏的支持,就算不能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地,保命应当没问题!” 魏无羡恍然大悟,“眠眠你说得对,你帮我去拿剑,我们一起去!” 阿拾看着脸色苍白的魏无羡,答应了。阿拾走到半路,跺脚骂人,“魏无羡,你真是好样的!” 魏无羡,这段时间,什么时候用过剑?阿拾跑到温情身边,“温姑娘,魏无羡去哪里了?” 温情声音沙哑,“他去金陵台了。” 阿拾撒丫子狂奔,但还是停住了,人已经到了,现在去没有意义,要是阻拦魏无羡,只会让仙门百家看低魏无羡,魏无羡的麻烦会更多。 金氏宴会结束,金氏的人看起来气愤,其他小世家也对魏无羡不满,但江氏在场,没人敢说太过分的话。江澄的眉头紧锁,看起来能夹死蚊子。 江澄,“江眠眠,你怎么在这里?” 江澄的话一点也不客气,要是阿拾敏感脆弱,都被他的凶相怼哭了。阿拾反问,“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魏无羡怎么样了?” 魏无羡果然是江澄的变脸窍门,一听就变脸,“别给我提这个惹祸精!” 江澄大步流星走了,阿拾留在原地。 “江二小姐。” 周围有人,阿拾端庄有礼,“金二公子!” 金光瑶笑容凝固了一下,再次微笑,把阿拾领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江二小姐,还记得你我的约定吗?” 这下换阿拾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以我的修为杀死你绰绰有余,你当真不怕?” 孟瑶笑容灿烂,“怕,怎么会不怕?我想江小姐的家人也怕,若是在下不幸身陨,有江氏做伴,也不孤单。” 阿拾,“你!” 阿拾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能杀,教训一下,完全也没问题,阿拾浑身无力。 阿拾半跌在地上,“金光瑶,你真卑鄙!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金光瑶摇头轻柔扶起阿拾,让阿拾坐下,“我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江二小姐修为不低,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阿拾咬牙,“你想怎么样?” 金光瑶,“在下只是想和江二小姐喜结连理,并无恶意。” 这还不是恶意吗?在阿拾看来,这是最大的恶意。阿拾翻白眼,“你做什么白日梦?” 阿拾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金光瑶缠着自己不放,以他的本事,只要用心,不愁没有女孩子喜欢。孟瑶还是笑着,真心实意的笑,阿拾觉得他疯掉了。 阿拾,“也行,只要你说服我爹娘。现在我们也算是盟友,帮我个忙,怎么样?” 金光瑶知道阿拾的目的,“不帮!” 阿拾,“滚吧!” 金光瑶假惺惺道:“江二小姐,以后还是多规劝魏公子,免得遗憾终身。江二小姐先回莲花坞,此番事了,在下会亲自上门提亲。” 阿拾冷脸,金光瑶不在意,自顾自走人。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2 金光瑶走远,阿拾挣扎着起来,一人温和施以援手。 阿拾抬头又低头,含羞道:“泽芜君。” 蓝曦臣含笑,“江二小姐,怎么还在此处逗留?” 阿拾真想如实相告,顺便诋毁金光瑶一番。阿拾柔弱道:“我我头晕。” 阿拾假装软倒,蓝曦臣着急地把阿拾半揽在怀里,扶着阿拾,送回江氏驻地。 阿拾已经恢复力气,但选择靠在蓝曦臣怀里,二人心跳如擂鼓,周围安静,有一种时光静好的舒适感。 “多谢泽芜君。” 江澄伸手扶着阿拾,和蓝曦臣告别。待蓝曦臣走远,江澄毫不怜惜松手,推开,冷漠道:“别装了!” 阿拾站直,“哼!” 阿拾活蹦乱跳,第二天一早,在江澄女大不中留的目光中去找蓝曦臣。 阿拾,“泽芜君!” 蓝曦臣给阿拾倒茶。阿拾,“泽芜君,这次来,我是想请蓝氏帮忙,温情一脉,罪不至死。” 没等阿拾说完,蓝曦臣已然应允,表示这是应该的。 蓝曦臣,“江二小姐,在下会去找金宗主说明此事,阿瑶也会从中斡旋,必能平安了解此事。” 蓝曦臣目光专注,阿拾觉得脸颊发烫,正欲告辞,蓝曦臣却说他得了新曲子,让阿拾鉴赏。 蓝曦臣低眉抚琴,阿拾突然又镇定下来,双手托腮,直直盯着他。 蓝曦臣端庄优雅,耳尖漫上粉意。阿拾若有所悟,害羞低头。阿拾觉得蓝曦臣这样的人物,只要接触,很难不欣赏,不喜欢。 一曲终了,两人告别,蓝曦臣去找金光善,阿拾回住处。 江澄早就守株待兔,等着阿拾,“还知道回来?” 阿拾嘴硬,“我是去办正事!对了,大师兄去哪里了?” 江澄没好气道:“谁知道,宴会过了,就不见人影,我都派人去找了,没找到!” 阿拾,“蓝二公子哪里也没人吗?” 江澄,“没有!” 阿拾惊叫,“糟了,哥,你带人快去关押温氏的地方看看,我去其他地方找找!” 江澄立马行动,阿拾也带人去温情落脚的地方,人去楼空,什么也没有。阿拾提气,以最快的速度返回。 阿拾找到世家聚集的地方,江澄捏着紫电,面色铁青,看起来像是要打人。 阿拾,“泽芜君,怎么回事?” 蓝曦臣不忍开口,“魏公子他……” 金光瑶很贴心,把所有事娓娓道来。魏无羡劫狱,带着温氏的人跑了,江澄到的时候,魏无羡已经杀了金氏的一些门生弟子,和其他世家打的不可开交,江澄试图阻止无果,只能放任魏无羡逃走。 听说魏无羡杀了金氏的弟子,阿拾觉得荒谬,救人而已,不可能,“怎么可能?” 阿拾怀疑地看着金光瑶,金光瑶不再开口,看向蓝曦臣。蓝曦臣,“这是真的,金子勋公子,也不幸亡故了。” 这下真的完蛋了,怪不得江澄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阿拾,“剩下的温氏余孽都是些老弱病残,需要金氏那么多人看守?” 金光瑶看着阿拾,眼里带着得意,话锋一转,一脸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惹恼了子勋堂兄,他也不会在关押温氏余孽的地方私下举办庆功宴,也就不会有此祸事了!” 姚宗主,“敛芳尊何必自责,都怪那魏无羡丧心病狂……” 姚宗主在阿拾不善的眼神中闭嘴了。江澄在和其他世家为魏无羡解释,辩白,但是没人信,在金氏的号召下,追杀魏无羡的人加倍。 江澄甩鞭子发泄,还是和蓝氏一样,带着人跟在后面。路上,金光瑶故意对阿拾露出得意的笑,阿拾捏紧剑柄。 金光瑶明着嫁祸魏无羡,人证物证都有,就连江澄这个四大世家的宗主也被人私下指指点点。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3 阿拾也随大流,跟着去了,主要是想问问魏无羡是不是他做的,若是阿拾会选择袖手旁观,要是不是,那自然是共同进退。 魏无羡天赋异禀,带着温情一脉的人,在乱葬岗,在金家的带领下,众世家在山下驻扎,有了几分讨伐温氏的气势。 金氏的人强攻了一波,没打进去,就停止了。蓝氏、江氏和聂氏人都在,不过都没给金氏出力。其他小世家虽然跟随金氏,想要依附金氏,但是并不会为金氏出生入死。 这场讨伐魏无羡的闹剧维持了一个多月之后不了了之,金氏在夷陵周围建设监察寮,随时监视魏无羡的动向,各世家各自回家。 回到莲花坞,一家五口人坐着,气氛沉闷。阿拾,“爹娘,这事你们怎么看?” 江澄眉头紧锁,“还能怎么看,都是魏无羡惹的祸!” 江厌离面露不赞同,“阿羡绝不会滥杀无辜的,此事必有隐情!” 虞紫鸢自从金丹被废后,脾气好了些,再加上和江枫眠互相表明心意,眉眼间柔和了些。 听到这话,虞紫鸢也没有说难听的话,“那又如何?金家人证物证都有,更何况金子勋死了,金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澄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皱眉叹气。江枫眠,“还是要让阿羡回来,才能了解真相!” 江澄,“魏无羡铁了心要和温氏为伍,怎么会回来?白白废了江眠眠一番心意!” 江澄运气,还是没忍住生气,“这些都算了,阿姐和金子轩的婚事怎么办?” 虞紫鸢夫妻皱眉,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解决的好办法。阿拾,“还能怎么办?金氏肯定要我们江氏给交代,我们怎么交代?” 虞紫鸢,“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问问魏无羡怎么回事,要是他行侠义之事,我们自然会护着他。” 虞紫鸢沉吟片刻,“要是不是,把他逐出江氏,保全阿离的婚事……” 江澄激动,“娘!” 虞紫鸢瞪了他一眼,“娘什么娘?那你说该怎么办?要是真的是他滥杀无辜,我们江氏袖手旁观,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江澄闭嘴,江枫眠叹气,江厌离,“娘,就算是婚事作废,也不能随意放弃阿羡!” 阿拾头疼,“娘,我觉得师兄不可能滥杀,他不是那样的人!很有可能是那金子勋自己的仇人,顺手嫁祸给师哥的!” 众人讨伐魏无羡的时候,阿拾也去找过线索,实在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阿拾张口胡说八道:“不是金子勋的仇人,那就是金光瑶干的!毕竟他回金氏之后,金子勋一直贬低他,打压他,金光瑶一定怀恨在心,所以就杀了他,嫁祸给师哥…我看这就很有可能金光瑶做的,他能在聂氏当副使,去温氏也是核心成员,想干这种事再简单不过……” 虞紫鸢给了阿拾肩膀重重的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孟…不是,是金公子,他是我们江氏的恩人,你怎么能污蔑他?” 江澄也无语道:“江眠眠,少瞎说!” 阿拾揉着肩膀,有些委屈,觉得以魏无羡能力,救人轻而易举,不会也不用乱杀人。那必然就是金光瑶干的,可是太干净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江枫眠,“阿澄、眠眠,你们明天就出发去夷陵,这事一定要找阿羡问清楚。” 虞紫鸢对魏无羡感情复杂,但也不可能看着他走向绝路。因此并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阿拾和江澄小心。 江厌离,“爹娘,女儿先回房,给阿羡,阿澄和眠眠准备些东西。” 虞紫鸢点头答应,阿拾和江澄各自回房休息。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4 天色微亮,一家五口又聚集在一起,“阿澄,这份给你。眠眠,这是你的,其余的是给阿羡的。” 阿拾看了一眼,吃的、穿的、伤药等,种类齐全,比阿拾和江澄加起来的好多。一家人没有多说话,阿拾和江澄带着几个弟子出发了。 还没走出多远,就远远看到了金氏的旗帜。江澄有些担忧,“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阿拾当机立断,“来人,去看看来的是谁。剩下的人原地休整,不可离队!” 江澄默认了阿拾的做法。阿拾有些担忧,不过猜想,金氏也不太可能打上门来。江澄保持宗主风范,找了块地方坐下。阿拾站着,眺望远方。 出去查看的弟子很快就回来,“宗主,二小姐,来人是敛芳尊!” 阿拾紧张起来,江澄神色轻松。江澄,“可有说什么事?” 那弟子表情古怪了一瞬,“敛敛芳尊是来求亲的!” 江澄看了阿拾一眼,阿拾神色扭曲。江澄站起身,“是向阿姐求婚吗?” 江氏弟子,“不是,是向二小姐!” 江澄神色微妙,“嗯,我知道了。” 阿拾斜眼瞪他,“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我配不上他?” 江澄当然不会那么认为,只是阿拾平日里的表现,想来不会和金光瑶有什么友好的交集。现在金光瑶上门提亲,江澄惊讶又觉得古怪。 江澄嘴上刻薄道:“那是自然,是有点!” 阿拾放弃世家淑女风范,恶狠狠道:“那是你瞎了眼!我江雨眠配世家公子榜第一的蓝曦臣都绰绰有余,更何况他金光瑶!” 江澄嫌弃,“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江澄表情欠揍,阿拾还是觉得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阿拾把江厌离给自己的和魏无羡准备的东西丢给江澄,“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去夷陵乱葬岗!” 江澄跳脚,“江眠眠……” 阿拾,“不管是不是来求亲,江氏没有高阶修士坐镇,我不放心!这可是金氏,现在敌我不明,不得不防!” 江澄沉思片刻,“行,你回去吧,万事小心!” 阿拾没走几步又折回,“还是先去吧,魏无羡重要!” 江澄反驳,“我去就行,你还是回去坐镇莲花坞!” 阿拾不客气道:“那还不如你回去,现在师哥心情肯定不好,你要是个哑巴,我当然放心让你去,可惜你不是!” 江澄翻白眼,“走了,出发!” 一路上阿拾心情焦躁,脾气也不好,江澄有眼色包容了。阿拾有点害怕,虞紫鸢和江枫眠被金光瑶迷昏了头,真答应了。 到了夷陵乱葬岗周围,弟子们留在客栈休息,阿拾和江澄偷摸上山。 阿拾和江澄到的时候,天色不早了,温氏的人和魏无羡在吃晚饭,安静又温馨。 阿拾跑过去,大喊,“师兄!” 温氏的人都站起来,神情戒备。魏无羡安抚道:“别怕,这是我的师弟和师妹!” 温情给三人留出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哥哥,姐姐!” 一个小孩大方地跑到两人面前叫人,阿拾摸了摸荷包,什么也没有,零嘴在路上吃完了。 阿拾尴尬笑笑,“小朋友,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温情走过来,“阿苑,我们走,别打扰哥哥姐姐说话!” 魏无羡也捏着小孩的脸,答应陪他玩。小孩被温情牵走,还回头和江澄和阿拾挥手。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5 阿拾看着他们,男俊女俏,还有个可爱的小孩,真像一家三口。 魏无羡在阿拾面前打响指,“回神了,眠眠!” 阿拾扭头看江澄,江澄从一开始的欲言又止,变成了哑巴。 阿拾深吸一口气,“师兄,这次来,我们是想问金子勋的事!” 魏无羡笑容消失,低头,神情低落,就是不开口说话。 阿拾上前两步,抓住他的手,“师兄,我们都相信你,我们都和你站在一起的,不用怕!” 魏无羡还是低着头,身体震颤。江澄走过来,分开两人,大声道:“魏无羡,你不是很能吗?你说话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魏无羡声音低沉,“你们回去吧,别管我了。” 江澄炸了,“什么叫别管你了?你以为我们闲得发慌?来乱葬岗陪你过家家?” 魏无羡眼眶通红,“我不会再回江氏了,你们回去吧,就当没有我魏无羡这个人!” 江澄冲上去给了魏无羡一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什么叫没有魏无羡这个人……” 阿拾听到魏无羡的话,有些伤心,魏无羡竟然为了温情他们,放弃了江氏、放弃了家人。阿拾回过神来,推开江澄,抱住魏无羡。 阿拾使劲憋住泪水,但是人伤心到极致的时候,是管不住情绪的。阿拾哇哇哭着,“师师兄,你~不要我们了吗?嗝~师兄!哇哇……” 过了好一会,三人收拾好情绪,又和睦地坐下来聊天。 阿拾一样样拿出江厌离准备的东西,“师兄,这是阿姐给你准备的,你看看!” 魏无羡高兴起来,仔细看着每一样东西。江澄双手抱胸,“现在可以说了吧!” 魏无羡神色阴沉,阿拾从未见过魏无羡露出这种表情过。阿拾挨着魏无羡坐下,“师兄,我们始终是一家人,我们是想帮你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阿拾挽着魏无羡的胳膊,“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事情经过,好找办法帮你。” 魏无羡沉默不语,只是一味摆弄着江厌离准备的东西。阿拾也安静,等着魏无羡开口。 江澄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魏无羡你哑巴了?快说话,我们没有时间陪你在这耗,你知不知道阿姐……” 魏无羡激动起身,“师姐他怎么了?” 阿拾,“没事,阿姐和爹娘都在莲花坞,好好的。” 魏无羡不信,神情祈求地看着江澄,江澄扭头躲避,“阿姐没事,只不过是快要再次没了婚事!” 魏无羡颓废跌坐下来,“都怪我,都怪我……” 阿拾安慰,“阿姐她只想你好好的,师兄!” 魏无羡突然起身,声音嘶哑,“金子勋就是我杀的,你们把我逐出江氏,这样大家都好!” 魏无羡自顾自跑出去,江澄也起身面色难看,“魏无羡,你!” 阿拾带着哭腔,“我们去找他吧!” 两人跟出去,因为对环境不熟,两人跌跌撞撞到半夜也没找到人,只好回温情他们住的地方先住下。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6 江澄和阿拾睡得晚,但却起得很早。阿拾,“不如我们去问问温姑娘?” 江澄挎着脸,“要去你自己去!” 阿拾生气,毫不犹豫的给江澄的肚子一个肘击。江澄呼痛,“江眠眠,你……” 阿拾往前走,“还不快跟上!” 阿拾,“温姑娘。” 温情穿着一身简单灰衣,和温氏众人干着活,但是依旧掩盖不住自身的美貌。温情似乎早已料到阿拾二人会去找她,一点也不惊讶,“二位跟我来。” 阿拾直言不讳,“我想知道魏无羡劫狱当天的事,请温姑娘详细告知,不要落下任何一个线索!” 温情神情低落,“那天,我也在,魏无羡他……” “你们有什么事问我,不要为难温姑娘!”魏无羡带着黑色长笛走来,把温情护在身后,表情严肃带着防备。 阿拾看着这熟悉的动作,一时间心痛难忍,以前魏无羡也是这样保护自己的。不过如今对象换了,阿拾真想上手摇着魏无羡,问问他:'我们怎么为难她了?' 阿拾抬手抹泪,想开口,发现说不出话。江澄把阿拾推到身后护着,“哼,我们怎么就为难她了?我们要是真想为难她,还有你魏无羡说话的份?魏无……” 阿拾忍不住晃江澄,“哥,正事要紧!” 温情也开口,“魏公子,江宗主和二小姐只是想知道事情经过,并没有为难我。魏公子,借一步说话!” 温情和魏无羡走远。江澄神色变换不定,最后还是勉强温和道:“眠眠,你没事吧?” 阿拾不习惯温柔的江澄,打了个激灵,声音沙哑,“哥,你没病吧?” 江澄冷了脸,“没事!” 阿拾平复了情绪,“哥,待会别乱说话,你要是不会说话,我来说!” 江澄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不知道温情和魏无羡说了什么,魏无羡回来的时候神情放松。四人冷静地坐下进行了一次友好谈话。 金子勋不是魏无羡亲手杀的,是温宁,准确的说是失控的温宁。蓝曦臣为温情一脉说过情,金氏也答应不会取他们的性命。不过金光善根本就没下令放人,以金氏拿他们做靶子的事情看,不是私底下杀了,就是放了去追杀。 一个是明着杀,一个是暗地里杀。对于温情一脉的这些人来说,都是一样的。他们的天赋技能都在学医上了,修为除了温情姐弟高一些,其他人基本上普通人。 魏无羡本来就愧疚没有救活温宁,还把他练成傀儡,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看他就知道,他只会对温情他们不离不弃,同舟共济。 魏无羡和温情说完,一片沉默,阿拾,“那温宁为什么会失控?” 魏无羡神情痛苦,抱着头,“为什么?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 温情靠近轻声安慰,魏无羡很快恢复过来。 阿拾叹气,“接下来怎么办?” 又是一片死寂的沉默。阿拾挨个看了他们,“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办法。” 温情,“江二小姐请说。” 阿拾,“既然金子勋的死是傀儡做的,那我们不妨嫁祸给温若寒的旧部,就说他遗留下来的人,把温宁制成了傀儡,伺机报复。至于师兄,他只是不忍心让老弱病残枉死,所以才会去劫狱,没想到被被人识破加以利用。” 三人平静,江澄,“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阿拾,“别人信不信有什么要紧,只要能有一个说看得过去的说法就好了,只要把事情定性,我们就可以帮助师兄,就算不能阻止金氏报复,也杜绝了其他小世家的坏心思。” 阿拾,“其他世家之所以忌惮师兄,是因为师兄能控制傀儡,只要师兄在众人面前承诺不会再用傀儡之术,看在我们江氏的面子上,也不会在明面上找麻烦。” 阿拾,“只要师兄不要承认是自己杀的金子勋,金氏也不能怎么样!” 魏无羡,“那温宁怎么办?” 阿拾,“他本就亡故,应当入土为安。” 江澄,“要是金氏非要温宁呢?” 阿拾无语,“以师兄的本事要藏个温宁,还不简单?” 江澄叹气,“事情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金氏如今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再说了,金氏和其他世家并非木偶,任我们摆弄!” 江澄,“金氏已经下令围剿温氏余孽,一个也不要放过,魏无羡若是脱离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阿拾叹气,本来温情她们明面上是可以被放过的,现在出了这种事,就算金氏发布围剿令,也是合情合理。 四人经过一天一夜的讨论,也没找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7 兄妹俩大清早就告辞返程,魏无羡虽然看起来有点颓废,但是状态好了很多。 阿拾回头,魏无羡和温情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有一种别人难以插入的氛围。阿拾难受,江氏终究和魏无羡有了隔阂,魏无羡再也不是原来的魏无羡了。 江澄,“江眠眠,你慢点,赶紧去投胎啊!” 阿拾,“废话少说,也不知道金光瑶走了没?” 江澄安静了,留了弟子在夷陵周围驻扎,随后风尘仆仆赶回莲花坞。 阿拾看着熟悉的布置,大喊,“爹,娘,爹娘,姐,我回来了!” 虞紫鸢迎上来,“叫魂啊?回来就回来!” 阿拾拥抱虞紫鸢,“娘,我好想你啊!” 虞紫鸢微笑,帮阿拾整理,“快去洗漱吧,小脏猴!” 江厌离,“眠眠,阿澄,快去洗漱休息吧,我都准备好了。” 阿拾洗完,睡了一大觉,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阿拾,“娘,那金光瑶走了没?你们答应了吗?” 虞紫鸢冷哼,“还在莲花坞住着没走,当然没答应,就他也配得上我虞紫鸢的女儿!” 金光瑶救过江澄和魏无羡,是江氏的恩人,虞紫鸢夫妇对他感激又欣赏,把他列为江氏的贵宾。但是一来求取,虞紫鸢第一个翻脸,恩人和女婿考核条件当然是不一样的。 在虞紫鸢看来,金光瑶出身不清白,更何况还是好闺蜜家的私生子,更要不得了。也认同了阿拾对孟瑶心机深沉的评价,认为阿拾拿捏不住他,以后少不得被他算计,这亲当然不能结。 莲花坞上下对金光瑶冷淡了下来,但还是维持基本的礼貌。一家人小聚,吃了饭后,继续聊魏无羡和江厌离的事。金氏暂时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金公子求见!” 虞紫鸢看了姐弟妹三人一眼,“去请他进来,你们回去吧。” 阿拾磨蹭,“娘~” 虞紫鸢推开阿拾,“回去,小姑娘家掺和什么?” 阿拾只好回去了,路上和金光瑶相遇。金光瑶笑得甜蜜,“江二小姐。” 阿拾给了他一个白眼,“没事少做梦!” 阿拾回房,又有人送东西来。阿拾随意挥手让人丢了,那弟子却道还有一封信。是金光瑶的信,信只有寥寥几字,震慑力不小。 阿拾等到时间,又鬼鬼祟祟出门。阿拾顺手揪了一个莲蓬砸人。 金光瑶修为长进不少,反身接住,“江二小姐,你来了?” 阿拾,“你有什么事?” 金光瑶靠近身手,阿拾忍不住后退,“你你别乱来,你打不过我,惹火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金光瑶收手,展开,一片绿叶在手心,“江二小姐,在下只是想帮你。” 阿拾气笑了,今天有没有蹿过树林,阿拾自己清楚,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金光瑶还是笑着,看起来有点温润如玉的君子之感。 阿拾若有所悟,原来金光瑶是这个意思。阿拾冷笑,“金公子还是把心思放在正途上为妙!” 金光瑶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笑容更大了,背对着阿拾,“老宗主和夫人已经在考虑要同意你我的婚事了。” 阿拾,“呵呵,这怎么可能?” 金光瑶轻描淡写道:“因为我和他们说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阿拾尖叫,阿拾很快镇定下来,四处打量,没人,阿拾企图金光瑶撞进河里。 阿拾才发现浑身无力,一头扎进金光瑶怀里。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8 金光瑶把阿拾搂在怀里,阿拾头靠在金光瑶的胸口,两人亲密非凡,远远看去,恍若一对絮语的小情侣。 阿拾挣扎咬牙切齿,“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阿拾无力的反抗,就像是一只发怒的小猫咪,张牙舞爪,只剩下可爱。 金光瑶眼含情意,在阿拾的耳边,“你瞧,你现在多可怜……” “江雨眠!” 阿拾扭头,金光瑶抱着阿拾,把阿拾的埋在肩膀处。金光瑶,“夫人,都是在下的错,在下与江二小姐两情相悦,情不自禁……” 虞紫鸢气势汹汹分开两人,“江澄,把她带回去!” 阿拾委屈,杏眼里含着泪,“娘……” 虞紫鸢生气,“回去!” 江澄强制拎着阿拾回房。拾没忍住呜哇乱叫。 江澄面无表情,“江眠眠,你可以啊!” 阿拾有口难言,“都是那狗东西算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谁?” 江澄一言难尽,“那你还和金光瑶勾勾搭搭?” 阿拾,“我没有,真的是他算计我,他就是想利用我!我又不是眼瞎,有蓝曦臣珠玉在前,怎么会看上他?” 江澄拧眉叹气,“蓝氏知道金光瑶要来云梦求亲的事情。” 阿拾双目灼灼,江澄小声道:“他们是不反对,甚至是支持的。” 阿拾喃喃,“支持?哈哈哈……原来竟是我自作多情?哈哈哈……啊……” 阿拾胸口疼得厉害,捂着胸口,哭得厉害,身体颤抖。 江澄揽阿拾的肩膀,“别哭了,就算没有蓝曦臣,金光瑶也不错。” 阿拾惊讶打嗝,“你失心疯了?” 江澄,“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热脸贴冷屁股,丢我们江家的脸?” 阿拾尖锐道:“江澄!” 江澄揉了耳朵,“听到了,别那么大声!除了蓝曦臣,不是其他人吗?还有聂怀桑,算了……还有聂明玦,这个也算了,反正这么看来,金光瑶还是能入眼的。你觉得怎么样?” 阿拾情绪稳定,“不怎么样,难道我就非要嫁人?” 江澄激动,“不嫁人?那怎么行?” 阿拾掐他,“为什么不行?蓝家还有女家主,人家也没嫁人啊?天下没嫁人的女子不是没有,多我一个怎么了?” 江澄,“那怎么能一样?算了,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告诉我,我和爹娘说!” 阿拾第一次觉得江澄有个做哥哥的样子了,“算了,不说这些,这几天,阿姐的婚约有变化没?” 江澄,“还是老样子,金子轩会送东西给阿姐。” 阿拾,“还是要挑时间说清楚。” 江澄,“等金光瑶走了,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阿拾又收到了金光瑶的纸条,阿拾觉得沉重。 江枫眠,“眠眠,金公子的求婚,你怎么看?” 阿拾,“爹,娘,你们答应了?” 虞紫鸢斜瞪阿拾,“当然没有,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这就去回绝。” 阿拾低头,艰难开口,“我我是愿意的。” 虞紫鸢怒瞪阿拾,“行!” 江澄表情复杂,江厌离一如既往柔和。阿拾,“娘,金光瑶的筹码是什么?” 虞紫鸢,“他说愿意给魏无羡说情,从轻发落……” 阿拾,“这你们也信?” 虞紫鸢没好气道:“不然呢?他倒是诚恳,不过就是身世不行。” 虞紫鸢难得语重心长,“把你的脸色收收,既然以后会是是夫妻,不该这样横眉冷对,这样感情怎么能好?” …… 金、江二氏再次联姻,再传佳话。江厌离不用在担心婚约,魏无羡那里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还能维持现状,皆大欢喜。 江枫眠夫妇不愿意委屈女儿,“眠眠,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拒绝了。” 阿拾感动又不敢动,咬牙,“爹娘,我是愿意的!” 江澄,“那就好,眠眠,以后对人家好点!” 阿拾愤恨,金光瑶简直就是戏子,轻而易举,就获得了莲花坞除了阿拾以外的人的好感。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39 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婚期在即,莲花坞上上下下都热闹起来。江厌离幸福地完成了嫁衣的制作。 江澄一脸不高兴,“眠眠,阿姐要去夷陵看魏无羡。” 阿拾在练剑,听到这话,也没太大反应,“去就去呗,魏无羡不能出来,我们能进去啊,阿姐应该也去见魏无羡一面的。什么时候出发?” 江澄,“你要去?” 阿拾翻白眼,“你不去?” 江澄,“我当然要去!” 阿拾收了剑,坐下,“那不就行了?到底什么时候出发?” 江澄没好气道:“明天一早!” 阿拾拿着剑回房,“那我去收拾收拾!” 金光瑶提亲成功之后,马不停蹄离开了莲花坞。在两人定下婚约,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期也定下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金氏并没有让人来要交代。 阿拾猜想,金夫人也出力了,毕竟侄子是金光善的侄子,儿媳妇却是自己的亲儿媳妇。金光瑶也肯定没少浑水摸鱼,金子勋死了,他拉拢人心更顺畅了。 到了夷陵,三人找了个偏僻的小镇住下。江澄和阿拾上乱葬岗约魏无羡见面。 乱葬岗在魏无羡的带领下有了些生机,魏无羡也是。阿拾和江澄上山的时候,他在栽小孩,温情在教训他。阿拾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了些。 阿拾,“师兄!” 魏无羡笑得喜气,“眠眠,江澄!” 几人打了招呼之后,阿拾说了江厌离要见他的事。魏无羡高兴起来,又有些踌躇,“师姐她还好吗?” 江澄没好气,“你觉得……” 阿拾撞他,“阿姐她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三人约好见面时间,温情和魏无羡像上次一样,送两人下山。路上阿拾回头,温情和魏无羡有说有笑。 江澄也跟着回头,“你看什么?” 阿拾,“啊,我看他们啊!哦,以前你不是喜欢温情吗?” 江澄神色平静,“走吧。” 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时,阿拾虽然在空余时间老是去找蓝曦臣,但还是知道一些八卦的。看江澄的表现,阿拾好奇,是不喜欢了?还是从来就没喜欢过? 约见的地点也很偏僻,毕竟金氏在附近设了不少监察寮,不能太嚣张。江厌离穿了嫁衣,画了全妆,去见面地点时,江厌离加了斗篷。 魏无羡和温情一起来的,见坐着阿拾三人,她识趣地在外面等。 江厌离激动起身,“阿羡…” 魏无羡红了眼眶,“师姐!” 阿拾和江澄也走开,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阿拾,“你说,他们会说什么?” 江澄抱着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阿拾嫌弃,“咦惹…” 两人在远处的屋檐下,远远听见魏无羡的笑声,看见江厌离飞扬的裙摆。阿拾看着天,江澄也看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拾是个简单的人,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有时阿拾也会掩饰情绪,在金光瑶这样的人面前,阿拾就是透明的,毫无秘密可言。 阿拾有时候也很好奇,魏无羡感情上到底喜欢谁。他和蓝忘机互相了解,但又维护温情,很在意江厌离。或许魏无羡是光,本身就是会亮的,飞蛾逐光,也是本性。 阿拾不太能理解江厌离对金子轩的情感,都知道江厌离喜欢金子轩。但是江厌离又能轻易放弃金子轩,可能江厌离只是“喜欢”金子轩。 就像现在的阿拾一样,对蓝曦臣也只是喜欢。知道金光瑶求婚,蓝氏支持,阿拾伤心过后,也能答应婚约。 阿拾更疑惑温情的行为,在碧灵湖除祟时,她可以离开温宁,照顾江澄。阿拾以为她是喜欢他,可是现在温情对江澄视若无睹。温情或许没有发现,她和魏无羡越来越近,目光不由自主追逐着魏无羡。 阿拾有感而发,“人,果然是复杂的东西!”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0 江澄屈指,给了阿拾一个脑瓜崩,“走了,阿姐叫我们!” 阿拾瞪着江澄的后背,扭头又换了一副嘴脸,笑盈盈道:“阿姐,师兄!” 魏无羡故作深沉,“眠眠长大了!” 阿拾假装生气,“魏无羡!” 江厌离温柔道:“好了,阿羡,眠眠!” 四人愉快地吃着点心,聊着家常。 “金凌,字如兰,好名字!” 阿拾,“什么?什么?” 走个神的功夫,咋孩子名字都取好了? 魏无羡笑嘻嘻,江澄,“我们再说,以后阿姐有了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魏无羡调笑,“眠眠刚才在想什么?” 阿拾揉头,“胡思乱想,没想什么!怎么回事,怎么名字这么早就定下了?” 江厌离笑得温婉。魏无羡,“早起早好,我都迫不及待要见外甥了!” 江厌离羞红了脸,江澄,“魏无羡!” …… 四人小聚了一番,就分别了。阿拾一路上都不太高兴。江澄,“江眠眠,你怎么了?” 阿拾叹气,“没怎么,我们今天说的事,可别让金氏知道!” 江澄无语,“你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阿拾担心,“金氏迟早会再找魏无羡的麻烦,到时候怎么办?” 江澄神情严肃,“还能怎么办,看他那样子,就会死扛!” 阿拾诚心道:“让江氏的人再去其他三家地盘传,金子勋是温若寒余部杀的。不要吝啬银钱,多花些,总没错!” 江澄,“江眠眠,这都传了好几次了,还传?太明显了吧!” 阿拾,“那能怎么办?现在江氏元气大伤,比不上金氏……还有,过段时间,让魏无羡在夷陵自立门户吧。” 江氏理亏,是不太可能光明正大阻拦金氏讨伐魏无羡。只要魏无羡不被打成邪魔歪道,就不会被百家群起而攻。他自立门户,广收门徒,就算和金氏兵戈相见,也能护住自己和温情他们。这是阿拾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江澄听完,沉思片刻,“就这样吧!” 江厌离很快嫁进金氏,阿拾和金光瑶的婚期也快到了。本来金光瑶提议,一起举办婚礼,不过没人同意。 虞紫鸢,“江雨眠,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拾甩着青禾剑,“我不在这,在哪里?” 虞紫鸢发飙,“你的嫁衣做好了?还练什么剑?” 阿拾收了剑,无所谓坐下,“不是有绣娘嘛,让他们做就好!” 虞紫鸢,“那,你也要去绣几针啊!” 阿拾不想被训,“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还好江厌离回来小住,阿拾不用每天被盯着。 阿拾装模作样去绣嫁衣,到了绣房。“二小姐!” 阿拾,“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来看看!” 阿拾在明面上是来绣嫁衣的,实则是来监工的。 金光瑶远在金陵台,却时时在莲花坞刷存在感。不时给阿拾全家送点小礼物,多名贵那是不可能,重在心意。江枫眠和虞紫鸢都很高兴,江澄没有表露什么情绪,不过还是满意的。 在某种程度上,阿拾和金光瑶还挺般配的,名字里都带亲爹的一个字。阿拾的名字是虞紫鸢起的。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1 又过了段时间,阿拾的婚期将至,莲花坞再一次热闹起来。江氏附近的世家和江氏自己的附属家族来来添完妆后,女眷们都离开阿拾的房间。 现在是一家人说话的时候。阿拾,“阿姐怎么没来?” 虞紫鸢给阿拾整理头发,“你姐姐她怀孕了,在安胎,就不来了。” 阿拾惊奇,这进度也太快了,都没过去多久,就有孩子了。 虞紫鸢,“这下,我可是放心了。至于你,以后多尊重一下金光瑶,别在外面下他的面子。” 阿拾淡淡道:“只要他不惹我,我不会为难他!” 虞紫鸢,“江雨眠!” 阿拾搂虞紫鸢的腰撒娇,“知道了,娘!” 虞紫鸢自己幸福,也希望儿女们幸福。江枫眠感慨,“一晃眼,眠眠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太快了。” 虞紫鸢附和,“是啊,要是阿澄也娶了妻,那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非凡。阿拾看着他们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还是温情满满。阿拾放开虞紫鸢,搓了下胳膊,“江澄,我想吃点东西!” 江澄默默在桌上捡了些阿拾平常爱吃的点心,“喏,给你!” 今天阿拾早早起床梳洗打扮,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当然不能弄花了,阿拾拿着点心,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口一块。 江澄看得直摇头。虞紫鸢,“少吃点!” 阿拾点头,吃得更快了。在虞紫鸢上手抢之前,吃了半盘,刚好吃饱。 虽然是修真界,但还是保持着凡人的风俗,江澄背着阿拾上马车。阿拾只能听见车外的喜乐声,听了一路,耳朵都快吵聋了。 所有仪式结束,阿拾在新房等着金光瑶。依照金光瑶的脾性,不会太早回来,当然要在宴会上拉拢势力。 阿拾,“你们都下去吧!” 喜婆,“这这不合规矩啊!夫人!” 阿拾,“我就是规矩,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没人敢反抗,都悄悄出门去了。阿拾揭了盖头,把首饰往梳妆台上一丢,擦了把脸,就睡大觉去了。阿拾想洗澡的,不过还是要顾忌风评,也就算了。 阿拾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的也早,金光瑶早就衣冠楚楚在房内等着了。 金光瑶,“夫人,你醒了!” 阿拾起身点头,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阿拾梳洗打扮。在这期间,阿拾等着人伺候就好,嫁到金氏还是有优点的。 金光瑶,“夫人先用些点心,等会请完安再回来用早饭,如何?” 阿拾点头。金光瑶站着亲自照顾阿拾吃点心,“夫人,喝口茶。” 在请安路上,金光瑶说着家常。阿拾冷淡偶尔点头回应,这个时候金光瑶笑容灿烂,肢体动作也多了起来。到了地方,阿拾才反应过来,这一路上人可不少。 今天是专门给金光善夫妇请安,认亲是明天。现在只有金光善夫妇和江厌离夫妻在。 金光瑶和阿拾一同跪下奉茶,“父亲,母亲。” 金光善和金夫人表情冷淡,叫两人起来。阿拾这个新妇给两位长辈献礼,礼物是虞紫鸢准备好的,阿拾完全不用操心。 金光善夫妻给新人回礼,给阿拾的是一套名贵的首饰。金光瑶收到的,是金氏烂大街的珍珠扣,足足有一盘子呢。 金光瑶神色不变,甚至微笑道谢。阿拾是知道这个缘故的,一时间也有点佩服他。 紧接着是金夫人敲打金光瑶。金夫人对待阿拾一笔带过,轻不得重不得。阿拾和金光瑶订婚,金夫人十分生气,满是被背叛之感。好在在金光瑶的暗地里操作下,虞紫鸢及时和金夫人说开。 金夫人还没想好怎么对待阿拾,但是不影响金夫人越发讨厌金光瑶。他们走后,一对兄弟,一对姐妹才在一起说话。 阿拾,“阿姐,快坐,你还好吗?” 江厌离脸色不太红润,但却神采奕奕,“我很好,眠眠,你呢?” 阿拾,“我也很好,阿姐不用担心。” 江厌离,“那就好,眠眠,我看你表情不太高兴,发生什么事了?毕竟是新婚,还是要给阿瑶留些面子……” 接下来,江厌离给阿拾传授夫妻相处之道,又问候了家人。快到中午时,四人一起吃过午饭才各自回去。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2 阿拾回自己住的院子,才有时间仔细看这里的装扮。摆设有点类似在莲花坞,处处让阿拾感到熟悉。 侍女甲,“夫人还喜欢吗?这是敛芳尊,亲自布置的。” 侍女言行间对金光瑶很是推崇,满脸羡慕。阿拾,“这里伺候的有多少人?你平常都是做什么的?” 侍女甲,“回夫人的话,奴婢是负责打扫房间的。听说了夫人喜欢修炼,敛芳尊也吩咐过,所以这边的人并不多。夫人放心,平常我们不会出现在这里打扰夫人的。” 阿拾,“金光瑶住在哪个院子?” 侍女甲微笑,“夫人,敛芳尊就住在您的隔壁房间啊!” 阿拾无语,金陵台那么大就非得挤在一块住吗? 阿拾扭头就看见了金光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事吗?” 金光瑶走近,温柔道:“什么事也比不上夫人重要啊!” 婢女们都微笑着退下了,把房间留给夫妻二人。 阿拾随意坐下,给自己倒茶,“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用装了吧。” 金光瑶微笑不语,沉默了片刻后又道:“我和二哥约了下午见面,夫人要去吗?” 阿拾顿住,“蓝曦臣……” 金光瑶,“夫人不如去见一面吧,毕竟在云深不知处,二哥也算你的半个老师。” 阿拾皱眉,“那行。” 阿拾和金光瑶到了的时候,蓝曦臣已经等候,见两人到来,起身见礼。 蓝曦臣,“阿瑶,江二小姐。” 金光瑶回礼,“二哥久等了。” 蓝曦臣寡言起来,“并未。” 阿拾不说话,待两人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看向蓝曦臣时,蓝曦臣迅速回避目光,眼里闪过些什么。阿拾无心追究,反正这辈子和蓝曦臣也没有以后了。 金光瑶,“刚才眠眠和我提到二哥,所以我就带着眠眠来见二哥了。” 金光瑶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阿拾愣了一瞬,蓝曦臣敛目低头自顾自喝茶。 金光瑶继续道:“二哥,我们家眠眠在云深不知处听前时,多谢二哥的照顾。” 蓝曦臣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阿瑶不必客气,应当的。” 两人继续闲聊,阿拾不想再听这无聊的内容,也不想见到这两个人。突然站起身,“泽芜君和敛芳尊继续聊,我先告辞了。” 金光瑶跟着起身靠近阿拾,“我送你。” 阿拾冷漠拒绝,“不必了,我自己回去。” 阿拾的目光从金光瑶身侧划过,直勾勾盯着蓝曦臣。蓝曦臣失态了一瞬,立刻敛目低头回避。阿拾冷笑一声,直接离去。 阿拾走着,抬头看天,努力不要让涌上来的泪珠流到脸上。阿拾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不过如此。那天以后,阿拾便又开始刻苦修炼,总归这修为才是真实的。 不过没过两天,阿拾就要回门了,金光瑶亲自跑前跑后准备了许多礼物,这些普通弟子也有份。阿拾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没想到要给爹娘和江澄准备东西。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了,于是在路上买了些土特产带回莲花坞。临走时,江厌离也送了一些东西,让阿拾替她问候父母和弟弟并报平安。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3 回到莲花坞,金光瑶的礼物获得莲花坞上下一致夸赞。虞紫鸢和江枫眠也夸奖了金光瑶,金光瑶似是有些害羞,脸蛋微红。 阿拾赶紧让人把在路上买的东西带给三人,阿拾买得不少,还是挺符合三人的喜好的,但要有多惊艳那就没有。 虞紫鸢把阿拾搂在怀里,真心实意夸赞阿拾贴心、懂事、长大了。江枫眠也是一脸与有荣焉,满意地看着阿拾。金光瑶适时露出一脸动容,很自然地融入一家四口。 至于江澄,阿拾一来,就阿拾挤眉弄眼,这是有话要说的意思。 阿拾借口要休息,和江澄出去,找个角落说话。 江澄一脸关心,“怎么样?你还好吗?在那边习惯了没?你有没有想家?金光瑶有没有欺负你……” 江澄还是第一次如此感性,阿拾有一种很想哭的感觉,但立刻忍住了,甚至笑出了声,“江澄你没事吧?” 江澄立刻变脸,“我能有什么事?死丫头不是好歹?” 两人聊这着聊那,一起说别人的坏话。一直到虞紫鸢派人来叫两人吃饭,两人才堪堪止住。 饭桌上金光瑶又开始了他的表演,给阿拾夹菜、盛汤,面面俱到、事事周全。虞紫鸢忍不住道:“阿瑶你自己吃,别管她,这丫头可不会客气。” 金光瑶只是笑笑,并不反驳,继续给阿拾夹菜。阿拾受不了,虽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阿拾在虞紫鸢的瞪视下,给金光瑶夹了菜,“你快吃!别管我!不要客气!” 吃完晚饭,说了回家,就要各自回房休息了。虞紫鸢,“眠眠,今晚阿瑶和你住,你别欺负他。” 阿拾不乐意,“不是有客房嘛,让他去住客房。” 虞紫鸢一个没忍住,掐了阿拾,“怎么,老娘的话你都不听了?” 阿拾告饶,“我知道了娘!” 金光瑶给阿拾解围,“岳母,阿瑶住哪里都是一样的,既然眠眠不喜欢,我就去住客房。” 江澄,“你让他和我住吧,正好我有事要和他说。” 虞紫鸢,“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江眠眠,带着你的夫婿回去休息。” 阿拾一脸不情愿,在金氏要给他留面子,没有恶语相向,在家做一下怎么了? 回到阿拾住的房间,金光瑶体贴守礼,没有四处打量。金光瑶自觉道:“你睡床,我睡榻。” 阿拾,“行,随你。” 第二日一早,虞紫鸢特地派来丫鬟来伺候阿拾,这还是虞紫鸢第一次这么纵容阿拾。阿拾软绵绵的闭着眼,等着丫鬟伺候梳洗。 不过这丫鬟可能是许久不干这事了,不太熟练,不是扯到阿拾的头发,就是搞乱一些首饰。金光瑶起得更早,阿拾睁开眼时,他就已经衣冠楚楚在房内端坐了。 金光瑶看笨手笨脚的丫鬟,自己走上来帮忙。在丫鬟的口述下,金光瑶慢腾腾地给阿拾梳了头发上了妆。在金光瑶凑上来的一刻,阿拾是不愿意的,甚至想给他一巴掌。 可是,看见金光瑶眼底的威胁,便歇了心思,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梳妆镜前。金光瑶轻手轻脚,手艺还是不错的。 就这样回门之旅圆满结束,阿拾本想留下小住的。江枫眠和虞紫鸢都不同意,甚至还殷切叮嘱,阿拾要乖一些,要对金光瑶好一些。 阿拾听得头大,但是面上还是点头答应。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4 回了金陵台,金光瑶被金光善以新婚的名义闲置在家。金光瑶并没有像金光善期望的那样,闲在金陵台。 金光瑶就算不能出远门,还是不停出门结交金氏族人和附属家族。不过也没有放任阿拾在金陵台苦修不管,不是给阿拾送汤送水,就是嘘寒问暖。像个影子一样不停围着阿拾转。 阿拾一点也不感动,汤水饭菜自有仆人下厨做。就是几句好话,根本不能让本来就对他有偏见和防备的阿拾改观。 通过金光瑶的不懈努力,终于和金光善的心腹秦宗主结交上了,秦宗主对金光瑶看起来很是欣赏。他们一家来金陵台的频率高了些,不过这仅限秦宗主父女,秦夫人倒是从来没有来过金陵台。 因为金陵台权力最大、最尊贵的三位女眷就是金夫人、江厌离和阿拾。因此阿拾也和秦宗主之女秦愫有一些接触。 金夫人是有些喜欢和欣赏秦愫的,江厌离也是。阿拾恰恰相反,平等地厌恶看好喜欢金光瑶的人,不过家人和蓝曦臣除外。 所以,阿拾和秦愫的交集更少一些。这次秦愫在金陵台住的时间更长了。是因为金夫人有意给秦愫做媒,秦宗主知道后也很高兴,还特意和秦夫人要了几个侍女上金陵台照顾秦愫。 今日阿拾难得没有修炼,去看了江厌离之后,在金陵台上闲逛了起来。身为修士,阿拾五感敏锐,远远听到有人提到自己,于是走近细听。 “要我说,敛芳尊和我们家小姐多般配。要是没有江二小姐,我们家小姐说不定能和敛芳尊成就一段佳缘。” 另一人似乎有些紧张和慌乱,左顾右盼道:“你别乱说,这可是金陵台,让人听到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那人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敛芳尊对我们家小姐多有照顾,说不得早就喜欢我们家小姐了……” “夫夫人!” 两人惊讶地看着阿拾,慌张地给阿拾行礼。阿拾内心毫无波澜,面色平静。 阿拾身后的婢女训斥到:“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敢在我们金陵台上胡说八道?不想活了?” 其中一个人跪着结结巴巴道:“奴奴婢春桃,我们是秦家的婢女。” 先说话的那个,“奴婢碧草……” 阿拾打断,“下去吧,不可再胡言乱语。” 两人异口同声,“多谢夫人!” 还没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是秦愫,她一脸好奇。走近看见两个战战兢兢的婢女,脸色难看,“江二小姐,何故为难我们家的侍女?” 秦愫和秦宗主父女感情很好,秦宗主欣赏金光瑶,秦愫自然也不例外。金陵台的人都知道阿拾对金光瑶冷漠,金光瑶却对阿拾万般上心。 平日里阿拾和秦愫说不上几句话,秦愫对着阿拾语气神态也不是很好。阿拾从来没有得罪过她,那就只有一个答案,她在为金光瑶抱不平。 思及此处,阿拾无语,并没有说话,依旧端庄得体的站着,并不给予秦愫回应。跟着阿拾的婢女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 秦愫听完立刻涨红了脸,无地自容。但还是行礼坚定道:“秦愫绝无觊觎有妇之夫之心!请金夫人明鉴!” 阿拾觉得好笑,刚才是江二小姐,现在又是金夫人了。 秦愫见阿拾不表态,身子更低了些。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5 阿抬头看天,今天万里无云,可真是个好天气。阿拾本就讨厌秦愫,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为难她,毕竟人家又不是什么坏人。 不过不代表阿拾就是个软柿子,能任人揉捏。若是阿拾是没有嫁给金光瑶,阿拾那也是四大世家唯二的嫡系女孩,身份尊贵自然是不必说的。 若是阿拾还是江二小姐,秦愫必然不敢如此态度对待阿拾。没想到嫁给金光瑶,秦愫反而蹬鼻子上脸,意图给阿拾脸色看。 阿拾不高兴了,对付不了金光瑶,还拿捏不了你一个小小秦氏吗? 阿拾学着江澄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模样。或许不用学,因为阿拾和江澄是一母同胞的兄妹,高傲起来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阿拾背对着秦愫,字字清晰道:“小门小户,规矩果然松散。” 阿拾说完,带着婢女翩然离去。走远了,听到扑通的一声,虽然很轻,但是还是听到了。侧目一看,秦愫跌倒在地,双手抱头,紧紧埋在双膝上,轻微颤抖。 阿拾保持着身姿,不疾不徐地回房,“来人,奉上笔墨纸砚,我要写信。” 当然是写信给江澄,催他赶紧继续广招门徒,加紧修炼。免得旁人以为江氏没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上门来。 晚上,金光瑶一如往常来陪阿拾吃晚饭。金光瑶依旧给阿拾夹菜,阿拾举筷拦住,“下午的事你知道了吧?” 金光瑶立刻换上一脸担忧,“夫人没事吧?秦姑娘已经道过歉了,以后会好好管教那个胡言乱语的奴婢,你放心。” 阿拾被金光瑶算计多了,也长了心眼,“我,我当然没事。呵,就是请你,如果有仇,自己去报,别脏了我的手!” 金光瑶一放下筷子,不演了,“夫人真会说笑!” 阿拾站起身,打算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开玩笑。金光瑶很有先见之明,扶着软倒的阿拾。 阿拾,“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金光瑶笑容灿烂,“夫人好好休息吧!” 阿拾思来想去,一次次对比了中招的过程。发现金光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不过他用的香,有细微变化。 等金光瑶出门后,阿拾偷偷摸摸去金光瑶翻找。因为金光瑶的房间很整洁,阿拾不得不拿了看过之后立马放回原位。因此很耗时间,还好金光瑶中午没回来。 阿拾找了好一会,才找到。阿拾扣了一些香,就匆匆回房。用帕子包了一些沫沫,让人私底下找大夫看。 阿拾点了一小点,发现味道有点像但不是太对。又加了一点,凑近闻,没感觉,索性尝了一点。 没过一会,阿拾浑身燥热,阿拾就知道又着了金光瑶的道。阿拾趴在桌子上,骂着金光瑶。 阿拾,“来人!” 侍女,“夫人!” 阿拾,“蓝宗主可还在金陵台?” 侍女,“在的,夫人有什么事吩咐?” 阿拾掐着手心,不让自己露出异样,“你去请蓝宗主来这里,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相商!” 侍女疑惑,“来这里?” 阿拾肯定道,“就是这里,你快去!” 侍女小跑着去请人。蓝曦臣上次回姑苏蓝氏后,又被金光瑶请到金陵台做客。 阿拾十分气愤,扶着墙到床上去,躺着等。阿拾决定,今天就发一个疯,给金光瑶戴顶绿帽子,看他能怎么办!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6 阿拾神志不清,模模糊糊听到了夫人二字。金光瑶果然算无遗策,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缺席。 两人在床上发声响,下人们贴心地关好门窗。 ******************************* 阿拾醒来时,身体有些酸涩疼痛,不过已经被清洁过,穿好了亵衣。 阿拾支起身体,“金光瑶呢?” 侍女们低头偷笑,“敛芳尊他去见蓝宗主了,走的时候让我们转告夫人,不用想他,他晚上才会回来!” 阿拾深感晦气,又洗了一次澡才慢腾腾吃饭。 “夫人,秦小姐求见!” 阿拾继续吃,“不见!” 那侍女面露难色,“听说秦小姐今日就要离开就金陵台了,夫人不见,只怕不好。” 阿拾一扔筷子,“带她去会客室,我这就来。” 阿拾整理了仪容,便仪态端庄地去秦愫了。 秦愫起身行礼,“夫人!” 阿拾径自坐到主位,随手一抬,平静道:“秦小姐不必多礼。” 秦愫再次行礼,也表情宁静,“我这次来,是为那日误会和冒犯夫人,前来道歉,请夫人原谅。” 看着秦愫诚恳的样子,阿拾抿茶冷笑。金光瑶说过已经道过歉了,现在又来找阿拾。那天阿拾没有被冒犯到,今日是真的被冒犯到了。 秦愫的再次道歉,看似诚心,实则暗藏轻视。阿拾懒得为了这点小事和她掰扯,不过也没打算让自己受委屈。 阿拾放下茶盏,又给自己斟茶,漫不经心道:“秦小姐不必客气,秦氏本就是金氏的附属,也能勉强说是一家人。秦小姐以后好好学规矩别,丢了金家的颜面就好。” 秦愫似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了?” 金光瑶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秦愫如蒙大赦,求救地看向金光瑶。 金光瑶看着阿拾,不时担忧地看秦愫,“秦小姐不是要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阿拾装作没听见,继续喝茶。秦愫看着金光瑶可怜道:“我是来向夫人道歉的。” 金光瑶爽朗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夫人一向大度,不会和你计较的,你放心回去吧。” 秦愫,“可是……” 两个恶心的东西在眼前,是加倍的恶心,阿拾猛地起身打断,“二位有旧情要续,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金光瑶表情惊愕,“夫人,你想多了!” 秦愫看起来大受打击,“夫人你……” “啪” “啪” 金光瑶生生挨了阿拾两个重重的耳光,秦愫尖锐道:“江二小姐,你怎么能打他……” 金光瑶,“秦小姐,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请你离开!” 秦愫不甘,但还是在金光瑶的坚持下离去。 阿拾被这对狗男女恶心坏了,特别是秦愫。因为平常被金光瑶时常恶心,并没有什么意外。 倒是情愫,让人大开眼界。金夫人平常赞她,性情刚直,为人大方,就这?一言一行,完全不像是对金光瑶没有意思的样子。 金光瑶挨了两个巴掌,也没有生气,走到阿拾面前,“眠眠……” 阿拾厉声道:“滚,你给我滚!” 撵走金光瑶后,阿拾颓废了好几天。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7 江厌离不知道听到什么风声,直接来找阿拾。 江厌离扶着腰,抱着肚子,“眠眠!” 阿拾赶紧去扶她,“阿姐,快坐!” 江厌离,“眠眠你和阿瑶最近怎么样了?” 阿拾不想说话。江厌离,“眠眠,子轩和我说了,阿瑶和秦小姐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误会了。夫妻之间就是要相互体谅,相互理解才能好。” 阿拾深吸一口气,“姐,你不用担心,我和他好好的,什么也没有!” 江厌离无奈,“眠眠,阿瑶脸上的巴掌印好几天才消。眠眠,你这次吃醋也太过了,你这样让他怎么见人?” 阿拾不想刺激大着肚子的江厌离,“阿姐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真的!” 姐妹俩又说了会话,阿拾把江厌离送回房。阿拾好久没见魏无羡了,怪想他的。不过想到这是金陵台,便又忍住了,又写了封信给江澄,让他去看魏无羡。 又过了一段时间,江厌离的产期越近了。 “江眠眠!” 阿拾一回来,便看到杵在院子里的江澄。阿拾高兴道:“你怎么来了?家里没事吧?” 江澄上下打量阿拾,“没事,最近你的信频繁了些,我就来金陵台看看阿姐,顺便看看你!” 兄妹俩像以前一样打闹了一会儿。之后金宗主亲自给江澄接风洗尘。江澄来了之后,虽然只短短住了几天,不过阿拾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一转眼又到了秋天,江厌离今天终于发动生孩子了。阿拾和金家的人在外面等着,阿拾和金子轩一样急得团团转。 听着房内江厌离的惨叫声,阿拾被吓得魂不附体。侍女进进出出,忙碌不停。 突然间没声了,阿拾,“怎么回事?怎么没声了?” 金子轩也问,甚至还想跑进产房去看。金夫人一直拉着金子轩,不让他进去。阿拾此时是看着金夫人,也觉得她变得晦气起来。 阿拾自己先开门帘进去。江厌离没事,只是脱力了。阿拾赶紧给江厌离输灵力,让她清醒。 阿拾,“在那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产婆又跑到江厌离的腿边,继续指挥生产。最后母子平安,不过孩子不怎么好看,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小一只。金凌字如兰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阿拾在一片热闹中昏了过去,醒来时,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怀孕了。阿拾从难受崩溃再到平静接受。 阿拾卧床养胎,金光瑶出现的次数少了些,阿总算是不那么难受。小金凌的满月宴时,阿拾的肚子已经快四个月了。 小金凌是金氏第一个嫡系孙子,满月宴自然要大办特办,金光瑶更是早早开始帮忙操持。 阿拾不相信金光瑶会那么好心,因此早早开始打算。 江澄来的很早喜气洋洋,围着金凌这个小外甥怎么看也不够。阿拾也很喜欢小金凌,现在长开了一些白白嫩嫩十分可爱。 阿拾,“你怎么来这么早?” 江澄,“我想看小金凌不行吗” 阿拾无语,“我感觉你今天特别高兴,恐怕是不只为了小金凌的满月宴吧?” 江澄乐呵呵,“这是个秘密,等会你就知道了,是个大惊喜呢!”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8 阿拾揪江澄的袖子,“什么大惊喜?你说清楚!” 江厌离微笑,“眠眠,到了时间自然会知道的,别逼阿澄。” 阿拾上手掐江澄,把他拉到一边,“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 江澄,“还不是金光瑶和姐夫,他们商量邀请魏无羡来参加满月宴。” 江厌离有些欣喜,“阿羡要来?那真是太好了!” 阿拾坐下面无表情道:“哦,你原来说的是这个呀!魏无羡他不会来了。” 江澄,“为什么?你做了什么?他来还不好吗?来了和金氏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也能回江氏了,这不好吗?” 江厌离有些伤心,“眠眠,你为什么这么做?” 阿拾,“这事是金光瑶先提出来的吧?你们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江厌离站起身,冷漠道:“够了,眠眠,你回去休息吧!” 这是江厌离第一次这么对阿拾。阿拾一时间难以接受,备受打击。 阿拾带着哭腔道:“阿姐,你不相信我?” 江厌离有些后悔,“我不是一个意思眠眠。我只是觉得这太过荒谬了,阿羡只是来参加满月罢了,不会发生什么的。” 阿拾这段时间过得压抑,面对家人的怀疑,难受得直掉眼泪,“那阿姐,你到底信不信我?” 江厌离迟疑,“眠眠,我……” 阿拾激动,“阿姐的意思是怀疑我喽?魏无羡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受不得一点委屈?” 江厌离嗫嚅,“眠眠……” 江澄扶着阿拾,“好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 阿拾抱着肚子,“江澄江澄,我肚子疼!” 江厌离关心最近阿拾江澄当机立断抱起阿拾,“阿姐,我先送眠眠回去,看大夫。你好好在这里照顾阿凌!” 江厌离,“阿澄我这就派人叫大夫,你先送眠眠回去,我这里不用担心,我会……” 江澄抱着阿拾大步流星走远,阿拾紧紧抱着不显怀的肚子,害怕就这么没了。 江澄,“眠眠别怕,会没事的。” 大夫来得及时,给阿拾扎针保胎,开了药方,阿拾才放心睡下。 阿拾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白天。虞紫鸢坐在阿拾床边满脸担心,江澄和金光瑶坐在桌子旁边也是一脸担忧。 阿拾,“娘!” 虞紫鸢扶起阿拾,给阿拾喂药,“你这丫头,怎么也不爱惜自己!来,快吃药。” 阿拾喝完药,嚼着蜜饯,半躺着,“娘,你怎么在这儿?满月宴结束了吗?” 虞紫鸢温和道:“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放心去参加宴会?你爹去就行,我就留在这陪你!” 江澄表情气愤,“敛芳尊,我妹妹她郁结于心,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金光瑶起身弯腰行礼,“都是我的错,请岳母和兄长责罚!” 江澄阴阳怪气,“我怎么敢责怪你……” 虞紫鸢也没好脸色,“好了,你去那边参加满月宴吧,我们一家人说会话。” 金光瑶表情复杂,不舍又难过,“是!” 金光瑶顺从离去。江澄,“眠眠,金光瑶是不是对你不好?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们就回莲花坞,不在这里了!” 阿拾能怎么说,整个金陵台都知道金光瑶,很爱重自己这个妻子,对妻子体贴周到照顾有加。 正文 碎碎念,可不看 就是昨天晚上,我在番茄找小说看的时候,突然间看到自己的书,好神奇啊!于是好奇点开去看,哈哈,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没多少人看,评论也很实在。 没办法,文笔就这样。写小说的人,都希望自己小说写得非常好,但没办法,能力就这样啊??????????????????????。 我现在就是把写小说当做一项事业干,看我自己能写多少。嘿嘿,当然,我是没有大纲这种东西,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想咋写就咋写,想法变,结局就不同了。 哎,看到自己的书,忍不住熬了大夜。 突然间很想和我的读者们分享一下,我自己很久以前看过,但是现在还印象深刻的小说。 这种东西,我不会和认识的人分享,感觉这样挺不好意思的。不过读者不认识,嘿嘿嘿。 以前吧,我专爱宫斗小说,但是基本上都忘了得差不多了,没有记住一本。 就先说,《琉璃》这部电视剧吧,它是根据《琉璃美人煞》这部小说改编的。当时听到做营销,拍了这部剧的时候,我是一点都不期待的。 因为哈,不为别的。我觉得那什么纸片人和真人还是有差距的,没有人能够诠释我心目的女主的美貌。 这部小说我看得挺早的。我觉得很好看,又看了作者名下其他小说。于是我又更喜欢这作者的另一本《半城风月》。 嗯嗯,还有其他仙侠小说。比如《魔门有仙气》,我看完之后惊为天人。好看呐,这才是我想象当中群星璀璨的修真界。我当时看的是网页版,现在还是觉得网页版看着更有意思。 我也找过这个作家名下的其他小说,哎,很可惜,没有。 还有就是《楚楚有仙玉》,至于我为什么能记得这本书?就是因为我看得正起劲,把有的都看完的时候,发现没了,我在期待它跟新,有时候一天要看好几回跟新了没。没想到,断更,坑掉了。 还有一本修仙小说,我是真的忘记它的名字了。设定是女主是域外天魔,夺舍修仙。也很好看,我至今没有想起它的名字,不过没关系,我看的时候,已经坑了一年多了。 哎,还有,哎,不太想得起来了??·°(??????﹏??????)°·??。 还有一本种田文《农家小福女》,郁雨竹的小说,这本我看完了,又再刷了好几遍。好喜欢作者在这本小说里塑造的人物。 还有《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国师》,这本我好像没看完。《我儿秦始皇》,这两本看的时间不是很早,有点意思。 《捡到一个秦始皇》,这本也不错,我是看完的,有那么一小丢丢感动。 宫斗小说《朕的爱妃太能卷了》,这本看得不早,还可以。 还有一本《逆天异术师》,我当时看的时候还是在连载,现在完结了。作者设定挺有意思的,我觉得是玄幻文。我觉得有点虐,我就没在追了。 还有《魏晋干饭人》,这本没看完。《退下,让朕来》这本也没看完。还有一本《弹幕教我做女王》,觉得也还行。 哎,看了好多好多小说。 《陈情令》这部电视剧一出的时候,我没有看,大火的时候,也没看。后面断断续续地看,主要是里面好看的人特别多,嘿嘿。 还有《长相思》也是这样,只要是吃主配角的颜值。至于情节,那没在意,主要是看不下去女主自找苦吃,还有苍玹那个…哎,磕颜值就好。 我看小说,类型很多,很杂。 哦哦,还有一本《将门毒后》,看得挺早的,忘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对“谢景行”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还有《妻凭夫贵》,《系统逼我考科举》。 最后《君九龄》这本,我为什么又想起来,好像是因为出电视剧了,我当时还难受了一下,哎。 有时候特别喜欢的小说影视化,真的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哈哈。 看了很多很多小说。 哎,就到这里了。大家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小说,可以发出来,我也想看,嘻嘻!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49 阿拾不说话,虞紫鸢便道:“是不是那个叫什么秦愫的?看我不去撕了她!” 阿拾转移话题,“娘,都不是!金光瑶要邀请师兄来参加满月宴,你们知不知道?” 虞紫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怎么了眠眠?” 阿拾,“没什么,我就是怕有人从中使坏,我把师兄支走了。” 江澄喝茶,“金子轩已经亲自去请了,你白干了。” 阿拾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师兄去哪里了!” 江澄,“阿姐知道,好像魏无羡和阿姐他们有一种符咒,可以联系上对方!” 阿拾激动起身,“什么?江澄你带着人去追上金子轩,赶快!” 江澄没问为什么,拿着剑就出门了。虞紫鸢,“好了,眠眠,别担心。你睡了那么久,也该饿了,快起床吃饭吧!” 阿拾洗漱更衣,和虞紫鸢一起吃饭。阿拾,“娘,满月宴什么时候开始?” 虞紫鸢,“你问这个干什么?看这个时间也快了吧!” 阿拾,“还没开始啊!那爹去那么早干什么?” 虞紫鸢没好气道:“当然是给小金凌和阿离撑腰!就算宴会还没开始,来看金凌的人也不少,当然要让那些人看看,我们江氏有多重视这个外孙了!” 阿拾点头,继续吃,“我知道了,娘!” 虞紫鸢叹气,“你就快吃吧,但愿这孩子生出来不像你那么傻!” 阿拾委屈,“娘~” 虞紫鸢给阿拾夹菜,“好好,是我说错话了,快吃吧!” 吃完饭,阿拾腻在虞紫鸢身边,“娘,我想回莲花坞,可以吗?” 虞紫鸢摸着阿拾的碎发,“那怎么行?你现在胎像不稳,等孩子生了,再回莲花坞吧。” 阿拾扭来扭去撒娇,“娘,我就是想回去,我要回去,娘,你最好了……” 虞紫鸢禁不住阿拾的撒娇,最终还是答应了,等满月宴结束,休养好酒回去。 第二日一早,阿拾早起吃完饭,觉的得别安静。阿拾叫来侍女问,“我娘呢?怎么没来?” 侍女支支吾吾,阿拾,“快说,别吞吞吐吐!” 侍女,“夫夫人,听说少主的丹田被魏公子操控鬼将军温宁打坏了,现在江宗主和江老宗主他们和家主商议此事。” 阿拾,“在哪里?你给我带路!” 侍女惶恐跪下,“夫人江夫人和敛芳尊都吩咐过不能让夫人去啊!” 阿拾,“带路吧!” 侍女无法,怏怏地在前面带路。阿拾到了的时候,遇到不少离场的世家。那些小世家的人都对阿拾尊敬有加,都给阿拾见礼。 蓝曦臣,“江二小姐,你还好吗?” 阿拾摸着肚子,一时间觉得恍若隔世。蓝曦臣看着阿拾的动作,有一瞬间的黯然。 “二哥,三嫂!” 阿拾,“聂二公子。” 聂怀桑笑,“三嫂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怀桑就好!” 阿拾挤出一个微笑,“我先进去了,几位慢走。” 阿拾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安静得诡异。 阿拾,“爹娘!” 虞紫鸢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来扶阿拾,“眠眠,你怎么来了?” 阿拾,“我担心你们,所以就来看看。” 金夫人眼眶通红,发饰有些凌乱,憎恶地看着阿拾,“呵呵,江雨眠,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我儿子毁了,轮到金光瑶上位了!说不定以后你就是宗主夫人了,哈哈!”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0 虞紫鸢满脸歉意,“阿霜……” 阿拾才不会由着她欺负,自从阿拾嫁到金陵台,金夫人可没给阿拾一个好脸色过。 阿拾刻薄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呵呵,我想也可能今夫人从小又争又抢,不明白什么是姐妹之情,更不懂我江氏的家教。只知道勾心斗角,争夺势力……” 金夫人,“你……” 虞紫鸢大声道:“好了,眠眠。阿霜你别和眠眠计较,她年纪还小,不懂事!” 阿拾没有多留,因为被虞紫鸢强制押回房休息。后续的事,阿拾也打听到了。金夫人强烈要求带人杀上夷陵,处死魏无羡,金宗主自然也是这个意思。 金氏要求将江氏和魏无羡划清界线,将魏无羡逐出师门,并且加入讨伐魏无羡。江氏当然不可能同意一起讨伐魏无羡,不过还是动了将魏无羡逐出江氏的念头。 金氏逼着江氏当时就表态,本来江枫眠就要把话说出口,江厌离冲出来跪下又哭又求,江枫眠又犹豫了。 金夫人威胁要是江厌离不答应,就休了她。江厌离表示这不是魏无羡的错,魏无羡又不是故意的。就算休了她,也不可能和魏无羡对立。 金夫人当时就气晕了。金子轩得知此事后,有些心灰意冷,对江厌离也冷淡了下来。江厌离不眠不休地照顾金子轩和金凌,又挽回了金子轩的心意。 在江厌离的照顾下金子轩恢复了些生气,不再那么死气沉沉。金夫人也不再那么仇恨江厌离。 金子轩好了一些,江氏一行人便急忙告辞要回家了。免得又被缓过神来的金夫人逼迫杀上夷陵。阿拾死缠烂打要跟着回莲花坞。 虞紫鸢苦口婆心,“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就留在这里帮你姐姐吧!” 阿拾,“娘,你看金夫人的态度,你确定我能帮忙,而不是火上浇油?” 虞紫鸢,“阿瑶,他同意吗?” 阿拾垮脸,“娘我就想回家,你就说准不准吧?” 虞紫鸢叹气,“好,回,回吧,真是欠了你的,这个冤家!” 到了莲花坞,阿拾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水清,天蓝,叶绿,一切都那么美好。心情好,阿拾的胃口也好了起来,肚子像气球那样,一下子胀了起来。 阿拾过得很开心。完全不知道,金光瑶时常送东西过来,还不时亲自到莲花坞,悄悄看望阿拾,立深情人设。 阿拾在夏天的时候,顺利生下一个男孩。生完孩子,阿拾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金光瑶在抱着自己的小宝贝。 阿拾,“你什么时候来的?” 金光瑶顾左右而言他,“眠眠,你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大哥的孩子是金凌字如兰,我们的孩子叫如松好不好?” 阿拾想也不想,“不好!” 阿拾沉思片刻,看到阳光穿过窗纱照进室内温暖又舒适,于是道:“……金暖,就叫金暖,字……字如嘉?字如曦?不好……还是金暖字如芳!” 阿拾也不看金光瑶,吩咐道:“告诉我爹娘和江澄,我儿子叫金暖字如芳!”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1 阿拾带着孩子在莲花坞住到快要出月子,每天早上一睁眼,阿拾都要看到金暖,看不着就要问。 江澄抱着小金暖晃着哄,“江眠眠,你什么时候回金氏?” 阿拾看着小金暖,“暖暖还这么小,我要多待一段时间,等他大一点。” 小金暖发出噢噢哇哇的声音,仿佛在应和。阿拾把他抱在怀里叭叭亲两口,“你看,我们家的小宝贝也不想回去!” 阿拾摸着他的小手晃,和他脸贴脸。阿拾,“乖宝宝,暖暖,如芳……” 江澄,“好了,暖暖的的满月宴怎么办?在江氏办吗?” 阿拾,“不用办了,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就好了,不用铺张。” 江澄捏着小金暖的小爪子,“那怎么行?金凌有,金暖怎么能没有?” 阿拾,“我不在意这个,等他周岁在大办吧!” 江澄,“你就自己决定了?你有没有和金光瑶商量?” 阿拾,“没有,我的孩子我怎么就不能做决定?” 阿拾,“我们在莲花坞办个家宴就好了!” 金光瑶,“兄长,眠眠。” 阿拾,“暖暖的满月宴就不办了,在莲花坞办个家宴就好了,你怎么看?” 金光瑶两个小酒窝出现的明显,“眠眠觉得好就好,我没有意见。” 江澄,“行,那我去请人了,把阿姐她们叫回来。” 金光瑶,“兄长,这事让我来就好。” 江澄,“还是我去吧,你多陪金暖。” 江澄离开,这对夫妻各怀鬼胎。金光瑶,“眠眠,能让我抱抱他吗?” 阿拾,“不能。他睡着了。” 阿拾轻轻晃着小金暖,抱着回房了。 到了小金暖的满月日,金子轩和江厌离来了。江厌离抱着小金凌来看过阿拾,就带着孩子去找虞紫鸢他们了,并没有多留。阿拾还是有些伤心,总觉得江厌离离自己越来越远。 江澄抱小金暖,“你做什么,拉着个脸,也不嫌晦气!” 阿拾翻白眼,“你抱着他先去,我换衣服。” 阿拾找了一套粉色的衣裙,阿拾更美丽了些,皮肤白皙红润,眉眼间多了些温婉。 阿拾到了的时候,江氏一家人,金子轩、金光瑶都在。小金暖被轮流抱着看,小金暖很乖,还是乐呵呵的。 小金凌也快要周岁了,眉心一点朱砂,五官精致,像个小金童。小金凌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咿咿呀呀说着听不清的话,好奇地看着小金暖。 又过了几天,金子轩和金光瑶先行一步。莲花坞又迎来了一位故人—魏无羡。 阿拾、江澄和江厌离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魏无羡看起来比以前沉稳了些,不过还是像以前一样俊朗非凡、神采飞扬。 江厌离激动落泪,“阿羡……” 魏无羡,“阿姐,眠眠,江澄!” 阿拾,“师兄!” 江澄口是心非,看了好一会,才扭头。 四人打完招呼。阿拾,“温姑娘。” 温情,“江二小姐。” 阿拾吩咐叫人带温情去休息,四人继续叙旧。江厌离又把睡着的金凌抱回来给魏无羡看,小金暖没睡,咿咿呀呀。 魏无羡挨个夸两个孩子。江澄听不下去,“好了,魏无羡,你别说了,太假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2 四人再次重聚,颇有些物是人非之感。每个人都有了变化,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四人捡了些开心的事来说。不过气氛也很平淡,大家都高兴,但是高兴不起来。 阿拾还是没忍住,“师兄,你最近怎么样?” 魏无羡摸鼻子,笑嘻嘻道:“我很好啊!眠眠,你别瞎担心。” 江厌离神情黯然,“阿羡,我看你瘦了很多,到底怎么回事?别瞒着我们!” 魏无羡眼里划过一丝伤怀,又高兴道:“真的没有,我可好了!真的!” 魏无羡站起身,转了几圈,“看,我这不挺好的嘛!” 江澄,“好了,魏无羡,要是有事,我们都会帮你的!” 魏无羡像以前一样勾着江澄的肩膀,“师妹,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嘿嘿!” 江澄推他,“走开,不准叫我师妹!” 四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相处的样子,大家都很高兴。阿拾也不想破坏气氛,但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阿拾,“师兄,我好久没去夷陵了,现在怎么样了?” 魏无羡高兴起来,“嘿嘿,那你可就不知道了!我们在那里可好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这不就是世外桃源吗?” 江厌离放心道:“那就好,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阿拾根本不相信魏无羡说的那样,怎么可能那么好?他们去的时候就只有人,什么都没有,就算现在定居下来,种地为生,生活很有可能捉襟见肘,根本就不可能过得有多好。 看魏无羡就知道,这估计是他最好的衣服了,仔细看,还是有磨损。 阿拾,“师兄,现在你收了多少徒弟了?” 魏无羡支支吾吾,“我收了好多!” 阿拾严肃,“我说的是亲传,就像我们一样的弟子!” 魏无羡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被阿拾追着打强迫修炼的日子。魏无羡抖抖身子,竖起一根手指,“一一个!” 阿拾,“温苑?” 魏无羡乐呵呵道:“嘿嘿,眠眠你怎么知道的?眠眠果然料事如神!” 阿拾有些无力,早该知道的。不说世家子弟,就算是父母健在的孩子,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跟随魏无羡。 毕竟金氏就在底下守着,时不时还要派人去骚扰一番,魏无羡只能防御。这搁谁也不敢去啊,免得金氏攻上山,跑都跑不掉。 魏无羡只能找孤儿,世家有天赋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是孤儿。魏无羡徒弟没找到,拖油瓶倒是又带上不少。 阿拾喝了口茶,强压怒火,“我知道了,师兄,我会从云梦找几个先生上山办学,让他们读书习字的。” 魏无羡扭捏,“那多不好意思啊!” 阿拾翻了个白眼,“你教温苑什么?” 魏无羡挠头,“这,唉……” 阿拾真想把他脑袋敲破,敌人就在山脚下,还能那么悠哉悠哉,阿拾也是佩服。 阿拾沉思一会,又道:“你听着,你把自己的修炼方法和你会的符咒、阵法都整理成册写下来,作为课本授课……” 魏无羡连连摆手,“眠眠,这我不行的……” 江澄,“你给我闭嘴,眠眠继续说!” 阿拾,“还有,你写完,我给你删减。你的有些东西,可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还有,告诉温情,让她也撰写医书和他们温氏的修炼法门,也作为课本传业授课。” 魏无羡,“我……那到时候,谁做主?还是让温情来吧,我做个长老也挺好的,反正我不喜欢管事,嘿嘿!” 江澄瞪他,“魏无羡,你……” 阿拾喝了口茶,“当然是你主她从!她现在没有资格也没有资本做这个主,我们会私底下给你们支持的。” 阿拾,“你有什么意见?” 魏无羡摇头,“没有!肯定没有!” 阿拾,“另外,你们都声名狼藉,还是不要以姓为宗名好了。随便取一个,先在世界行走,等以后有了影响力再谈其他。” 魏无羡,“眠眠,你觉得该叫什么?” 阿拾随口道:“就叫长乐宗好了。” 魏无羡,“长乐无极,好名字,眠眠,你真有才!” 阿拾一点也不开心,见不到魏无羡的时候担心,见到了头痛。 阿拾,“以后,你们乱葬岗所有人,下了山,都以长乐宗弟子自居,千万不要再说自己姓温。至于宗规,我看礼义仁智信就挺好。不如你去找蓝忘机帮你们制定?” 魏无羡为难,“这这,不太好吧!” 阿拾就随口一说,没想到,魏无羡和蓝忘机还有往来。 阿拾放心了些,“不好,那就找蓝启仁先生如何?” 魏无羡把头摇得飞快,“不不,还是找蓝湛好了!” 阿拾,“至于你收养的那些孩子,有修炼天赋的就带着修炼。没有的,就带着学医,日后治病救人。” 魏无羡给阿拾鼓掌,“眠眠,真厉害!” 江厌离,“要是阿羡能建立宗门,也不用怕金氏了。” 江澄,“阿姐说的是。” 阿拾叹息,哪里会那么容易,金氏传承了多少年?就连蓝氏都不会轻易和金氏翻脸,更何况这个三两只小猫的“长乐宗”。 金氏攻过乱葬岗,没打上去,那是因为人家没下定决心。再加上有金光瑶这个搅屎棍在,战力更是弱了好多,所以才一直没得逞。 凭魏无羡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保全温氏所有人,除非魏无羡下定决心杀光来犯的人。两方各有倚仗、顾虑和阻碍,才能勉强保持和平。 四人又说了会话,阿拾先行离去。先找江枫眠和虞紫鸢征求他们的同意。送一些弟子和温情学医,作为交换,江氏会给他们物质上的支持。 要是只是付出,没有收获,就连阿拾也不会答应,毕竟江氏也是要发展的。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3 阿拾和父母谈好之后,又约见了温情,把一切事情都谈妥了。又发现魏无羡至今都没有见过虞紫鸢和江枫眠。 阿拾找到他,“魏无羡,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我爹和娘?” 魏无羡低头,“我……” 江澄,“魏无羡要去就赶紧去,别扭扭捏捏!” 阿拾,“你怕什么,你都来莲花坞了,你躲不了的,再等下去,我爹娘就亲自来见你了!” 阿拾,“我陪你去吧!” 江澄,“我也陪你去!” 魏无羡最后还是一个人去见,阿拾和江澄还有江厌离在外面等着。魏无羡怕阿拾和江澄偷听,还特意把两人赶得更远一点。 两人翻着同款白眼,走远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出来的时候眼眶通红,似乎是哭过,但又神采奕奕,仿佛回到了以前。 阿拾和江澄都放下心来。不过,魏无羡的苦日子又到了,阿拾开始每日监督他撰写课本。他和温情不一样,温情是每日加班加点开始写,而魏无羡则是能偷懒就偷。 阿拾除了每日带娃,又开始了每日拿着青禾剑做武器打人的生活。 小金暖半岁的时候,长乐宗终于定下了宗规和修炼法门。阿拾偶尔回金陵台一趟,但大多数还是住在莲花坞。 小金暖正是好玩的时候,还不会说话,这个时候最乖最可爱。江澄很喜欢这个外甥,有时候就算是处理宗务也要抱着他。 不过,江澄带小金暖的机会不多,因为阿拾很宝贝他,除了练剑、修炼的时候,每日都要都要抱着他玩。 时间过得很快,这会儿小金暖都要满周岁了。小金暖是个安静的孩子,只有被欺负狠了,才会掉金豆豆。 现在小金暖会软绵绵地喊娘了,阿拾很喜欢,每日都要让小金暖喊好几声娘才罢休。每到这个时候,江澄满脸嫌弃,实则也想小金暖喊他几声舅舅。 阿拾嫌暖字拗口,就叫小金暖如芳、芳芳或者小芳,大部分时候都是叫宝宝或者宝贝。 小金暖的周岁宴,自然要在金陵台办。小金暖人如其名,很喜欢笑。他眉眼像阿拾,但一对酒窝来自金光瑶。 笑着的时候就有一对酒窝。阿拾很讨厌金光瑶的酒窝,觉得他伪善、阴暗。小金暖则不一样了,简直就是个人间小天使。 阿拾,“江澄,你和我们一起上路吧!” 江澄,“我忙,没空!” 阿拾无语,“那行,我带着爹娘先行一步,你后面慢慢跟上!” 江澄立刻反驳,“不忙,我有时间的!什么时候出发?我去收拾一下,让爹娘先代理一下宗务!” 阿拾抱着小金暖在怀里颠,“明天一早!” 在路上,阿拾和江澄都选择了坐马车。小金暖很精神,在车厢里爬来爬去。阿拾和江澄轮流照顾他。 到了金陵台,金光瑶早就等着了。金光瑶迎上来,在阿拾怀里的小金暖朝金光瑶伸着一双小手。金光瑶和小金暖脸贴脸,笑的时候,一大一小脸上都有一对酒窝。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4 金光瑶抱着小金暖,阿拾再一次发觉,小金暖和金光瑶其实长得很像。 小金暖有些兴奋,咿咿呀呀说着话。大部分都听不懂,偶尔能听清喊的是“娘”、“舅舅”。 “宿主。” 阿拾惊讶,这鬼东西还在。“系统?” 又没动静了。阿拾借口修炼,把小金暖给江澄照顾。 江澄生气,“马上就是如芳的生日,你修什么炼?” 阿拾拾把金暖递给江澄,江澄立即接住,抱在怀里哄。 阿拾,“那怎么,这不是我有感悟嘛!” 江澄抱着小金暖,“如芳乖,我们不理你那没良心的娘,我们自己玩。” 金暖拍着小手,“娘~娘…” 阿拾交代完,走回房间。阿拾,“系统,你在吗?” 攻略系统,“在的,宿主。” 阿拾,“系统,我的任务是什么?” 攻略系统,“滋滋……任务检索中……滋滋…未……” 阿拾无语,“好了,系统。我的任务奖励是什么?” 攻略系统,“查询中……滋滋……系统故障……” 就这,阿拾还以为这系统突然间出声,是好了,没想到。阿拾感觉到有能量在自己的体内乱窜,而且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虽然没被伤到,但还是有点疼,阿拾便开始打坐运行灵气。不知道过了多久。 攻略系统,“宿主,可以奖励你一颗破境丹……” 阿拾把药丸拿在手心,乌漆麻黑的,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阿拾,“破境丹是可以提升修为的吗?” 攻略系统,“滋滋……” 阿拾看着手里的生子丹,陷入沉思。 之后系统又没了声音,阿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吃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很多。阿拾修炼了好几天,感觉没什么变化,就决定先停下,等小金暖的生日过后再说。 小金暖的周岁宴,阵仗不输金凌的满月宴。金宗主、金夫人当然不会为小金暖大操大办,主要是靠金光瑶自己的人脉。 阿拾看着悠闲的江澄,“江澄,我儿子呢?” 江澄,“在他爹那!” 阿拾双手叉腰,凶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能丢下我的小宝贝!” 江澄翻白眼,这时候金光瑶来了,“眠眠,你出关了?” 阿拾随口回应,“嗯,我儿子呢?” 金光瑶微笑,“在二哥那。” 阿拾转身,果然看见蓝曦臣抱着小金暖。小金暖窝在蓝曦臣怀里,乖巧可爱。 小金暖,看见熟悉的人立刻活泼起来。小金暖,“爹~…爹…” 阿拾不用想,也知道是金光瑶教的。阿拾把小金暖抱在怀里,脸蹭脸,“宝宝乖……” 阿拾仔细检查小金暖是否安好,看着可爱的小宝贝,忍不住揉捏他。 金光瑶,“二哥,不如先去休息。” 蓝曦臣微笑摇头拒绝,“不必。” 金光瑶凑近阿拾逗弄着小金暖,“时间可过得真快,一晃,如芳都满周岁了。” 蓝曦臣看起来得到了蓝忘机的真传,比较沉默。 蓝曦臣,“是啊!” 金光瑶捏着小金暖的小手,“阿暖乖,叫二伯!” 小金暖很给面子,面向蓝曦臣叫了好几声爹,越叫越兴奋,拍着小手。 蓝曦臣淡笑,金光瑶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金光瑶,“二哥真招小孩子喜欢!” 蓝曦臣,“过奖。” 阿拾,“哥,爹娘来了吗?怎么不见他们?” 江澄,“他们来看过小金暖,你又不在,他们就又去看阿姐和金凌了。” 阿拾,“那我们去找他们吧!” 金光瑶突然扶着阿拾的手臂,故作亲昵,“眠眠,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和我去接待宾客吗?”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5 阿拾很想知道金光瑶拉拢了多少人,就答应了,小金暖又跟着舅舅江澄。 到了宴会厅,金光瑶果然比以往更受欢迎,来往的人也比以前更尊重他。毕竟现在金子轩半废,金光瑶有很大的可能坐上金氏少主之位。 就连秦宗主态度也客气了很多。今天是秦宗主一个人来,阿拾有些好奇,以往这种场合秦宗主都会带上情愫,怎么今天没有。 阿拾,“秦宗主,今日秦小姐不来吗?” 金光瑶,“是啊,秦叔父,叔母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也不让秦小姐出来走动?” 秦宗主叹气,“还是老样子,阿愫在家里照顾她母亲,走不开。” 阿拾疑惑,“我久不在金陵台,已经许久没见过秦小姐,也不知道秦夫人竟是病了。” 秦宗主面露感动,“多谢夫人关心。阿瑶已经带着大夫上门看过,都说阿愫她母亲得的是心病,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心病。” 金光瑶安慰,“秦叔父不用担心,心病还得心药医。秦叔父如此爱惜叔母,想来用不了多久,叔母一定会大好。” 秦宗主,“哎,但愿如此!” 金光瑶,“秦叔父,请随我来!” 金光瑶引着秦宗主入座,阿拾在原地等他。阿拾不带情绪地看着金光瑶。 金光瑶带着笑意,面露疑惑,“眠眠,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 阿拾,“没有。” 小金暖的周岁宴办的特别热闹,阿拾累得筋疲力尽,等把他哄睡。阿拾叫来金陵台的几个比较亲近的侍女。 阿拾,“最近怎么样?金陵台有什么事发生吗?” 侍女甲,“回夫人的话,并没有。家中一切正常。” 阿拾,“秦愫小姐,最近有来过金陵台吗?今日她为什么不到?” 侍女甲,“没有,这奴婢不知……” 侍女乙开口接话,“这我知道,夫人!” 侍女乙,“秦夫人病了,秦愫小姐忙着照顾她。” 阿拾总觉得里面有事,秦愫正值待嫁年华,秦家怎么可能一直不让女儿出门走动。 阿拾,“这我知道。” 侍女丙,“奴婢听闻秦夫人病得很重,贴身侍女还上山给秦夫人采药,没想到,跌下山崖没了。” 侍女乙,“夫人,那个没了的侍女,就是上次在我们金陵台胡说八道的那个碧草!” 阿拾觉得不可思议,像秦家这样的世家绝对不可能让侍女上山采药。更何况,那碧草也不像是学过医,认识草药的样子。 “夫人在说什么?” 侍女们齐齐行礼,“敛芳尊。” 金光瑶笑得和善,“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夫人有话要说。” 等几个侍女退下,金光瑶的笑容淡了些,“眠眠,你这么晚还不歇息,是有什么事吗?” 阿拾,“听说,秦夫人的贴身侍女碧草死了,你知道吗?” 金光瑶面无表情,在昏暗的烛火照映下,看起来有些吓人。 金光瑶轻声道:“可能是知道什么见不人的秘密,被杀人灭口了。” 阿拾被吓得一哆嗦。金光瑶走到阿拾背后,双手搭在阿拾的肩上,“夫人,怎么了?” 阿拾起身推开他的手,“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6 身后一时没了动静,突然间,金光瑶似是要抱上阿拾,阿拾转身用力一推。 “砰” 金光瑶撞在桌角上,阿拾伸手,但又收回。金光瑶半趴在地上,手捂着头。阿拾在边上手足无措,慌张起来。 金光瑶慢慢直起身,满手鲜血,仰头看着阿拾,眼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 阿拾心软了一瞬,但又恢复了平静。暗自腹诽,金光瑶要使用苦肉计。可不能心疼他,心疼他倒霉一辈子。 阿拾,“你要不要紧?我去给你找大夫!” 金光瑶轻轻捏住阿拾的衣角晃了晃,轻声道:“不用了眠眠,我没事,我只是有些头晕,你能扶我一下吗?” 阿拾只好去扶他,在扶起来的一瞬,金光瑶趔趄一下,跌在阿拾怀里。 阿拾抱着他,立刻扶正。阿拾是修行之人,就算是拎起金光瑶,也是个小意思。 金光瑶扶着头坐下,“眠眠……” 阿拾面无表情,突然间有点想笑,低头咬唇忍住了。 金光瑶目光黯淡,晶莹的泪珠欲落。阿拾的心颤了颤。 阿拾,“咳…你没事吧?” 金光瑶声音低沉,“没事…” 阿拾脑子一抽转身,“那我先走了。” 金光瑶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抓着阿拾的衣袖,“眠眠,我们好好过日,好不好?” 金光瑶直视阿拾,眼里闪着泪光,面带祈求。别说,你真别说,白皙的脸上带着血迹,又增添几分可怜。 再加上和小金暖相似的面容,阿拾没有由来地心软。 阿拾看着他,面露动容,慢慢开口,“好。” 金光瑶露出欣喜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阿拾。阿拾扶着他,“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金光瑶满脸期待,有点羞涩。 “嗯……呜呜……娘……” 阿拾走到小金暖的小床边,抱着他哄,小金暖在熟悉的怀里,立马就不哭了。睁着圆溜溜带着雾的眼睛看着阿拾。 阿拾心都要化了,阿拾抱着小金暖,看着金光瑶,“我叫人来给你处理伤口吧!” 金光瑶有些失望,对阿拾和小金暖微笑,“不用了。眠眠,我可以在这里处理伤口吗?” 不管是出于什么,阿拾都打算让金光瑶先处理好伤口。阿拾,“药在外间的柜子里,你自己去拿。” 阿拾抱着小金暖又点燃了几根蜡烛,屋子里亮堂了起来。阿拾单手抱着小金暖,小金暖乖乖窝在阿拾怀里。 阿拾点燃茶炉,给小金暖热点吃的。小金暖期待地看着小锅里的食物,视线随着阿拾的手动。 没一会,就好了。阿拾给小金暖喂饭,小金暖是个很乖的孩子,乖乖等着阿拾投喂。 还没喂完,金光瑶就弄好了伤口,坐在对面,看着阿拾母子。 阿拾被看得不自在,没话找话道:“你的伤弄好了?” 金光瑶平静得仿佛没那回事,“好了。眠眠,让我来喂他吧!” 阿拾把碗和勺子递给他。小金暖也很配合,张着小嘴巴等着吃。 等小金暖睡着,阿拾也让金光瑶离开,自己睡觉去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7 第二天傍晚,虞紫鸢、江枫眠、江澄还有江厌离都来找阿拾。虞紫鸢的表情算不上好,阿拾有些奇怪,又发生什么事了? 阿拾,“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虞紫鸢对阿拾冷脸,面对小金暖,却是绽出和蔼的微笑。 虞紫鸢没好气道,“你怎么能打阿瑶?他是你的丈夫,再怎么说,也不应该随便动手啊!” 阿拾无言以对,好像真的是自己干的的,有些心虚地低头。 虞紫鸢有些生气,“你就不能和你姐姐学一学?” 江澄抱着小金暖逗弄,“娘,眠眠不会乱打的人的,肯定是金光瑶的错!” 虞紫鸢冷漠道:“说吧,你为什么打他?阿瑶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说要住莲花坞,人家也人家也同意了。在金陵台,谁能说阿瑶对你不好?” 阿拾委屈,“娘~” 江澄,“娘,眠眠他又不是故意的!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江厌离,“娘,眠眠她还小……” 虞紫鸢愈发生气,“还小?暖暖都会说话了,还小?” 江枫眠很少说话,但这次忍不住开口,“眠眠,你这次真的太过了?你这样,你让别人怎么看阿瑶?” 阿拾闭了闭眼,还是决定认错。还没等阿拾开口,金光瑶来了,金光瑶把所有的错都包揽在身上,阿拾逃过一劫。 等金光瑶送走江枫眠夫妇和江厌离,江澄留下和阿拾说话。 江澄一言难尽,“江眠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咦~” 江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阿拾掐他,威胁道:“江澄!” 江澄抱着小金暖蹦了几下,小金暖嘎嘎直乐。江澄,“我说,江眠眠,娶了你,真是金光瑶的福气!我以后要娶阿姐这样温柔贤淑的妻子,你这样的,啧啧啧……” 阿拾四处寻找,拿了一根鸡毛掸子。江澄举着小金暖做挡箭牌,小金暖以为是在玩,小胳膊小腿蹬得起劲。 没过几天,江家人就要回莲花坞了,临行的前一个晚上,虞紫鸢找阿拾说话。 虞紫鸢,“眠眠,你没事就去给阿霜请安,她毕竟是长辈。” 阿拾现在浑身反骨,像小时候一样,摇头,孩子气道:“不要!” 虞紫鸢,“江眠眠!” 阿拾看着担忧的虞紫鸢,还是嘴上答应了,“我知道了娘,我有空就去!” 阿拾才不会去给金夫人请安,以前还好,顶多无视。自从金子轩丹田破碎之后,看着阿拾都眼放绿光,恨不得吃了阿拾和小金暖。 金子轩没有完全变成废人,当然,实力大减。金光善没有要换少主的意思,金子轩的少主总体还是稳固的。不过金光瑶在,金夫人当然觉得不安稳。 特别是金光瑶,还时不时上金子轩和金夫人那里刷存在感,让金夫人更敏感。 在阿拾看来金夫人强势刻薄却不狠毒,总是搞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恶心人。她自己拿成气候的金光瑶没办法,就想为难阿拾,以达成金光瑶心疼的目的。 阿拾真是无语,要是金夫人有魄力给金光瑶好看,阿拾只会拍手称赞。阿拾和金光瑶没有感情,至于利益荣华富贵什么的,阿拾是不缺的。 金光瑶成功上位,阿拾也不会沾多少光。要是他暗地里作恶,被拉下马,阿拾反而要受连累。阿拾巴不得他赶紧玩完,免得到时候影响小金暖的名声。 阿拾不禁回想起了,生了小金暖后,偶尔回金陵台的日子。 阿拾那时候还是第一次带着小金暖回金陵台。金氏一家人都在,毕竟小金暖是新生儿,这些长辈自然要见一见。 江厌离夫妇和小金凌当然对小金暖很亲近。金光善看在他们和江氏的份上,给小金暖备了厚礼,不过还是顺手用言语敲打。 阿拾听着不过分,就忍了。那时候,侍女抱着小金暖,一家人在吃饭,小金暖突然哭起来。 金夫人抚着额头大声道:“哭什么哭……你怎么带孩子的,没听见孩子在哭吗?哄哄他呀,吵得我头痛!” 小金暖哭得更大声了。阿拾从手忙脚乱的侍女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哄,金光瑶站起身帮忙。 金夫人一点也忍不得,“哎呀,别哭了!江雨眠,你怎么当母亲的,一个孩子都哄不好!” 江厌离,“母亲……” 金夫人,“你别说话,我头疼得厉害!” 金子轩关切地在金夫人旁边扶着她,“娘,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 阿拾只是一心哄着哭得可怜的小金暖。 金夫人焦躁道:“我没事,快把他弄走,我头痛!” 金光瑶,“母亲……” 金子轩,“阿瑶,能不能…” 阿拾暗地里狠狠瞪了一眼金夫人,抱着还在哭闹的小金暖走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金夫人又派人来说她病了,不能接见来看望小金暖的族人。金子轩要照顾她,也不能离开。阿拾立刻请人去问金光善,谁知金光善也不见踪影。 阿拾气得脸色发青,碍于还精神着的小金暖,也不好发脾气,只能忍气吞声。 这个时候族人都快要到金陵台的宴会厅了,阿拾急得的团团转。 “二小姐!” 是江厌离身边的侍女。阿拾“什么事?” 侍女,“大小姐说,等她侍候完夫人,就同二小姐一起去见客。” 阿拾艰难地露出笑脸,“我知道了,替我告诉姐姐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都说金家是皇族后裔,阿拾没有感受到传承自皇族的辉煌大气,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看人下菜碟的功夫,阿拾倒是深有体会。 阿拾看着一直安静的金光瑶,“你还愣着做什么?现在怎么办?” 金光瑶朝着阿拾伸手,“夫人,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把孩子给我,你现在出去找家庙祈福,后日再归。” 阿拾看着平静的金光瑶,毫不犹豫地相信他。什么困境翻盘,这不就是金光瑶的拿手好戏嘛! 等阿拾回来的时候,金氏族人在那天送礼的基础上,又补送了一份礼物。从那天以后,金光瑶的名声在金氏一族中更好了。 不过第二天,金夫人又奇迹般好了。让人叫阿拾去给她请安,特意定了时辰。阿拾才不管她定了几时,睡到平常起床的时间,就起来梳洗用饭,然后才去给她请安。 金夫人显然没有想到,有阿拾这么不要脸的世家女。金夫人开始给阿拾摆她婆婆的谱,金夫人说的难听的话,阿拾左耳多进右耳多出,就当没听见。 金夫人训话,阿拾就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气得她砸杯子,阿拾却装无辜,问反怎么了。江厌离夫妇姗姗来迟,询问发生什么事。 阿拾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金夫人就生气了。最后还是金子轩出言调解,阿拾才无事一身轻,回房休息。 第一次没有得逞,金夫人好几天没有叫阿拾去请安。不过也没闲着,不是给阿拾的院子上根本就不吃的菜,就是把阿拾点名要吃的点心换成其他或者送往别处。 甚至有时,还会推脱没有小金暖要用的东西。阿拾真的是气笑了,不过为了这种小事去找她理论,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阿拾索性就当看不见,反正自己是江氏小姐,还是吃得起,用得起,也养得起小金暖这个小宝贝。 夫人经过几天的学习,恶心人的技能又有提升了。又开始说叫阿拾的规矩,对阿拾当然不管用。阿拾为了报复她,离开金夫人的院子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这让金夫人有些生气,不过她仿佛开窍了。开始把目光移向小金暖,也没出什么恶言,只是不断踩低小金暖,捧高小金凌。 可把阿拾恶心坏了,涉及到小金暖,阿拾当然不是吃素的。阿拾开始提起姐夫金子轩丹田被废的事,无论说什么,阿拾说着说着都会话锋一转提起这事,并且表达惋惜。 当时金夫人的脸色可精彩了,两人互相恶心了几天,功力不相上下。最终还是阿拾先放弃了,没什么意思,有时间不如去陪小金暖、去修炼,干什么要和这个老婆子浪费时间,让自己不舒服。 阿拾想通之后,带着小金暖直接回莲花坞,并且长期居住在莲花坞。 阿拾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发呆了一瞬。虞紫鸢提高音量,“江雨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阿拾求饶,“有的,娘,我真的在听!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夫人的!”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8 虞紫鸢沉默了片刻后,又叹气道:“眠眠,对金光瑶好些,毕竟他是你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阿拾闷闷不乐道:“知道了,娘,我会对他好的!” 虞紫鸢给阿拾整理头发,“你啊,要是你有阿离一半懂事,我就放心了!” 阿拾撒娇,“娘!我怎么不懂事了?” 虞紫鸢失笑,“懂事,我们家眠眠最懂事,和阿暖一样乖!” …… 江氏的人回去之后,阿拾要在金陵台住一段时间。阿拾的情绪低落下来,比起金陵台,阿拾更喜欢莲花坞。 现在金光瑶的势力越来越大,金夫人忙着帮金子轩和金光瑶争权,没空找阿拾的麻烦,阿拾难得过得清静。 阿拾当然不会这么安分,金夫人不来,阿拾就要去给她添乱。把金夫人给自己使的招数,加倍全还给她。 因为金光瑶的贴心,阿拾除了有些想家,过得的很舒心。金光瑶很会做人,照顾人也很拿手,至少很得阿拾的心。 最近金光瑶不在,阿拾觉得金陵台热闹了些,总是远远听见侍从们窃窃私语,但是又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还好金陵台有小金暖,不然阿拾能无聊死。江厌离心思都花在丈夫、孩子和琐事上,其实很少有时间陪阿拾。阿拾想聊八卦,也找不到人聊。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侍女慌张急走,阿拾想着一定出了大事,金氏规矩严谨,一般情况下,不会如此失礼仪。 阿拾,“什么事,气喘匀了再说!” 侍女,“是家主他……” 阿拾了解了来龙去脉,摆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看金光善。 阿拾到的时候,金家一家人都在。金光善在房间里发疯大喊大叫,乱砸东西。金夫人一脸阴沉坐在客室主位,其他人都低眉顺眼不敢说话,呼吸都轻了些。 江厌离夫妇坐着,金光瑶站在中央,保持拱手弯腰的姿势。 阿拾还是会看脸色的,不过今天例外,“夫人这是怎么了?宗主他……” 阿拾一闪,避过飞来的茶盏,碎屑飞溅,摔的人是使了大力气的。 江厌离惊讶,硬着头皮道:“母亲……” 金夫人愤怒地瞪了江厌离一眼。阿拾笑得明媚,“母亲,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您,告诉儿媳,儿媳亲自去收拾他!母亲近来年纪大了,要是管不了事,儿媳可以代劳!” 阿拾说得飞快,金夫人气得发抖,挥袖把案几上的东西扫下地。 金夫人不顾仪态,大声道:“你给我滚!都给我滚!滚……” 阿拾彬彬有礼告退,顺便带上金光瑶。两人出门,阿拾仔细一看,金光瑶脸上有红痕。阿拾想,除了金夫人和金光善,应该是没人敢动他的。 阿拾没有同情心,面上假做关心状,伸手摸他的脸,“阿瑶,你怎么,这是谁干的?” 金光瑶脸上担忧委屈,但是眼底偶尔闪过痛快的光芒,“没没事,眠眠不用担心。” 阿拾立刻收手,“哦,没事就好!” 金光瑶低头,声音更低了,“嗯。” 阿拾回去后,先是看了小金暖,然后回顾今天知道的惊人的消息。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59 听说秦愫竟然是金光善和秦夫人的女儿。有的人传秦夫人和金光善勾搭成奸,也有的人说是金光善强迫的秦夫人…… 版本多种多样,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秦夫人和金光善确实有染过。秦夫人甚至试图自杀自证清白,不过被人阻拦了下来。有了这事,秦夫人烂大街的名声,又好了一些。 这下轮到金光善的名声跌落谷底了。也不知道秦夫人是怎么找到金光善并对他下手的。金光善在怎么说,也是一宗之主,还是有些修为在身上的。 因此就算在秦家的地盘,秦夫人怀着死志要和金光善同归于尽,也只是让伤了金光善的那处,让他以后都不能人道。秦夫人身受重伤,被秦家带了回去。 秦宗主和秦氏什么态度,阿拾不知道。金夫人肯定是气疯了,金光善也是,没剩多少理智。 阿拾能在侍从那里知道这事,这件事肯定是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按照金家和秦家的势力来说,这种丑事一般能被摁下。现在被广泛传播,肯定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阿拾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金光瑶,他有这个能力、心机和手段。同时阿拾觉得金光瑶也是痛恨金光善的,除了他没谁了。 金光善沦为笑柄,连带金氏也被人私下议论。不过现在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只敢在背后蛐蛐,金氏是当之无愧的四大家族之首,没人敢多管闲事。 现如今,秦氏当然不可能再依附金氏。秦宗主做主,当天就宣布脱离金氏。 流言愈演愈烈,金氏的族人也受到了影响。金夫人和金光善吵翻了天,金光瑶则是忙于奔波在外处理此事。 阿拾每日带着小金暖玩耍或者练剑,除此之外,远远看着金光善夫妻吵架。偶尔帮着江厌离带着小金凌,毕竟作为亲儿媳妇,江厌离不能不管不问。 别看金光善现在这样,他也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现在他处事务积极了起来。金夫人嫌他丢脸,想他快点退位,把位置腾给她儿子金子轩。 金氏的族人很明显也是想金光善退位的,毕竟对心腹妻子下手这种事,实在是失德、不光彩。 金光善见胜算不大,就想拉拢金光瑶站在他这边。一改往日的嘴脸,对金光瑶多有夸赞,还往阿拾这里送了不少礼物。 金夫人见金光善的动作,当然不肯落于人后,也拉下脸来讨好阿拾。还带上江厌离和小金凌,江厌离有些尴尬,但不妨碍阿拾享受。 对这对豁出脸面的夫妻,阿拾大开眼界,平常吵架就算了,有时候还动起手。对阿拾赞不绝口,有些话他们好意思说,阿拾都不好意思听。 不过也没持续多久,毕竟这种事越拖,对金氏的名声越不好。金光善还是被赶下了宗主之位,金子轩顺利继承。 儿子成功继承家业,金夫人每日乐得合不拢嘴,对阿拾的态度也冷淡下来。金光善那边就不一样了,每日愁云惨淡,没了权力,就算是面对金子轩,也装不了慈父的样子。 金光善连金子轩也恨上了,金子轩面对父亲的恨意,一时间也有些难过。这时候金光瑶善解人意地出来安慰金子轩。 两兄弟的感情更好了,金子轩很信任金光瑶,金光瑶在金陵台的权利更大了。 对外金光善是羞愧自辞宗主之位,在内金夫人怕他闹事,直接把他软禁起来,美名其曰修养身心。 同时,秦氏那边也对此事划上了圆满的句号。在金光瑶的游说下,秦氏同意秦愫在秦氏亲族之内招婿继承宗主之位。 至于秦夫人,还没死,只是卧病在床,苟延残喘。 ……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0 就这样,阿拾在金陵台愉快地生活了三年,和金光瑶相处得不温不火。 今日要去清河聂氏参加聂怀桑的继任大典。聂明玦不久前去世时,阿拾还去参加过他的葬礼。 去参加聂怀桑的继任大典,阿拾是带着小金暖去的,小金暖已经四岁了,乖乖地揪着阿拾的袖子跟着。 到了门口,金光瑶已经在和聂怀桑一起迎客了,聂怀桑看着比以前成熟了些。 聂怀桑,“三嫂,阿暖,你们来了!” 小金暖乖乖叫人,“爹爹,聂叔叔!” 金光瑶俯身牵小金暖的手,“阿暖。” 聂怀桑抱着小金暖走在前面,金光瑶和阿拾跟在后面。 金光瑶,“眠眠,这一路都还顺利吧?” 阿拾,“还好。” 金光瑶还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眠眠,先坐,我和怀桑还要待客。” 听到二人还要出去,小金暖软软道:“爹爹,如芳可以跟着去吗?” 金光瑶笑得温柔,“当然可以!” 等他们出去,阿拾自己先坐下。宾客络绎不绝,后来的蓝曦臣也跟着他们二人一起待客。 他们在忙,阿拾又找了后面来的江澄,出去到角落里一起说悄悄话。江澄看起来越发威严,有了一宗之主的气魄。 不过阿拾坐在一块,立马原形毕露。江澄,“江眠眠,最近还好吗?怎么都不回家?” 只一眼,阿拾就看破了江澄的小心思。阿拾,“怎么,你最近很闲吗?娘现在没有请媒婆给你说亲?” 江澄立刻变脸,“我忙得很,就我还用得着请媒婆给说媒?我要是想娶,不知道有多少品貌俱佳的好姑娘愿意嫁我!” 阿拾无语,“那你娶一个呗!” 阿拾是江澄的同胞妹妹,现在阿拾的孩子都能跑能跳了,虞紫鸢不着急才怪。 江澄掩饰道:“哎,你知道魏无羡最近怎么样了吗?” 阿拾,“师兄他最近来过信,说还行吧,勉强收了几个外门弟子。” 阿拾,“对了,师兄的长乐宗进展到底如何?” 江澄,“还能如何?虽然前几年出了金宗主那事,人家金氏还不是没有撤在夷陵的监察寮。” 阿拾,“呵呵,金子轩没有加派人手都是他大度,还想怎样?” 江澄翻白眼,“所以,魏无羡他另找了一个地方开宗立派。温氏剩下的人早晚撤出夷陵,现在不过是当个幌子罢了。” 阿拾,“这我知道!对了,现在大师兄收的弟子们能不能下山历练?江氏送去的弟子学医学得怎么样?” 江澄听这话有些生气,“你在想什么?这才几年?就能下山历练了?都是魏无羡那狗东西,教弟子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阿拾看着江澄,不愤道:“噢,你还上夷陵给魏无羡带徒弟?” 江澄被拆穿,扭身不看阿拾。阿拾拽他,“好啊,开山立派的事是我出的主意,没想到你们把我一个人排除在外!” 江澄心虚,“哎,这不是看阿暖他还小嘛,离不开亲娘!” 阿拾轻易放过他,“那行,过段时间我也去看看。” 阿拾对教几个弟子修行没兴趣,一大群还差不多,有气势又威风。要是一个,但天赋异禀的徒弟也行。现在他们那边只有一个温苑符合要求,温苑是不可能拜阿拾为师得。 聂怀桑的接任典礼很顺利,毕竟有蓝曦臣和金光瑶这两位撑腰,更何况聂明玦临死前还给他清扫障碍。 聂明玦自从射日之征之后,身体就不好了,也是强撑着教导聂怀桑,把聂氏家业传给他。 典礼结束后,聂怀桑又举行了围猎。这次江澄和蓝忘机都不下场,全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没什么看头。 等围猎开始,各家弟子们奋力表现,家主们、前辈们在各自找熟人闲聊。 秦愫也来了,在人群散了之后,来找阿拾。自从秦愫真实身世曝光之后,秦愫很少出门,秦氏的人几乎没有踏足过金陵台。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1 秦愫给阿拾行礼,阿拾没有和她废话,也不叫起,直接道:“秦少主有什么事?” 秦愫保持行礼的姿势,“请夫人移步叙话。” 附近还有人,阿拾就这么看着她,态度轻蔑。仿佛在说,你什么档次,敢叫我迁就你? 秦愫表现得更谦卑了,“夫人,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冒犯了夫人,请夫人原谅。” 阿拾摆出和金光瑶一样的同款微笑低语,“你也知道你冒犯了我?怎么,你道歉,我就要原谅吗?你算什么东西?” 秦愫,“秦愫不敢求夫人谅解,只要夫人开口,我什么都愿意做。” 阿拾看了眼周围,翻白眼,“秦少主,有话直说,我没功夫和你兜圈子。” 秦愫要跪下,阿拾用青禾剑把她推开,冷漠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秦愫趔趄了两下站定,“我只是想请夫人帮个忙,并无他意。” 阿拾抬头看天,还以为天黑了呢,阿拾转身就走。秦愫紧追不舍,“请夫人帮帮我,只要夫人肯帮忙,秦氏愿意听从夫人调遣!” 阿拾犹豫了,但是有点不稀罕。阿拾想要使唤人,整个江氏、部分金氏的人都能调遣,用得着小小秦氏? 阿拾不在意,有人需要啊!阿拾一瞬间就想到了魏无羡,阿拾考虑片刻,在秦愫的恳求下,还是面露勉强答应了。 秦愫当场就给阿拾说了她们家的事,怕阿拾不答应,带着恳求,说得很仔细。 至于秦愫为什么不去找金光瑶,秦愫以前的言行,婢女的口无遮拦,未必不会成为他人攻击秦氏的理由。 秦氏现在失去金氏的庇护,不知道有多少世家想瓜分秦氏,明里暗里都给秦氏制造麻烦。 世家想要迅速发展壮大,有什么比吞并其他世家更快? 在秦愫身世曝光之后,有关于秦氏的流言蜚语可不少。秦宗主好歹能做金光善的心腹,能力还是有的。勉强守住家业,确定秦愫继承人身份。 秦氏宗族上下也不是一条心,也有不少人想翻身做宗主成嫡系。现在秦宗主病重,等他死了,还没有孩子的秦愫要是请不到强大的外援,注定坐不稳宗主之位,日子也不会好过。 谁叫秦夫人还活着,能活着,谁想死?秦夫人废了金光善之后,就病恹恹的,现在听来很有可能熬过秦宗主。 秦愫也不是傻子,能做宗主,为什么不做? 等围猎结束,阿拾和金光瑶告别,把小金暖交给他。立刻带上江澄,并写信给魏无羡,让他带着人,伪装好,来秦氏的地盘。 阿拾谈好条件,也没磨蹭,直接上门在秦氏宗族面前给秦愫撑腰。 秦宗主虽然不待见金氏的人,但是为了女儿,笑呵呵亲切地接待了阿拾。看见了江澄,秦宗主更高兴,尽管江澄态度冷漠。 阿拾出完面,也没多留,只说要在秦氏的地盘游玩。秦宗主热情地给了礼物送别,秦愫也满脸感激。 阿拾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忍不住对他们父女露出大大的笑容,秦愫受宠若惊,回以微笑。 阿拾感叹,秦愫运气真好,即使不是亲生的,也得到了秦宗主全部的关怀。金光瑶也是,虽然有个恶父,至少也得到了他母亲全心全意的爱。 阿拾很快收了感叹,还是自己最幸运,父母俱全,姊妹都在,还有个可爱的小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遇上了金光瑶。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2 不得不说,江澄还是有点了解阿拾的。没走出去多远,直接问,“江眠眠,你在哪什么坏主意?” 阿拾肘击江澄,“我能打什么坏主意?师兄他来了没?” 江澄甩手,“来了,我们快去见他们吧!” 几人在客栈会晤,魏无羡和温情都在,还带着乖巧可爱的温苑。没有废话,阿拾带着人直接行动。 没错,阿拾拿了秦愫的钱,还打着秦氏的名义给长乐宗收徒。就算秦氏的人没在,有不远处江澄这个江氏宗主坐着,都以为长乐宗是个好宗门。 阿拾带着人,在秦氏的地盘逗留了一个月。阿拾精挑细选,虽没收到什么天赋出众的人,但还是收到十多个外门弟子,质量比魏无羡这几年四处游荡收来的弟子强。 秦氏的人见阿拾一行人在他们地盘上大摇大摆收门徒,当然是不高兴的。不过秦宗主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就偃旗息鼓了。 秦宗主也不高兴,亲自来请教阿拾。阿拾当然是只说要收徒,别说他秦氏的地盘,金氏和江氏的地盘都会去收。 秦宗主气得本就不好看的脸发青,但还是赔着笑告辞了。临走时,瞪了戴着同款面具的温情和魏无羡。 阿拾一行人带着新收的弟子,一路上教着课回长乐宗。到了长乐宗山脚下,真是让阿拾大开眼界。 魏无羡学着蓝氏,在夷陵境内找了座人迹罕至的高山作为宗门据点。但并没有像蓝氏一样修了路,只有一条小径,总感觉是人走多了,走出来的。 阿拾是第一次来,没有选择御剑而行,而是徒步走了上去。阿拾这个修行过的人,也走得有点累。 到了宗门,阿拾有些佩服地看了眼江澄。堂堂一个宗主,还能经常来回走上来,免费给弟子们授课,真是厉害了。 魏无羡特意叫了所有弟子们在门口给阿拾见礼。 魏无羡扒着阿拾的肩膀,“怎么样?眠眠,威不威风?气不气派?” 看着和魏无羡穿同款黑衣的弟子们,阿拾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等弟子们散了,新弟子们被带下去安置。 阿拾用力给了魏无羡一个肘击。魏无羡捂胸口,委屈道:“眠眠,你怎么打我!” 阿拾无语,“这就是你们的弟子服?你觉得好看吗?” 魏无羡转圈反驳,“怎么就不好看了?眠眠,你看我,这多好看啊!” 阿拾举着青禾剑,“好看吗?” 魏无羡低声下气,撅嘴道:“不不好看。” 要是个个都长得和魏无羡一般丰神俊朗,套个麻袋也好看。说实话,魏无羡挑弟子,眼光挺不好的。先不说资质,有的人就穿着魏无羡一样的衣服,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长乐宗是新宗门,要闯出名头,下山夜猎行侠仗义的时候,就应该有个好形象。因为资质受限,长乐宗跟着温情一脉学医的弟子更多,更应该有个容易取信于人的形象。 四人群策群力,给长乐宗设计了新的弟子服。挑来选去,最终定下苍蓝色,在胸口统一绣上龙飞凤舞的长乐宗三个字。 有了阿拾的整改,长乐宗有些大宗门的样子了。阿是才知道,长乐宗的事务大部分都是温情在处理。 温情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魏无羡倒是过得愉快。这种小事,阿拾懒得说他,不过要是自己是温情,保管三天一顿打。 阿拾和江澄在长乐宗待了几天,就回莲花坞了。本来要叫上魏无羡的,没想到魏无羡良心发现,要留下来帮温情。 阿拾和江澄就自己回。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3 阿拾和江澄到了莲花坞门口,小金暖就带着泪扑进阿拾的怀抱。 小金暖可怜巴巴,头埋在阿拾的怀里,“娘!阿暖好想你!” 听着小金暖委屈的小奶音,阿拾心疼地抱着他,轻声哄。 小金暖很快就好了,搂着阿拾的脖子,露出笑脸。 “眠眠,你总算是回来了!” 阿拾一扭头,“你怎么在这里?” 金光瑶脸上的酒窝浅了些,一直在边上的虞紫鸢看不下去。 虞紫鸢,“你还好意思说,这些日子,都是阿瑶在照顾阿暖的!” 金光瑶走到阿拾身边,“岳母,眠眠和兄长一路赶回来,不如让他们先去休息?” 虞紫鸢地金光瑶笑得和蔼可亲,对阿拾凶神恶煞,一看小金暖在看她,立马笑成一朵花。 阿拾有点怀疑虞紫鸢和金光瑶学了变脸术。 小金暖,“祖母,让娘休息,好不好?” 虞紫鸢摸了摸小金暖可爱的小脸,“好好,阿暖乖!” 自从有了小金暖之后,虞紫鸢对阿拾态度大变。就像对小时候的阿拾一样,不过虞紫鸢只会宠他,不会像凶阿拾一样凶他。 阿拾自己也是,根本舍不得凶他。小金暖太乖了,就像棉花糖,甜蜜又柔软。 阿拾带着小金暖去休息。为了不被虞紫鸢教训,后来几天,阿拾例外带着金光瑶。 又是一个好天气,江澄带着小金暖在前面的船上摘莲蓬,阿拾在后面的船上,半躺在船上品茶看风景,舒适得不得了。 小金暖采了荷花,巴巴送给阿拾。阿拾接了,捏着他的小手夸奖,小金暖高兴地蹦了蹦。 傍晚的时候,下了毛毛雨,小金暖被虞紫鸢带着在他那里歇。 阿拾有些不习惯,没有小金暖,有些不开心。 “眠眠。” 金光瑶衣冠整齐,但是看着还有些湿润的发尾,阿拾知道他刚刚洗漱过。 阿拾,“怎么了?还不睡?” 阿拾坐在床边,金光瑶也过来挨着阿拾坐。在金氏和江氏,阿拾都住同一个院子。 阿拾默默移开,金光瑶低着头,侧脸对着阿拾,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 金光瑶深吸一口气,“眠眠,我上次同你说,我们好好过日子,现在,你愿意吗?” 金光瑶目光灼灼看着阿拾,阿拾捏了捏床沿,想了想,没想起来。 阿拾脑海里闪过什么,拿出一颗药丸,笑着道:“你吃了它,从此,我们就是真夫妻。” 金光瑶一点也没迟疑,直接吃了,吃完,双目含情看着阿拾。 阿拾主动亲他,两人当晚就成了好事。 金光瑶为了促进和阿拾的感情,没有立刻离开莲花坞,反而在莲花坞住了下来。 阿拾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冷脸相对或是视而不见,反而每日笑意盈盈的回复金光瑶。这让金光瑶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愉悦的情绪。 阿拾还破天荒地下厨,亲手给金光瑶炖汤。听到这事,江澄八卦的丢下手里的事,跑来厨房看个热闹。 看着阿拾微笑做汤的样子,有些贤妻良母的范了,江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江澄凑近,“江眠眠,你怎么了?” 阿拾白他一眼,“江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关心我自己的丈夫也不行吗?” 江澄摇头,“行,怎么不行?” 江澄总觉得阿拾没安什么好心,还没等金光瑶喝上汤,他自己就出门了,说是去夜猎。 江枫眠偶尔帮着江澄处理事务,江澄出门的时候,江枫眠全权做主。所以现在的江澄经常不着家,才有时间去找魏无羡他们。 等吃饭的时候,金光瑶把阿拾做的勉强能入口的汤,夸出花来。虞紫鸢也感叹阿拾长大了,懂事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4 在莲花坞的这段时间,阿拾很在意金光瑶,仿佛真的把他当成丈夫,处处关心,事事照料。 金光瑶也给了阿拾热烈的回应,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好像真的是一个完美的家庭。 在莲花坞没住多长时间,一家三口又整理行李,回了金陵台。 金光瑶提议,他搬到阿拾的房间住。阿拾拒绝了,在金光瑶露出失望沮丧的表情时。阿拾告诉他,她要搬去和他一起住。 金光瑶立刻雨过天晴,笑得可爱。 阿拾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搬进了金光瑶的房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感情越发深厚。在金陵台的人看来,敛芳尊夫妇琴瑟和鸣,如胶似漆。 “夫人,敛芳尊他在书房昏倒了!” 阿拾立刻御气飞行,在大夫之前,先赶到一步。等阿拾布置好,隔绝了外人的视线,才让大夫把脉。 阿拾假意让大夫也给自己把脉,实则把的是金光瑶的脉。 老大夫激动地捋捋胡须,起身行礼,“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阿拾笑着让人给他赏,那老大夫拿着赏银,欢欢喜喜地离开了。阿拾也给了身边的侍女侍从赏赐,一片喜气洋洋,贺喜声不断。 没过一会,金光瑶醒来。金光瑶看见阿拾,下意识地起身露出一个微笑。 阿拾小心地扶着他,“小心些,你现在怀着孕呢!” 金光瑶有些错愕,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眠眠,你说什么?” 阿拾牵着他的手,再强调一遍,“我说,你怀孕了,小心些!” 金光瑶抽出手,表情有些破裂,“眠眠,别开这种玩笑!” 阿拾笑着,“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隐瞒身份,到外面去找大夫看。” 金光瑶表情变换不停,“是那天你给我的药,江雨眠,你怎么能这样做?” 金光瑶反应很快,片刻就镇定下来。阿拾还是笑着,显得有些诡异。 阿拾,“我做什么了?阿瑶,我能为你生儿育女,反过来,难道你就不能为我生儿育女吗?” 金光瑶扭头,明显是不愿意交流的意思。阿拾识趣地离开,“阿瑶你好好养胎吧,我先走了。” 小金暖刚下学,看到阿拾,小跑起来。阿拾站好伸手,抱起小金暖,“暖暖,今天怎么样?夫子教的,有没有不会的?” 小金暖,“娘,我都学会了!阿凌哥哥也说,会教我的。” 阿拾,“那就好,我们吃饭去吧!” 小金暖,“娘,我们要不要等爹爹?” 阿拾蹭他的小脸蛋,“不用,你爹爹今天有事,他自己吃。” 小金暖,“那好吧!” 金光瑶在阿拾离开之后,就出门了。阿拾等着哄睡小金暖,就去找他。 金光瑶在书房,用茶炉熬药。阿拾单手托腮,谴责他,“金光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我们的孩子!” 金光瑶脸色阴沉,眼底也是化不开的浓雾,手捏得勺柄吱吱作响。 金光瑶不语,只是一味熬药。阿拾看着他一锅锅熬,一碗碗喝,还是没动静。中途阿拾眯了一觉,醒来时,天边有了亮色。 金光瑶还没放弃,阿拾无奈叹气,“你不用再试了,没有用的,打不掉的。生下来吧,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狠心打掉它?” 金光瑶熬了一夜,有些憔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阿拾耐心解释,“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好好养胎吧,我会有办法保你们父子平安。” 金光瑶虽然买打胎药喝打胎药,但是还有些不信男人能怀孕的,否则他的情绪不可能那么平静。 金光瑶点头答应,认真和阿拾商量对策。计划去庄子上养胎,对外宣称怀孕的是阿拾。 江厌离知道阿拾怀孕,很高兴,亲自来看望阿拾,提出她可以帮忙照顾小金暖。 阿拾拒绝了。又不是自己怀孕,没有小金暖,阿拾心里空落落的,所以就没答应。 人多眼杂,越少人关注,越安全,阿拾还特意写信让江氏不用来人看自己。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5 得知要和父母分开,小金暖哭得撕心裂肺。阿拾觉得没有必要委屈孩子,还是决定带上他。顺手从金氏要走了一个蒙师带着一起去庄子上给小金暖上课。 阿拾每日在屋子里假装养胎,其实是在修炼和想办法让金光瑶安全产子。 直到产生胎动,金光瑶才相信,自己是真的怀孕了。当场就发狂,摔了一屋子家具。 阿拾等他发泄完,才进去安慰他。得到的当然是无情的背影,和仇恨的目光。阿拾不在意,反而对他越来越体贴。 金光瑶不是没想过对阿拾动手,但是悲催地发现,尽管他修为不错,还是打不过阿拾。 发了两天的脾气,金光瑶平静下来。开始回应阿拾的关心,主动和阿拾亲近。阿拾不觉得奇怪,全盘接受,加快了找办法的脚步。 阿拾留了信和小金暖说过,就去找温情,这种事当然要温情指导。温情不愧是圣手,在阿拾提出破腹产子的离谱想法之后,立刻全身心投入,给阿拾想办法。 两人先是设计方法步骤,准备和修改药方。一个月后,阿拾完美给兔子、老鼠等接生,学成手艺。 阿拾准备好药物和工具,带着假肚子,飞快赶回金光瑶的驻地。 金光瑶站在房门口,看着阿拾热泪盈眶,两人抱在一起。 阿拾发现金光瑶受了很多,不过也没说什么。像金光瑶关心自己一样,妥帖地照顾他。 又过了几天,阿拾见证金光瑶孕吐,抽筋,反应比阿拾怀小金暖的时候激烈多了。 金光瑶散着头发,靠在阿拾的怀里。这段时间,金光瑶瘦出了尖下巴,美丽又惹人怜爱。 金光瑶眼里含着泪,“眠眠,我好难受,能不能把他打了?” 阿拾慢慢抚摸着他的眉眼,温柔道:“这怎么能行?现在孩子大了,打不掉了,要是弄掉孩子,你也会死的!” 阿拾双目含情,“阿瑶,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再忍忍吧,我一定会让你们父子平安的!相信我!” 金光瑶不想再说话,闭着眼,眼角流下一滴泪,配着苍白的脸破碎又迷人。 阿拾抬头,偶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精致带笑的脸,觉得有些变态,又有些眼熟。 像谁?不就是像以前自己无力面对的金光瑶。 阿拾低头,默默把金光瑶放在枕头上,轻柔地给他盖好被子离开。 金光瑶似乎是认命了,变得温顺了起来。阿拾也很贴心,仔细照顾他。还常常带着小金暖看他,当然是遮着他的肚子见。 小金暖每次来看他,他的心情都会更好一些。他的肚子猛长,比阿拾当初生产时还大了一圈。 金光瑶偶尔会露出脆弱,阿拾都会精准捕捉到,抱着他安慰。在他害怕时,第一时间开解,保证一定会父子平安的。 终于等到时间,阿拾熬了麻沸散,骗他是补药,给他喝了。 等金光瑶昏睡,阿拾把他带到早已准备好的特制产房,亲自给他剖腹取子。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6 中途金光瑶醒来过,阿拾眼疾手快把他弄晕。是一对龙凤胎,剥出来后,打哭,放在被子上盖着,输送灵力温养。 阿拾加紧给金光瑶缝合上药,尽管阿拾不停输灵力给他,也怕他真的死了。 等处理好伤口,阿拾直接抱着他回房,让早就请好的大夫来看病。 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金光瑶只是失血过多,只要好好养着,别让伤口发炎就好。 孩子也好,身体健康。这下阿拾才有空让仔细看两个孩子,红彤彤的,比小金暖出生时更小,也更丑。 等收拾好一切,阿拾接来了奶娘和侍女们,并写信给家人通报喜讯。 金光瑶第二天傍晚才醒来,他脸色苍白,唇色也白。金光瑶,“水…水……” 阿拾小心地给他喂温水,又抱了两个孩子给他看。金光瑶还没说什么,侍从来禀,江厌离来了。 阿拾赶紧回房,还没进屋就被江厌离截住。 江厌离扶着阿拾,有些生气,“你才生了孩子才几天?怎么能出门见风?” 阿拾解释道:“屋里太闷,我想出来走走。” 江厌离扶着阿拾回房,安排妥当了阿拾,才看孩子。江厌离看着两个孩子,直夸出落得好。 等仔细看过两个小孩,江厌离又问,“阿瑶呢?怎么不见人影?” 阿拾支吾道:“他他受伤了,在隔壁屋子养伤!” 江厌离又去看了金光瑶,决定留下来照顾阿拾,阿拾拒绝,江厌离不听。 夫妻俩开始了,每日喝汤补身的日子。金光瑶是真要补,可是阿拾不需要啊! 阿拾想丢也丢不掉,江厌离看出阿拾的抗拒,盯得紧。小金暖也听话,每天有空都来看阿拾。 阿拾让他去看弟弟妹妹,小金暖糯糯表示,他们有奶娘照顾,阿拾由他照顾,阿拾哭笑不得。 等金光瑶出了月子,行动自如,阿拾胖了一圈。 江厌离带着小金暖,阿拾和金光瑶各抱一个婴儿,上马车,回金陵台。 等到了金陵台,江家人、金夫人、金子轩和小金凌都在等着了。 江枫眠夫妇一人一个,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小金暖去找好久不见的小金凌。 江澄左看右看,找不到抱的。就蹭到阿拾身边,阿拾扶着金光瑶,江澄索性也扶着他。 三人坠在后面,前面的人抱着孩子说笑。 金夫人也稀罕地看着龙凤胎。现在他儿子稳坐宗主之位,看金光瑶也顺眼了些。 江澄,“对了,龙凤胎叫什么名?” 阿拾还真没想过,看向金光瑶,金光瑶也摇头。这个月一直都叫两个孩子二宝、三宝,也没人注意两个孩子还没没名字。 江澄自告奋勇,要给龙凤胎里的弟弟起名,金光瑶也答应了,阿拾就给女孩起名。 金光瑶生了孩子后,情绪低沉。阿拾想他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很体谅他,他的事务,阿拾都顺手帮他处理了。 江澄抱着孩子,“眠眠,你说澈字如何?金澈,好不好听?” 阿拾嫌弃,“金澈?怎么不叫金清?金凝?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起这个名字,除去姓氏,听起来,就像和你一辈的,是你兄弟,哈哈哈!” 江澄不满,“江眠眠!” 阿拾止住笑,“我女儿小字阿芙,日后,便名金芙,至于字,以后再取。” 江澄连连点头,“好听,那这个孩子,就叫金莲?还是叫金荷……” 在阿拾逐渐冷凝的目光中,江澄闭嘴了。 江澄晃了晃小金芙,挣扎道:“不如叫金蓉,这样外人一听,就知道是兄妹!” 阿暗自点头,觉得还行,就答应了。 两兄妹,正式有了大名,金蓉,金芙。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7 又过了一年,金光瑶终于恢复了,抱着孩子的时候,贤妻良母的气质扑面而来。 两个小的逐渐张开。都说外甥像舅,小金蓉长得很像江澄,眉眼比他舅舅更好看。小金芙既不像父亲,又不像母亲,但仔细看,又能看出相似之处。 两个小孩精致可爱,是家里的新一任团宠。小金凌和小金暖经常看他们。 阿拾逐渐开始参与长乐宗门的事,感觉还是有点意思的。 小金暖七岁的时候,金光瑶提议让小金暖偶尔去蓝氏听写。阿拾觉得没必要,自己可以教,金氏、江氏也不缺功法,未必就不如蓝氏。 看着金光瑶诚恳,坚持的脸。阿拾答应了,这总归还是对小金暖有好处的。 阿拾和金光瑶亲自送小金暖到蓝氏,金光瑶对外交际,阿拾配着小金暖。 阿拾住在彩衣镇买下的院子,金光瑶则是住在蓝氏。等小金暖适应了,两人就打算回去。小金暖有些不舍,但是蓝曦臣也是亲近的熟人,因此也没有抗拒。 阿拾和金光瑶回去的时候,蓝曦臣带着小金暖送行。这么多年,阿拾和蓝曦臣基本上没说过什么话。 不是遗憾,也不是意难平,就是有些不愿意。 阿拾和金光瑶回到金陵台,看见江澄带着两个小的,也没什么意外。只不过,总感觉江澄脸上有些心虚。 江澄,“眠眠,你们回来了!” 阿拾点头,“你怎么在这里?莲花坞没事吗?” 江澄有些无语,“没事,我来看我外甥,你有什么问题?” 金光瑶,“兄长哪里的话,你来,眠眠很高兴。” 江澄,“这还差不多!” 阿拾,“行,吃饭吧!” 两个小的叫着爹娘。吃饭的时候,阿拾发现不对劲,小金蓉明显是对江澄叫爹。 小金芙在金光瑶怀里叫爹,小金蓉有些受到影响,也跟着小金芙叫金光瑶爹,明显有些疑惑,谁才是爹。 阿拾翻了个白眼,“江澄,你怎么这么无聊?” 江澄反而理直气壮起来,“哎,阿蓉乖,叫爹!” 这段时间都是江澄在带他们,小金蓉仰着小脸,“爹!爹!” 阿拾掐他,江澄抱着小金蓉直接走了。 金光瑶欲言又止,“眠眠。” 阿拾懒得说江澄,“别管他,他会照顾好阿蓉的。” 阿拾吃着饭,金光瑶给流着口水的小金芙喂饭。等阿拾吃完,阿拾抱着小金芙继续喂饭,金光瑶吃饭。小金芙在怀里动着,活泼又可爱。 秦愫又找上门来,阿拾烦恼,上次的交易,其实还是他们秦氏占便宜,现在又来,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 阿拾还是去了客栈见她。秦愫现在已经稳坐宗主之位,还有有了孩子。现在的秦愫干练又利落,但眉宇间,还是有化不开的郁气。 阿拾双手抱胸,“秦愫,你到底有什么事?专门跑到金氏的地盘要见我?” 秦愫神情忧郁,“我只想和你说说话,没有其他意思?” 阿拾觉得她脑壳有大病,自己和她关系很好吗?千里迢迢跑来说话? 阿拾没好气道:“说吧,赶紧的,我没空!” 秦愫叹气,“我娘,我娘,她居然要给我夫君选妾!” 阿拾惊讶又好奇,“什么?什么?你娘还活着……” 阿拾捂嘴,“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娘怎么能这么干!” 秦愫双眼看向窗外,表情平静,情绪悲伤,“我娘她说,我女儿不……” 秦愫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看起来在意得不得了。 秦夫人命长,至少熬过了先秦宗主。秦愫身世曝光之后,先秦宗主并没有为难她,只是感情淡了,有秦愫这个孝顺女儿在,她照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先秦宗主嘴上说相信她是被强迫的,实际上还是怀疑的,从他们长期分居就能看出来。 作为旁观者其实阿拾也怀疑,秦夫人说话的真实性。金光善年轻时,也是少见的翩翩公子。身为金氏的继承人,金光善有权、有钱,还有颜,还会甜言蜜语。 就连金光瑶的母亲,至死也还想着他。就知道,这人手段了得。金光善风流又缺德,但还不至于给秦夫人下药。或许秦夫人是被骗了,但很有可能是清醒的,半推半就罢了。 秦愫和她丈夫感情很好,也很支持她,还有了一个女儿。秦夫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劝说秦愫的丈夫纳妾生儿子,继承宗主之位。 阿拾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阿拾八卦道:“那,你丈夫他答应了吗?” 秦愫露出了甜蜜的微笑,“他没有,他说,这辈子他只会有我一个女人。还说,女郎未必逊于男儿,就算是以后有了儿子,宗主之位也是他姐姐的。” 阿拾听到这么恶心的东西,抖了抖身子,有些敬佩秦愫丈夫的开明。 阿拾不客气道:“这不是挺好的吗?这就是你大老远跑来,要找我说的事?” 秦愫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心情好了些,不到片刻又忧郁了。 阿拾看得心烦,“哎,有事说事!你这副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 秦愫眼里涌上泪水,“我娘她还是不肯放弃让夫君纳妾的想法,你说我该怎么办?” 阿拾瞪了秦愫好几眼。就秦夫人,她现在能用什么拿捏秦愫?无非就是秦愫对她的感情。 阿拾真是不明白,秦愫得到了先秦宗主无私的父爱,为什么还看得上秦夫人那掺杂着各种脏东西的母爱。秦夫人自私又懦弱,最爱的终究是她自己。 阿拾对秦愫没什么好感,怎么扎心,怎么说,“怎么办?做个孝顺的好女儿,给丈夫纳十个八个妾,生一堆儿子给她看!” 阿拾冷笑眯眼,“秦愫,我发觉你这个人,真的是个白眼狼!秦宗主,但凡他有的,是不是都给你了?现在他死了,你还在这里做个孝顺女儿。难道他的死,秦夫人就没有责任?没有间接出一点力?还是说,因为秦宗主不是你亲爹,所以你就能冷眼旁观?下一步是不是要改名换姓,改成金愫,认祖归宗?” 秦愫哭得难以自抑,“不是这样的……父亲他……” 阿拾心情平静,喝茶吃点心。秦愫贪念先秦宗主的父爱,又舍不得割舍秦夫人的母爱。想必秦宗主生前看着秦愫对生母的爱和孝,也是伤心的。 但是因为秦愫和秦宗主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只能放任。怎么会不伤心?对女儿付出一切,回头发现,女儿更看重,伤过自己的生母。 秦愫哭得颤抖打嗝,阿拾一点也不同意,也不惋惜秦宗主,他们一家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在意的。 阿拾吃着秦愫讨好自己准备的点心,品着好茶,美中不足的是,太吵了。 阿拾吃的差不多,秦愫也整理了情绪。哭得这么惨,肯定是心中有愧,憋了许久了。 秦愫拭泪,期待又带祈求地看着阿拾。阿拾没忍住笑出声,“你怎么打算的?哈哈!” 秦愫得不到想要的回应,有些黯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我能把我娘怎么办?” 阿拾对秦愫感观一直都不好,对秦夫人更是厌恶。毕竟能想出让女婿纳妾生儿子继承女儿得到的家业的母亲,能是什么好人。 同时阿拾也对金光瑶不满,按照他的做法,绝对和秦夫人有怨。还以为他要让秦夫人付出代价,结果就这,秦夫人损了名声不假,人家照样过好日子。 简直就是憋了坨大的。 阿拾无语,不太想给她出主意,恶人自有恶人磨,她们母女相互折磨一辈子才好。 但是想到女儿小金芙,想到这个世界对女子的束缚。阿拾虽然不能改变这个世道,但是多一个女性话事人,还是好的。 阿拾面无表情道:“事发时,听说秦夫人想死?现在不用她去死,往后余生都在祠堂或者庙宇为秦氏祈福吧!” 秦愫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夫人日后有吩咐,秦愫自当赴汤蹈火!” 阿拾回她一个冷笑,秦愫自觉告辞走人。 相比之下,最惨的还是金光善。不仅残缺了,失了权柄,还被关起来,还有金光瑶这个“孝顺”好大儿不时上门提供情绪。 阿拾想着金光善的惨样,毫无同情心地笑了。金光善不知道诱骗了多少女子,都是他该得的。 等秦愫出去之后,阿拾也跟着走了。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8 街上还是很热闹的,阿拾心情放松地看着行人。只一眼,就看见了江澄和金光瑶。 倒不是因为他们相貌出众,而是他们太突出了。只有他们两个男的,各自抱着一个小娃娃。 街上倒不是没有抱孩子的男子,但是一次两个,还穿着华贵,这就有些少见了。 两小孩窝在亲爹和舅舅怀里,各自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拨浪鼓。 看见阿拾,都蹦起来喊娘。阿拾应声摸了他们的小手、小脸。 阿拾,“你们怎么想起来要带孩子逛街?” 金光瑶微笑,变换姿势,抱紧在怀里乱动的小金芙,“今日天气好,难得空闲,就想着带两个孩子出来见见风。” 江澄面色有些古怪。阿拾,“你干什么?做这个死样子!” 江澄颠颠怀里的小金蓉,“你是不是欺负秦宗主了,我看她都哭了!” 合着两人早就看见阿拾了,专门在外面等着。 阿拾,“我可没有,她哭她的,不关我的事!” 江澄稳重道:“再怎么说,人家勉强算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你也不能太过分了!” 阿拾无语,“你要是没事,就回莲花坞,爹娘都来信催好几回了!” 江澄,“好啊,我现在就回,不过我要带上阿蓉!” 阿拾作势要打他,“你做梦去吧,你自己回!” 江澄抱着小金蓉跑得飞快,阿拾追着他。 金光瑶抱着小金芙,微笑看着两人打闹。 让江澄一个人带着小金蓉回莲花坞,那是不可能的。江澄虽然没明说,看他那架势,分明是想让小金蓉给他当儿子。 今天能让他带回去,明天就能告诉虞紫鸢夫妇是他儿子,后天就能改姓,上江氏族谱。 江澄是真的能干得出来,和阿拾,他可不知道什么客气。 就看江澄什么时候提出来,阿拾是不反对的。不过还是要征求金光瑶的意见,毕竟这是他十月怀胎生的。 阿拾还是把江澄撵了回去,不太受得了虞紫鸢的连环催。 小金暖要回来,只是在蓝氏偶尔听学,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待在金陵台。 小金暖一到家,就被小金凌带走,两个小兄弟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阿拾也忙了起来,除了修炼,教孩子,还要时常去长乐宗帮忙。 因为阿拾忙,没时间时刻盯着三个孩子,只要不长歪,阿拾给了他们比较自由的空间,江澄也有了可乘之机。 两人小的能跑能跳,正式修行时,各自有了更亲密的小伙伴。 老大金暖平常主要跟着父母和蓝曦臣修炼,说得上话的是蓝氏的蓝景仪和蓝思追。 蓝思追是谁?阿拾去蓝氏山门接金暖的时候,看见温苑穿着金暖同款蓝氏弟子服并带着抹额时,阿拾都气得发笑。 魏无羡让长乐宗以后的中流砥柱,甚至可能是继承人的温苑,另拜山头。阿拾立刻找到魏无羡了解事情。 温苑改名改姓,字还是蓝忘机取的,温情也同意了,阿拾就没在追究。 虽然他们是为了温苑有更好的前途,阿拾还是有些不高兴。觉得两人不把长乐宗当回事,日后未必还能收到如温苑一般的弟子。 现在温苑拜蓝忘机为师,以后不可能再继承长乐宗。长乐宗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但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宗门教义,不可能跟着温苑学蓝氏。蓝氏也不可能答应,温苑得了蓝氏嫡系教育之后,另立山头。 看着两人安于现状,阿拾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家人好久没团聚,阿拾带着小金暖准备去莲花坞接了小金蓉回家。 小金暖的抹额,是第一次去蓝氏听学时,蓝曦臣给的。蓝启仁也没反对,他也很喜欢小金暖,小金暖是蓝曦臣结拜兄弟的儿子,还是能给一条抹额的。 后来小金暖拜入蓝曦臣门下。 阿拾带着小金暖到了莲花坞,看到和江澄同款装扮,鼻孔朝天的小团子,有些头痛。 小金蓉看见阿拾和小金暖,高兴地放下小木剑,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来,“娘亲,哥哥!” 阿拾抱过他,把人给小金暖抱着。 阿拾痛心疾首,“江澄,你教坏我儿子!” 江澄斜眼瞪,“江眠眠,你少胡说八道!” 阿拾自己小时候也没比小金蓉好多少,和江澄一个样,都有些欠打,不愧是家学渊源。 阿拾带着两个儿子见父母。虞紫鸢知道小金蓉要回家,有些不舍,小金蓉是虞紫鸢的新任小心肝。 回去时,江澄非要跟着,阿拾勉为其难答应了。 到了金陵台,小金凌牵着小金芙跑到门口迎接。 两小孩被众多侍从簇拥着,眉心都有一点赤色朱砂,一抹一样的表情,半抬着下巴。 阿拾的头更痛了。 自从小金暖去蓝氏听学的时间变长。小金凌整日带着小金芙在金陵台横行霸道。两人都喜欢穿得金灿灿,也喜欢带侍从,讲排场,简直就是亲兄妹。 像小金暖一样乖巧,阿拾担心他受欺负。像两个小的一样肆意,阿拾还是放心不下。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69 一家人团聚完,阿拾又在金陵台住了些日子。就去又去长乐宗教弟子,搞事业。 阿拾在课室里给弟子们上课,魏无羡期期艾艾在门外乱晃。阿拾不理他,专心上课。 等下了课,阿拾走出门口,魏无羡又扭扭捏捏围着阿拾打转,就是不说话。 阿拾故意闭紧嘴巴,看他能怎么办。 魏无羡手里的东西被揉成一坨时,终于忍不住了,“眠眠,我……” 阿拾,“你怎么了?” 魏无羡大声道,“我和温情打算成婚了,你到时候记得来参加婚宴!” 阿拾抢过他手里的东西,“什么时候?” 魏无羡嘿嘿笑,“下个月初九,你知道了,这帖子,你就不用了,替我转交给江澄!” 阿拾翻白眼,“什么时候开始布置长乐宗?” 魏无羡挠头,“这这,温情她说她来布置!” 阿拾,“呵呵,遇到你,真是有福气!” 阿拾,“替我告诉她,安心待嫁就好,其他的我来准备!” 魏无羡,“眠眠,你真好!有你是我的福气!” 阿拾看着不靠谱的师兄,还是决定亲自去找温情一趟。阿拾还准备请绣娘给他们量体裁衣,赶制婚服。 没想到,温情已经准备好了。阿拾只需要,布置场地,请宾客就好了。 场地这种事,交给弟子们,指点一下就好。阿拾交代完,火速下山。 当然是先去请虞紫鸢夫妇。虞紫鸢和江枫眠感慨良多,还是很高兴,魏无羡能找到陪伴终身的人。其次就是去告诉江厌离这件喜事。最后就是去找带娃的江澄,顺带暗示他,就剩他一个了,该找妻子了。 江澄一点也不在意,默默拎起小金蓉,露出挑衅的笑,阿拾无言以对。 魏无羡成婚时,说不热闹,满山遍野都飘荡着欢声笑语。说没排场,四大家族都来人了。 聂怀桑、蓝曦臣、蓝忘机甚至是金子轩都来了。 大家有礼貌地送礼祝贺新人,然后离去。江枫眠夫妇没有当天离开,等着喝新媳妇茶。 两人感情很好,在长乐宗待了三天,就闹着要下山夜猎独处。阿拾同意了,顺手接了魏无羡传下来的宗主之位。 阿拾从金氏请了几个夫子,帮忙授课。阿拾开始用心传道授业,虽然魏无羡和温情掌管长乐宗的时间更长,但是至少有一半弟子是阿拾领进门的,还是要为他们负责的。 魏无羡和温情能成,阿拾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两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不成都有点说不过去。 等魏无羡再次回长乐宗的时候,是带着小崽子回来的。 魏无羡的儿子魏安,字念宁,都三岁了。害羞又腼腆,在魏无羡的鼓励下,细声细气地叫阿拾姑姑。除了遗传自父母优秀的优越外貌,一点也不像魏无羡和温情。 阿拾看着害羞的小团子,对他招招手,“过来,是念安吗?我是姑姑,你父亲写信回来和我说过你。过来,让我看看!” 魏安在父亲的鼓励下,一步三回头,走到阿拾跟前。阿拾把他抱在怀里,好一顿揉搓。 现在的阿拾无疑是幸福的,一切都好,爱自己的人,所爱的人都在。 至于金光瑶,阿拾谈不上爱与不爱,开头太糟糕,注定无法深爱。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70 等到小金暖能下山夜猎时。长乐宗在阿拾的带领下,也有了不小的名望,虽然主要是治病救人这一方面的。 在世家围猎时,阿拾能和四大世家家主坐同等位置。不是靠长乐宗,长乐宗靠着阿拾的名望和修为,勉强跻身二流世家宗门。 阿拾能和四大家家主平起平坐,完全是靠背景。有一个四大世家家主哥哥,四大世家家主夫人姐姐,尊者夫君,完全能坐。再加上自身修为不错,没人敢冒犯。 阿拾这些年鞠躬尽瘁,劳心劳力,都管烦了,今天终于把事甩脱,下山夜猎去了。 阿拾也是倒霉,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行尸。阿拾解决掉之后,仔细查看,和温氏的傀儡差不多。 阿拾就怕有人再搞事,栽赃到魏无羡身上,就跟着线索继续查。 一把黑粉扑面而来,要不是阿拾反应快,差点中招。阿拾跟着黑影一直追,到后面果然追丢了。 到荒山野岭,看到一黑一白。白的举着剑对着自己,不知道要干嘛。阿拾赶紧上前阻止。 双方一个照面,虽然没见过,但都认出了对方。人的名,树的影。 阿拾,“晓道长这是要做什么?” 晓星尘悲伤又绝望,讲了事情的经过。并且打算剜眼之后,把受重伤的宋子琛托付给阿拾。 阿拾麻了,“那你怎么办?” 晓星尘抬头看天,大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意思,“我,我自有去处。” 阿拾摇头,“你算起来是魏无羡的师叔,魏无羡不止一次提过你,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 晓星尘不答话,拿着霜华剑就要动手,阿拾不敢空手接白刃,直接扑上去抱他。 晓星尘反应过激,推的得阿拾摔了个屁股蹲。阿拾立刻起身抓着他拿剑的手,大喊:“晓星尘,你冷静一点!” 阿拾脸都气红了,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阿拾有了三个孩子之后,更要面子。 晓星尘不为所动,还要继续。还好他受了伤,不然阿拾不一定能制住他。 阿拾抢了他的剑,他也不消停,拿宋子琛的剑,阿拾又给他抢了。没有剑,他还想徒手继续。 阿拾艰难地抱着三把剑,抓着他的手,没忍住打了他一巴掌,“你有问过宋子琛,他想要你的眼睛吗?” 晓星尘有一愣怔,阿拾趁机推倒他。晓星尘认真道:“我不会让他知道!” 阿拾冷笑,“我会告诉他!一字不漏都让他知道,你晓星尘多么伟大,对他多好!” 晓星尘含着泪给阿拾跪下,恳求阿拾保密。阿拾听得头大,只好先忽悠他带着宋子琛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晓星尘生了火,给宋子琛喂药,又给阿拾热了干粮。阿拾抱着三把剑,一眼也不敢错地盯着他。生怕一个没看住,他能徒手掏出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 熬了三天两夜,中途宋子琛醒来过几次,都被晓星尘敲晕了。阿拾扛不住了,晓星尘不掏眼珠子,阿拾都快猝死了。 阿拾死活不同意,各种撒泼威胁,总算保住了他一只眼。两人一人一只,都有。 挖完眼的晓星尘给宋子琛上完药,眼眶还流着血,就跌跌撞撞的地想走。 阿拾看得头皮发麻,直接把他打晕,上药。 宋子琛先醒来,经历过失明又复明,有些不适应。阿拾扶着他坐起来,等他缓过劲来,把知道的都说了。 宋子琛先是沉默,然后又一言不发照顾晓星尘。 阿拾看着他情绪还算平静,放心睡了。 阿拾是被两人的吵架声惊醒的,阿拾无意劝架,自己拿了点东西吃,顺手发了个长乐宗特制的信号。 看着两人要闹掰了,分道扬镳,阿拾蹦起来,开始劝架。 阿拾,“二位,别吵了!恶人薛洋还在逍遥法外,两位居然还有心情内讧!” 阿拾双手叉腰,“恕我直言,如今二位这个状态,遇上薛洋,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摒弃前嫌,共同扛敌!” 他们两个分开,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毕竟还是好好的时候,就能被薛洋弄瞎眼,薛洋完全是想折磨两人。 论夜猎经验,两人比阿拾丰富得多,他们都能着了薛洋的道,被薛洋戏耍。阿拾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除掉薛洋。 三人约好一起对付薛洋,两人为了抓住薛洋摒弃前嫌。但不说话,非要阿拾传话。 阿拾无语,为了不出岔子,忍了,拉着脸给闹别扭的两人传话。 最次找到薛洋的踪迹,是在一座荒城。黑压压、阴沉沉的,没声音,也没人。阿拾搓搓双臂,有点想回家。 晓星尘,“姑娘不用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阿拾感觉怪怪的,“晓道长,别这么叫我。称呼我为江道友或者雨眠仙子就行。” 晓星尘虽失了一只眼,但还是风姿卓绝,“好的,江道友。” “晓星尘,你来了?” 阿拾听见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觉得熟悉,心底蔓延开无尽的恨意。无论出于什么,阿拾都决定杀了他。 晓星尘,“薛洋,这次不会再让你逃了!” 薛洋笑得猖狂,“谁逃还不一定呢!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 三对一,当然是完胜。薛洋狡猾,还是给他跑了。 三人在对薛洋穷追猛打,还是没抓住他。后来有了,魏无羡的帮助,阿拾捅了他两剑,结束了他这罪恶的一生。 薛洋死后,晓星尘和宋子琛说开了,又继续结伴而行。 宋子琛要把晓星尘的眼睛还给他,晓星尘不要,甚至要把另一只也剜给宋子琛。还是阿拾劝住,才保持现状。 正文 陈情令—江厌离之妹71(完) 魏无羡是跟着阿拾发的信号找来的,现在他又有了理由出门了。阿拾写信,让江澄先处理一段时间,自己回家见孩子。 又过了几年,双胞胎十三岁了。 阿拾也想退休了,新宗门的宗主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太累了,也太忙了。 最终继承人是小金芙。这几年江澄缠着金光瑶,终于磨得他答应,过继小金蓉给他。 等小金蓉十八岁的时候,就会正式改姓江。小金蓉,越大越像阿拾和江澄,更像江澄一些。 虞紫鸢也说过,就算是江澄自己生,也生不出那么像的。 双胞胎各有家业继承,就小金暖没有。小金暖自己不喜欢这些,他要是想要,两个弟妹会拱手相让。 小金暖和他亲爹一样有着亲和力,又有蓝曦臣的君子之风,现在已经是各世家公认的,当之无愧的第一公子。 小金芙仿佛天生就爱争权夺利,野心勃勃。 自从她被定为长乐宗少宗主之后,立马适应了角色转变。马上以长乐宗少主的身份开始和其他家族的公子小姐交际,游刃有余,拉拢了不少追随者。 阿拾都惊呆了,阿拾现在,自己都做不到。处理宗务,教导弟子,阿拾都在行。唯独交际这块,实在没什么心得。 因为阿拾优越的背景和出众的修为,足以让四大世家之下的小宗门世家们不敢造次,只能讨好。 小金芙当了少主之后,比阿拾这个宗主还积极,私底下挖金氏和江氏的墙角补贴长乐宗。只要有机会,聂氏和蓝氏都不放过,雁过拔毛。 阿拾不得不承认,小金芙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阿拾现在最头痛的还是小金芙。围在她身边的,不是各家少主,就是天赋好或者容貌出众的世家子弟,有男有女。 阿拾看着她,总会多看两眼长相出众的少年和少女。阿拾一开始没什么,总是撞见她和旁人独处,阿拾确定了,小金芙不仅花心,还见一个爱一个。 不是阿拾的错觉,小金芙和蓝景仪、蓝思追和欧阳子真有情况。三人,是同辈和小金芙没有血缘的,最出众的弟子。 阿拾还没问,小金芙就先提出要改姓的事。至于该姓什么,不姓金,也不姓江,姓孟。 小金芙冠冕堂皇,说什么要纪念祖母。也不知道她和金光瑶说了什么,金光瑶感动得热泪盈眶。 阿拾看着哭泣金光瑶,默默给他递帕子。小金芙改姓孟,是最明智的选择,日后的长乐宗不会沦为金氏或者江氏的附属,金江二氏也不会成为长乐宗壮大的掣肘。 小金芙改姓后,父女俩一起挖金氏的墙角,补贴长乐宗。 双胞胎十八岁的时候,小金蓉正式改姓江,名江蓉,入江氏族谱,成为江氏少主。 长乐宗这几年飞速发展,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宗门。在江蓉的认亲宴后,阿拾决定把宗主之位传给小金芙。 小金芙喜笑颜开。阿拾看着她漂亮的小脸,还是没忍住问她到底喜欢谁。 小金芙一脸正经,“娘,我们只是朋友!我都是宗主了,以后我是要娶夫的!” 阿拾看那三人也不像是只想做朋友的样子。小金芙说了要娶夫,那就一定会娶的。蓝景仪和欧阳子真都不太可能了,蓝思追的胜算最大。 阿拾鼓励她,“嗯嗯,当然可以!这方面秦宗主有经验,不如你向她学习?” 小金芙摇头,“那是先秦宗主给她选的,又不是她自己找的。” 阿拾,“好好,我们小金芙以后自己拿主意!” 又过了几年,阿拾金光瑶坐在长乐宗上首。等着小金芙带着魏安来拜堂。 两人都穿着红色,小金芙鲜艳明媚,魏安腰细腿长、貌美如花,他害羞地由小金芙牵着。霸道女宗主和她的小娇夫。 在这大喜的日子,也有人不高兴。蓝景仪板着脸,蓝思追低头难过,欧阳子真喝酒,还有其他爱慕小金芙的世家子弟眼神各异地看着新人。 小金芙完全不受影响,带着她的小娇夫,和众人回礼敬酒。 虽然小金芙爱慕者众多,阿拾还是相信她,不会辜负魏安。阿拾没想到,小金芙会喜欢这一款。 魏无羡也很高兴,和江澄在一起拼酒。谁能知道,其实是他嫁儿子。 小金芙最小,最先成婚,她的两个哥哥们都还打光棍。阿拾不会催他们成婚,端看他们的意愿。 这么多年,阿拾终于踏上云深不知处。蓝曦臣人到中年,依旧风采依旧。 两人心平气和坐着一起品茶。阿拾其实对他无话可说。蓝曦臣低头煮茶,“江二小姐,曦臣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会同意阿瑶的求婚?” 阿拾看着蓝曦臣清俊的脸庞,笑了,“当年?当年蓝宗主不是支持的吗?哈哈……” 蓝曦臣手颤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晃出几滴。他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解释道:“阿瑶当初告诉我,他有心爱之人,但是碍于身世,不敢唐突她…我并不知道是你,所以我……” 阿拾平静接话,“所以,泽芜君鼓励他不要看轻自己,放话支持他上门求娶?” 阿拾叹气,“泽芜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二哥,眠眠,你们在这里啊!” 蓝曦臣,“阿瑶。” 金光瑶把手上拿着的金色披风,动作亲昵地给阿拾披上,“眠眠,天气有些凉,可要小心,别着凉了。” 阿拾起身,“我先走了,你们聊!” 金光瑶歉意地对蓝曦臣笑,“二哥,我们先走了。” 蓝曦臣眼皮颤了颤,随即含笑道:“嗯,阿瑶有事就先回去吧!” 金光瑶转身跟上阿拾,“眠眠,走慢些,路滑!” 等走出蓝曦臣的视线范围,阿拾停下。金光瑶露出一对酒窝,“眠眠,怎么了?” 阿拾冷着脸瞪他一眼,金光瑶面色不变,看起来有些无辜。 阿拾有时候真是受够他了,只要有蓝曦臣在的场合,金光瑶一定会对阿拾演出万般深情,这么多年,一直都不腻。 “爹,娘。” 是小金暖,阿拾立刻上演变脸术,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阿暖,这是要去干嘛?” 小金暖,“孩儿正要去给师父送新茶。” 阿拾,“那你快去吧,我和你爹先回家了。” 小金暖,“那我先送爹和娘,再给师父送茶。” 阿拾,“也行,走吧!” 小金暖鞍前马后,依依不舍地目送完阿拾和金光瑶,才回去。 马车上,金光瑶拿出阿拾爱吃的点心,“眠眠,茶喝多了苦,吃点点心吧。” …… 这一辈子,阿拾也算是圆满。人生,不一定非要有爱情才完美。 (————作者说:忍不住把存稿都发了,??(????????????????????????????????)??,接下来还是继续写陈情令,感觉还没写够,嘻嘻(*/??\*)) 正文 陈情令—花妖1 阿拾死后,攻略系统带着阿拾飘荡。 阿拾,“系统,我的任务完了吗?” 攻略系统,“任务失败……滋滋……抹杀宿主……” 阿拾当然不是吃素的,能量涌动,在系统998偷摸帮助下,勉强占上风。 攻略系统和阿拾斗得不可开交,谁也奈何不了谁,两败俱伤,阿拾保住了本源,但阿拾失去了所有记忆。 阿拾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不能说话,手脚也不能自如行动。 等过了一段日子,阿拾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手脚,现在的自己是一棵植物。 准确的来说,现在阿拾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株山茶花。等到了季节的时候,就会顺其自然,开出娇艳的花朵。 因为阿拾原来就是植物,所以变成了山茶花之后,本能地开始修炼。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阿拾的修炼进展缓慢。阿拾修炼了近百年,才勉强能化形。 这百年间,阿什没有遇到危险,但阿什本能化形成了一个无害的女童模样。穿着白绿相间的衣裙,圆嘟嘟的脸,大而明亮的眼睛。 阿拾化了形,又在山上待了几天。就兴冲冲下山,往城镇方向走。 “妖物,哪里逃!” 阿拾疑惑,什么东西?阿拾抬头一看,一个长相刻薄的中年人,举着剑,向自己杀来。 “呔,受死吧,妖物!” 阿拾左看右看,也没别人,阿拾心想:妖物竟是我自己? 阿拾怒从心起,“丑八怪,你找死!” 那人被戳住痛脚,更生气了,下手更重,“妖精,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 阿拾运起灵力反抗,两人打得不相上下。阿拾有些难以置信,好歹自己也是修炼了百年,竟打不过这一看就是炮灰路人甲的那种货色。 “张道友,我来助你!” “张道友,我等也来助你!” 阿拾注意到林子里接二连三冒出来的人,有些生气,人修那么狡诈的嘛? 那张姓修士笑得猖狂,“哈哈哈,妖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阿拾大喊,“丑八怪,看招!” 阿拾虚晃一招,没骨气地跑了。 “妖物哪里逃!” …… 身后各种叫骂威胁声,此起彼伏。 凭阿拾的小短腿,不可能跑得过这群大人。阿拾用的是灵力,还好化的是一个小孩模样,总得来说,更省灵力。 阿拾在山林里蹿得飞快,灵力化的衣服被山林里的树枝刮出许多口子,头发也乱糟糟的。 “砰” 随后是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阿拾被网住了,四个人拎着线,阿拾在网里晃荡。 “哈哈哈,妖物,今日你逃不了了!” “嘿嘿,现在就杀了吗?” “哎,那这算谁的?” “你别说,这小妖怪,化的形还挺好看的!” “可不是,我都有点不忍心下手了!” “不然怎么说妖物精怪善古惑人心!” …… 一群人叽叽喳喳,阿拾在网里晃荡。阿拾在网里蜷缩成一小团。一群人聊着天,还不忘晃荡网,阻止阿拾蓄灵力。 还有恶劣的人修,用削尖了的树枝戳阿拾。 阿拾攒不了灵力,只能在网里蹬手蹬脚,不断挣扎。 他们把阿拾当秋千,高高甩起。 “诸位道友,不如此妖交给在下处置!” 声音清冷而有节奏,不疾不徐。 正文 陈情令—花妖2 声音传来,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了。看起来有些局促,偷偷用手整理衣服,双手垂在身侧。 阿拾,“砰”的一声,在网里头朝下栽在土里。 “蓝蓝宗主,您您好!” 阿拾用力扒拉网,偷偷运转灵力。 那人漫不经心,再次重复,“诸位道友,不如将此妖交给在下处置?”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蓝宗主,看得上,是这小妖的福分!” “蓝宗主,您请!” …… 阿拾已经扯开一个口子,手拉不开,就上嘴咬。 蓝宗主,“多谢各位!” “不用谢……” “蓝宗主客气……” “对对,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蓝宗主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高风亮节……” …… 蓝宗主,“诸位谬赞。” 众人对所谓的蓝宗主极尽阿谀,那蓝宗主却是一直淡淡的。 他们把网绳拢在一起,像提小宠物一样,双手拎着绳,低头哈腰递给蓝宗主。 阿拾抓着网,抬头看,一张皎如日月、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的脸映在阿拾乌溜溜的瞳孔中。 那人接过阿拾,点头示意,转身就走。阿拾依旧在网里,背对着前方,看着抓自己的人修们,激动的脸都红了。 周围越来越安静,鸟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等到一处僻静的小溪边,蓝宗主把阿拾放在地上。阿拾迟疑地看了她一眼,立刻挣开网就跑。 阿拾明明用的是灵力,却依旧被阻止,后领子被揪住。 蓝宗主把阿拾拎着,甩了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跑不掉的!” 阿拾低头不说话,蓝宗主把阿拾放在地上。阿拾看也不看,脚底抹油,就是溜。 还是被抓住了,蓝宗主无奈,“都说你跑不掉的!” 蓝宗主也没绑着阿拾,还是再次把阿拾放在地上。阿拾这下知道了这蓝宗主的修为,比抓住自己的那群人还高。 阿拾乖乖站在地上,双手合十,抬头时,眼里装满了泪珠,夹着嗓子道:“姐姐,别杀我,求求你了!我才下山,从来没有干过坏事!姐姐,求你了,放过我吧!” 蓝宗主负剑而立,面若寒霜,但眼底里没有杀意。 阿拾觉得能逃过一劫,走近了些,小心翼翼捏着她的衣袖轻轻晃,“姐姐,我真的没干过坏事,相信我!姐姐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下山了……” 阿拾现在的模样,又乖又可爱,狼狈的样子,又平添了几分可怜。 蓝宗主,“我相信你,不过我不可能放你走。” 阿拾这下不用演,眼泪真的掉下来了,唰唰掉。阿拾难以置信,带着哭腔道:“为为什么……” 蓝宗主叹气,“即使我放你走,你也活不了几天。” 阿拾哭得冒泡,“可是……呜呜呜…我,你……” 蓝宗主看着哭得忘我的阿拾,露出一抹笑,“你的修行还不到家,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妖气,别说是我,就算是遇到普通的金丹修士,也必死无疑。” 阿拾哭得打嗝,看着虽然浑身冰冷,但好说话的蓝宗主。有些得寸进尺道:“那你放过我,我跑到深山老林不出来,不就好了?” 蓝宗主严肃道:“不行,要是你下山作恶,岂不是我的过错?” 阿拾举手,“我发誓,我永远不下山,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阿拾抬头,期待地看她。蓝宗主,“不行,你还是随我回云深不知处吧。” 阿拾气得鼓着脸,但还是细声细气道:“云深不知处?” 蓝宗主,“嗯,我的家。” 阿拾害怕,“为什么?你们人修不是都讲究降妖除魔的嘛?怎么把妖往家里带?” 阿拾脑子里闪过许多东西,还没化形的时候,有修士到过阿拾的周围。阿拾听说过,有修士就喜欢折磨妖,还有靠吃妖涨修为的。 阿拾打了个寒颤。蓝宗主似是解释,又似自言自语,,“杀了你,我于心不忍,你并没做恶,杀了你,我心难安。可若放了你,我也不安心,要是你以后滥杀无辜,我怎么么向天下人交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带回家,引你学好向善。” 蓝宗主看着阿拾,“你觉得怎么样?小花妖。” 听到不用死,阿拾开心地蹦起来,“很好!很好!姐姐,带我回家吧!我就想跟着你!” 蓝宗主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阿拾,“这块玉上刻了阵法,可以隔绝你的妖气,让你看起来如常人一样。” 阿拾虔诚地接过戴上,“姐姐,我们走吧!” 蓝宗主,“这上面的阵法可以维持一个月,等时间到了,你记得提醒我,帮你加固。” 阿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阿拾心里打算,现在是跑不掉了,就算能跑掉,遇到个人修为高点的,可没那么好运气。阿拾决定先跟着蓝宗主,等修为高些再跑。 阿拾运气说好也不好。运气不好的方面是,一下山就遇到了修士,还不止一个。好的地方是,遇到了蓝宗主,不然真的死了。 阿拾无疑是幸运的,遇到的是历练有成的蓝宗主。要是更早一些,就一剑的事。 正文 陈情令—花妖3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路上行走。阿拾小跑着,看似东张西望,实际上,每看一次,就偷摸抬头看蓝宗主,蓝宗主一直目视前方。 蓝宗主嘴角露出一抹笑,阿拾松了一口气。又走了好一段路,阿拾突发奇想,小手试探性地牵她的手。 蓝宗主主动牵阿拾的手,“我名蓝翼,你叫什么?” 阿拾甩了甩自由的小手,“我我叫阿……” 蓝翼乌发飞扬,“你才化形不久,只怕还没有名字,我给你起一个可好?你本体是山茶花,山茶别名'玉茗',玉茗太过浅白。明者,光也,不如就取光明的明,祝愿你,前途坦荡。” 阿拾挤出一个可爱的笑,“好听,我好喜欢,谢谢姐姐!” 蓝翼点头,“喜欢就好。” 阿拾低头,笑容消失,阿拾还是记得自己的名字的。阿拾现在是个没文化的妖,也不知道到蓝翼起的名好不好。 阿拾还是更喜欢自己原来的名字,不过还是笑着接受了。 蓝翼带着新鲜出炉的玉明回云深不知处。一路上,弟子们都给蓝翼行礼问安,蓝翼只微微点头。 阿拾本身就长在山上,所以对云深不知处的景不太感兴趣。倒是对蓝翼家的建筑和人好奇得很。 一路上有的人像蓝翼一样额头上带块布,也有的没有。着装看起来都差不多,可阿拾还是觉得,蓝翼最好看。 蓝翼把阿拾带回她的院子,让阿拾自己休息,然后她就离开去做事去了。 阿拾不敢出门,怕身份被识破,只窝在院子里探索。阿拾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在自己的屋子里仔细观察。 阿拾很好奇,但并没有去其他房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阿拾,最好不要那么做。 阿拾看完之后,就不感兴趣了。蓝翼的住处和她人一样清冷。阿拾觉得还没有原来自己住的山崖上好,还是在那里热闹。 姜珠叹气,随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没一会,外面响起脚步声,阿拾被惊醒。阿拾坐起来,揉揉眼睛,迅速跳下床,往门口跑去。 阿拾脸上挂着笑,“姐姐,你回来了!” 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阿拾立马停住,有些局促地搓搓手。有些害怕,蓝翼这么年轻就那么厉害,这个老的说不定更厉害。 那中年男人捋须,笑得和煦,“小姑娘,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阿拾低头防备,假装数手指,“我我是玉明,是蓝翼姐姐带我回来的。” 那男人听着阿拾越来越小的声音,以为阿拾是害怕,声音更温柔了,“我是蓝望,是蓝家的长老。你不用怕,吃饭了吗?” 阿拾摇头。蓝望露出心疼的神色,“家主也太不讲究了,还是个孩子呢。” 蓝望走到阿拾身边,低头看着阿拾,“跟我走,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阿拾做羞涩状,捏着衣角,“不不,我不饿!” 蓝望把手放在阿拾的小脑袋上,“怎么会不饿?家主午时到家,现在太阳都落山了,怎么会不饿!来,跟我来,你不用怕,有我在,宗主不会怪你的!” 阿拾和蓝翼回来的路上还没吃过饭。因为遇见阿拾的地方,离云深不知处不是很远。 蓝翼一路风餐露宿,在路上只吃干粮,阿拾也吃过一会,硌牙又不好吃,就直接告诉蓝翼,自己不用吃东西的,吸灵气就好。 阿拾好奇地跟着蓝望去他说的食堂。 (嘿嘿,又得一章。哎,我真的想到啥就写啥。我去番茄看读者评论,有读者说,蓝大重生,说实话,还真没想过。看情况吧,可能会写。(??????.????????).:*????) 正文 陈情令—花妖4 蓝氏的食堂虽说是吃饭的地方,人也不少,但是很安静。 阿拾一看,一片白茫茫的弟子服,阿拾有些畏惧,紧紧跟着蓝望,寸步不离。 蓝望拍了拍阿拾的肩,“别怕。” “长老好。” 蓝氏的弟子们和蓝望问安。阿拾扯着蓝望的袖子,这么多弟子,看起来,没几个阿拾是阿拾打得过的。 蓝望带着阿拾排队领饭,蓝望连阿拾的那一份端着去没人的地方坐下吃。蓝氏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蓝望在吃饭之前交代了一番,就开始吃饭。 阿拾看了周围一圈,学着他们的样子吃饭。“呸”,阿拾差点吐出来,有点苦,阿拾还是吃了。在蓝望的关照下,阿拾吃了整整三碗饭,菜也吃完了。 蓝望看着光光的盘子,欣慰地笑了。 吃完饭,蓝望带着阿拾回了蓝翼的院子。蓝翼还没有回来,蓝望就带着阿拾在院子里坐着喝茶等。 蓝望不说话,脸色越来越严肃。阿拾也紧闭嘴巴,直挺挺坐着。阿拾坐得双腿发麻,蓝望一动不动。 “叔父,你怎么在此?” 蓝望暗地里瞪了蓝翼一眼,又看了阿拾一眼,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阿翼啊,你来叔父有话对你说。” 两人出门,阿拾立刻蹦起来,活动身体。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阿拾成了蓝氏的弟子,蓝玉明。 阿拾并没有去蓝氏的蒙学,而是蓝翼亲自给阿拾启蒙。蓝翼很忙,大多时候都是蓝望教导阿拾。 阿拾通过他们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了解。阿拾不关心五大世家如何,只关心像自己一样是异类的妖魔鬼怪处境。 没听说有什么出名的妖,只要是非人的东西,出现没多久就被除了,基本上没什么活路。 阿拾心有余悸,还好遇见了蓝翼,不然迟早会完。阿拾听蓝望说,这个世界修为最高是金丹期。 阿拾扭扭捏捏,在蓝翼的书房等着,等着问她自己是什么修为。 阿拾看见蓝翼回来,折着衣角,“姐姐,你回来了。” 蓝翼颔首示意,然后坐下喝茶,没有问阿拾有什么事的意思。 阿拾,小跑过去,“姐姐,你什么修为?” 蓝翼喝茶掩饰笑意,“我?金丹而已。” 阿拾睁着大眼睛看她,白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那我呢?姐姐,我修为怎么样?” 蓝翼如冰似雪的脸上,绽出一抹笑纹,“你嘛,筑基啊,怎么了?” 阿拾顿时怏怏不乐,如霜打了的茄子,不敢相信,自己少说也修炼了上百年,结果就筑基! 阿拾备受打击,“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阿拾转身一步一个脚印地往门口走。 蓝翼,“玉明,你明天开始和我一起修行。” 阿拾耷拉着脑袋,“哦,啊?什么,修行?” 阿拾没忍住蹦跶了一下,转身,“好啊!姐姐,姐姐什么时候开始?” 阿拾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球,在地上蹦蹦跳跳。 蓝翼失笑,“明日,我会去找你。日后,若我不在,你就去找蓝望长老,他会带你修行。” 阿拾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会认真修炼的!” 蓝翼,“那就好,日后万不可懈怠。” 阿拾蹦跶着回屋了。 正文 陈情令—花妖5 阿拾跟着蓝机翼学习心法,又跟随蓝望学剑。不到一个月,阿拾就练得有模有样。 蓝望很欣慰,把阿拾作为榜样,在弟子们面前,经常夸赞。 弟子们练剑,阿拾站在最前面。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嘿咻”、“嘿咻”努力练剑,短手短脚,可爱又好笑。 蓝翼觉得阿拾游刃有余,决定传授给阿拾更高深的东西,包括她自创的弦杀术。 蓝翼身前放着一把七弦琴,端坐在案几后,对阿拾招手。 阿拾走到她身边坐下,抬头仰望她,“姐姐,我们今天学什么?” 蓝翼,“我教你学琴,今日先教你学指法。” 阿拾坐在她身边,眼睛都不眨,看她演示。 蓝翼,“来,你来试试看。” 阿拾伸出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在蓝翼鼓励的眼神中放在琴弦上。 “啊!” 阿拾迅速收回,把左手放在嘴边吹,带着些害怕,“姐姐,你这琴会咬人!” 蓝翼失笑,曲起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琴身上敲了两下,安抚道:“别怕,这琴已有灵性,有些调皮。” 阿拾惊得瞪大眼睛,指着琴道:“它它,它成精了?” 蓝翼含笑,眼里含着几分喜爱,“你也可以这么想,准确来说它是灵—器灵。” 阿拾还是不解,不就和自己差不多嘛。凭什么自己人人喊打,而这所谓的器灵,却被人视若珍宝。 蓝翼敏锐地察觉到了阿拾的不愉,她摸了摸阿拾的头,“它名流云,它不如你。你得上天所钟,所以才能修得灵智化得人形。而它,纵使有灵性,也是由人先赋予的灵……” 阿拾有些得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完全没看见流云琴偶尔有灵光闪过。 蓝翼,“好了,玉明,你来试试。” 阿拾有些犹豫,期期艾艾道:“可是,它好像不太高兴。” 蓝翼抚了几下琴弦,“可以了!” 阿拾试探地摸了摸,果然不咬手了。不过拨起来,有些刮手。没一会,阿拾的手都红了。 蓝翼不厌其烦,一遍遍教。阿拾还以为是自己没适应的原因,一声不吭继续学。 蓝翼看阿拾的笑落下,还隐隐咬牙,“今日就到这里,你去休息吧!” 阿拾立马开心起来,起身行礼告退,快速回房躺着。 阿拾对学蓝翼绝学的热情冷了下来,蓝翼的弦杀术看起来很厉害,可是琴弦真的有点割手。 果然,厉害的人,都能吃苦。阿拾对蓝翼崇拜之情立刻又上升了。 第二日一早,阿拾练完剑,继续找蓝翼学琴。 阿拾练的时候,发现琴没有昨天那么疼。阿拾自以为隐蔽,抬眼瞄一眼蓝翼。 蓝翼翻了一页书,也不抬头,“你现在正是要用心练习的时候,切忌一心二用。” 阿拾疑惑,蓝翼不是在看书吗?都没往这里看过,怎么发现的? 蓝翼,“专心些,你的节奏慢了。” 阿拾不做它想,老老实实继续练琴。 等到午饭的时候,蓝翼,“好了,玉明,我们吃饭去吧。” 阿拾点点头,跟上前面的蓝翼。蓝氏的饭并不好吃,但是吃了能涨灵力,阿拾也就一顿不落地吃。 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都和蓝翼打招呼,也顺带问候阿拾。云深不知处所有的弟子都认识阿拾,同辈的弟子都称阿拾为“玉明小师妹”。 正文 陈情令—花妖6 阿拾在云深不知处待了整整三年,修为还是没有达到金丹。阿拾有些泄气,照这种进度,等蓝翼坐化的那一天,阿拾也未必能修成金丹。 这三年里,蓝翼偶尔离开云深不知处一段时间去夜猎。阿拾从未离开,主要是越了解这个世界,越害怕。 就怕下山,一个没注意,被人行侠仗义给除了。所以,阿拾一直在蓝氏修行,还特意学隔绝妖气得阵法。 很可惜,就算是蓝翼揉碎了教给阿拾,阿拾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阿拾也没有学会。 蓝翼只能感叹,阿拾的天赋不在此,让阿拾专心学自己的弦杀术。 阿拾对音律有绝对的掌控力,弦杀术勉强能和蓝翼过上几招。 三年过了,阿拾的的个子一点也没长。蓝翼心知肚明,蓝望急坏了。 蓝望请了好几个医师给阿拾看病,当然没看出什么名头。 蓝望更担忧了,破例给阿拾开小灶,各种补汤按锅喝。阿拾个子没长,整个妖**了不少。 阿拾小手上的肉窝窝更明显了起来,抬头的时候,有浅浅的双下巴。原来尖尖的瓜子脸,变得饱满起来。 “姐姐,你这次下山什么时候回来?” 蓝翼皱眉思索片刻,“大概一两个月左右,或许更长。” 阿拾圆润的小脸皱起来,“那么长吗?” 蓝翼看着阿拾的模样,有些好笑,“是啊,这次有些私事要解决。” 阿拾有些期待地问:“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下山吗?” 蓝翼嘴角含笑,“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的话。” 阿拾惊呼,“嗷,太好了,终于可以下山了!” 蓝翼,“那你去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就下山。” 阿拾,“好的,姐姐,我这就去。” 阿拾蹦跶着回房,收拾衣物。阿拾每天喝蓝望准备的汤,都喝饱了,这回下山去,可以歇一段时间。 蓝望知道阿拾要下山,有些不舍。不过还是没忘他的补汤,临走前特意让阿拾又喝了一锅。 阿拾喝完有些打嗝,见蓝望愁眉苦脸,阿拾安慰道:“望爷爷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你放心吧!” 蓝望扶须,笑道:“那就好,一路平安,早点回来。” 蓝翼,“叔父,那我们就先下山了。” 蓝望叹气,“阿翼啊,我不担心玉明,她乖巧不会惹祸。我担心你啊!” 蓝翼板着脸,“叔父。” 蓝望,“唉,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啊,不要太倔!算了,我知道你不爱听,也不想听,平安回来就好!” 蓝望说完,第一次没有目送蓝翼,而是自己先回去。蓝望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蓝翼牵着阿拾的手下山了。 山下的城镇里,阿拾高兴地晃着手。看到一群小孩围着一个大人,大人手里举着草垛,上面插着一串串红彤彤的东西。 阿拾仔细听,原来是糖葫芦。看起来就很好吃,阿拾面露渴望,蓝翼给阿拾买了一串。 阿拾开心地双手举着糖葫芦,“姐姐,你先吃!” 蓝翼摇头,“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 阿拾可惜,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这种东西? 阿拾拿着糖葫芦,一口咬下去,空心的,外面的糖是甜的,里面都是干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和蓝氏的饭菜一样,中看不中吃。 阿拾吭哧吭哧,把外面一层吃了,里面干掉的丢了。也是,这时候,才开春,已经没有新鲜的山楂了。 阿拾垂头丧气,蓝翼摸阿拾的头,“我们去吃饭吧,这里有家的点心做得不错。” 阿拾听闻有点心,立刻精神起来。在云深不知处,即使有蓝望长老偷摸投喂,吃点心的次数也是不多的。 正文 陈情令—花妖7 蓝翼点了四菜一汤,还点了好几种点心。阿拾伸出小手抓点心,蓝翼捏住阿拾的小胖手,“乖,吃完饭再吃点心,走的时候,打包一些就好。” 阿拾连连点头,“好的,姐姐。” 阿拾拿着筷子乖乖吃饭,等吃完碗里的饭,抬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含期待,“姐姐,我可以吃点心了吗?” 蓝翼点头,阿拾不客气地伸手抓点心,吃得津津有味。 以蓝翼的知名度,一路上想套近乎的修士不少。蓝翼清冷,众人无从下手,女童模样的阿拾是个好突破口。 蓝翼无意让阿拾和其他修士接触,因此只是一句话带过阿拾。当然也有人锲而不舍,总是和阿拾搭话,阿拾装作害羞,往蓝翼怀里钻,不说话。 阿拾也不想和其他修士交往。现在,就算是阿拾所在的蓝氏,在世间美名远扬,对妖的态度也是除之而后快。 更何况,这些修士,不过是为了通过阿拾讨好蓝翼。不然,阿拾在他们眼里不过一个孩童,修士自傲,压根不会和阿拾说话。 离开云深不知处好几天了,阿拾有些想回去了,还是云深不知处好。在云深不知处,阿拾更自在。 蓝翼第一时间,发现了阿拾低落的情绪,给阿拾布置了加倍的功课。阿拾再也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又过了一段时间,蓝翼忙了起来,阿拾在客栈住着等她。 蓝翼,“玉明,我们回云深不知处吧。” 阿拾高兴起来,又犹豫道:“姐姐,你的事做完了?” 蓝翼表情平静,但又扯出一个笑,“没有,还是明玉重要,我先送你回去。” 阿拾背着手摇头,“不要!还是等姐姐处理完事,我们再一起回去吧!” 蓝翼眉眼顿时柔和下来,“不必,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就算不是送你回去,我也要回去一趟的。玉明,你不用有负担。” 蓝翼带着阿拾回了云深不知处。蓝望来接两人,情绪外露地揉了揉阿拾的头,笑出一脸褶子。 两人在书房谈完话后,率先出来的蓝望,一脸怒气,甩袖离去,第一次没理在院子里练剑的阿拾。 阿拾呆呆站着,蓝翼随后出来,对着蓝望的背影,“叔父,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 蓝望顿住,回头瞪了一眼蓝翼,走得更快了。 蓝翼叹气,“玉明,你可不能学叔父,这样不好。” 阿拾点头。蓝翼,“玉明,你总跟着我不是事。不如,你去我们家的学堂,接触一些小弟子?” 阿拾挠头,“是去学堂上课吗?” 蓝翼,“当然不是,你琴学得不错,就去教小孩们弹琴?” 阿拾有些担心,“可是,我没学多久,这能行吗?” 蓝翼鼓励道:“不用怕,玉明都学三年了,已经超过好多人了,可以的。” 阿拾,“好吧,姐姐,我什么时候去?” 蓝翼,“就明天吧,你今天准备一下。” 阿拾收了剑,跑回房间,想先练习一下。阿拾发现自己没有琴,又去找蓝翼。 蓝翼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琴,“这是给你准备的,三年前就开始做了。” 阿拾拨一下琴弦,不错,听声就知道是一把好琴。蓝翼,“它还没有名字,你给它取一个吧。” 阿拾欲开口说话,蓝翼阻止了,“不用着急取名。这把琴会陪你很久,日后可能会因你而生灵,慢慢来,取个好名字,不要辜负了它。” 阿拾点头,抱着琴告辞回房,叮叮咚咚开始练琴。 正文 陈情令—花妖8 第二日一早,阿拾抱着琴,满怀期待地去了蓝氏的蒙学。学堂里坐满了学生,蓝氏的学生都很乖,并没有因为阿拾看起来比他们还年幼而轻视。 阿拾心中满意,一本正经学着蓝翼授课的样子教学生。阿拾演示了几遍,“现在你们可以开始练习手法。” “嘣嘣”,“噔噔”,“吱吱”…… 各种声音都有,阿拾皱眉,“一个个上来,我亲手教!” 阿拾受了一天的折磨,耳朵都快聋了。也不知道,有时候,蓝翼是怎么样才能面不改色地听完阿拾练一天的基本功,还能及时凭声音辨别阿拾的错处。 蓝翼也是一片好意,阿拾不好辜负她,就这样,阿拾硬挨了几天。蓝望长老还是觉得阿拾小小年纪,更应该把精力花在修行上,向蓝翼提出反对。 蓝翼答应了,决定等以后再说。不知道为什么,蓝翼最近情绪波动很大。阿拾察觉了,更乖了。 蓝翼把阿拾还没学的东西整理成册,并且亲自教给阿拾。 阿拾有些伤心,抹抹眼睛,“姐姐,以后不教我了吗?玉明很乖的,姐姐不要丢下我!” 蓝翼失笑,“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先整理出来,让你知道该学什么。以后还是我教你,我不放心你,当然是我自己教。” 阿拾松了一口气,“嗝~,姐姐,我们今天学什么?” 蓝翼,“不必着急,还是要先打牢基础。” 阿拾信服地点头,继续修炼。 日光从窗户射入,阿拾睁开眼,已经天亮了。阿拾起床,洗漱完,就跑去找蓝翼了。 阿拾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在书房看到了蓝翼留的信。阿拾看完信,吸吸鼻子,蓝翼又下山了。留了纸条,让阿拾好好修行。 阿拾跟着蓝望学习,一直到秋季,蓝翼都没有回来。这是阿拾来云深不知处后,蓝翼离开时间最长的一次。 阿拾照常跟随蓝望练剑,等到午休的时候,阿拾没有着急去吃饭,而是在蓝面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蓝望无奈,把阿拾带进书房,“说吧,你有什么事?” 阿拾没有坐下,站在中央,“长老,我要下山去找姐姐!” 蓝望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给自己倒了茶,喝了一口,沉思不语。 阿拾带着哭腔道:“我要下山找姐姐!” 蓝望叹气,“去吧,小心些!” 得到许可,阿拾回去收拾好东西,当天就准备下山。 蓝望早就拿着东西在山门口等着了。阿拾,“长老。” 蓝望把东西递给阿拾,“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钱、地图,什么都有。还有蓝翼最近的消息……唉,缘来则聚,缘去则散,或许你和蓝氏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蓝望抚须伤感道:“你这次下山,一路小心,希望你还有回云深不知处的一天。” 阿拾低语:“会的,望爷爷。” 蓝望,“你的琴不带了吗?” 阿拾,“我还没有给它起名字,万一丢了或者弄坏了就不好了,还是放在云深不知处吧!” 阿拾歪头,“望爷爷可以帮我保管吗?” 蓝望露出一个笑容,“当然可以,你回来找我拿。” 阿拾告别,转身就走,突然间又回头,“我一定会回来的!” 蓝望表情复杂,最终挤出一个释怀的笑,不顾仪态喊道:“知道了!” 虽然这三年,蓝翼瞒得很好,措施也做得好,从未让阿拾妖气外露过。可是,蓝望未必什么都没有察觉,至少知道,阿拾非人。 阿拾在下山的路上,越想越伤心,一路哭着到山脚。 正文 陈情令—花妖9 到了山脚有人的地方,阿拾抹干眼泪,绷着小脸进城。 作为没见过世面的小妖,阿拾本能知道财不露白,没有随便乱买东西。不过还是被人盯上了,阿拾不敢硬抗,只装作正常小孩的样子吃穿住行,往人多的地方走。 一连过了,好几个城镇,一些跟着阿拾的小混混放弃了。还在尾随阿拾的是一些修士。 去找蓝翼的路上,人烟越来越稀少,他们忍不住动手了。 围着阿拾,其中一个人开口,“小朋友,你好啊!怎么待在云深不知处,到处乱跑,别怕,叔叔只想和你交个朋友……” 另一个长相凶恶,说话也刻薄的男人恶狠狠道:“大哥,别和她废话!小鬼,交出你身上的钱财和宝物,我们饶你一命!” 阿拾暗自运转灵力,不回话。那人走近几步,指着阿拾,“小东西,和你说话呢,别装聋!小心,大爷让你脑袋搬家!” 一个穿着干净,长相秀丽的年轻男子上前拦住,“哎,别这样,我先劝劝她!” 那人口中的大哥开口,“也行,老三,就让他劝劝,要是不成,再给她点颜色瞧瞧也不迟!” 老三作罢,那男子蹲在阿拾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小朋友……” 阿拾运起灵力,直接飞走了,这群人明明认识阿拾的穿着,还锲而不舍地跟了阿拾两三个城镇,根本就不可能给阿拾留活路。 阿拾自己是个小孩模样,为了减少不必要得麻烦,特意穿了蓝氏的弟子服,还带了抹额表明身份。但凡知道姑苏蓝氏的人,都不会不长眼找阿拾麻烦。 这群别有用心的人除外。他们之中,不乏金丹修士,阿拾打不过,走为上策。 阿拾像没头苍蝇一样,哪里地形复杂,往哪里钻,把他们遛得团团转。他们跟着阿拾紧追不舍,在阿拾后面骂骂咧咧。 阿拾就算是逃跑,也不容易。灵力枯竭,阿拾有些绝望。 “砰” 是人体坠地的身影,阿拾回头看,一紫衣少年背对阿拾。 那少年拿着剑,嘲讽道:“你们这群败类,还要不要脸啊?打劫一个小孩?” 少年修为不错,剑法了得,一个人就把一群人挑翻在地,磕头求饶。 少年很大方,“滚吧,下次别让我看到你们!” 阿拾得救之后,就在边上看着,“等等,不能就这么把他们放了!他们连我这样的小孩都不放过,谁知道以后还会做什么恶事?” 紫衣少年,单手撑着下巴,沉思片刻,“你说的有道理,站住!还没让你们走呢,跑什么?” 那些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屈服于少年凌冽的剑光中,没骨气地站成一排跪下,不停辩解。 紫衣少年,“闭嘴!” 世界终于清净了,少年转身看向阿拾,“小孩,你是蓝家的?这么小,就能下山了?” 阿拾,“我是蓝玉明,是蓝氏的弟子。恩公,我们还是先解决好这些人吧!” 紫衣少年,“嗯嗯,你觉得该怎么办?” 阿拾抬眼看他,“我?可是,不应该是你决定吗?” 紫衣少年摆手,“哎,你是受害者,当然要听取你的意见!” 阿拾随口道:“反正他们也不干好事,不如废了他们的修为?” 几人哭天抹地,七嘴八舌开口求饶。 “不要啊,放过我们吧!” “饶命啊!” “公子,我们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以前没干过,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 “是啊,我们真的是第一次干!放过我们吧!” “公子,我们也迫不得已的,求您了!” “公子,我是为了家人,才这么做的…” …… 一群人叽叽喳喳,越说越可怜。紫衣少年有些动容,他们觉得有戏,有的哇哇大哭起来。 不过片刻,紫衣少年冷下脸来,桀骜道:“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去死,要么自废修为!” 没了转圜的余地,他们彻底破罐子破摔了起来,对阿拾和紫衣少年激情辱骂诅咒。他们知道,紫衣少年不知道他们以前做下的恶事,身为正派人士,不可能取他们的性命。 所以毫无顾忌,问候了紫衣少年和阿拾全家。紫衣少年冷着脸,废了他们的修为,顺手打断腿或者弄断手。他们才后悔不迭,继续求饶。 等做完这些,紫衣少年掩耳盗铃般捂着阿拾的耳朵和眼睛,御剑飞远。 等下来地,阿拾行礼道谢,“多谢恩公,日后玉明一定会报答您的!” 紫衣少年乐出声,“哎,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怎么一个人下山了?” 阿拾,“恩公,我下山,是为了找姐姐的。” 紫衣少年,“姐姐,你姐姐谁啊?” 阿拾骄傲道:“恩公,我姐姐是蓝氏宗主!” 紫衣少年恍然大悟,“哦,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蓝玉明啊!对了,我听说蓝宗主她好像去了暮溪山。” 紫衣少年不见外道:“你不用叫我恩公,多难听啊,我姓江名……” 阿拾听到蓝翼的消息,出神一瞬,立马抱住紫衣少年的腿,“江叔叔,求求你带我去找姐姐吧!” 紫衣少年不敢置信,指着自己,“江叔叔?我?” 阿拾发挥毕生演技,眼里含着泪,可怜巴巴道:“江叔叔,求你了!” 紫衣少年深呼吸,憋气道:“可以,不过可以叫我哥哥吗?不用叫叔叔!” 阿拾立刻改口,“江哥哥,求你带我去找姐姐,好不好!” 紫衣少年满意,俊美锋利的面容露出一个笑,粲如春花,“行,我们走吧!” 正文 陈情令—花妖10 紫衣少年在阿拾的催促下,一路御剑飞行到暮溪山附近。 紫衣少年带着阿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双手抱胸,“小孩,那边灵光闪动,看起来有危险,你还是不要了吧!” 阿拾踮脚抬头看暮溪山,那边传来阵阵轰鸣,还有修士的惊叫声。 阿拾害怕又犹豫,“姐姐下那边吗?” 紫衣少年于心不忍,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唉,真是欠了你的!我先过去看看,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阿拾点头,鬼鬼祟祟在灌木丛里躲着。等了一会,那紫衣少年还是没回来。阿拾把蓝望给的东西里,能用上的都拿出来用上,拿上了自己的剑,躲躲藏藏去找他。 紫衣少年,被一群奇奇怪怪,脸上乌漆麻黑的怪人围攻。阿拾拿着剑,跳起来砍了两个,拉着他跑到高处。 阿拾一手抓着他,一边戒备周围,“江哥哥,你没事吧?” 紫衣少年喘着粗气,还有心思开玩笑,“小孩,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没事的吗?” 阿拾掐他,“那我们快跑吧!” 紫衣少年同阿拾一起戒备,“小孩,那你不找姐姐了?我刚才好像看见蓝宗主了,在山顶!” 阿拾顿时有些无言,找回思绪,“可是我不能连累你,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紫衣少年砍了几个扑上来怨灵,开心起来,“瞧你这话说的,小爷今天偏要试试!” 阿拾无语,实话实说,“以姐姐的修为,一定能全身而退,可是你……” 紫衣少年顿时炸了,“小孩你什么意思?等会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紫衣少年先行一步,直接往山上跑,阿拾都没来的及揪住他的衣角。 阿拾,“等等我,你小心些!”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山顶,或许是运气使然,一路上很顺利。 二人看见了蓝翼,她正忙着御敌,两人不敢说话,安安静静在边上看。 蓝翼随后就发现了二人,蓝翼,“玉明,江少宗主,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两人正要回话,蓝翼严肃道:“你们快下山!” 一个金光灿灿的人道:“来都来了,帮帮忙,你们说是不是?江宗主、蓝宗主?” 这人真讨厌,阿拾虽没见过,但知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金宗主。 旁边拿着大刀的中年男子是聂宗主,他挥着刀,“两个小孩能帮什么,还是快快下山,别在这里碍事!” 五大世家家主都在,江少宗主在他爹的瞪视下,抓着阿拾准备跑。 可惜一只大乌龟腾空而起,怨灵肆虐,谁也跑不掉了。各种声音噼里啪啦,风云突变,明明还是白天,暮溪山的天黑压压一片。 “姐姐!” “玉明!” “小孩!” 阿拾救下蓝翼,自己却被那只大乌龟霍霍成碎末,粉身碎骨也不过如此。阿拾临死前,看了一眼庞大的乌龟,有些不忿,大家都是妖,凭什么你这么厉害? 阿拾陷入一片黑暗,系统也没声了,阿拾以为这次真的完蛋了。 阿拾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满屋子排位,吓死个人! 阿拾魂体颤了颤,凝神望去,乖乖啊,还有自己的。阿拾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牌位,蓝玉明,刻的确实是蓝氏玉明。 “玉明,你醒了?” 阿拾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蓝翼,顿时放松下来。 阿拾摸摸自己透明的手臂,“姐姐,我这是在哪里?” 蓝翼,“蓝氏的祠堂。那天之后,我把你放在锁灵囊中,借助蓝氏祖先的庇佑,帮你修复魂体。” “祖先的庇佑”?阿拾不信的,肯定是蓝翼付出了什么代价,她不想说而已。阿拾看着蓝翼苍白的面容,阿拾乖乖围着她,不说话了。 蓝翼露出一个笑。 “阿翼,你怎么还在这里,来听学的弟子们,开始礼拜了!” 是蓝望长老,阿拾和蓝翼一起看他。蓝望苍老了不少,眉头紧锁。蓝望看见一人一魂,顿住,欲言又止,扭头看外面,小声道:“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蓝翼行礼,“叔父,我这就去。劳烦叔父帮忙安置玉明。” 蓝望盯了阿拾好一会,阿拾局促低头。蓝望叹气,拿出一盏灯,“你进来吧,这东西刻了阵法,可以保护你。” 阿拾化作青烟,钻进去。灯里不知道刻了什么阵法,阿拾觉得暖融融的,不由自主睡了过去。 可怜了蓝望,一路絮絮叨叨,路过的弟子们都一脸担忧、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阿拾是被冷醒的,真的很冷,像在冰天雪地一样。到了目的地,蓝望把阿拾放出来。 阿拾看周围的环境,是一个洞,有水,还冒着寒气。到了这里,蓝望叹气的次数更多了。 忍不住继续嘱咐教导阿拾,阿拾认真听。发现蓝望说了一遍又一遍,阿拾走神了。 蓝望,“好了,老夫不说了。玉明啊,你的琴我给你刻上你的名字了,希望有一天,它还能重见天日。” 阿拾沉默,有些可惜,“望爷爷,还是把它传给弟子们吧,那可是把好琴,造价不菲,别浪费了。” 蓝望无言,声音嘶哑,背对阿拾,“也好…” 阿拾有些难过,要是有实体,阿拾已经哭了。 阿拾问:“望爷爷,暮溪山那只乌龟怎么样了?” 蓝望整理好情绪,“它呀,被封印了。” 阿拾闻言,是真伤心了,“被封印了?” 蓝望,“是啊,都快过了一年了!” 阿拾死气沉沉,“哦。” 阿拾生无可恋,蓝望叮嘱阿拾别乱跑,就走了。 阿拾透过洞口,看日升月落,过了好几个轮回,蓝翼终于来了。 阿拾飞扑过去,看着蓝翼踉跄的身影,阿拾离她两步远刹住。 蓝翼漂亮的脸白得透明,就像要化的雪,阿拾惊慌失措,“姐姐,你怎么了?” 蓝翼气若游丝,断断续续道:“没事…玉明…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阿拾不明白。蓝翼的力量深入灵魂,触及攻略系统的核心,阿拾明白了,调动自己的力量。 能量波动,发出耀眼的光,整个山洞亮如白昼。不知道过了多久,攻略系统发出不甘的爆鸣,渐渐消散。 阿拾浑身轻松,蓝翼嘴角流血。阿拾飘过去,趴在她的身上,灵魂颤动,“姐姐……姐姐…你不要死啊!” 蓝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冒着黑气。阿拾摸她,只是穿过自己的魂体,触摸不到。 阿拾尖叫,“姐姐,你怎么了?” 蓝翼运转灵力,一块黑漆漆的东西飘出来,蓝翼设置阵法将它封印。 阿拾担忧地看着,只觉得洞里的温度更低了,几乎感受不到蓝翼的温度。 蓝翼叹气,“都是我自视甚高,才有此下场。” 阿拾,“姐姐!” 蓝翼,“玉明不用伤心,我命该如此,好在还有余力再帮你一次,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阿拾从未见过蓝翼如此虚弱,看起来很糟糕,随时要死掉的样子。 阿拾看着她抬手运转灵力的样子,知道阻止不了她。阿拾跑了,跑出了洞口,看到了久违的太阳。 阿拾转身对着洞口喊,“姐姐,我走了!” 阿拾想,蓝翼就算是要没了,也不能因为自己,多活一天是一天。 阿拾带着遗憾,飘飘荡荡,离开云深不知处。忽然天空中,又有了一条缝,阿拾很主动地往里钻。 正文 陈情令—金悦1 阿拾在黑暗中,被不知名的能量裹挟,又回到了熟悉的世界。得到了气运之子的偏爱,阿拾才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阿拾作为妖的一生,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不过还好,并不是全无收获,隐约知道了,对付系统的办法。 阿再次睁眼时,看见发黄褪色的床幔。周围的环境,和蓝氏比起来天差地别,蓝氏是清雅,这里是贫穷。 “月月,你醒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眉眼愁苦的中年女人,她穿着朴素,面色发黄,但是可以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 阿拾呆呆的,没说话。女人给阿拾细心喂了粥,又给阿拾吃了药,哼着摇篮曲哄阿拾睡觉。 阿拾闭上眼,过了一会,女人出去了,阿拾开始回忆。 这一世的阿拾姓金名悦,小名小月亮,一般情况下父母都叫阿拾小月或者月月。刚才出去的女人是阿拾的母亲。 家里人口简单,父母和七岁的阿拾。阿拾的父亲,据说是金氏落魄的旁支,家里很穷。 阿拾这一世的双亲天赋平平,却生出来阿拾这个天赋还行的女儿。可惜,因为阿拾因为魂魄有损,总是病怏怏的。 过了几天,阿拾的意识逐渐清醒,融入这个家。 阿拾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金父,“孩儿她娘,月月也好了,我们是不是该去金陵台,找找长老道谢?” 金母,“嗯,是该去了,明天就去吧!” 阿拾沉思,金陵台?在这七年的记忆里,从来没去过,只是听说过。金父金母好像是穿过金灿灿的衣服,不过他们很爱惜,很少穿。 阿拾此刻很激动,再次期待能见到姐姐。 阿拾,“爹娘,你们知道蓝家家主蓝翼吗?” 金母捂着阿拾的嘴,“你这孩子,可不能乱说话,怎么能直呼蓝家先祖的名字?” 阿拾悲痛欲绝,“先祖?” 金父,“是啊,她是蓝氏第三任家主……” 金父金母只以为女儿好奇,耐心给阿拾解释。 阿拾无心在听,怏怏道:“爹、娘,我想睡觉…” 金母抱着阿拾回房,阿拾把头埋在金母的颈窝,沉浸在悲伤中。 月上中天,阿没忍住呜呜哭,哭到深更半夜也没停。邻居有人还以为闹鬼,起床乒乒乓乓开始做法。 阿拾打了好几个哭嗝,才委委屈屈睡下。因为阿拾一双肿眼,夫妻俩还是决定,让阿拾休养几天,再去金陵台。 等到阿拾精神起来,给阿拾传授一番礼仪之后,夫妻俩一大早就带着阿拾出发去金陵台。 因为是去道谢,夫妻俩准备了礼物,还雇了马车,毕竟上门不能太狼狈。 到了目的地,夫妻俩肉眼可见地局促。阿拾往前一看,真是金碧辉煌,天差地别。 阿拾现在的家和金陵台比起来,就是贫民窟。金父拿着礼物,金母牵着阿拾。 两人低着头,弯着腰。金母也拍拍阿拾的小脑袋,让阿拾跟着照做,不要乱看。 守门的仆从,穿得也比阿拾一家体面,看人也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金父低头哈腰,那人随口一句道:“等着吧!” 金父、金母高兴起来,一家三口站在旁边等着。金父,“月月,等会记得要给金长老磕头。” 阿拾由内而外不高兴,“为什么要给他磕头?” 金母拍了拍阿拾的小手,“你这孩子,人家给了药,你才能好,这是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报?” 阿拾嘟着嘴点头答应了。一家三口从清晨,等到日上中天。 阿拾被晒得头发昏。金母搂着阿拾,“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金父犹豫,“是不了吧……要不然这样,你带着月月去吃饭,我在这里等着。” 金母,“也行,我们先吃完,然后换你去。” 金父,“不用这么麻烦,随便给我带点吃的就行。” “哎,你们别走啊,七长老他得空了,你们快跟我来去见他吧!” 一家三口顾不上又渴又饿,跟着仆从进门了。 那仆从言语之间,阿拾一家走了大运,能得到七长老的怜悯,应当感激涕零。金父金母连连应是,那仆从得意,继续说教。 阿拾仔细回想,以前吃的药,很普通啊,就是普通的药材。 阿拾越发讨厌金氏,果然金灿灿就是惹人厌。 等到了目的地,所谓的七长老并没有待客的打算,拿着书表示知道了。金父金母带着阿拾跪下,连连道谢。 七长老是一个面相严肃的中年男人,看着阿一家三口跪拜的样子。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日后好好修炼。 夫妻俩称是,出了七长老的门,还是很激动。阿拾也很激动,不过他们是高兴,阿拾是气愤。 阿拾也知道,形势比人强,以后要好好修炼,不想让父母和自己一直这样卑微下去。 金母抱着疲惫的阿拾,一家三口准备回家。却被告知,宗主和宗主夫人回家,让阿拾一家绕路走。 阿拾低头,紧紧抱住金母。金母以为阿拾是害怕,其实阿拾是怕自己忍不住,给这东西两拳。 夫妻俩更谨慎了,脚步都轻了些。没一会,一家三口的肚子响得此起彼伏。路上的遇到的仆从,虽然规规矩矩,神色动作,却透着轻蔑。 夫妻俩涨红了脸,无地自容。阿拾面无异色,甚至撒娇,“爹,回家我想吃馄饨!” 两人看着阿拾,觉得有了脊梁,身体直了些。金母用脸蹭了蹭阿拾,金父高兴道:“好好,回家就给你买!” 一家三口,氛围融洽。走到一个宽阔的演武场边,一个长相精致的幼童拿着木剑练剑。 他穿的金灿灿的,眉心一点朱砂。身边的侍女们,准备了茶点叫他吃。 虽然隔得远,阿拾还是听见了,她们喊得是“小公子”。 夫妻俩走到转角的门,阿拾挣脱金母的怀抱,纵下地。迈开腿使劲朝着“小公子”跑。 金母金父惊慌,“月月!” 两人不敢大声喊,也不敢跑,守着规矩追着阿拾。 阿拾满脑子都是:“好日子是要自己争取的。” 正文 陈情令—金悦2 阿拾像头小牛犊一样冲向“小公子”,侍女们惊慌失措,上前阻止。 阿拾现在虽然只是开始修行,因为有着前世作为山茶花妖的记忆,运转灵力拦开几个没修为的侍女,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小仙童一般的“小公子”惊呆了,小木剑掉在地上,瞪大眼睛,直愣愣看着阿拾。 阿拾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公子,我可以做你的伴读吗?” “小公子”没反应过来,动了动唇,没说话。阿拾再接再厉,继续道:“小公子,我可以做你的伴读吗?” “小公子”没说话,阿拾大言不惭道:“小公子,让我做你的伴读吧,我很厉害的,什么都能干!” 侍女们虽然被阿拾用灵力隔开,但嘴还能动,七嘴八舌开始斥责阿拾。 金父金母也追上来了,站在侍女们旁边,听着侍女们疾言厉色的威胁,只能赔笑道歉。侍女们不理,夫妻俩不敢说什么,只是叫阿拾回家。 阿拾,“爹娘等等,马上就好!” 阿拾其实没把握,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干,不成功,最多受人嘲笑,不会怎么样。 家里都穷成这样了,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小公子”转身不想面对阿拾,阿拾锲而不舍,像个陀螺一样,非要蹿到他面前说一句—“小公子,让我做你的伴读吧!” “小公子”,“你走开!” 阿拾,“小公子,让我做你的伴读吧,我很厉害的!” …… 整个宽阔的演武场,处处有过两小孩的足迹。 “小公子”一开始绷着小脸不说话,后来脸都累红了,阿拾坚决否认是被气的。 “小公子”最后妥协,语气犹豫,“好吧!” 阿拾蹦了起来,开心确认,“真的吗?” “小公子”,“不过要问过我小叔。” 阿拾,“好呀,小公子,你一定要记得问啊!” 阿拾叫上金父金母,临走时还要提醒,“小公子,你一定要问啊!” 侍女们怒目而视,阿拾带着父母赶紧回家,免得麻烦先找上门。 等回到家中,夫妻二人给阿拾买了馄饨。 阿拾,“爹娘,你们也吃!” 两人欲言又止,阿拾嚼着喷香的馄饨,咽下,才道:“爹娘,下次不会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金父叹气,“月月,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什么都不求!” 金母啜泣,“月月……” 阿拾也跟着叹气,“娘,你别哭,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金母破涕为笑,“我是高兴,我们月月懂事了!” …… 一家三口谈心过后,才各自回房睡觉。阿拾还没觉醒时,也是个乖孩子,很体贴父母。 第二天一早,金父金母已经出门干活去了。回来时,两人虽带着笑,阿拾还是感受到了苦。两人眉眼间,有化不开的愁绪,比以前更重了。 “小公子”效率很高,回来的第三天,就有人上门来接了。还带了些金银首饰,并没有考虑到会被拒绝的情况,直接说要带阿拾给“小公子”当伴读,有点像卖女儿似的。 来接的人有那天守门的仆从,这次的奉承对象换了,仿佛阿拾的父母高他们一层。 金父金母更愁了,叮嘱阿拾要小心,迅速给阿拾收拾行李。 来接的人虽然把自己放在低位,但还是带着优越感。其中一人阻止,金陵台什么都有,这样的东西不用带去。 金父金母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那就好。 阿拾生气,抢过行李,“娘,我要带,我喜欢!” 夫妻俩怕阿拾得罪人,金父,“月月,还是不要带了吧。这……” 阿拾强调,“我就是要带!” 那人脸色讪讪,“……那就带上吧…” 阿拾绷着脸,一群人收敛了些。金父金母略略放心。 阿拾回来的这两天,金父金母一有空就和阿拾说他们知道的有关金氏的事。 阿拾现在知道了,“小公子”是金凌字如兰,两大世家联姻之子,身份尊贵。拿捏几个跑腿的侍从,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 阿拾是他的伴读,形势逆转,不再是任由他们欺负的落魄贫穷的旁支之女,为什么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受委屈? 果然一路上,他们并没有生气,而是对阿拾殷勤讨好,送茶水,送点心,务必让阿拾心情愉悦。 正文 陈情令—金悦3 到了金陵台,侍从们带阿拾去小金凌的书房等着,因为小金凌在上课。 阿拾无聊,吃着桌上的点心,又补了个午觉。 “醒醒,你醒醒!” 有人在推自己,阿拾睁开眼,站起身,“小公子!” 小金凌有些嫌弃,两只小手握拳抱在胸前,“你这么懒,能做什么?” 阿拾精神起来,“小公子相信我,我什么都能干。” 小金凌旁边的侍从道:“公子,宗主吩咐了,这位姑娘要先学规矩。” 学规矩?阿拾皱眉,有些反感,又不是蓝氏,有什么好规矩可学,无非是把人分三六九等,挨个对号入座,尊卑分明。 离开了小金凌,阿拾暂时还是最低等的那种。阿拾不想受这个苦,可怜巴巴看着小金凌,小声道:“可是我想跟着小公子,我是伴读,应当陪着小公子。” 对三岁多的小孩撒娇不要脸,但有用。小金凌言简意赅道:“我要她陪着我!” 侍从有一些为难。阿拾,“我可以跟着小公子学!” 小金凌点头。侍从,“我先去请示宗主。” 侍从告退,两小孩相顾无言。小金凌一脸傲娇,完全没有要搭理阿拾的意思。 阿拾主动出击,“小公子都学了什么?” 小金凌斜眼看阿拾,得意洋洋说了近日学过的启蒙书籍。 阿拾憋笑,不过马上顿住了,自己这一世好像也没比他学得多多少。 小金凌看阿拾满脸严肃,忍不住问:“你学了什么?” 阿拾老老实实说了,这辈子学过的东西。小金凌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这么大了,只学了这些? 阿拾无言,还好去请示的侍从回来了。意思是宗主答应了,不过要是阿拾做得不好,还是要回家的。 阿拾连连保证一定会的,侍从满意离去。至于面见宗主,阿拾只是试用期,没资格。 等确定下临时伴读的身份,阿拾立刻换了身行头,也是一身金灿灿,并住在小金凌院子里的偏房里。 阿拾回房就开始修炼,练的是金父金母教的简单的入门心法。阿拾不敢修行蓝氏教的东西,小金凌没见识,并不代表金陵台上的人都是傻子。 第二天,阿拾早早起床,吃了早饭,就去等着小金凌起床。阿拾跟着小金凌一起上课,还是启蒙课。 金氏并没有给阿拾量身打造课程,一切以小金凌的进度为准。阿拾也争取过,并不同意给阿拾开新课,最多加礼仪课。 阿拾无言,还是放弃了。一心跟着小金凌上课,就算是启蒙课,阿拾也认真听,力求能回答上小金凌的每一个问题,保住唯一伴读的称号。 因为是有好处的,金氏偶尔会奖励阿拾一些修炼的东西。阿拾有上辈子的记忆加持,修炼轻而易举。 根本不太用得上这些普通的东西,不过金父金母需要。阿拾每次拿了,都捎回去给他们了。 两人来信说很好用,阿拾知道其实根本没用,攒着呢。阿拾特意写信说还有,特意回家给二人展示修为,两人才放心用。 正文 陈情令—金悦4 阿拾在金台待了一年,小金凌逐渐习惯了阿拾的陪伴。阿拾也顺理成章地得到宗主的赞赏。 表现是,阿拾得到了宗主赐的字—“如梅”。小金凌很高兴,觉得小伙伴得到了认可。 阿拾表面笑嘻嘻,内心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如梅”,阿拾不喜欢这个字,一看就知道不走心,是根据小金凌的“如兰”来的。 宗主是个大忙人,阿拾至今无缘得见。阿拾也没见过来看小金凌的舅舅江宗主。 阿拾对他们不感兴趣,待在金陵时间越长,阿拾越讨厌金氏的人,小金凌除外。 捧高踩低,几乎被他们刻在骨子里。也有可能,阿拾是被踩的那个,所以才讨厌。 阿拾的伴读身份,正式被认可。阿拾在金陵台的地位,提升了许多,能去的地方多了起来。 阿拾,“小公子去哪里了?” 侍女,“公子他在演武场。” 阿拾有些感叹,这小东西还挺勤快。阿拾带了点心和茶水慢悠悠去找他。到了附近,阿拾远远看见有人行礼。 阿拾站在路旁,看着那道紫色的侧影。那人似有所觉,带着杀气看过来。 发现阿拾这个小孩,立刻收敛杀意,迅速瞪了阿拾一眼。阿拾面无表情,内心都炸开锅了。 有些不确定,这是传说中的江澄?肯定是。阿拾觉得他眼熟,有些像记忆中的那个江少宗主。 阿拾摇头,又觉得除了衣服,一点都不像。江少宗主神采飞扬,眉目生动,这个年纪稍长,凶巴巴的。 阿拾停住片刻,又继续去找小金凌。小金凌看到阿拾,丢了小木剑,噔噔跑到阿拾面前。 小脸红扑扑的,满分的可爱。阿拾掏出手绢,准备给他擦汗。 “小梅,你来了!” 阿拾顿住,“小梅?!” 小金凌笑出八颗牙齿,“是啊,小梅,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阿拾报复性地,稍稍用力给他擦汗,冷漠道:“不是太喜欢!” 小金凌诚实发问,“那我该叫你什么?小梅姐?” 阿拾皱眉,“你可以叫我月月姐!” 小金凌很听话,“月月姐!” 一开始,小金凌都是“你”、“喂”或者连名带姓地叫阿拾。 小金凌扭捏道:“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公子?” 阿拾心领神会,“阿凌?如兰?” 小金凌,“我准许你叫我阿凌!” 阿拾对这个臭屁又可爱小孩,十分喜欢,满足他的愿望,“知道了,阿凌!” 阿拾拿着点心,“阿凌要吃点心吗?” 小金凌,“要!” 阿拾给他倒水,“少吃点,待会到饭点了。” 小金凌,“知道了,月月姐!” 小金凌,“月月姐,我明天要去莲花坞,你要不要跟我去?” 阿拾看着小金凌期待的小脸,不知道说不去,他会不会哭。 阿拾含笑点头,“去,小阿凌在那里,我就在那里。” 小金凌明显更开心了,吃点心的速度更快了。 第二日一早,阿拾像往常一样,去等着小金凌。江宗主亲自来接,金宗主夫妇亲自送。 阿拾终于见到了金宗主夫妇。两位宗主在说话,金宗主夫人搂着小金凌说话。 看得出来,小金凌很喜欢这位叔母。金宗主夫人和蔼道:“如梅,到了莲花坞记得照顾好阿凌。” 阿拾行礼,“是,夫人。” 阿拾作为背景板站在边上,一大一小继续说话。 “金凌,还不快过来!” 小金凌小跑过去,阿拾跟上。江宗主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小金凌跑着追。 等出了金陵台,江宗主突然转身,吓阿拾一跳。江宗主单手抱着小金凌继续走,顺便斜睨阿拾一眼,“跟上!” 阿拾一声不吭小跑跟上。 正文 陈情令—金悦5 等上了马车,江宗主骑马,马车里只有阿拾和小金凌。 阿拾放松了些,这江宗主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打人的样子。 快到中午,小金凌打瞌睡。阿拾让他靠在怀里睡,自己靠着马车壁睡。 不知不觉,马车停了。阿拾迷迷糊糊睁开眼,江宗主就在眼前,阿拾被吓得一哆嗦。 阿拾,“…江江宗主。” 江宗主端坐,声音毫无起伏,“醒了?” “嗯……月月姐…” 小金凌在阿拾怀里磨蹭,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喊:“……舅舅……月月姐……” 江澄率先下车,“既然醒了,就赶紧下来。” 小金凌眨着眼睛,揪着阿拾的手臂。阿拾牵着他出马车,自己先跳下去,然后半抱着他下车。 两小孩都下车站好,江澄留给两人一个背影,“跟上!” 阿拾牵着小金凌,赶紧跟上。 莲花坞是个好地方,放眼望去全是荷花、荷叶。 到了新地方,阿拾兴奋又好奇,大半夜没睡着。第二天,不出所料,起晚了。 阿拾起床,立马洗漱完,就小跑去找小金凌。小金凌不在,阿拾在侍从的带领下,顺利找到在练剑的小金凌。 小金凌小脸发红,还有汗水,想来是练了一段时间了。 阿拾,“阿凌!” 小金凌拿着小木剑,“月月姐!” 阿拾,“阿凌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小金凌点头又摇头,“舅舅让我在这里练剑!” 阿拾无奈,和侍从要了一把剑,陪着小金凌一起练。阿拾自己是没有佩剑的。 虽然阿拾正式练剑只有一年,但已经入门,练得有模有样了。 等到时间,侍从前来提醒,可以休息和吃饭了,小金凌累得气喘吁吁。 这个修行程度,阿拾觉得对于小金凌这个年纪来说,是有些过度了。 阿拾,“阿凌,在歇会吧。” 小金凌摇头,“不用,我要练剑!” 阿拾没想到,这小孩还挺要强。阿拾没有阻拦,最多累了点,以金江两家人的底蕴来说,不可能让小金凌累伤。 阿拾陪着他修行,又过了好几天,江澄终于有空带小金凌出去玩。大街上,江澄走在前面,阿拾牵着小金凌走在后面。 小金凌蹦蹦跳跳,阿拾对这些东西,还是有点兴趣的,和蓝氏辖区有点不同。 阿拾盯着卖五色圆子的阿婆不放,小金凌也跟着看。两小孩就这么站在摊子边不走。江宗主走出去好远,回头看,孩子不见了。 江宗主又焦急地往回走,看见两小孩,眉头紧皱。阿拾看他脸色发黑,以为他想发火。 江宗主没有,只是臭着脸道:“你们想吃?阿婆,来两碗!” 卖圆子的阿婆高兴道,“好嘞,几位快请坐。” 江宗主带着两小孩在空座位坐下等。 阿拾和小金凌一人一碗,吃的津津有味,里面还放了干莲子,很有嚼劲。 小金凌的没吃完,江澄,“看什么看,赶紧吃!” 小金凌举着碗委屈,“舅舅我吃不完。” 江宗主没好气,接过两口吃了。阿拾都惊呆了,不过阿拾低着头,没让人发现。 江宗主放下碗,“走了!” 小金凌迈着小短腿跟上,阿拾紧随其后。 在莲花坞,小金凌明显更自在。阿拾跟着小金凌蹭课,在金陵台和莲花坞来回修行玩耍。 一直到小金凌六岁,他要到金氏族学上学。至于六岁以前上的课,是小金凌独有的私课。 阿拾作为小金凌的伴读,大部分课程还是能跟着上的。 正文 陈情令—金悦6 阿拾和小金凌一起去上金氏族学,里面有很多和小金凌差不多大的金氏小孩。他们和阿拾不一样,他们可以得到金氏宗族的资源,而阿拾不行。 阿拾一家,其实只有一个大姓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阿拾不做小金凌的伴读,连上金陵台上学的资格也没有。 最多凭姓氏,去偏远金氏据点的小学堂,甚至还要交学费的。 阿拾不太喜欢族学,因为里面的先生,也一样势利。每天一进学堂,就是一片金灿灿,很伤眼的。 阿拾是小金凌伴读兼跟班,在学堂,时刻和小金凌待在一起。阿拾比小金凌大了四岁,因为在金陵台吃得好,各自蹿高了不少。 不过因为小金凌的身份,阿拾照样和小金凌坐最好的位置。小金凌在其他人面前,完全是一副小少爷模样,有点像江宗主。 在金陵台上学,还有假期。阿拾和小金凌说过之后,就兴冲冲回家了。 金父、金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阿拾,“爹,娘,我回来了!” 金父,“哎,回来就好!” 金母摸着女儿,“月月高了,在金陵台,有没有人欺负你?” 阿拾摇头,“当然没有,我可是小公子的伴读,没人敢欺负我!” 金父,“那就好,那就好!” 金母拉着阿拾进屋,“走,快进屋,娘给你熬了鸡汤!” 有外面看热闹的邻居。有人道:“小月亮回来了?” “快来,小月亮回来了!” 一群人围在阿拾家门口,金母让金父带着阿拾回去,自己留下来应付这些人。 阿拾能当金氏嫡系公子的伴读,是天大的荣幸。阿拾就好比,飞上枝头的山鸡。阿拾在家里待了几天,总有人上门瞧个稀奇。 阿拾索性收拾东西去金陵台了。阿拾到了金陵台,放好东西,第一时间去找小金凌。 小金凌不在,侍从们说,小金凌和其他金氏子弟玩去了。 阿拾一边赏花,一边找他,圆圆看到好几个穿金衣服的小孩,阿拾慢慢走近。 “有娘生,没娘养!” “金凌你没爹没娘!” “快来看,野孩子…” …… “阿凌!” 小金凌回头,他鼓着脸,眼里含着泪,倔犟地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其他小孩越发得意,阿拾摸摸小金凌白嫩的小脸蛋,大吼,“你们在干什么?” 一小孩,“臭丫头,关你什么事?” 其他小孩纷纷附和,“穷鬼,有你什么事!” “快滚开!小心我们给你好看!” …… 阿拾,“阿凌,你没事吧?” 阿拾仔细看,小家伙脖子上,眼角都有细微的伤痕。 小孩们见阿拾不说话,得寸进尺,推搡阿拾。阿拾都惊呆了,小金凌是谁?身份尊贵,前任少宗主和江家大小姐之子,他们怎么敢的。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一群小孩打起架来。阿拾和小金凌人单力薄,不是对手。阿拾本来不好意思和这些小孩计较,被打了几下之后也发火了。 手脚并用,连牙齿也用上了,虽然也有和阿拾差不多大的孩子,但阿拾的修为更强。 一个人就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还顺带把战圈中间的小金凌送到边上去。其他小孩没有想到阿拾这么不要脸,居然还用上了灵力。 阿拾毫不羞愧,打跑了几个之后,剩下的只要没哭,都给他打哭。 最后在一片哭声中,阿拾带着小金凌回去吃饭去了。 正文 陈情令—金悦7 两小孩,吃完晚饭,小金凌欲言又止。阿拾,“阿凌,怎么了?” 小金凌,“月月姐姐,你要不要看大夫?” 阿拾疑惑,“怎么了,我挺好的!” 小金凌担心道,“月月姐,你的脸肿了。” 阿拾摸脸,不太有感觉,不过胖了。小金凌起身往门外跑去,“月月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阿拾拍拍脸,总觉得光少了些。阿拾回房,往镜子里看,鼻青脸肿。脸又青又紫,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发面馒头。 阿拾洗了脸,阿拾翻箱倒柜,找出伤药。 “嘶嘶……” 真痛,阿拾一边吸气,一边涂药。这些死孩子,打人真痛,阿拾下手也不轻。 “月月姐,我来了!” 小金凌抱着几瓶药跑进来,阿拾接了,自己抹。小金凌的药,比阿拾自买的好多了。 小金凌在旁边跃跃欲试,“月月姐,要不要帮忙?” 阿拾拒绝了,即使是好药,现在上手摸也疼。阿拾自己上完药,又揪住小金凌仔细给他抹药。 小金凌莫名激动起来,阿拾叹气,实在不明白人类幼崽都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阿拾不用去学堂了,因为被罚了。打架的小孩,每一个人二十个手板子,外加罚跪。 不出意外,阿拾和小金凌都被打了。打人的长老,压根没留手,阿拾手都肿了,小金凌只是手有些红。 罚跪分档次的,阿拾这样的偏远旁支,没资格进祠堂。以小金凌为首,富裕的和亲近的一拨跪祠堂。 其余的,和阿拾一样,跪在祠堂正门口的院子里。就这么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天色尚早,小孩们都没说话。太阳冒头之后,都有些受不了。不是东倒西歪,就是小声抱怨。 “嘭” 阿拾惊讶抬头,“小孩,你干什么?” 旁边的男孩不忿,“都怪你!” 阿拾点头,“你说得对,哈哈!” 男孩愣了片刻,指着阿拾,好一会才发出声,“你…你真不要脸!” 阿拾,“嘻嘻!” 阿拾目视前方,不说话了,就这么跪着。身边的小孩们炸了锅,叽叽喳喳。 看阿拾是一个人,在阿拾身后搞些小动作。打阿拾一下,掐阿拾一把…… 阿拾冷着脸站起身。 “哇,她站起来了!” “哼,我要去告状!” …… 阿拾再一次把他们打哭。 一个男孩,“呜呜…不关我的事,你为什么打我?” 阿拾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 男孩哭得更伤心了。 执法的弟子们听见震天响的哭声,赶紧过来,把又打架的小孩们送回住处。 阿拾回到房,撸起裤脚,膝盖果然青紫了。到了晚上,侍从带来了最新处罚,禁足一个月。 阿拾看着远去的侍从,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挨个打哭,还不用受罪。 阿拾磨磨蹭蹭抹了药,第二天仍然一瘸一拐。阿拾吃完早饭,又回去瘫在床上。 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小金凌兴奋的大喊,“月月姐!月月姐!” 阿拾爬起来,一步一步,挪过去给他开门。 小金凌,“月月姐!” 阿拾,“嗯嗯,听到了!” 小金凌体贴地扶着阿拾进门坐着。 正文 陈情令—金悦8 小金凌看起来很高兴。阿拾,“阿凌,你怎么来了?” 小金凌实话实说,“我听说月月姐又被罚了,我来看看!” 阿拾叹气不想说话。小金凌,“月月姐,你好厉害!” 阿拾叹气,“阿凌,你不用罚跪了?” 小金凌语气雀跃,“是啊,昨天我舅舅来了!” 阿拾,“所以,你不用受罚了?” 小金凌理所应当,“嗯嗯!” 阿拾羡慕。小金凌,“那个讨厌鬼金昆他爹说要把你逐出金陵台,小叔叔没让,舅舅还教训了他!” 阿拾笑了,有靠山真好,金昆是吧,阿拾表示自己记住了。 阿拾诚心道:“谢谢阿凌,多亏了你,我才能在这里!” 小金凌害羞,“不用,月月姐要谢,就谢小叔叔和舅舅。” 阿拾捏着小金凌的腮帮子,“怎么会,最重要的是阿凌!” 小金凌摆摆小手,“不用客气!” 至于感谢金宗主和江宗主,在心里感谢就好了,阿拾一般情况下,是见不到他们的。能见也是托小金凌的福,说不上话的。 阿拾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的时候,来了一个不太陌生的侍女,转达宗主夫人要见自己的意思。 阿拾知道事情要糟,即使膝盖还疼,也强撑着,有礼地跟着侍女拜见宗主夫人。 阿拾对金家本身就没好感,因为和小金凌走得近,所以天然站在小金凌这边。 不吝啬地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宗主夫妻。阿拾现在十岁了,尽管在小金凌身边,所处的环境比较单纯,侍女侍从们不敢在小金凌面前嚼舌根。 但有些事,阿拾的父母把知道的都告诉阿拾了,金氏年幼的弟子们,也不像蓝氏那样,非礼勿言。 阿拾知道的事情还是有点多的。知道得越多,越忌惮现任宗主夫妇。 能在先少主先宗主先后逝世之后,能在赞誉中荣登宗主之位的,能是什么善茬。 阿拾上一世跟随过蓝翼一段时间,并不认为女子比男子差。先宗主夫人,为什么不代小金凌先执掌金氏,难道是不喜欢? 事实无从知道,因为只剩小金凌一个了。小金凌的父亲、母亲、祖父和祖母,能名正言顺保持权柄传给他的人,以各种原因离世了。 阿拾猜测,或许是小金凌没有威胁,为了不让人起疑,展现金宗主的优良品格,所以小金凌还活着。 阿拾越想越怕,觉得这对夫妻比上一世的杀身凶手—大乌龟还可怕。 阿拾从书中,从别人的口中知道,那只大乌龟死了。被小金凌憎恨的仇家魏无羡和蓝氏的含光君杀的。 阿拾觉得前路迷茫,回顾前世今生,万一以后没机会了。 阿拾跟着侍女到了见宗主夫人的地方,人不在。阿拾只能同侍女一起低眉敛目站在旁边。 “夫人!” 脚步声响起,阿拾知道人来了,跟着行礼,“夫人!” 身边的侍女退下,阿拾没有动作,因为宗主夫人没指示。 阿拾等了片刻,知道她什么意思,识时务地走到中央,跪下,“金悦见过夫人!” 茶杯落在茶盘上,磕碰出脆响。宗族夫人声音毫无起伏,“金悦?你的名字吗?” 阿拾头贴在手上,紧紧挨着地,假装小心翼翼道:“回夫人的话,是的。” 宗主夫人,“怎么,阿瑶赐你的字不喜欢?” 阿拾暗地里翻白眼,知道还问,就你长嘴了? 阿拾口是心非,语气激动,“不不……很喜欢!宗主能赐我字,是我上辈子积的福分!” 宗主夫人轻声道:“确实,这是你的福分,要不是阿凌,你都不配出现在这里,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惜福…” 阿拾,“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请夫人宽恕!” 正文 陈情令—金悦9 宗主夫人不说话,阿拾磕头求饶。阿拾是真磕,磕得“砰砰”响。 阿拾磕的头昏眼花,宗主夫人才慢慢道:“知道错了就好,别磕了。” 宗主夫人身边的婢女,“还不快谢谢夫人,不是谁都像我们家夫人一样宽宏大度……” 宗主夫人身边的两个婢女轮流对阿拾说教。无非就是,她们家夫人、她们家宗主多么好,阿拾能来金陵台,是祖上十八辈修来的福分,要规矩,不要带坏小金凌。 阿拾真发疯,直接想说,她们连金这个姓氏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指教自己,即使自己再怎么落魄不堪,也比某些私生子来得干净。 阿拾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阿拾越想越伤心,越是觉得窝囊。 “夫人。” 一个侍女抱着一个小孩进门,屋里安静了。宗主夫人,“你回去吧。” 阿拾行了一个大礼告退,临走时,偷瞄了那小孩一眼。 那孩子应该是宗主夫人的孩子—金如松,目光呆滞,额头凸起,即使窝在侍女怀里,看不到全貌,阿拾也觉得不妥。 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穿得贵气又厚实,身体的姿态异于常人。 阿拾从来没听小金凌提起过这个堂弟,来金陵台三年多了,也没见过,只是在角落里,听侍从们小声谈论过。 阿拾一开始还以为,宗主夫妻太宝贝他了,所以不让他见人。这样看来并不是这样。 或许传说中的宗主之子,根本就不是个正常孩子,所以才一直藏着。 阿拾回房,赶紧给自己上药,宗主夫妇怎么样,和自己无关。传说中的宗主待人亲和,估计是对他有用的人,才这么觉得;宗主夫人善良、温婉、大方,那也是对和她一样,有身份的人。 阿拾前世今生,深刻感受到了,什么是阶层。阿拾曾经作为蓝氏弟子,也享受过特权,也受过别人的讨好。 这一世的阿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或许没那么普通,阿拾的天赋还行,还主动获取小金凌的青睐。 阿拾有些后悔,若是自己修炼,十多年后,阿拾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不过想到父母,阿拾又没那么后悔。因为即使有前世的记忆在,修为也是要花时间去修炼的,怎么说,最少也要个十年八年。阿拾不想看着父母,为了一些普通的药材,就要全家去磕头,阿拾不喜欢,也不愿意。 阿拾沉下心来,潜心修炼。无师自通,学会了,一副鼻孔朝天的高傲模样。 学堂里的弟子们,经过上次,都不敢惹阿拾。阿拾冷着脸走过,还会主动给阿拾让路。更不敢说阿拾的坏话,就怕阿拾大。 小金凌也有样学样,阿拾偶尔看见,都有些一言难尽,坚决否认是学自己的。 阿拾认定,是祖传,是小金凌学他舅舅的。 过了一段时间,金宗主之子金如松的死讯传出。 金如松的丧事办得节俭,但是现在的四大世家,其余三家家主都亲自来吊唁。 阿拾终于又正面再次看到了熟悉的穿着打扮。阿拾远远看着莹白的抹额,几乎落泪。 真是久违了—蓝翼。 阿拾抽抽搭搭,回房哭去了。 正文 陈情令—金悦10 阿拾一直哭到晚上,还好小金凌送来点心,不然阿拾要半夜偷偷摸摸去厨房找吃的。 阿拾想起来了,现在的蓝宗主是金宗主的结拜兄弟,听说两人关系很好。阿拾顿时觉得晦气,蓝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想当初蓝翼以女子之身继承蓝氏,自创弦杀术,闻名天下。 阿拾回想起,蓝宗主和金光瑶相处融洽亲近的样子,物是人非的惆怅再次涌上心头。 阿拾还早,但这个世界,真的再也没有蓝翼了。 蓝翼在阿拾心中是最好的人,小金凌也比不上。 阿拾自从被金夫人见过之后,整个人犹如打开了任督二脉,修为突飞猛进,高傲冰冷,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做派。 阿拾和小金凌的行为作风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亲姐弟。 后来,金宗主送了一只灵犬给小金凌,小金凌给它取名“仙子”。 小仙子小小的一团,喜欢跟着人跑,一叫它,就欢快地跑过来。一根手指就可以把它戳倒,小喜欢带着他到处去玩。 正好填补了,小金凌不和金氏族中孩子们玩的空缺。 阿拾由衷觉得,小仙子比那些熊孩子可爱得多了。 阿拾及笄那年,修为小有所成,时常夜猎,各世家基本上都认识阿拾。不过阿拾跋扈的态度,都以金大小姐称呼阿拾。 阿拾出门行侠仗义,旁人都对阿拾有所听闻,毕竟是金氏宗主敛芳尊亲自赐字,想不知道都难。 如梅这个字,阿拾不喜欢,但其他人喜欢,甚至还很羡慕,经常称呼阿拾为“如梅仙子”。阿拾的态度恶劣起来,因为阿拾做的是好事,旁人又不敢说什么,于是乎“金大小姐”这个诨号由此诞生。 小金凌十一岁这一年,要去蓝氏听学。因为金宗主和蓝宗主相交甚笃,可以破例让小金凌提前听学,阿拾也跟着沾光,一起去。 阿拾有些恍惚,小金凌以为阿拾不高兴,便道:“月月姐,不想去蓝氏听学吗?那我们不去了吧?” 阿拾失笑,“没有,我想去,阿凌不想去?” 小金凌别捏道:“不是很想去!” 阿拾揶揄,“那月月姐代替小金凌去怎么样?” 小金凌小脸微红,大声道:“不用!” 小金凌跟着金宗主和其他世家来往,自然也是和蓝氏新生代弟子们接触过,阿拾也听说过蓝氏“小双壁”的美名。 出发的这一天,阿拾有些踌躇,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怯。 金宗主亲自带着小金凌去蓝氏礼拜。阿拾捧着礼物,小金凌礼拜。 金宗主和蓝宗主安排好一切,小金凌只要入住,认真听学就行。 到了小金凌的住处,布置装饰和小金凌在金陵台的差不多。 阿拾有些诧异,“阿凌这是你自己布置的?” 小金凌,“当然不是,是小叔叔置办的!” 阿拾感叹,金宗主果然心细如发,怪不得小金凌总把他挂在嘴边。 到了熟悉的地方,小金凌要出去见他的小伙伴们。 小金凌,“月月姐,我要去找蓝思追他们,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阿拾摇头,“我还要收拾东西,阿凌自己去玩吧。” 小金凌有些失落,自己走了。没办法,明日就要听学了,还是要先把东西归置好。 正文 陈情令—金悦11 第二日一早,阿拾带上睡眼惺忪的小金凌去上课。人不多,阿拾和小金凌坐下之后,还有空座位。 阿拾心里计算时间,是快要上课了,但是还有两个空座位。 依照蓝氏的行为处事,肯定是有人的,很有可能是迟到了。蓝氏家风严谨,肯定不是蓝氏的弟子。 小金凌坐在阿拾前面,他不时回头,脸上有些担心。 阿拾,“阿凌,你怎么了?” 小金凌,“没事。” 小金凌低声自言自语,“思追怎么还不来,都怪蓝景仪…” 阿拾低头,悄悄笑。过了一会,轻快的脚步声响起。阿拾回头一看,是一个白衣少年,活泼地小跑进来。 阿拾凝神看,“白衣”、“抹额”没错。阿拾回头再回头,这下对了,白衣抹额,仪态端庄,风度翩翩。 前面的一个,已经找位置坐下了,手舞足蹈,“思追快,先生要来了!” 小金凌不屑冷哼。课室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后面的蓝思追脸色微红。 前面的那个估计是蓝景仪,他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瞪了小金凌一眼。 小金凌,“你!” 蓝思追,“景仪,云深不知处不可仪态不端。” 蓝思追面向大家行礼,“抱歉。” 小金凌扭头不看他们,“不必!” 蓝景仪还想说什么,蓝思追,“先生来了。” 蓝景仪立刻收敛,端正坐好。阿拾有些感叹,真是物是人非,现在蓝氏的弟子,真是多种多样。 随后进来的带胡须的,就是传说中的,蓝启仁先生。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也是风姿不减。 蓝启仁板着脸,开始授课。阿拾一开始聚精会神地听,后面也忍不住走神,因为有的上辈子学过,没学过的,这辈子也勤奋地自学过了。 蓝先生专心讲课,蓝景仪和小金凌私下里搞些小动作。你瞪我,我瞪你,眼神交流还不够,还扔上纸团了。 蓝景仪试图阻止,两人却越来越激动。最后被蓝启仁先生发现,挨个提问,答不上来,惩罚加倍。 两个少年垂头丧气地在门口罚站。蓝启仁把两个不安分的撵出去,又继续讲学。 这种事,阿拾不会插手的。只有小金凌受欺负的时候,阿拾才会给他出头。 两个少年,在外面罚站也不消停。隔着窗户和里面上课的人讲话,你的推我一下,你撞我一下。 蓝启仁忍无可忍摔下书,大步走出门口,“你们干什么?” 蓝景仪,“没没…没干什么……” 在蓝启仁的怒吼声中,两人被撵去藏书阁,立刻开始抄家规。 等下了课,阿拾去蓝氏的藏书阁领小金凌。 蓝景仪,“金姑娘,你是去接金公子的吗?” 阿拾点头,“蓝公子也要去?” 蓝景仪温文有礼,“正是,不如由在下给金姑娘带路?” 阿拾,“多谢。” 多年过去,蓝氏的建筑变了很多,不过的布局没怎么变,阿拾还是认识路的。 阿拾,“阿凌!” 小金凌/蓝景仪,“月月姐/思追!” 两人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叫人。 阿拾和蓝景仪问好,蓝景仪愣了片刻,“金大小姐……不,金姑娘好!” 小金凌瞪着蓝景仪,“蓝景仪,你什么意思?” 蓝景仪无所谓道:“对不起,金二小姐!” 蓝景仪一溜烟跑了,小金凌愤恨跺脚,等着阿拾和蓝思追告辞。 正文 陈情令—金悦12 小金凌情绪不高,怏怏跟在阿拾身后。到了金氏所住的精舍。 阿拾,“阿凌,你先去休息吧,等会来用晚饭!” 小金凌耷拉着眉眼,“知道了,月月姐!” 阿拾拍拍他的肩,“别不高兴了,今天有你爱吃的点心。” 小金凌叹气,“月月姐,我先抄家规去了。” 阿拾,“去吧,等吃饭,我叫你!” 小金凌经常在蓝氏的藏书阁抄家规,阿拾陪他,顺便查看蓝氏的藏书。 一开始阿没有目的,找到什么看什么。后来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本,关于蓝氏先祖的书。 上面记载了,蓝氏历代家主的生平。阿拾找到蓝翼的那一篇,记载皆属实。可是阿拾没看到自己的相关记载。 阿拾没有正式拜蓝翼为师,可是是蓝翼亲自教导,怎么说也能记上一笔。在怎么样,也应该有名字才是。 阿拾反复查阅,可是都没有。 阿拾一下课,就一头扎在蓝氏的藏书阁,蓝启仁先生还夸赞阿拾勤奋好学。 只有阿拾自己知道,自己不甘心,在找一个答案。 两个月的时间,阿拾终于找到了,蓝氏长老蓝望的手札。 阿拾激动地翻开,一遍又一遍,从头到尾,都没有“蓝明玉”。 “月月姐,该回房休息了。” 阿拾恍惚,“……什么?” 小金凌紧张地走近,扶着阿拾,“月月姐……该休息了。” 阿拾手里紧紧攥着手札,“…好…好…” 阿拾像游魂一样,由小金凌牵着回房。阿拾哽咽,“…阿凌,你回去吧。” 小金凌无措,“啊……好啊…我这就走!” 小金凌出去,轻轻关上门,脚步声响起,“月月姐,我走了!” 阿拾知道他没走,因为他的身影倒映在纱窗上。 阿拾管不了那么多,只一味闭眼。不怪小金凌担心,阿拾神情恍惚,双目通红,眼泪唰唰一直在掉,还强撑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实在有些吓人,走在街上,心肠软的人,估计都要问一句“姑娘,你怎么了?”。 阿拾闭目养神,不甘心,又爬起来,在烛火微光的照耀下,再翻一遍。 没有,每一页都没有。蓝望的手札很细致,包含了他幼时的修练心得。 等到蓝望中年,记录更少了一些。着墨最多的是关于蓝翼的,蓝翼下山夜猎时的担心,蓝翼自创弦杀术的骄傲与焦虑等。 写了很多,写到蓝翼负伤归来,戛然而止。 第二天一早,阿拾发起了高热。小金凌惊慌地找人帮忙,请了大夫,阿拾迷迷糊糊喝了好几回药。 阿拾这一病,陆陆续续半个月才好。阿拾现在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气息,有些弱柳之质。 阿拾这一世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腰细腿长,皮肤白皙,明艳动人。本是一双桃花眼,因为主人的高傲,反而散发着凌厉摄人的气息。 阿拾生病期间,蓝氏的宗主也屈尊降贵前来探望阿拾。阿拾强忍着悲伤的情绪,礼貌道谢。 小金凌的体贴,让阿拾的心情好了一些。 正文 陈情令—金悦13 阿拾还是难过,原来这个世界没有山茶花妖蓝玉明,蓝翼也不是蓝翼。 没有蓝玉明,这个世界没有丝毫变化,蓝翼依旧是蓝翼。阿拾不知道为什么,常常在回忆,还是耿耿于怀,放不下。 为期三月的听学就快结束了,阿拾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夜探蓝氏。 阿拾最先去的是上一世的最后弥留的寒冷的洞穴。半路上,阿拾反应过来,没有蓝氏的通行玉或者抹额,是进不去的。 阿拾退而求其次,直奔蓝氏的祠堂。阿拾运起灵力,飞过墙,一步步走近蓝氏祠堂。 蓝氏的祠堂,像以前一样燃着几盏长明灯。阿拾抬头看去,里面的灵位多了许多。 也是,过了这么多年,也正常。蓝翼无夫无子,灵位周围也不空,因为蓝翼在位时的长老们的灵位围着它。 蓝望的灵位就在旁边,阿拾看了好一会会。释怀地叹气,蓝玉明很幸运,金悦也很幸福。 阿拾点了香,祭拜了故人。阿拾天马行空地想,要是有蓝玉明,灵位会放在哪里? “呼…” 阿拾不认为是风在吹,阿拾警惕起来。阿拾正对前方,斜眼看去,虽然他站在暗处,身着蓝衣,身长玉立,抹额尾端飘扬。 阿拾立刻明了,只是蓝氏双壁才有如此风姿,肯定是蓝氏宗主蓝曦臣。也只有他才会如此善解人意。 这下,阿拾不用翻墙了,光明正大走门。阿拾端着仪态,一步步走出祠堂所在的院子,轻手轻脚关上门。 出了门,阿拾怕惊动巡逻的弟子们,蹑手蹑脚回去。 “呼……” 转角处,迎面贴上一个人来,是什么感受,反正阿拾是真的吓到了。 两人同时往后仰。阿拾定睛一看,是蓝景仪,阿拾转身就走。 蓝景仪指着阿拾喊,“你…你给我站住!” 阿拾听到声响,“你想怎么样?” 蓝景仪,“什么我想怎么样?云深不知处不可夜游,你不知道?” 蓝景仪双手抱胸,看着阿拾,“说吧,金大小姐,大半夜在我们蓝氏鬼鬼祟祟,是想干嘛?” 阿拾敷衍道:“我睡不着,出来散步,不行吗?” 蓝景仪炸了,盯着阿拾,“散步?散什么步,能散到这边来?你莫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阿拾反问,“那你呢?” 蓝景仪紧张道:“我,我是……” 一瞬间,蓝景仪理直气壮道:“你少转移话题,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就在哪!” 阿拾,“哦?云深不知处,不可夜游,你不知道吗?” 蓝景仪,“你…” “谁在那里?” 蓝景仪紧张,阿拾先发现,直接先跑为敬。蓝景仪紧跟,阿拾对现在的布局也有印象,修为又比蓝景仪高,顺利逃脱。 蓝景仪落网,幽怨地看着阿拾跑掉的方向。 第二天课后,阿拾向小金凌打听蓝景仪。小金凌幸灾乐祸,蓝景仪夜游外加明知故犯,还试图逃跑,被罚一千遍蓝氏家规和跪祠堂。 阿拾放心了,蓝景仪这小孩,还挺讲义气,没有供出自己。 吃完晚饭,小金凌复习功课。阿拾带了点心和伤药去看蓝景仪。 半路上遇到蓝思追,蓝思追拎着食盒,看着也拎着食盒的阿拾有些好奇,“金姑娘,这是?” 阿拾,“阿凌担心蓝景仪公子,托我去看看他。” 蓝思追微笑,“正好,在下要去给景仪送饭,可以帮金姑娘带过去。” 阿拾,“不用,这种东西,要亲自送到才好。” 蓝思追明显有些好奇,但刻在骨子里的礼仪,让他没有问出口。 蓝思追和阿拾一前一后到蓝景仪的精舍,蓝景仪毫无仪态地半躺在案几上。 蓝思追,“景仪!” 蓝景仪扭头一看,立刻坐正,“你你来干什么吗?” 蓝景仪抱歉道:“思追,我不是说你,我说她!” 蓝思追不赞同道:“景仪。” 蓝景仪解释,“我的意思是,金大…金姑娘有什么事?” 阿拾,“阿凌托我来给你送点心和伤药。” 蓝景仪冷哼一声,明显是不信。蓝思追,“金姑娘请坐。” 阿拾带着食盒坐下,蓝思追拿出饭菜,“景仪,这是今天的晚饭。” 蓝景仪低头又抬头,“思追,我有本书落在藏书阁了,你可以帮我去取吗?” 蓝思追迟疑,还是点头答应了。等蓝思追离开,蓝景仪立刻对阿拾质问,“说吧,你来干嘛?” 正文 陈情令—金悦14 阿拾真诚道谢,“昨晚,谢谢你!” 蓝景仪别扭摆手,“那倒不必!你不要在云深不知处乱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阿拾笑了,“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傻,我和蓝氏无冤无仇,我能做什么?” 蓝景仪傲娇道:“最好是,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阿拾失笑,果然他和小金凌水火不容,是有原因的。 阿拾,“这是我给你带的点心和药,药是外敷的。” 蓝景仪吃饭,“知道了,你快走吧!” 阿拾离开,在蓝景仪住处的不远的地方,和蓝思追遥遥行礼告辞。 阿拾就知道,在藏书阁时,经常看到蓝景仪的书,到课室里也有。他的东西肯定是双份的,他自己也记不住书丢在哪里了。 蓝景仪和蓝思追从小一起长大,蓝思追知道这是借口,就自觉避开。 听学结束,金宗主亲自来接小金凌。听说江宗主也来了,在山脚下等着。 小金凌有些不情愿,辞别之后,金宗主要在蓝氏留几天。小金凌和阿拾带着侍从先下山。 阿拾看着蓝宗主和金宗主两人并肩而立,阿拾有些感叹,金宗主果然是长袖善舞,善于揣摩人心。 到了山下,小金凌和阿拾一起去找江宗主。江宗主坐在客栈的大厅,“金凌,还不快过来!” 小金凌怏怏,“舅舅!” 阿拾,“见过江宗主。” 江宗主点头示意。甥舅俩有话说,阿拾自己单开一桌吃饭。小金凌看起来怕他舅舅,实则根本不怕,还会顶嘴。 小金凌要去莲花坞小住,小金凌撒娇,“月月姐,和我一起去嘛” 阿拾给小金凌收拾行李,“我就不去了,在蓝氏我收获许多,要回金陵台巩固修为。” 阿拾笑得温婉,“阿凌自己去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阿拾转身,看见江宗主那柔软带着怀恋的表情,阿拾呆了一瞬。 江宗主扭头,“金凌还磨蹭什么?还不快跟上?” 阿拾回了金陵台,闭关修炼,终于达到了金丹期。这方世界,果然还是偏爱人修。 阿拾出关,就撞见几个弟子拖着一个花脸少年。阿拾,“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弟子们义愤填膺,弟子甲,“师姐,你是不知道莫玄羽这狗东西纠缠敛芳尊!” 弟子乙,“敛芳尊大度,只把他赶回家!” 弟子丙,“要我说,这种东西就该打断手脚!” …… 阿拾看着没有反应的莫玄羽,“好了,既然是宗主让你们送他回家,那就好生送他回家,别再对他动手了,免得坏了宗主的名声!” 弟子们异口同声,“是!” 莫玄羽忽然抬头愤恨地瞪着阿拾,阿拾无语,不识好人心。 “月月姐!” 阿拾扭头,小金凌小跑过来,“月月姐,你终于出关了!” 阿拾,“是啊,阿凌,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金凌,“才不是,我回来好久了,是月月姐一直在闭关!” 阿拾含笑,“好,都是我修练太长时间了,好久不见阿凌,阿凌都长高了!” 看着小金凌高兴又保持矜持的样子,阿拾好笑道:“阿凌知道莫玄羽的事吗?” 小金凌绷着脸,“那个死断袖,我都不想说他,免得脏了你的耳朵!” 阿拾叹气,“那到底怎么回事?” 小金凌和阿拾说了他知道的,莫玄羽是断袖,暗地里恋慕金宗主,还骚扰金宗主。 阿拾一言难尽,莫玄羽喜欢金宗主?到底喜欢他什么? 小金凌也认为,莫玄羽白费了他小叔叔的一番好心。金陵台上下,没有不唾弃他的。 正文 陈情令—金悦15 莫玄羽是先宗主接回来的,先宗主并没有允许他改回金姓。先宗主在世时,听说很宠爱莫玄羽。 先宗主过世,莫玄羽就成了透明人。莫玄羽是金宗主承认的唯二的私生子,按道理地位应该不低才是。 可是阿拾来金陵台,基本上没怎么见过他,只是偶尔远远瞧见过。也可能是阿拾沉迷修行,有空就围着小金凌打转的缘故,所以和他没什么接触。 莫玄羽没比小金凌大多少,他应该可以在金氏族学上学才是,阿拾从未在学堂见过他。 莫玄羽在阿拾这里,存在感不高,是陌生人的程度。在金凌台这么些年,莫玄羽基本没什么存在感,现在知道他的消息,竟然是因为这种事。 阿拾思绪分纷乱,小金凌还在为他的小叔叔打抱不平。阿拾,“好啦,阿凌,我最近要出去夜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小金凌期待随即又失落下来,“我舅舅不让我往外跑,否则他要打断我的腿!” 小金凌目光灼灼看着阿拾,“月月姐可以帮我和舅舅求情吗?” 阿拾想也不想立刻拒绝,“不行!江宗主不让你外出,必然有他的道理!” 小金凌黯然,晃着阿拾的袖子撒娇,“月月姐,月月姐,你帮我啊!我知道月月姐最好了,阿凌很想和你出去夜猎,真的很想!” 阿拾有些动摇,想到江宗主冷厉的脸,马上就坚定了。阿拾冷漠无情地抽出自己的袖子,安抚地拍小金凌的肩膀,“阿凌,还是乖乖待在家吧!好好修行,姐姐我遇到好玩的好吃的,一定给你带回来!” 小金凌冷哼,背对阿拾。阿拾把他扭过来,“好了,阿凌别生气,等你修为大涨,姐姐就亲自带你去夜猎,怎么样?” 小金凌还是不高兴,“好吧,月月姐一路小心!” 阿拾抬手摸他的头,“知道啦!阿凌在家乖乖修行。” 阿拾收拾了行囊,出了金陵台,就往莫家庄赶去。等阿拾赶到,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阿拾用灵力蹿到房顶,找了一圈,在下人的嘀嘀咕咕中,找到了莫玄羽住的地方。烛火通明,一个人影倒映在窗户上。 阿拾推开窗,翻进去。莫玄羽伏案,不知道做什么。阿拾打量着房间,乱七八糟的。 阿拾很快收回视线,阿拾小声喊,“莫玄羽!莫玄羽!莫玄羽!” 莫玄羽继续写写画画,不理人。阿拾拍他的肩,“莫玄羽!莫玄羽!” 还是没反应,阿拾拉他,“呼!”阿拾后退两步,莫玄羽一张鬼脸就在眼前。 阿拾拍拍胸脯,等恢复冷静,莫玄羽转头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阿拾这次走到他的正面,“莫玄羽!你在干嘛?我是来帮你的!” 莫玄羽顿了顿,又不理人。阿拾围着他转,“莫玄羽,我真的是来帮你的,我想知道你在金陵台做了什么,如果你没错,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阿拾,“莫玄羽,你别不说话,你出个声啊!” 阿拾,“莫玄羽,你别装傻!” 阿拾,“莫玄羽,你聋了!” 阿拾知道自己不太礼貌,但还继续絮絮叨叨。 过了好一会,莫玄羽还是不吭声,阿拾耐心告罄。 抓着他摇晃,胡乱猜测,“莫玄羽,你发现了什么,金光瑶要把你赶出金陵台?” 莫玄羽猛然抬头,黑漆漆的瞳孔,满含恨意,直勾勾盯着阿拾。阿拾被吓了一跳,随即镇定下来,自己一个金丹修士,没必要怕他莫玄羽。 阿拾后退两步保持距离,“说吧,你发现了什么?或者你做了什么?” 正文 陈情令—金悦16 莫玄羽呆呆的,没有动作。阿拾想再问时,莫玄羽直勾勾盯着阿拾。 莫玄羽突然开口,“金…金—光—瑶?” 莫玄羽脸上涂脂抹粉,画的是一张鬼面,阿拾无法窥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眼睛和动作,探知他泄露的情绪。 阿拾在他面前摇手,“莫玄羽,你没傻吧?金光瑶对你做了……” 莫玄羽,“金如梅?是你,金如梅?” 阿拾听到这个讨厌的字,皱眉,“我是金悦!” 莫玄羽像是发疯了一样,念着阿拾的名字,不停靠近阿拾,撞阿拾,阿拾躲开,他锲而不舍,用头顶阿拾。 阿拾轻而易举制服他,带着他从窗口飞出莫家。阿拾找了个山洞,拿出一把琴。 没错,在蓝氏听学结束后,阿拾请人做了一把琴,并刻上玉明二字,还雕了山茶花。 阿拾把莫玄羽绑着,弹上了蓝氏的清心曲。上一世,阿拾最拿手的还是弦杀术,琴艺尚可,弹个曲子轻而易举。 莫玄羽一开始不断挣扎,后面平静下来。一曲终了,阿拾问:“莫玄羽,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莫玄羽不语,阿拾放下琴,去摇晃他,“莫玄羽,我真的是帮你的,我和金光瑶从来都不是一伙的,你相信我!” 阿拾,“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莫玄羽还是没反应,闭眼不言。阿拾,“莫玄羽,难道你真的是断袖?真的纠缠了金光瑶,所以才被赶出金陵台?” 听到这里,莫玄羽拼命挣扎,伸着上半身狂叫,想咬阿拾,像一条疯狗一样。 阿拾丢开他,“看来清心曲,弹得还是不够!” 阿拾继续叮叮咚咚弹起来,每弹一遍,就问几句。 直到天色微亮,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阿拾放弃了,看来这人是不想说,也不相信自己。 阿拾起身,活动坐麻了的双腿。拎起莫玄羽,送他回家。 阿拾把他丢在原来的地方,“你好自为之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迫你。” 阿拾转身,“既然一开始选择不说,那就永远不要说,否则金光瑶是不会放过你的。” 阿拾转身就走,没注意到,莫玄羽复杂的眼神。阿拾找了间客栈,休息了一个早上。 阿拾想通了,想找金光瑶的把柄,可以用蓝氏的问灵啊。 阿拾就不信,没有和他有仇的鬼和怨灵。 想到这里,阿拾后悔万分,为什么不早点用。说不定,先金宗主夫妻和相关人员的魂魄,还没消散呢。 阿拾叹气,还是继续夜猎去了。当今世界,世家大多认可拥戴金光瑶,或许能找到一些散修为伍。 阿拾说干就干,直接去寻最出名的宋子琛和晓星尘。 这两人行踪不定,靠阿拾一人是找不到的。还是去找他们的师门,去白雪观,最有可能偶遇两人。 阿拾确定了目的地,就闷头赶路。风尘仆仆过了好几天,才赶到。 阿拾远远看到观外的尸体,有些想扭头就走。阿拾的良心作祟,让阿拾御剑飞到白雪观上方。 阿拾,“何方宵小,胆敢在此作祟!” 阿拾看见了打斗的人影,直接介入。 一个黑衣人戏谑,“老家伙,救星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救你们,哈哈!” 阿拾,“恶贼,吃我一剑!” 阿拾和他缠斗在一起,阿拾年轻,有些不敌。那人顺手又杀了几个,阿拾手都抖了。 “姑娘,你快走!” “薛洋,有本事冲我来,别滥杀无辜!” 薛洋给了其中一个老头一剑,却不致命,“哈哈,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的!” 薛洋笑得可爱,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脸上还带着血迹,宛如厉鬼。 阿拾,“原来你就是薛洋?好啊,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宰了你!” 阿拾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嘴上不落下风。 阿拾,“你们快走,我来对付他!” “我们岂能丢下姑娘不管,要走一起走!” “姑娘,你先走!” …… 薛洋又伤了人,因为他们剑法修为不行,还要掺和,害的阿拾束手束脚。 薛洋就不一样了,随心所欲,游刃有余。 他却并不急着杀人,只是伤人,像是逗猫狗一般。 正文 陈情令—金悦17 阿拾竭尽全力阻止,无奈大喊,“你们先走啊!我来拦住他!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要是他们听话,先跑,阿拾能拦住片刻,让他们跑远,实在打不过,阿拾还是能跑掉的。 不像现在这样,不仅灵力有枯竭之势,还受了伤。 他们几个人听到了,但是并没有跑,还在谦让。 阿拾大怒,剑法更凌厉了。薛洋得意道:“别白费劲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阿拾,“狗东西,今日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薛洋歪嘴笑,“死丫头,你真的成功激怒我了,就先拿你开刀吧!” 两人继续缠斗起来,阿拾全神贯注攻击,但因为阿拾修行的时间比薛洋短,灵力稍弱,勉强能和薛洋打个平手。 阿拾躲开,“狗东西,你撒什么东西?” 薛洋,“哈哈,好东西!” “姑娘,我来助你?” 什么,什么?千万别! 不到一个回合,还是在阿拾的阻拦下,那人才能只是重伤倒在地上,而不是身死道消。 阿拾发疯,“叫你们快跑!别在这里碍事!” 薛洋,“既然那么不想走,那就都别走了!” 薛洋开启杀戮,阿拾狼狈阻拦。薛洋似乎找到了拿捏阿拾的办法,上蹿下跳。 “师父!” 阿拾扭头一看,看起来就很厉害,难道就是宋子琛?阿拾,“还不快来帮忙!” 薛洋,“宋子琛,你终于回来了,正好赶上给他们收尸!” 宋子琛,“你……” 阿拾,“闭嘴,还不快动手!” 有了宋子琛的加入,薛洋节节败退,就算他有毒粉加持,也被阿拾捅了个对穿,才慌忙逃窜。 宋子琛留下,阿拾追击。还是被他逃掉了,阿拾晦气跺脚。这次都能让他跑了,下次更难对付。 阿拾返回白雪观时,已经过去两天两夜了。白雪观挂上了白布,一片静悄悄。 “姑娘,你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老者,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眼周红肿。阿拾知道,这是被薛洋毒瞎了。 阿拾,“在下金悦。” 宋子琛,“宋岚多谢金姑娘,姑娘大恩,白雪观上下没齿难忘……” 阿拾看灵堂内,加上阿拾自己,也不超过一掌之数。阿拾冠冕堂皇道:“道长不必客气,薛洋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 阿拾看着他们悲伤痛苦又带着恨意的神情,阿拾,“诸位,今日我本不应该说此事,但还是不得不提。” 宋子琛,“金姑娘,但说无妨。” 阿拾,“你们准备怎么对付薛洋?” “当然是杀了他!” …… 阿拾看着宋子琛,宋子琛,“金姑娘,我等与薛洋有血海深仇,势必手刃他!” 阿拾摇头,宋子琛,“金姑娘,这是何意!” 阿拾,“薛洋狡猾又狠毒,凭宋道长一人,只怕不敌他!” 宋子琛生气道:“我宋岚宋子琛,就是死,也要和薛洋同归于尽。” 宋子琛,“金姑娘且看着,等我白雪观门人入土为安,我便找薛洋报仇!” 阿拾叹气,宋子琛能闯下今天的名声,应该是全靠自身修为。 阿拾,“宋道长,我金悦虽见识短浅,但也知道薛洋睚眦必报。我们伤了他,若是宋道长离开白雪观,他又上门寻仇怎么办?” 在阿拾眼里,白雪观除了宋子琛,其他人修为稀巴烂。就算是薛洋重伤,要杀他们,也是随手一剑的事。 宋子琛思考片刻,神情严肃对阿拾行大礼,“宋岚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姑娘照顾白雪观一二。” 正文 陈情令—金悦18 阿拾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没想到,这就是宋子琛想出的办法。 阿拾不太意外,扯出一个礼貌的表情,“宋道长,这不是长久之计!” 宋子琛诚恳,“请姑娘帮我。” 阿拾难言,“我…我有一计。” 宋子琛,“姑娘请说!” 阿拾,“可以请白雪观众人,借住其他世家避难。” 双目失明的老师拒绝,“金姑娘,这万万不可,我们怎好连累他人!” 阿拾沉默,宋子琛,“金姑娘的意思是,去四大世家之中的一家?” 阿拾点头,宋子琛猜测,“金氏?” 阿拾摇头,“是江氏。” 宋子琛疑惑,但看阿拾的脸色,没有出言询问。 阿拾,“诸位,我知道你们伤心,但还是尽快准备好出发去江氏,这样宋道长才能腾出手去对付薛洋。现在薛洋重伤,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白雪观众人忙碌起来,阿拾回避。薛洋能在阿拾手上跑掉,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心狠手辣。 阿拾在房内陷入回忆,对待薛洋,阿拾不会留手,本来是可以解决他的。薛洋砍杀路人,挟持孩童,让阿拾踌躇,阿拾只好让他跑掉了。 阿拾本来和他无冤无仇,只是出于道义,才对他出手。这回,阿拾是非杀他不可了。 “金姑娘,你睡了吗?” 阿拾叹息,难道还能说,“我睡了”? 阿拾,“宋道长,请进!” 宋子琛推门进来,和阿拾相互问安,便守礼地站着,“金姑娘,宋岚有疑,今日,为什么金姑娘说不去金氏而去江氏?” 阿拾也不管他坐还是站,平静道:“薛洋不是第一次灭人满门,他作恶多端,却还能活到如今,宋道长觉得是为什么?” 宋子琛语塞,思索片刻,“因为他狠毒?因为他修为高……” 宋子琛安静了,阿拾闭着眼睛翻白眼,“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他!” 宋子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宋子琛,“那金姑娘知道是谁吗?” 阿拾叹气,最近叹气的次数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变老。 阿拾冷漠道:“不知。” 宋子琛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金姑娘,在下失言。不知道金姑娘是否有线索?” 阿拾,“我有一个猜测,这个人是金光瑶!” 宋子琛不可置信,惊讶地看着阿拾,“不可能!” 阿拾看着他,忍住叹出的一口气,金光瑶的影响力,到这种地步了吗? 宋子琛,“不可能是敛芳尊所为,金姑娘或许误会了!” 阿拾,“宋道长不妨好好想想,温氏还在时,金光瑶在为谁效力?为什么金光瑶转投温氏,关键时刻还能拿出温氏布防图?” 阿拾再接再厉,“众人都知,金光瑶伐温有功,才被称尊。可是他用什么作为投名状?温氏当时,好歹是当之无愧的五大世家之首,什么人都要?” 宋子琛怀疑的表情逐渐消散。阿拾,“薛洋在被送去聂氏之后,先聂宗主根本不可能放过他。可是薛洋跑了,随后就是金光瑶不在聂氏,再出现时,是温氏的卧底,是大功臣,这两者之间难道就没有联系?” 宋子琛,“金姑娘可有证据?” 阿拾皱眉,这人怎么该不聪明的时候聪明。 阿拾,“没有,事隔多年,金光瑶如今位高权重,难保他不会抹除证据。宋道长虽没参与过射日之征,想必也听说过。现如今,众人都只知道,金光瑶有功,谁能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 阿拾不厌其烦,当着宋子琛的面挨个,恶意猜测金光瑶做的大事。 正文 陈情令—金悦19 宋岚半信半疑,阿拾继续,“宋道长,在常氏灭门之后,白雪观是第一个遭殃的吗?” 宋岚表情难看,“据我所知,不是。” 阿拾,“这就对了,金光瑶广建监察寮,灭人满门这种事,怎么还没被广泛传播?” 宋子琛,“你的意思是,薛洋滥杀无辜的消息被金光瑶封锁了?” 阿拾点头,“我想,是这样的。只有一个大世家撑腰,薛洋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宋子琛怀疑地看着阿拾,明显是怀疑上了阿拾了。 阿拾斜睨他,暗地里念叨,'好你个宋子琛,真会举一反三!' 阿拾质问,“宋道长,你什么意思?” 宋子琛深感抱歉,“对不住,金姑娘,我……” 阿拾,“好了,我金悦,身正不怕影子斜!” 宋子琛行礼,“金姑娘深明大义!” 阿拾摆手,“我们还是商量怎么对付薛洋吧!” 宋子琛,“金姑娘,以上种种皆是你的猜测,并无证据,只怕不能证明敛芳尊和薛洋有所勾结。” 阿拾真想打他一顿,一会怀疑自己,一会证据不足,又不相信了。 阿拾,“宋道长,我们都知道,蓝氏的含光君有逢乱必出的美名,可是从未听说过他与薛洋交过手。这说明什么?” 宋子琛谨慎道:“这说明,含光君从来没遇到过薛洋?” 阿拾气笑了,就这?阿拾,“含光君深明大义,若是知道薛洋作恶,就算是相隔万里,也会亲自捉拿薛洋归案,不会放过他。” 阿拾,“薛洋曾经被他们押送过,只要他敢冒头,江氏、蓝氏、聂氏都不会放过他。可是现在,薛洋不断作恶,包括四大世家在内的世家们,都没动静,这又说明什么?” 宋子琛,“这这说明,薛洋狡猾,擅长隐匿。” 阿拾深吸一口气,“也有这忙面的原因。但是,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是个普通人,突然你身边的邻居或者周围的家族,全莫名被杀,你会怎么办?” 宋子琛严肃道:“当然是收拾细软,离开这个非之地。” 阿拾咳嗽,不该这样问的,“宋道长,你说的有理。现在金氏和众世家,广修监察寮,为民造福,遇到这种不可控的事,都会向监察寮求助。在这当中,金氏的势力最大,收到的请愿书是最多的。我也经常为民平愿,可是从没有收到无主冤案,每次出门,都能除掉罪魁祸首。” 阿拾,“这些事,难道还不能说明,有世家和薛洋勾结?能做到这些的,只能是四大世家,金氏是最可疑的。” 阿拾,“或许,我们可以问一问那些逝去的人。” 宋子琛,“莫非,姑娘会蓝氏的问灵术?” 阿拾点头,“宋道长怎么看?” …… 一直到深更半夜,阿拾才勉强说服了宋子琛。 “子琛,金姑娘,这么晚,还不歇息?” 一个杵拐棍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的过来。宋子琛赶紧去扶他,“师叔,您怎么来了?我们现在就休息了,师叔,你也早点休息吧。” 阿拾点头,“宋道长,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宋子琛师叔,“金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白雪观上下愿为姑娘赴汤蹈火。” 阿拾回礼,“阁下言重了……” 宋子琛师叔,“姑娘,是怀疑我说假话说大话?子琛,你来!” 宋子琛发誓,“金姑娘,待解决薛洋之后,我宋岚愿为金姑娘差遣,若有违此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阿拾低头捂嘴,就怕笑出声来。阿拾,“宋道长不必如此,惩奸除恶是我毕生所愿……” 宋子琛和他师叔都很敬佩阿拾,对阿拾赞不绝口,三人拉扯了一会,阿拾收获了一个帮手宋子琛。 阿拾兴奋过后,看着天边的微光陷入沉思。叹气,'你不早说,你早说啊!你早说,我费那么大劲干嘛!’ 正文 陈情令—金悦20 阿拾草草休息了一下,立马爬起来,写了一封信去莲花坞。 等白雪观料理了后事,阿拾带着一行人出发去莲花坞了。 宋子琛报仇心切,但又舍不下白雪观仅剩的几人。阿拾也没办法,阿拾和他要是和薛洋光明正大打斗,阿拾是险胜,他是完胜。 薛洋善使阴谋诡计,对上他,一个人只会吃亏。 宋子琛,“金姑娘,请……” 阿拾,“宋道长,我不会答应的,你一个人面对薛洋,实在是危险!” 宋子琛,“薛洋他受伤了,不足为惧,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他!” 阿拾,“是吗?” 宋子琛心虚,“金姑娘相信我!” 阿拾,劝他,既然要借住莲花坞,就应该上门拜访才是。阿拾说来说去,就是阻止不了宋子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心。 阿拾,“不如,宋道长写信给晓道长,请他帮忙?” 宋子琛神情黯然,白雪观遭此大难,罪魁祸首是薛洋,可宋子琛也很难再毫无芥蒂地面对小晓星尘。 宋子琛,“不…不必,我一人便可!” “子琛!子琛!” 宋子琛,“师父!” 是那失明的老者,他摸索着,掀开车帘,“子琛,你进来,我我有话和你说!” 宋子琛,“是,师父!” 阿拾不露痕迹地靠近马车,是他们说话太大声,可不是自己偷听,阿拾理直气壮地想。 当然是劝宋子琛不要怪他自己也不要怪晓星尘,都是薛洋的错,与晓星尘无关,也与他无关。天命如此,让他往前看,不要因为这件事,桎梏自己。 阿拾感叹,怪不得能教出宋子琛这样的人物,白雪观除了宋子琛,修为都不怎么样,但是为人处世,道德、性情和修养就远超许多人。 最终决定,先写信给晓星尘,等把他们送到江氏的地盘,就一起去找薛洋。 到了云梦江氏,阿拾带着他们改乘船到莲花坞。阿拾看到接天的映日荷花,难得放松。 宋子琛,“金姑娘,江宗主在岸边。” 阿拾抬头一看,是江宗主,他带着一些侍从在岸边的等着,阿拾不由自主,规范了仪态。 阿拾混在白雪观一行人中,和江宗主见礼。宋子琛带头和江宗主寒暄,江宗主很有东道主风范,当即安排入住。 江宗主觑了阿拾一眼,阿拾自觉等宋子琛他们离开。 江宗主坐在上手一言不发,阿拾局促,“多多谢江宗主!” 江宗主喝茶,随手把茶杯放在桌上,“你就想说这个?” 阿拾找补,“哦,阿凌他很好,在金陵台修行。” 江宗主挑眉,“嗯。” 又不说话了,阿拾紧张,到底想要自己说什么? 阿拾,“多多谢江宗主,日后,我一定会报答江宗主的!” 江宗主拂不存在的灰尘,“怎么报答?” 阿拾低头暗想:“怎么报答?报答?报……” 阿拾深吸一口气,觉得事情不该这样发展。 江宗主见阿拾沉默,又开口,“你不会,就是嘴上说说吧?” 阿拾很想说,‘你想怎么样?说呀!要不给您老人家磕一个?’ 阿拾昳丽脸庞发红,“江江宗主……” 江宗主,“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薛洋?” 阿拾松了一口气,“越快越好,明日一早就出发。” 江宗主,“需要帮忙吗?” 阿拾抬头,盯着他,“江宗主要出手吗?” 江宗主,“不是,我没空,我可以派些弟子帮忙!” 阿拾想想也是,“江宗主,您能派遣几人?修为如何,和我相比,怎么样?” 江宗主沉默地看着阿拾,阿拾心领神会。阿拾因着先知先觉,修行刻苦,凭着还行的天赋,可以说当代第一人。 再来一些修为不如阿拾的人,不过是送死罢了。 阿拾婉拒了,“那倒不必了……” 江宗主立刻变脸,阿拾解释,“我的意思是……” 江宗主猛然起身,“我还有事,你回去休息吧,一路小心。” 阿拾看着江宗主离去的背影,这是明天自己离开,他不送的意思。 正文 陈情令—金悦21 第二日一早,阿拾还是主动亲自和江宗主告辞。 阿拾到了莲花坞,江宗主处理公务的院子。守门的侍从,“金姑娘,是要求见宗主吗?” 阿拾,“正是,请你帮忙通报。” 侍从,“金姑娘稍等,我这就去。” 阿拾,“多谢。” 江宗主继续翻着书,“你还有什么事?” 阿拾哽住行礼,“金悦前来告辞。” 江宗主,“嗯,我知道了。” “宗主,宋道长求见。” 阿拾等着宋子琛告别,就和他一起离开莲花坞。 阿拾看着宋子琛停下,对面一个风姿卓绝的白衣公子,神情悲伤又憔悴。 两人面对面,都不说话,阿拾也保持沉默。阿拾猜测,这就是晓星尘。 “子琛!” 宋子琛不说话,阿拾看着周围的行人,“宋道长,晓道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一声不吭,只是一味跟着阿拾。阿拾把他们带到没人的树林。 阿拾自己走开,把空间留给两人。阿拾等得心焦,快说啊,快说,为什么不说话! 阿拾索性坐下,拿些点心打发时间。 “砰砰” “嘭” 是人体坠地的声音,阿拾起身回头一看,两人赤手空拳打起来了。或者说,是晓星尘单方面挨打。 阿拾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在边上干看着。晓星尘躺在地上,一副你打死我吧的样子。 宋子琛越发狠厉,怼脸捶了他几圈,最后狠狠捶地几下。 宋子琛起身,阿拾以为没事的时候。宋子琛拔剑,“晓星尘,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晓星尘生无可恋,“子琛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宋子琛更怒了,乱挥剑几下,“哈哈,你就想说这个?杀了你,他们就能死而复生吗?” 晓星尘躺在泥地上流泪,“如果杀了我,能……” 晓星尘无言,轻声道:“那你杀了我吧。” 宋子琛怒极反笑,“好啊!如你所愿!” 宋子琛举剑,阿拾惊的点心都掉了,“宋道长,你冷静啊!” 阿拾跑过去阻拦,宋子琛推开阿拾,似是真的要杀了晓星尘。阿拾拉扯宋子琛,晓星尘往宋子琛剑上撞。 三人纠缠了一番,最后阿拾被发疯的两人误伤,扭到腰。 阿拾扶着腰,慢腾腾挪到边上。不管了,真的不管了。现在阿拾浑身都疼。 宋子琛还是没杀晓星尘,单方面痛骂殴打晓星尘,最后两人抱头痛哭。 上天好像在给两人作配,轰隆隆下起了瓢泼大雨。两人还在哭,阿拾伤了腰走不快,又不敢在树下躲雨,怕被雷劈。 阿拾只能扶着腰自己给自己先治一下,站在雨里,和他们一起被淋成落汤鸡。 阿拾度秒如年,雨大了小,小了大。两人哭了一会,一起躺在泥地里,安静淋雨。 天空完全黑下来,阿拾随手抹抹脸上的水,“宋道长!晓道长!” 很好,没反应,阿拾尖声道:“宋子琛!晓星尘!” 两人如梦初醒,宋子琛爬起来,晓星尘动了动。 宋子琛,“金姑娘,我们还是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吧。” 阿拾,“嗯,附近有个破庙,我们先去那里吧。” 宋子琛想来扶阿拾,阿拾,“不必,我能走,还是先看看晓道长吧。” 宋子琛犹豫片刻,还是去看晓星尘,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就是不吭声。 阿拾觉得腰隐隐作痛,估计要过几天才能恢复了。 宋子琛打晓星尘可是下死手了,晓星尘就挨着,估计伤得不轻。 阿拾,“晓道长,你还能动吗?” 晓星尘,“抱歉,我好像动不了。” 阿拾掏出可夜明珠照亮,慢慢走近,果然伤得不轻,原本清俊好看的脸,面目全非。 阿拾看着宋子琛,宋子琛呆呆的,毫无反应。 阿拾,“晓道长,我背你吧。” 晓星尘顶着青紫发肿的脸,“这这,劳烦金姑娘了。” 宋子琛一言不发,还是把晓星尘拖起来,扛在肩上。 晓星尘轻声道:“谢谢你,子琛。” 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阿拾还是听见了。 宋子琛哑着嗓子,“金姑娘,带路吧。” 阿拾无语,拿着夜明珠,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引路。 到了破庙,宋子琛随手把晓星尘丢在地上,“金姑娘,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柴火生火。” 要不是阿拾看见晓星尘底下的干草,还以为宋子琛真的要和晓星尘决裂。 晓星尘,“金姑娘,最近子琛他好嘛?” 阿拾看着他因为脸肿,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还藏着恳求和担忧,阿拾叹气,“宋道长还好,现在不好的,是你,晓道长。” 晓星尘如释重负,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正文 陈情令—金悦22 阿拾到避人的角落里,拿出一套干衣服更换,洗漱是不可能了。把头发拧干,就好了。 阿拾换完衣服,宋子琛已经升起了火。阿拾,“宋道长,你还是先整理一下吧,这里我看着。” 阿拾扭头看了一眼安静得像个死人的晓星尘,“请宋道长帮晓星尘换身衣服。” 阿拾掏掏乾坤袋,摸出伤药,“这是药,劳烦宋道长给他上一下。” 阿拾交代完,找了个墙角靠着,这一天,真是遭老罪了。 第二天一早,还是宋子琛扛着晓星尘,三人到城镇里,找家客栈住下。阿拾看着两个死气沉沉的人,还是自己出门看大夫。 老大夫的妻子是个健谈的人,也和老大夫学了一手医术,给阿拾推拿,阿拾舒服了些,养个两三天就能痊愈。 阿拾觉得老大夫医术还行,就把他请去客栈,给两人都看看。 老大夫给宋子琛看时没说什么,给晓星尘看时,脸色难看,连连摇头。 阿拾担心,“大夫,他怎么样了?” 老大夫抚须,没好气道:“被打成这样了,你说怎么样了?” 老大夫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心,把一个好好的后生打成这个模样。” 宋子琛,“是我!” 老大夫八卦,“你和他有深仇大恨?” 宋子琛惜字如金,“并无!” 老大夫不赞同道:“那你打他做什么?” 宋子琛不说话,阿拾保持沉默。老大夫视线来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恍然大悟。 老大夫的表情更不赞同了,看着宋子琛,“哦,我明白了!嗨,这种事怎么能强求,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阿拾挠头,“陈大夫,您明白了什么?我和他们其实不熟!” 陈大夫瞟了阿拾一眼,啧啧两声,“哎,你这个女娃娃。” 阿拾不想让他在脑补下去,“陈大夫,您还是快开药吧!” 在阿拾的催促声中,陈大夫叹着气,留下药方回家去了。 三人住在客栈,阿拾和晓星尘养伤,宋子琛养心。那天过后,两人都很别扭。 只要阿拾不在,宋子琛恨不得离晓星尘远远的。互相都不说话,没有阿拾,两人能沉默地坐到地老天荒。 晓星尘躺了三天,才能下床。这期间,当然是宋子琛照顾他,阿拾特意请求他帮忙照顾晓星尘。 阿拾决定,还是等晓星尘伤养的差不多了,再出发去找薛洋,宋子琛没有异议,三人就这么住了下来。 陈大夫的妻子上门看患者,实则在八卦阿拾三人。阿拾看在她带来的少见零嘴上,忍了。于是总是有人,经常经过阿拾三人'住的客栈。 阿拾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晓星尘的伤完全恢复,提前走了。 带着两个丧气的人,阿拾的心情也被影响,不好了起来。 过了几天,阿拾就恢复了,可以忽视他们俩自娱自乐。 和两个高手出门,就是不用操心。要是自己一个人出门,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现在完全可以让他们注意,自己休息玩耍。 三人到处寻找打探薛洋的踪迹,因为阿拾的问灵术,还是能找到些许线索。 正文 陈情令—金悦23 三个月的时间劳苦奔波,三人逮到薛洋一次,却让他跑了。阿拾叹气,主要是没钱了,本来出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 阿拾打算回金陵台一趟。阿拾在这偏远的小镇,找了家客栈。 老板是个热情开朗的中年女人。阿拾,“老板,两间房。” 老板,“客人确定只要两间?” 阿拾,“嗯嗯。” 宋子琛,“还是三间吧!” 阿拾回头看他一眼,暗示没钱了,“两间!” 老板,“好嘞,两间!” 阿拾付钱,老板带路,回头打量三人,突然语气揶揄来了句,“姑娘好福气。” 阿拾后仰,扭头看见了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两人。阿拾皱眉,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带着一妻一妾出门游玩的人? 阿拾懒得解释,明日一早就离开,不用费口舌。阿拾自己独占一间,晓星尘和宋子琛一起,他们怎么睡,阿拾不管。 “宋道长,晓道长,早!” 宋子琛/晓星尘:“金姑娘早。” 阿拾下楼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一人一个角落,隔得远远的。 阿拾无语,坐在中间的桌子,“二位,一起吧。” 两人又坐过来,和阿拾一张桌子吃早饭。出了门,阿拾伸了个懒腰,这三个月遭罪了,一路风餐露宿。 “金仙子,我家主人有请!” 阿拾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男子,四处打量周围,没什么异常。 阿拾有礼貌地询问,“你家主人姓谁名谁?为什么要见我?” 男子给阿拾行礼,“金仙子去了便知!” 阿拾不屑,“你家主人算什么东西?让我去见他,我就去见他?” 男子神情平静,做出请人的姿势,“金仙子请。” 阿拾,“我不去,你又待如何?” 男子,“金仙子,我家主人并无恶意!” 阿拾不耐,“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男子依旧是那句话,“金仙子去了便知。” 宋子琛,“金姑娘,要去见吗?” 晓星尘,“金姑娘,幕后之人藏头露尾,务必小心。” 阿拾,“无妨,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带路吧!” 宋子琛和晓星尘安静跟着。到了一个小院,男子,“金仙子请稍等。” “阿三,带他们进来。” 男子是叫阿三,“是,主人!” 阿拾握紧剑,给晓星尘和宋子琛打手势,让他们戒备。 进门,阿拾看着上首白衣带折扇的人,斜眼看他,“我还以为是哪条阴沟里的臭老鼠找我,原来是聂宗主。聂宗主不在清河,跑到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聂怀桑轻笑,以扇遮半张脸,“金仙子真会说笑。” 阿拾内涵聂怀桑是臭老鼠,他却丝毫不生气,阿拾顿觉棘手。不过,金仙子,起伏跌宕,听起来怪怪的。 阿拾,“聂宗主有话直说,” 聂宗主云淡风轻放出个响雷,“金仙子在调查敛芳尊?” 阿拾惊慌,聂怀桑知道?那金光瑶是不是也察觉了?不对,自己只对宋子琛说过,宋子琛不会泄密。自己行事也很谨慎,根本没有露出对金光瑶的恶意。 那就只是有一个可能,聂怀桑派了人一直在关注自己,这只是猜测,并无证据。 阿拾放心下来,随即又紧张起来。聂怀桑看着是四大世家宗主最不行的一个,没想到也不是善茬。不过想想也是,能当宗主,没有能力,那必然不可能。 阿拾无所谓,实在不行,在他胡说八道之前,先干掉他。 正文 陈情令—金悦24 阿拾表情不变,“聂宗主再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调查敛芳尊?” 聂怀桑笑着,意味深长,完全不像以往众人所见的无害和懦弱。 聂怀桑,“金仙子不必如此,我和金仙子是同道中人。金仙子大可信任我,我是来帮你的……” 阿拾突然想到了,自己也是这样对莫玄羽这样说的。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也轮到自己要相信别人了。 阿拾,“好啊,聂宗主不妨直言,您的计划是什么?” 聂怀桑摇头,“古人云,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阿拾阴阳怪气,“聂宗主不愧是以书画闻名,果然名不虚传,满腹经纶。” 聂怀桑含笑,“金仙子谬赞了。金仙子,愿与在下合吗?” 阿拾板着脸,“不愿!” 阿拾,“宋道长,晓道长,我们走。” 阿拾带着两人出门就走,聂怀桑喊,“金仙子,要是后悔了,可以来清河找我,聂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阿拾翻了个白眼,继续走。 宋子琛,“金姑娘,既然怀疑金宗主,为何不同聂宗主合作?” 阿拾叹气,“是,有聂宗主的帮助,或许进展更快。可是,他毕竟是世家宗主,心思诡秘,不可轻易信任。金光瑶或许不干净,他聂怀桑就未必例外。涉及两个世家,牵连甚广,若是真的和聂怀桑合作,我们说不定会沦为棋子,到时候被大势裹挟,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该当如何?” 阿拾胡说八道,“世家宗主多考虑家族利益,到时候只怕会伤及无辜……” 宋子琛晓星尘大为感动,宋子琛,“金姑娘大义。” 阿拾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其实不怕被聂怀桑利用,就怕被他出卖。 阿拾,“宋道长,我回金陵台,你们怎么打算?” 宋子琛,“我,我还是先去莲花坞一趟。” 阿拾,“晓道长怎么打算?” 晓星尘看着宋子琛,宋子琛回避,晓星尘失落低头。 一开始阿拾还会有点怜惜,后来,看得多了,没感觉了。 两人又在这里扮演木头人,阿拾,“晓道长,不如去江氏游历一番?” 晓星尘,“好。” 看来在回金陵台之前,要先去一趟莲花坞了。 阿拾三人到莲花坞时,天色不早了。阿拾找了间客栈,先住下,明日一早拜访。 “金仙子,我们家宗主有请。” 阿拾跟着侍从去见江宗主。阿拾,“拜见江宗主。” 江宗主,“这么久不回金陵台,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阿拾在心里吐槽他,面上不动声色,保持沉默。 江宗主,“你这次又带回来什么人?那晓星尘也要住莲花坞?” 阿拾觉得他装模作样,就不信他没和晓星尘接触过。 阿拾,“晓道长这次想在江氏游历,增长见闻。”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江宗主斜眼看了阿拾一眼,“你还要在外面鬼混多久?” 阿拾突然硬气起来,“这就不劳江宗主操心了!” 江宗主冷笑,“好得很。” 阿拾打了个激灵,“我的意思是,明日就回金陵台,不劳烦江宗主招待。金悦告退。” 阿拾在江宗主越发冷冽的眼神中,果断溜回客栈。 正文 陈情令—金悦25 太阳渐渐升起,阿拾和早就等着的晓星尘和宋子琛告别。阿拾晃荡在大街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点也不着急回金陵台。 阿拾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回头一看。江噢噢噢哦哦宗主神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阿 阿拾不情不愿走近问好。江宗主,“不是说要回金陵台吗?还不快跟上!” 阿拾,“是!” 阿拾有点好奇,这江宗主又去金陵台做什么? 到了金陵台。金凌高兴又别扭,“哼!” 阿拾揪住他的袖子,“阿凌,不要不开心好不好?月月姐,这次是真的有事,当然,月月姐在外面也没有忘记你,喏,这是特意给你带的点心。” 阿拾从乾坤袋里掏出各种各样的零嘴,小金凌勉为其难接受了。 小金凌,“月月姐,我这次要去大梵山夜猎,你要不要去?” 这是小金凌第一次邀请阿拾一起夜猎,阿拾答应了。 “师姐,宗主有请。” 阿拾看着这个弟子,有些疑惑,“宗主为什么要见我?” 弟子,“这,师姐去了便知。” 阿拾有些怀疑,聂怀桑是不是告状了。阿拾虽然是金氏小辈修为最出众的,可是在金氏并不被看重。 世家多重血脉,像阿拾这样的同姓远亲,日后当个长老还是可以的。 阿拾,“金悦见过宗主。” 金光瑶笑着扶起阿拾,“如梅,你回来了?” 阿拾看着金光瑶平易近人,一副和自己很亲近的模样。阿拾放下心来,“多谢宗主关怀。” 金光瑶不在意阿拾的克己守礼,反而是对阿拾夸奖一番,说话年轻有为,未来可期。 阿拾佯装受宠若惊,表示自己能有今天,全是仰仗他,对他十分感激。金光瑶满意,让阿拾好好照顾小金凌。 阿拾回去,就要去大梵山,阿拾抓紧时间,接触和自己一样在族学上课的弟子。 不是阿拾不想和那些长老来往,阿拾算是小金凌心腹,他们会给面子。不过这些大多是墙头草,随时反水。 还是年幼的弟子们,好拿捏。阿拾不用费什么心机,全凭实力,就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言听计从。 江宗主带着江氏的弟子,金氏的弟子们以小金凌为首,浩浩荡荡出发去大梵山。 “月月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山?这次我舅舅给我安排了四百张缚仙网,保管能抓到猎物!” 四百张?阿拾咋舌,偶尔偷瞄冷着脸的江宗主,没想到啊,江宗主竟… 江宗主,“你们俩嘀嘀咕咕干什么,还不快吃饭,吃完赶紧上山去!” 江宗主板着脸,“特别是你,金凌,你要是敢空手而归,我打断你的腿!” 小金凌委屈道:“知道了,舅舅。” 阿拾低头喝粥,真想问问他,放那么多网,还有下脚的地吗?阿拾明智地安静吃完早饭。 小金凌,“月月姐,我先走了。” 阿拾,“嗯嗯,去吧,我就在山下等你,小心些,多带金氏信号。” “金凌!” 小金凌,“知道了,舅舅,我马上走。” 江宗主还是坐着,等小金凌离开没多久,江宗主立马带着人上山。阿拾看着空荡荡的客栈陷入沉思。 正文 陈情令—金悦26 阿拾叹气,最后选择回房睡个回笼觉。等阿拾模模糊糊转醒,时候已经不早了。阿拾爬起来,再次洗漱下楼。 还没回来,阿拾无聊,就打算上山看看。一路上都没人,只看到破碎零星的缚仙网。 这肯定是人为,切口整齐,还都是同一手法所为,还是个高手。阿拾叹气,这布置缚仙网大方,破坏缚仙网的人也不小气。 也不知道怎么了,阿拾一路上都没遇到人。阿拾直接扯着嗓子找人,“阿凌!阿凌你在哪里?” 阿拾找了一会,就得到了回应,“鬼叫什么?在这里面!” 是江宗主,阿拾循声找去,人还挺多。阿拾小跑过去,小金凌不回话,这让阿拾奇怪。 阿拾,“阿凌,你怎么了?你说话啊!阿凌!” 小金凌嗯嗯出声,指着自己的嘴巴。江宗主,“别白费劲了,他中了蓝氏禁言术。” 阿拾收声,有些生气,这又不是蓝氏的地盘,这是什么意思?扭头看向蓝氏一行人,“你们蓝氏是什么意思,夜猎在即,要是阿凌遇到危险,谁能负责?” 蓝思追,“金姑娘不必担忧,禁言一柱香后便可自解。” 江宗主,“我们先走吧。” 阿拾知道了,是小金凌不占理。阿拾看着风光霁月、目下无尘的蓝忘机,突然很想领教一下这个世界的顶端战力。 阿拾,“好啊,蓝氏果然是好为人师。听说含光君曾是世家公子榜第二,今日金悦想见识一番,请含光君赐教。” 江宗主惊讶,“你!” 小金凌瞪圆了双眼。蓝景仪虽没说话,但不屑的表情,明晃晃表示“你也配”?蓝思追不赞同,“金姑娘,这不妥。” 蓝忘机行礼告辞,阿拾拔剑出手。蓝忘机拿着剑躲避,阿拾得寸进尺,剑招越发凌厉,蓝忘机最后不得不拔剑。 一开始,蓝忘机不还手,阿拾游刃有余。到后面阿拾气喘吁吁,无论是灵力还是剑术,蓝忘机都碾压阿拾。 阿拾的剑被挑飞,踉跄两步,江宗主提着阿拾的后领子,让阿拾站稳。 江宗主,“丢人现眼!” 蓝景仪,“哼,不自量力!” 蓝思追,“景仪。” 江宗主,“金凌,你愣着做什么?” 小金凌看向阿拾,阿拾微微点头,小金凌就一溜烟带着侍从弟子跑了。 江宗主拎着阿拾的衣领一路拽着阿拾下山,江氏的弟子捡了阿拾的剑跟上。 江宗主越走越快,阿拾跟恍恍荡荡,“江宗主!江宗主,你慢些!” 江宗主充耳不闻,走得更快了,阿拾大喘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撞他,撞了好几回。 江宗主甩开阿拾,“你疯了?” 阿拾,“你才疯了,走那么快,你想摔死谁?” 江宗主惊愕,似是没想到,阿拾竟然敢回嘴。阿拾也是刚才反应过来,完全不用怕江宗主,他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江宗主,“不识好歹!” 江宗主冷哼,自顾自走了。阿拾,坐在原地,确认他们不会回头,阿拾又蹿了回去。 正文 陈情令—金悦27 看到那还没走远的黑色身影,阿拾飞至他身前。 阿拾,“你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做什么?刚才金氏和蓝氏的人在这,你为什么要躲?” 那人挠挠头,笑嘻嘻道:“这位金姑娘,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知道我俊美无双,惹人喜爱,可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搭讪我吧!” 阿拾把他推到树上,用手肘抵住他,“少废话,你说不说?” 那人小心推剑,“哎,姑娘,你别呀,好疼的!唉唉,轻点啊……我说还不行吗?我是莫玄羽啊!” 阿拾歪头皱眉,“莫玄羽?” 阿拾上下打量他,确实有点眼熟,在阿拾印象中,莫玄羽总是一张花脸。这还是阿拾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容,清秀耐看。 阿拾半信半疑,莫玄羽见到金氏的人绝对不会如此表现。这个人有古怪,没人会冒充莫玄羽,莫玄羽可能不是原来的莫玄羽。阿拾,“莫玄羽?你忘记你答应我的事了?” 莫玄羽,“啊……什么事?” 这人眼神清明,又天不怕地不怕,阿拾有些好奇,到底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阿拾果断拿出玉明琴,谭招灵。莫玄羽,“姑娘,你的曲子真好听,在哪里学的?姑娘,你真是美丽又大方,多才又多艺,天上难求,地下难寻……” 一曲终了,完全没用。阿拾再弹问灵,都没有用。 莫玄羽在边上叽叽喳喳,阿拾笑出声。 莫玄羽,“姑娘,你笑起来真好看!姑娘,你不是姓金吗?怎么会蓝家的东西?” 阿拾抬头看他,玩阴谋诡计,阿拾还是不擅长,所以阿拾选择直接摊牌。 阿拾出言反问,“你能听出来?” 莫玄羽莫名骄傲,“还行,见多识广而已。” 阿拾冷笑,“谁都知道莫玄羽不学无术,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莫玄羽表情空白一瞬,随后笑嘻嘻道:“金姑娘真是霸道,还不准人长见识吗?” 莫玄羽反问,“那你又是谁?我听见有人称你金姑娘,这些东西蓝氏可不外传,你为什么会?” 莫玄羽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金氏和蓝氏的女儿,所以你才能学蓝氏的东西。” 莫玄羽摸下巴,继续猜测,“嗯,让我想想,你这么厉害,你的父母一定不平凡,你爹娘是谁?难道你是蓝曦臣的女儿?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蓝曦臣有女儿也该这么大了!” 莫玄羽自来熟地推阿拾,“金姑娘,你就告诉我吧……” 阿拾无语,这人还真是毫无顾忌,就不怕被人发觉,当成邪魔歪道,给除了吗? 阿拾想到,他能随口直呼蓝宗主的名字,至少上一世,身份不低,家世不差,最起码能和蓝曦臣平辈相交。 阿拾没在他身上感到恶意,也就放松警惕。 阿拾觉得他脑壳有病,蓝曦臣的女儿姓金? 阿拾,“我姓金,名悦,是金氏旁支,和蓝氏没关系。” 莫玄羽,“金氏旁支?什么时候旁支的地位那么高了?能称呼金小公子为‘阿凌’?” 阿拾眼皮也不抬,“我是阿凌的伴读,他三岁我就陪着他了。” 莫玄羽八卦道:“那金小公子是不是脾气特别大?不好伺候?还……” 阿拾地瞪他,“你给我闭嘴,你再说阿凌的坏话,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莫玄**叫,后退好几步,假装害怕。 阿拾,“说吧,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莫玄羽笑嘻嘻,“哎,我能有什么目的,哈哈哈,金姑娘,你真会开玩笑!” 阿拾一时想不到对付他的办法,“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给我离阿凌远一些!我不管你是莫玄羽,还是谁,胆敢作恶,我必除之!” 阿拾甩袖离开,独留莫玄羽在后面嘀嘀咕咕。 正文 陈情令—金悦28 阿拾下山后,直接到江氏住的客栈,江宗主在厅堂内坐着。 江宗主看见阿拾,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阿拾,“我来找我的剑!” 阿拾定睛一看,就在桌上放着。江宗主把剑丢给阿拾,教训:“剑都能丢,你还能干什么?” 阿拾敷衍道:“江宗主教训得是。” 江宗主冷着脸,“吃饭吧。” 阿拾吃完,就回房修练去了。有江宗主在,小金凌不会出事。 阿拾心安理得窝在客栈修行,江宗主和小金凌早出晚归。小金凌是去夜猎,江宗主是监工。 一天晚上,江宗主带着金凌捆了个人回来。是莫玄羽,绑他的是紫电。 阿拾一言不发,等江宗主亲自送人上楼,看不见人影,阿拾和小金凌下楼小声八卦。 阿拾小声道:“阿凌,这是怎么了?” 小金凌,“舅舅怀疑他是夷陵……” 江宗主,“金凌!” 小金凌小跑,“舅舅我在!” 江宗主,“上面那个人,你看住了,要是让他跑了,我打断你的腿!记住,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不要信!他要跑,你就绑住他的手脚,不要让他吹笛子……” 江宗主喋喋不休交代了一通,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带着人出门去了。阿拾明显感觉,江宗主心情很好。 小金凌看着江宗主远去的背影,立马活跃起来,吩咐江氏弟子守门。 小金凌,“月月姐,我们上去看看?” 阿拾,“阿凌,江宗主怀疑他是谁?” 小金凌,“就是那个夷陵老祖魏无羡!我觉得舅舅就是多疑了,怎么可能呢?” 阿拾有点相信,“嗯嗯,我觉得也是。” 阿拾,“阿凌,明日我就要离开了。” 小金凌失落,“去哪里?” 阿拾,“还不是去找那个作恶多端的薛洋。宋道长和晓道长找到他的踪迹了。” 小金凌,“哦。对了月月姐,那个宋子琛和晓星尘和传闻中一样吗?比我舅舅如何?” 阿拾看着小金凌亮晶晶的双眼,不忍心让他失望,“嗯嗯,和传闻中一样,比不上江宗主,江宗主厉害得多了。” 小金凌雀跃,“我就知道!” 阿拾看着他上楼的背影,良心痛,单论脾气,那两人甩江宗主八条街。 阿拾摇头睡觉去了,明日一早还要先赶回老家,看父母。 再次和宋子琛和晓星尘会合,是在一处偏僻的小镇。两人看起来有些沧桑,晓星尘还不时咳嗽,像是受重伤的样子。 阿拾,“晓道长,宋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宋子琛,“是薛洋!” 晓星尘笑得凄美,咳得更厉害了,“…都是我,咳……技不如人。” 宋子琛神情冷漠,但眼里的担忧骗不了人,阿拾扶住晓星尘。 阿拾,“接下来怎么办?” 宋子琛,“我们分头行动吧。” 阿拾不置可否,两人一起都弄成这个鬼样子,分头,怕是找死。 阿拾,“还是等晓道长先养伤吧。” 三人又住下,等晓星尘伤好,一起寻找薛洋。可惜,因为三人在一起,目标太明显,薛洋一直躲着,不露面。 阿拾给了他们金氏加了自己标志的信号,三人分开,阿拾是跟薛洋最紧的。可惜阿拾又接到了金光瑶的传唤。 阿拾只能把线索留给两人,自己回金陵台。 正文 陈情令—金悦29 阿拾到了金陵台,来接阿拾的是金夫人的侍女。阿拾猜想,或许要见自己的是金夫人。 阿拾一个人去见金夫人,阿拾,“金悦拜见夫人。” 金夫人声音冷漠,“跪下!” 阿拾惊讶,抬头看她,金夫人满脸厌恶。阿拾奇了怪了,和金夫人接触少之又少,怎么得罪她了。 现如今,阿拾修为也算大成。连蓝忘机都挑衅一番,更别说金夫人了。 阿拾站直,拿着剑双手抱胸,“不知夫人这是何意?” 金夫人带着病气的面容,刻薄起来,“身为随从,不陪着阿凌,难道这就是你的家教?” 在他们夫妻眼里,阿拾是随从是下人。阿拾不在意他们怎么看自己,可是质疑贬低自己的父母那就不行。 阿拾反唇相讥,“我爹娘没教我怎么卑躬屈膝,只教过我自重自爱。” 阿拾嚣张又不屑,金夫人,“你放肆…” 金夫人愤怒向阿拾砸去一个茶盏,阿拾轻轻一挥,金夫人额头上炸开一朵血花。 阿拾,“夫人这是怎么了,如此失态?” 还好金夫人现在喜欢独处,否则阿拾不敬长辈以下犯上的消息片刻就能传开,明日就可以滚回老家了。 “阿愫!” 金宗主急匆匆进来,扶着金夫人,心疼地查看金夫人的伤口。 金宗主,“阿愫,发生什么事了?” 阿拾抢先开口,“宗主,夫人她发疯了,应该请大夫才是。” 金夫人,“金如梅,你放肆!” 金夫人显然是金宗主心尖尖上的人,只在意金夫人的伤口。 金宗主捂住金夫人的伤口,“阿愫别说话了,来人,快请大夫。” 金宗主对阿拾疾言厉色,“金如梅,到底怎么回事?” 阿拾无所谓,“还能怎么回事?金夫人以大欺小,偷鸡不成,蚀把米!” 金光瑶带着不善的笑意,眼里暗藏杀意,“你先下去吧!” 阿拾,“是。” 阿拾回想金宗主带杀意的眼神,不寒而栗。这些年,金宗主名声在外,都是正面评价。 可想而知,他人是多么可怕。但是和他作对的,指指点点的,还活着吗。 先宗主把他踹下金陵台,现在人没了。听说先聂宗主对他呼来喝去,现在人也没了。至于其他对他恶语相向的无名之辈,谁在意他们的死活。 阿拾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等走出了两人的视线,立马蹿进一间房,给自己来上一点苦肉计。 随手拿起花瓶,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才给自己开瓢,阿拾流着血,摇摇晃晃走出金夫人的院子。 在金夫人的院子,偶尔有侍女看见,但都回避了,并不敢上前询问阿拾。 金陵台的一些弟子们看见,上来关心阿拾,问阿拾怎么了,要带阿拾去看大夫,阿拾不露痕迹地阻止。 阿拾流着泪,抽泣解释,“我…我在外游历…偶然发现先宗主和少主死因有疑,想着来和宗主回禀,谁知……呜呜……” 一开始没人敢说话,后来弟子们七嘴八舌小声议论。 弟子甲,“师姐,此话当真?” 阿拾捂着伤口,气愤道:“难道,我还能说假话?先宗主修为高深,怎么会突然亡故?” 弟子甲解释,“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不敢相信啊!” ……… 众人虽然很敬佩金光瑶,不敢乱说,不敢乱想。但是免不了,回想先宗主和先少主的死。这些都是年少的弟子,只是随便说点,他们就会议论纷纷。 他们不会想那么多,其他人可不一定了。小弟子们,簇拥着阿拾去看大夫。 阿拾上好了药,没再说什么。只和他们说起,自己夜猎的事情。众人听得津津有味,都瞪着眼睛崇拜地看着阿拾。 正文 陈情令—金悦30 天黑了,阿拾当然不是去睡觉,而是去拉拢势力去了。第一个人选,是给阿拾小时候一家赠药的金七长老。 其实他本名并不叫金七,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先宗主叫他金七,他就一直叫这个名字。 阿拾去找他的时候,除了看守的弟子,基本上没有其他人了,金七长老还在忙。 阿拾,“金七长老,还在忙?” 金七长老抬头瞥了阿拾一眼,“你来做什么?” 金七长老对阿拾的感情复杂,原本还是要他接济的小可怜,如今却是金陵台被人仰望的大师姐,以后说不定还是下人宗主的得力助手。 阿拾,“七长老,这是明知故问喽?晚辈只是想请前辈帮一些小忙。” 金七长老,“帮不了。” 阿拾,“帮不了?是不愿意帮?还是不想帮?” 金七长老直言不讳,“明知故问,你走吧!” 阿拾叹气,“那算了。” 阿拾转身就走,毫不犹豫。金七长老,“你站住!” 阿拾转身,“长老有何交代?” 金七长老不悦,“你给我滚过来,不是说要请我帮忙吗?还不过来坐下?” 阿拾,“那就多谢长老了!” 金七长老,“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要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今天的事,金七长老早就知道了。阿拾,“好处?事情成功,好处还需要我给吗?” 阿拾,“听说,金长老以前也是小有天赋,修为也算可以,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只能在金氏当一个管杂事的长老,实在可惜了。” 金七长老年轻时也是一个愤世嫉俗的青年,天赋还行,也是金氏落魄的旁支。在金氏多年努力上进,也只是勉强混上个杂事长老。 如今一把年纪了,若是阿拾成功推翻金光瑶,小金凌上位,他的地位和处境都会发生天罚地府的变化。 金氏最讲究血脉传承,嫡系地位最高。但并不是所有嫡系都是好人。金氏等级分明,不缺欺辱旁系取乐的人。 金七长老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去救助阿拾一家,或许也有阿拾和他处境相似的缘故。 金七长老,“你若是专门来讽刺老夫的,还请回吧。” 阿拾,“别啊,七长老。我只是有些感叹吧……” 金七长老,“你有什么倚仗和他抗衡。” 阿拾,“倚仗?没有,如果有,那就是正义和公道。” 金七长老,“别和老夫扯这些!” 阿拾,“难道,长老一点也不怀疑?” 金七长老一脸无语,“如果你只是出一张嘴皮子,那不必再说。” 阿拾,“怎么会,这件事可少不了长老,这是合作,长老不会出亏的。我和宋子琛和晓星尘交往密切,他们会帮忙的。想来江宗主也不会反对。” 金七长老对于阿拾表现出的为先宗主他们查明真相、讨公道形象,不屑一顾。单纯觉得,阿拾是为了争权夺利。 在金氏某些人看来,谁当宗主,没什么要紧的。 金七长老,“你有什么计划和线索?” 阿拾,“没有。” 金七长老面色难看,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阿拾诚恳行礼,“请先生教我。” 金七长老陷入沉思,阿拾继续等。月上中天,金七长老终于开口了,“要我帮你,不是不可能,但是你能给我什么?” 阿拾直起身来,咯吱一声,阿拾的骨头在响。阿拾冷笑,“金七长老未免太贪得无厌了,这件事我出头,事败,我一人承担;即使我不幸身死,也会保金七长老无恙。若长老还有他求,那抱歉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阿拾第一个找上他,到时候若真的成功。金七长老地位大涨,阿拾不信他不会自己扒拉好处,看不见、实际可得的好处数不胜数。足够他心动了,他还在故作矜持,无非是想利益最大化。 金七长老,“年轻人,就是火气重,就这样吧。” 阿拾,“那就静待金长老好消息了,我会全力配合。” 金七长老,“客气了,哈哈。金凌公子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阿拾告辞,金七长老只以为阿拾是为了金凌争。其实也是这样,不过,阿拾也是为了自己。 再不行动起来,阿拾都等不到小金凌外出夜猎回来了,就先一步身死道消了。 正文 陈情令—金悦31 短短几天,阿拾声大噪,被深明大义、为民造福、惩奸除恶等等溢美之词围绕。 小金凌父辈、祖辈成谜的死亡被众人旧事重提,金陵台上下议论纷纷。不少人对金宗主颇有微词,怀疑上他了。 没几个人是真的在意先宗主他们是否真的枉死,更多的是想借此机会架空金宗主,抢夺金氏权柄。 不少金氏族人都来拜访阿拾,阿拾和金七长老一起接待。阿拾只要表示一定带头会查个水落石出,一切就仰仗大家的态度。金氏族人,就会前仆后继成为阿拾的助力。 阿拾在金氏的话语权,隐约直逼金宗主。 金氏周围的小家族也听到了风声,没人敢轻易表态。在金氏面前,他们就是蚂蚁,毁了他们轻而易举。 金宗主这些年拉笼络不少小世家。虽然不可能每家都得好处,但能得到四大世家之首金宗主的尊重,让他们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对金宗主自然俯首帖耳。 金宗主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也有人还是觉得实际好处,比几句好听的话有用。还是有些小世家悄悄联络阿拾,都想得好处。 就这样,阿拾的势力,对金宗主的威胁大了起来。 四大世家之中,蓝宗主是金宗主的结义兄弟,聂氏宗主也和他关系匪浅。明显是江宗主和小金凌的关系更牢固,支持阿拾等同于支持小金凌,再者结义兄弟又不是亲的。 看起来,阿拾还是有赢面的。阿拾远远比不上他的,就是声望。 金七给阿拾造势,在金陵台外摆擂台。任何人,不论身份年龄皆可以来挑战。输了可以的到金陵台大师姐的指教;赢了,可以得到一把上品灵剑和金银财宝若干。 为期一月,足够其他世家得到消息赶到。 阿拾自己也只有一把,阿拾找到金七长老。 阿拾,“长老,你这也太大手笔了吧,我哪里来又一把的上品灵剑?” 金七长老笑,“你没有,我有。” 阿拾,“不会是你自己的配剑吧?没想到长老你真是深藏不露。” 金七长老摇头,“并不是,是金氏先辈们传下来的剑,机缘巧合落到我手里。” 阿拾,“我可以看一下吗?” 金七长老拿出一把剑,剑鞘古朴简洁大方,剑身锋芒毕露,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刻剑的名字—“明心”。 明心剑的风格和金家很违和。阿拾看着这把剑,被它的青芒所摄,莫名喜欢。 阿拾拿着剑不放。金七长老,“若是这次你能赢到底,这把剑就是你的。” 阿拾,“多谢长老。” 金七长老失笑,“别高兴的太早。” 阿拾信心满满,开始一门心思练剑,为三日后的擂台赛做准备。 自从阿拾明着举金宗主的反旗,他却没什么反应。阿拾觉得他一定是要憋个大的,因此偷偷传信给金父金母,让他们以自己的名义,拜访江氏,避开纷乱。 “月月!” 阿拾,“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金父金母面色愁苦。金母,“月月,你不该这么做的。” 阿拾,“爹娘,为什么?” 金父叹气,“月月,不论真相如何,这些都不该你管,金宗主不是你能对付的。” 金母流泪,“月月,我们只要你平安。大不了,我们一家三口离金氏远远的就是了!” …… 说来说去,夫妻俩就是不想让阿拾搅在是非中,太危险了。 阿拾,“爹,娘,假如阿凌的父亲和祖父的死都和他有关,等他再次有了亲子,阿凌还能活着吗?我还能独善其身吗?” 阿拾,“宗主不知为何,不仅厌恶我,还对我有杀意,要是我不先下手为强,难保他不会先动手……” 金母激动,“只要我们离开,就不有事的!” 金父,“月月,我们去和金宗主认错吧,只要我们诚心,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爹去求他!” 金母抹泪,“对对,我们去给宗主磕头,他看在金小公子的份上,会宽恕我们的!” 阿拾尖锐道:“爹!娘!我已经回不了头了,金陵台有半数族人、弟子都投靠我了,就算金光瑶无辜,也要势必和他争个高低!这时候退缩,我会死得更快,难道你们想我死吗?” 金父、金母喃喃:“不会的,不会的……” 阿拾安抚,“爹、娘,你们先休息一晚吧,明日一早,我就送你们去江氏,这样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阿拾,“爹娘,你们不用担心!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我不会输的。” 金父金母听阿拾的安排,乖乖去休息了。阿拾莫名觉得古怪,随即又想到,是自己爹娘,应该没什么。 正文 陈情令—金悦32 第二天一早,金父金母不在房间。但让侍从给阿拾留了口信,说他们自己去江氏。 阿拾相信了,在院中开始练剑。太阳渐渐升起,阿拾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细汗。 “金如梅!” 金七长老怒气冲冲。阿拾拿着剑问,“怎么了?” 金七长老质问:“你爹娘怎么回事?” 阿拾,“我爹娘?我爹娘已经去江氏的地盘了呀!” 金七长老压抑着怒气,“你还不知道?你爹、你娘他们在宗主的芳菲殿外跪着,正在求宗主原谅你的冒犯!” 金七长老大吼,“在晚上片刻,整个金陵台的人都怕是要知道了!” 阿拾惊惶备受打击,“不可能!怎么会?” 阿拾不可置信,急匆匆往芳菲殿去,金七长老紧追不舍。 阿拾看到芳菲殿外肩并肩跪着夫妻,如遭雷击,心中满是荒谬、痛心和失望。 阿拾,“爹、娘!为什么?” 金母拉着阿拾,“月月,快来,我们一起求宗主!” 金父,“月月,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快听你娘的话!” 阿拾甩开金母的手大喊,“我不要!” 金父责怪地看着阿拾,“月月,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金母伤心道:“月月,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难道我们会害你?” 金父,“月月快跪下,宗主就快要回来了,一要让他知道我们的诚意,是真心求他原谅的。” 金母,“月月,快来一起磕头,说不定金宗主大人大量原谅你,还让你继续留在金陵台。” …… “月月,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阿拾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泪流满面,“为什么?” 金七长老,“金悦,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要想好解决办法,不然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宗主,就是如梅师姐的父母求见您!” 金宗主带着金氏的几个长老、弟子,甚至还有蓝氏宗主来了。 金七长老见势不妙,远远行了个礼,退到角落里。 金宗主带着善意的笑,“二位快快请起!” 金宗主甚至亲自来扶金父金母。夫妻俩握着金光瑶的手不放,“都是我们的错……” 阿拾崩溃大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闭嘴啊……” 在阿拾啜泣的喊声中,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为阿拾认错,向金宗主求情。 还想拉着阿拾给金宗主磕头,求原谅。 阿拾忍无可忍,拔剑相向。金父金母惊呼,“月月不可!” 长老们、弟子们也惊慌防备。最镇定是金宗主和蓝宗主。 金宗主带着笑,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蓝宗主面无表情,眼里满是不赞同。 金宗主志得意满,有蓝宗主在,阿拾最多能给他带点小伤。也是,阿拾打不过蓝忘机,很有可能也打不过蓝宗主蓝曦臣。 金父金母和弟子长老站在一起,都在劝说阿拾放下剑。 阿拾的剑靠近金宗主大喝,“都给我闭嘴!” 金父金母:“月月!” 金宗主抬头安抚,“无妨,如梅,你有什么话说?” 阿拾,“我有什么话说?哈哈哈!我怕说出来,你无地自容!” 蓝曦臣不赞同道:“金姑娘!” 阿拾凶狠瞪他,“你给我闭嘴,我金氏的事关你什么事?莫不是你想入赘我们金氏?” 蓝曦臣语塞,安静了。 金光瑶劝阿拾顺带代替阿拾赔罪:“如梅不可对长辈无礼,二哥,抱歉。” 阿拾看着除了角落里的金七长老其余所有人的不赞同,突然觉得,输的彻底。 阿拾后退两步,“先宗主、先宗主夫人还有先少主夫妻死因有疑,我金悦查证和最大的受益者金光瑶脱不了干系!” 阿拾哽咽大声举手恶狠狠发誓,“我金悦在此立誓!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势要将罪魁祸首枭首,否则,我金悦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金父金母,“月月!” 阿拾拿着配剑,自己穿了琵琶骨旁边的位置,一连两剑,“我金悦以血明志,至死方休!” 阿拾溅了金光瑶和蓝曦臣一脸血,任由鲜血喷涌流淌,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阿拾拿着剑走了,无视后来金父金母的叫喊。 正文 陈情令—金悦33 阿拾闷头往自己的院子走,突然感觉有人拉自己,阿拾随手甩开。 “金如梅,你疯了?” 阿拾头昏回头看,“金七…” 金七长老,“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止血?等着着去死吗?” 阿拾失血过多,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在金七长老的帮助下,糊住了伤口。 阿拾越走越慢,最后是金七长老拖着阿拾回房,还请了大夫。 晚上,金七长老还在阿拾的书房等着。阿拾爬起来,“长老。” 金七长老,“快坐下吧,别折腾了!要不明日的擂台推迟几天再摆?” 阿拾否决,“不行,若是推迟,旁人还以为我金悦怕了。” 金七长老还想说什么,阿拾,“长老不必再劝我,一定不会输的!” 金七长老迅速将最新消息说了,就回去给阿拾准备补气血的药去了。 金父金母的做法,给阿拾带来了大麻烦。尽管阿拾直接和金光瑶翻脸,自残,也只能暂时维持住局面。 金七长老为了不再出意外,以阿拾的名义,强行送了金父金母去江氏,还带了不少礼物。营造一种,江氏很支持阿拾的假象。 其实江宗主是否支持,阿拾自己也不清楚。江宗主是不是支持,并不重要。这事怎么说,也能认定是金氏自己的事,与其他家族无关。 次日清晨,阿拾喝了金七长老的补汤,坐上了擂台。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都没人。阿拾的伤口结痂了,但一用力就会裂开。 第四日,终于有人了。是苏氏宗主苏涉,金光瑶的狗腿子。 苏涉飞身上台,“今日就让我为金宗主清理门户!” 阿拾哈哈大笑,“你是个什么东西?听说你在秣陵建立苏氏,传的却是蓝家的东西?哈哈,你这偷鸡摸狗的鼠辈,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苏涉被踩了痛脚,不再废话,直接拔剑出手。苏涉再不济,也是个金丹修士。 阿拾还是费了点力,才把他打下擂台。阿拾没有出言羞辱,假装大度道:“苏宗主,承让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言语之间贬低苏涉,说他就这点实力还敢开宗立派,不如回蓝氏在练几年。 苏涉灰溜溜走了,擂台赛算是正式开场。阿拾的伤口还是裂开了,只要没人上场,阿拾就下擂台撒药。 一开始,来的人都还讲究脸面,后面的的人不讲道义。合伙拖着阿拾,阿拾通宵打擂台赛。 阿拾下手本来就不留情,看出他们的小心思,下手越来越狠。吓退了想使手段,捡漏的人。 这就样,擂台赛又正常进行。阿拾每天吃着灵丹妙药,凭意志扛到最后。 擂台赛落幕,金七长老给所有参赛的人送了点小礼物,还撒了铜钱。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把明心剑赠给最后的赢家阿拾。 阿拾顺势公布了自己给自己起得新字—载雪。载驰载驱的载,沉冤得雪的雪。 阿拾的载雪之名如春风般,传遍仙门百家。 擂台赛结束,众人对阿拾的看法多种多样。唯一确定的是,阿拾是个狠人。在带伤流血的状态下,打了一个月的架,还是车轮战。 下了擂台,阿拾昏了过去。刚才的好状态,全靠脂粉,现在撑不住了。 阿拾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金七长老看着阿拾,眼里全是敬佩。 金七长老神色复杂,“金载雪,你醒了?” 阿拾半爬起来,金七长老阻止,“躺着吧,今日无事,你继续养伤。” 阿拾躺着睁眼看他,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阿拾,“七长老,还是先说事吧!” 金七长老拿出了晓星尘和宋子琛的信。阿拾打开来看,都差不多,和薛洋有关,顺带问候阿拾的近况。 信上写了薛洋最近出没的地方,和薛洋再造的杀戮。虽然什么都没说,阿拾从他们比上一次更潦草的字迹,看出来他们的束手无措。 阿拾看完,沉默了。金七长老,“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阿拾如实说了薛洋和两位道长的事,以及对薛洋和金光瑶关系的猜测。 正文 陈情令—金悦34 听完阿拾的话,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阿拾,“长老,我要去帮他们,最好明日就出发。” 金七长老,“可是你的伤……” 阿拾,“无妨,我坐马车,等找到他们,也好得差不多了。” 金七长老叹气,“也好,我去准备准备,一路小心。” 阿拾认真道:“您也小心!” 金七长老点头,起身离去。 阿拾突然想到什么道:“金七长老,我还不知道您的字!” 金七长老回头,表情复杂,“我本名金柏,字如圭。” 阿拾俯身大拜,“我记住了,如圭先生。” 金七长老或者说金如圭哈哈笑着离去。或许他是在高兴,终于有人记住他的字,而不是什么“金七”、“七长老”、“金七长老”。 阿拾坐着金七长老准备的马车,里面有榻还有案几,案上有书,车壁的格子里放了各色点心。阿拾打开金七长老准备的乾坤袋,里面塞满了各种伤药和补药。 阿拾有些伤感,好像到了金陵台之后,父母就从未给自己准备过东西。是从什么时候起,阿拾不记得了。 阿拾这次带了一堆弟子和侍从,浩浩荡荡,看起来排场很大。 阿拾过了半个月,气血都养的差不多了,才找到宋子琛,宋子琛姿态很奇怪。 阿拾,“宋道长,你怎么?” 宋子琛面无异色,“我没事,金姑娘,我们还是继续去找人吧。” 阿拾凑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他的手。宋子琛,“金姑娘…” 然后,宋子琛就昏迷了,阿拾让人带着他去看大夫。自己沿着他给的线索,继续查。 晚上,阿拾回客栈。从侍从口中,得知宋子琛受了重伤,手还断了,怕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置他于死地。 宋子琛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抓着阿拾的手,要去找人。 阿拾面无表情,“宋道长到底是报仇心切?还是担心落单的晓道长?” 宋子琛不由自主放开阿拾的手,“我,我自然是着急手刃仇人。” 阿拾,“那就等着吧,别薛洋没死,你先没了。” 阿拾端来侍从熬的药,强压着他喝了三大碗。 等弟子们传来晓星尘的消息,阿拾带着宋子琛骑马赶到目的地。 晓星尘最后的踪迹是在一处荒芜的院子里。阿拾拿着明心剑戒备地走在前面,宋子琛跟在后面。 阿拾,“谁?滚出来!” 一个战战兢兢的女子杵着拐棍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阿拾打量她,年纪不大,一双白瞳。 白瞳女子害怕又结巴地问:“你们是谁?” “咯吱” 阿拾循着声音追去,“站住!” “又是你,金如梅!” 阿拾,“薛洋,果然是你!这次你跑不掉了!” 两人交手,薛洋明显不敌,薛洋且战且退。阿拾猜测薛洋受伤了,阿拾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薛洋故技重施,又原路返回,想挟持白瞳女子做人质。宋子琛出手,薛洋不退反进,就一个照面,宋子琛被薛洋刺了一剑。 这下子两个累赘,薛洋又开始撒毒粉,阿拾保护自己在内的三人绰绰有余,但是想趁此机会重伤或是杀了他是不可能的了。 薛洋跑了,阿拾没有追。主要是宋子琛半死不活,阿拾没带侍从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再者,宋子琛这样,晓星尘估计也不会太好,还是先找到他要紧。 给宋子琛止住血,上了药。阿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白瞳女子,“姑娘,你见过晓星尘吗?就是一个白衣好看、修为还高的道士。我们是他的朋友,着急找他。” 白瞳女子动了动竹子做的拐棍,“我我…我不知道,我天生就看不见!” 阿拾,“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真的是晓道长的朋友。” 白瞳女子后退几步,“我真的不知道!” 阿拾心情烦躁,变脸威胁:“我生平最恨别人骗我,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不介意让你装瞎变成真瞎!” 阿拾一开始没有怀疑,可是在保护她时,还是注意到她下意识躲避薛洋的剑,才生疑心。 宋子琛费力道:“金姑娘…” 白瞳女子在阿拾的威胁下选择实话实说,“道长他出门买菜去了!” 阿拾,“买菜?” 白瞳女子,“对,道长他出去买菜去了!” 白瞳女子看了看宋子琛,“我是阿箐,你们是道长的朋友?宋岚宋子琛?还有金姑娘?” 阿拾没有迟疑,“先带我们去找他,他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还是先找到他再说” 正文 陈情令—金悦35 阿箐指路,阿拾御剑带着三人一起去找晓星尘。 宋子琛一开始是想让阿拾和阿箐去找,阿拾担心薛洋杀个回马枪,还是带着人放心些。 因为三个人,速度慢了些。好在还是安全找到了提着菜篮子、以白纱覆眼的晓星尘。 阿拾,“晓道长!” 阿箐,“道长!” 晓星尘,“金姑娘,阿箐。子琛,是你吗?” 宋子琛表情复杂,“是我。” 晓星尘弯了弯嘴角。阿拾,“晓道长,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晓星尘,“此事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 阿拾无语,“那你就长话说!” 晓星尘解释了他眼睛受伤的原因,还介绍了阿箐。阿箐气愤地说了薛洋的恶劣行径。这下阿拾知道了,晓星尘救了薛洋,还任劳任怨照顾到他伤快好了。 要不是阿拾找来,估计还真能照顾到薛洋伤好,阿拾觉得真是离谱。 晓星尘得知自己救了薛洋,整个人悲伤又失落。宋子琛脸冷了下来,转头不再看他。阿拾无语,决定先找个落脚的客栈。 等定下房间,阿拾发了信号,让弟子和侍从们找来。 阿拾让人给晓星尘看上,眼睛还可以恢复,不过花费不少。除此之外,晓星尘也没受多重的伤,比起宋岚不知道好了多少。 等侍从们帮忙弄药给他们服下,阿拾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毫无疑问,当然会继续找薛洋。 接下来太过凶险,阿拾准备让弟子和侍从们离开。阿拾,“阿箐姑娘,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阿箐扭头看晓星尘,可怜道:“我要跟着道长。” 阿拾,“晓道长,你怎么看?” 晓星尘,“阿箐无亲无故,还开罪了薛洋,还是继续跟着我们安全。” 阿拾,“不如让她跟着金氏的门人回去,我会安排她暂住,直到解决薛洋。” 阿箐激动站起来靠近晓星尘,祈求不要丢下她。阿拾翻白眼,“阿箐姑娘,薛洋狠毒,你去金氏更安全。” 宋子琛也赞同,阿箐不愿意,晓星尘心软答应了。阿拾懒得再看他们婆婆妈妈,冷漠道:“随便吧!” 现在重伤的宋子琛,眼瞎的晓星尘,还有一个普通人,都是拖油瓶。阿拾本以为两个人是强大助力,现在看来,也不一定了。 阿拾身心俱疲,决定尽力而为,反正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不要后悔才好。 接下来的日子,阿拾把他们留在客栈,自己出门找线索。 阿拾在一个偏僻的山村被薛洋埋伏,薛洋用傀儡对付阿拾,自己给阿拾捣乱,想趁机杀了阿拾。 擂台赛后,阿拾的剑法又大有提升,薛洋已经不是对手。鸡贼的薛洋立马退开阿拾的攻击范围,招来了更多傀儡。 这些傀儡生前都是普通人,没有多厉害。但是数量极多,放眼望去,全都是。也不知道薛洋这恶贼屠戮了多少村庄。 到了后面,阿拾有些难以招架,竟又来了些有修为的傀儡,还不止一个。 薛洋拿着一块铁疙瘩,冒着黑烟,“金如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阿拾,“是吗?” 阿拾拿出琴,今生第一次使用弦杀术。阿拾私底下有练习,比剑术更厉害。 薛洋,“你竟然会蓝氏的弦杀术?” 阿拾不再和傀儡周旋,而是突出重围,对薛洋出手。不让他再操控傀儡,没了薛洋作祟,傀儡没了目标,乱了起来,相互攻击。 阿拾看到赶来的宋子琛和晓星尘,更来劲了。在两人的帮助下,阿拾再次重创薛洋。薛洋又逃跑,阿拾去追,两人留下来处理薛洋留下的傀儡。 阿拾一路狂追,薛洋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了阿拾的落脚点,劫持了阿箐。 正文 陈情令—金悦36 薛洋拎着阿箐得意洋洋,“金如梅,你站住!否则我杀了她!” 阿拾拿着明心剑踌躇了,嘴上拒绝道:“你休想,与其放过你,让你害更多的人,还不如先宰了你,一了百了。” 薛洋的剑靠近阿箐一些,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醒目的血痕。 阿箐一开就向阿拾求救,听见阿拾的话,更是惊慌叫喊。 薛洋,“闭嘴!再吵,拔了你的舌头。” 薛洋,“那就试一试,哈哈!” 薛洋带着阿箐逃跑,速度慢了。阿拾投鼠忌器,只能紧跟在他后面,不给他再害人的机会。 阿拾跟了他三天,心烦得要死,真想全部一起都杀了算了。 后来,跑到一走荒城,阿拾跟丢了。阿拾在城里晃悠,选择发信号,让宋子琛和晓星尘过来。 晓星尘虽然眼睛还没恢复,但好歹有点用。宋子琛这几天,伤势恢复了些,也能用。 阿拾在这座荒城,也没闲着。阿拾还是用上了蓝家学到的东西,问灵、招灵等,能用的都用了。 阿拾待了三天,还是没找有用的线索。这座荒城,名叫义城,阿拾觉得名副其实,阴森森的,挺写实的。 这里雾气怨气都很重,找到的怨灵,已经没了思维,阿拾弹再多的琴,也无法唤醒,只会渣渣呜呜攻击人,阿拾顺手解决了。 阿拾不死心,到偏僻的地方继续问灵。灵没问到,倒是招来了一波生人。 “月月姐!” 阿拾抬头,“阿凌,你怎么在这里?” 莫玄羽,“金姑娘?” 蓝景仪惊叫,“金如梅,怎么是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弹这首曲子?” 蓝思追,“金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拾起身拍拍袖子,“我是追着薛洋来这里的,阿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有,蓝景仪,不准再这么叫我,我是金载雪!” 小金凌走到阿拾身边,“月月姐,我本来是在清河夜猎的,谁知道……” 蓝景仪挤开小金凌,“金载雪,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我们蓝家的东西。说,是不是偷学的?” 自从阿拾“请教”过蓝忘机,蓝景仪对阿拾的好感跌到谷底。 阿拾撞开他,“'什么你蓝氏的东西?但凡是好的,都是你们家的不成?” 蓝景仪,“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拾翻白眼,“哼!” 蓝景仪可是气坏了,想拔剑动手,阿拾没给他出剑的机会,几下就把他怼到地上。 蓝思追把蓝景仪扶起来,“金姑娘,景仪他并无恶意,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小金凌,“好奇,就能随便动手?” 蓝思追,“金……” 阿拾揉耳朵,“别吵了,要是没事,就赶紧躲起来,别碍事!” 莫玄羽,“金姑娘这是何意?” 阿拾,“薛洋不是你们能对付的,那人杀人不眨眼,血洗好几个家族呢!还有他还会炼制傀儡,可怕得不得了!” 阿拾双手叉腰,“你们这些小孩,要是没事就赶紧跑回家吧!别到时候还要连累我!” 蓝景仪,“金载雪,你好大的口气!” 阿拾,“我可没说假话!” 阿拾捏小拇指给他们看,“就你们那一点点修为,一起上都未必打得过我,更何况薛洋?” 蓝景仪立刻炸了,莫玄羽,“好了,好了,别吵了!金姑娘,我们可以帮忙。” 阿拾,“薛洋他挟持了个白瞳女孩,才被他逃走。那女孩名叫阿箐,如果没事,你们赶紧离开吧。” 莫玄羽笑嘻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金姑娘,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帮忙!” 阿拾沉思片刻,答应了。让他们自己走,风险更大,说不定还能成为威胁自己的人质。 正文 陈情令—金悦37 阿拾跟着他们回他们找到的落脚点,一路上,小金凌有很多话想对阿拾说。 小金凌又不想让别人听到,于是拉着阿拾往前跑。蓝景仪第一个不愿意,也跟着跑,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还是跟着跑。 最后你追我赶,到了,小金凌也没找到机会说。 小金凌带着阿拾到了角落里,蓝景仪虎眈眈。小金凌破罐子破摔,“月月你还好吗?你的伤没事吧?你说的那……” 阿拾抓着小金凌的手,“阿凌,我很好。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 小金凌看着阿拾坚定的表情,赌气跑到一边去,不理阿拾。 莫玄羽走上前来,挥手让蓝景仪走远点,蓝景仪真的听话走远了。 阿拾,“莫玄羽,你有什么事?” 莫玄羽扭头看人都离远了些,支支吾吾道:“金姑娘,您的光荣实际我们听说了,那个……你的……那个猜测,有证据吗?” 阿拾直勾勾盯着他,像是要透过身体,看穿体内的灵魂,把他看得不自在。 莫玄羽挠头,“金金姑娘……” 阿拾淡淡开口,“我们金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莫玄羽,“我我…” 阿拾,“你身份不明,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 莫玄羽,“其实……” “莫前辈,外面有声音!” 一群人包括莫玄羽都围了上去,阿拾依旧坐在原地。莫玄羽在窗子上戳了个洞,往外看。 一群年少的各家弟子中,蓝景仪、蓝思追、小金凌几个胆子大的,在莫玄羽的教导下,轮流上查看,都被吓了一跳。 阿拾觉得莫玄羽有点为人师表的模样。见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还想挨个看看是什么东西。 阿拾有些看不下去,站起来,在他们的惊呼声中,打开门,直接出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阿拾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用竹子敲打地面的背影,“站住!” 那白衣女子停下,激动转身。阿拾,“阿箐,怎么是你?你没事吧?薛洋呢?” 阿箐的眼睛真的瞎了,她不断指着自己的嘴,阿拾才发现,她舌头也少了一截。 阿拾扶着她安慰,“阿箐别怕,我会救你的!” 阿拾把颤抖的阿箐带进屋,众人对阿箐的惨状议论纷纷。阿拾让他们都回避,给阿箐检查,给她上完药,才继续问:“阿箐你怎么在这里的?” 阿箐不识字,也不能说话。只能对阿拾的手舞足蹈。阿拾叹气,只能让她听着,自己说对了,她就点头,说错了她就摇头。 阿拾问出了,她的伤是薛洋所为,还有薛洋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回莫玄羽使出了他的绝学“共情”,阿拾对他真是刮目相看。这也是他自创的,阿拾觉得他的天赋勉强可以和蓝翼比肩。 莫玄羽面色苍白,蓝思追,“莫前辈,你没事吧?” 莫玄羽,“没事,只是这薛洋,哎,又有人遭殃了。” 蓝景仪,“哎莫前辈,你倒是快说啊!” 小金凌,“就是,你少故弄玄虚!” …… 莫玄羽,仔细说了他看见的东西。 正文 陈情令—金悦38 听闻薛洋做下的事,大家都有些沉默。阿拾,“接下来怎么办?” 蓝景仪,“还能怎么办?为民除害喽!” 阿拾不语,只是直勾勾看着他。蓝景仪脸色微红,扭头道:“看看什么看?” 阿拾看向莫玄羽,“莫玄羽,你说怎么办?” 莫玄羽,“我的意思和景仪一样。” 阿拾,“好,那我发信号给宋道长和晓道长,你带着他们还有阿箐在这里等,我出去找。” 蓝景仪,“姓金的,你什么意思?” 阿拾看着又炸毛的蓝景仪有些好笑,还想逗逗他。阿拾,“我什么意思某些人修为不济,还是躲着比较好,免得被薛洋逮住割舌剜眼!” 蓝景仪气到说不出话,小金凌和阿拾站在一起,“就是,某些修为不行的人,还是安分点,别拖后腿!” 在场的少年都被内涵到了,莫玄羽尴尬地摸摸鼻子,“金姑娘,也不能这样说,我们还是能帮上忙的。” 最后在众人的商议下,还是决定莫玄羽带着他们出去查探,阿拾和阿箐留在原地,等晓星尘和宋子琛的到来。 阿拾掏出好几个自己独有的信号弹给小金凌,让他有危险就放。阿拾照顾阿箐睡下,自己戒备。 等到中午,雾气逐渐消散。阿拾听见他们说话的声,热热闹闹,就像是赶大集似的。 小金凌第一个冲进来,“月月姐,我们回来了!” 阿拾,“回来就好,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小金凌摇头,“没有。” 蓝景仪,“线索没找到,倒是救了一个不知道好人还是坏人的黑衣人!” 阿拾,“什么?” 众人把抬着的人放下,阿拾惊讶,“宋子琛?” 小金凌,“他就是宋岚宋子琛?” 莫玄羽,“既然宋子琛在这里,那晓星尘呢?” 阿拾诧异地看了一眼莫玄羽,没想到他也认识宋子琛,他看起来更关心晓星尘。 阿拾没理他们,给宋子琛检查了一下,没看出什么名堂,阿拾有些后悔,应该学医的。 阿拾,“莫玄羽,你来看看!” 莫玄羽指着自己,金悦反问,“我?” 阿拾,“对。” 小金凌,“月月姐让你看,你就看,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蓝景仪,“金凌,你……” 阿拾,“好了,别吵了,救人要紧!” 莫玄羽在阿拾的要求下仔细给宋子琛检查,宋子琛气息微弱,还剩一口气,阿拾给他服了吊气的丹药。 阿拾想到宋子琛在这里,晓星尘想来也来了。 阿拾,“阿凌,你们待在这里,我出去找找晓星尘。” 莫玄羽,“哎,金姑娘,不如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阿拾,“不必,你在这里保护他们就好!” 小金凌冷哼,“月月姐,我们才不用他保护,我们自己会保护好自己!” 蓝景仪看着小金凌,“哼,也不知道,修为不行,大话倒是说得多!” 小金凌气闷,“蓝景仪,你说谁呢?” 蓝景仪,“谁应,谁清楚!” …… 小金凌和蓝思追吵嘴,其他人劝,莫玄羽双手抱胸,看戏。阿拾头痛,“停停,别吵了,你们小心些,我先走了!” 莫玄羽嘴上说要和阿拾一起去找人,出门就要和阿拾分头行动。阿拾无所谓,自己走了。 正文 陈情令—金悦39 阿拾继续寻找薛洋和晓星尘的下落,等阿拾再次和小金凌他们会合的时候。晓星尘也在,不过整个人颓废又破碎。 阿拾看这情况,也不好非要问他怎么了。抓上小金凌,到边上去说。原来薛洋已经伏法了,还是被莫玄羽和蓝忘机抓到的,是宋子琛杀了他,也算是大仇得报。 阿拾推推小金凌,悄声询问,“那,晓星尘晓道长怎么了?” 小金凌摇头同样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 阿拾揪他的袖子,“哎呀,阿凌快说!” 小金犹犹豫豫,“是薛洋,听那个莫玄羽说,薛洋抓住晓星尘,却不杀他,也没对他怎么样。” 阿拾,“这?” 小金凌凑到阿拾耳边,一手挡着外面,低声道:“那个薛洋,当着晓星尘的面,折磨杀死了好多无辜的人。手段特别残忍,莫玄羽都被吓哭了……” “哎,你们两个小孩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莫玄羽笑嘻嘻走过来,小金凌怼他,“谁说你坏话了?我们才没那么无聊!” 蓝景仪也跟着过来,“你们再说什么?” 小金凌,“没说什么。” 这时候宋子琛一瘸一拐走过来给阿拾行礼,“金姑娘,子琛在此与你道别,日后有事直接吩咐便是。” 阿拾,“宋道长接下来有何打算?” 宋子琛,“在下打算先去江氏,拜访江宗主,然后接师父他们回白雪观,重整白雪观。” 宋子琛,“诸位,多谢了,后会有期。” 众人都和宋子琛告别,宋子琛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在晓星尘身上停留得久了些,最后转身走了。 走了?阿拾看着安静得像个布娃娃的晓星尘,忍不住挥手,“宋道长?宋道长!晓道长怎么办?” 宋子琛头也不回,“金姑娘做主便是。” 宋子琛真的走了,阿拾为难,“我我怎么做主?” 莫玄羽,“哎,金姑娘,这简单,带回去做上门女婿喽!” 小金凌举着剑,“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拾,“好了,阿凌,我与晓道长也算是相识已久,等他好了,再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好。” 阿拾,“阿凌,你要和我一起回金陵台吗?” 小金凌,“月月姐你和小叔叔他……” 阿拾敲他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小金凌揉脑袋,“月月姐,我不相信小叔叔会和那些事有关,就不能……” 阿拾就这么看着他,小金凌声音逐渐消散。小金凌相信金光瑶,在情理之中。 有时候,阿拾觉得金光瑶尽职尽责,对小金凌很好。某些时候,阿拾又觉得,金光瑶没那么在意小金凌。 若是真的在意他,小金凌小时候在金陵台就不会被孤立,被欺凌。 阿拾微笑,“阿凌,我也希望是这样。没事,大不了到时候,我给宗主他磕头认错好了。” 小金凌,“月月姐,我只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小金凌眼里含着泪,阿拾拍他的肩,安抚道:“阿凌,会没事的!” 众人告别,莫玄羽自然要跟着蓝氏。阿拾叫住他。 阿拾,“莫玄羽!” 莫玄羽回头跑向阿拾,“金姑娘叫我做什么?” 阿拾看他突然怼上来,有些害羞,后退两步,“你离我远点!” 小金凌推他,“莫玄羽!” 阿拾,“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莫玄羽看了小金凌一眼,小金凌瞪他。阿拾,“多谢你救了阿凌,日后有需要,我一定帮。” 莫玄羽转笛子,“好说,好说!” 阿拾,“我只是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太过巧合。或许,这本身就是个阴谋!” 阿拾灵光一闪,“难道有人在操控这一切?你们都被算计了?” 正文 陈情令—金悦40 莫玄羽无所谓道:“怎么可能,谁能算计四大世家?我说小丫头,你想太多了!” 阿拾双手抱胸,和小金凌的神情类似,“不是我想太多,而是真的有可能就是个阴谋,不然为什么你们每次最后都能找到线索?就拿薛洋来说,我、晓星尘、宋子琛,我们三个你知道我们陆陆续续找了他多久吗?” 莫玄羽笑,“那说不定,是你们能力不行,哈哈!” 其他人在边上听着,都觉得阿拾在胡说八道。阿拾无语,安静了。 阿拾还是没有和小金凌一起回金陵台,因为江宗主来信找他。 阿拾只好自己带上晓星尘和阿箐回金陵台。跟着阿拾的侍从的弟子们早就先回去。 阿拾费力地带着两个人走。阿箐她自己能走,晓星尘估计是被刺激狠了,不说话,也不动。药、饭都是阿拾硬灌。 阿拾带着两人到了有人烟的小镇,阿拾买了马车,终于能正常赶路。 “嘣!” 天上炸了个雷,乌云密布,“嘀嗒”,开始打雨点了。阿拾驾车,催着马走快些。 还是被淋湿了些,才找到客栈,阿拾订了房间。 把晓星尘扶进房,“阿箐,你先在这里等着,陪着晓星尘,我去换衣服。” 阿箐点头。只有阿拾一个人被淋到了。阿拾洗漱完,头发还湿着,就听见隔壁不对劲。 “滚开,你不要过来,啊!走开!” 随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响动。 阿拾放下帕子,急忙走进去。屋里一片狼藉,晓星尘到处乱砸。 阿箐缩在墙角,额角还有伤,显然是被晓星尘伤的。 阿拾扶她,“阿箐!” 阿箐抓着阿拾的手,异常激动。阿拾摸她的头,“没事了,别怕,你先在我的房间休息吧,晓道长这里我来照顾。” 阿拾先把阿箐带回自己洗漱的房间,给她上了药,让她自己吃些点心。 阿拾回来的时候,晓星尘居然在拔剑,阿拾想到什么,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晓星尘,你做什么?” 晓星尘神情反而异常平静,阿拾控制他的手把剑和剑鞘合起来,他用力分开,阿拾用力合。 一来一回,阿拾手都抽筋了,表情扭曲。阿拾用上了灵力,抢了霜华剑,反手给他两个耳光。 晓星尘跌坐在地,一动不动。阿拾仔细看去,除了自己的手印,他脸上手上都是伤,还带血,狼狈又恐怖。 阿拾几乎气笑了,真是个疯子! 外面下着大雨,大夫一般不会上门。阿拾让店小二给洗了澡,上了药。阿拾为了防止他自残,不给他剑,还绑住了他的手。 阿拾其实连脚也想捆了,这样不太好,阿拾放弃了。 阿拾的房间在中间,晓星尘和阿箐有什么事,发出响动,阿拾就能知道。 阿拾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着火了!” “快救火!” …… 噼里啪啦的走动声,叫喊声,还有些热,有些呛鼻。 阿拾还以为在做梦,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客官,着火了,快出来!” 店小二嗓子都喊劈叉了,阿拾瞪大眼睛,立刻起身,“来了!” 店小二得到答复,立刻去敲其他客人的门。阿拾胡乱套上衣服,阿拾住的这间都快烧过来了。 “遭了!” 阿拾拿着剑跑出门外,“晓星尘!晓星尘!” 店小二,“姑娘,你们的另一个同伴,你管管,我得去打水灭火了!” 阿拾点头,阿箐已经穿好衣服了,阿拾抱着她道客栈外,阿箐抓着阿拾激动比划。 阿拾,“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救晓星尘!” 阿箐立刻放开,阿拾往楼上跑。晓星尘房间的火势已经往外蔓延了。 客栈里的主人和客人都在打水帮忙灭火,阿拾想也不想,就想往里面冲。 客栈老板拉住阿拾,“姑娘,你可别乱来,火大得很嘞!” 阿拾,“我的另一个同伴在里面!” 客栈老板激动道:“什么!” 店小二提着水跑过来,“不可能啊,我们喊了,没人应,也可能是出去了!” 客栈老板焦急走动,阿拾,“掌柜的,你把人散开,我去救人,客栈一切损失,我来赔!” 客栈老板有些犹豫,“这……” 阿拾先给了他钱,“下去吧,我要用剑劈开门,别磨蹭!” 客栈老板得了钱,行动很迅速,立马就把人请到外面去了。 阿拾用剑劈开房门,晓星尘的床都着火了,他还一动不动。阿拾飞过去,揪住人,迅速返回。 阿拾把他扔到客栈外的地上,因为阿拾给了钱,客栈老板热情抢过水桶,给晓星尘浇灭火苗。 客栈老板,“姑娘,我知道附近有个会治烧伤的大夫,医术特别好,我帮您去请他来?” 阿拾点头,阿拾虽然不明白客栈老板为什么要亲自去,但还是尊重他莫名雀跃的行为。 店里的小二们都知道阿拾是有钱的大款,灭了火之后,殷勤地又给阿拾三人找了房间,还贴心帮晓星尘整理。 阿不负众望给了他们赏钱,几个店小二送上来宵夜。阿拾把阿箐安置好,才慢慢来探望晓星尘。 阿拾真是怕了,这人自残又自杀。要是没人,差点被他得逞。 不得不说,晓星尘运气是真好,身上着火,也没多大事,上些烫伤药,过几天就能好了。 晓星尘闭着眼躺着,阿拾推他,“晓星尘,火是不是你放的?” 晓星尘无动于衷,阿拾尖打他锐道:“你这个疯子,你想害死谁?” 晓星尘嘴唇颤动,睁开眼,竟然哭了,他哽咽道:“……我…谁也不想害……”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无声落泪,楚楚可怜。 阿拾无心欣赏,只觉得烦躁。阿拾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又不敢问到底怎么了,怕揭他伤疤。 阿拾安慰他,“晓星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活着的人重要,以后更重要。” 阿拾吹了灯,“晓星尘,你好好休息吧。” 阿拾走出门,顺手关上门,“晓星尘,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阿拾做出回房的假象,又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回来,在他房门口坐下,睁着一双大眼睛,生怕这人又搞事。 正文 陈情令—金悦41 “金姑娘。” 阿拾顶着一双黑眼圈抬头看他,晓星尘恢复了以往的温文尔雅,面容带笑,阿拾莫名觉得他平静的面容下,是更疯狂的情绪。 阿拾,“晓道长,你好了?” 晓星尘点头,向阿拾道谢。阿拾,“晓道长客气了。” 三人吃完早饭,晓星尘突然向阿拾提出告辞。 阿拾看着两人,“晓道长要离开?” 晓星尘,“是的,金姑娘。” 阿拾忍不住发问,“那,阿箐姑娘怎么办?” 阿箐听到晓星尘要离开,不带她,站起身,激动朝晓星尘的方向走。 晓星尘起身退开,“阿箐,别激动!” 阿拾脸色有些难看,不会是想把人丢给自己吧?自己救人,只打算帮一时,没打算帮一世,给人养老送终,照顾她一辈子。 晓星尘,“劳烦金姑娘给阿箐找个去处,阿箐勤快能干,能养活她自己的。” 阿拾点头,“也行,那晓道长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晓星尘沉默,一时没说话。阿拾更怀疑了,这人想寻死。 阿拾,“晓道长不如先随我回金陵台,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晓星尘,“这,我只怕帮不上姑娘什么忙。” 阿拾,“怎么会?晓道长是不愿意帮忙吗?” 晓星尘,“金姑娘,多虑了。” 阿拾,“那我们这就出发。” 晓星尘迟疑,“还是先把阿箐姑娘安顿好吧。” 阿拾一时也没想好,怎么安顿阿箐。等到了金氏的地盘,阿拾还是决定吩咐几个弟子,先把阿箐送去和自己父母先住一段时间。 阿箐明显很是不舍,不过更舍不得晓星尘。晓星尘仔细安慰她。 阿拾,“阿箐,等晓道长得空了,他会去看你的。” 阿箐先走了,晓星尘精神很好,两人没花多长时间就赶到了金陵台。 阿拾还没进门,就先被蓝曦臣先拦下了。人来人往,阿拾守礼道:“蓝宗主。” 蓝曦臣笑得和煦,“金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阿拾很想说不能,不过也想看他要说什么。 阿拾,“蓝宗主请。” 晓星尘担心地看着阿拾,“金姑娘?” 阿拾,“晓星尘先去休息吧,没事的。” 阿拾让人带晓星尘去住下,蓝曦臣领着阿拾到一个偏僻的亭子。 阿拾好笑,这蓝曦臣对金陵台还挺熟。 阿拾,“蓝宗主,请说。” 蓝曦臣,“金氏的事,在下本不应该多嘴,可是近来流四起,对阿瑶有很大的影响。金姑娘,阿瑶也和我说过,金凌小公子是他认定的继承人,金姑娘不必如此……” 阿拾面无表情听完蓝曦臣的长篇大论,无非是他的好兄弟阿瑶是个品德高尚的大好人,阿拾不应该怀疑他,更不应该搞事,闹得家宅难安。 阿拾,“蓝宗主言之有理。” 蓝曦臣眼含满意,阿拾,“那又如何?蓝宗主到底是相信敛芳尊的人品?还是因为你们是结义兄弟,所以偏向他?” 蓝曦臣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两者都有。阿拾,“呵呵,那有什么办法?蓝宗主相信他,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是金光瑶的结义兄弟,只怕无法信任。” 蓝曦臣,“我知道,所以……” 阿拾冷笑,“所以,蓝宗主多管闲事,几次三番插手我金氏内部的事?” 蓝曦臣,“金姑娘此言差矣,曦臣并未……” 阿拾,“蓝宗主不必解释,您说什么,就便是什么。” 阿拾转身就走,又回头刻薄道:“怪不得敛芳尊还能坐得住,原来是有蓝宗主给他撑腰。也是,要是是真的,有蓝宗主在,我们的这位敛芳尊也能安然无恙。” 正文 陈情令—金悦42 正是因为有蓝曦臣毫不犹豫地表明立场,这件事只是在金氏范围内引起争议。 但大多数是为了夺权而已,部分人只想要好处。蓝曦臣现在经常来金陵台,金氏族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和金光瑶作对。只是在暗地里勾结起来,找机会对付他。 阿拾第一次觉得蓝曦臣如此碍眼。 阿拾去找金七长老,金七长老面色红润,衣着贵气,眼里闪烁着精光,接待着前来拜访的金氏族人。 阿拾,“长老?” 金七长老,“金悦,你来了。” 阿拾调侃,“今时不同往日,如圭长老的大名在金氏无人不知。” 金七长老,“哈哈,你金载雪名声也不小。” 阿拾,“长老,现在情况如何?” 现如今,金七长老地位远高于以前,金氏族人把一些重要的事务已交给他处理,现在他可谓是春风得意。 阿拾知道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要是最后失败了,出只要把事情推到阿拾和他身上,其他人即可全身而退。 金七长老捋着胡须,满意道:“现在一切发展顺利,要是你的声望更高些,会更好。” 阿拾就怎么提高声望和金七长老开始讨论。金光瑶的成名之路,显然不可复刻。又没有什么出名的邪祟妖物,让阿拾去除。 阿拾当然可以出门夜猎,积攒名声威望,可是这样很长时间。最快的办法,无疑是继续摆擂台。 金七长老突然看着阿拾,阿拾被他看得发毛。阿拾,“怎怎么了?” 金七长老,“你对晓星尘和宋子琛有恩?” 阿拾,“算是吧。” 金七长老,“不如让他们为你扬名?” 阿拾有些尴尬,“这不好吧?” 金七长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阿拾,“宗主势微时,还做过聂氏的副使,他在蓝氏时,蓝宗主一句话,就让旁人不敢再议论欺辱他。如今他能由此名望,蓝宗主也算是功不可没,他说一句,能抵得旁人上千句万句。” 金七长老,“宋子琛晓星尘二人背后没有大世家宗门,这么多年,他们二人声名鹊起,不失为一个好助力……” 阿拾热气上涌,脸色通红。阿拾一开始接近他们,是存了利用他们的小心思。但顶多是想让他们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利用他们。 阿拾,“这这,还是不用了吧。我们摆个擂台,不也行吗?” 金七长老吹胡子瞪眼,“那怎么能一样,如果不请德高望重之人为你佐证,你要打多少擂台?” 金七长老坚定道:“这次务必要邀请四大世家的弟子参与,特别是蓝氏小双壁。” 金七长老,“若是能邀请有尊号之人来,哪怕就是在边上观望,对你也是有莫大的好处。” 阿拾,“那我们能邀请谁?如果用我们自己的名义,只怕请不来。” 金七长老敲阿拾的头,“你这个榆木脑袋,难道不会借势?我们都不用小公子的名头,只要提到他,不说别人,江宗主肯定会来。” 阿拾,“那也行,就这样吧。” 金七长老突然想到什么,“你说,我们能不能把含光君请来?” 阿拾,“请他来做什么?” 金七长老沉吟片刻,“你打得过他吗?” 阿拾沉默,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想踩着蓝忘机扬名,金七长老是会做梦的。 金七长老自知失言,轻咳几声掩饰,“我的意思是,要是能请像含光君这样的人物过来,那就更好了!没其他意思!” 阿拾,“嗯,我明白长老的意思。” 金七长老恼羞成怒,“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练剑?免得到时候打不过,白白耗费一番功夫!” 正文 陈情令—金悦43 阿还是没有突破心理底线,亲自写信给宋子琛,让他帮自己扬名。 信是金七长老写的,在这种情况下,和阿拾自己写,没什么区别。 阿拾除了练剑,每日还要抽空看一眼晓星尘。晓星尘很安静,一袭白衣,遗世独立,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晓星尘除了吃一日三餐会出房门之外,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里。阿拾也观察过,是在打坐,没什么异常。 金七长老看阿拾鬼鬼祟祟的样子,一言难尽,特意抽出时间,拦住去看望晓星尘的阿拾。 阿拾一头雾水,“出什么事了?” 金七长老表情不满,“没有,但是你整日去偷窥一个男修,这合适吗?” 阿拾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道:“我?我偷窥晓星尘?我才没有!再说了,我用得着偷窥?要看也是光明正大地看!” 金七长老恍然大悟,“你这是看上他了?” 阿拾无语,“呵呵,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勉强能算得上是朋友,所以才关心他。” 金七长老神情遗憾,“这多可惜,晓星尘道长什么都好,除了年纪稍长,和你还是很配的。他除了一个回不去的师门,什么都没有,很适合当上门女婿。” 金七长老看了阿拾一眼,摇头叹息,“可惜了,这多好……” 阿拾拦住要走的金七长老,“长老,就没其他事了?” 金七长老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开口,“这次擂台设在金陵台。” 阿拾惊讶,“宗主他同意?” 金七长老深深看了阿拾好几眼,“我们根本没和他说。” 阿拾迷茫,金光瑶这是被架空了吗?不至于吧! 金七长老没好气道:“别瞎想,没这回事!” 阿拾想说话,金七长老立刻道:“你多准备吧,唉,这回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金七长老抬头看天,似乎是感叹,“金悦,你要努力啊!” 阿拾突然觉得好笑,抿抿唇,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到嘴边的笑意,“…咳…知道了,长老,我会努力的!” 擂台开启的那一日,金陵台人声鼎沸。因为这次放低门槛,不论出生,不计年龄,不限修为,是个人都想来瞧个热闹。 当然不可能什么人都放进来,金七长老限制只让上擂台的人进门。否则,只怕十个金陵台都装不下这么多人。 金七长老看着一本本报名册,有些头痛,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金七长老,“唉,失策失策!” 阿拾,“长老不必担心,不如这样,我们不按报名先后。给他们排个次序,限制时间,到时候,就算还有人,也能结束擂台。” 金七长老,“那这次序怎么排?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要得罪不少人!” 阿拾,“何必这么麻烦?这次时间设定为两个月,把他们按照修为分类,金丹期的排在前面,让他们先挑战。到了结束的时候,就算还有人没上过擂台,也不会有话说。” 金七长老满意连连点头,“不错,就这么办。” 金七长老又有些迟疑,“但是,要是你打不过怎么办?” 阿拾自信满满,“嘿嘿,怎么可能?除非像含光君那样的人出手,不然旁人哪里是我的对手。” 阿拾没有说大话,现在的阿拾,估计还是打不过上一辈的世家公子榜上的人。但是,新生代弟子们,真的没一个是对手。 至于时间为什么只设定为两个月,两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再长变数太多了,当然是指金氏内部的变数。 正文 陈情令—金悦44 金七长老公布最新规则,来报名的就更多了,金七长老就又加了限制,只许已经入门的修士报名。 就算这样,来报名的人也不少。一开始上擂台的,都是金丹期,阿拾要费点力,但要打赢他们也不难。 所以阿拾让金七长老多排几个人,要是遇到硬茬子,就先休息,在对阵。 金七长老特意给晓星尘安排了显眼的位置,一进场,最先看见的就是晓星尘。众人看见,无不称赞他好风采。 晓星尘也配合,端坐高台。一连十多天,阿拾从无败绩。阿拾每日见到晓星尘总觉得有些违和和古怪。 阿拾忍不住向金七长老发问,“长老,你觉得晓星尘怎么样?” 金七长老莫名其妙,“什么怎么样?人家不是挺好的吗?” 阿拾无从说起,挠头,“你不觉得他奇怪吗?” 金七长老,“奇怪,我看你才奇怪!” 金七长老拍手,“哦,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晓星尘他没配剑!” 阿拾,“对,就是这样!” 金七长老疑惑,“那么他的剑呢?为什么不配剑?” 阿拾心虚,“哎,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 金长老对着阿拾的背影招手,“哎,我还有事呢!” 阿拾一路跑回房间,找到角落里的霜华剑,又急匆匆去找晓星尘。 阿拾拿着剑,“晓道长,你的剑!” 晓星尘神情复杂,久久无言,最后祈求地看着阿拾,“金姑娘,你可以帮我代为保管吗?” 阿拾明白了,晓星尘失去了握剑的勇气。 阿拾,“也行,不过不能太久。” 晓星尘,“多谢。” 阿拾突然道:“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也不用一直叫我金姑娘,叫我的名字吧。” 晓星尘柔和道:“那我该叫你什么?金悦,阿悦,还是……” 听着晓星尘悦耳的声音,阿拾打了个寒颤。连名带姓叫金悦,感觉不太好,叫阿悦,阿拾觉得太过亲密。 阿拾,“还是称字吧,你叫我载雪,或者金载雪也成。” 晓星尘,“好,载雪。” 阿拾抖了抖,酝酿一下,“…星,星尘!” 这两个字,有点烫嘴。阿拾其实更想连名带姓喊他,“星尘,我还有事,先走了!” 擂台赛尾声,蓝氏的人终于露面了。次序本来已经排好,金七长老兴奋地使用特权,让他们排在前面。 金七长老见阿拾无动于衷,有些生气,“金悦,蓝氏小双壁来了,明日是个好机会!” 阿拾无聊抛着果子玩,“嗯,我知道了。” 金七长老强调,“那是蓝氏小双壁哎,你就没点表示?” 阿拾面无表情,“唉,长老,你都说了,那是蓝氏小双壁,又不是蓝氏双壁!” 金七长老也冷静下来,看着阿拾,“也是,你可是敢请来是双璧之一的含光君请教的。” 阿拾高兴了,“就是啊,蓝氏小双壁现在还小,比蓝氏双壁差远了,就算他们一起上也未必打得过我,哈哈!” 金七长老摇头,“你别太得意,小心阴沟里翻船。” 阿拾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阿拾又有些担忧,“对了,蓝宗主来没来?” 金七长老,“那倒是没看见,不过含光君在。” 阿拾,“你说,万一金光瑶也要出席,怎么办?” 金七长老来回走动,显然是想到了这个可能。凭金光瑶的心机,不但会出场,还会在众人前面支持阿拾。 到时候,只怕之前的努力一切都白费了。处理不好,两人心胸高下立判,阿拾的名声,说不定就毁了。 金七长老在阿拾眼前晃来晃去,一直不停叨念,“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阿拾听得烦了,直接道:“还能怎么办?反正自从我开始和他作对,在和他交好的人眼里,我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说不定还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阿拾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大不了,到时候也请教一下他好了,手下败将,还能说什么?” 金七长老叹气,“唉,如此,也勉强可以,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金七长老随即又激动起来,阿拾觉得这老头,情绪真不稳定。 阿拾,“怎么了?” 金七长老严肃问道:“你知道温若寒吗?” 阿拾无语住了,“我不知道!” 正文 陈情令—金悦45 金七长老期待地看着阿拾,解释道:“你肯定没见过温若寒举行清谈会的场面。” 阿拾捧哏,“那的确没有,你见过?” 金七长老刚才还坐着,现在立马起身,“那场面可真是,气派,非常气派,十分气派,四大世家莫敢不从,俯首帖耳!” 阿拾看着红着脸,仿佛燃起来的金七长老,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阿拾,“哦,这么厉害的吗?” 金七长老仿佛是那温若寒狂热的追随者,激动道:“那是当然!当时温宗主直接凌驾在四大世家家主之上,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你说厉不厉害?” 阿拾忍不住提醒他,“长老,你要注意言啊?什么温宗主?你要叫温若寒那个大魔头或者温狗啊!” 金七长老甩袖,随意道:“无妨,这里就你我二人!” 金七长老感叹道:“当时,温氏在温若寒的带领下,当真是如日中天,仙门百家无不噤若寒蝉……” 这些阿拾都知道,书上都写了,温氏如何嚣张跋扈,无恶不作,最后自取灭亡。 阿拾看外面,已经燃起了烛火,说明时间不早了。 阿拾打断道:“长老,现在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您到底想说什么?” 金七长老意犹未尽,但还是强行止住了,“我是说,若是你修为更进一步,成为仙门百家第一人,那我们金氏是不是可以像温氏……” 阿拾听着这离谱的话,赶紧开口,“长老,天已经黑了,早点休息吧。” 金七长老听见阿拾内涵他做梦,没好气道:“我是说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阿拾点头,“我知道,但是不可能。人家温若寒天赋努力都有,我嘛,虽然说也很勤奋,但是天赋稍稍差了那么一点。” 金七长老信以为真,“可惜呀,真是可惜,唉!” 阿拾呆住,还是起身告辞,金七长老没反应,只是一味叹气,阿拾自己走了。 阿拾出了门,看着金氏辉煌宏伟的建筑。心里有些感叹,金氏不愧是皇族后裔,血脉里本身就传承了野心。只要有机会,巴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跪拜自己。 次日清晨,擂台赛照常开始,第一个上场的是蓝景仪。 蓝景仪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阿拾觉得他真的很特别。阿拾在蓝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阿拾虽然和蓝翼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默认她是个离经叛道、不合常规的人。 蓝景仪看起来也是,不过多了跳脱,这让他更与众不同了。 蓝景仪行礼,“金姑娘,请赐教!” 蓝景仪话是那么说,不过他的表情可不是这样,整张脸都写着:你放马过来,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阿拾好笑,“行,输了,可哭鼻子!” 蓝景仪气愤道:“你输了,可别哭!” 阿拾侧身,“请!” 意思是让他先出招,蓝景仪觉得阿拾是看不起他,他大喝,“看招!” 阿拾的实力有所提升,蓝景仪没挨多久,就被挑飞配剑。蓝景仪觉得难堪,捡了剑,匆匆行礼下擂台。 擂台下,还有个等着他的小金凌。因为离得不远,阿拾全听见了、看见了。 小金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蓝景仪,才慢腾腾开口,“咦,不过如此,比我姐姐差远了!” 蓝景仪举拳,挤到小金凌身前,想和小金凌打架,蓝思追拦住他,“景仪!” 蓝景仪冷哼,站到了边上,用后脑勺对着小金凌。 小金凌,“切!” 蓝思追,“金公子,抱歉。” 小金凌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你快上去吧,输得好看点!” 蓝景仪认真回话,“多谢提醒,金姑娘的剑术出众,我等拍马不及。” 小金凌骄傲道:“你知道就好!” 擂台赛一开始,小金凌也是在场的,开头几天看腻了,后面没来。小金凌知道今天蓝景仪他们要来,又来看了。 阿拾抱着剑,等着蓝思追上来。 蓝思追行礼,“金姑娘,请指教。” 阿拾点头,这个蓝氏的弟子不错,一言一行,看起来就是蓝氏的。 阿拾照例让蓝思追先出手,蓝景仪礼貌道谢,就拔剑攻来。 蓝思追的基本功比蓝景仪扎实一些,不过打败他,对于阿拾来说,也不难。 正文 陈情令—金悦46 让阿意外的是,直到今日最后一个人败下擂台,金光瑶也没出现。要知道,蓝曦臣都现身了。 阿拾赶紧去找金七长老,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阿拾,“金七长老,怎么回事?蓝宗主都来了,宗主他没出现!” 金七长老不紧不慢喝着茶,“他有麻烦了!” 阿拾,“什么麻烦,能绊住他,我们能查到吗?” 金七长老,“不能,宗主他瞒得很紧,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阿拾失落地回去了,也是,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金光瑶在金陵台经营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不少心腹的。 “阿凌,怎么在这里?” 阿拾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小金凌,抱着自己的剑,闷闷不乐地站着。 “月月姐!” “嗨,金姑娘,还有我!” 莫玄羽不知道从那个角落蹿出来,和阿拾打招呼。 阿拾点头,“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金凌委屈道:“还不他们……” 莫玄羽捂住小金凌的嘴,“说好是秘密!” 阿拾帮着小金凌扒拉开莫玄羽,“什么秘密?” 小金凌反而什么也不肯说了,阿拾,“阿凌?” 小金凌想说,又被莫玄羽拽了一下,小金凌跑了。莫玄羽想跟着,阿拾伸手拦住。 阿拾,“说吧!” 莫玄羽挠头企图谋蒙混过关,“没没什么,我们能有什么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拾盯着他,“赶紧说,你可不是小金凌,我不会对你手软!” 莫玄羽假装委屈,“还不是那个金光瑶,我们怀疑他做了坏事,金凌他非不信,还反过来凶我,可真是受大委屈了!” 阿拾,“你活该!” 莫玄羽啧啧两声,“这不公平,明明你更该凶,他却整日姐姐长姐姐短地叫你!” 阿拾无语,“那能一样吗?他是我弟弟,你又是他什么人?” 莫玄羽激动,“我是他……” 阿拾不在意道:“你是他什么?” 莫玄羽,“嘿嘿,没什么,我是他救命恩人呐,金姑娘,我走了哦!” 莫玄羽蹦跶着走了,有门他不走,非要翻墙。 阿拾摇头,还是先睡觉再说,明天是最后一天,可别出岔子。 没想到还真出岔子了,莫玄羽非要上擂台挑战阿拾。因为是最后一天,气氛空前热闹。 好多人都在起哄,有的喊着载雪仙子给他点教训,有的斥责莫玄羽,剑都没有,还敢来挑战载雪仙子,不知天高地厚。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吵死了。莫玄羽兴奋上台,“金姑娘来,我们比划两下!” 阿拾可以肯定,莫玄羽不是原来的莫玄羽。但是莫玄羽名不见经传,和他比,赢了还好说,输了,一切都白费功夫了。 阿拾觉得不划算,摇头拒绝。 莫玄羽不见外撒娇,“金姑娘,你就答应我嘛,和我比比!” 阿拾找借口,“这次擂台赛只论剑,不论其他,你都没带剑,还是下次吧。” 莫玄羽故作可爱,“别啊,金姑娘,我用笛子也是一样的,来嘛!” 阿拾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来,你好好说话!” 阿拾,“我不想和你比,你身边的含光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莫玄羽扭头喊:“蓝湛,快来!金姑娘要和你比剑!” 蓝忘机一跃而上,阿拾皱眉瞪了莫玄羽一眼,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做人留一线。 正文 陈情令—金悦47 蓝忘机和莫玄羽点头示意,莫玄羽,“看你的了,蓝湛!” 蓝忘机惜字如金,“请!” 阿拾先行礼,“得罪了,含光君!” 随后阿拾先出手,阿拾的进步肉眼可见。虽然还是输了,但比上次支撑的时间更久,也更从容。 阿拾收剑,“多谢含光君不吝赐教!” 蓝忘机点头,然后飞到莫玄羽身边去了,独留阿拾这个失败者在擂台上。 突然擂台下的人大喊,“载雪仙子!载雪仙子!” 阿拾点头微笑,四个方位,都行了礼。阿拾虽败犹荣,第一仙子的名头就此奠定。 阿拾觉得没什么用,金七长老倒是满意点头。 擂台赛结束了,再过三日,就是金光瑶要举行的清谈会的日子。 阿拾,“长老,我们要不要给他捣乱?” 金七长老,“不用,他心机深沉,一般小事,不管用,若搞大事,损了金氏的威望,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阿拾,“长老果然深谋远虑!” 金七长老高兴又绷着脸,“少拍马屁,你爹娘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阿拾沉默片刻,“让他们继续在云梦江是住着吧,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把他们接回家。” 金七长老,“也好,免得被人利用了。” 阿拾走出门,想起那天他们向金光瑶下跪,心情有些复杂。阿拾还是决定写封信和他们解释一下。 “载雪,找我什么事?” 阿拾,“星尘,过几日就是金氏的清谈会,你要不要参加?” 晓星尘摇头,“多谢载雪为我考虑,我更想一个人待着。” 阿拾看着他眼底里的伤痛,有些惋惜,这么好的一个人,被薛洋毁了心志。他有什么错,不过是太过善良。 阿拾,“也好,星尘你还住得习惯吗?” 晓星尘点头。阿拾有些担忧地问,“星尘,你还好吗?” 晓星尘挤出一个伤感的微笑,“我很好,载雪不用担心。” 阿拾无言以对,“那,那就好。” 晓星尘,“既然无事,那我先回去了。” 阿拾,“好。” 清谈会,金七长老特地让阿拾盯着金光瑶。 阿拾不太乐意,“盯着他干嘛?清谈会人多眼杂,盯他的人还少吗?” 金七长老,“叫你去就去!” 阿拾双手抱胸,“我不太想去!莫玄羽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金光瑶以断袖纠缠他的名义赶出去了,我可是旁支,万一被人传我对他有非分之想,怎么办?” 金七长老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阿拾,阿拾认怂,“好好,我这就去!” 阿拾磨磨蹭蹭去了门口,虽然时间还早,已经到了不少人了。 阿拾一来,就看见了讨厌的人苏涉。阿拾嚣张地带着一堆弟子们大摇大摆走过去。 阿拾一脸不屑,“苏宗主,也能来参加金氏的清谈会?” 苏涉看阿拾像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气愤道:“是宗主请我来的!” 宗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金氏的弟子呢。 阿拾,“来人,人都死哪里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脏了金陵台的地?” 阿拾身后的弟子们狗腿道:“或许是宗主太忙了,疏忽了此事,大师姐您别生气,我们这就把他撵下去。” 周围的人都在看好戏,苏涉,“金如梅,你凭什么赶我?我有敛芳尊亲自给的请柬!” 阿拾听到这个讨厌的字,毫不留情道:“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 阿拾嚣张道:“不如,你就等着你的敛芳尊亲自请你回来,哈哈!” 阿拾就像一个大反派,弟子们听命,正要架他出门。 “等等。” 声音低沉醇厚,像声音的主人一样惊艳。阿拾低头翻了个白眼,哪里都有他—蓝曦臣。 阿拾,“蓝宗主这是何意?” 蓝曦臣,“金姑娘,清谈会在即,如此行事,只怕有违背待客之道” 正文 陈情令—金悦48 欧阳宗主附和,“是啊,金姑娘,此举不太合适吧。” 阿拾皮笑肉不笑,“既然蓝宗发话了,我等莫敢不从,放开他!” 阿拾没有丝毫敬意打量着蓝曦臣,阳阳怪气道:“我真是羡慕苏宗主,真是好命,本来只不过是蓝氏一个普通的弟子,反叛蓝氏,立马就能成为一方家主。” 阿拾,“要是我年幼之时同苏宗主一般也去蓝氏拜师学艺,今日,恐怕我也能被敛芳尊奉为座上宾,还能让蓝宗主仗义执言,嘿嘿。” 阿拾笑嘻嘻道:“可惜了,我金载雪这个人什么都不太好,就是品德太好,做不出如此下贱之事。” 阿拾,“姓苏的,今日有蓝宗主为你做保,我暂且饶你一次。下次,不要轻易踏足我金氏的地界,我们金氏向来堂堂正正,最不喜和卑劣之徒弟来往。” 阿拾突然面向蓝曦臣,“蓝宗主,不如这次苏宗主就坐你旁边好了,也让他多受你们蓝氏门人的熏陶,说不定往后也能成为像您这样的正义君子。” 好赖话全让阿拾一个人说尽了,阿拾说完就翩然离去,留下一群神色各异的人。 阿拾开始寻找金光瑶,阿拾有些奇怪,这种时候,他不迎客,跑到哪里去了? “金悦!金悦!” 金七长老像叫魂一样喊着阿拾,阿拾被他吓了一跳。 阿拾,“怎么了?” 金七长老,“含光君和那个莫玄羽他们强闯金宗主的寝殿。” 阿拾,“那怎么了?我们要去阻拦吗?” 金七长老,“不必,现在宗主他们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晚了。” 阿拾,“那我们要做什么?” 金七长老捋须,“静观其变。” 阿拾,“那我们家岂不是要威名扫地,是个人都能来我们金家搜一搜?” 金七长老,“不至于,哪里有那么夸张。” 阿拾,“那我们就干等着他们唱戏?” 金七长老,“是也不是,既然有人对付他,我们就袖手旁观好了,到时候我们只要表明立场,不让金家利益受损就好。” 阿拾惊讶,“谁在对付他?您知道。” 金七长老冷笑,“只有我们,哪里那么容易让他手忙脚乱,不过是有人在暗地里在给我们行方便罢了。你以为他凭什么当上宗主的?单凭我们自己,只怕还没成气候,就被他收拾了。” 阿拾佩服地看着金七长老,“那么长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金七长老,“我自然是不知道,管他是谁,只要别动我们金氏就好。” 阿拾又想起了聂怀桑,说不定就是他。阿拾打了个寒颤,这些人没一个简单的。 还是蓝曦臣看起来表里如一,危险性更小。 金七长老,“你怎么了?怕了?” 阿拾摆手,“当然不是,我会怕?” 金七长老,“那就好,从明天开始,我们会找借口尽量把族中精锐弟子,分批次调出去,你的任务就是带着他们训练,做到令行禁止,只听你一个人调遣。” 阿拾,“这…” 金七长老,“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才是,你修为最好,又是公子心腹,没人敢反对你!” 阿拾立刻反驳,“我的意思是,万一有他的卧底怎么办?” 金七长老,“他的死忠,我们一开始就排除在外。至于一两个卧底,这避免不了,你也不用在意,在大势面前,都是蝼蚁而已,掀不起风浪。” 阿拾看着他冷静沉着、胸有成竹的样子,有点敬佩。若是他天赋在好些,说不定还能混个先宗主的心腹当当。 正文 陈情令—金悦49 阿拾和晓星尘还有阿凌告别后,就立刻往金七长老准备的据点,等着弟子们来。 正如金七长老说的那样,这些弟子都很听话,没人提出疑问。 为了能将他们更好凝聚起来,阿拾每天带着他们训练。 时间就像开了加速器,一会莫玄羽被揭穿,确认他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一会苏涉设计仙门百家嫁祸魏无羡,仙门百家再次围剿魏无羡。 阿拾虽然没有离开据点半步,但能从金七长老的急信中,可谓是坐观天下大事。 仙门百家还没有散去,金七长老添油加醋、推波助澜,让金光瑶的恶行暴露。 阿拾正常督促弟子训练,金七长老跌跌撞撞来找阿拾。 阿拾心都提起来了,“怎么了,失败了?” 金七长老喘着大气,“不是…是仙门百家打上门来了!” 阿拾剑都差点丢了,“什么?什么?” 金七长老使劲拍着胸脯,大喊,“仙门百家打上门来了!” 阿拾,“我们没干什么啊!” 金七长老,“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带上人,回去!” 阿拾,“来人!” 众弟子,“在!” 阿拾,“可御剑者,随我先行回金陵台,其余跟上!” 阿拾和金七长老带着修为高的弟子御剑,返回金陵台。 金陵台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各式各样的旗帜。 有的弟子被吓了一跳,对剑失去了控制,阿拾揪住快掉下去的弟子,回头道:“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阿拾带着一批弟子,从各世家弟子头顶上飞过,在金陵台的大门口停下。 阿拾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喊口号,阿拾来了,立刻安静如鸡。 阿拾带着弟子们站定,转身面向所有人,面如寒霜,冷声质问,“诸位是想做什么?” 一时间没人回答,阿拾仔细一看,还好,四大世家都没来人,一群乌合之众,不用怕。 金陵台上的小金凌在阿拾还在半空的时候,就看见阿拾,立马跑到大门口大喊,“你们快开门!” 阿拾扭头看,叽叽歪歪,就是不给开门,小金凌气得声音都吼破音了。 阿拾走上前,一脚踹在门上,大喊,“要死啊!公子叫你们开门,你们敢不开?” “载雪,不是我不开,是这……” 是一个老头的声音,是金家的某位长老。 阿拾运气叉腰,“死老头,再不开门,我马上进来!” 重重咯吱声响过后,门开了。小金凌红着眼眶,“月月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阿拾,“怎么了?” 小金凌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我爹娘真的是小叔叔害死的!” 阿拾抱着他,“好了,不哭了,乖,月月姐陪着你!” 金氏的一个长老道:“载雪,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 金七长老,“载雪,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大患!” 阿拾拍拍小金凌,放开他,“阿凌,你先回去,我处理一些事!” 小金凌哭出了鼻涕泡,还打着哭嗝,倔犟道:“我不要,我要和月月姐一起!我倒要看看,这群阿猫阿狗想干嘛!” 阿拾,“好!” “载雪。” “金姑娘。” 晓星尘和宋子琛都在,阿拾点头示意,没时间寒暄。 阿拾,“怎么,诸位难不成是来我们金氏做客的?可是我们金氏可没有邀请诸位,各位不请自来,这不合适吧。” 阿拾抱着明心剑,冷漠地睥睨着所有人。 众人如炸开了锅,叽叽喳喳说着金光瑶的恶行,非议金氏包庇金光瑶,是个藏污纳垢之地,十恶不赦,是第二个温氏,还准备强攻,自觉人多,不用怕。 不过没人想做出头鸟,推来推去,最终推出了欧阳宗主这个谈话代表。 欧阳宗主上前几步,犹犹豫豫道:“不知金姑娘是否知道敛芳…不,是金光瑶走下的恶事?” 阿拾,“知道,金光瑶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我金氏正准备集结弟子,清理门户。” 阿拾面向众人,“我金氏势必要斩杀金光瑶这个恶徒,还无辜之人一个公道。诸位还有何异议?” 在场的人,又像烧开水一样,咕咕噜噜。 “谁知道,你们金氏到底会不会包庇他?” “要杀,请姑娘当面杀!” “载雪仙子,我等亲眼看见金光瑶回金陵台,你可否请他出来一见?” “对啊,金光瑶肯定是在金氏!” …… “交出金光瑶!” “交出金光瑶!” 阿拾侧身看向金七长老,金七长老无声道:“金光瑶他跑了,不知所踪。” 阿拾,“诸位,肃静,听我说!” 没人给反应,继续喊,阿拾大喊,“肃静!” 还是没人听,阿拾拿出玉明琴,打算让在场的喽啰们一点震撼。 阿拾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开始抚琴,随着琴声响起,“砰砰砰”,琴声带着灵力在地上炸开,倒了一片。 还是弦杀术好使,攻击范围广不说,伤害还可控。 在阿拾抚琴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想趁机提剑杀上来,晓星尘、宋子琛和金氏的弟子们不是吃素的。 金氏弟子不一样,敢上来的人,不管是谁,个个下杀手,没过多久,就不敢来人了。 正文 陈情令—金悦50 阿拾见差不多,就停了。阿拾,“现在,诸位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欧阳宗主一直混在金氏的队伍里,现在他站出来,“各位,现在有什么话好好说!载雪仙子绝对不会包庇金光瑶的!” 欧阳宗主,“各位,载雪仙子早前就以血明志,如今真相大白,载雪仙子是除了金小公子最想手刃金光瑶的人……” 阿拾点头,这欧阳宗主会说话,阿拾决定让他多说。 阿拾和金氏众人,看着欧阳宗主苦口婆心劝解他们。不过片刻,众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向阿拾道歉,误会了阿拾。 阿拾有眼睛,当然知道他们不是讲道理,而是怕阿拾来真的,拔剑伤人。 阿拾没表态,“诸位,我等还要去追逃跑的金光瑶,就不奉陪了,请回吧。” “载雪仙子,我等愿追随仙子,惩奸除恶,还世道一个清明,请仙子成全!” “我等愿追随仙子,请仙子成全!” 阿拾现在是骑虎难下,是真的不知道,金光瑶跑哪里去了。 阿拾硬着头皮道:“好,诸位有心了,我先行一步,各位不如就地修整一二。” 众人大义凛然,不愿意休息,立马出发。 都不用阿拾带路,有人自告奋勇指路。阿拾见没什么异常,果断带着一群人出发。阿拾让小金凌带着护卫和宋子琛,去找江宗主。 阿拾一路上,还遇到了四大世家中,其他三家的弟子。 金氏的弟子都很听话,不像后面的这群乌合之众,乌拉拉乱跑一气。害得阿拾疲于奔命,跑去救人。 阿拾真想不救,可是人家都可怜巴巴求救了,而且金氏刚出了金光瑶这个大恶人,还是需要做点好事,挽救一下名声。所以阿拾亲自去救。 阿拾追到金光瑶,是在一个山坳里,没想到他不仅带着一些金氏的精锐,竟然还有一些傀儡。 金氏的弟子,不会太差,仙门百家的人,有些打不过,就往后跑,场面混乱起来。 “月月!” 阿拾以为是幻听,没回头,“月月!” 阿拾扭头,“爹,你怎么在这里?” 金父站着不动,阿拾小跑过去,“爹,这里太危险了,你快回去!” 金父低着头,阿拾无法看清他的神色,阿拾拉他,“爹,走啊!这里……” “噗嗤” 是金属刺进肉的声音,阿拾的话消散在风中。 “载雪小心!” 晓星尘拉开阿拾,推了金父一把。阿拾没来得及惊讶。 就听见了金光瑶肆无忌惮的大笑,“金如梅,我也要你像我一样众叛亲离!哈哈,我咒你不得好死!” 阿拾吐着血,“金光瑶,你做梦吧!要死,也好你先死!” 阿拾感受着灵力的流逝,痛苦大喊,“金氏弟子何在,还不快杀了他!” 金光瑶还是狼狈逃窜,跑了,他能被阿拾遇见,也是他的算计。这时候聂氏、蓝氏和江氏宗主都来了,阿拾放下心来,有他们在,金光瑶跑不掉了。 阿拾低头,看着插在丹田上的匕首,还镶着宝石。阿拾回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小时候,在金氏给小金凌做伴读得到的。 阿拾记得住,是因为金父金母觉得太贵重,根本没用过,而是放起来了。 没想到第一次用,就用在这里。阿拾流着血,含着泪,悲痛欲绝,几乎说不出话,“为什么?” 金父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说对不起。 阿拾大哭着,凄厉问道:“为什么?我在问你为什么!” 金父面色憔悴,也在哭,颤抖着,“月月,原谅我!你娘和你弟弟在金宗主手里,我不得不这样做!” 阿拾觉得可笑,真的笑出声了,“我哪里来的弟弟?” 金父流着泪,“你娘她怀孕了,大夫说是个男胎!” 阿拾看着自己血汩汩流淌,体内的灵气渐渐消散,知道自己毁了,也废了。 阿拾癫狂大笑,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又尖声哭泣,“哈哈,所以,你们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放弃我?” 天色阴沉,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阿拾歇斯底里,“所以你们就这么放弃我了?金光瑶已经一败涂地,无法翻身,我一定会赢,到时候难道还不能和他谈条件,换回我娘吗?” 阿拾,“为什么不肯信任我?” 阿拾,“为什么要用我毁了我的这种方式和他做交换?” 阿拾,“为什么不肯和我商量?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拾,“为什么要害我?” 阿拾,“从小到大,我都不想让你们受一点委屈,我总是尽我最大的努力,把最好的都给你们,可是你们是怎么样对我的?” 阿拾,“那是我娘啊,难道我会不救她?” 阿拾啜泣,“就算是要用我的命去换娘,我也是愿意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阿拾突然异常平静,呵呵冷笑,“我早该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拾抹干眼泪,收敛了所有情绪,面无表情,拔出那把匕首,一句一顿,“爹,你回去吧。” 金父伸着手,欲言又止,“月月……” 晓星尘扶着往后倒的阿拾,半抱着阿拾,“伯父,您请回吧。” 晓星尘横抱着阿拾下山,晓星尘,“载雪,载雪。” 晓星尘轻轻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就安静地抱着阿拾继续走。 阿拾闭着眼,双手紧握,颤抖着。 阿拾最后还是道:“星尘,帮我去看看。” 晓星尘知道阿拾是什么意思,“可是,你的伤?” 阿拾声音低沉,“放我下来吧,你帮我亲自去看看,我这里自有金氏的弟子来照料。” 晓星尘离去,阿拾被金氏的弟子扶着去看大夫。 正文 陈情令—金悦51 阿拾的伤还没结痂,金母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的消息传来。 阿拾放下心神,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不吃不喝。人立马就消瘦下来,小脸尖尖的,穿着一身白衣,在金陵台游走时,像一个飘荡的女鬼。 小金凌试图劝解,阿拾咬着唇,强忍悲伤的情绪。 最后还是低声呜咽,哭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慢慢道:“……阿…阿凌,我…我想一个人待会……不要……不要理我好不好!” 就连金光瑶伏法的消息,也没让阿拾有什么变化。小金凌只能让人,在阿拾吃的喝的里,都加了补药。 晓星尘默默陪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阿拾真的难以释怀,那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啊!小时候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委屈,低三下四跪着为自己求药的人啊。 可是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弃自己了。 “载雪。” 阿拾扭头看他,晓星尘脸色为难,“你父母托人带口信来了。” 阿拾难过中带点期待,哑着嗓子问:“口信?” 晓星尘,“嗯,你母亲生下一个男孩,托人来给你报喜。” 阿拾从嗓子里发出呵呵声,“还有呢?” 晓星尘低头,“没了。” 极致的悲伤下,阿拾失了声音,又诡异的平静下来。 阿拾冷静道:“晓星尘,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阿拾给小金凌留了纸条,带着两把剑和晓星尘就准备走了。 在金陵台外面,遇到了来帮衬小金凌的江宗主。 阿拾只想默默离开,江宗主主动拦下阿拾,“你们准备去哪里?” 晓星尘,“我们…” 江宗主不依不饶,“我没问你,我问她!” 阿拾抬头直视他,江宗主躲闪,“你走了,阿凌怎么办?” 晓星尘,“有江宗主在,载雪不在,想来也是无妨的。” 江宗主看着死气沉沉的阿拾,叹气道:“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现在阿拾丹田破碎,灵力流失,金丹黯淡,无法储存灵力,相当于一个废人。就算能使用灵力,连刚入门的修士都打不过。 阿拾再也拿不起剑,晓星尘重新拾起霜华剑护卫阿拾。 阿拾在外跟着晓星尘游历了一段时间,衣食住行都由晓星尘负责,他夜猎赚钱,阿拾白吃白喝。 一个深秋,晓星尘突然约阿拾上山看风景。阿拾以为,都秋天了,还能有什么风景看。 阿拾跟着晓星尘给的线索去。阿拾,“你来了!” 晓星尘,“嗯” 晓星尘突然蒙住阿拾的眼,阿拾,“怎么了?” 晓星尘,“我数十下,不,二十下,你才能睁眼。” 阿拾,“好。” 阿拾闭着眼睛,听见了晓星尘凌乱的脚步声和慢腾腾的数数声。 阿拾睁开眼,视野里全是萤火虫,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无处不在的萤火虫。 晓星尘温柔的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在问你开心了吗? 阿拾有些感动,展开双臂,两人相拥。阿拾的头埋在晓星尘怀里,秋日寒凉,他的怀抱却是温热的。 萤火虫下,相拥的男女,只是友情,此事无关风月。 正文 陈情令—金悦52 阿拾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可是没办法,在意,才会斤斤计较,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等萤火虫飞远,晓星尘扭头看向阿拾,“走吧?” 阿拾露出一个雨过天晴的笑,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我可以牵着你下山嘛?” 晓星尘修长的手回握阿拾,“当然可以。” 晓星尘试图开解阿拾,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从自己的身世入手。 晓星尘最后总结,阿拾至少还有小金凌。 阿拾停住手捏紧了些,晓星尘不解,“怎么了?” 阿拾假装伤心道:“可是,阿凌还有江宗主,有时候,我觉得他更在意金光瑶。” 晓星尘握紧阿拾的手,“我……” 阿拾甩开他的手,扑上他的后背,“傻瓜,我骗你的!哈哈!我们走吧!” 晓星尘和阿拾嬉闹,背着阿拾一路走回落脚点。 第二天一早,晓星尘同阿拾告别,说是想回宗门一趟,阿拾含着泪低头应和。 或许这次他离开,日后再见,要很久很久了。 阿拾远远追着他的背影,站在看萤火虫的山上,看着他远去。 阿拾无声落泪:晓星尘,我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阿拾忍了这么多天,还是没忍住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阿拾倔犟地不肯先低头回家,但又不想自己难过。 思来想去,金光瑶已经死掉了,但是蓝曦臣还活着,阿拾怎么能让他好过? 阿拾觉得自己疯了,蓝曦臣是无辜的,可是自己的心真的很痛,只好让别人不好受了。 阿拾说干就干,什么也没准备,直接跑到云深不知处附近的小镇住下。 其实阿拾自己也很迷茫,就算是要报复蓝曦臣,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听说金光瑶死后,他就闭关不见外人了。阿拾恶意揣测,说不定他也不无辜,这么做,只是为了保住蓝氏的清誉。 阿拾看见蓝氏下山采买的弟子,突然灵光一闪,知道要干什么了。 阿拾盘下一家铺子,准备做糕点,可惜自己什么也不会。阿拾高价聘请了附近手巧的妇人孙婶,做一些常见的点心。 阿拾突然又想起了阿箐,说好要给她找个去处的,差点忘了。 阿拾写信回金陵台给金七长老,让他差人把她送来。蓝氏治下,确实不错,民风淳朴,对阿拾这个外乡人,抱善意的居多。 金七长老现在地位是水涨船高,代替阿拾成了小金凌暂时的心腹和得力助手。 阿拾亲自刻了很多模具,各式各样的花色,大部分都是金氏的家徽,中间一个瑶字。 孙婶赞叹,“姑娘真是心灵手巧,这模具可真好看。现在店里要用这个模具,做糕点吗?” 阿拾,“不用,这是我给一个人准备的,专门给他用。” 孙婶调侃,“那人是姑娘的心上人吧?” 阿拾佯装羞涩点头,心上人?可不是嘛,心里的仇人,可不就是心上人! 阿拾已经打听好了蓝氏弟子下山的采买的时间,特意做了点心。 其实也不算点心,阿拾用孙婶揉好的面,随意用模具一压,就行了。为了让人看起来是点心,阿拾特意用孙婶用的可以吃的染料染色,然后蒸熟。 看起来确实像模像样。阿拾急忙带上面纱,就赶紧去纠缠蓝氏采买的弟子。 正文 陈情令—金悦53 “这位姑娘,你有事?” 阿拾先给他们行礼,然后奉上食盒,求他们捎给泽芜君蓝曦臣。 他们犹豫,架不住阿拾唱念做打,说泽芜君是自己的恩人,想报答他,还装哭,如果不答应,就跟着他们不放。 阿拾跟着他们出了镇子,终于受不了答应了。只是和阿拾说,下不为例。 阿拾就当耳旁风,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还会远吗? 确实有了第一次,以后就方便多了。不过阿拾得寸进尺,觉得他们下山采买几天一次,间隔时间太长了,直接跑到人家门口让蓝氏的弟子送点心。 阿拾叫上了采买的弟子作证,也征得每日防守的弟子,换防时顺路送。 又送了好几天,完全没反应,阿拾找了跑腿代替自己送点心到蓝家门口,一日两次。 阿拾有些怀疑,东西到底送没送到蓝曦臣手上。蓝氏的人没反应,铺子的生意好了不少。毕竟虽然没看到传说中的泽芜君吃阿拾家的点心,但是阿拾家的点心确实是送进了蓝氏。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蓝氏的人找上门。 阿拾探出头,是蓝景仪和蓝思追,蓝景仪提着食盒气势汹汹,身后跟着蓝氏采买的弟子。 蓝景仪把食盒丢在桌上,“你们老板去哪里了?这就是你们家的点心,糊弄谁?还不赶紧出来?” 阿拾无趣,站在边上假装是客人。 蓝景仪拍桌,“还不快出来!” 蓝思追,“景仪!” 铺子里还有其他买点心的人,一个大婶道:“小公子,他们家的点心挺好吃的啊,你们这是?” 蓝景仪翻开食盒,把点心拿出来,“这也叫好吃的点心,不过一些染色的面团!” 大婶,“哎,这不可能!你这点心看起来真不错,不过我知道,他们家从来没卖过这种。” 大婶身边的大叔热情道:“姑娘,你快和他们解释,可不能坏了名声!” 蓝景仪走到阿拾身边,表情不善道:“你就是老板?” 阿拾走开不搭理他,蓝景仪伸手抓住阿拾的胳膊,“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还带着面纱,是见不得人吗?” 蓝思追跟过来,“景仪,不得无礼!” 蓝思追拉开蓝景仪,“抱歉,姑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下也觉得姑娘眼熟。” 蓝景仪,“就是,你是不是和我们泽芜君有仇?送这种点心!” “几位公子这是做什么?” 孙婶听到动静出来,“哎,这不是我们姑娘特意做的点心吗?怎么拿回来了?” 蓝景仪面色古怪,“这是她特意做的点心?” 孙婶用笑得和蔼,“可不是,这是我们姑娘特意做给心上人的!” 蓝景仪不屑,“谁那么缺心眼,做这种东西给心上人,狗都不吃!” 孙婶不乐意了,“小公子,这是我们姑娘的一片心意,我们姑娘费了不少心思,你怎么能这么说?” 蓝思追,“这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蓝思追看向阿拾,“姑娘,能否看看,这是不是你做的点心?” 正文 陈情令—金悦54 阿拾拿着点心,转身就走。蓝景仪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蓝景仪,“哎,你走什么?不会心虚了吧?” 阿拾不理他,继续走,蓝景仪上手拉阿拾。阿拾踹他,蓝景仪更来劲了,非要逮住阿拾。 阿拾现在打不过蓝景仪,被他用剑抵在柱子,阿拾的面纱掉落。 吓了蓝景仪一跳,顺手就推了阿拾,蓝思追扶住阿拾。 蓝景仪,“怎么是你?” 蓝思追,“金姑娘?” 蓝景仪随即双手抱胸,看着食盒里散落的点心,又盯着阿拾,“就是你给泽芜君送这种东西?你没疯吧?” 蓝思追,“金姑娘为何要给泽芜君送,送这样的点心?” 阿拾也双手抱胸,“我想送就送了,要你管?” 蓝景仪被阿拾的厚脸皮惊呆了,“你…” 蓝景仪突然面色古怪道:“你喜欢泽芜君?” 蓝思追,“景仪不可胡言!” 阿拾,“哈哈哈,我能喜欢蓝曦臣?哈哈哈,笑死个人!” 蓝景仪生气╰(‵□′)╯,“你什么意思?泽芜君还配不上你?哼,你放心好了,子泽芜君一定看不上你!” 阿拾,“哼,最好是!” 阿拾说完就想走,蓝景仪伸手拦住,“你还没解释,你为什么送这种东西给泽芜君,你休想走!” 阿拾站定,“那你也没说,给泽芜君的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 蓝景仪支支吾吾,“我…我…我那是好奇!对就是好奇,谁家脸皮那么厚,天天送这么难吃的东西!” 阿拾笑了,“所以,你也吃了?” 蓝景仪嘴硬,“我才没有,我只是尝!” 阿拾看向蓝思追,蓝思追,“金姑娘是这样的……” 原来蓝曦臣把阿拾送去的染色面团都吃了,还让弟子们不用送饭。蓝景仪好奇,截住了送东西的弟子,尝了,就发现了这点心里面的玄机。 蓝景仪以为有人恶作剧,所以找来。 阿拾看着蓝思追,“泽芜君真的吃了?” 蓝思追点头,蓝景仪气愤,深觉泽芜君委屈了,“不然你以为呢?我们蓝家家训,不可浪费粮食。” 阿拾静默,自己又输了。阿拾觉得自己有病,蓝曦臣也病得不轻。 蓝思追温柔劝阿拾不要再送了。蓝景仪凶巴巴道:“我警告你,不准再送了,否则……” 阿拾,“否则,怎样?” 蓝景仪甩袖,“哼,我要你好看!思追我们走!” 两人带着人离开。孙婶担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没事,孙婶,你忙你的吧。” 阿拾奇怪,蓝曦臣就这么算了,容忍了自己的小动作? 阿拾想想也就放下了,蓝曦臣一如既往能忍,昔日的苏涉都能容忍他上蹿下跳,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阿拾还没想好下一步,金七长老就先来了。 阿拾,“金七长老,这种事,不用你亲自出马吧?阿箐姑娘她还好吗?” 金七长老,“还好,我们金氏怎么说,也不会亏待她。” 阿拾扭头看,“人呢?” 金七长老,“在客栈,我带你去。” 阿拾,“哎,你直接送过来就好了,哪里用那么麻烦?” 金七长老含笑不语,“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阿拾顿觉古怪,但金七长老又不可能害自己,也就跟着走了。 到了客栈,一道紫色的背影映入眼帘。阿箐坐在旁边,有些局促。 金七长老,“江宗主,人来了。” 江宗主转身,对金七长老点头。阿拾看着江宗主面色不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转身就跑。 江宗主厉声道,“你给我站住!” 阿拾跑得更快了,阿拾跑,江宗主追。阿拾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用跑,但不妨碍阿拾抓住机会,跑得更快了。 江宗主忍无可忍,甩出紫电缠住阿拾。阿拾挣扎,江宗主视而不见,连拉带拖,把阿拾拽回客栈。 江宗主收回紫电,怕阿拾再跑,紧紧抓住阿拾的胳膊。 正文 陈情令—金悦55 江宗主质问阿拾,“你跑什么?” 阿拾语塞,停下挣扎,江宗主见状松开了阿拾。 江宗主神色不好,“你这么久不回金陵台,就是为了跑到这里来纠缠蓝曦臣?” 阿拾不可置信反问:“我纠缠蓝曦臣?” 江宗主没好气道:“难道不是?你喜欢他,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阿拾双手叉腰,“那个缺德丧良心的,胡说八道!” “月月姐!” 阿拾回头,看见惊喜的小金凌。阿拾有些感动,“阿凌!” 小金凌,“月月姐,你没事吧?” 阿拾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我好得不得了!哈哈,阿凌,你怎么样?” 小金凌,“我也很好,月月姐,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蓝曦臣他配不上你,我舅舅更好!” 江宗主激动道:“金凌!” 阿拾呆住,好一会才找回思绪,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一段时间没回金陵台,世界就变了。 阿拾认真解释,但又不好说自己的心思,只是否认道:“我不喜欢蓝曦臣,我最烦他,哈哈,我怎么会喜欢他?到底是谁在造我的谣?” 江宗主,“造谣,我看未必吧?这个镇的人都知道,来了一位对蓝曦臣一往情深的姑娘。还有蓝景仪他们也知道,这你总不能抵赖。” 江宗主冷笑,“也不知道这蓝氏的人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为他们神魂颠倒!不像话,眼瞎就补补眼睛!” 阿拾想起了,莫玄羽就是魏无羡的事,觉得他是挟私报复。 小金凌,“舅舅!” 阿拾反骨上来,也学着他冷笑,“蓝氏弟子惊艳才绝,可不就能让人喜欢?呵呵,江宗主莫不是年纪大了,我都说了是谣言!” 阿拾现在完全不怕江宗主,反正都是个废人了,最差还能怎么样? 江宗主生气,“你……” 小金凌,“舅舅!月月姐,我们回家吧!” 阿拾看懂了小金凌眼底里的期待,阿拾,“好,不过你们先回去,我过几天再回。” 小金凌,“月月姐!” 阿拾安抚道:“阿凌,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几天就回去!” 小金凌委屈巴巴,“几天,是几天?三天还是五天?” 阿拾,“嗯,十天后,我就出发!我保证!” 江宗主,“最好是!” 江宗主强带着不乐意的小金凌离开,怕阿拾失信,特意留下了金七长老。 金七长老问过阿拾为什么非要在这里,阿拾不说,他也就不问,自己离开住客栈等阿拾。 阿拾很想知道蓝曦臣到底怎么想得。阿拾痛恨金光瑶,连带蓝曦臣也恨上了。 阿拾抓了一只怨灵,给它覆上灵力,遮掩怨气,打算丢蓝氏。 阿拾还没到山上,就遇到了蓝曦臣。 阿拾双手抱胸,表情不喜地看着他。 蓝曦臣叹息,“金姑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珍惜眼前,往后更重要。” 阿拾愤恨,“过去?珍惜?往后?哈哈,我不像蓝宗主是金光瑶心尖尖上的人,毫发无损,全身而退!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我放不下,过不去!呵呵,也是因为有蓝宗主,金光瑶才能逍遥了那么多年,难道不是吗?可笑……” 阿拾对蓝曦臣言语刻薄,从内到外讽刺了个遍。 蓝曦臣眉眼忧伤,只是在阿拾安静后真诚道:“如果这样能让金姑娘解开心结,对曦臣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阿拾直勾勾看着他,蓝曦臣深邃的双眼里,全是诚意。 阿突然有种无从下手的颓废感,能怨谁,最该怨恨的是自己啊,行事不够谨慎,考虑不够周到。 对,都怪自己,愿赌服输。阿拾后退几步,深深看了一眼蓝曦臣。决定,认下这个苦果。 阿拾一路跑下山,阿箐已经在帮孙婶的忙了,看起来其乐融融。 阿拾放下心,叫上金七长老回金陵台。 正文 陈情令—金悦56 “月月姐!” 小金凌看见提前回来的阿拾,开心又激动。江宗主也没扫兴,三人吃了一顿古怪的团圆饭。 小金凌已经是金氏的新任宗主,在江宗主和金七长老的帮衬下,勉强能应付心怀鬼胎的各路人马。 阿拾决定留下来帮忙。阿拾回来后,逐渐接手了一部分事务。 一切都步入正轨,只是,有时候小金凌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阿拾直接问:“阿凌,怎么了?” 小金凌闭眼一口气说完,“那个,月月姐的爹娘,他们写了好多信来金陵台。” 阿拾叹气,好像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离开过金陵台。 阿拾,“把信都给我吧。” 阿拾一封封,一句一字,都在认真读。一开始是满纸的悔恨。后来是说什么都是一家人,让阿拾不要计较那么多,只是不能没了修为,阿拾在金陵台的地位不会变。 后面的信越来越频繁,自以为是地写着,有没有修为,对于阿拾都是一样的。反正阿拾是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生子的,修为全失,又不影响什么。 他们在信中,还写了那个所谓的弟弟多么可爱,多么聪慧。让阿拾做个孝顺女儿,赶紧回家看看,像以前一样送东西回去。 …… 整整三天,阿拾反复看,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什么人。 阿拾的心凉了,阿拾一张张点燃,要烤暖和冰冷的心。 阿拾下令以后这对夫妻的消息和信都不用带来了。 阿拾全心全意帮助小金凌,不离开金陵台半步。虽然没了修为,但是经验还在,还能教导弟子们修行。 时光匆匆而逝,再过几天,就是小金凌作为宗主邀请仙门百家围猎的日子。 阿拾本来不打算去的,小金凌心疼阿拾封闭自己,特意来求阿拾出门散散心。阿拾答应了。 阿拾想着,也好,真是好久没出门了。阿拾突然想到,那个“弟弟”如今,也应该三岁了。 金氏今年的围猎大会,人很多,但真正有分量的就不多。聂宗主和蓝宗主都没来,只是派了弟子们到场。 蓝氏的蓝思追、蓝景仪带队,小金凌高兴,但是作为一宗之主,还是保持风度仪态有礼迎接他们。 围猎开始,江宗主并不下场,只是坐着。阿拾坐在他周围,看着他严肃锋利的脸,还是决定出去看看风景。 阿拾逛了一圈,发现人很少,阿拾觉得古怪,好歹是金氏的盛会,怎么会没人? “师姐!师姐……终于找到你了!” 阿拾看着一个眼熟的弟子,气喘吁吁跑来。 阿拾,“什么事?慢慢说。” 弟子双颊通红,支支吾吾道:“…还不是……唉,师姐快和我下山吧!” 阿拾顿悟,就说怎么没人,原来是去看热闹了,还是自己的热闹。 阿拾肃着脸,“有什么不能说?还不快说清楚!” 弟子仿佛下定了决心,大声道:“是您的父母,他们来求您回家,刚才就到了,现在怕是……” 弟子的声音越来越低,阿拾,“行了,我知道了,我们下山吧。” 弟子小心询问,“不如我带您御剑。” 阿拾,“不用了,就这么走下去。” 阿拾也想看看,在金陵台时不找来,现在会给自己什么惊喜。 正文 陈情令—金悦57 阿拾一到山脚,众人纷纷让路,神色各异地看着阿拾。 多么眼熟的两个人,是生父生母。许久不见,两人鬓边有了几缕银丝,苍老了不少。 明明上次见,还是满头青丝,精神矍铄。阿拾仔细打量,不仅人很熟悉,衣服也眼熟,破旧发白。 两人还在和旁人诉说着什么,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两人若有所觉,侧头看向阿拾。 阿拾无声道:“爹,娘,你们终于来了。” 夫妻俩看见阿拾,可怜的表情,立刻变成老泪纵横、惊喜又激动的模样。 金母哭泣,“月月,娘的心肝啊!你终于来了!” 金父,“月月,你不肯原谅我们吗?毁你金丹,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都是那金光瑶!” 金母,“月月,你能不能原谅我们?” 金父,“月月,爹求你了,不要计较,我们是一家人啊!” 金母,“月月……” …… 夫妻俩声泪俱下,言辞恳切,周围有的人也在帮忙劝。 阿拾看着他们可怜的模样,不不,或许可怜的是自己才是。周围的人喋喋不休,在劝和,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阿拾再一次打破内心深处的期待。 阿拾只是站着,一言不发,任由他们说话。 金父面带祈求,“月月,跟我们回家吧,我们一家四口好好团圆。” 金母,“月月,我们回家吧!你弟弟都三岁了,你还没见过吧?正好见见!” 金父面上委屈,“其实我们早就想来见你,可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又怕打扰你,所以才没来。” 金母,“是啊,月月,你跟我们回家吧,回家,娘做你最爱吃的馄饨。” “月月姐她哪里也不去,金陵台就是她的家”! 小金凌怒气冲冲跑来,抓着阿拾的手,“月月姐,不要走!” 金母掩面而泣,“小公子,不,是宗主,月月,她是我的女儿啊!” 其他世家的弟子竟然有人站出来说,“金宗主,恕我直言,就算您有权有势,也不能让人家母女分离啊!” “就是,金宗主,此举不妥!” “金宗主,这于理不合!” …… 小金凌年轻气盛,涨红了脸,大吼,“月月姐就是我的家人!” 阿拾拉他,“阿凌,这事让我来,让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金父,“月月,我们家是比不上金陵台富贵,可我们始终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金母,“月月,我和你爹还有你弟弟都很想你!” 阿拾哽咽,“所以,你们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金母,“我们是想……” 金父打断,“我们只是关心你,怕你在金陵台过得不好,所以来看看!” 阿拾双手握拳,一字一顿,“我过得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金母委屈又伤心,“月月!?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们说话的。” 金父,“月月,我们想接你回去一家团聚!” 阿拾,“可我并不想回去。” 金父痛心疾首,“月月你……” 阿拾不说话,金父金母也不说话,叹气哭泣。 任由周围的流言将阿拾淹没。无非就是阿拾不孝忤逆父母,这样的女儿不如没有。还有阿拾自己自己富贵了,父母却潦倒贫困,这样的白眼狼,一生下来,就该溺死。 …… 还有更难听的,不过是看小金凌年轻,还在依靠江宗主,金氏内部不安稳,想以阿拾为突破口,占些好处。 还有在场的某些人,被阿拾用弦杀术伤过,记仇报复。 当面蛐蛐就算了,还有人直接问金父金母,阿拾对他们是否孝顺。 金母想说话,金父推他,支支吾吾为难地说孝顺。 那人来劲了,“哎,你们也是,这样的不孝女……” 江宗主一直在边上,这下忍不住了,“二位,据我所知,金载雪小时候在金氏所得的资源,全数寄回家了。还有,这三年,金载雪托阿凌让人给你们送他的月例,别说你们没收到?” 江宗主冷漠道:“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穿得如此寒酸!金载雪,你是死的吗?回话!” 阿拾只是呆呆站着,不知道想些什么。江宗主推了阿拾一把,阿拾跌坐在地上。 江宗主立刻揪着阿拾衣领,眼疾手快,把阿拾拎起来。 阿拾无声流着泪,“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金母,“月月,你如今丹田破碎,无法再为小公子效力,不如和我们回家吧……” 金父,“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女儿。” 金母却是忍不住了,“月月,你跟我们回家吧。” 金母恳求道:“月月,你能不能和公子说一说,让你弟弟来金陵台!” 阿拾泪眼朦胧看着她,金父,“公子放心,我们家月月如此优秀,她弟弟一定不会差,您不会吃亏的!” 小金凌,“什么鬼东西!我不稀罕!” 金母,“公子,我儿子生来就白白胖胖的,将来绝对差不了,您就一百个心!我儿子将来一定会比他姐姐更厉害的,只差一个机会,您看!” 金母一边说,一边越凑越近,小金凌大吼,“走开!我只要月月姐在金陵台!” 金父,“月月,你能不能……” 阿拾板着脸,“我不能!” 金母,“金悦,他可是你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阿拾看着这场闹剧,听着周围人恶毒的言论,还有人说是应该的。说什么小金凌没礼貌,对长辈大吼大叫,说阿拾没良心,连弟弟也不帮…… 阿拾突然想把这些不知所谓的人都宰了算了。阿拾扭头,看着小金凌和那些人解释,气得脸色通红。 阿拾不想小金凌为难。也不想遂了他们的愿。阿拾想,这是最后一次了,试试吧。 阿拾抹干眼泪,冷静道:“爹娘,你们不是想我和你们回家吗?我现在就和你们回家!” 夫妻俩高兴起来,立马如丧考妣。 阿拾解开腰带脱了穿了很多年的金星雪浪袍,丢在地上。 阿拾含着泪水,“我来金氏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现在我离开金氏,也应当干干净净走。阿凌,日后,不能再陪你了。” 阿拾,“我金载雪发誓,从今日起,脱离金陵台,回归旁支金氏。日后,不拿金陵台一针一线!” 小金凌,“月月姐!” 阿拾,“走吧,爹娘,我们回家!” 金父金母还想留下挽回,阿拾走到他们身边低声道:“还不走,要是弟弟不小心出事,可怎么好?” 夫妻俩霍然抬头,阿拾露出一个冷笑。两人不敢耽搁,立马跟上阿拾。 阿拾回头,看了一眼江宗主,江宗主心领神会,拦住了,要追阿拾的小金凌。 正文 陈情令—金悦58 夫妻俩在路上磨磨蹭蹭,阿拾,“爹娘,你们还在等什么?” 金母,“月月,你还是回去吧。小公子肯定会接纳你的。” 阿拾气笑了,阴气森森,“我不要,我们就是一家人,应该永永远远在一起。哈哈哈!” 金父看着癫狂的阿拾,有些畏惧,扯了扯金母。 金母犹犹豫豫,“那,月月回去收拾行李?” 阿拾,“我说话算话,不会去的。走吧!” 阿拾也不管夫妻俩,自顾自往前走。 三个人就这么徒步赶回老家,花了三天时间。 阿拾走在熟悉的街上,有一个女孩莫名一直对自己笑。阿拾觉得有点眼熟,没管,直接往家里赶。 那女孩倒是和身后的父母打招呼,“金伯伯你们回来了?” 金母,“是啊,小桃!” 三人走近家门,一个小胖墩从邻居家跑过来,“爹,娘!” 金母蹲下身抱他,“哎,乖儿!” 金父揉着他的头,轻柔道:“耀耀好不好?想不想爹娘?” 小胖墩奶声奶气,“想爹!想娘!” 邻居一家走出来,夫妻俩道谢。邻居大娘,“哎,不用客气!多少年的邻居了!你看看,我可没亏待他!” 金母,“知道了,知道了!改日请你们一家吃饭!” 邻居大娘,“不用,都给过谢礼了,不用客气!” 邻居大叔,“不用,别客气!” 金母抱着儿子亲香,“要的,要的!到时候一定要来!” 金父,“可别客气,一定要来!” 邻居大娘,“这是你们家大女儿吧?哟,长得真俊!回来了!” 金母,“月月,快叫人!” 阿拾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像没事人一样。 阿拾,“叔叔,婶婶。” 一家人和邻居说了会儿话,就回家了。阿拾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洗漱换衣服。 一打开门,原来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了。阿拾翻遍了房间,只有床、柜子、桌子是熟悉的。里面全是小孩的衣服和玩具。 连属于自己的一块手帕都没了,阿拾就说,怎么那么眼熟,那个小桃穿的,就是自己放在家里,回来换洗的衣服。 阿拾不死心,连柴房、厨房和客厅也找了,没有。就连以前自己送回来的东西也不见了。 阿拾跑去质问,“爹,娘,我的东西呢?” 阿拾凶巴巴的样子,成功把小胖墩吓哭了。金母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哄。 金父拍桌,“你吼什么?把你弟弟都吓哭了!” 阿拾尖声质问,“我衣服呢?” 金母不耐烦,“别喊了,换钱了!” 阿拾冷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送来的东西,足够你们过得很好!为什么一件衣服也不给我留?” 金父,“你喊什么?我们是你爹娘,换了就换了,你鬼叫什么?” 金母赞同道:“他爹,好好说!月月啊,我们想着,反正你也不常回来,家里急用钱,就换钱先应急了!” 阿拾转头走,金父还喋喋不休,“你看看她什么态度?都给惯坏了,还好我们有了耀耀,以后不用指望她……” 阿拾回到房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呜呜哭了起来。哭到傍晚,也没人搭理自己。 阿拾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原来自己什么都没有。 正文 陈情令—金悦59 阿拾受不了自己脏兮兮的,找出自己仅剩的一角银子,红着眼眶开门出去买身衣服。 金母,“你这孩子怎么了?我们说你是为你好,怎么气性那么大?真不孝顺?” 阿拾气得发懵,“我气性大?还不孝顺?呵呵,那娘,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孝顺,一天给你们磕三个响头,供着你们?哈哈!” 金母不依不饶,“月月,你什么意思?爹娘还能害你?” 金父端着茶碗,“你说她干什么?她要滚,就让她滚!” 金母,“她爹,别这么说!我们好好教她,就好了!” 金父,“她要死就死,不过是废了丹田,又不是死了,一天天摆着脸,不依不饶。要死就早点死,死了省心,我们就当没这个女儿!” 阿拾看着父母刻薄陌生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是我的爹娘? 阿拾跑出门去,漫无目的疯跑,天有不测风云,居然下雨了。 阿拾被淋成落汤鸡,一时间产生了很多偏激的想法。想去死,想就当无父无母…… 阿拾打了个喷嚏,又想到为什么要惩罚自己?阿拾找了家成衣店,买了一套成衣,手里的钱,刚好花得只剩一般。 老板娘看阿拾可怜,留阿拾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太阳出现,阿拾抱着换下来湿漉漉的衣服站在店门口,不知道要去哪里。 “月月?” 阿拾抬头看,是金母,阿拾内心毫无波澜。 金母,“月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金母不关心阿拾如何,而是和老板娘开始诉说她当娘有多么不容易,有个不听话的女儿。老板娘深感认同,两人说上了育儿经。 一路上金母紧紧抓住阿拾,说着她有多么担心,一个晚上没睡好。还说阿拾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走夜路遭遇不测,让阿拾乖一些,注意安全。 阿拾扭头,金母面色红润,完全没有睡不好的迹象。阿拾冷笑,只觉得虚伪。 阿拾丹田废了,又当众宣布脱离金陵台,在他们眼里没了利用价值。因此不需要讨好,金父板着脸,不愿意对阿拾有任何好脸色。 金母倒是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照常生活。 一家四口吃着饭,稀粥、咸菜,还有一个肉。阿拾饿狠了,沉默地吃着。 金母突然给阿拾夹咸菜,“月月啊,多吃咸菜,这咸菜是娘亲手做的,可好吃了,隔壁的想要,娘也没给!” 阿拾没理她,自己夹肉吃。金母把咸菜放阿拾碗里,“月月,多吃咸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阿拾不管,继续吃肉。金母不高兴地放下筷子,“都让你吃咸菜,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啊!都这么大了,还和你弟弟抢吃的,你都吃了,你弟弟吃什么?” 阿拾冷笑,“我都吃了?你们没长嘴吗?还是说,就我不能吃?” 金母语塞,含含糊糊道:“娘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少吃点,下顿继续吃。” 金母笑着给她儿子夹肉,“月月啊,家里困难,你弟弟还长身体。这样,你,我们都不吃肉了,留给他吃。” 阿拾,“家里连肉都吃不上了?钱哪里去了?” 金父得意道:“家里的钱,我们都给大师了,他要给耀耀炼剑,仙剑呢!日后耀耀说不定能和金凌平起平坐!” 金母嘬了一口儿子,“乖儿,以后就靠你了!” 阿拾看着这对志得意满的夫妻,乐出了声,“嘻嘻,仙剑?哈哈哈,这世上哪里来的仙剑?若是有,哪里轮的上他!” 阿拾不屑地看着只会吃的小胖墩。金父气急,“你闭嘴!你懂什么?你少在这里指指点点,还轮不到你教老子做事!” 金母的脸也冷下来,“他是你弟弟,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 阿拾生气,“哈哈,我见不得他好?我只是担心你们,怕你们被骗啊!” 金父,“大师不可能骗人!你少胡说八道,你弟就是我们家的希望,你要是见不得他,你就滚!” 正文 陈情令—金悦60 阿拾生气又伤心,放下碗出门,两人在后面絮叨着阿拾有多么不孝不听话。 阿拾跑到邻居家,先问问怎么回事。邻居一家显然知道什么,但是不肯说。阿拾把身上最后一点钱给他们,他们才肯把知道的告诉阿拾。 原来是金父在外面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了个所谓的大师。大师慈眉善目,须发皆白,一看就是高人。金父把他带回家给儿子算命,结果当然是怎么夸张怎么说。 最后金父相信了大师说的,“此子不凡,必定大有所为”。不过大师还说,这孩子有许多命结。 金父跪地请求大师化解,大师在得了金父的好处后,在金家包吃包住,又唱又跳做法好几回,让街坊邻居看够了热闹。 听说整整持续了三个月。阿拾的弟弟喝了那大师的符水后,立刻安静睡了过去。 金父更信任他了,大师在金家住了一年,金家穷了。 有人撺掇他们去找阿拾要钱,顺便看看这大师的真假。大师提出要为阿拾的弟弟造剑,拿了金家最后的积蓄。 怪不得,除了他们的宝贝儿子,他们自己穿的也很破旧。 阿拾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就那么简单的骗局,就让他们“原形毕露”了。 阿拾回家直接问金父,“大师呢?仙剑什么时候造好?” 金父脸颊通红,“你你管那么多干嘛?到时候,大师自然会出现!时候未到!” 金母,“等着吧,时机成熟后,大师自然会来!” 阿拾,“这就是个骗局,你们还傻傻相信了?” 金父金母气愤,连阿拾的宝贝弟弟都顾不上了,开始咒骂阿拾。阿拾对他们越来越失望。 阿拾下定决心,非要找到那大师,让他们美梦破碎,知道自己多么可笑。 阿拾被空空的肚子打回现实,身无分文,不用找到那人,就先饿死了。阿拾在街上找活干,阿拾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小镇。 基本上找不到什么活,还好一家卖包子的铺子确认,阿拾去打杂。阿拾每天一早,就要先打满三大水缸水,然后还要劈很多柴,生火,和面。 还好馅料和手法是老板一家的秘方,不外传,阿拾不用包包子和调馅。 如此,阿拾还是每天累得直不起腰,双手掌心全打起了水泡,又被干活自然挤破。 阿拾每天都一身臭汗,两身衣服当然不够换,阿拾得了那么一小点工钱,要买成衣不可能,金母也不让买。 于是乎,阿拾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满头大汗地劈柴的身影,就那么被江宗主看见。 “金悦?” 阿拾把斧子丢下,猛地抬头,“江……” 阿拾觉得好丢脸,想哭,咬唇忍住了。 江宗主似是真的没想到是阿拾,酝酿了好一会,“你……” 江宗主又重新整理了语言,“你……” 江宗主恨铁不成钢,“金悦,你离开了金陵台,就是为了回到穷乡僻壤做这种事?” “金悦,还不快劈柴,不劈完,今天没工钱!” 刻薄的老板没听到劈柴的声音,立刻冲出来督促。 “你……你是谁?” 老板被江宗主吓了一跳,江宗主拉着阿拾,随手丢了一块银子桌上,“你管我是谁?她不干了!” 江宗主说完,揪着阿拾的袖子就想离开。阿拾倔犟地甩开,在老板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中,把江宗主丢的银子抢走。 阿拾想:凭什么?我干半个月还没这么多钱呢!再说了,今天都干半天了,亏了! 江宗主扭头,不想看,“跟上!” 阿拾抢到银子,莫名高兴起来,屁颠颠跟在江宗主身后。 等走到人少的路边,江宗主停下,上下打量阿拾,冷呵,“才多少天,就这么落魄了?我看你还是赶紧回金陵台,免得死在外面!” 阿拾大吼,“我不回!” 江宗主冷脸,“你说什么?” 阿拾气虚,“我的意思是,我还有事,不解决了,我不放心回去!” 江宗主,“说吧,什么事?” 阿拾想通了,有外援为什么不用。 阿拾仔细说了大师的事,江宗主扭脖子,咔咔咔响,一脸不耐。 阿拾以为他不会答应,江宗主只是淡淡道:“回去,等着!” 阿拾看着江宗主挺拔的背影,在心里感叹,江宗主真是个好人。 正文 陈情令—金悦61 江宗主效率很高,阿拾不知道那大师的长相,不过十多天,他就抓住人了。 江宗主在晚上把人捆了丢进阿拾家,第二天一早,就被金母先发现。 大师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还不停一以头抢地求饶。金父受不了这个打击晕了,金母骂骂咧咧,他们的儿子金耀哭哭啼啼。 等两人平静下来,恨不得把大师千刀万剐,对大师拳打脚踢,让他还钱。 大师钱都挥霍了,两人恨得大喘气,呼吸都不顺畅了。 最后大师被卖去做苦力了,金父金母病了,整天哎哟哟,缓了好几天。对阿拾也和善了起来,温声细语,仿佛阿拾是他们的宝贝。 江宗主问阿拾走不走,阿拾当然是否定的,阿拾还想留下,江宗主定定地看了阿拾好一会才离开。 家里一穷二白,江宗主给的钱给他们看了病,所剩无几。阿拾和金父金母又出门找活干了。 阿拾回了那家包子铺,老板对于到手的银子飞了耿耿于怀,对阿拾指指点点。阿拾只伸出手,要那半天的工钱,老板立刻就哑了。 过了好几天,一家人过得疲累又安静。金父金母又开始絮絮叨叨,言语之间,阿拾该出嫁了,别在家里住了,不然弟弟长大没地方住。 阿拾生气,又无语,就当听不见,就住! 金母,“月月,你知道王婆吗?” 阿拾,“不知道!” 金母,“哎呀,这你都不知道!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媒婆,过几日得空,不如你见见她!” 阿拾抬头看着金母,“我不见!” 阿拾扭头看向金父,“爹,你废了我的丹田,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金父冷哼,“你要什么说法?你是我的女儿,就算是杀了你,你也应该受着!” 阿拾带着哭腔,“我是你的女儿啊!” 金父,“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你就应该孝顺!” 金母,“你现在不是没事吗?月月听娘的话,别斤斤计较,没事挑事!” 阿拾无言,一连几天,就像傀儡一样干活吃饭睡觉。 阿拾以为金母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有好几个媒婆上门来看自己。媒婆对阿拾挑肥拣瘦,金母找补夸奖。 每当有媒婆和阿拾说话,阿拾恶狠狠瞪着人说:“我不嫁!” 金父金母变本加厉,甚至让人直接上门相看,阿拾忍无可忍,拿着扫把,是个人都打好几下,扫把打断了。 又跑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乱劈乱砍,干跑了所有人。 好一段时间没人上门,阿拾以为就此清静了。金父和金母时常嘀嘀咕咕,说什么要找个厉害的…… 阿拾不在意,在劈柴中,领悟砍人的奥秘。 “金嫂,我们来了!” 一家人在吃午饭,金母放下碗筷,高兴地去开门,“王媒人,是你说的那个祖上是猎户的吗?” 王媒人,“可不是,他们家现在可富裕了,要不是我认识你多年,还轮不上你那凶巴巴的女儿!李公子和小公子们都亲自上门了,你还不叫你女儿来看看?” 金母,“哎,快请,月月快出来,看你未来夫君!” 阿拾继续吃饭,金父拍桌,“你娘说话,你没听见?” 阿拾,“我不嫁,也不看,要嫁,你们自己嫁!” 金父直接掀桌子,半拖半拽着阿拾出了门。 阿拾呆呆站着,听着他们说话。哦,原来那个丑八怪就是他们看中的女婿,是个鳏夫,还带着两个鼻孔朝天的小丑八怪。 阿拾抬头看天,原来自己已经这么落魄了吗?阿拾一言不发,转身去厨房拿刀。 外面吵吵闹闹,阿拾充耳不闻,只是沉默地翻箱倒柜,找刀。找不到,肯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阿拾踹开他们的房间,继续翻找。 “金凌!” 阿拾神魂附体,一下子清醒了,也不找了,跌跌撞撞跑出金父金母的房间。 正文 陈情令—金悦62 小金凌在赤手空拳和姓李的一家人肉搏,他没有用灵力,自然吃亏。 阿拾忍不住哭出声,“阿凌,别打了,我们回家!” “阿凌,别打了,我们回家!” “阿凌,我们回家!” “阿凌!” 小金凌甩开那群人,走到阿拾跟前,也哭着,“月月姐!” 阿拾哭,“阿凌!” 江宗主带着人赶走了他们,带着阿拾和小金凌上了马车。小金凌哭得委屈,阿拾憋住了所有伤心事。 只是抱着他的胳膊安慰,“阿凌,别哭,没事的……” 江宗主看着阿拾,里面有心痛、怜悯和爱惜,像是要透过阿拾看见某个故人。 到了客栈,小金凌跟着阿拾寸步不离。阿拾由着他,三人一起回了金陵台。 阿拾陪着小金过了一段时间,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阿拾提出要外出游历,寻找修复丹田的办法。 小金凌担心,要派人跟着,阿拾只好由着他。小金凌找了两个金丹修士跟着阿拾,吩咐他们一定要保护好阿拾。 小金凌可能也知道阿拾在骗他,世界上根本没有修复破碎丹田的办法。 江宗主拦住要离开的阿拾,“你又要去哪里?” 阿拾伸出双手,上面布满了老茧,阿拾在那包子铺硬是干了两个多月,直到现在茧都还没有消退下去。 阿拾突然张嘴,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阿拾觉得自己真是贱得慌,没苦硬吃。阿拾不甘心,想回到以前,父母是那样在意自己。 可是阿拾也清楚地明白,再也不可能得到他们全心全意的爱。阿拾失望到最后已经没有了期待,不再奢求他们爱自己,只希望能得到愧疚和歉意。 可惜都没有,在他们眼里,阿拾已经变得可有可无。而是一开始满怀期待,失望了一次又一次,还想再试试,到后面已经是唯余失望,已经死心了。 阿拾尽管还有留恋,也警告自己不要抱有期待,这样就不会失望不会被伤害。 阿拾不断暗示自己不要在意,可是心底里微弱的恨意,让阿拾知道自己还是在意的。 阿拾之所以想离开,是想换个心情,也有些没脸见小金凌,毕竟自己是姐姐,却要麻烦他,让他受委屈伤心难过。 有了金氏的弟子在,阿拾的旅程异常顺利和舒适。小金凌写信来,让阿帮忙视察附属家族和产业。 阿拾兴致勃勃,干劲十足。在和十多个世家接触后,阿拾蔫了。都是奉承讨好阿拾,阿拾听听也就算了,谁知道,他们还让家中子弟,让阿拾看,暗示阿拾成什么好姻缘。 阿拾恍然大悟,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香饽饽。他们认为通过自己,能攀上小金凌。就算是自己废了,后代也可以期待一下。 阿拾抱紧了明心剑,这些人真是目光长远。 为了不辜负小金凌的信任,阿拾还是硬着头皮继续。 “载雪仙子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这是张家主的马屁,生硬又让人不舒服,是拍得最差的一家。 张家主领着一家老小来迎接阿拾,还示意家中的孩子在阿拾面前露了脸。要是好运被阿拾看中,收上金陵台做弟子,那也算是光宗耀祖。 阿拾都看了,容貌还行,天赋平平,不值得花心思。张家主热情招待阿拾,张夫人表情奇怪,在打量阿拾。 阿拾总感觉和被自己打的媒婆有些相似,深感冒犯。阿拾不善地回望,冷冷道:“张夫人。” 张家主不是个傻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立即让人把张夫人送回去了。 张夫人挣扎大喊,又突然安静,阿拾觉得古怪,随便吃点喝点,算是给了张家主面子,就离开了。 正文 陈情令—金悦63 在路上,跟着阿拾的一个弟子道:“大师姐,我们是不是中了算计?弟子总感觉有些乏力。” 阿拾扭头看向另一个,另一个也慢下来,“弟子觉得也是!师姐,您怎么样?” 阿拾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有点热,“我没事,我们快离开这里!” “不是说他们住这里吗?人呢?” 声音熟悉,阿拾扭头一看,是张夫人。一个弟子晕了,另一个强撑着。 阿拾,“你带着他先走,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恢复了来找我!” 叮叮咚咚都是脚步声,阿拾只好先跑开发出点动静。 那些人有修为,立马就拦住阿拾。 阿拾冷声质问,“张夫人,你想做什么?不想活了吗?” 张夫人刻薄的脸笑开了花,“你这女娃娃,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日后你就是我儿媳妇了,可要知道服侍夫君,孝顺公婆!” 张夫人拉扯身边的年轻男子,“阿耀,快去!” 年轻男子阿耀怯懦道:“娘,我不敢!她拿着剑,我害怕!” 张夫人狠狠掐他,“那没用的东西,我们都给她下了药,到了床上只会缠着你,百依百顺……” 还没说完,母子俩就被人从后面一剑穿心,死不瞑目。 张夫人的血还在凶徒的剑上滴落,“唧唧歪歪磨蹭什么?要动手,又不赶紧动手!” 阿拾警惕起来,“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那人,“呵呵,金如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阿拾被围住,只能拖延时间,“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想干什么?” 另一个凶神恶煞的人道:“无冤无仇呵呵!金如梅,难道你忘了敛芳尊了?” 阿拾闭了闭眼,只能自认倒霉,金光瑶最后也不是死在自己手里,这些人还真是柿子捡软的捏。 “和她废什么话,杀了再说!” 阿拾拔剑顺手砍了一个,拔腿就跑,这些人显然修为都不是很高,但对付阿拾一个绰绰有余。 阿拾狼狈逃窜,一群人自以为胜券在握,对阿拾伤而不杀。阿拾往山上跑,咕噜噜掉到深坑里摔断了腿。 最先追到阿拾的人,站在坑边狞笑,一边大喊让其他人过来。 清凉的月光,透过树梢,照在他们恶狠狠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恐怖。 阿拾努力爬着去拿摔到另一边的明心剑。 “哈哈,载雪仙子,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哈哈,可不是嘛,以前高高在上,现在么!” “大哥,你说要不是那张夫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逮到她!” “嘻嘻,可不是嘛,那老妖婆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药,你说怎么不起效?” “还是赶快杀了吧!免得节外生枝!” “别啊,大哥这载雪仙子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不如……” …… 阿拾懒得听他们的污言秽语,勉强坐起来,拔剑隐藏在怀里,谁先下来谁死。 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其余人退开,来了一个搓着手折丑八怪,嘴里还喊着,“小美人,我来了!” 等他走近阿拾,阿拾坐在地上,一剑穿喉。其他人听到动静,立马来查看,尖叫,拔剑跳下坑来,叫嚣着杀了阿拾。 阿拾拔剑,明心剑被卡住了,怎么拔也弄不出来。阿拾松开手,一手拔剑,一手往头上摸簪子防身。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阿拾有些绝望。明心剑突然闪着灵光,飞了出去。 几个人在明心剑的攻击下,越出了坑洞,阿拾以为得救了。因为叫喊的声音少了很多。 没一会明心剑掉了回来,阿拾明明听到一声“玉明”。阿拾激动地爬过去,拿着剑喊“蓝翼”。 阿拾发疯似的喊着,可是都没反应。 “金如梅,你去死吧!” 阿拾看着近在眼前的剑光,莫名绝望。 “叮” 剑与剑碰撞的声音,阿拾抱着明心剑,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白衣,飞扬的抹额。 阿拾激动地拖着断腿起身,倔犟地往外看。 正文 陈情令—金悦64 “金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心落在原处,靠着坑壁滑坐在地上,失望蔓延全身。 “金姑娘,你没事吧?”蓝曦臣俯身扶着阿拾询问。 阿拾呆呆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蓝曦臣,“在下查到金光瑶的余孽作祟,故而下山……” 阿拾听到这里冷笑,刚才面临生死危机,现在放松下来,浑身发热。 蓝曦臣,“金姑娘,你还能走吗?” 阿拾,“不能,腿断了。” 蓝曦臣知道阿拾讨厌他,只是揽着阿拾的肩带着阿拾回地面,一言不发带着阿拾去客栈。 路上,张氏母子的尸体还在直挺挺躺着,蓝曦臣看见,也顺路过去查看。 蓝曦臣,“金姑娘……” 阿拾扶着他慢慢坐在地上,在张夫人身上摸索,找到一小包东西,阿拾偷偷藏在袖子里。 阿拾,“我们走吧!” 两人到了客栈,蓝曦臣先是找人帮阿拾洗漱更衣。阿拾弄完,打开那包东西,全部倒在茶里混匀。 “金姑娘你找我?” 阿拾看着站在房门口的蓝曦臣,“泽芜君请进。” 蓝曦臣犹豫,还是进来了。蓝曦臣垂目,等着阿拾说话。 阿拾不紧不慢给他倒茶,“泽芜君请用!” 蓝曦臣,“金姑娘,这次…” 阿拾,“泽芜君不喝,是怕我下药吗?” 蓝曦臣见阿拾坚持,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倒扣茶杯,表示喝完了。 阿拾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又给他倒了一杯。 蓝曦臣忧郁的眉眼浮现一丝疑惑,但还是继续说他查到的东西,说完了,就看着阿拾。 阿拾,“张氏怎么样了?” 蓝曦臣,“我来的时候,他们都死了,死相凄惨,应该是被毒杀。金姑娘你没事吧?” 阿拾头昏脑胀,手都被掐烂了,才勉强维持一丝清明的思绪,“没事。” 蓝曦臣,“可是,你的脸……金姑娘你…” 阿拾看着他发红的脸,“对,我下药了!呵呵!” 阿拾没等他反应,拿起茶壶就把人砸晕了。 阿拾爬着去关上门,又爬着回来费力地把蓝曦臣拽到床上。 阿拾坐在床边,晕乎乎,热烘烘,看着他俊美的脸,长长的睫毛,真是个睡美人。 阿拾喃喃,“蓝曦臣,算你倒霉!” 阿拾解下床幔,就开始脱他的衣服,又撕又扯,阿拾半解开自己的衣服,附身亲他,双手摸上他的胸腹…… 就在阿拾要进行下一步时,蓝曦臣醒了,抓着阿拾的双手,翻身把阿拾压在身下。 阿拾迷迷糊糊道:“蓝…蓝曦臣!” 蓝曦臣喘着气,摸着阿拾漂亮的脸,“金姑娘!” 两人继续,阿拾不知道他到底清醒了没,阿拾喊疼,他还知道用灵力护住阿拾的伤腿。 ……(省略好多字)…… 阿拾醒来的时候,和蓝曦臣贴在一起,暧昧又温暖。阿拾动了动,腿疼,阿拾抬手就给了蓝曦臣一个肘击。 蓝曦臣闷哼一声,默不作声下床穿衣。阿拾又睡过去,再起来收拾好时,跟着阿拾出门的两个弟子找来了。 蓝曦臣已经衣冠楚楚等着阿拾了,阿拾看他,他耳尖发红低头抿茶,脖子上还有阿拾留下的抓痕。 蓝曦臣,“金姑娘,昨晚的事……” 阿拾喝茶,“你走吧。” 蓝曦臣对阿拾大拜,说阿拾怎么惩罚他都行,要是阿拾愿意,他愿意迎娶阿拾为妻。 蓝曦臣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阿拾看着他真诚的样子,有些感叹。 不过阿拾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明心剑上,只想把所有人都赶走。 蓝曦臣走后,阿拾支走了两个弟子,让他们回金陵台,不要把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阿拾就在原地住下,一边养伤,一边研究明心剑。阿拾还没有找出什么,就先发现了还没有离开的蓝曦臣。 阿拾对他视而不见,他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住在阿拾对面。 三个月后,阿拾的腿好了,明心剑还是老样子,阿拾曾经尝试过引灵气到上面,可是没有用。 这时,蓝曦臣来告别,他有事要回蓝氏,让阿拾有事可以送信去蓝氏找他。 阿拾可有可无点头,他离开。阿拾也要离开了。听说有一种清明草,可以使死物生灵。 阿拾不知道蓝翼到底存不存在,但是这种东西,可能对明心剑有用。 阿拾找了一个月,终于在山崖上看见了传说中的清明草。那天还下着细雨,阿拾徒手攀爬上去。阿拾的运气很好,没有出意外就采到了一丛清明草。 阿拾按照传说中的办法给明心剑用上,果然有用,明心剑闪烁着灵光。 阿拾更兴奋了,打算去找更多的清明草。 正文 陈情令—金悦65 还没等阿拾出发,肚子就先传来绞痛,阿拾没在意,可是流血了,阿拾以为是经期,没管。 知道晕倒在街上,被好心人送去医馆。阿拾醒来的时候,大夫告诉阿拾她怀孕了。 阿拾想也没想,张口就问能不能打掉,大夫摇头,说阿拾体弱,如果打胎,会母子俱亡。 阿拾还是倔犟地带着肚子里的胎儿去找清明草。剑里传来叹息声,阿拾宝贝地抱着剑,“蓝翼,是你吗?” 阿拾等了好久,明心剑里才传来悠远熟悉的声音,“玉明,缘分不可强求。” 阿拾等着,玉明剑好久没了声响。阿拾抱着剑落泪,呜呜哭泣。 阿拾带着哭腔,打着哭嗝,断断续续道:“蓝翼……可是我想见你……真的很想很想!” 阿拾,“这个世界上只有阿凌真心待我……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好难受…我好想去蓝家找你……可是我知道,这里的蓝翼不是你……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就是你,我真的好想你…咳咳……” 阿拾抽噎着絮絮叨叨诉说着委屈,阿拾经过一个城镇,照例写了封信,回金陵台报平安。 阿拾继续游走,又好运地在干涸的河床里找到一株清明草,阿拾兴奋地跑过去。 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阿拾扭头一看,是洪水。若是阿拾修为还在,能逃走。 洪水太快了,阿拾看见它的一瞬间就被卷走了。阿拾抱着剑,紧紧攥着清明草,运转着微末毫无作用的灵气试图报复自己。 阿拾被洪水带走好远,明心剑又泛着光,护着阿拾浮在水面上,被冲着走。 阿拾用力抬着头,打量着岸边,寻找时机抓住东西上岸。 阿拾被洪水卷走的时候是傍晚,一直到半夜,阿拾才被卷着到一处平缓的水流中。阿拾看着周围,是一片湖泊。 阿拾不会游泳,所以只能任由水流带着走。 半夜,阿拾还能看见?还要归功于阿拾的肚子,阿拾不知道为什么,灵气会在自己肚子周围打转。 阿拾的肚子冒着光,像一盏漂浮在水面的灯,远远望去,有点诡异。 阿拾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阿拾飘到有荷花的地方,以为自己脑袋坏了,竟然看见江宗主。 江宗主不耐地用紫电把阿拾卷上岸,居高临下看着阿拾,皱眉道:“金载雪,你永远知道怎么给我制造惊喜!这才又过了多久,你又是这一副鬼样子!” 阿拾没有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退,只有劫后余生的惊喜,“江宗主,谢谢你!” 江宗主扭头,没好气道:“还不快起来,还躺着干什么?” 阿拾睁着大眼睛,动了动,“江宗主,我动不了,你可以扶我一下吗?” 江宗主甩了甩紫电,还是一把横抱着阿拾带回客栈了。 阿拾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又给明心剑用了清明草,这次没有灵光,阿拾有些失望。阿拾不死心,又引了灵气,居然有用。 阿拾高兴地准备回金陵台,多吃些灵药,多弄点灵气。 阿拾,“江宗主,我还有急事,先回金陵台了。” 江宗主皱眉,面色不善,“现在就回?你一个人能行吗?” 阿拾笑着,“多谢江宗主关怀……” 江宗主,“跟上!” 阿拾疑惑,江宗主,“我送你回去。” 阿拾乖巧跟着江宗主。江宗主租了船,先上去,阿拾晕乎乎地跟着,才感觉有些累,阿拾踩滑了差点跌到水里。 江宗主紧张地拉着阿拾,把阿拾抱在怀里,阿拾缓了一会,自己起身。两人就这么坐着船,阿拾看江宗主,江宗主看河里。 阿拾突然间想到一个好办法—双修。或许能让已经暗淡的金丹运转留存更多的灵气。 阿拾坐到江宗主身边,江宗主浑身紧绷,看起来有些戒备。 阿拾突然确定了一件事,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阿拾,“江宗主你喜欢我?” 江宗主猛地扭头看向阿拾,有些尴尬和狼狈。阿拾自顾自道:“其实我也喜欢江宗主,特别喜欢……” 阿拾编不下去,安静了。江宗主温暖干燥的手握住阿拾的手,低着头,轻声问:“你真的喜欢我?” 阿拾红了脸,是尴尬,是心虚,是不知所措。 阿拾点头,江宗主如释重负地拥抱阿拾。阿拾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脸颊感受到他颈侧炙热的温度,有些后悔。 阿拾期待真心,如今却在欺骗另一个人的真心。 阿拾的泪滴进江宗主的领口,江宗主松开阿拾,紧张地问,“怎么了?” 阿拾和他四目相对,被他眼底莫名的喜欢烫伤,艰难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你,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江宗主表情变化多端,最后动了动唇,“如果,是你,我不会生气。” 阿拾头埋在他怀里,“那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阿拾犹如火烧,忍不住道:“那我可以和你回莲花坞吗?” 江宗主,“当然可以,我们不去金陵台了吗?” 阿拾,“可是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江宗主满心欢喜,带着阿拾回了莲花坞,阿拾心急,想尽快试试。 当晚就对江宗主动手动脚,江宗主情动,但是拒绝了,抱住阿拾不让阿拾动,非要等到新婚之夜。 阿拾气馁,“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江宗主结结巴巴,“你那么着急……娶你,当…当然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阿拾回抱他,“可是我很想快点嫁给你,我等不及了……” 江宗主被阿拾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竟然答应阿拾明晚就成婚,还不通知小金凌。 江宗主离开后,阿拾抱着剑继续引灵气。 江宗主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早晨就送来了婚服,整个莲花坞铺满了红绸,热闹又喜庆。 晚上成婚的时候,也很热闹。江宗主请了莲花坞附近的百姓,摆了宴席。 阿拾坐在彤彤的婚房,固执地非要抱着剑,喜娘被阿拾赶出去。 “玉明” 阿拾抱得更紧了,小心翼翼道:“蓝翼,是你吗?” 阿拾听着剑里传来的叹息,心里紧张起来。 “玉明,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阿拾没有由来地委屈落泪,“可是我……” “玉明乖,日后,我们自会相见。” 阿拾乖乖点头,期待这个以后。阿拾在黑暗中平复着情绪。 阿拾睁开眼,掀开通红的盖头,这时候江宗主推门而入。 江宗主紧张地走到阿拾面前,伸手为阿拾拭泪,阿拾抓住他的手。 正文 陈情令—金悦66 江澄回握阿拾的手,“怎么了?悦…金悦?” 阿拾松手,“对不起。” 江宗主皱眉关心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江宗主似是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好,柔声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阿拾侧头避开他的关切的目光,“不是,是我骗了你,我不喜欢你,和你成婚,是为了利用你…” 江宗主寒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拾瞥了一眼,江宗主表情凶狠,似要择人而噬。 阿拾有些害怕,发抖流泪,含糊道:“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江宗主,“金载雪,你当我江澄是什么……” 江宗主还没说完,阿拾就昏了过去,阿拾在失去意识前,看见了江宗主抱着自己担忧又害怕的脸。 阿拾再次苏醒,打量着四周,还是红彤彤的,还是那间婚房。 咯吱一声,阿拾扭头一看,是江宗主端着什么东西进来。 他没料到阿拾醒了,和阿拾目光相接一瞬,率先移开视线。 江宗主尽力保持声线平稳,“你醒了?” 阿拾在被子里蠕动,用嘶哑的声音道:“我…” 江宗主扶着阿拾坐起来,绷着脸道:“把药喝了吧。” 江宗主一勺一勺喂,阿拾被他的低气压所摄,不敢反抗,乖乖配合。 阿拾喝完药,江宗主又一勺一勺喂阿拾喝粥。等喂完,阿拾,“江…我怎么了?” 江宗主,“大夫说,你动了胎气,要卧床修养。” 阿拾紧张地抓着被子,江宗主,“你好好养胎吧,看在金凌的面子上,我会照顾好你!” “舅舅,舅母在哪里?” 阿拾刚放松下来,立马紧张得往被子里钻。 江宗主拉了被子,“躲好。” 江宗主,“小声些,吵到你舅母了!” 江宗主出了房门,不知道和小金凌说了什么,没一会就回来了。 阿拾还在被子里,江宗主,“只要你不要乱跑,不会撞见金凌。” 阿拾真的不太敢见小金凌,太亏心了,毕竟骗了他舅舅。 阿拾很听话,半个月之后,能下床了,也只在院子里活动。江宗主贴心告诉阿拾,金凌走了。 阿拾才敢出院子散心,江宗主照顾阿拾无微不至,阿拾愧疚,几次提出要走。江宗主不让,他的原话是这样的:“你急着去外面死啊!我江氏家大业大,养几个废物,还是养得起的!” 阿拾看着他锐利的眉目,还是留在了莲花坞。 五个多月的时候,阿拾的肚子见风长,明明四个月的时候还不显怀。 阿拾看着给自己盛汤的江宗主,心里突然很酸很难受,呜呜哭出来,江宗主紧张地问阿拾怎么了。 阿拾回想江宗主近来对自己体贴的照料,愧疚涌上心头,阿拾突然觉得自己真该死。 阿拾抽噎着:“真的对不起,江宗主,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呜呜……真的对不起…” 江宗主柔声安慰,阿拾哭得更大声了。最后还是江宗主口是心非说不怪阿拾,阿拾才堪堪止住。 之后阿拾没有心思再想其他,因为阿拾的肚子突然大的离谱,大夫来看说是双胎。各种孕反频发,有时候孩子孩子肚子里打架,一整天都在动弹,阿拾疼的抱着肚子,动都动不了。 江宗主每日陪着阿拾,阿拾还是以不正常的态度迅速消瘦下来。江宗主眉眼中的担忧似要溢出来。 阿拾还是运气不好,八个月的时候,还是早产了。 阿拾觉得浑身都痛,身体在发凉,听不见任何声音。 最后突然间又清明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被江宗主紧紧窝着。阿拾费力地扭头看他,他眼里含着泪,是阿拾从没见过的脆弱和绝望。 阿拾断断续续,“……江…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江宗主泣不成声,哭着喊:“金载雪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恨你一辈子…” 江宗主,“金载雪…嗝……我恨你!” …… 阿拾感觉自己失聪又失明,听不见又看不见。 正文 陈情令—金悦67(完) 就在阿拾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身体突然间回暖,一道白光从放明心剑的地方来,缓缓进入阿拾的身体。 阿拾的运气终于好了一次,顺利生下双胞胎男孩。阿拾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憔悴不堪的江宗主。 阿拾从下人口中得知,自己昏迷了七天,都是江宗主在照顾。 江宗主抱着两个孩子来给阿拾看,阿拾浑身都痛,只草草看了几眼丑丑的两个红团子。 阿拾的身体逐渐好转。大的一个要乖一些,小的一个日哭夜哭。阿拾身体疼,精神被他哭得崩溃。 阿拾自己也哭,“江澄!江澄,你快把他抱走!抱走啊!” 江澄手忙脚乱地抱着两个孩子出去了。江澄贴心起来很贴心,只在孩子不哭或者睡着的时候才抱来给阿拾看。 阿拾足足养了两个月,孩子们都长开了,阿拾还是没有恢复元气,整个人纤细又单薄。 孩子出生在春日,现在是夏日,难得的好天气。阿拾带着两个孩子在亭子里玩耍,两个孩子躺在一个有围栏的婴儿床上。 阿拾摸着他们的小手,低声说着话。他们的手可真小,只能握住阿拾的一个指头。 “月月姐!” 阿拾扭头,有些局促起身,“阿凌!” 小金凌打量着阿拾和两个孩子,突然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小的一个哭了,阿拾看着小金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赶来的江澄让阿拾选择抱孩子哄。江宗主,“金凌!你鬼叫什么?吓到孩子了!” 小金凌难以置信呆呆道:“孩…孩子?” 江澄拽着小金凌离开,“载雪,你好好照顾孩子。” 江澄不知道和小金凌说了什么,中午的时候,三人安静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晚上小金凌果然来了,他行动鬼祟。阿拾摇头开门,“阿凌,进来吧!” 小金凌整个人还处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变成了舅母、还生了孩子的愕然中,有些呆呆的。 阿拾,“阿凌!” 小金凌回过神来,抓着阿拾的手,激动道:“月月姐!是不是舅舅……月月姐,我们回金陵台吧!两个小的也带上!” 阿拾哭笑不得。 “你想带你舅母去哪里?” 小金凌抖了一下,顺势躲到阿拾身后。阿拾,“江…” 江澄,“金凌你出来!” 小金凌视死如归,“月月姐,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带你回金陵台,谁来也没用!” 江澄冷笑,“是吗?我和她两情相悦,难道你要拆散我们?” 小金凌似是被吓到,结结巴巴道:“是是吗?月月姐?” 小金凌求证地看着阿拾,江澄期待地盯着阿拾。 阿拾羞红了脸,“是,我和他两情相悦!” 小金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跑出去了。 阿拾有些担心,“阿凌他…” 江宗主走近阿拾,“没事,你别管他。” 小金凌在莲花坞住了一个月,才相信阿拾和江澄是两情相悦。临走前,还是当着黑着脸的江澄,想把阿拾撬回金陵台。 阿拾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拒绝了,承诺以后会去看他。 阿拾扭头看江澄,江澄紧锁的眉头立刻散开,对阿拾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阿拾突然觉得,江澄其实很好看。 两个孩子是江澄取的名,阿拾一开始很期待,听到江大宝、江小宝,立刻就不期待了。 江澄自以为取得很好,磨着阿拾答应。阿拾答应了,只不过只能作为小名。大名是江瑾和江瑜,一听就是兄弟。 阿拾虽然觉得没什么内涵,但比起江大宝、江小宝还是强上许多。 阿拾和江澄真正表明心意是双胞胎周岁后。阿拾对江澄的称呼变成了“阿澄”,江澄叫阿拾“悦悦”。 双胞胎三岁时,阿拾生下了一个女儿。江澄给她取名“江慕”字“子衿”。江慕江子衿,生来就玉雪可爱,是全家的心头宝。 后来,阿拾觉得一切都很好。两个大的,最后还是回了蓝氏,阿拾还是见到蓝翼。 至于那对父母,阿拾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有了足够多的爱。 这一世阿拾已经没有了遗憾,因为遇到小金凌和江澄才有了后来刻骨铭心的幸福。 特别是江澄,世中逢尔,已是万般幸运。 正文 陈情令—江慕番外1 我是江慕,我今年三岁了。我有爹娘,还有三个哥哥,分别是金凌、江大宝和江小宝。 三岁的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阿凌哥哥和我们不是一个姓,还经常不在家。不过没关系,就算他经常不着家,在我心中也很重要。 娘今天亲自下厨做了荷花酥。荷花酥是荷花样的点心,好吃得不得了。娘去厨房,我就在她边上打转。 等到点心出锅,阿娘夹了一个吹凉,我等不及,一双小手抓着阿娘的手,企图早点把点心送进嘴里。 阿娘笑了。我甜甜撒娇,“阿娘,肚子好想吃点心哦!” 阿娘笑得更开心了,捏着我的小脸,“慕慕乖,娘吹冷再吃,好不好?要是烫坏了你的小嘴巴,你就吃不了点心了!” 我有些害怕,但又想吃,撒娇道:“那阿娘吹快点,好不好?” 阿娘忍不住亲了我的小脸两下,我只是期待地看着点心。最后吃了好几个,荷花酥小巧,我一口能吃两个。 阿拾把剩下的装盘,让我给练剑的两个哥哥送去。阿拾怕我拿不动,没用食盒。 我双手端着盘子,看着阿娘,“阿娘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阿拾漂亮的脸上带着笑,“阿娘要给你爹爹送,慕慕给哥哥们送,好不好?” 我接受了这个重任,在阿娘骄傲自豪的目光中,我稳稳端着盘子去找两个哥哥了。 厨房离他们练剑的地方有点远,一路上荷花酥的香味一直勾引我,仿佛在说,“来呀,来,快吃我呀!” 我忍不住抬头看四周没人,我谨慎地吃了一个,走一段,又觉得荷花酥在说话,又停下低头看了一会,又吃了一个。 就这样一路上断断续续吃了几个,等到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满满一盘荷花酥竟然只剩一半了,我明明没吃多少! 我站在演武台边上,有些莫名心虚。 “慕慕!” 我抬头一看,是大哥发现了我,他关切地向我走来。 “慕慕!” 是二哥的大喊。我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过来。明明长得很像,大哥是青竹,二哥是胖竹筒。 我,“大哥,江二宝!” 二哥原地跳了一下,生气道:“江慕慕,我是你二哥!还有,不准叫我江二宝!” 本来大哥是江大宝,二哥是江小宝,自从我知道他们的名字和我完全不一样之后,我哭着也要叫江什么宝。 我非要叫江小宝,因为我最小,谁叫二哥要把江三宝这个名字给我。我抢了他的名字,给他起了个江二宝。 我们俩谁也不服谁,让大哥叫我们的新名字。大哥显然不想管,让我们去找爹娘。 爹娘让我们自己商量,我们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单方面叫给对方起的名字。 二哥看着盘子里明显有点少的点心,怀疑地看着我。我理直气壮地反瞪回去。 大哥笑着让我们俩吃点心,二哥把点心分为三堆,每人一份。我和二哥比赛一样迅速吃光,大哥还在慢条斯理吃。 大哥大方地分给我们,我单方面发誓,我和大哥最好。 我四岁的时候,莲花坞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其中有两个和我的两个哥哥长得很像,要把我哥哥们接走。 小小的我拦着他们不准带走我哥哥们,和我哥哥长得最像的男人蹲着温柔和我解释。说来说去,还是要把哥哥们带走。 我哭着求他们,都不管用,我站起身来,给了那个男人一个飞踹。 他洁白的衣摆上是我灰脚印,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关心我有没有摔疼。 正文 陈情令—江慕番外2 我自以为冷漠推开他,实则可怜又可爱。我暗地里发誓,一定要报仇,夺回哥哥们。 后来,我在阿娘的宝贝—明心剑里找到了宝贝。 一开始我很讨厌她,因为她穿得和抢走哥哥们的讨厌鬼一模一样。 我发现娘和她说话,我很想知道阿娘的小秘密,就经常纠缠她,她总是不露痕迹地教我学剑。 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蓝翼。我问她我要不要叫她姨姨,她说不用,叫名字就好,要叫也该叫祖母。 我不愿意叫她祖母,因为她很年轻,于是我直呼她的名字。 阿娘知道后很不高兴,不知道她和阿娘说了什么。她决定把她的独门绝学—弦杀术传授给我。 我用的琴是阿娘的玉明琴,阿娘给我的时候,看起来怀恋又悲伤。 我以为阿娘不舍,就大方地说不要了。阿拾搂着我,几欲落泪,摸着我的头发,亲吻我的脸颊。还是把琴给了我。 蓝翼说等我长大了,送我一把,这把还是留给母亲。 我很高兴,这样我和娘都有琴了。蓝翼让我给阿娘送山茶花,我不明白,但是送了,阿娘很开心,对我又搂又抱。 我明白了,我果然是阿娘最爱的小宝贝! 阿爹知道后,默不作声在莲花坞种山茶花。我觉得阿爹是东施效颦,不如我,嘿嘿! 后来我发现,讨厌鬼二哥竟然也会弦杀术,我生气了。 蓝翼哄着我,又教我很多东西,我才和她和好。 时间过得很快,我长大了,也懂事了。也到了去姑苏蓝氏听学的日子,我很高兴,因为可以和两个哥哥见面了。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讨厌的蓝景仪师兄他单开了剑术交流课。 一开始上课时,他先是夸奖我,说我不愧是江宗主和载雪仙子的女儿。我被他夸得飘飘然,随即就被他毫不留情打败。 然后微笑着告诉我,还是要多练。我气死了,后来发现,他每节课都想指教我。 我不想回回那么丢脸,我求了大哥、二哥帮忙在课上请教他。这样,我丢脸的次数少了些。 我还是有些不忿,在听学快结束的时候。让我找到了机会,我发现他在河边打瞌睡,我一个飞踢,他就到了河里。 我当然是转身就跑,最后听见他大喝,“蓝瑜,家规一千遍!” 我乐出声,有人背黑锅了,虽然不道德,但是好开心。 我特意送了三盘点心给被罚抄家规的二哥蓝瑜,在二哥要哭不哭的表情中,加到了三十盘,分批送。 我在心里腹诽:不愧是江绵绵,爱哭鬼! 江绵绵是娘给他起的小名。 听学结束后,我迎来第一次夜猎。 阿凌哥哥说要给我布置八百张缚仙网,爹爹也这么说。阿拾坐立难安,最后附在爹耳边说了些什么。 好像是,“有阿澄在,可抵八万缚仙网……” 爹红着耳尖心花怒放地表示不用了,也不让阿凌哥哥弄。我有点生气,怎么能出尔反尔,等上了山,我才知道娘有多明智。 阿娘本来打算让我一个人带着弟子上山的,爹和阿凌哥哥非要跟着。 突然草丛里有东西在动,我的剑还没拔出来,那东西已经死在阿爹的剑下。 我委屈地看着阿爹,阿爹诚恳地向我道歉,我以为夜猎就能顺利下去。 可是接下来不是阿爹就是阿凌哥哥,接二连三地先杀死我的猎物。要不是他们真心实意道歉,我都觉得他们是故意的。 可惜,在那之后,我在没遇到猎物了。我坚决不能空手而归,不然要被二哥笑话一整年。 我终于明白,上山前,阿娘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把阿爹和阿凌哥哥送下山让阿娘看着,才放心上另一座山,终于满载而归。 正文 陈情令—江慕番外3(完) 我十三岁的时候,阿爹正式向仙门百家宣布,我是江氏少主,未来的继承人。 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我觉得我从小就是江氏的少主。 我看着阿爹和阿凌哥哥出门总是带着一堆人,威风又有排场。 我江氏少主,也有点排面才是。于是我和爹爹撒娇要人,阿凌哥哥也给了我一些。 我说的时候,阿娘在笑,一开始是微笑,后来笑出声。 我抱着阿娘的胳膊撒娇,“阿娘好坏,阿娘在笑慕慕,我不高兴了!” 阿娘揉着我的头发,“慕慕喜欢就带,不喜欢就不带。” 我这才高兴起来,兴奋地带着人出门闲逛 我的人是爹爹和阿凌哥哥的双倍,自然也是双倍的威风和气派。 我带着人来到大街上,街上的人瞬间少了一半,没一会功夫,就只剩零星几个。 我倔强地否认是我吓跑的,不关我的事! 我带着跟班们继续游走。夜猎肯定会遇到麻烦,听着跟班们喊救命的声音,我迈着疲惫的步伐,东奔西跑救人。 等夜猎结束,本少主痛定思痛,决定不带这群废物点心了,本少主一个人也能行。 十三岁的我夜猎回家,看见了大哥,我笑容满面。看到二哥,笑容瞬间消失。 看见他得瑟地耍着阿爹的紫电,我更生气了。决定要和他决斗,决定紫电的归属。 二哥蓝瑜不屑,还特意让大哥帮忙取了木剑,说什么怕伤到我。 我不屑道:“谁伤到谁,还不一定呢!” 果然二哥败了,不仅木剑被我挑飞,还被我打红了手。 我就说么,从小就懒惰的二哥,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我得意洋洋接过紫电耍。没想到他竟然哭了,我都惊呆了,这么大了,还哭! 大哥在边上含笑,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只好把紫电还给他,还要说好话哄他。 我们俩和好了,一起玩紫电。可是,没玩几天,就被阿娘没收了。因为我们乱甩紫电,嚯嚯了人家不少荷花,人家找上门来。阿娘温柔道歉,给了赔偿。 转头就变脸,罚我和二哥跪祠堂。 我十五岁的时候,对宋子琛宋叔叔的徒弟一见钟情。 他叫宋默,字不言,一点也不像宋子琛叔叔,反而像晓星尘叔叔,温柔又俊俏。 我私下调侃他,是不是小时候他很吵,所以起这个名字,让他安静。 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回我,“那阿慕,小时候是不是呆呆的,所以才叫木木?” 我瞪他,“才不是!” 他笑着说,他的名字也不是这个意思。 …… 蓝翼终于要把她承诺的琴送给我,不过要我自己去取。 十五岁的我已经知道蓝翼就是蓝氏的家主蓝翼。要去蓝家取东西,我不怕反而兴致勃勃,不只带上来蓝翼,还带上了宋不言。 蓝翼指路,我抱着蓝翼住的明心剑,揪着宋不言鬼鬼祟祟进了蓝氏的禁地。 蓝翼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即使没有蓝氏的抹额和通行玉,也能进去。 我找到琴,那琴看起来就庄重珍贵,我拨了拨琴弦,即使存放多年,声音依旧悦耳动听,是把好琴。 我拿到了琴,大摇大摆走出去。知道蓝景仪师兄现在掌管刑罚,故意破坏禁制挑衅。 我觉得蓝思追师兄才应该掌管刑罚戒律才是。 我转头就看见了大哥,大哥抚额叹气。我对大哥招手,然后大摇大摆离开。 蓝氏的弟子已经赶来了,大哥认下是他不小心破了禁制,自请罚家规。 我喜欢宋不言,宋不言也喜欢我。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契机是魏无羡师伯的弟子—魏蓝。 魏师伯游历带着他来莲花坞,小时候也见过,现在他长开了,眉眼漂亮,动不动就害羞。 我很喜欢逗他,觉得很稀奇,这样的男孩子很少见,和见过的都不同。 阿爹似乎也很赞成,能和魏师伯成为儿女亲家。 宋不言慌了,率先和我表白,我答应了。 于是我们顺理成章订婚成婚。 后来我是仙门百家第一女仙,也是万人敬仰的江氏宗主。 我凭我自己闯下一片赫赫威名,可大哥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头顶。 我只是人间受人尊重仰望的尊者,他却已经成圣,流芳百世。 没想到,二哥后来的名望竟然和我不相上下,专长于阵法和符咒,小孩们都知道他。 对了,我们四兄妹,最平凡的是最小的弟弟—江年。因为他的哥哥姐姐太厉害了,所以衬得他不是那么优秀。 当我知道我有了弟弟的时候,我已经是江宗主了。我惊讶又难受,以后我不是最小的小宝贝了。 我日夜兼程,去云深不知处,看这个被送到大哥这里的“弟弟”是个什么样。 我去的时候,大哥在陪着那个“弟弟”。他抬头睁着和我有些相似的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我,我瞬间被他俘获,心软地抱着他,决定以后要做个好姐姐。 可惜,弟弟和大哥最亲近。因为我太忙了也有自己的家,而弟弟由大哥一手带大,就像带儿子那样。 最让我不忿的是,弟弟竟然入赘了蓝氏,他的女儿是蓝氏的宗主。 其实不是入赘,因为大哥看中了弟弟的女儿岁岁做继承人,强势要求岁岁随母姓蓝。 我当然不同意,我强烈反对。可惜没有用,因为大哥他发疯了,说我再闹事反对,就让弟弟改姓蓝。 我那没出息的弟弟竟然同意了,我为了保住他的姓名,只好偃旗息鼓。 正文 陈情令—江(蓝)瑜番外1 我是蓝瑜,也是江瑜,我还有个名字叫江小宝。我从小就是家里的心头宝,我三岁的时候多了个妹妹。 小小的,粉粉的,特别可爱。我下定决心要做个好哥哥,以后一定要保护她。 妹妹满月的时候,家里来了特别的客人,爹让我们回避。 哥哥乖乖带着我,等客人离开。我不放心小妹,要去看她。 路上遇到了一个白衣人,我惊奇地看着他,他也同样惊奇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先声夺人,“你是我娘的儿子吗?” 那人被我问得不知所措,我不管他,兀自去找妹妹,后来才知道,他是我亲二叔。 我走进房间,听见里面传来雀跃的说话声,“蓝湛,你看她,在对我笑哎!” 我激动地跑进房,看见一个黑衣陌生人在捏着我妹妹的小手,戳她的脸。 我很生气,平常娘都不让我这么做,凭什么他能? 我飞奔过去,抬起手,啪啪打他的爪子,都拍红了。 那人手搓着手,吹着,“你这小孩……” 他看清我的脸,惊叫,“蓝湛,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生儿子了?” 跟着我的白衣人声音有些羞恼,“魏婴!” 我冷哼一声,只顾着看小妹,小妹已经醒了,但是没有哭,乖乖地摇着小手。 我做贼一样,抬头看四周,爹娘都不在,我开心地嘬了小妹两口。 小妹又香又软,是天下最可爱的小孩。 那黑衣人围着我打转,“小孩,你谁家的?” 我双手抱胸,对他翻白眼,觉得他真没眼色,连我都不知道! 谁知道他反而更激动起来,“天呐!你爹是江澄?不会吧?不会吧!” 我看他像是遭雷劈了一样,一惊一乍的,我,“看什么看?没见识!” 黑衣人更夸张了,手舞足蹈,半挂在白衣人身上,“蓝湛!你看他!你……” 我哥哥来了之后,他又开始鬼吼鬼叫,上蹿下跳。我被他吵得头疼,小妹倒是很开心,我也就不和他计较。 爹来了之后,他立马安静乖顺了。我抱着爹的大腿求抱,在爹的怀里得意地看他。 那人表情夸张,指着我,又看我哥哥,不敢说话。 后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白衣人说什么蓝氏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什么的。 我爹拿着紫电抽人,和白衣人打了起来。我在边上叫好,黑衣人也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我觉得他很吵,我大喊,“爹打他!打他!” 黑衣人不高兴,掐我的脸,“嘿,你这小孩!” 他趁着爹在打架,娘抱着妹妹,把我和哥哥掳走了。 虽然在天上飞,很刺激,也不能抵消他抢孩子的罪孽。 我对他拳打脚踢,可惜我人小力微,只能被他戏耍。 我很不高兴,气哼哼背对着他。他用手指头不厌其烦戳我,我不理他。得寸进尺,摸我的脸,我生气转头,发现了一个会动的小纸人。 我发现他还在盯着我看,我扭头不搭理他,可是还是忍不住偷看那个小纸人。 他假装不看我,却故意指挥小纸人吸引我。 那小纸人真厉害,会动会跳,还会翻跟斗,我妥协了。 我跑到他面前,抬头期待地看着他,甜甜道:“哥哥,这个小纸人为什么会动?也不可以给我?” 他摇头,掐我的脸,“当然可以给你,不过你不该叫我哥哥,应该…” 他扭头看我哥哥,哥哥,“魏伯伯!” 他高兴道:“也行,嘿嘿!” 行什么行?我瞪大眼睛看哥哥,明明我们每天都在一块,为什么你知道的那么多? 正文 陈情令—江(蓝)瑜番外2 我最终还是被魏伯伯新奇的小纸人戏法收服了,我们玩了好一会。 我当场决定要拜他为师,以后做很多的小纸人。 可惜我还没成功,阿凌哥哥找来了。 阿凌哥哥先是检查了我和哥哥是否安好,然后不善地看着魏伯伯。 魏伯伯明显有些害怕,我大方地拦在阿凌哥哥面前,“阿凌哥哥,魏伯伯是我的好朋友!” 阿凌哥哥冷哼,魏伯伯期期艾艾道:“金凌,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他们认识,可恶,就我什么也不知道。 阿凌哥哥,“我也不想在这里,可是我两个弟弟在某些不靠谱的人手里,我能怎么办?” 魏伯伯挠头,“好啦,我知道到错了,我们回去吧!” 阿凌哥哥,“知道就好!” 魏伯伯抱着我,阿凌哥哥抱着哥哥,我们四个人一起回家了。 …… 后来,妹妹会说话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她不仅会和我吵架,和我抢点心吃,最重要的是还要抢我“江小宝”的名字。 我三岁到六岁时,魏伯伯总带着那个白衣人来看我和哥哥。 我六岁之后,迎来了惊天噩耗。我爹竟然不是我爹,我不相信,这比妹妹是被捡来的还要令我难以置信。 我知道了那白衣人是我二叔,和他长的像的是我亲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带胡子的是我叔祖父。 他们说要带我和哥哥回蓝氏,我不愿意,立马在地上撒泼打滚,哭闹不休。 最后当然是没有成功了,我得意地看着哥哥:哥,你瞧,我保住我们的家了! 不过还是没有拖延多久,我七岁的时候,还是要被带去蓝氏。 走的那天,我哭,妹妹也哭。妹妹还给了我亲爹一脚,她小小的圆圆的一团,像一只小汤圆,飞起来,“duang”掉在地上。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哭出来的鼻涕泡应声而裂。最后我拥抱她,承诺会回来的。 到了蓝氏,我觉得一切都很陌生,我有些害怕,非要缠着哥哥一起睡。 蓝启仁叔祖是个很和蔼的人,他怕我们不适应,特意让厨房给我们准备了在家里爱吃的菜。 我很喜欢他,可是没过多久,就露出真面目了。好凶啊,不让我干这个,不许我干那个。不让我在课上睡觉,不仅吼我,还罚我抄家规。 抄蓝氏那长长的家规,虽然有蓝景仪和蓝思追师兄帮忙,哥哥也给了方法和点心,我还是哭了多少次。 终于有一天,我又被罚了五百遍,我还没抄到一百遍,我就呜呜哭。想到来云深不知处,不能多吃,不能跑,不能睡懒觉,不能放声大哭…… 我悲从心来,哭得更凶了,决定给离家出走,给叔祖一点震撼。 我收拾好东西时,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决定吃了晚饭再走。 我连吃三碗,还没吃饱,哥哥把他剩下的两碗给我。我以前只吃四碗的,想到以后不能吃哥哥的饭了,我含泪全给吃了。 哥哥以为我抄家规抄傻了,摸我的额头,担心地看我。 我摇头,心里想:哥哥再见了! 天还没黑,我抹着眼泪走了,还遇到一一些弟子,他们都调侃我,是不是家规没抄完才哭。 我一路沉默着,摸黑,下山。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条蛇,我紧紧抱住我自己。 我运气很好,遇到了一黑一白,两个好心人,他们帮我把蛇挪开,还贴心地要送我回家。 我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我大方告诉他们,只要把我送回莲花坞,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黑衣人笑,“莲花坞?这有些远,要加钱?” 白衣人笑着,我觉得他的笑带着苦意。 我傲娇道:“我爹是江宗主,他不差钱!” 黑衣人轻笑出声,“那江小少爷,请吧!” 有他们在,我一路上憨吃憨玩,我问他们的名字,他们不说,神神秘秘表示到了,就知道了。 白衣人很安静,黑衣人话不少。 正文 陈情令—江(蓝)瑜番外3 到了莲花坞,小妹在外面玩,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 她张着短短的小手跑过来,因为我身边有两个大人,我矜持地挥手往前走。 小妹,“宋叔叔!晓叔叔!二哥!” 什么?小妹认识他们?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有点在意小妹没先喊我,但我立马和她牵手欢呼。 等阿娘和阿爹出来,我有些慌张,毕竟我是离家出走。 我背着手,心虚低头踮脚转圈。 阿爹把我抱起来,捏我的脸,“平安回来就好,你哥哥来信说过了。” 我很感动,带着泪,“阿爹!” 阿爹给我抹泪,“好了,乖乖的。” “爱哭鬼!” 我扭头看,是在阿娘怀里的妹妹对我做鬼脸,我瞪她,她也瞪我。 我们两个孩子较劲,他们大人在闲聊。 我也想要阿娘抱,可是阿娘并不喜欢抱我,抱一会就会放下来,我撒娇要抱,阿娘说我太沉,不抱。 我不信,我觉得阿娘骗我,因为阿娘会抱妹妹。 在莲花坞住了一段时间,期间魏师伯和二叔来过,带着我玩小纸人。 我闹着要拜魏师伯为师,魏师伯也想收我为徒。可阿爹追着魏师伯打,我们这对两厢情愿的师徒,终究一拍两散。 二叔要回家,想顺路接我回去。我不愿意,我又带着妹妹再次离家出走,去了阿凌哥哥家。实际上,是魏师伯和二叔护送我们去的。 阿凌哥哥家怎么说呢,就是很富贵,也很自由。云深不知处对于我来说是学堂,莲花坞是家,金陵台就是游乐园。 阿凌哥哥有一窝小狗,我很喜欢,我缠着阿凌哥哥要。阿凌哥哥大方地给了我一只,我给它取名小宝。 我带着小宝回莲花坞,魏师伯不喜欢小宝,所以离开了,二叔也离开了,这样我又能自由一段时间。 我在莲花坞赖着不回蓝氏,偶然间发现一个人,应该是,不是人,是灵。 她穿得和蓝氏一模一样,我直接跑去问她是谁。 她含含糊糊说是阿娘的长辈,我当然不信,我认为她绝对是蓝家的。 后来我听到妹妹叫她蓝翼,我知道她是谁了。 等我回蓝氏,小宝被送去了金陵台。我有些委屈,小宝那么可爱,为什么不能待在莲花坞。 云深不知处不能养宠物,我只能和小宝聚少离多。 当我看见小宝围着小妹转,不认得我,我是伤心的。还好,没过几天,小宝又记起我这个主人。 我再次回到云深不知处,阿爹怕我又离家出走,把小妹留在云深不知处做客。 我一开始很开心,后来我很绝望。 因为我还要抄没抄完的家规。我悲伤地发现,因为我,蓝氏家规又变多了。 我很羡慕小妹,因为她能在云深不知处肆意横行。最让我耿耿于怀的是,她居然在我抄家规的时候,在我的房间外蹦蹦跳跳。 她还带了江氏的清心铃,足足五个!阿娘阿爹、哥哥、我还有她自己的,绑成一串,叮叮当当响,真是可恶! 长大后,小妹夜猎回来,妒忌我能用阿爹的紫电,非要和我争,我答应了。 结果,我失败了。好在她良心发现,又把紫电给我。不过我们也没玩几天,就被没收了。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小妹来云深不知处听学,她把蓝景仪师兄踹下水的事。 因为我就在旁边,蓝景仪师兄抬头就看见我了,看着小妹飞奔的背影,我只能给她背了这个黑锅。 不过我给她背锅之后,她给我送点心,并在我强烈的要求下,小妹答应给我送三十盘我爱吃的点心。 正文 陈情令—江(蓝)瑜番外4(完) 随着年纪渐长,我悲伤地发现,我居然打不过小妹。 剑术是,就连蓝家的拿手绝活弦杀术也是。 我愤愤不平,觉得肯定是蓝家传承的过程中丢了精髓,所以我才赢不了小妹。 我为了打赢小妹,特地跑回莲花坞,请教在莲花坞的那个灵—蓝翼。 很可惜,蓝翼直白地告诉我,都是一样的,我学的还是精进版。 我不服,我努力修行,修为长了一大截。我信信心满满去挑战小妹,可是还是输了。 我不认命,继续找打败小妹的办法。正好魏师伯和二叔回云深不知处。我就去请教魏师伯,我还是对魏师伯的小纸人很感兴趣。 魏师伯很大方,就算我没拜师,也大方倾囊相授。 魏师伯不愧是传说中的夷陵老祖,在符咒一道上很擅长,阵法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我如获至宝,如痴如醉地学习。 我还和魏师伯学了吹笛子,呜呜啦啦,有时候真的很难听,不过我很满意就是了,因为我凭这个,偶尔能赢小妹。 我觉得魏师伯只控制一个小纸人不够好玩,我要控制一堆。我剪了很多小纸人,不过控制纸人要很多灵气,而且还很容易损坏。 不过还好,我的好朋友、魏师伯的弟子魏蓝,很乐意帮我剪纸人。 所以我很大方,每次出去身后都要一群小纸人滴滴嗒嗒跟着。 可惜我的小纸人不会说话,不然更热闹。我也想过把灵附在上面,我甚至让蓝翼附在上面过。 小纸人有了灵,很像人。可惜被阿娘发现了,我被阿爹阿娘混合双打,我就再也不敢干这种事了。 阿爹很凶,那几天脸色一直黑黑的,就连魏师伯也没逃过制裁。 不让这样做,我就想另想办法。我想过制作能声音记下的符咒,在小纸人上画符,只要人碰它,就能说话。 魏师伯也觉得这个想法很棒,可惜一直没有进展。我退而求其次,在小纸人上挂铃铛。 小纸人一动,就响,一群小纸人,热闹极了。我一上街,就有一群小孩跟着我,还有大人。 我觉得自己比小妹强多了,她上街,能吓跑所有人! 我觉得这是个商机,开了一家店,赚的盆满钵满。 我的剑道虽然没有大成,但是符咒和阵法已经登峰造极。我觉得我应该有个尊号,就像魏师伯的夷陵老祖的名号一样。 我和魏师伯商量,问他能不能把夷陵老祖这个名号给我。 魏师伯笑得前仰后合,让我自己想一个。我冥思苦想好几天也没有满意的,魏师伯给我起了一个—天邪。 我觉得有点像邪魔歪道,我不要,给我自己起了一个—天玄,一听就很有内涵。 后来,人们都称我为天玄尊者。 爹、二叔和魏师伯他们老一辈的事迹都成传说了,我不是很感兴趣,我想知道娘的事。 可惜阿娘不愿意告诉我,阿爹和阿娘形影不离,也问不出,我就去找阿凌哥哥问。 当我知道阿娘年少时,连蓝景仪师兄他们都是阿娘的手下败将,我是骄傲的。 我好奇地问那为什么没见过阿娘用剑,阿凌哥哥面色难看,情绪低落地和我说了原委。 丹田和修士的性命一样重要,普通人被废,尚且痛之欲死,更何况阿娘这样的天之骄子。 我不管那人是谁,我叫上哥哥和小妹,气势汹汹要去报仇。 我们兄妹三人一路上打算了很多,到了时,却无从下手。 那对夫妻已经不年轻了,头发灰白,皮肤皱皱巴巴的,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和阿娘有几分相似。 他们看见小妹就激动起来,激动说着,“月月,你回来了?”、“月月,是你吗?” 大哥在前面和他们交涉,我和小妹跟在后面。 大哥直接切入主题,问他们毁了阿娘,有没有后悔。他们言语间斥责阿娘不孝,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他们。 还说要不是废了阿娘的丹田,阿娘也没有机会做江夫人。甚至自豪起来,要是阿娘丹田还在,最多在金氏做个长老。 我恨恨瞅着他们,为阿娘流下委屈的泪。江夫人,没有修为的江夫人是什么香饽饽吗? 阿拾当年本就是仙门年轻第一,若是没有被废丹田,现如今江夫人的名号对阿娘不算什么,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他们做错了事,丝毫不愧疚,甚至得意洋洋。怪不得阿娘从来不回来,也从来没有提过他们。 要是我,不管是谁,我选择同归于尽。 现在阿娘还在受委屈,还要管着他们的吃穿,真是倒霉。 我想骂人,哥哥拦住了,他带我们去看我们传说中的舅舅—金耀。 我舅舅长得很像阿娘,可他只是凡人,连修行的资质都没有。他微胖又和蔼,是个知足常乐的人。或许和那对夫妻有嫌隙,他在他能挣钱养活全家的时候,选择了入赘。 舅舅的孩子都好多个了,舅母还怀着孕。 舅舅他见到我们,不热情也不谄媚,就当作讨水喝的陌生人招待了一下。 当舅舅的岳父岳母把那对夫妻说得无地自容时,我知道了哥哥的意思。 哥哥在告诉我,不要做多余的事。他们自有人整治,舅舅的岳家只会防着他们,让他们和儿子的嫌隙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他们有儿有女,晚年却只能承受孤独。我觉得还不够,因为我的好朋友魏蓝,我知道了饿肚子有多难受。 我认为就该饿他们一下,看他们还能不能吃饱了撑的,和外人害自己女儿,可我不敢。 阿娘看出来我闷闷不乐在想什么,阿娘告诉我不要管,这是他们大人的事。 我还是为阿娘委屈,我想讨阿娘开心,摘了院子里的山茶花送给阿娘。 阿娘很开心,阿爹黑着脸,我觉得他是妒忌我。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阿爹亲手种给阿娘的,第一次开花,却被我抢先摘了献殷勤。 我就是那么幸福。后来,我突然得到我有了弟弟的喜讯,我很高兴,因为这样小妹就不能以她最小的理由欺负我了。 因为妹妹不靠谱,所以小弟被送去给大哥照顾。 我满怀期待地回云深不知处,果然看到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团子。 我激动地大叫跑进门,抱起他转了好几个圈,亲了他好几口,小弟感动得眼泪汪汪。 小弟的名字是江年。 就这样,我们一家六口都很幸福,阿爹、阿娘,哥哥,小妹,我还有弟弟。 我阿爹是江澄,父亲是蓝曦臣。我有时候觉得我父亲就像一个死人,明明活着,却已经不在了。 我不是盼着我父亲早死的意思……算了,我的意思是,他一个人太孤单太冷清,我得空了就去陪他! 正文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1 我是蓝瑾,字怀安。 我的名是阿娘给我起的,我的字是我父亲给我取的。 我弟弟蓝瑜原本字长澜,他非要和我有同音字,说这样看起来,就知道是兄弟。 我遂了他的愿,给他把澜改成安。不过后来,也没见他常用,反而给自己取了天玄二字。 我问他为什么,谁知道这个傻瓜没想着要改字,说是这是他以后的尊号,我哭笑不得。 在我心里,江叔叔更像是爹,江叔叔一生都在对我和弟弟倾注父爱,对我们负起了父亲的责任。 而我的生父蓝曦臣,他是爱我们的。可能是经历太多,情感丧失了。 我有时候也会在心里怨他,为什么要和传说中的大恶人金光瑶曾经是知己,他毁了阿娘啊! 我有时候也好奇父亲蓝曦臣和阿娘的感情,阿娘和父亲蓝曦臣相处就像是认识但不熟的人。 阿娘对父亲蓝曦臣无爱亦无恨甚至也无怨。父亲蓝曦臣对阿娘不一样,似乎有感情,但是他藏得很深,不让任何人发现。 当然我除外,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一样。 一开始,我以为最让我头疼的是弟弟蓝瑜。因为他又懒又馋,经常把叔祖蓝启仁气破功。抄家规也在偷懒,还要我送点心去哄他,不然他连蓝景仪和蓝思追师兄给他剩的一小点家规都抄不完。 我以为他只是爱撒娇,没想到胆子也大,竟然离家出走。 他行动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和父亲目送他离家出走。等他遇到了宋子琛和晓星尘两位道长,父亲和他们点头示意,等他们走远,我和父亲才回家。 这个傻瓜自以为离家出走,实则只有他一个人当真。 弟弟让我头痛,妹妹也不遑多让。我和友人在茶馆喝茶叙旧,就看见她浩浩荡荡吓跑了满大街的人。 看着友人揶揄的表情,我不动声色喝茶,决定教教她什么叫自食其力。 我在她夜猎途中做了手脚,让她疲于拯救被困的弟子。在那之后,她再出门,果然不会带很多人。 我们蓝氏其实没有确定蓝氏下一任宗主,要是没有我和弟弟,蓝景仪师兄是不二人选。 父亲问我想不想当宗主,我的回答是否。我虽然爱运筹帷幄的感觉,但并没有想把自己累死在案牍上。 父亲他问过我后,第二天就把宗主之位传给蓝景仪师兄。蓝景仪师兄其实也不是很乐意当宗主,因为宗主要做好典范,一言一行都不能丢了蓝氏的脸面。 蓝景仪师兄当了宗主,立马被叔祖蓝启仁全心意盯住,生怕这个跳脱的弟子搞事。弟弟压力骤减,特意感谢了蓝景仪师兄。 师兄每日要注意言行,还要处理宗务,忙得要死,于是我就被拉去当壮丁。 没什么意思,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我把琐事都推给脾气好的蓝思追师兄,专注于幕后和有小心思的世家勾心斗角。 蓝景仪师兄挨了三年,还是跑了。他跑了我不在意,可是为什么要带走得力助手蓝思追师兄? 于是我走马上任,当了蓝氏宗主。对于处理蓝氏的事,是小菜一碟。更何况蓝景仪师兄当宗主的时候,我有时候还帮着已经是宗主的小妹处理江氏全部的事务。 小妹订了婚之后,就接了江氏大任。我帮着她处理宗务,是看她还小,不必忙于做这些。 我以为等她成婚后就好了,没想到她变本加厉,全都丢给我处理。 现在我是蓝氏宗主,她于情于理不能再让我帮忙。其实我也不太想帮她了,因为我是蓝氏宗主,我怕我自己忍不住损江氏利蓝氏。 旁人都说我和父亲很像,方方面面都像。可我知道,不像,父亲骨子里有的是出尘和洒脱,而我有的是野心和尊卑。 正文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2 我当上蓝氏宗主后第一年,江年来了。 江年是我最小的弟弟,他来云深不知处的时候才一岁多,说话都说不利索。 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因为血缘,他天然对我亲近。他和江叔叔还有母亲有些相似的面庞,让我忍不住对他起怜爱之心。 我让他住在我的院子里,我亲手照顾他。我的弟妹蓝瑜和江慕闻讯赶来,小妹还好,就是正常人见到弟弟怜爱的场景。 弟弟蓝瑜就不一样了,他像一只猴子一样大吼大叫跑进来,抱着小弟江年又蹦又跳,成功把小弟江年吓哭了。 我把小弟江年抢过来抱着轻声哄着,把还在吱哇乱叫的弟弟蓝瑜赶了出去。 弟弟蓝瑜经常不着家,他回来也挺好的。带着他的小纸人把云深不知处闹翻天,到处飘荡着长老们的怒吼声。 他比蓝景仪师兄还明白怎么把叔祖气得发飙。听着叔祖的斥责声,我就知道,离弟弟蓝瑜离家出走不远了。 这种事他经常干,家规他抄不完,索性就直接跑。 还有一件事,当我知道小妹也会蓝氏弦杀术时,我是惊讶的。我知道母亲会,但她绝对不会传给小妹。 我知道传授给小妹弦杀术的人另有其人,那人就在莲花坞。我还没去找那人,她就先找来了。 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托我,等小妹去取她送的琴时,让我和现任家主也就是我的父亲说一下。 我想过小妹会去蓝氏取琴,可没想到她那么嚣张无礼,用不问自取的办法,却偏偏大摇大摆,旁若无人。 我已经给她支走了巡视的弟子,没想到她还嫌不够,非要破坏禁制挑衅一下。 在巡逻的弟子找来,我随意编了个借口自罚抄家规,并没有选择实话实说。 要是说实话,免不了要节外生枝,还是就当没有这回事就好了。 蓝翼先祖传弦杀术给小妹,不就抱着她自己的东西想教谁就教谁的想法嘛!同样,她自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我当了宗主,又想起了此事,更理直气壮了,这事,我同意了! 我刚当上宗主,其实还没想好怎么带领蓝氏,只能学着父亲的样子,按部就班循旧例处理宗务。 一天,欧阳子真的父亲欧阳宗主送来帖子邀请我去参加他举办的清谈会。 要是四大世家举办清谈会,能去的都会去。像是欧阳氏一样的世家举办,我不想去就不去。 想到欧阳子真是蓝景仪和蓝思追师兄的好友,我决定给他这个面子。 我去得晚,其他三大世家根本没来人。金氏么,阿凌哥哥出门在外,当然不会为了欧阳氏特意赶来。 江氏,小妹有孕了,在养胎,也不会来。 聂氏,不知道什么情况。 欧阳宗主站在门口迎客,“蓝宗主,您请!” 我,“欧阳宗主,欧阳师兄不在?” 欧阳宗主强颜欢笑,“子真他出去夜猎去了。” 这种场合都不在,想来也是逼狠了。欧阳子真不仅要撑起欧阳家,还有传宗接代的责任,可一点也不轻松。 正文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3 最让我惊讶的是,清谈会结束,欧阳宗主似是喝多了,当着众人的面招手让我过去他有话说。 我犹豫片刻,还是过去了,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只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最后,欧阳宗主拍着我的肩:“蓝宗主真是年少有为,未来可期。日后有事,可以来请教老夫,哈哈!” 这些话本来没什么,可是,我现在是蓝氏的宗主,他的肢体动作和言语,让我感受到了对蓝氏的冒犯。 我可以确定他没喝多,是故意的,因为清谈会只上了茶水。 我微笑回礼,眼底里闪烁着暗光。 我在想,这个老登,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敢在我蓝氏面前试手脚,当真是飘了。 他的确应该飘的。因为有了欧阳子真这个优秀的儿子,还和蓝氏搭上关系,这些年来,欧阳氏飞速发展,势力翻倍涨,规模是前所未有的大。 当然应该得意、自豪,但不该忘形。我回了蓝氏之后,立马开始了针对欧阳氏的计划。 我当然不可能下场,蓝氏也不可能。随意操作一下露点可得好处,就足够其他小世家挤破脑袋,争先恐后对付欧阳氏了。 果不其然,欧阳家的势力以极快的速度缩水,几十年的努力差点打了水漂。 欧阳子真找上门来求情,蓝景仪和蓝思追两位师兄都在。 我还以为欧阳宗主是真傻,原来是装傻。 我肯定是装傻充愣,不承认喽。我还反咬一口,说是欧阳宗主太过在意家族,过分抢夺资源,才引得其他世家针对。 我诚恳表示,要是欧阳子真愿意,我们蓝氏愿意出手相助。 欧阳子真相信了,感动地向我道谢,还强调他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有事尽管吩咐他们欧阳氏。 欧阳子真离开后,蓝思追师兄被蓝景仪师兄支走了。 我知道蓝景仪师兄猜到了我干的好事,他有点了解我。 都说蓝思追师兄善解人意,擅体察人心,可我觉得蓝景仪师兄也能,只要他愿意。 蓝景仪师兄围着我慢慢转圈,上下打量着我。我面无异色,自饮自酌。 蓝景仪师兄叹气,最后用肩撞我,“唉,差不多得了,师弟!别让我没脸见欧阳子真!” 我举杯示意,“知道了,师兄!” 我先是派人去表达蓝氏对欧阳氏的支持,然后停下针对对欧阳氏的动作。 至于帮欧阳氏赶走其他世家,那不可能。欧阳子真的面子,在我这里还没大到这个地步。 接下来能保住多少东西,就看足智多谋的欧阳宗主了。 小妹的孩子满月,我这个做舅舅的当然要去看看,顺便带上了江年这个小不点。 看过小妹和外甥之后,我觉得小妹长大了许多、也稳重了。 后来小妹和弟弟在云深不知处斗法,让我打破了这个幻想。 小妹用了弦杀术,弟弟用了魏师伯教的东西,滋滋啦啦,让人头皮发麻,难听死了! 因为我当了宗主,两人一点儿也不掩饰了,破坏了不少花草树木。 我不仅要在叔祖发现之前给他们收拾好烂摊子,还要应对好奇的长老和弟子。能怎么说?还是让魏师伯和二叔背这个黑锅算了。 正文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4 我当了宗主之后,免不了和仙门百家的宗主们接触。 在我看来,他们的天赋、修为、品行甚至是计谋都稀松平常,平凡得很。 除了一个人,聂氏宗主聂怀桑。近年来聂氏和其他三大世家渐行渐远,不过因为同是大世家,肯定要来往的。 我见过他几次,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所以我时常去聂氏拜访他。 越是了解,越是觉得他是个有趣的人,他和我也算是忘年之交。 有时候我在想,如今金氏、江氏和蓝氏关系密切,有没有可能合起伙来一举吞并聂氏。 我是这么想的,也没有掩饰我的想法,聂宗主当然知道。 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和我交往,因为他知道我和他都是聪明人,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乱来。 我一直都如此幸福,可是我没有想到,噩耗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小弟江年六岁的时候,莲花坞传来阿娘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的消息。 我惊惶又不可置信,怎么会?阿娘还那么年轻,我自小就很少哭,这次我却哭得怎么也止不住。 我收拾好情绪,才赶到莲花坞。弟弟们们都在,江叔叔也在。 阿娘躺在床上,等她一睁眼就能看到我们。 我们静静地等阿娘醒来,江叔叔一直握着阿娘的手。 江氏、蓝氏用尽了手段和灵药,也没能留住阿娘。 一个月后,那是阿娘最后的日子。 那一天,莲花坞种的山茶花一夜绽放,下着细雨,花朵上坠落的雨滴,仿佛是谁的泪。 阿娘她握着江叔叔的手,挨个摸了我们的脸。阿娘嘴角带着笑,可我从她的眼里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和不舍。 阿娘告诉我们,她很幸福,让我们都好好的。 阿娘的手垂落,眼睛慢慢合上,没了气息。 我心如刀绞,我痛的蜷缩起来,不能动弹。 我好期待阿娘再次醒来,我想看她带笑的眉眼。 可是我清楚地知道,再也不能了,阿娘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灵位。 我真的好难受,要是阿娘寿终正寝,或许我不会那么痛苦。 可偏偏是这样。 阿娘出殡的日子,我才勉强缓过神来。我开始深究阿娘的死因,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查,也没有结果,阿娘就是病逝。原来阿娘的身体从小就不好,若是阿娘的金丹还在,或许身体会更好一些。 我偏执地恨上了所有人,包括小弟,他和阿娘的死无关,可我固执地认为,要是阿娘不生他,或许身体会更好。 看着他哭得眼眶通红,可怜巴巴的模样,我还是释怀了,这是弟弟啊,也是阿娘的孩子。 为阿娘守完孝后,我把小弟带回了云深不知处教养。江叔叔的样子,明显无法再教育小弟。让小妹照料的话,我不放心。我只能把他带回家。 阿娘的亡故后。我打开了内心的枷锁,我野心勃勃,开始准备对仙门百家动手。 我知道,不能妄动兵戈。我在想,那么如何统一仙门百家? 只是简单的武力镇压,只能起到暂时的外化的服从,根本不能达到长治久安。 正文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5 还在被罚抄家规的弟弟蓝瑜给了我灵感,我突然想到“蓝氏教化众生”这句话。 既然是教化众生,那就践行到底,发挥到极致。 我下令,让族中长老开始和我一起整理蓝氏典籍。从蓝氏浩如烟海的藏书中,整理或者重新编写能够普及传达蓝氏思想的书籍。 合蓝氏全族之力,最先编写出一部带有蓝氏家规核心的蓝氏弟子规,包含了做人的基本道德。 一开始他们以为我想修家规,我告诉他们我想蓝氏的教化走向普通大众。有的惊讶,有的不屑,有的觉得我在异想天开…… 蓝氏毕竟是蓝氏,很快就有人探知了我的想法。我像他们说,蓝氏教化众生不应该只在深山里,要走向世人。 有的长老肯定是不理解我的,不过因为我是宗主,他们不敢反驳,只能照做。 我们继续编书写书。当然都是修身,涵养品格方面的。至于修行方面的,我还不是冤大头,一开始就拿出来。 我想,等蓝氏弟子规差不多变成仙门百家所有孩童启蒙书的时候才是时机。 长老们觉得事关重大,蓝氏弟子规删改增数千次,我一开始写的关于父母不慈恶毒、子女可负可背甚至可杀的条例,被删了,太过偏激了,我有些惋惜。 蓝氏弟子规朗朗上口,正式增加在蓝氏弟子的课堂后,蓝氏弟子规可以在外推行。 我比较谨慎,先从偏远的世家地盘开始散布蓝氏弟子规。 集全族之力,当然不可能只出一本蓝氏弟子规,我们计划编撰很多的面向各年龄段的书。 我还未进行下一步,江叔叔弥留的消息传来,我打翻了茶盏。 这才多久?阿娘才离开不到一年,想想也在意料之中。 我去莲花坞送别了江叔叔,小妹太过伤心已经不能理事了,我也很难过,但还是收敛情绪,给江叔叔处理后事。 我给江叔叔披麻戴孝,蓝氏有个别长老颇有微词,不过因为我这几年积威甚重,没人敢出声。 从莲花坞回来后,我已经从悲伤的情绪走出来。 在夜深人静时,偶尔我总会感受莫名孤单,我想阿娘了,也想江叔叔了。 有一天,我不太想忍受,于是我去蓝氏祠堂,把明心剑带回来。 我叫出明心剑里的蓝翼,不厌其烦地每天说着我最近做的事,随心所欲地表达我的心情,好的坏的都说。 阿娘逝世后,蓝翼并没有选择陪着小妹。我想,蓝翼虽然喜欢小妹,但对于她来说,阿娘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才选择回蓝氏。 一开始蓝翼还耐心听我说话,后来烦了,直接不理我了,直接躲回明心剑。 不过不要紧,对于我来说,我要的只是一个听众而已。 后来,我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我开始向蓝翼请教族中大事。 她不愧是创立弦杀术的第一家主,在很多事上,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后来在蓝翼的建议下,我开始派遣弟子到外面教书育人,寻找好的修行苗子。还把设立了除祟堂、夜猎堂,后者主要负责弟子们游历增长阅历同时记录下地方现状,前者主要是为民除害,两者相辅相成。 随着职责的划分,蓝氏除邪袪祟的效率变高了,有时候还能接到其他三大世家地盘的民众请愿。 我们蓝氏的书籍逐渐被民众和小世家接受,很多启蒙学堂都在用我们的蓝氏家规。我觉得这是理所应当,蓝氏的书本来就好,蓝氏地位还高。 随着教化众生的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我忙的脚不沾地。 蓝景仪师兄蓝思追师兄都被我拉回来帮忙,小弟也逃不掉。可我还是很忙,我想到了蓝翼,让她帮我处理事务。 可惜蓝翼是剑灵,无法触碰实物。我想到了小弟,特意要了他最好的纸人,让蓝翼附在上面。 这样她就可以用笔墨纸砚了,我不在蓝氏,她也能帮着处理宗务,真是完美。 蓝翼对于我对她的压榨,看在阿娘的份上和看在我是蓝氏后辈的份上,只能包容了。 正文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6 为了加快蓝氏弟子规和同系列书的传播,我亲自给小妹、阿凌哥哥,还有聂宗主他们送了上千余册。 为了保证这些书不被张冠李戴,我蓝氏弟子们在外讲学,都是我们蓝氏的某某书某某页写了什么。 是的,我还让弟子们出门讲学,不用书,只用嘴就行,他们讲学时不只要为乡民除害,还要用我们蓝氏的道德行为标准为他们解决纠纷。 我还特意规定,只要获得讲学第一,外门弟子就能进内门,不论他是不是姓蓝。为了让他们保持讲学的热情,我还承诺只要表现好,名额会逐步增多。 这总算是打破了,蓝氏的血脉传承规则。 这个消息一出,不少人打破了脑袋想拜入蓝氏做弟子。 我又意识到,仙门百家重视血脉传承,这对于我来说这是个好机会。 云深不知处就那么大,我又从金氏手中要回了温氏旧地。 我把蓝氏外门弟子学堂设立在不夜天。我觉得不夜天黑漆漆的不太适合我们蓝氏的风格。 我想起了山茶花,是阿娘喜欢的。于是我让人在不夜天种了满山遍野的山茶花。 后来我又想把阿娘接回云深不知处,不过我想到江叔叔,我没有那么干。 我在蓝氏祠堂给阿娘立了灵位供奉,其实我也想弄一个江叔叔的灵位。 我把阿娘亲自写进蓝氏族谱,以蓝氏宗主蓝瑾之母的身份。 也有长老反对,可是我是宗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后来,山茶花成了蓝氏弟子服的点缀。 我的计划开始十五年之后,不夜天的蓝氏外门学堂,已经有了和四大世家比肩的实力。 蓝氏的启蒙书籍,已经成了各世家必备的启蒙读物。 我很高兴,我觉得是时候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了。 我再一次组织蓝氏长老和有资历的弟子,耗时三年,编了一本基础剑谱和一本最基础的修行手册。 只要有了这两本书,跟着书就可以入道修行。 为了证明这两本书的权威性,我邀仙门百家共阅,诚恳地提出请他们斧正。 就这样,这两本书在仙门百家之间,遍地开花,到处都有。 蓝氏也成为了求学圣地,他们打破脑袋都想拜入蓝氏,学更深的道法和剑诀。 我当然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要,限定名额和年纪,优中择优。 其他三大世家中也有偏远旁支来拜师的。他们并不是没有采取对策,可惜没什么用。 小妹掌管的江氏,来拜师的人是最少的,因为小妹剑术超群,本身就有威望和能力。 我打开山门广收门徒,当然不是为了他人做嫁衣的。我相信蓝氏改良后的教化,能让他们从内而外地变成品行端正的蓝氏弟子。 如果不能,那就让他们的家族被其他家族消灭吧,这样他们就始终是蓝氏弟子。 完成了这件事之后,我很高兴。我回江氏祭拜阿娘和江叔叔。 自从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后,我很少回来江氏这个伤心地。 我在阿娘的墓前站了好一会,才看到了一束粉荷。我很奇怪,我们兄妹四个来看阿娘,会带各种花草供果但从来不会带荷花。 因为我们一致觉得,阿娘生前看多了荷花会腻。除了江叔叔和阿娘的生辰和忌日来时会带,其他时候并不会。 “蓝宗主小女有礼了。” 我,“姑娘有礼。” 那有点眼熟,但我没想起来是谁,“姑娘,你有何事?” “我是欧阳倩,我爹是欧阳子真,我爷爷是欧阳宗主……” 我有些感叹,欧阳宗主怎么还没退位。这姑娘很大方,想和我联姻,她说不嫌我年纪,她嫁入蓝氏一定会坐好主母之位,作为的贤内助,让蓝氏成为仙门第一世家。 我滴个天哪,她成功把我逗笑了。仙门第一世家?金光瑶死后没多久,蓝氏就是了。 我人到中年,脾气很好。我不怪她不知天高地厚冒犯我,欧阳子真师兄肯定没错,只怪那老登没教好她。 一个有天赋的人,能撑起一个家族,这话不错,欧阳子真就是如此。现在可惜了,欧阳氏不用成什么世家了,散修多好。 蓝氏发展如火如荼,逐渐消减其他三大世家的实力。现如今蓝氏遥遥领先其他三大世家,他们早就不配和蓝氏平起平坐。 正文 陈情令—蓝(江)瑾番外7(完) 聂氏宗主快不行了,我去送他。他让他的继承人当众给我大拜,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是的,下一步,是对聂氏出手了。以我们多年的交情,本来是可以暂缓的。谁让我是金载雪的儿子。 当年的聂宗主心机如此深沉,怎么可能不知道金光瑶对阿娘的算计。当时阿娘和他并不熟,但好歹也算是同道中人了,可是他选择了袖手旁观。 现在我也无法对他手下留情。我给他绘声绘色描述了接下来的蓝图。 第一是在聂氏举蓝氏大旗,光明正大地在聂氏的地盘上收有天赋的弟子。第二步是办蓝氏学堂,教导能修行的人。 没有第三步了,这两步足够了。日后,聂氏鲜少有外姓人,不改变,甚至留不住聂氏有天赋的弟子。最后要么融入蓝氏,要么固守家族,逐渐落寞被世人遗忘。 聂宗主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遗憾,毕竟他觉得保住了聂氏,也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聂宗主谢我和他改进了聂氏的功法。 是的,前些年,他邀请我和他改善了聂氏的功法。 聂氏祖上并不是人人都天赋异禀,甚至是不如其他原先四大世家的先祖。只是因为他们家功法有异,也算是走了捷径。 当然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个个活得都不是很长。越厉害,命越短。 聂宗主不是第一个想改进聂氏功法的人,只是没有办法,又不敢将这个秘密告诉外人。所以问题才遗留下来。 聂宗主遇到了我,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幸运得很。我同他一起修改,得了两种功法。一种威力不减,不过需要辅以蓝氏的清心曲;一种不会让人陷入魔障,但是要靠积累,要花费的时间是翻倍的。 当然也有第三种,不减聂氏刀法威势,也没有负面影响。我写出来,就烧了,我不会让它问世。 聂氏刀法,还是不要传承为好。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刀法的威力在同等修为且修为低下的情况下更大。 我准备创立属于蓝氏的刀法。这个世界应该百花齐放,除了剑修之外阵修和符修等这些应该成为主流。 聂宗主逝世后,我觉得我应该找个继承人了。可惜我、弟弟蓝瑜、蓝景仪师兄都没成婚,一时也没有合适的小辈。 最后我发现了我小弟江年的女儿岁岁,我觉得她很适合。 我的小弟江年是个单纯又善良的人,我一直怕我不在,他受人欺负。 还好他在蓝氏遇见了蓝雨,蓝氏一个强势又有主见的女修,我终于放下心来。 要立岁岁为继承人,首先要给她改姓。我把我的兄弟姐妹都请来,说了这件事。 只有小妹一个人不同意,她是江氏的宗主,有权做江氏所有子弟的主。 索性我剑走偏锋,要是她不答应,小弟就改姓蓝,她还是妥协了。 其实岁岁姓什么都不要紧,蓝氏是我的一言堂,只不过会有些麻烦。不过妹妹答应了,我很乐意少些烦心事。 后来,我把宗主之位传给岁岁。我带头开始下山讲学传道。 当我发现竟然有人在供奉我的画像,而且还不只是一家时,我决定减少外出讲学的次数。 等我老了,行动不便了,我还是在蓝氏家门口设立道场,继续传道。我打算一直讲到我死的那天。 我每次传道,山上山脚都是人。 很多年后,小妹也会来,不过她是来打我的。她已经是个老太太了,牙齿都快掉光了,还利索地杵着拐棍打我。 我很高兴小妹的清醒,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同辈的人。 她一直不服我。可惜就像弟弟江瑜打不过她一样,她也打不过我,无论是哪一方面。 三个世家,我最先动手的是聂氏。阿凌哥哥过世后,我才把爪牙伸向金氏。阿凌哥哥也没有成婚,继承人是过继的,所以我毫无顾忌。 至于江氏,我从来没有出过手。可是架不住大势所趋,江氏还是落寞了。 其实江氏嫡系是最先修行蓝氏出的书的。江氏也没有太过落魄,只不过是弟子少了…… 算了,江氏是蓝氏底下的第一家族。在其他世家土崩瓦解不复存在的时候,江氏还能出优秀的弟子,也算是管理有方了。 小妹不服我,是因为她也很努力,可是还是只能看着江氏日渐落后。 小妹离世,我无法去送她了,因为我觉得我也大限将至了。 等到小妹的重孙亲自来告诉我,小妹寿终正寝,我才含笑离世。 我没有什么遗憾了。我送走了所有长者和同辈的亲朋好友。除了阿娘,他们都算寿终正寝。 所以我才更痛惜阿娘的早早离世。 没想到,我受上天眷顾,还有在遇见阿娘的一天。 尽管那时我不是我,她也不是她。 (*作者说:哎,越写越多??(????????????????????????????????)??完了,越写越想写。中陈情令的毒了,下个世界还是陈情令,写完就可能不写陈情令了。) 正文 陈情令1 阿拾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又陷了熟悉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上一世所有的感情淡去,久到记忆模糊。 “叮咚” “检测到可绑定宿主!” “宿主是否选择绑定?” …… 阿拾选择和这个所谓的炮灰逆袭系统绑定,阿拾可以明显察觉到,这个系统的残缺与虚弱。 阿拾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都不需要系统998帮忙,就能毁灭它。 “绑定成功,开始任务。” …… 炮灰逆袭系统带着阿拾等待时机,等到黑暗中透出亮光,炮灰逆袭系统果断带着阿拾极速穿梭。 炮灰逆袭系统能量太弱,根本禁不住穿梭中的能量风暴,被搅成几团,阿拾迅速脱离炮灰逆袭系统。 因为有炮灰逆袭系统的保护,阿拾降落世界时并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阿拾灵魂和身体不匹配,所以阿拾一直像一个活着娃娃摆件。 直到三岁,阿拾才可以勉强行动自如,不过还是有点呆呆的。 阿拾生而知之,阿拾现在姓林,林小宝。阿拾出生时就没了母亲,父亲好像也没有,因为从来没见过。 阿拾一家是在乡下的村子里,家里还是比较富裕的,可以算是乡下土地主。 只是地比较多,房子比较好,家里人也没有穿金戴银,还是要下地干活的。 家里人口也多,阿拾的母亲是这家的女儿,阿拾一生下来就有些呆呆笨笨的,全家人都没有嫌弃,对阿拾很宠爱。 正是农忙的时候,阿拾被抱着放在在家门口的树下,树下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铺了一块碎花布。 阿拾坐在上面,晒着春日的太阳,暖和又舒坦。 家里的人都下地去了,能帮忙的小孩都去了。剩下的抱着或者背着下地去了。 和阿拾一样可以在家附近悠闲扇晒太阳的,就只有村里腿脚都不太能动弹的老人。 阿拾半靠着发芽的老树,闭着眼睛,享受这太阳。 突然间,阳光被遮起来,阿拾觉得有些冷了。阿拾睁开眼,看到一个慈祥的老人。 阿拾慢腾腾张嘴说话,“祖祖?” 老人杵着拐棍,头发花白,弯腰驼背,牙齿都快掉光了。 她耳朵也不好了,听不见阿拾说什么。只是对阿拾笑呵呵,“小丽~小丽~” 阿拾大声说,“老祖!老祖!我是小宝!” 阿拾都喊破音了,老人家还是没反应,一直在嘟嘟囔囔“小丽”。 阿拾就不喊了,就这么抬头看她。 林丽是阿拾的娘。 老人家把拐棍夹在胳肢窝,双手慢腾腾在在自己身上翻找。老人家最后掏出一块手绢,慢慢展开,是一坨麦芽糖。 老人家把糖拿着,然后把手绢塞在衣服里,还有些鬼祟地四处看,自以为小声道:“小丽糖!” 那糖好像是掉在柴火堆里过,有黑黑柴灰和黄黄的泥巴。 阿拾不太想接,老人家看阿拾没反应,抓着阿拾的手,把糖放在阿拾手里。 没错,阿拾现在魂体还没有适应身体,只能慢腾腾做动作,村里手脚不灵活的老头老太都比阿拾利索。 阿拾呆呆看着老人家,老年人家凑到阿拾耳边大声道:“小丽,快吃!别让人看见!” 接着老人家杵着拐棍走了。阿拾抬头看天,时间不早了,得早点回家,不然要被围观了。 阿拾这辈子的容貌得天独厚,三岁的阿拾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看起来就是一个小仙童。 阿拾生下来后,村子里总有人有意串门来看阿拾。 阿拾被带出门,总会有人听风来围观,大人在还好。如果是家里的小孩带着阿拾,他们就开始肆无忌惮地说着阿拾亲娘的往事,惋惜可怜阿拾长得好看,却是个傻瓜。 正文 陈情令2 从他们的闲谈中,阿拾的母亲是怀着阿拾回来的,成没成婚没人知道。 阿拾的母亲回来后,穷得叮当响的林家,立马就富裕了起来,不仅起了现在这个青砖大瓦房,还买了好多地。 至于阿拾的爹,根本不知道是谁,林家也没提过,只是好好养着阿拾。 阿拾好一会才下了坐着的石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小块绣花手绢,想把糖包起来。 可是麦芽糖有点化了,粘在手上,阿拾突然有点委屈,把帕子盖在上面,一点点抠。 “小宝!” 是奶奶,阿拾扭头,眼里包着一汪泪,可怜巴巴看着她。 “小宝,你怎么了?” 阿拾只是举着双手给她看。阿拾随林家姓,和堂姊妹们一样称呼家里的大人们。 林奶奶,“哎哟,哪里来的糖?” 林奶奶想上手,发现自己手上有泥巴,立马停住,“小云,快来抱着你妹妹!” 小云大嫂走过来,“哎哟,我们家小宝被谁欺负了?” 林奶奶,“小宝,谁给你的糖?” 阿拾奶声奶气,“是老祖!” 林奶奶,“哎,我就知道,这糖都埋汰成这样了,哪里能吃?” 小云大嫂给阿拾把糖扣下来,用阿拾的帕子给阿拾仔细擦手,把阿拾抱在怀里,“好了,小宝乖,大嫂回家给你洗干净?好不好?” 阿拾点头,小云嘬了阿拾两口,“小宝真乖!” 至于那块麦芽糖,被小云大嫂拿回去削了削,洗了洗,还剩下一小点,给家里的孩子吃了。 至于阿拾,小云用筷子卷了家里的麦芽糖给阿拾一个人吃。 阿拾一小点一小点咬着,被家里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围着。 他们眼巴巴看着阿拾。林家很爱干净,可也管不了每天在泥地里滚的孩子。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所以他们脏着手。有的还流着鼻涕,手一抹,手上的泥巴沾到脸上,鼻涕挂在手上,一擦,带在衣服上留下银白色的痕迹。 阿拾咬糖的动作慢下来,觉得麦芽糖一点也不甜了。 他们看着阿拾蠢蠢欲动。 “小宝,怎么不吃了?可好吃了这个糖!” “小宝,不要用咬,用舔,像这样嗦……” 其中一个小孩甚至给阿拾做个示范,阿拾呆住。 “小宝!” “小宝,快吃糖啊!” …… 他们见阿拾不懂,甚至想出手帮阿拾拿着卷糖的筷子。 阿拾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把糖递给他们,他们中的一个接了,递到阿拾嘴边。 阿拾摇头,他道:“小宝,是给我们吃的意思吗?” 阿拾缓缓点头,一群小孩兴奋起来,叽叽喳喳。 “小宝真乖!” “小宝真大方!” “小宝最好看!” …… 不知道谁带的头,先摸了阿拾粉白的小脸蛋,留下一条黑印子。 其余人跟风,阿拾呜呜哭起来。 “你们干什么!” 听到小云大嫂的怒吼声,小孩们一哄而散,都跑了。 小云大嫂心疼地将阿拾抱在怀里哄,“乖乖,小宝乖,大嫂给你洗干净。” 阿拾怏怏把头埋在小云大嫂怀里,等到花脸变干净,阿拾也没高兴起来。 最后林奶奶强调,不许用他们的小脏手摸阿拾的脸,阿拾才高兴起来。 阿拾人变小,心智也变幼稚了起来。 正文 陈情令3 阿拾无所事事,每天都在努力适应自己的身体。 春种忙完,阿拾可以出去的范围广了些,可以被家里人轮流带着去外面闲逛。 林家人口多,阿拾经常脚不沾地,都是被抱在怀里。 这几天,阿拾总有人在注意自己,可是也没发现异常,还以为是错觉。 春雨绵绵,连下了几天才停。今天出了太阳,林家打算出去找野菜,正好让阿拾见见天。 大人们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面让阿拾待在那里,然后就去找野菜了。 阿拾近来手脚可以动,看起来比以前更活泼。林家人以为阿拾好了,给阿拾带了个小布袋子,里面放了点心和糖块,让阿拾自己吃。 林家的小孩们都玩了,忘记了大人交代的看好阿拾。 阿拾眯着眼晒太阳,偶尔摸块点心放嘴里。 突然阿拾感觉被人挡住了太阳,阿拾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在对自己笑。 他衣服破烂,散发着异味,消瘦的脸上全是脏东西,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他一双乌黑有神的眼睛扑闪扑闪,龇着一口牙对阿拾笑。 阿拾本能有点讨厌他,微微往后仰,做出凶恶的表情,“你想干什么?” 他对阿拾笑呵呵,捏着阿拾的脸颊,“小妹妹,你好呀,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他得寸进尺,一只脏手拿阿拾布袋里的糖块和点心。 阿拾抬手就打他,他却自顾自吃糖和点心,“真好吃!” 阿拾低头,小布袋脏兮兮的,衣服也有点黑痕,阿拾咬牙瞪他。 他笑得更开心了,拿了一块糖想喂给阿拾,阿拾发出身体潜力,猛地扭头,尖声道:“不要!” 他继续咯吱咯吱嚼糖和点心,“好吧,谢谢妹妹!” 阿拾内心:谢谢?不是,你还挺有礼貌?谁是你妹妹?脏鬼! “啊!” 不远处传来小孩的尖叫声,“快来,有人欺负小宝!” 结果当然是那小孩被林家的小孩们群殴,打了一顿,还押着他给阿拾道歉。 阿拾看着一群脏兮兮的孩子,有些头痛。在那孩子不情不愿的道歉声中,阿拾原谅了他,低头,看着全脏了的点心和糖块,把小布袋给了他,“给你吃!” 林家小孩们很有勤俭节约精神,把东西倒给他,小布袋收起来。 那孩子眼睛里含着泪看着阿拾,想靠近阿拾,被林家小孩撵走了。 阿拾,“回家,吃点心!” 小孩们欢呼雀跃围着阿拾回家。 立夏的时候,是阿拾娘的生辰。阿拾的家人带着阿拾去祭拜她,还特意带着阿拾去庙里还愿。 庙离家比较远,阿拾被小云大嫂抱在怀里坐在牛车上,阿拾窝在小云大嫂怀里打瞌睡。 庙是很小,一座观音像放下,就没多少地方,很没有人常住。但是被来往祭拜的人打理得干净整洁。 小云大嫂求菩萨保佑全家平平安安、无灾无病。阿拾迷迷糊糊中,看见小云大嫂拨弄墙角的砖块,不知道在检查什么东西。 阿拾乖乖被抱着回家,一切都很顺利,林家老小都很安心。 夏季天气变换无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马上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很快就停了,天空中又明亮起来。太阳被一圈圈彩虹围绕,可惜阳光太刺眼,不然阿拾真想数一数有几种颜色。 正文 陈情令4 夏季多雨,小孩们喜欢出去玩,偶尔来不及躲雨,被淋湿。 不过不用担心,夏天很热,一会就干了。 可是这几天,反而有些冷,忽冷忽热。林家小孩病了好几个,还传染了阿拾。 林家迅速给孩子们请了大夫,抓了药。小孩们陆陆续续好,只有阿拾更严重了。 阿拾现在能修练,但是还很小,身体还很脆弱,当然顶不住病痛,发起烧来。 阿拾发着热,林家人担心坏了。小云大嫂搬来和阿拾一起住。 半夜,阿拾突然满头大汗,心悸非常。阿拾惊醒,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呜咽着小声哭。 小云大嫂很警觉,半睡半醒,把阿拾揽在怀里,轻轻拍打阿拾的后背安抚,“小宝乖……” 阿拾糯糯道,“大嫂,我想起床!” 小云大嫂摸了阿拾的额头,是凉的,小云大嫂猛地翻身,摸黑点灯查看。 阿拾总觉得胸闷气短,透不过气,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 阿拾放声大哭,“大嫂,我们走!” 小云大嫂给阿拾穿好衣服,把阿拾抱在怀里哄,“乖,小宝乖,快睡吧,天还没亮呢……” 阿拾带着哭腔,“大嫂,我们快走!” 小云大嫂以为阿拾是病糊涂了,一直细心哄着阿拾,“乖小宝……” 阿拾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本能觉得不妙,只能尖声喊林家每一个人,“爷爷,奶奶……” 属于孩子尖锐的喊声和哭闹声吵醒了睡不安稳的大人们。 林家的大人们陆续起床,还没出门,就问,“小云,小宝怎么了?” 阿拾,“我们走啊!” 前几天下了雨,今天晚上黑漆漆,星星月亮都没有。大人们陆续起床来看阿拾,阿拾,“我们走啊!离开这里!” 他们只以为阿拾身体不舒服才如此,阿拾只能暴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以此来让他们妥协。 他们抱着阿拾出门,假装应了阿拾的要求。 阿拾,“大嫂,我们快走,这里有危险!” 阿拾被小云大嫂抱着往外走,阿拾挣扎着,“哥哥姐姐!” 林家的小孩还没起。 林爷爷看阿拾激动的样子,他让几个儿子去查看发生什么了。 林爷爷比较迷信,觉得阿拾这样必定有原因。 阿拾越来越心慌,声嘶力竭大喊:“走!” 有的邻居被吵醒,不高兴地喊:“那个天收的!小声点,吵死了!” “快跑!山要塌了!” 声音戛然而止,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林家人本能抱着阿拾跑,一边跑一边喊,希望能提醒街坊邻居。 阿拾所在的林家村就在山脚下,只有小云大嫂抱着阿拾满头都是血地在地上爬着,逃过一劫。 小云大嫂力竭,阿拾挣扎着爬起来,用力扶着小云大嫂。 小云大嫂吐着血,“小宝快跑!” 阿拾回头看,林家村不复存在,阿拾哑着嗓子,“不要,大嫂,我们一起走!” 没等两人再说下一句,洪水又来了,小云大嫂紧紧抓着阿拾。 两人运气不错,没冲出去多远,就遇到一棵横亘着的大树。 小云大嫂抓着树,阿拾用上了灵力也抓着树。 小云大嫂带着阿拾费力地爬上离地面近的一端,“小宝……你……” 阿拾知道她要说什么,“大嫂…呜呜…我们一起走…” 大树在晃动,小云大嫂把阿拾到边上,阿拾滚了两圈,迅速爬起来,跟着还在洪水里慢慢随着水流瞟的树,小云大嫂在树后面。 阿拾爬着,“大嫂!大嫂……呜呜……” 小云大嫂本来准备就这么去了,但是在阿拾的喊声中,还是爬上来了。 阿拾摔倒在小云大嫂旁边,爬着过去,用力拉小云大嫂远离洪水。 正文 陈情令5 等两人都脱离危险,阿拾呜呜咽咽地流泪。小云大嫂反而很冷静,湿着衣服把阿拾抱在怀里,朝着山上走。 这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晒人得很,没一会两人的衣服都干了。 小云大嫂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阿拾,颤抖着。 阿拾也很伤心,一夕之间,那么多亲人没了。 阿拾还记得,自己喝药,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糖块的林家孩子们。还有慈祥的老人…… 一切都没了,阿拾和小云大嫂在山上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阿拾的肚子咕咕叫。小云大嫂仿佛才回神,找了野果给阿拾吃。 阿拾紧紧搂着小云大嫂,生怕这最后一个亲人也离自己而去。 小云大嫂一言不发,带着阿拾去那个小庙里。 那间小庙还在,里面残留的水痕看得出,也被淹过。 小云大嫂在庙里放下阿拾,安静地在墙角抠开一块砖,拿出一个盒子。 小云大嫂把长盒子交给阿拾,语气平静道:“这是你娘的东西。” 阿拾不知道她的意图,但看着她苍白的脸,阿拾流着泪,“大嫂……” 小云大嫂靠着墙坐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 小云大嫂慢慢拉开袖口,拿下一个银手镯,眼神涣散,带着怀念,“这是你阿娘给我的。我从小家里穷,我嫁进林家时,林家也穷,从来没有人想过要给我买首饰……” 有泪珠在小云大嫂苍白虚弱的脸上滑落,在地上砸出泥点子。 小云大嫂带着笑,仰头,“如今,什么也没有了…嗬……” 小云大嫂睁眼又闭眼,阿拾紧紧挨着她,她最后费力抬手摸着阿拾的脸,把镯子放在阿拾怀里,“这给你了…小宝,以后大嫂不能陪你了……好好的。” 阿拾感觉到小云大嫂减弱直至消散的呼吸,阿拾伏在她身上泣不成声。 阿拾哭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今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阿拾扭头,是那天那个男孩,阿拾嗓子疼,不想说话,不理他。 那男孩自来熟走过来,“这是你娘吗?” 阿拾没反应,跪坐在小云大嫂的身边试图给她整理头发。 那孩子走过来,在阿拾身边蹲下,翻小云大嫂的袖口。 阿拾含着泪,咬牙使劲拍开,恶狠狠瞪他,“你想干什么!” 那孩子理所当然道:“人已经死了,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啊!你以后也要吃饭对不对?” 阿拾大声嘶力竭吼,“滚!” 三岁的阿拾可怜又无助,别说是大人,要是眼前这个男孩起了坏笑,阿拾也能被他弄死。 那孩子安静了,看着执拗的阿拾为小云大嫂整理遗容。 阿拾想让小云大嫂入土为安,阿拾用力想扶起小云大嫂去外面。 阿拾人小力微,用尽全力,小云大嫂纹丝不动。 那男孩,“我来帮你吧!” 两人合力磕磕绊绊把小云大嫂挪到外面,怎么挖坑又成了难题。 阿拾用手抠,泥土松软,但要挖个能放下小云大嫂的大坑,怕是得好几天。 阿拾想起了那个盒子,阿拾回庙里,那个盒子是红木做的,看起来还挺值钱。细长细长的,差不多有阿拾高。 阿拾打开,里面有一把剑、一块粉色的玉坠,还有一幅卷轴。 (作者说:好了,没了,剩下的早上发??(??????????)??) 正文 陈情令6 阿拾抱着盒子回了外面,拔出剑,费力地刨坑。 太阳落山时,在那男孩的帮助下,终于把小云大嫂安葬。 阿拾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少了什么。阿拾看着盒子想到了,阿拾打算劈了它做牌位。 尽管剑很锋利,阿拾还是费了好大的力。 阿拾把盒子劈开,给小云大嫂做了牌位。 阿拾给小云大嫂磕了头,抱着小云大嫂给的东西,回林家村看看,林家村早就被掩埋,又被洪水冲过,没了踪迹。 仿佛从来没有过林家村这个地方,阿拾只能看到熟悉的山,才能确定这就是林家村。 在天灾面前,人就是那么渺小和无力。阿拾想,就算自己有修为,也不一定能逃掉,更无法救人。 阿拾看见走过来的人,是一对不年轻的男女,很眼熟。阿拾对他们有模糊的记忆,好像是阿拾母亲的舅舅舅母,是林奶奶的娘家人。 男人看着阿拾表情复杂,女人拉着男人,催促着快点走,别管闲事。 他们远远地绕开阿拾,阿拾只是呆呆看着原来的家的地方。 突然间,阿拾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和粗重的呼吸声。 是那个男人,他从怀来拿出一个面饼和身上所有的钱,把阿拾本就抱着东西的手合得更紧一些,把东西放在阿拾怀里。 他扭头不看阿拾,悲伤道:“小宝,不是舅公不愿意养你,家里遭了灾,病的病伤的伤,实在没法子……” 他停留了一会,就跑走了。 这时候天快黑了,阿拾是被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吵回神,不过不是自己的。阿拾已经饿得没感觉了。 阿拾扭头,就看见那男孩直勾勾盯着自己怀里的饼。 阿拾,“跟上!” 阿拾走前面,找了个可以避风的地方,把东西放在地上,把那个饼一分为二,递给他。 他先是看了阿拾一眼,然后狼吞虎咽吃起来。 阿拾细嚼慢咽,饼子里多是糠。阿拾从来没吃过,有点喇嗓子。 等到那男孩吃完,阿拾只吃了一小点。他继续目光灼灼看着阿拾,阿拾又揪了一半给他。 他眉眼弯弯,继续吃。 阿拾叹气,“我们找点柴,生个活火吧!” 那男孩点头,让阿拾等着,他去找柴火。 阿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才有心情看小云大嫂给的东西。 阿拾先看的是剑,对阿拾来说有点长,对于成年女子来说刚刚好。 上面没有什么明显标识,只有一个“丽”字。这把剑在阿拾看来,不算好,也不算坏。 阿拾打开卷轴,里面是一幅画,还有水滴在里面,阿拾拿着甩了甩,水滴马上滚落在地。 这画被水淹过,纸张没有被浸软,反而像新的一样,上面的墨迹也没有晕染开。这画用料上好,可能水火不侵。 阿拾没功夫想其他,只一门心思看画的什么东西。 上面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着白衣,眉眼如画,眼里嘴角都带着温和的笑,令人赏心悦目。 阿拾蹙眉思考,想得入神,总觉得很眼熟。 “这是你爹吗?” 阿拾扭头,那男孩已经回来了,他捡的柴就放在旁边,不知道在阿拾旁边看了多久。 正文 陈情令7 阿拾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继续想到底见没见过这人。 那男孩,“妹妹,柴捡回来了,我们生火吗?” 阿拾皱眉点头,“生活吧,还有不要叫我妹妹,我不是你妹妹。” 那男孩也不生气,在整理他捡来的柴,“那我该叫你什么?小宝吗?” 阿拾眉头更紧了,心里莫名厌恶他,“我叫林小宝,你叫我全名吧。” 那孩子高兴道:“好啊!林小宝!林小宝……” 阿拾烦躁,随手把画放地上,“闭嘴,我们生活吧!” 阿拾走到柴堆边,又退后几步,好像自己根本不会生火。阿拾仔细回想前世今生的记忆,都没印象。 阿拾只依稀记得,小云大嫂生火时,是用两个石头撞。 阿拾随手捡两个石头,开始碰起来,没有用。阿拾试了好一会,果断放弃。 阿拾抬头找那个男孩,他正看着阿拾的画。 阿拾,“喂,你会生火吗?” 那男孩兴冲冲走过来,“我会啊!” 阿拾,“那你来生火试试!” 那男孩也和阿拾一个动作,阿拾死心了。阿拾突然想起来,林家用的是打火石。 阿拾叹气,“好了,不要弄了,反正又不冷,睡吧,明天再说!” 阿拾摸黑抱着剑躺下,那男孩还想说话,阿拾吼了好几回,他才安静下来。 次日天色微亮,阿拾没醒,太阳出来,阿拾才苏醒。 阿拾坐起来,忍不住发抖,觉得冷,咳了几声,还觉得有点发烧。屋漏偏逢连夜雨,阿拾感觉自己得风寒了。 那男孩围在阿拾的画旁边,还在看画。阿拾凑过去,抽了画轴,把画纸折起来放衣服里。 阿拾哑着嗓子,“我们走吧!” 那孩子,“我们去哪里?” 阿拾,“去有人的地方!” 放眼望去,荒无人烟,两个小孩还不得饿死。 阿拾走得满头大汗,风寒都被晒好了,脚疼,浑身都疼。 还在遇到了赶牛车的行人,阿拾薅出舅公给的钱,是好几枚铜钱。 阿拾全给了车夫,他让阿拾和那个男孩上车,还给了干粮和水,两个人终于吃了个饱。 到了城里,阿拾和那孩子下车。阿拾,“你有什么打算吗?以后你怎么办?” 那男孩肚子先叫起来,“我啊?讨口呗!你要不要一起!” 阿拾抬头看天,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那男孩拍胸脯,说吃饱再说,让阿拾等着。 阿拾全身又累又疼,好歹他还是帮了自己。他看起来就是一个乞丐,能有什么办法? 阿拾在原地歇了好一会,太阳逐渐西行。阿拾才去起身找人。 阿拾远远看见他被人追着打,还被揪住了,被人家拳打脚踢。阿跑过去,哭着道:“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哥哥!” 阿拾身体才三岁,根本没有可行的办法救他,只能哭,博取他人的同情心。 阿拾长得好,小小一个,可爱又可怜。打男孩的人停下来,骂骂咧咧,在旁人的劝阻下离去。 那男孩牵着阿拾就跑,等跑到偏僻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三个馒头,分给阿拾一个半。 阿拾吃着馒头,看着他更狼狈的样子,有些亏心。 阿拾,“你叫什么名字?” 阿拾一开始心里本能有点讨厌他,阿拾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不太想搭理他。 正文 陈情令8 那男孩双眼亮亮地看着阿拾,露出一个阿拾讨厌的笑,“我?我叫薛洋啊!” 薛薛洋?阿拾有点模糊的印象,紧紧捏着馒头,陷入了回忆。 “小宝?林小宝!” 阿拾回神,看着眼前脏兮兮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笑脸。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的性情和那个时候有点相似,只不过现在还小,没有来的及作恶,也就没那么讨厌。 阿拾把他给的一个半馒头还他半个。他三两下吃完,阿拾低头,想着以后怎么办。 薛洋吃饱了,围着阿拾打转,叽叽喳喳。 阿拾根本不想理他,也就没听他说什么。 阿拾,“薛洋,刚才你说什么?” 薛洋,“我?我说你长得真好看!” 阿拾,“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薛洋摸头,“嗷,我说你长得真像你爹!” 阿拾追问:“还有下一句!” 薛洋,“嗨,我说,那个,你长得和你爹真像,要是眉心有一点红痣就更像了!” 阿拾把抱着的剑递给他,掏出画打开,仔细看画上的人。 其实没那么像,只是薛洋随口说说。画上的人眉心有一点朱砂,给他添了几分神性。 阿拾觉得很眼熟,有点像上辈子的小金凌,阿拾还勉强记得小金凌的音容相貌。 阿拾又掏出那块粉玉坠,看起来有点值钱,同样也没有明显标志,只不过形状是一朵牡丹。 阿拾想到一个可能性,这辈子的生父是金氏的人。 这下,阿拾知道要去哪里了,去金氏认爹。 阿拾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亲爹不感兴趣也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想找个地方顺利活到长大。 在外面,阿拾这么小,随时可能会因为各种意外死去。特别是阿拾的外貌出众,有利可图。 阿拾,“我要去找我爹,你跟我去!我爹应该很有钱,以后我包你吃穿,怎么样?” 薛洋看起来兴趣不大,还是笑嘻嘻道:“好啊!” 阿拾看着脏兮兮的薛洋,瞬间嫌弃起来,“那边有水,你去洗一下!” 薛洋不情愿,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找吃的。 阿拾把剑给他,“让你去就去,吃的我想办法!” 阿拾找了条人多但卖吃的不多的街,阿拾的办法就是乞讨。阿拾身上值钱的就是那个玉坠和小云大嫂给的镯子。 玉坠不能卖,那可以当做认亲的凭证。镯子,阿拾舍不得。 阿拾挤出一个悲伤恳求的表情,走到一个刚从胭脂店里出来的年轻姑娘面前,“姐姐,能给我点吃的吗?我好饿啊,娘出门了还没回来!姐姐……” 阿拾涨红了脸,被人围观,最后被好心人们给了好多吃的,有人还提供了篮子。 阿拾拿着东西去找薛洋,薛洋很惊讶阿拾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吃的。 阿拾在讨东西时,总感觉有人对自己有恶意,因此催着薛洋吃饱了,赶紧走。 阿拾和薛洋平安到达另一个小镇,成功被人盯上。阿拾让薛洋拿剑,拉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 背后的人越跟越紧,其中一个中老年眉目慈祥的老人直接拦住两人。 阿拾掐薛洋的手。老人抓住薛洋,“哎哟,乖孙,你在这里啊!” 薛洋挣扎,那老人力气还有点大,薛洋一时挣不开,“死老头,松手!” 老人家叫喊起来,表情委屈道:“乖孙,爷爷没钱,下次给你买点心,好不好!” 薛洋咒骂,他们一伙的其他人混在人群中起哄。那老人还想抓着阿拾,薛洋抬腿就是一脚。老人直接坐在地上,抓着薛洋,不依不饶哭诉起来。 周围的人劝薛洋和阿拾跟着爷爷回去,要听话。 阿拾本以为人多,他们不敢动手。没想到他们是熟手,自有办法。 阿拾拿着剑,乱打人,人们给阿拾让路。薛洋挣不开,阿拾跑到摊贩们面前,跳起来,暴力掀摊子。 摊主们找上阿拾,阿拾往老人方向跑,“爷爷,他们要打我快跑!” 在一片混乱中,阿拾带着薛洋溜了。 正文 陈情令9 阿拾最终选择把玉坠当了,没办法,两个小孩出门在外太危险了。 当铺老板看阿拾和薛洋年纪小,死命压了价钱。只给了阿拾三两银子和一把铜钱。 薛洋不忿,当即就要去打他。阿拾掐他,“我们走吧!” 当铺老板很不高兴,嘟嘟囔囔说什么好人没好报。 出了铺子,薛洋发黄的尖尖的小脸露出凶狠的表情,“我们就这么算了?” 阿拾用力掐他让他冷静,“不然还能怎么办?他确实没有黑心肝,不然可以一文钱也不给我们。算了吧,以后我们在讨回来!” 薛洋攥着拳头,显然报复心很重,“以后我定要他好看!” 阿拾带着薛洋买了些容易饱腹轻巧的吃食和肉干,一人买了身粗布衣裳,火折子还有一点伤药、油纸,钱就没剩几个铜了。 乞讨显然不安全,阿拾出众的外貌显然更能得到人们的怜悯,但也容易引来心怀不轨之徒,想把阿拾卖个好价钱。 阿拾只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看不出容貌和男女。新买的衣服,是用来御寒的。 这样安全了许多,不过两个小孩脚程很慢,除非出钱搭顺风车。 阿拾的计划很好,但老天爷不给面子。没赶几天路,就连续下了几天的雨。 阿拾和薛洋恰好在野外,又遇到了野猪,只能爬上树,野猪离去。 等安全了,两人又在山上猎户住的山洞等着不下雨再说。 等雨过天晴,薛洋病了,发起了高热。阿拾有灵气护体,稍好一些,也微微有些发热。 阿拾看着烧得说胡话的薛洋,只能喂他些热水煮的干粮。然后帮着他在山洞的角落里藏起来。 阿拾掐他人中让他清醒,“薛洋,你听着,现在我要下山给你找药,你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薛洋迷迷糊糊睁眼,“小宝,不要丢下我……” 薛洋紧紧抓着阿拾的手,阿拾挣不开,用手扳也没有用。 阿拾自由的手,抬起来就是啪啪几巴掌。阿拾,“薛洋,你等着!” 薛洋死命拽着阿拾,阿拾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没用。 最后等薛洋睡了,阿拾才自由了。阿拾把剑留给薛洋防身,自己空手下山。 还没走下山坡,就被树上突然垂下来的蛇吓了一跳,咕噜噜滚下坡。 还好是条路,阿拾没受太大的伤害。阿拾头朝下,怎么也翻不起身来。 “小妹妹,你没事吧?” 阿拾嗯,一只小乌龟怎么翻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阿拾在地上费劲,那小孩还在边上叭叭个没完。 最后他还是伸出援手,阿拾抬头,一张白皙、精致、带笑还有一对小酒窝的脸出现在阿拾面前。 这张脸比薛洋更让阿拾讨厌,阿拾一时没想起来,只觉得还是眼熟。 那小孩很敏锐,察觉了阿拾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喜欢,和阿拾保持距离,“小妹妹,你没事吧?” 阿拾转瞬间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哥哥,你能救救我哥哥吗?” 那小孩皱眉,“你哥哥?” 阿拾点头,眼里含着泪珠,“哥哥,求你了,我哥哥他要死掉了(;??????Д????`)” (作者说:现在是3月8日,昨天晚上下雪了,今天白茫茫的一片,有积雪,好冷哦。) 正文 陈情令10 那孩子答应了阿拾,两个人一起原路返回找薛洋。 阿拾拿着那男孩带的东西,男孩背着薛洋,累得满头是汗。 他不露声色地套阿拾的话。阿拾没有骗他,照实说了自己的处境。 看他眉眼间流露出的怜悯,阿拾总觉得有点违和。 阿拾,“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就在这里吗?” 那男孩温柔道:“我叫孟瑶……” 阿拾僵住:孟瑶?金光瑶?这是小时候的金光瑶? 阿拾仰头盯着他的脸,眉宇间带着愁绪,眼神清澈明亮,是一个长相乖巧好看的小孩。 阿拾的目光直白,孟瑶被他看得羞涩,“怎怎么了?林妹妹?” 阿拾看着他有些手脚无处安放的样子,整个人异常割裂,也让阿拾对前世的陌生感更甚。 阿拾露出一个可爱的笑,“我只是觉得孟哥哥好看。” 孟瑶还不像以后那么长袖善舞,背过阿拾的目光照顾薛洋。阿拾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笑容立刻落下。 孟瑶住的地方很小很窄,也很暗,到了晚上的时候,旁边总会传来热闹的喧哗声,还有丝竹管乐声。 孟瑶小小年纪就很细心,给薛洋换了他以前的衣服,给他熬了药喝。 阿拾只用打下手,给他递一些东西就好,不用怎么操心。 薛洋还没醒,孟瑶已经做上晚饭了,生火、洗菜、淘米,一看就很利索,人又很贤惠。 阿拾受前世仇人的恩惠,现在也对他有偏见。但这一世和他素昧平生,不可能干坐着看着他干活。 阿拾小小一团,也干不了什么。只能站在灶台前,给灶里添柴。 阿拾和薛洋赶了这么多路,身体早就抗不住了,只不过全凭意志。 阿拾站在灶台前,机械地往火里丢柴,火光照在阿拾脸上,明明灭灭。 阿拾霎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看着火就往里栽。 “砰” 阿拾磕在了孟瑶的手上,眼前有鲜血在流。 阿拾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小宝你醒了?” 阿拾睁开眼就看到薛洋在自己眼前,阿拾哪哪都疼,“我这是怎么了?” 薛洋笑嘻嘻,脸还是红红的,声音沙哑,“哦,你病了!” 阿拾连翻白眼都费劲,“我……” “林妹妹,你醒了?快把药喝了!” 孟瑶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进来,“大夫说你得了风寒,还体虚,要好好养养。” 阿拾端着冒着热气的药,一大口、一大口地喝完。 孟瑶接了空碗,递给阿拾一块糖。阿拾随手放嘴里,“谢谢……” 阿拾和薛洋在养病,孟瑶那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干嘛,回来还忙前忙后干活。 阿拾过意不去,也跟着帮忙。薛洋也帮忙,不过他笨手笨脚,帮的都是倒忙。 阿拾让他离远点。薛洋想跟着孟瑶出门帮忙,孟瑶拒绝了。 孟瑶家里也不富裕,给阿拾和薛洋买了药之后,更是捉襟见肘。等阿拾病好些,已经只能喝稀粥了。 阿拾把一直带着的剑给孟瑶,“孟瑶哥哥,你帮我把这把剑当了吧。换的钱都给你,留一点给我当路费去找我爹就好了。” 孟瑶有些为难,“这不是你娘的遗物吗?这不太好吧?” 正文 陈情令11 阿拾仰头看他,“没事,等我找到爹,再赎回来好了!” 阿拾拽着他的袖子,“孟瑶哥哥没事的,等我有钱了再买回来就好了。” …… 阿拾劝了好一会,孟瑶才答应。这把剑是阿拾母亲的,既然能被放在庙里,而不是家里,估计不是什么重要之物,顶多算个装饰。 和阿拾生父有关的东西都不放在家里,而且以前林家还在时,几乎没提起过阿拾的父亲。 提起的几次都没有好的态度,甚至嫌弃,觉得晦气。 阿拾猜想,可能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孟瑶离开,薛洋立刻走到阿拾身边。 这段日子真是倒霉透顶,前路无望,阿拾自己都有些灰心。 因此阿拾没心情打理薛洋。薛洋用手肘推了阿拾,“哎,那可是你娘的遗物。要是没了,你怎么认爹?” 阿拾皮笑肉不笑,“这不是还有那幅画嘛?有它就行,要是不行不行,那也没办法。人家不想认,你再多信物也没用!” 薛洋,“嗯嗯,你说的也是哈!你说要不要让孟瑶帮忙找?” 阿拾,“我爹是金氏的人,我们直接去金氏就好了。” 孟瑶回来时,身边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气质出众。阿拾,“孟瑶哥哥,您是孟伯母吗?” 那女子身材纤细,神情忧郁,看起来就柔弱可欺。她对薛洋和阿拾笑,“嗯,你们就是阿瑶的朋友?长得可真好。” 阿拾点头,薛洋笑得可爱,,“孟伯母才长得好。” 薛洋和阿拾很容易就获得了孟瑶母亲孟诗的好感。 孟诗热情地要给阿拾和薛洋做饭,孟瑶勤快地打下手。 阿拾觉得孟瑶的手艺更好些,孟诗做的饭,可以吃。 薛洋把孟诗做的菜夸上天,孟诗高兴得脸上的愁绪都少了些。 薛洋想讨好一个人,也很容易成功。 孟瑶把卖剑的钱全给了阿拾,阿拾推辞不过,只能收下一半。 听说阿拾要去金氏找亲爹,孟诗神色复杂,孟诗,“阿瑶不如…” 孟瑶,“娘,不要说这些。” 阿拾和薛洋有眼色地去休息,把空间留给母子俩。 阿拾半梦半醒间,听见争吵声和哭泣声。阿拾把被子蒙上头,继续睡。 后续因为有阿拾当剑的钱,生活得到了改善。薛洋每日跟着孟瑶出门,不知道两人做什么。 阿拾问他们,两人神神秘秘不肯说。孟诗偶尔来这里,她们和薛洋显然更亲近。 阿拾一直在院子里养病,三个人都有意瞒着阿拾一些事。 阿拾病好,问孟瑶要不要和自己一起离开,看可惜被拒绝了。薛洋也打算在送阿拾找到亲爹后,回来找孟瑶。 阿拾想着,这次去路上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和薛洋相处的这段日子。 阿拾勉强能把他当朋友,路上太危险,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临行前,阿拾看着薛洋笑着,眼里带着难受的样子。只能承诺,“薛洋你放心,等我富贵了,一定回来找你!” 薛洋笑嘻嘻,“那我等着!” 阿拾上了马车,这次阿拾在孟瑶母子的帮助下,雇了看起来可靠的马车。 阿拾在马车上,在车窗口和孟瑶和薛洋挥手告别。 阿拾回头,隐约间看到了在高楼上的孟诗。 阿拾想,不是孟诗他们不愿意离开青楼。他们母子势单力薄,离开青楼,很难生存,危险也更多。 孟诗年轻貌美,又无手缚鸡之力,很难应对心怀恶意的人。在青楼,或许稍安全一些。 正文 陈情令12 阿拾坐着马车,一路经过很多个城镇,一路顺利。 就在阿拾以为高枕无忧时,意外又来了。 竟然有人拦路抢劫,车夫看着气势汹汹的几个匪徒,当机立断停车,把阿拾抱下车,自己驾车跑了。 阿拾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灰,看着远去的马车,和越来越近的几个彪形大汉,果断迈开小短腿跑。 那几个人见就这么跑,是追不上马车的,直接来追阿拾。阿拾像一只小鸡崽一样被一个人提在怀里。 “大哥,真晦气,这小孩能有什么钱?” “管它呢!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大哥,你说得对,嘿嘿!” …… 小云大嫂留给阿拾的镯子,当剑一路剩下的钱,还有藏在衣服里的画,都被他们抢了。 “哎,这小孩,还挺富裕!” “大哥,你看,她长得还不错,不如卖…” 那大哥打了小弟的头,“少做那缺德事!” 阿拾满头问号,你们抢劫小孩,就不缺德了? 阿拾一早就酝酿了泪水,抽抽搭搭哭起来,“叔叔,钱你们拿走,那镯子是我阿娘的遗物,求你们把它还给我…求您了!” 镯子对于阿拾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可是那是小云大嫂在意的东西。早知道就把它和小云大嫂葬在一起了,真是倒霉! 土匪们并没有理会阿拾。最后还走了,只把那个画留给阿拾。 一个小弟戳了戳了阿拾的头,“小孩,这画留给你做个念想,你要记得我们大哥对你的恩德!” 阿拾木木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恶意真大,什么人都有。 阿拾抬头看四周,目之所及,没有房屋,是一个荒郊野岭。 阿拾感觉沿着大路走,自己这么小点,要是有狼,很可能会被叼走吃掉的。 阿拾闷头走,一路上注意有没有人,就算被人卖掉,也比在荒山野岭好,说不定还会被饿死。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阿拾转身,白衣抹额,蓝氏的人,留了两撇碍眼的八字胡,一样有一点点眼熟。 蓝氏的人,怎么说都不会太坏,阿拾内心惊喜,面上却是哭得可怜,“叔叔我……” 阿拾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和他说,那人,“是岂有此理,连小孩子也不放过!走,我们去找他们!” 阿拾知道了他的名字蓝启仁,阿拾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蓝启仁带着阿拾一路寻找那群人,一找了两天,才知道他们的具体去向。 阿拾都想要放弃了,可是看他那么执着,只能安静等着最后的结果。 蓝启仁修为高,知道消息后,没花几个时辰就追上了那几个人。 蓝启仁教训了那几个人一顿,钱是被花了,镯子也是蓝启仁帮忙找回来的。 蓝启仁,“小姑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阿拾,“叔叔,我要去找我爹。” 蓝启仁叹气,想着好人做到底,“你爹长什么样?” 阿拾掏出画给他,蓝启仁拿着画,看了好几眼阿拾。 蓝启仁表情难以置信,“这真是你爹?小姑娘,你没搞错吧?” 阿拾小鸡啄米般点头,“叔叔,这就是我爹!这是我娘的遗物,不可能有假!” 正文 陈情令13 阿拾年纪小,蓝启仁也没有随便糊弄,而是耐心解释。 蓝启仁,“小姑娘,你可知道这画上的人是谁?” 阿拾稚气道:“知道呀,他是我爹!” 蓝启仁摇头叹气,“画上之人是金氏宗主金光善,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有他的画像。小姑娘,你说他是你爹,我觉得有点不可信。金宗主和他夫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以育有一子,并无妾室……” 阿拾听到金光善三个大字时,表情空白了一瞬,各种情绪翻涌:金光善?竟然是他?我和孟瑶一个爹?小金凌他爷爷?真可怕,这是什么鬼故事…… 蓝启仁看着幼小的阿拾,脸上带着怜惜,“不管如何,我还是带你去金氏看看吧。” 阿拾有点不想去认爹了,自己现在是私生女。孟瑶这个私生子上门时,也没什么好下场。不过有蓝启仁在,至少生命安全能得到保障。 阿拾可怜巴巴道:“那他应该不是我爹吧,我不想去了,我要找娘,呜呜……” 蓝启仁捞起阿拾,抱在怀里安慰,“孩子,不用怕。要是只是个误会,你便和我回蓝氏做个外门弟子吧。” 阿拾装作懵懂,“叔叔,是要带我找爹嘛?可是他不是有家嘛?是个坏人,我不想去!” 阿拾对前世的记忆日渐模糊,可也是勉强记得,金光善的风流韵事,不是啥好人。 蓝启仁不愧是蓝氏的人,道德感就是墙,带着阿拾日夜兼程拜访金氏。 蓝启仁是蓝氏的话事人,金光善亲自迎接。 阿拾在蓝启仁怀里看着远远走来的金光善,衣着华贵,风度翩翩,确实是很像画上的人。可能是岁月的缘故,比画上的人丑了两分。 金光善拱手,“启仁兄,许久不见,哈哈!” 蓝启仁放下阿拾,还礼,“金宗主。” 金光善俯身揪了阿拾的小脸,“这才多久没见,启仁兄就有女儿了?来叫金叔叔,真可爱!” 蓝启仁面无表情,但阿拾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蓝启仁,“金宗主,借一步说话。” 金光善,“哎,启仁兄请。来人,照顾好蓝小姐。” 蓝启仁和金光善背着阿拾去别的地方说话,阿拾被金陵台的侍从带去休息。 侍女甲,“蓝小姐,请用点心。” 阿拾不客气地吃着金陵台色香味俱全的点心,真幸福,好久没吃点心了。 没一会金光善和蓝启仁就来找阿拾了,蓝启仁,“孩子,你过来。” 阿拾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抬头,“叔叔。” 金光善发出笑声,对阿拾露出和善的微笑,温和道:“小姑娘,你说你说我女儿?谁都知道我金光善只有金子轩一个孩子,你好好看看,可别认错爹。” 阿拾察觉到了他眼底里的冷意和厌恶。阿拾假装害怕,蹭到蓝启仁身后,揪着蓝启仁的衣摆,怯怯道:“叔叔…” 蓝启仁,“金宗主,事情真相如何有待商榷,何必吓唬一个小孩?” 金光善唰一声打开折扇,慢慢摇动,“启仁兄误会了,我怎么会和一个小孩计较?” 阿拾看着他言之凿凿、巧舌如簧、死不认账的样子,果然很像日后的金光瑶,一样令人讨厌。 阿拾哭唧唧说了生母林丽的事。金光善为了不在蓝启仁面前丢脸,就是不承认。 也是,要是赖账,阿拾也没办法。毕竟他给阿拾母亲留的东西,在金氏不稀有,并不能证明身份。 蓝启仁觉得金光善就是在诡辩,但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快刀斩乱麻道:“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金光善神情悲悯,“这孩子虽然不是我的女儿,但好歹也是金氏遗落在外的血脉,就让她留在金陵台吧。” 蓝启仁复杂地看了阿拾一眼,甩袖离去,似是不想多留。 阿拾朝着蓝启仁的背影伸手,“叔叔……” 蓝启仁背对着阿拾,“孩子,日后好好的。” 阿拾沉默地收回手,若是蓝启仁回头,阿拾一定会死皮赖脸跟上去,赖上蓝氏。这个意思明显是不想多管旁人家的闲事。 正文 陈情令14 “来人,把她带下去安置。” 金光善随口吩咐,就离去了。阿拾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跟着蓝启仁。虽说虎毒不食子,但金光善这家伙说不定会杀子。 阿拾在金陵台住下,成了金氏的外门弟子。阿拾被人指指点点,好在因为阿拾身份不明,没人欺负阿拾。 “你就是那个害我爹娘吵架的女孩?” 两个男孩,眉心都有一点朱砂,阿拾觉得其中有一个眼熟。 阿拾糯糯道:“哥哥?!” “你什么东西?也配做子轩的妹妹?” 阿拾立刻露出委屈可怜的表情,金子轩皱眉,“子勋堂兄。” 金子轩看着阿拾解释道:“你并不是我妹妹。” 阿拾手捏着手,抬头看他们,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流出来。 金子轩左看右看,显然是有些欺负小孩的尴尬和羞耻。 阿拾带着哭腔,“哥哥!” 金子轩,“走了堂兄!” 金子轩带着金子勋离去,阿拾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找麻烦,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阿拾放心的太早了,没过几天,有侍女来领着阿拾,说是去见夫人。 阿拾在门口等了好久,人来人往,还是没见到金夫人。只是隐约听到吵架声,等到天黑,还没有指示,阿拾回自己住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阿拾得到自己弟子的身份变成侍女消息,不知道是谁的意思。 阿拾才是三岁小孩,没人不要脸为难,不过没人理阿拾,算是一种冷暴力。 又过了几天,阿拾被赶到厨房当烧火丫头。 阿拾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陷入了沉思。阿拾人小,可以在人不注意的地方顺点吃的,不然真能饿得面黄肌瘦。 “林小宝,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添柴!” 阿拾,“来了!” 阿拾噔噔认命地跑到灶口往里面丢柴,火燃得很旺,外面比较冷,不至于太难受。 阿拾是最小的也是最低等的粗使婢女,没有人欺负,也没有人搭理,就像一个透明人。 阿拾想休息那是不可能的,只要阿拾一停下来,就会被喊来喊去,被指使得团团转。 阿拾无师自通学会了摸鱼,拿着柴假装很忙,这样虽然还是被说,但是轻松不累。 阿拾叹气,真忍不了,再不想办法反抗,真的会烂在这个鬼地方。 阿拾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可行的办法。偶尔听到他们提起公子—金子轩,阿拾觉得他是个突破口。 阿拾不露痕迹打听了金子轩在金陵台的行踪,偷摸跑出去观察是不是真的。 在一个黄昏,阿拾终于找到了好机会。阿拾在厨房众人忙着吃饭的时候,随意拿了盘点心就往金子轩的必经之路赶去。 阿拾谨慎地四处瞅瞅没人看见。阿拾把点心随意往地上倒,然后捡起来装盘子了。 找个隐蔽又不怎么避人的枯草边,酝酿情绪,呜呜咽咽哭起来。 阿拾哭了好一会,还没人来,阿拾哀叹来早了,阿拾狠狠掐了自己几下,继续哭。 “谁在那里?” 阿拾暗道:来了。 阿拾继续保持蹲着抱着自己的姿势,继续小声啜泣。 “你为什么在这里哭?” 阿拾继续蹲着,抬头看了一眼金子轩,抽抽搭搭道:“呜呜…我把点心…散了,呜呜……我回去要被打!” 阿拾哭得可怜,脸上还有擦伤,今早摔了一跤沾上的灰也没拍掉。阿拾又穿得灰扑扑,和好看的小脸形成鲜明对比,狼狈又可怜。 金子轩语塞,好半晌没说话。阿拾站起来,抱着点心。 金子轩,“你回去吧,我会和厨房的人说,让他们不要罚你。” 阿拾眼里满是期待的感激,期期艾艾又小声还带着懦弱道:“会不会太麻烦公子?” 金子轩稚气嫩青涩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复杂,“不会,你回去吧。” (作者说:没了,嘿嘿,明天发??(??????????)??) 正文 陈情令15 阿拾小脸上全是感激,一步三回头回了金氏厨房。 金子轩没让阿拾久等,次日黄昏时,就有人来领着阿拾去给金子轩当侍女。 阿拾升级了,住在金子轩隔壁,平日不干活,也没人让阿拾干活。 阿拾每日吃吃喝喝,还有修行,活得很惬意。 突然金子轩找来,他表情严肃,似乎大受打击,“你……你真的是我妹妹吗?” 阿拾一副小可怜样,怯生生道:“我,我不知道…哥…公子!” 金子轩叹气,“罢了。” 从那以后,金子轩再也没有来找过阿拾,阿拾的待遇突然提高不止一个档次。 阿拾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可惜阿拾的存在就是金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还扒拉上了公子金子轩,更让金夫人看不顺眼。 阿拾又被金夫人叫去见了,这次是真的见着了。阿拾双手垂在身侧,规矩站好。 阿拾没有在金夫人面前装可怜,因为金夫人不是金子轩,根本不会对阿拾心软。 阿拾站腿发抖,金夫人不紧不慢品茶吃点心。阿拾知道这是她给自己的下马威。 “哎呀,这丫头是谁?是夫人你的亲戚吗?” 金光善的声音传来,阿拾本就低着头,翻个白眼没人发觉。 金夫人用力放下茶盏,发出咚的一声。 金夫人冷哼,阴阳怪气道:“我可没那么好的福气,有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做亲戚。” 金光善,“哎,夫人……” 阿拾偷瞄两人,金光善凑近金夫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金夫人立马喜笑颜开,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以手掩面,咯咯笑出声。 金光善也笑,夫妻俩其乐融融。两人旁若无人,聊着家常。 突然金夫人道:“这个丫头,你怎么打算的?” 金光善随口,“若是夫人不喜欢,就处理了。” 阿拾绷着神经,阴暗地想,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上你这老登垫背。 金夫人轻哼,“你舍得?” 金光善,“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就一个小丫头,哪有夫人你重要?” 金夫人似是被哄的开心,像撒娇一样,“油嘴滑舌,别以为这样,这是就算了!” 金光善叹气,“夫人开心就好,我怎么样无所谓。” 金夫人,“罢了,那就把她撵出去,自生自灭……” “母亲,父亲!” 金夫人起身,心疼道:“子轩你怎么满头大汗的?” 阿拾觉得救星来了,眼泪立马涌上眼眶。 金子轩指着阿拾,倔强地问:“母亲、父亲,她是谁?” 金夫人支吾道:“她…她没谁,就一个下人,怎么了?” 金子轩大声道:“娘,我都知道了!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对不对?” 金光善,“子轩,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怎么配,你要是喜欢妹妹,我和你娘再生一个。” 金子轩看起来有点崩溃,“爹,我都知道,你不用骗我。蓝启仁先生来这里和您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金子轩伤心又难过,本来以为父母是一对恩爱夫妻,自己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阿拾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戳破了这个假象。 阿拾小声抽噎起来,在边上小声哭泣。现在看来,这对夫妻对阿拾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人,只有金子轩能帮自己。 正文 陈情令16 金子轩带着哭腔,“爹娘,她,你们怎么打算?” 金光善夫妇想在儿子面前保留好的一面,金夫人道:“还能怎么办?她没爹没娘,出了金陵台也活不了,就让她留在金陵台好了。” 金光善温柔道:“子轩,你要是喜欢,就让她陪你好了。” 就这样,阿拾的归属被决定了。一家三口都不太高兴,对阿拾都没好印象。 金子轩离去,阿拾一言不发,沉默地跟着。金子轩偶尔回头看,见阿拾锲而不舍地跟,一生气,走得更快了。 金子轩比阿拾大好几岁,阿拾追上金子轩有点吃力。 金子轩故意在金陵台绕路,甚至跑起来,她跑,阿拾也跑。 阿拾故意重重跌了一跤,金子轩见没人跟上来,又回头来寻。 看着在地上的阿拾,没好气道:“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 阿拾趴在地上,低声哭泣,断断续续稚气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金子轩皱眉,盯着阿拾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一点也不温柔抱起阿拾回自己住的院子,让侍从给阿拾上药。 阿拾现在只能靠金子轩的怜悯活得好,等日后长大,修为高了,再给金光善那个老家伙颜色看看。 金子轩对阿拾不理不睬,阿拾学着他身边的侍从们给他做些事。 “啪” 又是阿拾打碎了茶壶。没错,阿拾就是故意的,阿拾只是为了刷存在感,可不是真想抢侍女的活。 金子轩,“你过来。” 阿拾怯怯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低着头,像是为自己做错了事心虚。 金子轩握着阿拾的小胖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阿拾低头一看,手上有个被茶壶碎片划破的伤口。 阿拾眼里含着泪,自责道:“对不起……哥…公子。” 金子轩皱眉,只是沉默地给阿拾抹了药,“日后,你不用干这些,让下人干就好了。” 阿拾揉着袖子,小声道:“可是我想帮哥哥…” 金子轩叹气,“不用,你也干不了什么,你去金氏学堂学习吧。” 阿拾双眼亮亮晶晶,崇拜地看着金子轩,“真的可以吗?” 金子轩扭头不看阿拾,“我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阿拾正式开始踏入学堂,开始启蒙修行。 阿拾除了提升修为,就是每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远远跟着金子轩。 一开始金子轩还会让阿拾不要跟着他,后来默许了。有时候发现阿拾没跟上,还会停下等着阿拾。 最让阿拾讨厌的是金子勋,比金子轩还大,还和阿拾这个三岁小孩计较。 阿拾照常跟着金子轩。金子勋拦住阿拾,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哟,你这野丫头,跟着我们子轩做什么?欠揍啊!” 阿拾只是靠着墙,假装害怕地发抖。金子轩发现阿拾没跟着自己,立马折回。 金子勋就像是个小孩也不放过的恶霸。金子轩,“堂兄,你在做什么?” 金子勋,“子轩我在帮你教训她。” 阿拾小声道:“哥哥。” 金子勋炸了,“谁是你哥哥,别乱叫,你也配?野丫头!” 金子轩,“堂兄别这样,她好歹…” 金子勋,“子轩,你就是太善良,这样的野种也配待在金陵台?还敢叫你哥哥,真是该打!依我看,就该丢出去算了!” 阿拾开始小声啜泣,金子轩皱眉,表情严肃,“堂兄,她留在金陵台父亲和母亲都同意的,以后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金子轩拉着阿拾就走。金子勋慌了,紧随其后,“子轩你别生气,我错了。大不了,我下次再也不说了就是!” 金子轩,“堂兄知道就好。” 金子轩带着阿拾回院子,临走时随口道:“要是子勋堂兄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正文 陈情令17 金子勋不会当着金子轩的面前欺负阿拾,但会背着金子轩找阿拾麻烦。 金子勋还威胁阿拾,不让阿拾告诉金子轩。阿拾不会明着告状,只会不露痕迹地让金子轩自己发现金子勋找阿拾的茬。 阿拾哭唧唧道:“哥哥,我害怕。” 金子轩叹气,说过金子勋好几次了,就是死不悔改,就喜欢以大欺小。 金子轩摸阿拾的头,“以后,你跟紧一些,别落单了。” 阿拾点头,“谢谢哥哥。” 金子轩对阿拾的感情复杂,本来应该讨厌不理阿拾,可是又狠不下心。 随着时间流逝,阿拾七岁了。金子勋还是像以前一样,对阿拾露出欠揍的表情。 阿拾抬头,“哥哥,你先回去吧,我书落在学堂了。” 金子轩点头,“嗯,早去早回。” 四年的时间,金子轩已经习惯维护阿拾了。 金子勋很惊讶,小可怜一样的阿拾看见自己竟敢折回,不绕着自己走。 金子勋双手抱胸,往阿拾身后看。阿拾,“别看了,哥哥他不在。” 金子勋兴奋起来,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哈哈,小野种,看我怎么教训你!” 阿拾冷哼,“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金子勋,你嘴巴真的很臭!” 金子勋摩拳擦掌,“小野种,不装了?” 阿拾也不废话,跳起来,就是一拳。金子勋嘴角流血,不可置信地抹了一把,恶狠狠道:“小野种,你找死!” 阿拾可不跟他废话,等会人来被发现,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阿拾手脚并用,把金子勋打得鼻青脸肿。还随手抓了把泥巴,塞他嘴里。 金子勋在地上惨叫,“啊!小野种……” 阿拾咚咚又是几大拳,金子勋抱头,不敢在嘴硬。 等阿拾离开的时候,金子勋,“小野…” 阿拾啪又是一巴掌,威胁道:“再敢放屁!我撕了你的嘴!” 金子勋躺在地上呜呜,不敢再说话。阿拾走远,才隐约听到他在放狠话。 什么,“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阿拾无所谓,现在金子勋打不过自己,完全不用怕。 阿拾看见金子轩,立马站住,乖乖道:“哥哥?” 金子轩转身,手放在阿拾头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阿拾抬头,哦,天黑了。阿拾一瞬间语塞,还没想好借口。难道说:打金子勋打爽了,忘了时候? 金子轩,“好了,走吧。我们先吃晚饭。” 阿拾心情好,美滋滋地吃了一顿饭,吃的比往常多。 金子轩担心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堂兄他又欺负你了?” 阿拾摇头,“没有,哥哥。我很乖的!” 金子轩笑,“我知道,快去休息吧,明日随我一起练剑。” 阿拾,“知道了,哥哥!” 阿拾心情特别好,哼着小曲回房,睡觉。 阿拾神采奕奕地跟着金子轩去演武场,阿拾,“哥哥,你要教我吗?” 金子轩,“不是,由绵绵先教你基础。” 罗绵绵是金氏的弟子,也是金子轩的得力侍从。 阿拾明媚的小脸黯淡下来,还是保证道:“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正文 陈情令18 金子轩欣慰点头,然后离去了。 罗绵绵,“小…林姑娘,我们开始吧。” 阿拾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好的,绵绵姐姐,绵绵姐姐可以叫我的名字。” 罗绵绵,“好的,小宝。我练,你先在边上看。” 阿拾用力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罗绵绵练剑。罗绵绵认真地练了两遍,对阿拾来说,没什么难度,一看就会。 阿拾鼓掌,“绵绵姐姐,好厉害!” 罗绵绵的笑容真切了些,“现在,我一招一式教你,你要认真跟着学。” 阿拾为难道:“可是,绵绵姐姐,我还没有剑!” 罗绵绵,“公子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喏,在桌上的盒子里就是。” 阿拾有些好奇和惊喜,金子轩那么细心的吗? 罗绵绵,“小宝,快去打开看看啊。” 阿拾点头,拿了盒子就打开看看,阿拾在看清的瞬间,惊讶又感动。 是那把剑,阿拾生母的刻有丽字的剑。上面还有个剑穗,是那个粉玉牡丹坠。 罗绵绵,“这是公子特意给你找回的。” 阿拾其实一点也不是喜欢这些东西,毕竟都是金光善的东西。在林家人的只言片语中,阿拾的母亲林丽并不喜欢金光善。 阿拾没有必要再和金光善培养什么父女之情。他要是没了,阿拾能高兴好几天,前提是背着金子轩。 罗绵绵盯着阿拾的一举一动,阿拾抱着剑佯装感动抹泪,“谢谢哥哥……” 阿拾有了剑,继续跟着罗绵绵练剑。 “子轩,就是林小宝那个野种打我!” 阿拾扭头,就看见金子轩和金子勋过来了。金子勋脸上青青紫紫,有点面目全非的感觉,情绪激动,礼仪都不在乎了。 金子轩生气道,“堂兄!” 金子勋,“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子轩,真的是她打的我!她最会装模作样了!你别被她骗了!” 金子轩,“堂兄,不是我不相信你,小宝她才七岁,堂兄你多大了?” 金子勋语塞,顿了顿道:“子轩,我们去找她对质,看她敢不承认!” 阿拾和罗绵绵停下站着。阿拾暗想:我都敢打你了,不承认,你又能怎么样? 金子勋瞪着阿拾,“林小宝,你说,我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阿拾假装害怕,往金子轩身后躲,“哥哥。” 金子勋撸起袖子,就要拉阿拾。金子轩拦住,“子勋堂兄,你过分了!” 金子勋不放弃,金子轩只好把他推开。 金子勋气愤,双手叉腰,“子轩,你为了这个野种这样对我?” 阿拾委屈道:“哥哥,小宝不是野种!” 金子轩,“堂兄,你再这样,不要怪我和你翻脸!” 金子勋冷哼一声,生气跑走了。 金子勋跑远,金子轩才安抚阿拾,“小宝,你没事吧?” 阿拾摇头,“哥哥,我没事。” 金子轩,“日后,你避着点子勋,免得他欺负了。还有,子勋的伤……” 阿拾低头不说话,金子轩,“算了,我知道与你无关。好好跟着绵绵练剑吧。” 阿拾看着金子轩离去的背影,有些心虚。不说话,就是默认的意思啊,金子勋就是自己打的。 正文 陈情令19 阿拾跟着罗绵绵练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天赋。罗绵绵惊讶又骄傲,立刻就和金子轩说了。 金子轩得知后,告诉阿拾,他打算请族中长老为阿拾单独授课,免得埋没了阿拾的天赋。 阿拾不怎么高兴,因为自己本身就会,不过还是感动于金子轩的好意。 唯一让阿拾不自在的是,金子轩怕阿拾在他没注意的地方被金子勋欺负,所以看阿拾看得紧了些。 尽管上的不是相同的课,也每天一起上下学。 金子勋本来已经找好了同伴,一起给阿拾一个教训。现在只能胎死腹中,和阿拾干瞪眼。 金子勋在金子轩看不见的地方对阿拾露出威胁的表情和手势,阿拾要么做鬼脸回应起他,要么故意假装害怕,被金子轩发现。 结果就是金子勋被金子轩训斥、教训。 阿拾没得意多久,金夫人又找上门来。先是照例给阿拾一个下马威,随后就是威胁恐吓阿拾不要对金子轩使小心思,不准挑拨金子轩和金子勋的关系。 阿拾当面乖乖答应,实则毫不在意。再过几年,等修为高了,就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了。 阿拾沉迷修练,修为越变越高。就算是金子勋找人,也打不过阿拾。 不是金子勋教训阿拾,而是阿拾痛殴金子勋。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阿拾有些得意忘形,在金子勋再次找茬,也没给他留脸面,先打一顿再说。 阿拾抬脚踢踢他,“金子勋,你有完没完?你是不是欠打?” 金子勋在地上翻滚爬行,“林小宝,这些年,你回回打我,还不够吗?呜呜……” 阿拾总觉得有些眼熟,这是干嘛? 金子勋哭诉道:“林小宝,你别打我了,求你……” 阿拾顿感不妙,回头,果然,金子轩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阿拾收回脚,局促站好。金子轩没说什么了,转身离去,阿拾小跑跟着,“哥哥……” 金子勋猛地从阿拾身边蹿过去,跟着上金子勋,学着阿拾可怜巴巴的样子,“子轩,你都看到了吧,林小宝她打我!” 阿拾蹙眉,觉得有些辣眼睛。金子轩因为被金子勋拦着,只能站住,他侧身回头看阿拾。 阿拾小步小步挪紧,低头不敢看他,细声细气,“哥哥。” 金子勋,“子轩,我都说了林小宝她打我,还骗你,真是可恶!子轩不要放过她,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阿拾有些好笑,这么长时间,金子勋就想了这个办法对付自己? 金子轩不说话,金子勋继续,“子轩,你说话啊!可不能放过她!得让他知道知道金陵台的规矩……” 金子勋大声道:“子轩,你说话啊?你听见了吗?” 金子轩点头,“堂兄,你先回去吧,我会教育林小宝。” 金子勋不敢相信,反问道:“真的嘛,子轩?” 金子轩承诺道:“你放心吧,子勋,我一定严惩。” 金子勋,“真的嘛?子轩,你舍得教训她?” 金子轩,“子勋堂兄这是不相信我?” 金子勋,“信的,我这就走!” 金子勋欢天喜地离去,金子轩盯着阿拾不语。阿拾抬头,和金子轩四目相对。 阿拾有些慌,拽着金子轩的衣角,“哥哥。” 金子轩用力抽出,甩袖就走。阿拾紧跟,砰一声摔了。 阿拾发誓,这次真的没有用苦肉计。阿拾爬起来,金子轩站住,背对阿拾。 阿拾揪着他的衣服,“哥哥。” 金子轩声音平静,“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生平最恨别人骗我。” 阿拾听着他和平常无差别的声音,还是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平静。这次要是处理不好,兄妹情真的会破裂。 正文 陈情令20 金子轩不管怎么说,都对自己很好,是一个好哥哥,阿拾不想失去他。 阿拾呜咽着,“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骗哥哥。可是我也不想被金子勋欺负,也不想哥哥总是为我操心……” 阿拾,“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哥哥对我失望,所以……呜呜…” 阿拾,“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拾一时间,有些后悔。金子轩动了动,还是一言不发走了。 阿拾还是像以前一样,远远跟着。 金子轩回房关门,阿拾就在他房门口等着。 夜幕降临,金子轩屋里的烛火熄灭,阿拾还在门口继续站着等。 阿拾抬头看见,一片星辰,美丽又闪耀。阿拾想,这次金子轩真的生气了。 阿拾没等多久,“啪”,门开的声音。阿拾惊喜抬头,“哥哥。” 金子轩沉默片刻,“你过来。” 阿拾反而踌躇了,慢腾腾过去,拉他的衣袖,“哥哥,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金子轩的侧脸对着阿拾,阿拾只能看到金子轩精致白皙的半张脸,在阴影中,无法洞悉他的情绪。 金子轩冷冷道:“日后,不要再骗我。” 阿拾抓着他的手,举手发誓,“我,林小宝发誓,以后要是再骗哥哥,就天打雷劈,不得……” 阿拾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被金子轩掐住了脸。 金子轩,“子勋找你麻烦,你应该告诉我,让我来解决。而不是自己还手,子勋大你几岁,你打不过怎么办?” 阿拾看着金子轩眼里真切的担忧,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有些想哭。 阿拾无声落泪,头靠在金子轩的手臂上,“我知道了,哥哥。以后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金子轩叹气,“最好是。这几天你不用去上课了,在屋子里抄礼则篇,也算是对子勋有个交代。” 阿拾欢喜点头,“我知道了,哥哥,我现在就回去抄写。” 阿拾欢快地蹦跶着回房,金子轩,“不用着急,今日时辰已晚,明日再抄也不迟!” 阿拾回头,“知道了哥哥,哥哥早点休息,晚安!” 阿拾回房,想着,来金陵台这么些日子,还没自己做东西送过金子轩。 阿拾思索着该做什么,做汤水点心这些,容易被金夫人找茬,还是刺绣做袖品吧。 阿拾私下找了金陵台的绣娘学刺绣,嘛没多长时间,阿拾就学会了。 阿拾绣的活灵活现,心灵手巧,仿佛天生就会。 阿拾给金子轩绣了许多小物件,香囊、帕子、腰带都有。 金子轩收到东西,很惊喜。阿拾也很高兴,自己送的东西得到肯定。 又过了一段时间,金陵台突然忙碌起来。 阿拾找罗绵绵问,“绵绵姐姐,最近你怎么这么忙?” 罗绵绵,“哎呀,你是不是忘记了,再过半个月,就是公子生辰!” 阿拾,“以往哥哥生辰不都没有大办嘛?” 罗绵绵,“这次也不大办,只是金氏自己人热闹热闹。” 既然要举办宴会,金氏的附属家族肯定会来,到时候肯定热闹。 阿拾,“对了,绵绵姐姐,你说我送什么给哥哥?” 罗绵绵笑着道:“小宝送什么,公子都会喜欢的。” 阿拾叹气,“绵绵姐姐,我想哥哥真高兴!” 罗绵绵捏阿拾的小脸,“那就给公子做些绣品吧!” 阿拾皱眉,“不要,送多了,哥哥都用不了!” 罗绵绵失笑,“那你好好想吧,我先忙去了。” 阿拾沉思,实在想不到送什么。阿拾没多少钱,自然不可能送金子轩什么宝物。只能从心意方面下手。 阿抬头,看着周围还是光秃秃的。毕竟是弟子院,不像金子轩和金光善夫妇的院子里,一年四季,风景各异,总有鲜花开放。 阿拾想到了好办法,给金子轩准备烟花,很多烟花,那能照亮整个金陵台的烟花。 正文 陈情令21 阿拾说干就干,立马跑去采购烟花。阿拾嫌弃烟花色彩不够鲜艳,在半空炸开,也没有好看的形状。 阿拾以金氏压人,要求金陵台周围的烟花作坊,和自己一起研制新版烟花。 阿拾虽然穷,但是买烟花的钱还是有的。而且,做出好的烟花,阿拾又不会自己去买,对他们只有好处。 阿拾早出晚归,引来了金子轩的注意。金子轩找个机会拦住阿拾,“小宝,最近怎么经常出门,是有什么事吗?” 阿拾摇头,做出一个保密的姿势,“哥哥,这是个秘密,等你生辰那天就知道了!” 金子轩笑着道:“好,秘密,哥哥不问了。” 阿拾赶在金子轩生辰前,做出来色彩斑斓,还能炸出牡丹花样的烟花。 金子轩生辰确实很热闹,人来人往,很多依附金氏的小家族都来了。 阿拾总觉得忘了什么,阿拾用力想:生辰…生辰?金子轩生辰… 阿拾拍手,想起来了,金子轩生辰,不就是孟瑶认亲的日子嘛! 阿拾抬头,看着太阳高悬,感觉已经迟了,阿拾还是想试一试。 阿拾飞奔,罗绵绵,“小宝,你去哪里?” 阿拾,“绵绵姐姐,我有事,我先离开一会!” 罗绵绵:“小宝……” 阿拾已经跑走了。阿拾从金陵台正门,一路小跑,注意四周的行人。 阿拾本来已经跑远了,又返回,看到了眼熟的少年。 阿拾一点也不客气,上手把他拉到边上。 没孟瑶有些害羞,“姑娘…” 阿拾松开他,“我是林小宝!” 孟瑶仔细打量阿拾,“是你啊,林妹妹!” 阿拾明知故问,“孟瑶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孟瑶有些犹豫,“我……” 阿拾,“孟瑶哥哥,直说就。” 孟瑶含糊其辞,“我是来认亲的。” 阿拾,“是认父亲吗?” 孟瑶有一瞬紧张和惊讶,“是的,林妹妹。我父亲是金氏的宗主金光善。” 阿拾看着青涩的孟瑶,有一瞬间恍惚,没孟瑶还有那么不谙世事的时候吗? 阿拾真诚道:“你别去了,金光善不是好人,他不会认你的!” 孟瑶生气又固执,“这是我母亲的遗愿。” 孟瑶定定看了一眼阿拾,挺直脊背往金陵台的方向走去。 阿拾抱着剑叹气,罗绵绵找来了。 罗绵绵,“小宝,公子找你!” 阿拾点头应和,跟着罗绵绵回去了,等吧,等着孟瑶撞南墙。 孟瑶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有设想过金光善已经有妻有子,甚至都忘了孟诗是谁。只不过是不甘心,抱着一丝侥幸。 金子轩脸上带着淡淡担心,“小宝,你去哪里了?” 阿拾,“哥哥,我觉得闷,就出去透透气。哥哥,怎么了?” 金子轩笑着道:“没事,只是母亲今天心情不好,刚才又突然发脾气……” 阿拾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阿拾乖乖保证,“放心吧哥哥,我不会乱跑的。” “公子,家主找您。” 金子轩跟着侍从走了,阿拾看时辰,孟瑶认亲应该有结果了。 阿拾到金陵台门口,就听见人们在低声议论着什么。阿拾瞬间,就知道了他们说的是谁—孟瑶。 孟瑶被金光善亲自从金陵台上踢下来。 正文 陈情令22 阿拾出了金陵台,一路沿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找去。 孟瑶额头上的伤已经被粗略地处理好了,他呆呆地坐在小河边。 即使阿拾不靠近,也能感受到孟瑶的悲伤与绝望。 阿拾默默等候,孟瑶声音低沉沙哑,像只刺猬一样扎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嘛?” 阿拾沉默坐到他身边,拆开他额头上的伤,又重新仔细给他上了药。孟瑶闭着眼,他颤动的睫毛,攥紧的手,让阿拾知道他并不平静。 阿拾,“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孟瑶猛地睁开眼,盯着阿拾的金星雪浪袍,冷不丁问道:“你也是金氏的人?” 阿拾,“对,我也是金氏的人。我不仅是,我还是金光善的女儿,哈哈!” 孟瑶笑得惨然,眼角有泪滴划过。 阿拾也坐下,和他面对面,“我是他的女儿,只不过他不认。呵呵,怎么,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 孟瑶冷呵,发出神经质的笑。阿拾双手托腮,直勾勾看着他。孟瑶此时还是个少年,没有像前世那样,总是带着笑,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孟瑶被阿拾看得不自在,微微侧头。 阿拾,“孟瑶,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孟瑶冷嗤,“怎么林姑娘不叫我孟瑶哥哥了?” 阿拾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孟瑶哥哥也没叫我林妹妹啊!” 阿拾,“孟瑶哥哥,薛洋哪里去了?” 孟瑶,“他?我阿娘去世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阿拾皱眉,真怕这家伙作恶,如果是这样,阿拾不介意亲手了结了他。 孟瑶收拾好心情,站起身,“告辞,我走了。” 阿拾拉住他,“孟瑶哥哥,如果你联系得上薛洋,就让他来金陵台找我。” 孟瑶,“知道了。” 阿拾掏出身上的钱袋和伤药递给孟瑶,孟瑶迟疑着不接。 阿拾强塞给他,“一路小心。” 阿拾转身就跑,阿拾只能努力提升修为,不给两人搞事的机会。 阿拾回到金陵台,金子轩双手等着阿拾。阿拾跑上去,勾着他的臂弯,“哥哥,你在等我?” 金子轩,“不是。” 阿拾知道他是口是心非,“哥哥,宴会结束了吗?” 虽然天黑了,但还能远远听到宴会厅里的丝竹之声。 金子轩,“没有。” 罗绵绵,“小宝,公子特意给你准备了宴席,你快来吧。” 阿拾,“哥哥快去吧,等会宴会结束去高台上,有惊喜给你!” 阿拾饱餐一顿,估摸着宴会快结束了,就通知下去,让人开始放烟花。 烟花炸响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烟火在空中绽放,点亮了整个夜空,漂亮又震撼。 阿拾远远看着高台上的人,金子轩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四处寻找。 在金子轩看过来的时候,阿拾兴奋地举起双手挥动,和他打招呼。金子轩面露笑意,悄悄抬手回应。 等人群散去,金子轩找来。阿拾双手抱胸,得意道:“怎么样?惊喜嘛哥哥?” 金子轩好看的脸上带着红晕,微微点头。 (作者说:日更一万,终于完成了。没了,休息了,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