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王山水,杨广破防了》 正文 第1章 天裂了?! (这里种植了豌豆射手,会保护好宝子们的小脑汁的!) “这这这......我穿越了?” 陈语打量着四周,豪华的房间冲人眼球,他踉跄的走进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 “嘶~”(各位该关手机了) 镜中的人,与他之前有七八分相似,但是他还是一眼看出这并非自己。 陈语打开冷水掬起一捧,用力搓了搓脸,试图回忆起这副身体的记忆。 但是毫无思绪,他无奈回到卧室,拿起手机。 熟练的输入密码,再熟练的打开抖音视频,这一切似乎发生了无数次一般。 陈语猛然一愣,自己怎么清楚手机密码的? 仔细想了想,头却疼了起来。 “靠......” 陈语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解疼痛。 “哪些皇帝死的太早?哪些皇帝死的太晚?” 听着视频传来的声音,头似乎不那么疼了,陈语呼出一口气。 事已至此,先刷刷视频吧。 ...... 万界各朝的时间节点之中,突发巨大骚乱。 原本明朗的天穹訇然裂开,一道横天银幕映入众人眼前。 无数人心生慌乱,认为这是苍天震怒,是要引发天谴。 ...... 始皇帝二十六年。 三十九岁的嬴政矗立高台,接受着人们的朝拜。 下方的人们眼中大多带着崇拜、敬畏,亦或是愤恨。 但上面的人明显不在乎。 赢政缓缓转身,手中托举着一方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六国一统,天下一统。 百年纷乱终结,一个新时代开始了。 “至今日起,朕为始皇帝!” 话音刚落,众人纷呼。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气势宏大如山,似乎连远方的高山也震起高呼。 一股难以言表的感受涌入心底,赢政手心紧了紧,感受着玉玺带来的冰凉。 眼光再次扫视,赢政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世间还未太平...... 六国余孽如暗流一般潜动,还需要不少时间来平定。 而就在这时,赢政眉头微皱,目光抬向天空。 訇然一声巨响,天裂了。 一道道惊慌错乱的声音响起,原本肃静的扬地,如同菜市扬一般。 “肃静!” 一阵山吼,带着寒甲刀剑摩擦声,扬面再次安静。 现在死还是天塌了之后死,这些人还是分的清的。 天裂声消失,一张横天银幕展开,只要众人微微抬头就能看清。 这时李斯站了出来,行礼后高声道:“正此盛典,定是陛下恩高感天,此乃天降神迹也!” “臣为陛下贺!” 李斯开了个好头,阶下众人纷纷和应。 “臣等为陛下贺!” 众人朗声,似乎刚刚天裂并未发生。 「哪些皇帝死的太早?哪些皇帝死的太晚?」 额...... ‘神迹’传来声响,无数人似乎都要脑瓜炸裂了,这能听吗? ...... 大汉王朝,太祖年间。 刘邦正与众臣子饮酒,訇然一声巨响,吓得一些人酒杯都摔了下来。 这时殿外守卫慌忙跑入殿中,急忙报道: “陛下......天,天......” 刘邦眉头一皱,呵斥道:“急什么急,天怎么了?” “天裂了!” 守卫赶忙说道。 “什么?!” 刘邦还没说话,众人纷纷惊慌失措,有胆小的竟然抱头钻入了案底。 刘邦眼眸微眯,重重的放下酒杯,推开了缠在身上的歌姬。 大步向前走去,顺脚踢开了案板,拍手朝众人笑道: “来!陪乃公瞧瞧,天裂是何般景色!” 这时众人才缓缓回神,跟上了刘邦的脚步。 ...... 大汉王朝,元朔六年。 这一年,十七岁的霍去病随卫青出征匈奴,率轻骑兵八百奔袭数百里,斩获匈奴两千余人,武帝因其“功冠全军”,特封其为“冠军侯”,食邑一千六百户。 “你很像朕,骨子里像!” 武帝刘彻满意点头,拍着霍去病的肩膀,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面对汉武帝的夸赞,主角霍去病并未反驳或是谦虚,他眉头微挑,肆意笑了起来。 少年负胆气,好勇复知雄。 整个大汉,也只有霍去病这样了。 正当刘彻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报——” 一个护卫踉踉跄跄的从殿外跑来。 霍去病眉头微皱,轻声呵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刘彻挥了挥手,走向前去。 “外面怎么了?” “陛下......外面,天裂了!” “什么?” 刘彻眉头紧皱,抬头向霍去病看去。 霍去病向前一步抱拳,朗声道:“陛下,且由臣出去看看。” 刘彻眉头舒展,拉着霍去病的手,大笑道。 “走,朕与去病同往!” ...... 东汉末年。 三顾茅庐的茅庐。 皇叔刘备正与南阳诸葛亮洽谈。 话落尾声,只听哭泣声传来。 “为图将军之志,亮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跪拜起身后托起诸葛亮,泪花潸潸。 訇然一声,本来感人的一幕打住,关羽张飞连忙闯入屋内。 关羽抱拳拜礼,神色略显慌张,张飞则是大声开口。 “大哥,外面天裂个大窟窿!” 刘备原本心中生出一丝不喜,听到话后更是眉头一皱。 关羽这时候也出言肯定。 “大哥,正如三弟所言,外头天裂开了。” “这......” “主公,出去一看便知。” 诸葛亮拿起羽扇,轻轻晃动。 许昌。 许褚抱着脑瓜子蹲在墙角,一脸委屈。 曹老板也是抱着脑瓜子,却是一脸愤懑。 “天裂了就裂了,你猴急什么!” “我头被你碰了个大包!!” 曹操越想越气,抄起一碗米饭向桌扣去。 “我不是救主心切嘛......” “你这是谋杀!” 江东。 孙权正与大都督谈话。 “公瑾......” 訇然一声,打断了二人谈话。 二人对视一番,后又同时走出营帐。 ...... 大隋,大业六年。 丝竹管弦与天地同奏,磅礴气势中却带着一丝靡靡腐音。 天宫锦绣,歌姬伴舞,这一切无不述说着帝国的繁华。 “万国来朝......朕之功业,当与日月同辉!” 高台龙榻,杨广斜倚半卧,夜光杯在指尖捻转。 万籁不绝于耳,帝国如在手心。 “陛下功垂万古,实乃万古一帝也!” 赞美声从未断歇,如同天端之云雾,使人沉醉虚浮。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天上的人希望永远延续,地下的人只愿早早收扬。 天猛地一暗,引得众人惊异。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又似在灵魂深处直接炸裂的“咔嚓”脆响,让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天、天裂了!!!” 角落处一个官员猛然惨叫一声,这一反应如同打哈欠一般迅速传播,无数人面色惨白。 倒地不起者,苍白无声者,痛哭漏尿者,比比皆是。 杨广猛地从御塌起身,金冠玉旒剧烈摇晃,看向天穹的神色先是带着一丝迷茫,后又狠厉眯起眼眸。 “这......” 话音未落,天穹裂开处展开了一张湛蓝色面板,稍微抬头便可观望,只听一种没有感情如同机械般的女声传来。 「哪些皇帝死的太早?哪些皇帝死的太晚?」 这时天幕下无数人惊恐的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为全球变暖尽了一份力。 这、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正文 第2章 万朝震惊 “以天下之广,四海之众,千端万绪……岂得以一日万机,独断一人之虑也。” 唐太宗李世民盘坐于御榻,面朝百官,圣明之姿尽显。 殿内百官纷纷高呼‘陛下圣明’之类的话语,连喷子魏征也是连连恭贺。 訇然一声巨响,打碎了这片祥和之景。 殿外守卫不顾仪态,冲进殿内跪下,伸手指向殿外。 “陛下,天、天裂了!” “什么!” 李世民连忙站起,心中升起一丝别样的忧虑。 部分官员陷入慌乱,叽叽喳喳。 李世民耳朵好,似乎听到了,‘这是当今圣上弑兄囚父的报应......’ 他脸色一沉,大声呵斥。 “随朕出去看看!” ...... 大宋,开宝九年 鹅毛般的雪花纷飞,赵匡胤思绪飘忽。 忽地一阵冷风拂面,寒气深深刺骨,令他紧了紧衣袍。 “官家,外头冒寒,进屋里歇息吧。” “嗯。” 赵匡胤转过身,朝着身旁人说道: “召晋王入宫。” 好久没跟三弟喝酒了...... 踏入殿内不久,外头雪花一震,纷纷落下。 赵匡胤再次转过身,原本关上的门再次打开。 ...... 大宋,元丰六年十月十三日早。 承天寺。 张怀民挺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眉间怨气深重。 一旁的东坡居士笑嘻嘻的,手中拿着一张墨迹未曾干涸的纸张。 “怀民你看,这是我刚写的......” 张怀民一把夺过,仔细看了看,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唉...... “多谢苏兄宽慰。” 张怀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朝着苏轼轻轻颔首。 他怎能不知,苏轼昨夜来访是为了安慰自己,毕竟谁被贬会开心? 只是这个怀民亦未寝...... 砰砰捶门,不醒也得醒啊。 “嘿嘿......” 苏轼拿回文稿,眼中兴奋不加掩饰。 “写得真好啊。” 拿在手中,怎么看都看不腻。 你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 突然轰隆巨响,苏轼猛地一震,手中文稿也被他不小心撕成两半。 “啊!!!” 张怀民也被吓得一震,但看到苏东坡气急败坏的模样,眉梢不由翘了翘。 ...... 大明,嘉靖三十九年。 “鄢懋卿,冒青烟!” 道长看着桌案上的文报,瞬间气冲上脑,猛然抬头,拿起那张纸不断挥舞。 “朕的钱!!” “他们拿两百万,朕分一百万,还要朕感谢他们吗?!” 鄢懋卿南下巡盐归来,带回来整整330万两的白银,道长原本还挺开心的,330万两的现银,230万分到了户部,100万到了自己口袋。 这本是一件好事,但吕芳汇报了另一件事。 鄢懋卿此次巡盐,至少巡回了500万两以上的白银,而且锦衣卫一直跟着鄢懋卿的船发现,除了回京城外,还有两条船。 一条船运银子到了严嵩严世藩的老家,另一条运着银子到了鄢懋卿自己的老家。 “200万两银子,三条船,有南有北,我大明朝这条河倒像是为他们修的了。” “鄢懋卿,冒青烟!” 道长喘着粗气,怒气滔天。 “陛下切莫伤了仙体!”吕芳上前抚了抚道长胸口,给道长顺了顺气。 “要不奴婢这就叫东厂和镇抚司的人,把他们家都围了!” 道长静了静神,瞬间理智。 “是该收网了,但还不到抄家的时候。” “请主子示下。” “让他们再大捞一把吧,让他们,痛痛快快、舒舒服服、踏踏实实地过个好年。” 看道长气已经顺了,这时吕芳又提起了另外一件更过分的事。 吕芳直接集火输出,道长一愣,瞬间大小眼,语气如阴阳,明明是笑着说的,却能感到无边怒意。 “严世藩的意思,朕的儿子也通倭?” (难说。) 訇然一声巨响,天幕闪亮登扬。 “陛下,神迹、迹。” “外面怎么了?” “天刚刚突然裂了!” 进来汇报的太监神色带着一丝后怕。 “然后天穹就出现一张长长的画布,抬头就可以看见!” “什么!” 这莫非是仙人所为?! 道长仪态也顾不上,没穿鞋就跑出屋去。 哪还管什么儿子通不通倭,能有仙缘重要? “主子,鞋没穿!” 吕芳提着鞋,在后面追着。 ...... 【哪些皇帝死的太早?哪些皇帝死的太晚?】 天幕开始运转,上面出现一个身穿褐色唐装的儒雅男子,戴着眼镜一副心有乾坤气象。 【雍正正好,雍正死的算是比较正好,雍正最后那几年也多少有点懈怠的迹象了。】 满清。 正在揉着眉心的雍正听到天幕说出的话,身体猛然一震。 “放肆!荒谬绝伦!” 雍正面色铁青拍案而起,眼光锐利的扫过群臣。 “朕自继位以来,宵衣旰食,夙夜忧勤,览批奏章,自朝暮年,未尝有一刻懈怠!” 越说越气,越说越憋屈。 “此天幕妖言惑众,污蔑君父!尔等岂不知朕之心力交瘁乎?!” 天怒如雷霆,群臣不敢发一言。 “此等悖逆之言,必是乱臣贼子、心怀怨望之徒施放的妖法!意在动摇国本,离间朕父子君臣!张廷玉!鄂尔泰!给朕彻查!凡有传播、附议此妖言者,立斩不赦!” “嗻!” 说完后,雍正缓缓坐下。 “死的正好......” 雍正心中喃喃,思虑如海浪汹涌。 难道是道士进献的丹药,还是...... “把弘历叫来。” 雍正挥了挥手,神色淡漠。 【李世民?】 大唐。 李世民面色一怔,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别样情绪。 刚刚的雍正他不清楚,自己不说通读史书,但是所有的皇帝还是认得全的。 这天幕神奇无比,莫非这是未来皇帝? 当听到自己名字时,说实话,他有点慌了。 “二郎。” 一双温润如玉的小手伸来,揉开了他紧握的拳心。 “观音婢......” 长孙皇后面色温和,淡淡笑着。 笑容仿佛有着魔力,使得李世民心中那块不起不落的石头消失。 【李世民可以说是正好。】 天幕上的男子说完还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对,柴荣去世的太早了。】 【但柴荣的性格,他也不能去世的太晚,柴荣也是属于那种比较霸道的人。】 “荒谬!朕春秋鼎盛,龙精虎猛!何来早逝之说?!此必是契丹胡虏或江南伪国施放的妖术,乱我军心,阻朕北伐大业!” 柴荣说完后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丝悲凉。 “朕志在混一寰宇,收复燕云!北虏未灭,江南未平,朕岂能…岂敢言‘早’?!” “陛下,这自然是妖邪作祟!” 身前群臣接连相喝。 “哼!‘霸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非朕雷厉风行,整肃纲纪,扫除积弊,焉能有今日之气象?乱世用重典,此乃天道!” “陛下圣明!” 柴荣没有回应,他静静坐在榻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敌国怎么可能弄出这种东西,真那么神,他还怎么打,之前打仗早输了。 “然则‘不能去世太晚’?此言何意?莫非意指朕若寿长,刚极易折,反生祸端?” 柴荣心中生出一抹反思,以及一丝他人看不清的警惕。 恐惧和不甘如影随形,他必须做出改变。 【杨广去世的太晚,他tm应该一岁去世。】 天幕上的男子言语不屑,神色充满了轻蔑。 大隋。 “朕艹!!!” 正文 第3章 顺位继承的太宗? “朕艹!!!” 杨广猛然摔下酒杯,又掀翻身前的御案。 原本脸上的骄横陡然消失,只剩下极度的惊愕与茫然,之后便是无边的愤恨。 “一岁......就该死?!” 杨广心中狠狠想着。 “啊——!!!” 咆哮声撕心裂肺,屈辱和暴怒响彻宫殿。 “妖孽!畜生!朕要将你碎尸万段!诛你九族!焚你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杨广抽出宝剑奋力向翻倒御案砍去,咔嚓声响,剑竟然断了。 飞出的剑刃划伤这位皇帝的面颊,血流冉冉,加之猩红血目,真如恶龙降世一般。 他龙视左右,发现众人皆是不吭一声。 “朕是天子!是圣人可汗!朕的功业光照千古!尔等蝼蚁安敢......安敢如此咒朕。” “你们!是不是也在心里这样咒朕?!” 这条恶龙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身旁的近侍和宫女。 “拖下去!乱棍打死喂狗!” “陛下,奴婢没有啊......” “动手!” “是!” 杨广亲卫连忙将那些人带了下去。 “废物!都是废物!连这等妖孽都除不掉,朕养你们何用?!” 恶龙指向了离他最近的大臣。 “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祭天!” “臣是永远忠心于陛下的人啊!” 解释无用,亲卫直接拖起地上涕泪横流的大臣。 杨广喘着粗气,眼眸紧闭。 他缓缓坐回御榻,心中思索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狰狞一笑。 “宇文化及。” “臣在!” 一名大汉起身来到榻前,单膝跪下。 “三代者,诽谤天子......” 没有后话,只是静静看着。 “臣领旨!” 宇文化及背后隐隐冒出冷汗,领下了杨广这道没有多言的旨意。 呵呵呵—— ...... 大唐。 噗—— 李世民忍不住笑出声,身后群臣也是忍俊不禁。 只有魏征站了出来。 “陛下......” “咳咳咳,魏卿怎么了,朕还笑不得了?” “炀帝暴虐无常,自当为天下人所唾弃,只是天幕也曾言陛下。” 李世民摸着下巴想了想,天幕说自己是死的正好,为什么是正好呢? “天幕所言似乎在说陛下晚年已有昏庸之相......” “但天幕也肯定了陛下的功绩,陛下只需预防未来之事便可。” 长孙无忌站了出来。 “咳咳,无忌说的对。” 大汉。 “哦,这天幕是在说未来之事?” 刘邦捋了捋胡须,装着一副看透一切的神采。 “应如陛下所言,天幕上所说的皇帝自当来自后世。” 萧何在一旁说道,眼中透出一丝亮光,却又很快晦暗下去。 “萧相,你说这上面会不会有乃公?” 刘邦开玩笑的说道,但身伴刘邦多年的萧何,自然能看清刘邦眼中的那抹光亮。 萧何笑笑不说话,但眼神之中的一丝敬畏说明了一切。 大汉的开国皇帝,布衣天子,如果天幕要说皇帝排名,刘邦必定榜上有名。 萧何相信自己的眼光。 【封建王朝历史上哪位太宗是顺位继承的?】 “太宗是啥” “你囊你滴田,嘛事呢么多干啥。” 几个乡里人一边锄着地,一边互相讨论着。 “额知道,太宗是皇帝升天后的叫法。” “尼真是......博才多学嘞。” “那是~” ...... 在明清的朝代众多人想着,到底有没有顺位继承的太宗。 仔细一想,似乎没有吧...... 【封建王朝哪一位太宗是顺位继承的?汉太宗? :是功勋大臣拥立的。】 汉初的臣子皆是一愣,一股寒气由内而外冉冉升起。 “功勋拥立。” 刘邦眯起眼,一字一顿说道。 “陛下,此乃天幕妖言惑众也!” 阶外大臣赶忙跪下,字字表明忠心。 “妖言惑众?”刘邦轻哼一声。 “臣等惶恐!此乃乱臣贼子诅咒陛下、离间我大汉君臣之奸计!” 萧何赶忙进言。 “陛下万寿无疆,太子殿下仁德英明,我大汉江山永固!” 丞相萧何率先叩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群臣立刻附和连连。 “永固?功勋大臣拥立?”来人轻哼一声。 刘邦看着来人,来人也看着刘邦。 眯着双眼,面色带有一丝阴沉,二人如此相像。 吕后再次轻哼一声,看了眼太子刘盈。 “娥姁,你来了。” 吕后淡淡‘嗯’了一声,站在了刘邦身旁。 她的手,轻轻抚过身旁太子刘盈冰冷的手,却见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朕知道,”刘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森然杀意,“你们认为朕已经老了,而太子年轻......但,不该有的心思最好灭掉!” “天下,姓刘。” 【唐太宗? :玄武门之变嘛。】 李世民听到这五个,瞳孔猛然骤缩,血液翻涌。 一柄无形的大锤重击着他的胸口,瞬间的窒息让他面色泛白。 后世......朕这是流‘芳’百世啊。 原本松开的拳头再次紧握,这一幕长孙皇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轻轻抚摸着李世民后背。 “啥他娘的,李建成那货要杀咱们,咱们还不能反击了?”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说道。 「爱你老哥,玄武门见」×100 「八百就八百,玄武门对掏!」 「真男人从不玩继承制,有种玄武门对掏,谁赢谁是太子!」 “陛下你看天上,后世之人没有骂我们啊,全都是夸的!” 李世民一怔,抬头望向天穹。 “这......” 李世民眸光闪烁,眼中的愧疚慢慢消散。 “笑死咱了,后世之人言语竟然如此有趣。” 天幕飘着的言论似乎不是在骂我,好像......还在夸自己? “陛下,后人都认为玄武门之变是对的,咱们又何必耿耿于怀。” “是啊陛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错也是李建成的错。” 【那还有......宋太宗? :烛声斧影你都忘了?宋太祖突然暴毙啊,他的嫌疑最大。】 宋朝。 赵匡胤浑身一震,眼眸中闪烁着震惊与迷茫。 “烛声斧影?我直接暴毙了?” 一种阴谋由心中升起,自己的儿子还是...... 【那明朝......明太宗是朱棣。 :哎呀,这个就更不算了直接都造反了。】 大明,洪武年间。 群臣静默,小朱棣更是看着天幕,眼睛瞪得老大。 “老四,你挺勇啊~” 朱元璋面色铁青,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朱棣。 此时的朱棣脑中竟幻想着自己当皇帝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是造反当的,老爹现在似乎还没死......完了。 “爹,我没有啊。” 一个漂亮的滑跪。 “这......这天幕妖言惑众,我怎么可能会造反啊。” 「什么明太宗,放尊重点,叫明成祖!」 「请称呼明成祖!」 天幕上飘着的言论更是让朱元璋血气翻涌,本来还有些不敢相信的他,看到这个直接不当人了。 成祖?好大脸!爹都不认了?! 今天朱棣必须掉一层皮。 “爹,这之间肯定有什么隐瞒,等这天幕出现了原因再打也不迟。” 朱标走过来为弟弟说话,但眼中深藏着一丝他人看不清的晦涩。 “大哥~”朱棣感动流涕。 “标儿啊,他抢的可是你的位置!” “爹,我不可能造大哥反的啊,这肯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管你什么缘由,你也不能造反!” “重八,棣儿不是这样的孩子,其中定然有变。” 马皇后也上前劝导。 “娘~” 朱棣跪在地上不敢起身,额头点地。 “哼!” 朱元璋转过身去,锐利的眼眸扫视群臣。 ...... 正文 第4章 六位帝皇玩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唐-杜牧】 【烟雨微微,一片笙歌醉里归。——宋-欧阳修】 【山色空濛雨亦奇。——宋-苏轼】 “雨天的云栖竹径才是真正的烟雨江南啊。” 陈语微微感叹,手机里美好的画面令人神往。 “没钱哇~” 正在陈语感叹时,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华夏银行】您的账户2025于7月26号10:07入账款项,华夏币5000。” “这......怎么回事?” 陈语一愣,赶忙查看手机流水情况。 一番操作下,什么都没弄明白。 “这钱怎么来的?” 莫非...... “系统!” 「我在。」 “真的有!” 不等陈语发问,系统便自动进行了描述。 「系统名为:刷视频神豪系统,宿主可通过浏览网络视频获得金钱,安全有保证。」 “哇,那么牛?” 完全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啊! (扣1领取系统~) “我才刷几个视频就有了5000,那刷上几天不得直接百万富豪了?” (小说与平常的神豪文不同,主要是天幕流,钱只要财富自由就够了,所以以后系统发放的金钱我就不详细计算了哦) “继续继续!” ...... “怀民你看你看!” 苏轼搂着张怀民肩膀,一脸神气。 “看到了看到了。” “没想到之前吾随手写的拙作,竟侥幸登上了天幕~” 历朝历代的文人也是羡慕得紧,毕竟谁不想名流后世呢。 【大禹再厉害,在骆明面前就是个孙子。】 ??? 原本沉迷于天幕美景的众人皆是一愣。 大禹岂是...... 等等,大禹的爷爷好像就叫骆名? 一些通读史书的文人反应过来。 【周武王再厉害,在季历面前只配当孙子。】 【秦始皇再牛逼,在秦孝文王面前就是个孙子而已。】 天幕下的嬴政一愣,面色带着一丝无语,这样来说自己还真是个孙子啊。 【汉武帝再怎么厉害,见了汉文帝都得叫一声爷爷。】 天幕下的刘彻也是一愣。 “孝文帝的孙子就是朕。”刘彻喃喃自语。 “那朕便是汉武帝?” 说实话,在自己还活着就看到自己的谥号,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克定祸乱曰武,开疆扩土曰武,威强敌德曰武,保大定功曰武,刚强直理曰武,刑民克服曰武。 “武”是一个极高的褒谥。 “后人给朕谥号为武,说明朕必定立下了不世之功。” 这时群臣也是反应过来,赶忙过来拍马屁。 “陛下威武”“陛下圣明” 刘彻挥了挥手,示意群臣闭嘴。 他走到霍去病和卫青面前,拍着二人肩膀。 “匈奴不灭,朕不配为‘武’!”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曹操再厉害,在曹腾面前只能当个孙子。】 「初见端倪」 「真‘孙子’」 「诸葛亮再厉害,在诸葛瑾面前只能算个弟弟」 「朱重八见到朱五四都要叫一声爹」 已至中年的诸葛亮看到这不由一笑,这时张飞虎头虎脑的冲向前。 “军师,这天幕后世有人瞧不起你啊!” 噗—— 众人皆是一笑。 “怎么了,你们怎么也笑?” “翼德,诸葛瑾是军师的哥哥,军师在诸葛瑾面前不是弟弟那是什么?” “哦?” 张飞一愣,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嘿嘿,这后人说话忒有趣了,俺以后得多学学。”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背对着朱棣,怒气仍未消散,但当他看到天幕最后一条评论时,眼睛蓦然一红。 并不是朱重八这个称呼怎么样,而是他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心中升起了沉重的怀念。 “爹......” “重八。” 马皇后双手紧紧握着朱元璋手背,轻声安慰着。 “唉,妹子......” 【六位帝皇完!】 天幕中蓦然浮现这六个金灿灿的大字,随后一股热血音乐传来。 【站在你面前的是,历史上最能打的皇帝。】 【一身血,两刃刀,一人追着千人削!】 【他的个人武力堪比项羽,军事能力比肩李世民。】 举着酒杯的项羽一愣,随后洒脱一笑,直接饮尽酒樽。 他没有多说一句,只是眼中的好胜心如烈火般汹涌。 大唐。 李世民是后世之人,天幕说出「六位帝皇完」时,便知道了这人是谁。 “宋武帝啊,可惜了。”话声中带着一丝英雄惜英雄之感。 【他从不打势均力敌之仗,专门以少胜多。】 【一人对一千,三千对两万,一千对十万是他的常规操作。】 “俺滴乖乖,这是什么神人啊,这不比吕布那厮还骇人。” 张飞熊眸猛睁,神色震惊。 二爷也是睁开了常年眯着的双眼,神色带着一股认真。 【对外开疆扩土,扫平蛮夷,统一了大半个中国,对内实行改革富国强兵,使东晋的国力达到顶峰,更是给司马家族来了个斩草除根。】 【他一生灭五国,弑六君,人送外号「六位帝皇完」】 【他就是老刘家最后的猛人,刘宋开国皇帝,屠龙专业户,宋武帝刘裕!】 天幕下的众人看完心头猛震,这人别太离谱啊哥们! 刘裕之前的众人更是感到震惊不已,在东晋时期的人更是疯狂打听刘裕是谁。 而此时的刘裕正在蹲在家门口吃饭,妻子藏爱亲也在他身后。 “夫人,你说天幕上的刘裕不会就是我吧?” 藏爱亲看了看蹲在门槛吃饭的刘裕,怎么也无法将二人相比较。 “夫君你要努力呀,可能天幕上的人真是你呢。” 藏爱亲开玩笑般的开口,但她何尝不想刘裕成为这样的绝世英雄。 刘裕扒了一口饭,重重点头。 “夫人我过几天就去参兵,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别人都羡慕的好日子!” “嗯,肯定会的!”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辛弃疾眼中迸发着烈火,抽出壁上挂着的宝剑,不由挥舞了起来。 半炷香的时间未到,他便喘起了粗气。 “唉,终究是老了。” 一滴清泪从眼角流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刘裕唯一的不足就是要孩子太晚了,他儿子在他死之前军功太少,在那个时代可能压不住那些将军。」 「天锡神勇,雄略世命!」 「光是这个屠尽司马老贼家族,这个赞就必须点上。」 「起点太低了,多给他十年寿命他可能统一不了,但是让他早发家十年,他是真能统一。」 「他还是老刘家少有的深情人啊,他把老婆藏爱亲加入了天子七庙里,这在封建社会简直炸裂!!!」 嘭—— 一声瓷器碎裂声,转眼一看,刘裕手中的饭碗已然摔在了地上。 “这......” 正文 第5章 千古半帝——基哥 【神仙爱情:你曾在贫困时陪我共苦,但我在巅峰时却未能同甘。】 画面是二次元卡通人物,天幕下的众人对此感到一丝新奇。 【刘裕出身贫苦,也爱惹是生非,所有人都瞧不起他,但千金小姐藏爱亲,却在他最贫困的时候嫁给了他。】 【成婚后的藏爱亲也非常贤惠,不仅勤俭持家,还为刘裕生了个女儿。】 【在藏爱亲的鼓励下,刘裕主动从军。】 「“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在这等你”」 【凭着这股信念,刘裕短短几年就因作战骁勇,足智多谋而名声大噪,后又加官进爵,权倾朝野。】 【于是他立刻将臧爱亲接到身边,可久别重逢的喜悦并未持续多久。】 【藏爱亲突然病逝,这让刘裕悲痛不已。】 【12年后刘裕称帝,他第一件事就是追封藏爱亲为“武敬皇后”,并破例将她立入天子宗庙。】 “令人敬佩的爱情啊。” 不少文人以此作诗,思绪飞扬。 闺阁女子也是神往不已,但不少都是低垂眼眸,叹气不已。 “荒谬!一介女子怎能入天子宗庙!此乃违反天道也!” 腐儒又开始了。 “肃静!” 御榻上的汉宣帝刘询奋声呵斥,他伸手拨开由于观看天幕而临时搭建的珠帘,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许平君’三个字在他嘴中细细叨念了上千次。 他眼光轻轻扫过群臣,但留在霍光的身上比他人多了那么一息。 低着头的霍光蓦然一颤,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 刘裕愣愣地看着天幕,直到身旁的妻子手心拂过他脸时,他才回过神来。 “夫人......” 只见藏爱亲眼睛通红,一阵阵啜泣。 刘裕连忙将老婆紧紧抱着。 “别哭别哭,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 刘裕此刻跟坐了过山车一般,激荡无比,但也生出一丝慌乱。 天幕有预示的效果,可以为未来之事作出改变,但不仅只有他看得到,天幕中自己的对头也看的到。 这就会产生极大的变数...... 天幕中还说,若是自己早起家十年,就定然可以统一华夏。 突然听到外边发出响动,刘裕神色一冷,拉着妻子进入屋内。 从床底抽出一柄大刀,刘裕身上那股痞气瞬间消失,转而是一股带着肃杀的王霸之气。 “夫人你先躲起来,我出去看看。” 藏爱亲想起身同去,但想到自己只会成为拖累,便小声开口道。 “夫君,你要多加小心呀!” “嗯!” ...... 【一个既能推出“盛世”,又能开启“乱世”的皇帝!】 「四十年了!」 「我怎么把祖宗的江山弄成这个样子啊!」 「几十年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我这是何苦啊!」 一个苍老的背影从天幕中出现,声音悲愤响彻宫殿。 天幕下了李隆基一愣,这天幕上的人怎么有一种熟悉之感。 天幕画面一转,又是一处宫殿。 「你是怎么了,三郎?」 「你老了吗,三郎!」 「我们要25岁的三郎回来!」 老者看着龙椅上的皇帝,神情激愤。 「煌煌大唐是由你三郎而衰,此罪名你就自己担吧,别再遗祸子嗣!」 天幕画面再次一转,兵马刀剑声不绝于耳。 天幕下许多人皆是被吓得一震,无他,只是这太过逼真了。 【公元755年12月16日,安史之乱爆发。】 【72岁的唐玄宗,带着几千禁军,携家眷亲信,在夜色中逃离长安。】 旁白声音淡漠,似乎这一切都与它无关紧要。 大唐,贞观年间。 “唐......玄宗?” “这是我大唐皇帝?!” 虽然李世民看不懂什么公元历记法,但是他看明白了画面记载的是他唐朝。 当时突厥都打到长安了,自己都没想过逃离! “朕艹!!!” 李世民眼中带着猩猩血丝,身体颤抖不止。 大唐,开元年间。 “这宫殿布局,还有唐作前缀,这是我大唐皇帝?” 李隆基此刻正在喝着小酒,吃着藩国进贡的水果。 “这后世子孙竟将我巍巍大唐糟蹋成这样!” 此刻他瞬间觉得有点倒胃口,酒也不香了。 “竟与我同为三郎,看着天幕,我还以为是在骂朕呢。” “陛下贤过汉文,功追太宗,后世评价定然是极高的,只可惜后世子孙不肖,竟将陛下创造的盛世弄成这副鬼样!” 此时的大唐正处于盛世,李隆基也处于事业高峰期,当然不会把天幕那个三郎当成他自己了。 陈语看着手机中的画面,不由升起感叹。 “基哥这个皇帝当的,真不知道怎么评价啊。” “真tm怀疑后面是不是被夺舍了。” “前期把唐带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后面却又把唐朝拉入了无尽深渊。” 陈语点开了评论区,看看网友是如何评价的。 「严重怀疑后期的李隆基是假的!」 陈语一看直接点了个赞。 又见评论区有一张图片,陈语便点开放大。 「或许,逃亡中的唐玄宗想到的不仅有张九龄,还有四十四年前对姚崇的承诺: “我想让陛下施仁政,能做到吗?” “能。” “不要贪恋边功、轻易用兵,能做到吗?” “能。” “不要让外戚专权。” “可以。” “不要收官员的进献。” “没问题。”」 陈语看完后叹了一口气,又见评论道: 「是否也会怀念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自己呢。」 大唐,天宝年间。 李隆基看着天幕的文字,鼻子一酸,回忆杀如约而至。 虽然文字与自己这个时代多少有些不同,却是可以看懂的。 “张爱卿,姚爱卿......朕悔啊......” “陛下请快些离去,切莫误了时机!” 后面亲卫连忙催道。 李隆基最后看了眼长安城,心如同被刀绞一般,却也只得离去。 大唐,开元年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文 第6章 秦王破阵乐 此时的他勤于政事,重用姚崇、宋璟、张说、张九龄等贤相,改革吏治,发展经济,开疆拓土,帝国如日中天! 你跟他说天幕里苍老昏聩、狼狈逃窜的是‘他’? 如今长安繁华无比,可以说夜不闭门,怎会化作天幕之中的那副焦土?! 诸位大臣也是心中懵逼,自己家的陛下不说圣比太宗,但是绝对是有圣明之姿的,如今天幕竟然如此编排陛下? 还是说陛下未来真的会...... 众多臣子不敢细想,连忙打断思绪。 这时天幕又变了,本以为紧张的气氛会有所缓解,却见天幕似乎依旧在放映,有关自己陛下的事。 【我曾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盛世下的长安。】 这个视频没有旁白,只有一张开元盛世的大唐版图。 原本音乐正欢快的唱着,却突然一转,背景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原本辽阔的大唐版图突然分裂,一个个国家出现,吞食了大唐。 吐蕃、倭马亚哈里发、葛逻禄、回纥、羌、契丹、室韦、靺鞨、渤海、新罗、南诏...... “大唐......” “朕的大唐啊......” “朕要杀了这个不肖子孙!!” 李世民看着天幕,眼眸血红,手中提着一柄长剑,神色暴怒。 殿外大臣也是无比气愤,巍巍大唐岂能让异族蚕食! “去他娘的,这皇帝怎么当的,竟让异族如此猖獗!” 程咬金奋力握紧拳头,却是有劲没处使,他左右看了看,随后一拳打在了尉迟敬德身上。 “诶呦!” “死老黑,你他娘欠揍啊!” 大汉。 “堂堂一大国,竟能被异族欺压到如此田地,不如早些亡国算了。”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大唐,面色带着一丝不屑。 这时霍去病嘿嘿一笑,开口道。 “陛下,你说开元......不,就单说盛世,那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嗯?” 盛世是怎么样的? 刘彻心中思索着。 全天下人都可以吃饱饭?穿暖衣?不受异族欺压? 还未等刘彻想明白,霍去病便再次说道。 “陛下,你得努努力了呀,到时候弄个汉武盛世出来。” “好小子,朕还没死呢,你还说起汉武来了。” 刘彻轻轻拍了拍霍去病的脑袋,笑骂道。 “都大差不差嘛。”霍去病挠头笑道。 唐玄宗之后的唐朝人,面色皆是带着惋惜与深沉的悲痛。 “当年玄宗是何等的英姿勃发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 “莫非真如后世所言,玄宗被妖人夺舍了?!” 这里头有不少接受过开元之光照射的遗老。 明明当初的大唐是如此强大! 万国来朝! 现在却是国破家亡,血流遍地哀。 【历史上有哪些让人动容的一幕呢?】 天幕再次转变,优美的音乐缓缓传来,如同流水,悲伤的流水。 【公元880年,黄巢攻破了长安,天子再次西逃,各路藩镇冷眼旁观。】 【曾经强悍辉煌的大唐王朝,已然到达了灭亡的边缘。】 天幕说到这里,无数大唐子民皆是泪流满面。 就像迟暮的老人看到了幼年的孩童,悲秋之感贯彻沉重的身躯。 【很快,黄巢兵至凤翔,遂遣使劝降,凤翔军民款待来使,所有人都做好了改朝换代的准备。】 天幕下的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心痛至极。 看到天子西逃时,心中的愤怒更是不可遏制。 “他们都是废物吗?”李世民怒吼。 【席间无以为乐,便招来了军中乐手助兴,但乐手只会奏军乐。】 【一曲毕,在座人人动容,竟有人低声哭泣,泪流满面。】 【受到军乐鼓舞,当夜,官兵斩杀来使,黄巢知晓后大怒,直接派兵征讨。】 【史书记载,黄巢只是郑畋一介书生,于是轻敌冒进,导致大败。】 【唐军以少胜多,斩首两万余级,浮尸数十里,引壁上诸镇震动,乃重振大唐旌旗。】 【而那一晚,军中奏的正是秦王破阵乐。】 【王为将则天下安,而秦王破阵乐正是李世民还是秦王时,荡平天下所作之曲。】 【破阵乐不仅是秦王一生功绩的证明,也是大唐帝国永远的凯歌。】 【即使是在王朝末期,太宗皇帝的遗泽,依然庇护着他的子民。】 ...... 「一曲秦王破阵乐,为大唐强行续命30年。」 「为了大唐!」 「酒莫绝,歌莫却,朝天再奏破阵阙。」 「还得是千古半帝啊,把大唐弄成这样。」 视频最末尾,一个身着甲胄,目光如炬的男子走来,龙行虎步,无人不动容。 “这是......这是太宗陛下!” 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唐末众人纷纷跪拜。 “太宗皇帝啊,我们过得苦呀!” “太宗陛下,您来看看我们吧!” ...... 扬面恢弘,哭声遍地,他们似乎找到了可以哭诉的对象。 就好比小孩子被打哭,就会回家找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样。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的眼角默然留下一行清泪,他伸手去擦,却是如何也擦不干。 “百姓苦啊!” 群臣无不动容,他们似乎也来到了唐末年间,看到了百姓流离失所,以及山河破碎。 “哎呀,这眼睛怎么进了沙子,老黑你帮我吹吹。” “呜呜......滚。” 开元年间。 李隆基愣愣地看着天幕所放映的一切。 “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真的是朕吗?” 李隆基陷入了自我怀疑。 自己真的开创了盛世吗?为什么大唐会被自己带入无尽的深渊呢? 什么千古半帝,这更像一句耻笑话! “陛下切莫急躁,天幕上的终究是未来之事,这一切在天幕出现的那一刻,已经是说不准了,陛下还请安心。” 张九龄见自家皇帝如此,上言劝解道。 “对,爱卿所言极是。” 李隆基按了按眉心,他是真的怕了。 怕自己变成天幕那样,怕大唐变成天幕那般。 他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天幕,希望天幕能说明原因,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般昏聩模样。 原本他是不想天幕放映有关自己的视频的,他怕国家现在就发生动乱,会有人因此起势。 但是一想到未来的景象,他感到一股责任落在肩上。 他必须知道原因。 正文 第7章 概念神燕双鹰 【量子纠缠——燕双鹰】 噗—— 陈语看到这个标题,噗声一笑。 “燕双鹰这家伙不妥妥概念神吗?” 「知道我的外号,为什么叫三只手吗?」 光头男子举着双手,一脸‘和蔼’说道。 「呵,这我倒是想听听。」 燕双鹰头戴毡帽,低眉看向矮自己一个头的男子,神色中带着一丝好奇。 嘭—— 光头男腰间突然钻出一把毛瑟手枪,放了一手暗枪,直接将没有反应过来的燕双鹰打倒。 饿啊~ ...... “这是火器?” 人在漠北的‘征北大将军’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应该是后世的遂火枪,竟然如此方便。”好圣孙朱瞻基在一旁说道。 如果明军人人一支,那群瓦剌还有的玩? ...... “这个死光头怎么还放暗箭!” 张飞看着天幕,感到一丝愤愤不平。 “这是什么武器,竟然如此精巧?” 一旁诸葛亮摇着羽扇,微眯的双眼带着一丝探究。 “军师,这个武器你能做的出来嘛?” 刘备看着思考中的诸葛亮,忍不住问道。 “亮还没这个本事啊。” 诸葛亮摇头无奈笑道,这东西套个铁壳,里面的细节也不清楚,根本不知其原理呀。 ...... 「这就是原因!」 光头男抽出左手的假肢,看着地面上直直的燕双鹰,不屑一笑。 「你是死在这只手下的第20个人,哼~」 就在天幕下无数人替燕双鹰感到惋惜时,画面一转。 「饿!」 光头男双眼猛睁,手中拿着的火把也被吓掉了。 他双手哆嗦的指着前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一个身披貂毛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仔细一看竟正是燕双鹰! 「你、你是人是鬼?!」 「那要看你是怕人还是怕鬼了。」 燕双鹰淡淡回道。 「你你你是鬼!」 光头男说话都带着颤音,这是真被吓着了。 「有的时候人比鬼要可怕多了。」 燕双鹰开始吟唱,却见光头男还是哆嗦着一言不发。 「你真的以为我是鬼啊!」 燕双鹰眼带不屑,斜着眼看着光头男。 光头男见燕双鹰这么说,也是哆哆嗦嗦的学会说话了。 「你不是?」 燕双鹰从衣服里头掏出一块钢板,在光头男面前晃了晃,上面正好有一个弹孔。 「你不是鬼?你是人,你没死?」 恍然大悟的光头男,说话也不颤音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就直愣愣的看着燕双鹰。 「说对了,我没死啊。」 燕双鹰转过身去,留给光头男一个装逼的背影,再次转回来的时候,却见光头男竟又掏出了那柄毛瑟手枪! 「嗯!」 光头男直接将枪头顶在燕双鹰脑门。 「干什么,打死我?」 可燕双鹰显然不慌,他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感觉更装了。 「你个王八蛋!装神弄鬼的吓唬老子,我一枪打碎你的脑袋!」 光头男不再那副软弱模样,手里拿着枪,恶狠狠的瞪着燕双鹰。 「你觉得自己聪明吗?」 燕双鹰淡淡的看着光头男的眼睛。 「什么意思?」 光头男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燕双鹰。 燕双鹰开始吟唱。 「意思就是,你不会真的笨到认为我会害怕你吧?」 「哼哼,为什么不?」 「刚刚我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杀你,可我却没有动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不管刚才,只管眼下!现在我用枪对着你的脑袋,你不会笨到以为我手里拿着的是假枪吧?」 光头男用着同样的语气回怼燕双鹰。 「哎~」 PUA大师叹了口气。 「让一个笨人明白一点道理,实在是不容易!」 「你说我是笨人?!」 「不是吗?手里拿着两支没有子弹的枪,还在威胁别人,你见过世界上有这么笨的人吗?」 「唉?」 光头信了,他真的信了! 他怀疑似得看着手中的枪,带着大大的问号。 「啊!」 只见燕双鹰手里拿着一个弹夹,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你的弹夹,还有两发子弹。」 再次吟唱。 「刚刚我扶你起身的时候,从你身上拔出枪,拆下弹夹,换下两个空的,又把枪给你插了回去。」 「啊?」 「你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燕双鹰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光头。 光头男一脸挫败的低下了头。 燕双鹰直接将光头男手里两把枪拿了过来,随后左右拉弓。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枪里是不是真的没有子弹。」 砰砰—— 两声清脆的响声,吓得光头男浑身一震。 「连自己的枪也不相信,你还能相信什么?」 燕双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一脸绝望的光头男。 「我说你是个笨蛋,你自己却不相信。」 燕双鹰再次吟唱。 「我怎么可能从你腰里拔出枪,拆下弹夹换上空的,再给你插回腰里,你还发现不了?」 「而且你想过没有,这得花多长时间?」 燕双鹰越说越爽,不由邪魅一笑。 「怎么样,现在还要用第三只手吗?」 「唉!」 光头男认命般的垂下脑袋,后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掏出第三支枪抵住燕双鹰胸口。 燕双鹰明显一愣。 「哈哈哈哈!」 「怎么样!怎么样!没想到吧,我还有第三支枪!」 光头男哈哈大笑,一副胜利者模样。 又开始了。 燕双鹰迅速进入状态,神情淡漠。 「多一支枪对你来说有什么用,你能用它打鬼子杀日寇?还是能用它来保护老百姓?你不过是一个没胆的懦夫,造粪的机器!」 依旧PUA大师,依旧心理博弈。 「你!」 「你只能在吓唬老百姓的时候,给自己壮壮胆子!」 「别装了!再说老子毙了你!」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哦?赌什么?」 听到打赌,光头男明显起了兴致。 燕双鹰发动规则技能,召唤出10个本命字。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一声恶魔低语,未来已然呈现。 ...... “嘶~袁兄,我怎么感觉这几个字......带有天道规则呢?” 李淳风看着正在摆卦的袁天罡,疑惑问道。 正文 第8章 乾隆减寿 当燕双鹰说出那句台词时,陈语是真的忍不住了。 “太搞了兄弟。” 「怎么样才能打败燕双鹰?」 答:「砸电视,拔网线!」 燕双鹰:其实我是哲学家~ 「玩弄人心这一块./」 视频还在继续,天幕下的人也被这逗得大笑不止。 “这比戏曲有趣多了。” “这个燕双鹰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的装逼的啊,想学!” “这比我爹还能忽悠......诶呦爹你......” “只有我想知道,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啥玩意吗?” ...... 「你说什么?」 「刚刚我扶你起身的时候,从你背后拔出了这把枪,拆掉弹夹换上了一个空弹夹,然后把枪插回了你的腰里。」 不是哥们,还来? 燕双鹰却是泰然自若,眼中充满自信。 「哈哈哈哈!」 光头狂笑不止,看燕双鹰就像看一个傻子一般。 「小子!你失心疯了吧,还指望我会相信你的话啊!我像个笨蛋吗?像吗!」 光头眼睛瞪大,恶狠狠的看向燕双鹰。 「不是像,你就是个笨蛋!」 燕双鹰面色不变,点头肯定。 「那就让我这个笨蛋宰了你!」 光头用手枪顶了燕双鹰一下,狰狞一笑。 「你敢不敢赌?」 概念神燕双鹰怎会害怕?只见他看着光头的手枪,神色不屑。 「赌什么?」 光头认为胜券在握,便也起了玩心。 【赌命】 梅开二度,恶魔再次低语。 「怎么赌?」 「枪响了,我的命是你的。枪不响,你的命就是归我。」 「有种!我赌了,你死吧!」 光头用力扣动扳机,却没有听到响声,面色一怔,头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时燕双鹰缓缓拿出一个弹夹。 「这就是你的弹夹。」 「刚刚我扶你起身的时候,从你背后拔出了这把枪,拆掉弹夹换上了一个空弹夹,然后把枪插回了你的腰里,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 燕双鹰耐心解释,就如同逗小孩玩一般。 「你刚刚说过,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光头男一副受欺负的样子,委屈的看着燕双鹰。 「我那是骗你的。」 燕双鹰邪魅一笑。 光头浑身一震,语气再次哆哆嗦嗦。 「你、你不是人,你是鬼!」 视频看完,陈语直接点开评论区,视频可以不看,评论区必须点开! 评论区才是真正的神人辈出。 「当你信燕双鹰的话时,他的话就是假的。当你不信燕双鹰的话时,他的话就是真的。」 「原子弹和燕双鹰哪个更强? 我赌你是哑弹!」 「这纯纯规则怪谈了。」 「我跟你赌一块大洋./」 ...... 噗—— 天幕下各个朝代的众人,皆是笑的人仰马翻。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原本的怒气也不见了,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魏征这时却走了过来。 李世民瞬间浑身一震,止住了笑声,保持好姿态。 大汉。 刘彻看着天幕,严肃的面庞也是流露着笑意。 继而他又一想,这鬼子和日寇是异族吗? 嗯......保护百姓......异族的气味! “这鬼子和日寇,不会是未来侵占华夏的异族吧。” 毕竟刚刚一直是在播放什么玄宗,异族不断入侵云云。 “后世的王朝也太弱了吧,能被异族打成这样。” 他转头看向卫青和霍去病,心中暗暗点头。 “所以这异族是必须要打的!” 满清,乾隆年间。 “天幕上都是汉人,怎么没有我们满族皇室?” 乾隆轻哼一声,面带不喜。 “可见这天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还有天幕上的汉人是如此狡猾,所以说汉人不可大用,必须严厉打压!” 他重重向一幅绝美字帖盖上了他的宝印,随后止不住点头。 “皇爷说的是。” 和珅在一旁相喝。 又是訇然巨响。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响起巨雷轰鸣声,天幕上空飘起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清朝皇帝爱新觉罗·弘历,藐视天幕,言语不敬,减寿20载。」 这一出现引起万朝万界震动不已,人们皆是惊慌失措。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有没有辱骂天幕,就连平时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是心中充满恐慌。 大隋,大业年间。 杨广瞬间变成一副乖宝宝模样,指向天幕的手也缓缓放下。 “此天幕乃神迹也......派人建立神坛,以敬天威!” 咳咳,朕只是觉得天幕是祥瑞,不是怂了!绝对不是!! ...... 这时天幕出现了一个画面,正是紫禁城。 大明,永乐年间。 “这是......紫禁城?”朱棣面带怀疑。 画面中是一个头顶鼠辨的老头,他满脸惊慌的看向天幕。 “他竟然穿着龙袍!” 汉王眼睛都瞪直了,虽然龙袍款式与自己大明不同,但是仍然可以看出这就是龙袍! “这是女真族发饰!” 朱瞻基冲上前指向天幕,面带震惊。 异族怎么住在紫禁城宫殿内!! “难道......未来灭我大明朝的是那辫子?!” 异族刚被太祖爷打出去,未来又回来了? 成祖后面的大明皇帝皆是愤怒无比,这真是愧对祖宗啊! 大明,崇祯年间。 年轻的崇祯帝愣愣地看着天幕,他心中没有什么所谓的减寿20载,他呆呆地看着天幕上的辫子。 “大明终究是......亡了,竟是异族所灭。” 崇祯帝面色悲愤,愧疚之色更深。 “难道是我丢了祖宗江山吗,未来朕是亡国之君吗......” “皇爷,这天幕有预知未来之效,大明历史定然可以改变!” 王承恩在一旁安慰着失魂落魄的朱由检。 “对......是的!朕可以知晓未来,大明不会亡的!” 崇祯帝眼眸透出亮光,心中默念祖宗保佑。 王承恩也是心中祈福,希望大明朝的列祖列宗能够保护自家皇爷。 满清,乾隆年间。 刚刚辱骂天幕时空的乾隆面色恐惧,一股金光冲入体内,他体内的生机竟缓缓消逝。 “救驾!快来救朕!” 身体肉眼可见的衰老,声音也是带着沧桑。 和珅连忙扶住乾隆,大声喊向殿外。 “快请太医!” 但结果显而易见,没几息的时间,乾隆竟然直接驾崩了。 面色的狰狞说明着,他走的时候十分痛苦。 “皇爷!” 和珅抱着乾隆痛哭,心中也有些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辱骂天幕,只是接了个话茬,应该不会怎么样。 这时还是太子的嘉庆听闻后,面色一喜,后又是神情悲痛。 “皇阿玛啊,你怎么丢下朕......皇儿先走了啊,爹啊......” 正文 第9章 杨广:别骂了哥 大隋,大业年间。 “朕......朕......” 杨广看着天幕所言,气得眉毛飞起,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但是他真是敢怒不敢言。 上一个皇帝的惨状犹在眼前,自己怎能步其后尘? “藐视圣颜,拉下去砍了!” 他只能看向左右,随手指向一个人,便直接让人拖下去砍了。 “呼......” 看着那人被拖下去的样子,杨广心中直喊舒坦。 这种手握天下权柄的感觉,令人陶醉。 大汉,太祖年间。 刘邦与群臣喝着小酒,都讨论着杨广是怎样的人。 “这杨广便是天幕所说,1岁就该死的?” 刘邦环视左右,向群臣问道。 “正是此人,也不知他在位多年都干了什么,竟受后人如此评价。” 大唐,贞观年间。 “最烂的皇帝?” 李世民摩挲着下巴,心中思索着。 “这皇帝有那么难当?这不天生就会的吗?” 李世民低声喃喃,一旁的魏征嘴角一抽,走上前去...... 【让我们来看看他在位14年都干了什么?】 【继位的第一年,杨广为了造新首都,每个月就徭役两百万人,同时还建造了一个面积二百里的西苑,现代考古发现是四百里,那就是两百多个故宫的大小。】 【因为徭役繁重又繁杂,直接就导致了徭役的人里,十个就有四个都死了,路上运尸体的车都没断过。】 “暴君啊!” 隋之前的朝代皆是面色震惊,这人怎么能这么作呢? 幸好自己没有生活在隋朝啊,这样一比,好多过的苦的百姓,也是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苦了。 这人啊就是怕对比。 而后面的事情更是让众人气愤,感性的人甚至会吐血。 【以上仅仅是他在位第一年干的事情,而这短短的一年,保守来说就死了几十万人。】 【我们都知道他造运河,但你以为他造运河是为了国家吗?】 【那是为了自己享受,他在游行江都的时候就造了几万艘船,带着文武百官后宫后妃,还有宫女十几二十万人,船队直接长达二百多里。】 “还能这么玩?” 不少隋之前的昏君眼眸中带着嫉妒,凭什么他权力和财力那么充足! 【还要求五百里内的人都要贡献食物,期间浪费的食物,能在饥荒的时候救活无数平民。】 【杨广仅仅继位几年,就因为造宫殿和极度奢靡的生活,直接或间接的导致了几百万人流离失所。】 【你以为七年让几百万人流离失所就是极限了吗?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够爽,于是立马开始了作死。】 【他花了一年时间,召集了一百一十三万士兵和二百多万民夫。】 【连续在大业八年、大业九年、大业十年,三打高句丽,却还是没有打下来。】 大汉。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数据,龙眸瞪得老大。 “这么富裕的仗,他是怎么输的?” “这隋朝皇帝让朕来当,一次就给那高句丽打下来!” 【而且三打高句丽期间陆续动用了几百万人力,大量的士兵和民夫死在战扬和劳役,直接造成国家极度缺乏劳动力,田都找不到人种,导致人相食。】 【期间几年农民起义越来越多,然后杨广直接抛弃了首都跑到了江都,关键是跑到江都后他还在造宫殿。】 大隋,开皇年间。 杨坚呆愣地看着天幕,像一座石雕一般。 一旁的独孤皇后通红眼眸,神色中带着崩溃。 “阿摐......”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此时空的杨广早已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 杨坚猛然暴怒,一拳打向御案,‘嘭’的一声巨响,御案竟然裂开了。 看到杨坚站起身准备下令时,独孤皇后连忙上前,握住了杨坚的右手,泪眼婆娑。 杨坚心中一狠,不去看独孤皇后。 “好一个贤王!好一个孝子!杨广,朕与皇后二十年心血,竟养出你这等披着人皮的豺狼!天幕煌煌,早已揭穿汝祸国之本相!自今日起,汝非朕子,非晋王!” “陛下!” “朕,今日以天子之名,敕令:褫夺晋王杨广一切封号、爵禄!即刻削籍,贬为庶民!” ...... 【最后在大业十四年,宇文化及发动兵变,杨广自杀。】 【就这种东西自杀还是死的太便宜了,在位十四年导致人口减半,死了两千万人!】 【明明继承了一个稳定富足的,而且动员能力极强的王朝,结果杨广十四年就亡国了。】 【就算是放范小勤上去都不至于亡国,就这种东西还被有人吹千古一帝,那些人我建议呢穿越过去爽一下,体验一下你们口中这位千古一帝的熏陶。】 大唐,贞观年间。 “俺咋记得杨广是被乱军杀的?” 程咬金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可能是误记,或是后人给他最后的体面吧。” ...... 陈语二话不说,点开了评论区,结果第一条直接让他绷不住了。 「此结论在王山水传中亦有记载。」 「不是我说,你这拴条狗上去,大隋也亡不了。」 「大胆!你竟敢如此污蔑网庙十哲,兆古一帝广神!(愤怒脸)」 ...... 陈语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啊~该去吃饭咯。” 这时卡里已经多了足足十万元,陈语伸了个懒腰便出卧室觅食去了。 房屋十分整洁,主体风格是现代低奢风。 陈语走到冰箱前,打开后竟发现冰箱里头什么也没有。 “本想展示一波厨艺的,看来只能出去吃了。” 陈语有些许惋惜,只得下楼逛逛。 因为个人习惯原因,陈语不怎么爱点外卖,正好出去也可以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 而这时万界各朝已经炸锅了。 原本的天幕视频已经消失,转而出现的竟是陈语所处的世界。 视角跟着陈语缓缓移动,一切新奇事物都令人瞳孔地震。 “这......这便是仙界吗?!” 正文 第10章 传位于四阿哥! “如此齐整,莫非是屯兵之所?可兵卒何在?” 万朝沸腾! 帝王惊起,百官失色,百姓跪服。 “铁皮怪兽!无马无牛,无橹无帆,却能自行奔驰如飞!” 先秦时期。 一群黝黑的汉子聚在一起,其中以一人为首。 “钜子,这莫非是后世机关之术?!” 最前方的汉子看着天幕,哑口无言,思绪却是无比飞扬。 他们是实干家,掌握着该时代最核心的科技技术,所以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并非认为这是仙家居所,更大程度是认为此乃后世所为。 “这......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大秦。 始皇帝嬴政手中的玉杯“啪”地碎裂,琥珀色的酒浆溅湿了玄黑龙袍。 他死死盯着天幕,瞳孔猛然骤缩。 嬴政自诩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因为‘山’这个概念是认知之中存在的。 但是面前这一片冰冷、喧嚣、由无数参天巨物构成的钢铁丛林,完全超脱了他所有的认知,这是对未知的恐惧。 大汉。 未央宫前,破碎的玉杯碎片在暮色中闪耀着微光。 刘彻缓缓揉着眉心,良久,他用沙哑的声音对身旁史官下令。 “记!元朔六年,天现神迹,示之以......后世之境。着令少府,集天下之巧匠,给朕......弄懂这些东西!” 这时候万朝有无数皇帝下了这条命令,如此神奇的一幕,这辈子恐怕也难以忘怀。 满清。 “奇淫巧技!” “我满清那根神圣无比的辫子呢?” “天幕之中怎么都是这该死的汉人!” “邪祟!” 另一个时空的乾隆看到这一幕十分气愤,看着天幕之中放映的景色,他感到无比恐慌。 “汉人必须打压!” “这天幕必须禁止!” “皇爷说得是。” 这时一旁的和珅连连点头,又忽然一愣,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清朝皇帝爱新觉罗·弘历,藐视天幕,言语不敬,减寿20载。」 ???? “皇爷!您怎么又......唉?又?” ...... 陈语从一家隆江猪脚店走了出来,一边揉着肚腩一边走着。 “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 “有钱就是不一样,加肠还加蛋,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回到家后的陈语,拿起手机就开刷,以往这肯定会被骂不务正业,但现在攻守易型了,刷视频就是为了生活! 【你是老四,你怎么会有天下?】 画面中齐王妃杨氏疑惑的看向齐王李元吉。 「老四怎么了!」 随着欢快的音乐,画面接连转动。 【汉文帝:刘恒 汉高祖刘邦第四子,在位期间重德治,兴礼仪,励精图治、宽仁节俭、爱民重农,使西汉社会稳定,人丁兴旺,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与汉景帝时期合称“文景之治”。】 大汉,高祖年间。 “代王?” 刘邦看着天幕上的信息,一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吕雉看着天幕上,眼中透露着晦暗光彩。 远在封地的刘恒看到后呼吸一滞,弄半天太宗竟然是自己? 刘恒是刘邦第四子,他是怎么当皇帝的? 吕雉此时恶狠狠的盯着刘邦,刘邦却撑着腰大笑起来。 “没想到恒儿藏得这么深啊,不愧是乃公的种!” 随后他眼神一狠,看向陈平。 “接代王入长安!” “陛下!” 吕雉面色带霜。 “娥姁,乃公先把他接回来再说,不然远在封地,到时候出岔子了怎么办?” 他眼中带着一丝常人看不清的晦涩。 吕雉见此轻哼一声。 刘邦一笑,竟然拦腰将吕雉抱起,原地转了个圈。 “刘季!!” 【元世祖:孛儿只斤·忽必烈 监国托雷第四子,元宪宗蒙哥之弟、元朝开国皇帝,其在位期间重视汉文化,建立了包括行省制在内的各项制度,加疆对边疆的控制,注重农桑,倡办学校,使社会经济得以恢复发展。】 【明成祖:朱棣 明太祖朱元璋第四子,在位建紫禁城,占领安南,五征漠北,派郑和下西洋,加强中央集权,迁都北京,发展经济,改革制法,重视儒学,整顿佛教,开创永乐盛世,为仁宣之治打好基础。】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天幕久久失神,他嘴中喃喃着什么。 “朕的功绩被后世之人肯定了吗......” “爹你也看到了吧,我永乐一生犯过大错,也立了大功......” 朱棣猛然站起,看向身旁亲卫。 “取我刀来。” 他走出临时搭建的军帐,看向了大明的精锐们,举起长刀奋声呼喊。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雍正帝:爱新觉罗·胤禛 康熙帝玄烨第四子,在位期间勤于政事,实行改土归流。废除贱籍制度,实行摊丁入亩,减轻了无地、少地农民的经济负担,促进了人口增长。并且大力整顿财政,实行火耗归公,建立养廉银制度。】 “你们听着,朕传位于......传位于......四、阿、哥......” 康熙病躺在床上,边缘跪满了皇子皇孙。 “皇阿玛!皇阿玛!” 眼见康熙沉重的闭上了双眼,房内瞬间淌满了哭泣声。 四爷这时也抓着康熙的手大哭着。 “先都别哭了!” 老八一声大吼,打断了众人哭泣声,他冲到四爷旁边,眼神急迫的看着康熙。 “皇阿玛!皇阿玛!您刚刚说传位于谁?我们都没听清啊!您再说一遍,您再说一遍!” “老八!你明知道皇阿玛不能说话,你何必多此一问!” “在扬的谁没听清?皇阿玛说传位于四阿哥!” 四爷瞪着眼看向老八,话音哽咽又带着愤怒的说道。 “皇阿玛!皇阿玛!” 老八还是不死心,急迫的推搡着闭眼的康熙。 “皇阿玛只说传位,根本没说是四阿哥!” “我听清了,是传位于四阿哥!” “我也听清了,是传位于四阿哥!” “对,不错,是有个四字,但是是十四阿哥,不是四阿哥!” “四阿哥!” “十四阿哥!” ...... 众人一番吵闹,这时张廷玉准备站出来制止。 却听外头传来一声疾呼。 “天幕!大家快看天幕!” “天幕传位于四阿哥!” ...... 正文 第11章 大汉棋圣 谁说非要传老大的?老四也不赖好吧! 还活着的李元吉更是着了魔一般,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当皇帝,纯纯跟种了思想钢印一样。 因为这个视频的出现,天幕下无数老四皆是振奋无比,皆是幻想自己是老四,自己怎么不能当皇帝呢。 在众老四的幻想中,天幕视频悄然改变。 【当十岁的嬴政还在做人质的时候,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嗯?” 刘启一愣,怎么扯到自己了? “朕十岁开始削藩了?” 「刘启:当你的棋局无解时,你还有棋盘!」 回复:「棋局的解法不在棋盘之上,而在棋盘本身~(狗头)」 「刘启:谁家下棋还不戴头盔的啊?」 回复:「刘贤:你家下棋戴头盔啊!!!」 「亲手削藩这一块./」 回复:「臂力惊人,一击必杀。(捂脸笑)」 当看到天上飘过的弹幕时,刘启瞬间噎住了。 “唉,不论年方十几,抡起棋盘砸了对方的脑袋,终为天下臣民留下来话柄啊。” “这件事朕当年做得太过荒唐,多少年来朕一直自责在心。” 刘启揉了揉眉心,自嘲一笑。 “当年的吴太子也太骄横了,明明是他博棋作弊,还敢口吐狂言羞辱陛下,当时若是陛下不杀他,臣弟也要拔剑挑了他,杀他是为天下除一害!” 刘启听之一笑,不由感叹。 “从那以后,朕是处处小心啊。” 【当十岁的刘邦还在种地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大汉,太祖年间。 “这大汉棋圣是何意啊?” 刘邦询问群臣。 “按天幕的意思......这叫刘启的汉家子弟,应该是输了棋。然后用棋盘把一个藩王打死了......” 萧何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豁!有种,乃公喜欢!” 刘邦听后眼睛一亮。 【当十岁的刘彻还在读书写字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汉武帝刘彻也是一愣,嘴角不由抽搐。 “大汉棋圣......真是名副其实啊父皇。” 【当十岁的曹操还在飞鹰走狗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当十岁的刘备还在编草鞋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孝景皇帝从小便异于常人,勇敢非凡啊。” 刘备不由拱了拱手,挡住了快要憋不住的脸。 而诸葛亮也是摇着羽扇,只是频率比平常快了几分。 【当十岁的李世民还在辗转各地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当十岁的赵匡胤还在舞枪弄棒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当十岁的朱元璋还在放牛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大明,洪武年间。 噗—— “这汉景帝刘启真是少年英雄啊,咱这个放牛娃自愧不如!” 朱元璋见后世之人如此编排,也是忍不住笑。 【当十岁的朱棣刚封燕王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当十岁的康熙还是傀儡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当十岁的朱祁镇还在接受教育时,刘启已经开始削藩了。】 【大汉棋圣赢麻了~】 评论区依旧精彩~ 「大汉棋圣,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回复:「刘启:爹,你当年的棋既不够快,也不够狠!(狗头)」 「能和刘启下棋的也就只有路易十六了。」 回复:「无法选中这一块/.」 「用剑杀人便是剑圣,用棋杀人才可称为棋圣。」 回复:「妙哉妙哉~」 「大汉棋圣娶了大汉神医,简直绝配!」 回复:「一家子都是人才~」 这大汉神医是什么鬼? 陈语不清楚这是什么梗,便也点开搜索栏查看。 「要是有一天,朕千秋万岁了,那几个皇儿,你会怎么对待他们呢?」 病榻上的刘启看着栗妃,眼中带着一丝考量。 「既然是夜犬晨鸡各司其职,难道他们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吗?」 「哼,臣妾也不是他们的奶妈,走了以后,你可别叫我再回来~」 栗妃轻抚着刘启脸庞,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滚!」 刘启不知从何爆发出惊人力量,竟然直接推开了栗妃。 弹幕上纷纷刷屏「大汉神医」。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刘启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史书记载:汝老狗,待汝亡,吾必杀彼等。」 回复:「都这样说了,汉景帝竟然都没杀她。」 「一句老狗,让大汉棋圣一口气多苟活了几年,不愧是大汉神医。」 回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启这家伙太阴了,他竟然装病试探栗妃。」 「历史上这种迷惑的事挺多,李泰还对李世民说:“我会杀了我的儿子,传位于稚奴。”」 大汉。 “栗......栗妃?” 这个名字从刘启齿缝中挤出,带着极度的震惊和一丝茫然。 他是多么宠爱她,甚至动了立刘荣为太子的念头! 刘启无法相信,枕边人竟然如此恶毒地诅咒自己。 “贱人!安敢如此!” 刘启暴怒起身,猛然踢翻御案,墨水溅洒了一地。 他突然奇迹般的平静下来,脑海疯狂翻涌。 “传朕旨意,即刻封锁椒房殿,所有宫人一并拘押,严加看管,无朕手谕,任何人不得入内!” “太子......” 刘启看着翻倒的御案,用着帝王本能的主导,摒弃一切情感,快速计算着利益得失。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最后一条评论,两眼瞬间一黑。 “青雀杀子传给稚奴?” 太子明明是承乾,那青雀话里的意思...... 李世民背后不由冒出冷汗,这里面信息量太大了。 魏征也明显发现了这点,但是他一时间也拿不准。 “二郎......” 长孙皇后紧紧握着李世民的手,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世民想让天幕说明为什么,但是他又不敢。 他怕自己接受不了,这中间有太多权益纠纷了。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天幕画面转变,李世民悄悄舒了口气。 「不说了,必有我曹老板好吧~」 「董卓也算一个吧。」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东汉末年。 曹操看着天幕上飘扬的评论,‘曹老板’三个字怎么感觉是在说他呢? 【晚年的曹操时常能够梦见......】 “真的是我?” 曹操有些愕然。 “恭喜丞相!丞相定然是名传千古,为后世所铭记啊。” 曹操听着恭维的话,心中还是有些许开心的,只是有些不明白‘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为何意? 【有一个青年站在自己床前,作行刺之状。】 【拔刀发出的声音让曹操惊醒过来。】 【曹操受惊,发出质问。】 「你要干什么?」 【梦里的青年惊慌失措,他佯装献刀并下跪,梦里看不清他的样貌。】 「操,近得七宝刀一口,献上恩相。」 ...... 正文 第12章 吾为汉臣,尔为汉贼! 曹操猛然站起,却又无力般连连后退。 “丞相!丞相!” 许褚等人连忙上前,想要扶住曹操。 曹操一把推开来人,他靠坐在在一张案牍上,眼睛通红喘着粗气。 天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没有丝毫停留,似乎就是为了撕开曹操身上这道疤。 「哈哈哈!」 「孟德为何发笑?」 「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岂能哭死董卓?」 曹操一脸不屑的看向众人,笑声肆意张狂。 画面再次一转。 「皇天后土,汉臣骁骑校尉曹操,刺杀奸贼董卓!」 画面中曹操眼神之中带着坚毅,双手托着那把七星宝刀,语气铿锵有力。 「上安朝廷社稷,下谢天下黎明!」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啊......万死不辞! 天幕下的曹操低声喃喃,不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丞相何故发笑?” 「身为汉臣却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 心跳猛然一滞,曹操笑声也停了下来。 「谁!是谁在骂孤?!」 天幕上的曹操起身四顾,试图找到声音来源,他愤然喝道。 「吾乃大汉征西大将军,曹操曹孟德是也!奉陛下口谕特来取尔首级!」 蓦然,曹操转身看向了大殿门口,光线朦胧中仿佛有一披甲将军,只见其手按腰间宝剑,声如洪吕大钟。 「你不是孤,不是孤!」 曹操怒目而视,大声喝道。 「不......你是孤!」 愤怒的曹操却又颓废起来,他无力坐下,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征西大将军。 「吾为汉臣,尔为汉贼!」 征西大将军拔剑刺向颓然的曹操,面带轻蔑的驳斥。 ...... 噗—— 天幕下的曹操身体猛然一震,竟吐出一口鲜血。 “丞相!丞相!快请太医!” 众人皆是惊慌的跑到曹操身边,生怕他出半点差错。 垮倒在地的曹操面无血色,一瞬间他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天幕还在放映。 【晚年的曹操如同董卓一般,成了他人眼中的那条恶龙。】 【他被吉平刺杀后,为何会大笑不止呢?】 【一切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 “哈哈......”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吾为汉臣,尔为汉贼......” 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 大汉。 “大汉征西大将军?” 光武帝刘秀眉头紧皱,死死盯着天幕。 “乱臣贼子罢了!” 他奋力拍向御案,却又叹了口气。 “在未来,我巍巍大汉又将陷入乱世吗......” 这种有心无力之感,让人心生如刀绞。 “朕也只能努把力,让大汉更经得起后世折腾啊。” 随后又看向了御案,自己还有工作要忙呢。 ...... 【谁人能知我心?】 「若国家无我一人,真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我败则国家倾危,天下必定大乱!」 「我岂能慕虚名而招大祸?」 「有谁能知我心?」 「有谁能知我心?!」 曹操身旁站着一群太医,只是每个太医都是面色恐慌,皆是汗流浃背。 “丞相怎么还没醒!” 许褚抓住一个太医愤声问道。 “丞、丞相乃心病也......非人力可以医治啊......” 太医被吓得浑身哆嗦,面色恐惧。 “你说什么!” 许褚拔剑就要刺向太医,只见床榻上传来声响。 “许褚,停下......” “丞相,您醒了!” 曹操没有回话,他面带虚弱的看向天幕。 【谁人能知我心?】 曹操原本晦暗的心灯竟又缓缓升起。 「我,本愚陋之人,始举孝廉。」 「后来天下大乱,我在家乡构筑房舍,本想以此离世避祸,春夏读书,秋冬狩猎,以此度日,等待天下太平。」 曹操似乎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快恩快意,如此洒脱。 「却不想,朝廷征我从军封为典军校尉。」 「唉~从此告别以往闲散生活,替国家效力征讨四方贼寇!」 「初始我之愿望,是死后在墓碑上,题曰: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 看到‘征西将军’四字,曹操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若我......哪天死了......墓碑上不要刻汉故丞相这几字,就刻......征西将军吧。” 曹操略显洒脱的看向众人,这几个字已然成了他心中最后那几分执念。 「唉~然而自从剿黄巾始,讨董卓、除袁术、破吕布、灭袁绍,定刘表,终于荡平天下,威加四海!」 「如今,我已身为丞相,人臣之贵已到极点,复有何望哉?」 「如国家无我一人,真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天幕下的曹操躺在床榻之上,心中起了一丝愤愤不平。 是啊,没有我曹操,天下真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也! 「有人见我权重,便妄加猜度,疑我有疑心,此大谬也!」 「然而,欲使我交出兵权,封侯归国,实不可行。」 「诚恐为奸徒所害。」 天幕之上的曹操摆了摆手,环顾着座下群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想让我还权,做梦! 「我败则国家倾危,天下必定大乱!」 「我岂能慕虚名而招大祸?」 「此番苦心,诸公未必能知啊......」 曹操看着群臣,心中叹气不已。 「有谁......能知我心?」 「有谁能知我心!」 「有谁能知我心?!」 这句话如同来自深渊的怒吼,想把心中不平吼去。 “有谁能知我心?” 曹操轻轻叹道,此刻他的心伤已经恢复过来了。 堂堂曹老板岂能困于过往,现在他何尝不是为了大汉! “嘿嘿,丞相俺知你心。” 许褚虎头虎脑的挤了过来。 “滚!” “嘿嘿,看来丞相心病已经好啦。”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沉思,也是重重叹了口气。 “人性之复杂,非常人所能悟透。” 李建成......大哥...... 李世民摇了摇头,不去想之前之事。 “唉,这曹操也算是个枭雄。” 正文 第13章 大宋700年?野史够野! 大宋,开宝九年。 正与晋王喝酒的赵大神色一怔,随后面露狂喜。 “没想到我大宋江山传递竟如此之久!” 赵大欣喜不已,空着的酒杯再次续满。 “兄长之统大宋远迈汉唐!” 赵光义见此也是赶忙举杯,躬身敬了赵大一杯酒。 大明,洪武年间。 “这弱宋什么时候有700年了?” 朱元璋面露疑惑,一旁的朱标也是如此。 “这宋朝不是只有三百余年吗?这天幕莫非是记错了?” 跪在地上的朱棣也是摸不着头脑。 啪—— “咱让你说话了?” 朱元璋一巴掌甩向朱棣脑袋。 “呜呜......” 「什么700年?哪来的700年?」 一位身着现代服饰的青年面露疑惑。 「对啊,是700年。」 一位头顶‘宋真宗’三个大字的人回道。 大宋,景祐年间。 “这是太上皇?” 宋仁宗赵祯看着天幕,那个顶着自己老爹“宋真宗”的庙号的人,跟自己老爹不像啊。 “官家,这应该是后世之人演绎的,只是顶了个名号罢了。” 一旁还未被贬的范仲淹回道。 ...... 「嗯?」 现代人拱了拱手,示意宋真宗说下去。 「那~是一个不眠之夜......朕正在看海棠花未眠......」 宋真宗缓缓回忆道,面露追忆之色。 「突然!一道天书从天而降,上面说:赵受命,兴于宋,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 啪—— 「就是说,我赵宋能统治700年~」 宋真宗一拍折扇,如同说书人的惊堂木一般,将故事缓缓絮叨。 「这不胡说八道吗?这天书不会是你自己写的吧?南宋北宋加起来也只有319年,连一半都不到!」 青年人对此保持严重怀疑,自己可是唯物主义者,这都什么牛马蛇神。 「别急~你知道元朝的末代皇帝元顺帝,是宋恭帝的私生子吗?」 宋真宗身体前倾,悄咪咪说道。 「啊?」 现代人一愣,那股八卦味一下子就升起来了。 「虽然宋恭帝不是我太宗一脉,是太祖的后人,但那也是我赵家的人哦~」 宋真宗摇着折扇,抿着嘴笑。 ? 「不信啊,后来的史书上写了,宋恭帝赵?降元后,被忽必烈封为灜国公,等他十八岁的时候,被送往西藏萨迦寺出家,赵?在西藏潜心研读佛法,成为一代高僧。」 宋真宗摇晃着脑瓜子,缓缓道出事情原委。 「没错这是正史。」 现代人翻着手中的史书,点了点头。 「据其他史料记载,赵?在西藏出家后,纳罕禄鲁公主为妾。」 「时为周王的元明宗,正好出巡到赵?居住的萨迦寺,恰逢公主夜间生了一个儿子,当时元明宗一直没有儿子,得此消息认为此子是元世祖转世,当即收为养子,赐名妥欢帖睦尔。」 「这个孩子也就是元代最后一任皇帝——元顺帝。」 宋真宗装着一副先知模样,将事情娓娓道来。 「这个孩子是宋恭帝的?」 「你看元顺帝的画像,他长得和我伯伯赵匡胤一模一样~」 这时候天幕放出了赵匡胤和元顺帝的画像,两组画像极其相似,仅仅是左边的赵胖子黑一点罢了。 大宋,开宝九年。 大殿内静的可怕。 晋王赵光义跪在赵大脚下,浑身抖如筛子。 “朕的侄子竟然成了大宋官家......” 太祖和太宗也不是一脉的,那这也说明了许多。 原本赵大还以为是自己儿子造反,却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弟弟...... “二哥......我没有啊,这天幕......” 说到这,赵光义不敢说下去了,他怕天幕降下天罚。 “你先坐着,看天幕怎么说!” “好......” 此时赵光义只觉如坐针毡,浑身不敢有一丝动作。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真的有点像。」 「不过这也不够啊,算上元朝最后的35年,这一加是:319+35=354,虽然过半了,但还差的远啊。」 「别急~还有‘传闻’。」 「据说啊明成祖朱棣是元顺帝的私生子~」 「啊......哪里的传闻?」 「据正式《蒙古源流》记载徐达攻破北京后,元顺帝因为逃得太过仓促,所以留下了大量后宫佳丽,其中有一个格呼勒德的美女,被送到朱元璋面前......」 这时宋真宗小心翼翼的靠近眼前的青年,像是小偷一般偷偷说道。 「不过当时格呼勒德已经怀孕了,但因为长得太漂亮了,还是被朱元璋纳入后宫,三个月后美女生下一子,就是朱棣哦。」 「后来也这是为啥朱棣造反的时候,蒙古人帮他的原因~」 大明,洪武年间。 “我艹,这个宋真宗tm乱说什么!” 地上跪着的朱棣瞬间暴怒,指着天幕上的宋真宗破口大骂。 “这后世之人哪来的那么多野史,当咱是傻福吗?!” 那孩子真出来咱会让他活?还封为燕王? 朱元璋也是忍不住了,眼睛死死瞪着那个扮演宋真宗的后世之人。 这时候青年也知道了对面是在瞎编硬凑,他也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思,并没有去拆穿他。 「这么说,明朝自朱棣登基后的242年,也算是赵宋的延续咯~」 看到这时候的明初之人皆是一愣。 帝国刚刚建起,这时候突然说出自己国家会什么时候亡,这种感觉...... 354+242=596。 「这还差104年,这也不够啊。」 年轻人淡淡看着他,看对面还怎么继续编。 「不着急~还有传言哦。」 「你应该知道,我大宋都城汴京被攻破后,徽钦二宗被金人掳到了五国城这事吧。」 大宋。 ??? “啊?!” 徽钦二宗之前的皇帝皆是一愣,脑子都如同浆糊一般,有点不清晰了。 “皇帝被抓了?还是两个?” 耻辱!奇耻大辱!! 「嗯,对。」 「我这不肖子孙宋徽宗,宋徽宗在冰天雪地的五国城,生下了6年8女,这些孩子和当地女真人结合,逐渐壮大成了女真觉罗氏,也就是努尔哈赤的祖先~」 「所以你看啊,努尔哈赤和我老爹长得很像~」 天幕上又放映了宋太宗和努尔哈赤的画像,并且贴心的在宋太宗下加了‘赵光义’三个大字。 大宋,开宝年间。 “哈哈哈哈!” “真tm是你啊!” 一顿激情棍打就此展开。 「你看这眼睛像吧!」 「这眼睛确实......像......」 这差的有十万八千里了好嘛?! 但是青年并没有说出来,毕竟有乐子谁不喜欢看呢。 「那清朝的276年,也算是宋朝的延续咯。」 这一加就是......872年。 「这也不对啊,这怎么还超了?」 「不着急~还有个传闻呀,你们现代人肯定听说过。」 「乾隆不是爱新觉罗的家人,是浙江海宁陈家之子,和天地会的总舵主陈家洛是兄弟,那么从乾隆开始,清朝就不算赵家统治。」 满清,乾隆年间——第三个时空。 “朕不是爱新觉罗?!” 乾隆猛然摔下手中准备往字画盖章的玉玺,脸涨得朱红,冲下台阶时却因为脚穿‘恨天高’直接摔倒了,他像个小皮球一样滚下了台阶。 身旁的大臣顿时憋笑不已,原本昏黄的脸皆是红润透亮。 “黑鹰大人,你的脸怎么红了?” “精神焕发!” 看着地上的乾隆哀嚎不已,群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扶他起来。 “天幕是猪!是狗!是阿其那!是塞思黑!” 重新站起来的乾隆愤怒无比,指着天幕就开骂。 「清朝皇帝爱新觉罗·弘历,藐视天幕,言语不敬,减寿20载。」 “饿啊~” “皇爷,你怎么又又......” 和珅冲上前抱着乾隆痛哭。 「所以872要剪掉177,也就是695年。」 「那你这不还差5年吗?」 「不着急~我们前面不是说了吗,天书里的原文是世七百,九九定,也就是说精确率是99%,所以695年完全符合~」 这个视频刚开始,评论就飘满了「野史真屎」几个字。 「野的没边了......」 「小宋意淫这一块./」 「666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算。」 「纯纯野的只剩屎了。」 正文 第14章 古之英主,无出汉高 【古之英主,无出汉高。】 大汉。 “汉高......这是在说我大汉太祖?!” 刘彻满脸激动的看着天幕,心中升起浓烈的自豪之情。 【黑龙以为威慑才能永固江山,猛虎确信武力方可平定天下,狐狸也凭借着野火燎原而起,唯有一条赤蛇,却始终在泥泞中蜿蜒前行。】 大汉,太祖年间。 “黑龙、猛虎,狐狸......赤蛇......” 刘邦喃喃自语,双眼缓缓亮起。 “哈哈哈,这是在说乃公!” 他朗笑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它说你是蛇,你不生气?” 吕雉斜着眼看着身旁的刘邦。 “娥姁啊,蛇不蛇的有啥区别,这天下还不是被我安定了?” 刘邦用力搂过吕雉的肩膀,使她靠在自己肩上。 “哼~” 吕雉见推搡不过,便也只能依着他。 不知为何,此时她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唉...... 思来想去,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后来的我们,只看见了他龙蛇之变不过七年。可又有多少人记得,那条赤蛇在尘埃里整整蛰伏了47载。】 东汉末年。 刘备眼眸通红,双膝跪地朝着天幕礼拜。 “后世刘氏子孙刘备,拜见太祖......” 身旁的关羽和张飞二人也是如此。 未央宫。 “太祖......子孙不孝,将祖宗江山弄成这副模样啊......” 汉献帝刘协泪流满面,看着天幕上刘邦的画像哽咽不已。 一旁的曹操也有点手足无措,最后还是深深叹了口气,重重一拜。 【9岁那年,当邻翁们说着信陵君窃符救赵,将秦军逼回函谷关的旧事之时,少年刘邦正蹲在旁边的青石上,眼里闪着灼热的光。】 【或许,每一个孩童心中,都有如同光芒闪耀的英雄吧。】 【而在那一刻,这个仗剑却秦的魏公子,变成了刘季眼中最早的光。】 【十五岁束发之日,那个怀揣着梦想的少年,兜着干粮,踏上了寻找自己光芒的道路。】 【但可惜的是,当他抵达大梁之日,便听闻信陵君早已离世数载,后来不甘心的他,便又转投在了其门客张耳麾下。】 【直到31岁那年,秦军的铁蹄踏向大梁之时,他又选择跟自己偶像那般,站在了抵抗秦军的第一线。】 大秦。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脊背不知为何竟有些发寒。 “黑龙......说的是朕?”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自己心中缓缓升起。 【可奇迹并未发生,大梁陷落了,魏国灭亡了。】 【他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并不能改变什么,后来秦国得到了所有,而那个幻想成为救世主的少年呢?】 【被命运赶回家种田罢了。】 【对啊,哪来那么多天命之人,至于他刘三,也不过是大千世界中的一缕尘埃罢了。】 【归乡后的日子里,他活成了父亲眼中最不堪的模样。】 【偷鸡逗狗,无所事事。】 【朋友们常称他仗义疏财,可在家里人眼中,他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痞子罢了。】 人在新丰的刘太公轻哼一笑,神色十分得意。 “老三这家伙,年轻时就是不学好,要不是有我这个爹早给他饿死了~” 一旁的下人也是一声不吭,毕竟皇帝岂是他们能议论的? 整个大汉也只有皇帝老爹敢这么说了。 【但曾见过江海的游鱼,又怎会甘心困在池塘?】 【但他没有办法。一条深陷囹圄的赤蛇,注定只能在泥泞中挣扎,直到46岁那年,陈胜的一句「王侯将行,宁有种乎」,深深的颤动了那沉寂十数载的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荒谬!贵族天生尊贵,贱民天生卑贱!此乃天道!” 不少贵族的眼中,皆是带着对下人的轻蔑,仿佛看下人就是看一件商品,或者说不如商品。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不少被称为‘贱民’的人读着这句话,心中很不是滋味。 对啊,凭什么你出生就高人一等?! 凭什么瞧不起我们?大家不都是人?! 一颗叛逆的种子埋入众人心中,只待‘下雨’。 【三年破秦,四年灭楚,逼的霸王自刎乌江。】 “嗯~是关中......汉高祖来了?” 营帐中的项羽眼眸中的光晦涩不明,直直盯着来人。 【世人皆是认为他是天选之子,可又有多少人记得,他这条化龙的赤蛇,在泥泞中整整挣扎了整整47年。】 【那个成功的少年始终不是主角,即使在通向胜利的路上,也如同陪衬一般,彰显着霸王的威猛。】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新手村磨了半生剑的凡人,在他47岁的那年,终于等到了自己风起的那一刻。】 所有大汉皇帝皆是高高昂起脑袋,看看,这是我大汉太祖,吊不吊?!(除了刘邦~) 历朝不少失意落魄之人皆是心头一热,想当年汉太祖是如何落魄,自己何尝不能成就一番大业呢? 「历史选择了刘邦,选择了大一统,项羽在选择分封制的时候,历史就抛弃了他。」 「当我搜项羽不是王者荣耀时,我还有救~」 「以前觉得刘邦真厉害,最终能打败西楚霸王,现在才发现,厉害的是项羽!居然能在太祖高皇帝手下坚持四年!」 噗—— 正在喝酒的刘邦看到这句话,酒都喷了出来。 “不会喝酒就别喝!” 吕雉看着酒喷一地的刘邦满眼嫌弃,一把抢过酒杯。 “哈哈哈,没想到后世之人,竟然如此瞧得起乃公。” 刘邦随手抹了把嘴,心中别提多畅快。 “你也是侥幸赢的,知不知道当初你差点被砍了?” 吕雉看着无比神气的刘邦,忍不住嘲讽道。 “对对对,乃公确实是侥幸赢了霸王。” 说到霸王两字,刘邦就忍不住追忆当时扬景。 “霸王神勇,千古无二!” 思量过后的刘邦摇了摇脑袋,发出感叹。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吕雉盯着刘邦的眼睛,神色带着一抹晦涩。 “看什么看,再看亲你。” 刘邦咧嘴一笑,显得十分粗鄙,浑然不似天幕中的威武形象。 “恶心!” 吕雉恶狠狠瞪了刘邦一眼,起身离去。 身在暗处的萧何先是摇头笑了笑,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文 第15章 智道尊者——项羽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被后世尊为‘汉高祖’的刘邦。 “汉高祖来了?” 这句话说完后,项羽稳住了心火,那股傲气再次袭满全身。 这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威猛的气势,这是两头虎王相遇时发出的威光。 以往,项羽根本不会把刘邦当做对手,这种高人一等的思想,使他原本的气质多像是虚浮着的骄傲,往往不堪一击。 但是老虎捕兔,安用全力? 现在大局逆转了。 天幕上的视频他看过了,没想到刘季这小子有如此魄力。 四年...... 刘邦配当他的对手。 “啊~不敢不敢!” 刘邦看到项羽后,瞬间变得像只兔子一般,畏畏缩缩的,哪有刚进营帐时的沉稳。 但是聪明的项羽已经看穿了一切,现在的他不仅拥有超级力量,更是拥有超级大脑! 装的,肯定是装的! 项羽一副已然看透刘邦的眼神,搞得刘邦十分疑惑。 期间项羽时不时打量刘邦。 “项羽莫非有龙阳之好?!” 刘邦瞳孔地震,不由咽了口唾沫。 “怎么越看这家伙越想条龙?好激动!” 项羽越看刘邦越是激动,棋逢对手的激动。 “你走吧。” 项羽缓缓舒了口气,声音略显颤抖,那是激动。 “啊?” 刘邦一脸惊讶。 “项羽!!!” 范增眼睛死死瞪着项羽,面色通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范增看着项羽像是在看一头猪。 “亚父,我有自己的判断,你先退下。” 项羽摆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 “你、你你!” 范增是真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好,那刘季就先行告退了。” 刘邦赶忙提裤走人,走的时候双手挡着屁股。 项羽依旧死死盯着刘邦,心中还在想这是什么高明暗语,莫非我营帐中有他安插的卧底,而这个是某种暗语? 嗯......果然,这就是高手对招吗! 项羽不由暗暗点头,左右打量着自己营帐谁是卧底,但是格外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身旁的范增则是抱着脑瓜子,头疼啊! 刘邦走出营帐时面色平稳,但随着离营帐越远,他脸直接垮了下来。 “赶紧跑!” 刘邦拉着张良和樊哙,往他们来时的车里钻。 夏侯婴也是坐上驾驶位,鞭策着小马儿~ “项羽怎么比往日更吓人了?” 刘邦回忆着宴会时的扬景,项羽跟头老虎一样,时不时目光扫过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狠狠玩弄一般,你要看就看,这种时不时扫一下的感觉很难受的好吧! 那种被视奸的感觉刘邦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项羽那厮确实比往日凶猛不少啊。” 樊哙也不由感叹,似乎是气质变得更强了? ...... 【那就看着你我二人,谁能定这天下!】 画面中刘、项二人皆是露着半张脸,随着音乐最后都变了一副模样。 项羽重瞳的光更甚,而刘邦竟然已有化龙之势。 大汉。 “豁,竟然给乃公弄的那么霸气,完全不输项羽啊!” 看着天幕刘邦不由挺着胸口,好不得意。 却又莫名有几分空虚,他想喝一口酒消除这份情绪,却见身前没有酒杯。 “嗯?乃公的酒......” 一股幽寒的目光死死盯着刘邦,他不由颤了一下。 “额......酒还得少喝啊!” 刘邦装作很忙的样子看了看御案,时不时点点头。 “哼~” 目光消失,刘邦缓缓舒了口气。 天幕依旧继续放映。 「刘邦后来去干什么了?」 「当皇上去了。」 「项羽呢?」 「......」 另一个人并没有给出回复,或许沉默便是最好的回复。 大秦。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他算是明白了。 自己的大秦亡了! “刘邦,项羽......” “朕活着......大秦活着......” 嬴政拔出腰间配剑重重插向地面。 「我看到了一条白蛇。」 一个蕴含沧桑的男性嗓音缓缓说道。 「我相信那个姓刘的也看到了。」 「我自认为天命之人,我高高举起大蛇,向天下昭告我的神勇。」 说到这时,男子自嘲一笑。 「那姓刘的他......他却斩断了那条蛇......他身上长出一层层鳞片,双额钻出龙角,身旁天雷滚滚,乌云密布。」 画面缓缓展开,一个男子双膝跪地,满脸谄媚的讨好着主位上的老者。 「我以前没听说过你呢。」 满脸胡须的老者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旁白给出了老者姓名:范增。 「可自打你一起兵开始,就有人说你是龙子,头顶着云彩,走到哪都电闪雷鸣。」 范增面露不屑的看着男子,这时旁白给出了男子姓名:刘邦。 「都是我媳妇编的。」 跪着的刘邦开玩笑说道。 一屋子的人听刘邦这么说,也都笑了。 刘邦也是笑着看向众人,似乎他们笑的不是自己一般。 轰隆—— 一声惊雷巨响,随后竟然下起了大雨。 屋内的人皆是被惊得一震,范增眼眸闪着微光,杀意骤起。 原本笑着的刘邦瞬间变得不爱笑了。 「这tm鬼天气......」 刘邦缩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看向众人,口中喃喃念叨。 「这雨马上就停......马上就停......」 未过几息,这雨真的停了! 满屋的人死死盯着刘邦。 大唐,贞观年间。 “这......” “这汉太祖莫非真是赤帝之子?” 李世民面露茫然之色。 “陛下上面的男子并非汉太祖,这些应该是后世的戏文,都是演绎出来的。” 这时魏征走了出来,提醒李世民。 “嗯......也对。” 大汉。 看到自己太祖呼风唤雨,大汉皇帝有荣与共,原本不是祭祀的时间纷纷都前去祭祀。 阴间。 死了的刘邦看着满天的纸币面色透着疑惑。 ...... 「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得天下,此非天命乎?」 「命乃在天,虽扁鹊何意!」 正文 第16章 老秦人支持秦王李世民? 【死亡是中国人的大忌,绝大部分古代帝王都曾妄想推迟死亡。】 【就像秦始皇对长生的追求,几近疯狂,强如李世民,也会在晚年充满对死亡的恐惧,企图通过磕丹药以求的长生。】 大秦,始皇末年。 “难道......真的没有......长生吗......” 始皇帝嬴政浑浊的眼睛静静看向天幕,口中喃喃自语。 “咳咳——” 嬴政身体止不住颤抖,一口黑血从口中吐出。 大唐,贞观年间。 “陛下......” 长孙皇后语气幽幽。 李世民脸色有些燥红,要知道自己可是最瞧不起,那些嗑丹药的帝王的。 如今天幕说了他晚年也嗑丹药,这如何能让他不脸红? “朕......以后绝对不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朕以后定要效仿汉太祖皇帝。” 李世民握着长孙皇后的手,面露坚定。 【但刘邦没有,在自己生命末期,即使饱受致命箭伤的折磨,仍能对死亡做到坦然,给了御医50金让他出宫。】 大汉,太祖年间。 “箭伤?” 刘邦眯着眼睛看着天幕,此刻他觉得自己身体倍好,怎么受致命箭伤了? 难道...... 刘邦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但又转瞬即逝。 一旁的吕雉眉头紧皱,心中也在不断猜疑。 殿外所有大臣也是噤若寒蝉。 【或许,是他太过自信,始终相信自己是天命所归的皇帝,如今知道自己天命已到,又何必妄求长生。】 【前半生游侠潇洒而过,后48岁戎马半生,死神能夺走他的生命,却夺不走他的丰功伟绩。】 「爹放心吧,这稻子一熟,我就回来了。」 刘季背个布包对着自己老爹说道。 「路上小心点,多使个心眼,别事事出头啊!」 看着离去的刘季,刘太公面露担忧。 刘季转身跪下磕个头后,便推门离去了。 这时关上的门却再次打开。 刘季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皇帝刘邦。 ...... 「刘太公:怎么这么晚回来。 刘邦:心眼使多了~」 「谁教你这么剪得!」 「刘邦:多十个心眼?好!」 「《开局种田,我竟是太上皇》」 回复: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卸载洋柿子小说。 ...... 大汉。 “老子叫他多使个心眼,没想到他却是多十个心眼。” 人在新丰的刘太公面露感慨,想着自己家那混账儿子,不由面带笑意。 刘邦看着这一幕也是面露追忆,自己老爹跟自己真像啊,也是心宽洒脱的。 “来人,去给太上皇送十个美姬!” 刘邦大手一挥,给自己老爹送温暖去了。 ...... 【赳赳老秦,喜迎沛公。】 大秦。 秦皇嬴政看着天幕,面色阴沉如死水。 “赳赳老秦......喜迎沛公?!” 不知原因的嬴政无比暴怒,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稳住情绪。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原因......” 不知为何他心口有些许绞痛。 「有人在那问,为什么老秦人在秦朝覆灭的时候没有抗争,我告诉你们。」 「章邯带着我们老秦人击败齐魏联军,先后逼杀齐王田儋、魏王魏咎、魏相周市、楚将项梁。」 「攻破赵都邯郸,兵围赵王巨鹿城,这些都是谁做的?」 「嗯?」 「不是我们老秦人是谁?!」 「回答我?!」 大明,洪武年间。 “这人像竟然可以动?”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幅会动的画像,心中十分好奇。 “老秦人身处于那个时间段,确实身处两难啊。” 一旁的朱标感叹。 「可惜,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被内部攻破的,项羽坑杀二十万降卒烧杀关中后,我们老秦人拿出当年灭六国时,勒紧裤腰带也要参军的气势,支持刘邦楚汉争霸。」 「刘邦军队的后勤供应是秦人,后勤运输是秦人,骑兵军团除了夏侯婴都是秦人。」 「嗯?」 「相当于刘邦收拾起了秦人的军队和制度,带着那些受了委屈的老秦人,重新把六国打了一遍,直到五个老秦人把项羽大卸五块。」 「嗯?」 「你说我们为什么支持刘邦,而不支持秦国复国?」 「因为秦王室已经没人了,秦二世胡亥把兄弟姐妹都屠尽了,项羽把剩下的宗室也都屠尽了,已经没有人可以扛起大秦这面旗帜了。」 大秦。 “什么?!” 身处壮年的嬴政此时如同一头发狂的恶龙一般,眼眸通红,面色无比狰狞。 “传胡亥入殿!” 这时胡亥颤颤巍巍的被近卫抬入殿内,他腿抖如糠筛,根本不敢直视此刻暴怒的嬴政。 嬴政拔出一米六长的‘曹操’,再加上一米九的惊人身高,此刻的他如同一头猛虎一般,似乎随时要撕咬眼前弱小的猎物。 “你......很不错......” 嬴政眼睛眯起,缓缓打量着胡亥。 “父皇,儿臣......” 胡亥喘着粗气,额头点地,根本不敢抬起头颅。 嬴政看着地上匍匐的胡亥,心中却静了下来,他将秦王剑‘随意’一掷。 “项羽找到了吗?” 他朝着身旁一人说道。 “陛下,目前只找到沛县刘邦......” “嗯。” 随后他没再说话,继续盯着天幕。 跪在地上的胡亥跟死了一样,没有动一下。 胡亥:秦王剑就插在我头顶之前,我怎么敢动?! 「我们能怎么办?」 「啊?」 「诶~你们能~你们可以支持秦王李世民~」 陈语点开了评论。 「刘邦约法三章,老秦人才知道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 「灭六国后老秦人是最苦的,早就对秦国不满了!」 「我说白了,就算秦国皇室还在,秦人也不愿意复兴秦国。」 回复:「秦朝可以说是封建王朝唯一一个没有‘遗民’的,你见过哪个人打着复兴大秦的旗帜造反?」 「老秦人唯恐沛公不为秦王啊。」 大唐,贞观年间。 噗—— “支持朕?” 李世民发声大笑,此刻身旁可没有魏征。 “陛下,这后世之人确实风趣~” 长孙皇后揽着李世民的一只手臂,静静靠着。 “是啊......就是不知,这后世军队与我大唐相比如何。” 那么久的视频也没有提到的军事,李世民实在是好奇的紧。 ...... 【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 【祖龙之死】 正文 第17章 我、我太想当皇帝了我!! 【草草收扬,匆匆结束。】 【嬴政死后,赵高和李斯为了隐藏消息,用腐烂的咸鱼覆盖始皇帝尸体的臭味,被臭鱼烂虾包裹时,一点看不出里面躺着的,是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 【我们总以为这样的人物,就算下线也应该轰轰烈烈。】 【但死亡是如此的平等,命运也是如此的可笑。】 【春秋霸主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结局却是饿死宫中,蛆虫爬满屋子的第六十七天,才有人来收尸。】 【一代雄主赵武灵王,也同样是被儿子活生生饿死。】 【暮年苍龙无力无奈任人摆布,不怪有的皇帝对衰老心生恐惧,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敢放权,都是历史教训太过惨痛。】 「开局:“赵国质子” 巅峰:“统一六国君临天下” 结局:“一车咸鱼”」 「你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向下看,坍塌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若你站在金字塔的低端向上看,裂纹是一条一条出现的,坍塌也是个漫长的过程。」 大秦。 大殿内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发言。 李斯赵高二人跪在嬴政面前,身体抖如糠筛。 “陛下......微臣......” 二人语无伦次,被始皇帝威压吓得七魂六魄都散去几分。 “好!很好啊!” 嬴政提剑看着二人,此时一旁胡亥竟有些喜灾乐祸。 「我、我......太想当皇帝了我!!!」 跪在地上的胡亥浑身一抖。 天幕还在继续播放。 「我都、我做梦都想啊我!!」 「我、我太想了我!」 「我不一样啊,我要是当了皇帝,我一切都听你的!」 画面中的胡亥死死抓着李斯的衣角。 「我会比我父皇更加信任你,重用你!我会像亚父一样尊敬你!」 胡亥见李斯没有言语,顿时急了。 「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我......我知道我这样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大哥,但是我、我太想当皇帝了我......」 胡亥可谓是真情流露,那个劲把赵高都看愣了。 「公子,你千万不要难过,李斯你还想什么呢,这么简单的事你还没弄明白?难道非要公子求你不可?」 一旁赵高见李斯还不同意,也是急忙劝道。 「没这么容易啊......」 李斯沉了口气,低吟道。 ......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可是兼行玺符令事,玉玺在我手中......」 画面中的赵高一脸戏谑的看着二人。 大秦。 “把这三人拖下去,打入地牢!” 嬴政血气直冲大脑,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赵高竟然敢篡改圣旨,李斯还会协助! 嬴政死死盯着三人,胡亥和赵高已经是宣判死刑了,李斯...... 看着三人哭爹喊娘,嬴政缓缓坐回御榻。 “李斯还有用......” 嬴政心中想着,这是独属于帝王的算计,无关感情,只有利益。 “至于赵高和胡亥......” 嬴政轻哼一声,缓缓翻开秦国刑法。 ...... 陈语看完视频后沉默了一会,随后深深叹了口气。 “六朝何事......” 陈语低声喃喃,随后晃了晃脑袋,划向下一个视频。 【你穿越成古代皇帝,却发现身边的大臣是......】 “穿越成皇帝,这......” 天幕下无数人都冒着星星眼,毕竟在多数人眼中,皇帝就是天下过得最舒服的人物。 “咳咳......” 某人轻咳一声,所有人瞬间回过神,连忙装作无事发生。 这被人知道了可是砍头的...... 【满清巨贪:和珅】 满清。 “这这......” 和珅有些语无伦次,没想到自己上天幕是以这种方式。 一旁的乾隆只是淡淡喝着茶,没有任何表态。 “皇爷,我......” 和珅主动上前请罪。 “这都什么事呢。” 乾隆摆了摆手,打断和珅说话,表现的十分无所谓。 和珅是自己身边人,不贪钱他才会愤怒,贪了反而更好。 乾隆对贪污这种事毫不在心。 也就是因为乾隆,导致这官僚风气越来越重,已经坏到根本了。 但是最让他上心的是后世之人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幻想当皇帝! “这该死的天幕,怎么放这种......” 「清朝皇帝爱新觉罗·弘历,藐视天幕,言语不敬,减寿20载。」 “皇爷!!您怎么又又又......” 大汉。 正处于事业开始期的刘彻,看着天幕心中闪过好奇。 “穿越成皇帝......大逆不道!” 刘彻看后世之人竟然弄出这样的视频,心中生出了一丝不满。 “陛下,这是假如嘛,又不是真的,只是后世之人的一种玩笑话而已。” 霍去病笑着对刘彻说道。 【约贪污1,100,000,000两白银。】 “朕艹!” 刘彻呆愣的张着嘴,面露震惊。 “这这这......这都多少钱啊?!” 刘彻看不懂阿拉伯数字,但是天幕旁写明了他们朝代的文字,还用铜钱代替。 (汉朝好像不用白银的,用的是铜钱。) 天幕下无数人瞪大眼睛,惊讶之状只比汉武帝刘彻更甚。 “我的天姥姥唉,这是多少钱啊......” “这怕不是比皇帝自己都有钱啊!” 【和珅:我可以帮你管钱哦~】 “管nm啊!!!” 天幕下大多人皆是面露厌恶之色。 有这一个大臣来,国家不直接亡了? 这还是第一个,那后面的呢...... 【北宋奸臣:秦桧】 【绥靖卖国,陷害忠良。】 【外交、军事交给我无忧矣~】 大宋。 “官家,这天幕......” 秦桧刚开口却又马上闭上,小心的看了看天,见没有反应后,才缓缓舒了口气。 “你先下去吧。” 官家赵构揉着眉心,面色疲倦。 “是!” 秦桧急忙冲出殿外,头也不回的跑回府邸。 “唉~” 赵构看着离开的秦桧叹了口气。 【篡政乱国:赵高】 【指鹿为马,宦官专权。】 【宫里的事都交给我就行~】 这时候天幕下人们都麻木了。 这如果真穿成皇帝的话,那国家不第二天就灭了? “有没有可能,这会形成一种平衡呢?” 有些大胆的人心中不由想到。 正文 第18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把持朝政,卖官鬻爵。】 【我治理朝政很有一套~】 【大奸似忠:严嵩】 【吞没军饷,废弛边防。】 【陛下,我是忠心耿耿啊~】 ...... 「如果是一个,我必死,但是都来了我可要养蛊咯~」 「和珅在这里边反倒算是个忠臣了。」 「秦桧还好,有了他他陷害哪个就重用哪个。」 回复:「我嘞个逆向思维。」 「十个大臣里面两个奸臣:高端局。 十个大臣里面十个奸臣:稳了。」 「再来点武将啊,兵马大元帅赵匡胤,征西大将军曹操,征北大将军朱棣,节度使安禄山、史思明。」 没想到后世之人想象竟然如此丰富,那去写小说不得爆款? 明朝一些小说家纷纷想到,拿起笔就开始写。 天幕下被点到名的人物,皆是浑身一震。 这出名方式自己宁愿没有啊! ...... “这......啧啧,朕要开始养蛊了!” 陈语看着这个视频里的大臣,先是一怔,后又桀桀地笑了起来。 如果是一个的话,那可肯定怕啊。 但是全是的话...... “这真得考虑考虑了!” 陈语乐呵呵地笑着,随即滑向下一个视频。 【吕布是夜盲症?】 东汉末年。 “嗯?夜盲症是什么?” 正搂着貂蝉喝酒的吕布面色一愣。 “夜盲顾名思义就是夜间如同失盲一般,也就是雀目。” 一旁的张辽回道。 “我有吗?” 吕布面露疑惑,自己夜间也可以看清啊。 “将军,这应该是后人编撰的。” 张辽想了想回道。 「汉家城池,诸人有份!」 「为何偏偏尔能夺人徐州,我吕布就不能占尔山东啊?」 天幕上,吕布骑着赤兔阴阳怪气的说道,随后又是仰天大笑。 「吕布匹夫!我誓杀汝!」 曹操拿着马鞭指着吕布,好不神气。 一旁的郭嘉听到‘匹夫’二字,满脸震惊的看着曹操,心想自己主公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天幕下,曹操营帐。 “丞相霸气!瞧把吕布那厮吓成什么熊样了!” 曹操身坐主位,眯眼笑着看着众人吹捧。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是看着天幕上演绎的自己,有荣与共啊。 刘备这边则是在唱反调。 “这曹操敢当面骂吕布?” 张飞满脸写满了不信。 关二爷照样红着脸一言不发。 天幕画面一转。 原本神气的曹操消失。 只见吕布拿着方天画戟抵住曹操脖子,却没有砍他。 「曹操何在?」 吕布眯着眼盯着曹操问道。 「前面骑黄马的便是!」 曹操生怕吕布发现自己,撇着头小心掩面。 「走!」 吕布听后带领着大部队冲向前方。 「呼~」 曹操紧张地喘着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天幕下,曹营。 原本热闹的营帐瞬间熄了火,大家似乎都很忙的样子。 “啊!” 一碗曹氏盖饭做好了~ 刘备这边就更为欢快了。 「下次再刷到说吕布忠于大汉的视频,我直接把这发出去~」 图片:“汉家城池,诸人有份~” 「曹操是夹成萝莉音了吗,吕布怎么听不出来?」 陈语划过这个视频,瞬间一股热血音乐传来。 【我剑也未尝不利!】 「当今,朝廷初定,召尔等入京,以为辅佐天子,安定庶民!」 袁绍死死盯着主位上的高大汉子,嘴角一歪面露轻蔑。 「而你,却几次三番妄议废嫡长而立庶,岂不是蓄意谋反吗!」 董卓、王允,曹操都被袁绍的话语震惊了。 「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董卓也不装了,直接和袁绍摊牌。 「天下之事在皇帝,在诸位忠臣。」 袁绍朝天拱了拱手,又看向群臣,回身看向董卓时面色不屑。 「你,只不过是一篡逆之辈,又待怎样?」 袁绍也是敞开窗户说亮话,直接点名董卓。 「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董卓几次三番被袁绍羞辱,顿时恼羞成怒,拔出腰间利剑,直直瞪着袁绍。 「我剑也未尝不利!」 袁绍也是猛然拔出腰间利剑,直指董卓,眼眸闪过奇迹般的光亮,将英姿勃发四个字阐述的明明白白。 现扬瞬间僵持起来,角落处的曹操死死盯着袁绍,心中所想直接浮上面庞。 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见两位大人物闹成这样,自然就有和事佬来了。 “事还未定,不可妄杀啊。” 袁绍这边的也是围在袁绍身旁,一口一个本初喊着,要他放下手中的剑。 袁绍深吸一口气,朝众人拱了拱手,随后疾步离去。 「四世三公的含金量!」 「曹操: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好想当他的狗......」 「从此便有了一个典故流传至今:袁神歧董。」 天幕下的袁绍看着自己帅气的身姿,心情愉悦。 “这后世之人竟能将某当初神采演出个3、4分。” 袁绍拿起酒樽一饮而尽。 “某这件事竟然还成了典故?” “袁神歧董?” 这是将我称为‘神’了? 哈哈哈哈—— 曹营。 “放屁,这后世之人怎么乱说,什么当狗的,操岂能如此低贱?!” 曹操回想着自己当时的心情,好像是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备这边。 “四世三公,可真是意气风发啊......” 刘备感叹无比,与自己身份相比较,真如萤火见皓月,不能比啊。 “当年高祖如何打天下啊,备今漂泊半生,功业未建,人将老矣......” “我这等人......真的能成大业吗......” 大秦。 村口看狗打架的刘邦正乐呵呢,突然打了个喷嚏。 “唉,是谁想我?” ...... “当时看这段的时候,真是把我给帅晕了呀~” 陈语看着视频里意气风发的袁绍,感叹不已。 “从此之后,我便再也不会照镜子了~” 陈语摸了摸了,啧啧道。 “小时候发誓杀掉比自己帅的人,直到现在也还是没杀掉一个人~” 陈语臭屁的说道,随即滑向下个视频。 【两个兄弟吃饭,必有一个点子王。】 「袁术借我兵马,是以先父留下的传国玉玺为质。」 孙策看着周瑜,似要问他意见。 「哎呀,不妥啊!」 周瑜急忙劝导,认为此事不可行。 「不妥?」 孙策淡淡的看着周瑜。 「只怕是日后退了他兵马,那袁术不肯将玉玺归还呐!」 周瑜急忙解释,述说其中危害。 「不会~」 孙策淡然开口。 「断然不会?」 周瑜面带着些许怀疑之色,但是眼中却冒着精光。 「如果不是他不还我玉玺,而是我不还他兵马呢~」 孙策神秘兮兮的看向周瑜。 「哎呀,兄长切勿戏言,为些许兵马,怎能与那个传国玉玺相比呢!」 周瑜面色不愿,但是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孙策不语,只是一味盯着周瑜,他嘴角微微勾起。 周瑜被这样看着也是有些憋不住了。 ...... 孙策:那么装? 周瑜:我似乎演过了? 正文 第19章 你瞧瞧你尖嘴猴腮! 「孙策:还装? 周瑜:哎呀,装过头了~」 「我:明天早八不想去了,我们旷了吧。 舍友:不行,旷课会影响评优评先的!」 回复:「不影响什么?(捂脸笑)」 天幕下。 孙策和周瑜二人皆是无比尴尬,这种小秘密怎么还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啊。 天幕也是通情达理,画面再次改变,众人的目光届时转移。 【你真像我......可惜你不是老大。】 天幕上,卧在御榻的朱棣看着汉王朱高煦。 大明,永乐年间。 “这是后世之人演绎的朕?” 朱棣看着天幕中的人影,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爹......” 汉王朱高煦面色委屈的看着朱棣,心中感情复杂。 “唉,你确实很像朕,可惜了......” 朱棣摇了摇头,心中也有些许不忍。 【你看你尖嘴猴腮,再看看你大哥,照照镜子!】 朱棣浑身一震,面色有些尴尬。 汉王朱高煦一脸不可置信,他神情幽怨的看着朱棣。 【河南山东为什么不下雨,就因为你监国失责!】 天幕上身着蟒袍的朱高煦愣着神,满脸不可置信。 这时朱高煦心中一万头羊在奔跑,我是汉王,你把我当龙王了? 「你下罪己诏去吧。」 朱棣一脸无奈的看着朱高煦。 「我不会写!」 汉王也是摆烂了,原本跪着的他,现在直接随地而坐。 「不用你写!」 朱棣怒了,他死死瞪着汉王。 「哪敢叨扰你汉王大人啊,我这苦命老头子自己写。」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该养活你们这些个笨蛋!」 朱棣缓缓说道,但说到‘笨蛋’二字时语气明显加重。 「你看你尖嘴猴腮,再看看你大哥,照照镜子!」 天幕上朱棣单手叉腰,对着地上的朱高煦指指点点。 「你哪有一点帝王气象啊,刚让你监国就绣了一身的蟒袍穿上,看把你给得意的!」 「你干脆派兵,把鸡鸣山一围,把挡路的老头杀了,关上门当皇帝岂不更好?」 朱棣看着地上一言不发的汉王,阴阳怪气道。 「大明社稷毁在了你的手上!」 「哈哈,咱们爷们连宗庙都进不去。」 随后又是自嘲一笑,说到这时朱棣内心十分复杂。 但这时候就有弹幕回复了:「道长:进不去宗庙也没事,咱爷们单独给你开一个不也一样吗!明成祖~」 大明,永乐年间。 “这个臭丘八到底是谁!” 朱棣看着弹幕上飘着的信息,心中愤怒不已。 你这样一搞不是更凸显我不是顺位继承了?! 朕明明是太宗! 还有道长是什么意思? 朱棣眯着眼打量天幕上面的信息,心中不断进行推测。 宗庙之事定然只能皇帝进行修改,那修改人肯定是个皇帝。 道长......莫非......?! 朱家后世又有子孙追求长生不老,导致后世之人戏称他为道长? “长生不老这种事,只有愚蠢之人相信了!” 朱棣叹了口气,不解的摇了摇头。 「爹!少他娘给我来这一套!」 朱高煦满脸愤怒的脱下身上的蟒袍。 「找建文后人,那你当初造什么反,你真把自己当忠臣了?」 「修不成永乐大典,咱们就下去见不了列祖列宗?」 朱高煦也是破罐子破摔,没有像往常一般对朱棣俯首是服。 「我们全家造的反,下去就能见列祖列宗了?」 「就算你把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史官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 这时弹幕满屏飘满了,‘好样的’,‘全文背诵’。 更有一条评论十分抽象:「我爹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给我,我怎么不是顺位继承了?」 天幕下的朱棣更是头上青筋暴起,手中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根鞭子。 汉王表示瑟瑟发抖。 「国家一年就这么点钱,我去赈灾我也想啊,你当甩手掌柜,让我们算账,想一出是一出的花钱,这账我真的算不过来!」 「现在我又是样样不如我大哥了,我尖嘴猴腮!我没有帝王之相!」 天幕上的朱棣死死盯着朱高煦,这时候的汉王也是全身流着冷汗,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因为他不服。 「你不用下罪己诏,我现在就回家等着,你下毒酒也罢,三尺白绫也好,阖府上下就这么点人,你睁大眼睛,看看儿子我多孝顺!」 现在的朱棣越听越是面色狰狞,头上似乎要长出龙角,身上的威压越发沉重。 「这个位子你坐到底,千万别让给我!」 朱高煦说完后便不顾朱棣如何,直接甩衣袖走人,走的时候腿都在颤。 装完逼就跑真他娘刺激啊。 评论区也是乐子齐聚。 「用完金豆子后:你看看你尖嘴猴腮 要用金豆子搞钱时:你真像我~」 回复:「世子多病,汝当勉之。」 「河南山东为什么不下雨! 因为我是旱王~」 「汉王:我尖嘴猴腮,我没有帝王之相,那你就有了?我样样不如我大哥,你就如你大哥了?」 回复:「敢这样说,金豆子脑袋怕是不要了~」 朱棣看着这条评论,心中猛然绞痛。 “大哥......” 随后咬紧牙关,怒视朱高煦。 “爹......那不是我说的啊,那是后世之人编纂的!” 朱高煦小心翼翼的看着朱棣,但是眼中竟带着一丝得意。 这后世之人竟将我编纂成如此威猛形象,该赏! 朱棣瞪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天幕下无数人都为这个汉王的勇气点赞,刚刚天幕上的皇帝龙威都释放出来了,一些胆小的人更是直接跪下,也只有这个汉王还能侃侃而谈了。 汉王:当时我也很害怕,你们信么。 大秦。 始皇帝嬴政看着天幕上的汉王,又看了看身旁的扶苏,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沛县刘邦带到殿外了。” “嗯,让他进来。” 嬴政眯起眼,看着殿门外。 大汉。 “这个皇帝的儿子甚合朕心啊。”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汉王有点流口水了,这性格自己喜欢啊,不像是现在的据儿,有点过于软弱了。 但是如果他儿子真是汉王,他可能不会这样想了。 大唐,贞观年间。 “这汉王倒是有些许骨气。”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汉王,眼中带着一丝赞赏。 “怎么感觉这天幕上的皇帝,让我产生一种亲密感呢?” 李世民不解的挠了挠头。 「我记得这不是李承乾说的吗?」 回复:「李承乾:请陛下称太子!」 李世民看到后眉头紧皱,心里有些发慌。 ...... 正文 第20章 请陛下称太子! 大唐。 天幕下的李世民不知为何,心颤的厉害。 一旁的长孙皇后,紧紧握着李世民的手,心中也有几分忧闷。 “这是......何意?” 李世民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来了,但是却说不准。 这种感觉好像是当初玄武门之时......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 坐在御榻的李世民怒目而视,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 跪在殿中央的李承乾眼睛瞪大,直视李世民,丝毫不惧。 「十八年来我性格未改,十八年来你认为我处理朝政尚好,十八年了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格不会影响我处理朝政吗!」 「你让魏王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知道的,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我不是太子了父亲!」 天幕下的李世民满脸茫然,似乎带着几分惊恐。 手背上的温度消失,李世民连忙转身抱住长孙皇后。 “观音婢!” 李世民此刻心中无比惶恐,他心中好像失去了什么。 “陛下......你为什么......” 长孙皇后失魂落魄,她眼眸无神的看着天幕。 「你到底是什么!你这个不争气的!」 李世民手拿钢鞭将他打~ 却不料最后一鞭李承乾竟然直接转过身来,李世民顿时面露惊慌。 「陛下用马鞭,是家法还是国法。」 「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李承乾咬牙切齿,脸上的血痕并未让他的气势减半。 「你还有脸提你母亲!」 李世民见李承乾提到长孙皇后,顿时感到恨铁不成钢。 「我吃母亲的奶长大,为什么不能提母亲!」 画面随着李承乾的话语开始转变。 画面中的李承乾还在沉沉睡着,而一身长袍的秀丽女子手握一把短剑,死死守在门口,神色中竟带着钢铁般的坚毅。 「她会用马鞭抽他的儿子吗?你忘了母亲临终前对你的嘱托!」 李承乾的话语如同刀子一般,深深刻进李世民的心脏,竟一时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长孙皇后最后弥留之际时的光景,竟再次直冲心田。 「陛下......承乾的腿不方便,废太子慎重啊......」 此时的李承乾身子扒在门外,悲伤充斥全身。 「承乾在外面吗......是承乾在外面吗......」 悲痛的记忆涌现,李世民紧紧闭着双眼,清透的泪水滑过脸颊。 「你杀了你的兄弟!」 李承乾瞪着李世民挖苦道。 「闭嘴!」 李世民猛然瞪大眼睛,如同恶龙般,再次瞪向李承乾。 「你立杨王妃为王妃!」 李承乾怎么会在此刻闭嘴呢,他继续嘲讽李世民。 「我让你闭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并不想动怒。 「你想立魏王取代我为太子,你让他住进武德殿!」 李承乾对此事无比愤怒,他是真想打开李世民脑袋看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承乾。」 李世民现在试图以父亲的姿态,与李承乾谈话。 【请陛下称太子!!!】 ...... 大汉。 “没想到这李承乾竟如此有胆!” 刘彻看着天幕直呼过瘾。 “据儿,你得多学学天幕上的哥哥,有那个胆量才可以当皇帝。” 刘彻揉了揉一旁刘据的小脑瓜。 “据儿只要有一半这样就好,多了也不行呢。” 卫子夫若有所思,看着刘彻淡淡笑道。 大唐,贞观年间。 此时李世民身旁已经围满了大臣,个个都在谏言。 什么太子乃国本等云云。 李世民揉着眉心,丝毫不敢反驳,连连点头。 长孙皇后和年幼的太子李承乾在里屋内,李世民时不时的就向那边望一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幕之上的李世民强忍愤怒,手里紧紧攥着马鞭。 「陛下想要干什么?母亲的在天之灵会保佑我的!」 李世民蓦然一愣,手里的马鞭落于地面。 「承乾!不要逼我!」 眼见太子李承乾一跛一拐的走出殿门,李世民实在是忍不住了,朝李承乾奋声大喊。 「我逼你?我烦了!我不再装了!」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太子了,明天就身首异处,我都知道!」 「父亲,在离开之前我就一句话......如果陛下封魏王为太子,朝野沸腾,究竟是我的错或是魏王的错......还是陛下的错!」 李承乾说完便走了,没有回头。 「......我怎么没想到......他也是我们李家的种......都是我的错......」 天幕之上的李世民神色悲怆,眼中淌下悔恨的泪水。 画面渐渐转变,李世民也逐渐老去。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明白了,父亲......你当年有多难!」 年老的李世民在父亲李渊墓前哭诉,往昔一切渐渐浮于眼前。 「父亲!太子和李元吉联合在一起,现在已经到了要杀我的地步!」 ...... 「我们动手,干他!」 「八百就八百,一定要做掉太子!」 ...... 「四个儿子,现在就剩你一个了,这就是得到天下的代价吗!」 「二郎,你还想要什么。」 年老的李渊满脸悲凉,看着阶下的李世民,神色竟如同木偶一般。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 【公元643年,贞观十七年,四月初六,李世民下诏:罢黜太子李承乾,贬作平民。】 “哈哈哈哈......” 天幕下的李渊放声大笑,似在嘲笑李世民的无能。 “咳咳......二郎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下扬啊!” 说着说着李渊浑浊的眼眸闪出泪花,身旁的歌女也停下歌唱,他神色落寞的看着天幕上李世民那年老的背影,心中产出无尽的悲凉。 李世民推开群臣朝殿内奔去,奋力推开屏障,却没有看见母子二人。 “观音婢!承乾!” ...... 正文 第21章 黄庭坚生日快乐! 「李承乾:我为什么要谋反?武德九年太上皇也是这么问你的!」 「把汉王的台词给李承乾更有力量。」 回复:「你真的把自己当孝子啦,咱全家都造的反,就算你把贞观之治做成天下第一盛世......(捂脸笑)」 「扶苏:有兵没胆。 刘据:有胆子没兵。 李承乾:啥都有就是没个好爹。 朱标:啥都有就是没这个命。」 天幕下的李世民本要去寻皇后和太子,却因看了天幕一眼就直接‘爆炸’了。 噗—— 一口鲜血从李世民口中吐出,他两眼一翻直直倒下。 “陛下!陛下!” 群臣见此赶忙冲了过来。 大汉。 未央宫。 刘彻眉头紧皱的看向最后一条评论。 “这是何意?” “难道据儿也......” 刘彻满脸不可置信。 “陛下......” 卫子夫也是面露迷茫,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的很,怎么可能...... “子夫不必多言,可能是朕想岔了。” 刘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咱的标儿没命当皇帝?” 朱元璋也是看到了这条评论,面色茫然。 难道...... “传太医!” 朱元璋想清楚后连忙向身旁使唤。 “爹,你身体不舒服吗?” 朱标见自己老爹传唤太医,以为是他身体不适。 “重八你是怎么了?” 马皇后也是皱着眉头 “咱这是给标儿看啊。” 朱元璋上前拉着朱标的手,语重心长道。 “我?我也没病啊。” 朱标脑子蒙蒙的,对自己老爹做法表示不解。 “看到那条评论没,说标儿你没命当皇帝,肯定是你身体出了岔子!” “啊,标儿怎会......” 马皇后连忙上前,仔仔细细的看着朱标。 看见评论的朱标一愣,面色透露出一丝茫然。 “难道......我是病......” 朱标喃喃自语。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咱百年后,你就是皇帝!” 朱元璋见朱标意识有些颓靡,赶忙劝导。 “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啊,你当皇帝了,四弟我就给你守一辈子漠北!” 朱棣见此也是说道。 “哼,希望你能如此!起来吧!”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棣,见他腿上的衣服都磨破了,面色带着心疼。 “嘿嘿,我就知道爹疼我~” 朱棣嘻嘻哈哈,朱元璋白了一眼。 ...... “这李世民当皇帝没有什么毛病,就是不会当爹啊!” 陈语看着视频里年迈的李世民,摇头感叹。 点完赞后,便滑向了下个视频。 【你们谁想当这个皇帝,不妨站出来直说!】 啊?当皇帝? 我我我!! 天幕下无数人心中喊道,面色带着一丝激动,又来玩变成皇帝的游戏了? 这种代入感很爽的好吧。 「你们谁想当这个皇帝,不妨站出来直说!」 天幕上愤怒的雍正指着阶上龙椅,朝着群臣咆哮。 「真不想在这种扬合说出来,可皇上又下令要直说。」 「我若执意不说,便是表明了对皇位没有兴趣,那我岂不是犯下了欺君之罪?」 老八低着头想着,心中暗暗自语。 「不行,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老八心中大骇,连忙站起身。 「皇上,皇帝轮流坐,今日到我家。」 老八缓缓开口,对着雍正表明态度。 天幕上的雍正死死盯着老八,面带威慑。 「我的意思是这个皇帝......我——想——当!」 「请皇上了却朕的心愿!」 噗—— 那么快就代入了兄弟? 天幕下无数人一呛,都对这哥们心理素质点赞。 「微臣尽力而为吧。」 雍正缓缓叹气道。 「图里琛!」 雍正转过身,喊出近卫。 「奴才在!」 一位身穿黄色衣褂的壮厚男子走出。 「去安排监斩官,于明日午时菜市口,给这位皇上安排登基仪式。」 啊?! “皇上登基是这样的吗?还要安排监斩官?” “你傻啊,这是要杀他!” "不当了不当了,这怎么还把小命给搭上了。” “不是哥们,你还真幻想上了啊?” ......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啊。」 回复:「这个是盗版的,我看过正版,他们都想当~」 「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回复:「你就说杀没杀(狗头)」 「九族:这把高端局啊。」 ...... 满清,雍正年间。 雍正看着天幕,面色冷的可怕。 “老八,你还真是大胆啊!” 他看着身旁的老八,语气幽幽。 “陛下,此乃后人编撰的啊,臣没这个心思啊!” 老八连忙解释。 “哼!” 雍正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搞笑的音乐缓缓退去,一阵听着就非常非常非常快乐的音乐响起。 【祝黄庭坚九百八十岁生日快乐!】 「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祝你幸福永远,幸福永远~」 此时的苏轼正和黄庭坚一起讨论书法。 “苏兄你这字实在是丑啊,简直是石压蛤蟆!” 黄庭坚看着苏轼写的字笑道。 “黄兄也不赖嘛,什么......死蛇挂树体......” 两人说完后皆是哈哈大笑。 “唉?黄兄!后世之人这是为你庆生啊!” 苏轼看着天幕一愣,随后搂着黄庭坚肩膀大笑。 “啊?应该是同名吧?” 黄庭坚也是懵了,有些不确定道。 「黄庭坚:啊谢谢谢谢谢,谢谢。」 「苏轼(已被贬):生日快乐,礼物给你寄过去了,记得查收。」 「黄庶:孽子,过生日不叫我!」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你啊!” 苏轼看到后世之人如此有趣,顿时笑开了花。 “那......多谢后辈了。” 黄庭坚莫名有些脸红,举起一杯酒敬了过去。 自己竟能名流于后世,惭愧惭愧...... 话是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容是没有断过的。 音乐戛然而止,一道选择题出现在天幕之上。 【这道题苏轼自己来了都得选D!】 “跟我有关?” 苏轼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词句“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左牵黄”的“黄”是指?】 黄庭坚莫名心慌,赶忙喝了酒静了静。 “我这是怎么了?” 「A」一条黄色的狗。 「B」黄铜宝剑。 「C」“直捣黄龙”般的气魄 「D」苏轼友人黄庭坚。 ???? 不开心!!!! 正文 第22章 假如皇帝有期末考试 黄庭坚向前扯住苏轼衣领,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哎哎哎,黄兄黄兄!这是后世之人的玩笑话啊,黄当然是大黄啦!” 苏轼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哼!最好是!” 黄庭坚也知道是玩笑话,但就是莫名不爽,谁让他写这首词的,不然后世之人怎么会开这种玩笑?所以到头来都是苏轼的错! “哈哈~黄兄继续喝继续喝~” 苏轼面带歉意,拉着黄庭坚肩膀给他敬酒。 “今天我生日,这顿你请了,还有记得准备庆生礼物!” 黄庭坚胸怀何等宽阔,自然没有死缠烂打,直接原谅了东坡居士。 “啊?你生日不是在下个月吗?” 苏轼有些懵圈,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天幕都给我祝福了,都说我今天生日,所以先过了再说,下个月生日下个月再说!” 黄庭坚昂着脑瓜子傲娇道。 “哎~好吧~” 苏轼面色无语,但心里面已经在想送什么好了。 ...... 陈语笑着点开评论区。 「好小众的赛道......」 「想吃蛋糕直说。(拥抱)」 「庆祝型人格。」 回复:「定义型人格。」 「黄庭坚最近在哪发财呢?」 回复:「说了你又不来。(拥抱)」 “这届网友太阴了,都是神人啊。” 陈语滑过视频,心中笑道。 【假如皇帝有期末考试。】 大汉。 “期末考试?这是何意?” 刘彻看着天幕,对这个新词汇有些许不解。 “考试应该是考校之意,后世这般演绎,应该是用戏文的方式,说明该皇帝的功绩吧。” 一旁的董仲舒思量了一会,缓缓解释道。 “哦?那不知上面有没有朕。” 「刘哥,你这成绩也太好了吧,我要向你学习!」 杨广拿着期末试卷,对正在做题的刘彻说道。 「我武功考的还可以,民生没考好,真后悔当初没好好学习......」 刘彻听完没有骄傲,只是一脸懊悔道。 「嗐~民生这科不重要,我直接放弃~」 杨广一脸无所谓。 「完全放弃?!那你总成绩能及格吗?」 刘彻一愣,完全没想到杨广会这样说。 「不能~」 杨广再次无所谓道,显然没把这次考试当回事。 大汉。 “第一个便是朕?” 刘彻先是一愣,后又思考天幕为何意。 “民生......” 刘彻深吸一口气,将这两个字写在了竹简之上。 「武功这课我真的尽力了啊!这样还是没考好,你说我是不是没天赋?」 赵光义揉了揉眉心,神情十分疲倦,看着班里的优等生朱棣说道。 「也不能因为一次考试失利......」 朱棣正要劝解,赵光义却突然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嗯!一定是我没有天赋!我决定以后专攻文治!」 赵光义对自己肯定的点了点头,认为自己想法非常正确。 「拜托,对自己要求高一点嘛!全面发展,就像咱班那个谁......(二凤)」 朱棣满脸恨铁不成钢,指着赵光义说道,后面要说的话又是被打断。 「咳咳——全面发展,十全考生~」 乾隆路过...... “这乾隆不就是班里的b哥嘛。” 陈语看着最后出现的乾隆吐槽道。 「李世民:这卷子简单,隆基啊,你怎么样? 李隆基:简简单单,全是选择题,分分钟做完了~ 李世民:那背面大题呢? 李隆基:什么???还有背面?!」 陈语看到评论后哈哈一笑,点赞回复道:「你这个比视频有梗~」 「朱棣:武功亲自来,文治儿子代考。 朱高炽:考试时间光给自己老爹答题了,导致我自己根本没时间写自己的!」 大明,永乐年间。 “这是何意?” 朱棣笑嘻嘻的看着天幕,心想后世之人当真有趣,但是看到最后一条评论后,猛然愣住了。 自己每次打仗时,都是让大儿子朱高炽为自己监国,所以儿子的能力他是清楚的,是个好的接班人。 “没时间给自己答题,莫非是......?!” 朱棣蓦然睁大眼睛,突然想到了自己大哥。 “老大啊,你要多注意自己身体啊!” 朱棣看着胖胖的大儿子,语重心长道。 “爹......我会的。” 朱高炽也看懂了最后评论的意思,沉重的点了点头。 “唉,看来真的要减肥了。” 朱高炽摸了摸自己的大胃袋,有些不忍心。 「语文:就诸葛亮的出师表一章,从每条策略和用人方式,做一下总结! 李世民:怎么不是谏太宗十思书?(死亡微笑) 刘邦:诸葛亮是谁?(是掐不是拥抱) 刘禅:老师,交卷!(超大声)」 三国,季汉。 “相父......” 刘禅泪眼婆娑的看着天幕,诸葛亮三个字令他痛哭流涕。 “我......已经牢牢记住《出师表》每一个字了......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刘禅一字一句的背着《出师表》,面色悲怆。 “陛下......” 身后的臣子也是泪流满面,诸葛亮的死是所有人的痛,虽然有些人在政策上与他相左,但是现在的大汉不能没有诸葛亮! 「朱祁镇:我要去留学,护照在哪里办? 朱由校:同学,土木专业往哪里走? 赵佶:喂喂喂,艺考地点在哪啊?」 朱由检:该死的中式教育,你赢了! 学生:老师!有人上吊了!!」 回复:「该死的评论区,肯定是被资本做局了,进来就出不去了!」 「李世民信心满满的参加考试,结果发现语文作文的题目是:亲情~」 大唐,贞观年间。 刚醒的李世民本来正乐呵的看着天幕,看到最后一条评论又是两眼一黑。 “陛下~” ...... 【为什么说古代皇帝忠奸不分?】 【假如你穿越成皇帝......】 又是当皇帝? 天幕下的人又是沸腾一片,心中皆是暗暗想,希望这次当皇帝能轻松点~ 正文 第23章 奸臣?这明明是大忠臣! 一个长着眼睛带着冠冕的西瓜条子,扭动着身躯满脸欢喜道。 “这是皇帝?怎么个长的跟丝瓜瓤子似得?” 天幕下无数人满脸好奇。 “这应该是某种......面具吧?” 有一人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陛下劳逸结合,是为了更好地治理江山呀!一点都不过分~」 一个头顶奸臣的西瓜条子,满脸的奉承。 「好~嘿嘿嘿~」 皇帝西瓜条子正准备动身前往后宫,但是一瓜叫住了他。 「陛下且慢!政务虽毕,尚有经史未读。还请以国事为重!」 头顶忠臣的西瓜条子,面色正直,语气坚定。 「这怎能叫贪恋美色?陛下这是为皇室开枝散叶啊!」 头顶奸臣的西瓜条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 天幕下的众人被说得一愣,他们可以清晰的分清谁是忠臣谁是奸臣,但如果真的要选择,还是奸臣的话更好听些。 不少人心中想着,莫非自己是个当昏君的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嘿嘿~陛下,我有一些人选,可以为您充实后宫~」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奸臣,转头看向皇帝后,面色瞬间变得谄媚,手中递出几幅美人画像。 「嗯~这个不错,这个也行~」 扮演皇帝的西瓜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选妃怎可只看长相!陛下,我看这些才貌双全者,才配充实后宫!」 忠臣看着奸臣得势的模样轻哼口气,也是递出了自己准备的‘美人’画像。 「好!这个......丑,这个更丑......这个好看!」 皇帝罕见的看见自家大臣主动献出美人画像,也是点头答应。 但是第一个就是龅牙,第二个又是虎背熊腰的...... 「我妹?啊?!」 刚说看到一个美人画像,结果是自己堂妹! 「尚书之女,将军之女,塞王之女,老臣看非常合适!」 忠臣点头肯定,认为这些人才配充实后宫。 「这妃也不是非选不可哈~」 西瓜皇帝讪讪一笑。 「我交代你们的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西瓜皇帝转移话题,看向了西瓜奸臣和西瓜忠臣。 「两横一竖就是干,两点一力就是办!陛下~他今天早上就自己淹死了,您什么都没交代我呀~」 西瓜奸臣率先答复,谄媚之色尽显。 「残害忠良的事老臣不能干,也劝陛下不要这样,不然老臣就要用打王鞭了!」 西瓜忠臣满脸坚毅的看向西瓜皇帝,浩然之气冉冉升起。 「呼~我现在怀疑你们两个瓜之间有奸臣!」 西瓜皇帝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陛下~我对您忠心耿耿啊~」 西瓜奸臣又是率先表明忠心。 「陛下如果觉得我是奸臣,那就砍了我吧!」 西瓜忠臣神情坚毅不屈,正气直冲屏幕。 「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西瓜皇帝歪嘴笑道。 嘶~ “这皇帝好像没那么好当,忠言逆耳是真的逆啊,奸言顺耳是真的顺啊。” 原来不是那些昏庸的皇帝分不清忠奸,而是对他来说,那‘奸臣’才是忠臣,而‘忠臣’则是奸臣! 这就是那啥......大奸似忠,大忠似奸! 天幕下不少人心生感慨。 “你们还幻想上自己是了皇帝了?假若奸臣当道,受苦的又是谁呢,难道是皇帝自己?” 一语点破。 对啊,自己这些平民还可怜上皇帝了? 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再去想那么多了。 「这就像你做完作业了,你哥们叫你出去玩会,但是你妈叫你再做两套试卷,你们更倾向哪一种?」 「说实在话,玩把三国杀就够了。」 回复:「虚假的忠臣:陛下~臣对大汉之忠心,天地可鉴! 真实的忠臣:老东西,有本事弄死我!」 三国。 这时不少季汉臣子心中都在想,要不要骂皇上一句老东西~ 大唐,贞观年间。 醒着的李世民拉着长孙皇后的手,久久不愿放下。 刚刚他怎么可能又昏了呢,他是看自己皇后在殿外不愿进来,才昏迷装晕的。 “观音婢啊,这上面的忠臣跟魏征很相像呢,但是朕跟天幕那皇帝不一样,我是以人为镜!” “嗯......” 长孙皇后淡淡回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观音婢,你还是不愿与朕说话么......” 李世民一脸委屈的看着长孙皇后。 “陛下......你怎么跟小孩一样......”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眸光闪着心疼与迷茫。 “是朕不对......太过偏心青雀了,但未来已经清楚了,朕可以改变!” 李世民见皇后终于跟她说话了,紧握着长孙皇后的手激动说道。 “陛下,承乾的功课还是减少些吧,还有陛下不要每天一脸严肃的看着承乾,臣妾知道,您心是好的,但承乾终究是个孩子啊,他会委屈的,咳咳......” 长孙皇后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忍不住咳嗽起来。 “朕会的!朕会的!” 李世民轻轻拍着长孙皇后的背,替她顺气。 哒哒—— 这时门外传来响声。 “承乾在外面嘛?” 李世民声音放的很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以及一丝愧疚。 “父皇......孩儿来找母后......你、您可不可以不要欺负......母亲。” 李承乾怯生生的回道,他眼中带着七分怯懦,却依旧保持着三分坚毅。 李世民心头蓦然一痛。 ...... 【你看过哪些炸裂野史?】 「据勾史记载,荀彧曾为曹操诞下一子......」 噗—— 天幕之上的动画版曹操猛吐一口鲜血。 天幕下的曹操也是不好过。 啊—— 再来一碗曹操盖饭~ “这tm都是什么,什么野史??这是狗屎!!” 看着营帐内众人憋笑不断,这让曹操更加来气,同时他也看向了荀彧,见他也是一脸猪肝色,顿时心情好多了。 “文若,此乃后世妖人编纂,不可听信!” 曹操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地朝荀彧解释。 刘备营帐。 “哈哈哈哈!!!” “没想到曹贼也有今天!” 正文 第24章 野史这一块/. 天幕下的周瑜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诸葛亮死了我不去?变成鬼去吗?!” 周瑜气得都大小眼了,一旁的诸葛亮赶忙‘安慰’。 “后世胡言岂可当真,大都督莫非气量真如此狭小?” 诸葛亮摇摇羽扇,略微揶揄笑道。 “你!” 周瑜轻哼一声,转过身不去看诸葛亮。 “大都督~你真生气啦?” 诸葛亮歪着脑袋面色带着震惊。 “没有!” 「话说赵云小时候特别调皮,常被他奶奶扇大嘴巴子,于是他长大后逢人便说,我奶常扇赵子龙?!」 “???” 刘备身旁的赵云面色顿时黑了下来。 “咳咳,子龙,后世戏言,不必在意哈~” 刘备见赵云黑着脸,连忙劝导。 “四弟啊,这是真的吗~” 大老粗张飞走了过来,虎眸圆睁,显然是信了。 “没有的事......” 赵云本来有点转色的脸,再次黑了下来。 「据苏轼亲眼目睹,司马光砸缸用的是,一块又黑又硬的王安石?!」 「苏轼“左牵黄,右擎苍”牵的不是小黄狗,而是黄庭坚?!」 北宋。 司马光正在想如何驳斥王安石的变法,听到天幕如此戏言,竟然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嘭—— 听到声响司马光抬起了头,只见门口站着一块又黑又硬的汉子。 ...... “两顿饭!!!” “啊——” 苏轼看着手心里的碎银,抱头痛哭。 ...... 「据勾史记载,黄月英是司马懿女装假扮的!」 “哈哈——啊?!” 正在大笑的诸葛亮一愣,周瑜也是猛然抬起头。 「后来司马懿身份败露逃向魏国,诸葛亮却坠入爱河,不仅送司马懿女装,还频频北伐欲夺回挚爱司马懿,可惜司马懿始终都不愿回去,诸葛亮悲痛欲绝,病逝五丈原??!!」 “哈哈哈哈哈!!!” 周瑜放声大笑,而一旁的诸葛亮羽扇都气掉了。 “孔明兄,你不会生气的吧~” 周瑜学着之前的诸葛亮,双眼微眯语气揶揄道。 “不会!” 诸葛亮咬牙切齿,重重摇头! 「据《三国演义》记载,刘备投靠曹操后,终日在后园种菜,不问世事,可绝顶聪明的曹操一眼便看出,刘备这是为了培育杂交水稻,为日后军需粮草做准备??」 刘备听完一愣,杂交水稻是什么鬼? “主公,杂交水稻是为何物,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 营帐内不少人都凑到刘备面前,眼中闪烁着好奇。 「最后刘备的杂交水稻便宜了曹魏,曹操大喜,将刘备与著名生物学家孟德尔并列,盛赞道:“今天下英雄,为使君与孟德尔!”」 “孟德尔?孟德不是孤的字吗,这孟德尔是何等人物?” 曹操听的这段野史一愣,有些看不明白。 「好家伙,这勾史真够史!」 「这刘备若是真发明了杂交水稻,统一天下不是简简单单?毕竟汉朝一亩地产粮只有几十公斤,杂交水稻一亩产粮可是有近千公斤啊。」 “什么?!” 天幕下无数人皆是一惊,浑身震得说不出话。 “这是多少?” “额滴亲娘哎,这是真的吗?” “这莫非是仙粮?!”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一家子坐在一起,关系看起来十分融洽。 他身旁坐着长孙皇后和太子李承乾,一旁的李泰眼巴巴望着李世民。 “这是......真的吗?” 有这东西,天下谁人吃不饱饭? “这东西后世才有啊!” 李世民暗自感叹,心里沉沉的。 “陛下,也许天幕会告诉我们如何获得此苗。” 长孙皇后握着李世民的手,轻轻劝慰道。 “嗯!若是真的......” 李世民眼中闪过无限期待,希望天幕能够放映有关杂交水稻的视频。 大明,洪武年间。 “咱没看错吧妹子,这是多少啊......” 朱元璋瞪大眼睛,看着天幕那最后一条评论,眼中充斥着震惊。 “要是真的,天底下的人就不会挨饿了......” 朱元璋不由想起了小时候,如果有这些吃的,家里人或许...... “重八,会有希望的!” 马皇后伸手擦掉朱元璋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道。 大汉。 原本正在耕田的汉文帝神色充满震惊,他直愣愣的看着天幕,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若是真有此物,大汉百姓就不会饿了......” 他摇头感叹一声,便再次拿起农具开始工作。 ...... 【当你意外重生到古代,并获得了无限白粥的能力。】 「我这是穿越了?」 画面中的男子看着周围环境,生出一丝茫然之色。 「无限白粥的超能力?不过......这有什么用?」 现代人不愁吃喝的原因,他一时没有想到,仅仅白粥有何用处。 天幕下处于饥荒的百姓看到了,两眼放光但又很快暗了下去。 无限白粥啊,这能救回多少条人命?但是终究是不存在的。 「娘......我好饿啊。」 「撑住啊孩子,会有办法的......」 一位形势枯槁的妇人,抱着一个瘦得像骨架似得孩子,悲声痛哭着。 「大娘,我这里有些白粥,你拿去喝吧。」 这一刻,他深深的明白了,自己的能力在这个时代是多么逆天。 「谢谢......你一定是天公吧!」 妇人满脸激动,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快些给孩子喝吧,不够的话我还有!」 他连忙扶起妇人,将手中的粥递了过去。 画面渐渐移动,拥有超能力的他缓缓走在废弃的城池内,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或者说是没有活人。 大街尸横遍野,饿殍遍地,他决定施舍白粥救济灾民。 此后的日子里,他凭借着这个超能力,让百姓免于饥荒之苦。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你喊着前世书中见过的句子,奋力朝台下百姓喊道。 这时无数群众围了过来,一人拿着一件黄色袍服从中走出。 「你们这是......」 「天公,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衣服!」 这时他明白了。 「原来我是......」 他面朝苍穹,喊出了这个时代的最强音。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正文 第25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大汉,未央宫。 刘彻一把丢过案前竹简,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请大汉赴死?! “这后生好生了得啊!” 刘彻气得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攥着却又十分无力。 对未来之事他没有任何办法,难道下旨给后世之孙预警,有人叫张角就必杀之? 还是直接从根把他祖先拔了...... 田野。 “百姓又要受此磨难吗?” 汉文帝刘恒心中升起一丝绞痛。 他面色微冷扫过身旁随他一起种地的大臣,心中升起算计。 刘启时空。 此刻的他正在下六博棋,听到张角宣言后身体猛然一震。 “有胆!” 刘启直接抡起棋盘,正欲砸下,却突然想到对面的人不是张角,后又沉沉放下。 对面陪他下棋的皇室子弟吓得浑身发颤。 “哼,若是能跟朕下盘棋,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说!” 刘启看着已经杂乱的棋盘,心中也烦闷不已,无力感直冲心头。 太祖年间。 殿外没酒喝的刘邦正想怎么找乐子呢,听到天幕所言顿时生出一丝好奇。 “嗯?请大汉赴死?娥姁乃父没听错吧?” 刘邦不确定的掏了掏耳朵,面带疑惑的看着吕雉。 “陛下没有听错。” 吕雉面带阴冷如实回答,她死死盯着天幕。 “豁,乃父倒是好奇怎么个赴死法了。” 刘邦单手托着脑瓜子,兴趣盎然的看着天幕。 “呵,后世之人要灭你大汉了,你倒是不慌不急的。” 吕雉看着刘邦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鼻腔发出一声嗤笑。 “不也是你的嘛。” 刘邦淡淡回道,显然没把吕雉的话当回事。 吕雉一愣,久久未言。 “我还请大秦赴死呢~” 刘邦自言自语道。 【我叫张角,巨鹿人。】 天幕画面缓缓展开,出现了一个背着草药竹篓的少年。 「我出生在这哀鸿遍野,易子而食的汉末。」 画面中出现无数骷髅架子似得人,也许这已经无法称为人了。 大锅外吊着一条手臂,无数行人面色麻木的走着,时不时有人被敲晕,最后...... 「我不忍心见百姓痛苦,便去寻找医治世间疾病的良药。」 ...... 「可以治疗疫病的草药,一定是在深山的某处!」 少年张角背着竹篓面带泪水的冲进山林。 「我要拯救大家!我要找到......医治疫病的秘方!」 张角不顾丛林荆棘,就算身上流血了也是奋力向前。 嘭—— 张角被一颗石头绊倒,他面色悲凉的看着自己手心,无数热泪冲刷着血迹。 「夫天地人本同一元气......」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张角急忙转过身看去。 「药草,治标不治本。因为病的不是百姓......」 面具人身材高挑,骨骼清瘦,他的话似乎拥有魔力,使得张角忍不住听下去。 「百姓无病,那他们为何会这般光景?」 张角不顾身体疼痛,咬着牙站起身问道。 「呵呵......」 面具人轻声嘲讽,但似乎并不是对眼前的张角...... 【病的是天下。】 ...... 天幕下无数人迷茫,皆是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一人病可以药医,百人病同样可以药医,若是......千人、万人、百万人都病了呢?” 一位少年背着药篓子,面色迷茫的看向天幕。 他出生医药世家,从小的梦想便是成为扁鹊一般的名医,医治贫苦百姓。 可这时候他心中信仰缓缓崩塌,医人治不了根本...... 天下病了,万民也就病了。 天下康复了,万民也就康复了。 或许我可以...... 少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一种新的信仰冉冉升起。 ...... 天下之病如何医治? 我思索,我痛苦,我感觉......我要......死了...... 我向‘仙人’恳求,哀嚎,求问如何医治这天下之病。 「少年郎,你叫什么名字?」 【巨鹿人,张角。】 ...... 大唐,贞观年间。 “时势造英雄啊。” 李世民感叹,自己也是如此。 如若隋炀帝杨广是个正常人,自己也没有皇帝命。 “陛下乃英雄造时势也~” 长孙皇后适时的吹捧,神情淡然却带着一丝笑意。 “哈哈哈,朕也没那么厉害啦~” 李世民被心爱的女人吹捧,自然是开心无比。 之前的闹腾也平静了下来,毕竟夫妻哪有隔夜仇。 但现在李世民被一个心病困扰,那就是天幕曾明示自己的观音婢早逝...... 孙思邈......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神色略显疲倦。 “陛下,休息会吧。” 长孙皇后有些心疼的看着李世民,她自然知道李世民心中在想什么。 “朕不想失去你啊,观音婢......” ...... 「既然乱世已成定局......」 「那这个时代,便注定不属于百姓。」 巍巍城楼拔地而起,一幅幅画卷缓缓展开。 这个时代,属于武夫和谋士。 这个时代,属于西凉的野心家;属于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属于绝世无双的英雄美人。 这个时代,属于胸怀大志的仁义之士...... 这个时代——属于霸王。 ...... 「这个时代唯独不属于百姓,我若是为了百姓而斗争,我会遭到背叛,困苦,荆棘满地,我的一切努力也可能付之一炬......」 「我低头不语,沉默着......」 仙人悄然不见,地上留下一卷书籍。 「‘太平要术’四个字直刺我的眼球,我颤巍巍地将它摊开。」 【苍天......已死?】 ...... 「天下义勇之士们,响应黄天的召唤,集结到邺城吧!」 「待到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揭竿而起,定夺天下!」 我看着原本麻木不仁的百姓,此刻眼睛却透发着无与伦比的光亮。 我决绝大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纵使失败又如何? 我要让天上的那些瞧不起泥腿子的“贵人”明白——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正文 第26章 争当皇帝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刘备呆愣的默念这句话,他眼前似乎再次浮现黄巾乱世之年。 可为什么会失败呢? 刘备蓦然眼前一亮,他看向满屋能人志士,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初心...... 许昌。 曹操回想着天幕那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这似乎是在说孤?” 曹操捋着下巴胡须,不由大笑起来。 “乱世出英雄啊!” 大汉,高祖年间。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刘邦眯着眼细细品读这句话的含义。 “你觉得他成功了吗?” 吕雉问向一旁刘邦。 “我觉得嘛......他......你求我我就说~” 刘邦声音拉长,一脸嬉笑,活像个顽童。 “哼,爱说不说,我觉得他肯定失败了。” 吕雉脸一横,不去看刘邦。 “我也觉得他会失败。” 刘邦一屁股挪了过去,二人紧靠在一起。 “嗯......” 吕雉本想起身,却见刘邦直接躺在了地上。 “唉,他太过理想了,下面的人......呼呼......” 刘邦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吕雉转头看去,却见刘邦已经呼呼大睡起来。 “你这人......” 吕雉叹了口气,叫旁人将刘邦送往寝宫。 「撒豆成兵,他撒了一把豆子,得以活命的百姓就成了他的兵(哭)」 「太平要术讲了什么?我翻来覆去看了一夜,只悟出一个字:杀!(超大声)」 「张角到底会不会雷法?」 回复:「他粗糙的手一挥,百万流民其声如雷,其势如电,裹挟其中斩龙。」 陈语挨个评论点赞,呼了一口气后,便划向下一个视频。 【史书浩如烟海,说的只有四个字。】 天幕画面转变,又是我们的汉王大人。 大明,永乐年间。 “又是老二?” 朱棣满脸不解,自己的老二是有何魅力,竟在后世如此流传。 “又是我?” 汉王朱高煦直接乐坏了,这比监国啥的爽多了好吧! “说说看,你悟出了哪四个字?” 朱棣有些好奇,看着自家汉王问道。 “额......” 朱高煦想了想,哪四个字呢? 「争当皇帝~」 对,就是这四个字! 当朱高煦抬起头时,瞬间发觉身边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看我干什么?” 朱高煦表示摸不着头脑。 “你悟性倒是不错啊~” 朱棣幽幽说道。 「你学问很好,也没酸气,我喜欢。」 天幕上的汉王对着一个身着文官服饰的男子说道。 这时旁白给出了名字:于谦。 “这是我?” 这时候朱棣也叫于谦过来。 “陛下。” 于谦拱手作拜。 “嗯,陪朕看看,后世之人眼中,你是怎样的。” 「只是你读了这么多书,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讲来有什么意义?」 天幕上的汉王手拿酒杯,一副微醺的表情。 「我又怎么不懂了,我在治史上用功最大,你说我哪不懂?」 身着蓝袍的于谦听了顿时不喜,上前反驳道。 「那我问你,答错了便喝!」 汉王重新拿出一个崭新的玉杯,伸手倒了一杯酒。 「永乐大典经史子集,翻开所有的史书,里面讲了是什么事,一句话告诉我。」 汉王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向着于谦发问。 「包罗万象。」 于谦深吸一口气,不假思索的回道。 「呵呵,所以说你腐儒!这个问题我六岁时候便清楚了,无非四个字——争当皇帝!」 天幕下原本在想答案的文人,听到后脑子猛然一震,声如洪钟大吕一般。 “争当皇帝......” 大唐 李世民眼睛微眯,也是仔细想着这几句话。 “他能当皇帝。” 李世民缓缓道,随后又摇了摇头。 「孔夫子游说天下君主,想到齐景公那儿当官,可人家有晏婴啊,后来又想到楚王那儿当官,却有人说他坏话,一辈子凄凄惶惶,如丧家之犬。」 “荒谬!” “无知小人,竟辱骂圣人!” 天幕下无数儒生皆是怒气腾腾,想要活撕了天幕上的汉王。 「再说孟夫子,天天在魏惠王那吹什么牛逼啊,一脸奴才相。」 汉王躺在床上一脸轻蔑的说道。 「那些君王都是有眼无珠的小人!识不得圣人!」 于谦听后大怒,奋声反驳道。 「可当时周天子还在呢~」 ...... ...... ...... 天幕下无数儒生蓦然一怔,愣愣地说不出话。 就连最酸气的腐儒此时也是一愣,想要反驳却是找不到出发点。 「各国的公侯不都是和我一样的叛贼嘛~」 于谦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是哑口无言。 「独立出来不服从天子的管教,怎么了?那两个人跑出去,投奔那些贼干什么?很得意吗?」 汉王输出依旧稳定。 「唉~你让他们两个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告诉我......」 于谦向前一步想要反驳,却是开不了口。 「别给我摆着副臭嘴脸,你手里那几本书,不过都是求财求名的敲门砖罢了,你还真把他顶头上当祖训了?」 汉王直直盯着于谦,轻哼一声走出屋内。 「呵呵,可笑!」 这笑声如同一把刀一样,深深的剜进无数儒生的心。 自己心中的信仰,心中的圣人,被他批的啥也不是,但是他们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 “啊——” 之间一个身着儒袍的老者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倒地不起。 在他口中,所谓的圣人也只不过是追名夺利的腐朽俗人,真是杀人诛心。 一时之间,有些道心崩溃的人纷纷倒地不起。 大明,永乐年间。 “你你你......” 不少大臣满脸通红,手颤颤的指向汉王。 “咳咳......” 朱高煦本想逃跑,却见他爹朱棣也是看着他,面色却是带着一丝欣慰。 “爹?” 汉王有些不解。 “嗯,你还是先跑吧,我怕他们忍不住揍你~” 朱棣看着许多大臣皆是闷红着脸,跟个油焖大虾一样。 正文 第27章 明朝十六帝之歌 大明,洪武年间。 “嗯?明朝......十六帝之歌?” 朱元璋面色一愣,喃喃自语。 “这是说我大明一共有十六任帝王?” 「大明朝的开国皇帝叫朱元璋~」 「他的儿子没有继位心里不爽~」 「朱棣他发兵靖难打到南京,再见吧朱允炆你得下朝堂,再见吧朱允炆我要做皇上~」 大明,永乐年间。 “朕艹,这是谁写的歌曲啊,好贱的感觉!” 朱棣拳头紧紧攥起,背后不由冒出冷汗,什么叫自己没继位心里不爽啊? 洪武时期的朱棣倒吸一口冷气,小心翼翼的望向自己老爹。 “爹~” ...... 「明仁宗朱高炽他是个胖子,宽厚统治不到一年就挂掉了~」 「朱瞻基皇帝做的嘎嘎嘎地叫,换上了朱祁镇谁都没想到,再见吧朱祁镇就在土木堡~」 大明,洪熙年间。 “朕寿元竟不足一载了......” 大胃袋朱高炽面露感慨,自己还有好多东西没有......不,还有烂摊子没有收拾干净啊! “陛下!” 殿外不少大臣面色带着惊慌,自己的皇帝可是少有的仁德之主啊,怎么如此短命...... “唉,不必惊慌,命乃在天,不可强求!” 朱高炽叹了口气,自己也累了,早点休息也不错...... “换上了朱祁镇谁都没想到?这是何意?” 莫非...... 自己儿子早逝?! 「朱祁镇他有个弟弟叫朱祁钰,瓦剌抓走他哥哥以后就登了基~」 「有一天北掳放回了上皇朱祁镇,再见吧朱祁钰哥哥回来了,再见吧朱祁钰坟都没修好~」 大明,正统年间。 “不破瓦剌,耻于坐此皇位!” 大明战神正在与群臣辩驳,他指着身旁龙椅奋声喊道。 「瓦剌抓走他哥哥以后就登了基~」 “什么声音?” 年轻的皇帝一脸懵,听着天幕放出的魔性音乐,心中一紧。 “陛下,天幕言:陛下会被......瓦剌抓走......” 不少大臣面色一紧,皇帝被抓走? 这和百年前的弱宋有什么区别,耻辱啊这是。 “朕......朕......” 朱祁镇也是开始慌了,但又是放不下脸,b都装了,没有台阶下啊。 “陛下尚且年幼,对兵法不甚了解,不如坐镇后方,由大将军领兵,陛下在后方观摩学习?” 这时站在众臣之前的杨士奇给出解决方案。 “这......杨爱卿所言极是!” 朱祁镇缓缓舒了口气,这要是真被抓走了那不脸都丢没了? 大明,洪武年间。 “这句歌词什么意思?!” 朱元璋咬紧牙关,面色狰狞的说道。 皇帝被瓦剌抓走了? “这是谁的子孙!” 朱元璋看着朱棣明知故问。 “爹,大明皇帝不都是您的子孙嘛......” 朱棣小心翼翼的看着朱元璋,弱弱的回道。 嘭—— 完了...... ...... 待明朝十六帝之歌放完后,陈语便划向了下一个视频。 【当你手刃仇人一家发现还有一个孩子。】 「呦,还有一个,我当年藏的可比你好多了,你想不想你父母啊?」 又是这西瓜条子,天幕下的人们议论纷纷。 「不想!」 对面那西瓜条子因为怕死,连忙说道。 「啊?你父母都没了,你还不想?不孝子,送你去见他们!」 复仇西瓜手拿水果刀,抡的老高了,刀刃上沾满了西瓜汁。 「我想!」 小孩西瓜哪里见过这样的西瓜,又是连忙解释。 「呀?你敢想我的仇人,我送你去见他们!」 西瓜刀再次抡起,却又猛然停住了。 「唉,你是无辜的,下次见面咱就是仇人了。」 复仇西瓜转过身缓缓离去。 天幕下,人们见西瓜如此优柔寡断,不少人吐槽。 “灭门不把他家鸡蛋都摇散,蚯蚓洞都灌沸水,这算什么灭门?等着他长大了来杀你吗?” 一黑衣男子愤愤不平道。 “哎,这位仁兄就不对了,孩子是无辜的嘛~” 青年身着白袍,见那男子如此狠毒,不由反驳。 “死圣母,滚远点!” 「呦!咱们又见面了!」 复仇西瓜在小孩刚舒口气时,蓦然转过身,西瓜刀‘唰’的一声,手起刀落。 “啊?” 原本吐槽的黑衣男子一愣,他是真的没想到还能这样玩,这是真的贱啊,后悔没看完天幕再去......要是当初...... 依旧评论区~ 「扎人心脏的时候,记得两边都扎嗷。」 回复:「肚子也别忘了,万一他把心放肚子里了呢。」 追评:「还有脖子,万一他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呢。」 天幕下的人皆是一愣,还有这说法? 黑衣男子更是一震,心想自己只是扎了心脏部位,要是没死的话...... “该死,要是那小孩心脏真的在右边,或是肚子嗓子眼那里怎么办?” 想着自己以后老了,那小孩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那该多吓人? “不行,我要再去看看!” 小孩:我真谢谢你了~ 「评论区都在说什么啊,人体雷达是什么意思?」 回复:「就是牵着对方的手,带对方在屋子里转一圈,感觉他不对劲的地方,仔细搜~」 「刚打开评论区,关二爷把我砍成臊子了(微笑)」 回复:「没那么大块哈(拥抱)」 人体雷达? 这个新词汇进入众人的脑中,还有这种做法,真是长知识了! 也有不少人感叹,这后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咋这么邪门呢。 东汉末年。 “二哥,你为什么要把别人剁成臊子啊?” 张飞瞪着大大的眼睛,凑到关羽面前,弄得关羽满脸通红。 “后世开玩笑罢了,还有关二爷不一定就是我。” 关羽通红着脸淡淡回道。 “你姓关,在咱三兄弟中又排老二,你不是关二爷谁是关二爷!” 张飞有理有据的说道,弄的关羽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从后世之人的语气来看,云长的名气在后世定然是极好的~” 身旁的刘备也是笑着说道。 “嗯......” 关羽通红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 名留后世,多少人做梦都想啊。 正文 第28章 汉昭烈帝——刘备 一道平静且带着沧桑悠悠传来,直直闯入众人的耳朵。 【他是一个屡败屡战的勇者。】 【有人说,如果没有刘备,三国不过又是另一个吃人的五代十国罢了。】 【但因为有了刘备,三国才有了温度,有了道义,有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东汉末年。 “这是......” 刚夸完关羽的刘备神色一愣,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主公仁德千古,为后世所铭记也!” 座下将领谋士皆是举杯盛赞,关羽张飞两兄弟面色也是大好,天幕夸自己大哥不就是夸他们嘛~ 「主公!带上百姓多有拖累,莫如命其自行逃命。」 天幕之中的孙乾面色带有一丝忧虑,希望刘备不要如此。 「古今成大事者,莫不以民为贵,以民为本,以民为重,君轻而民贵呀!」 刘备神色不忍,语气之中充斥着悲天悯人的凄凉。 【是他让我们看见了,在权力争夺之外,还有比其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兄弟之间的肝胆相照,君臣之间的知己情深,和对黎民百姓的悲悯之心。】 【在宋时,百姓听书,每听到刘备败退皆是扼腕叹息,每听到曹操败退皆是鼓掌欢庆,与其说是罗贯中选择了刘备,倒不如说是民心选择了刘备。】 「大哥,今携带百姓数万,日行十余里,似这般速度几时能到江凌,不如暂弃百姓,先行为上!」 张飞眼眸瞪大,面带劝解之色。 「不,举大事者必以民为本,今虽情势紧迫,但我誓与百姓生死共依,同存同亡!」 刘备望着泥泞里的百姓,破旧的服饰深深刺进他的眼睛,令他泪眼低垂。 逃亡的百姓见到刘备,无一不是面色感激,跪拜作揖。 【当曹操说出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话时,他却用一生诠释了以忠义为本的行为准则。】 【从卖草鞋的少年到徐州牧,他靠的是上报国家下安黎民的誓言,是关羽千里走单骑的生死相随,是赵云七进七出的患难与共。】 【建安三年,当他的三弟醉酒失了徐州时,当大家都以为,挥泪斩马谡的戏码要提前上演时,但他只是亲手扶起了自己的三弟,并用袖口缓缓擦去了他脸上的血迹罢了......】 「大哥!徐州......让我给丢了......」 张飞满脸愧疚,一时之间竟不敢与刘备对视。 「啊?什么!」 刘备听此蓦然一愣,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今天城池也丢了,嫂嫂也陷落了,这如何是好啊!」 一旁的关羽冲向前,面色激动用力的摇着张飞肩膀,语气嗔怪。 张飞愧疚在心,竟然拔起腰间宝剑欲要自刎谢罪。 「三弟!」 刘备连忙上前按住张飞,夺过宝剑,随后将剑抛掷于地。 「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了尚可缝,手足断安可再续?」 「我三人桃园结义,不求同生,但愿同死啊,今虽丢了城池家小,安忍叫兄弟中道而亡?」 ...... “大哥!” 张飞泪眼朦胧,跪地拱手朝刘备作揖。 “三弟!” 刘备连忙上前扶起张飞,擦掉了他面庞泪水。 “大哥,从此以后我定然戒酒,不再打骂士卒!” 张飞信誓旦旦的说道。 刘备听之一笑,兄弟三人其乐融融。 【建安二十四年,当他得知自己的二弟又失了荆州时,这位蹉跎了半生的帝王,也并没有为此责备关羽,只是在心中默默埋怨,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二弟罢了。】 「主公,马良伊籍,二位大人到。」 「快请。」 刘备见下人禀报,先是一愣,随后连忙叫守卫请二人进来。 「主公!」 二人进入营帐后拱手跪地作拜。 「二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身披红袍的刘备给二人赐座后,便也坐在了主位之上。 「快说荆州情况,云长怎样?」 刘备急忙问道。 「关将军中陆逊之计,调荆州大部人马增援攻打樊城,吕蒙又用白衣渡江之计,生擒烽火台士卒,一举袭取荆州!」 马良将事情原委匆匆说出,面色带着急迫。 一旁的诸葛亮暗暗皱眉。 「荆州丢失矣......」 刘备深深叹息。 「关将军中曹仁毒箭,疮口迸裂,现兵败回马,再夺荆州!」 伊籍忧心忡忡说道。 「关将军令我二人火速赶回成都求救!」 马良从衣袖内拿出书信,双手递给刘备。 刘备连忙拆开,一旁的诸葛亮也走了过来。 刘备将书信看完,眼中带着几分迷茫,这时门口却传来了哭声。 「主公!军师!」 廖化身披盔甲踉踉跄跄的走入营帐,流着泪满脸悲凉。 「廖将军请起,廖将军请起!」 刘备连忙起身,这时营帐群臣也围了过来将廖化扶起。 「关将军中计被困麦城,派我突围前去求救,可刘封,孟达却不发救兵啊!」 「若如此......二弟休矣......」 刘备神色呆滞,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刘封孟达如此无礼,罪不容诛!」 诸葛亮眉头紧皱,愤然说道。 「请主公宽心,亮亲自率兵,去救荆州之急!」 诸葛亮见刘备神情似有崩溃,连忙上前请命带兵。 「云长有失,孤断然不能独生。」 「孤明日亲提一军,去救云长......」 这时门外竟又响起急报,刘备的心脏蓦然绞痛。 「主公,主公!关将军冲出麦城,夜走临沮,被吴军擒获,关将军宁死不屈,父子同时被孙权杀害!」 刘备神情恍惚,似没有听清,想要上前几步,却又猛然倒下。 「主公!主公!」 陈语看着视频心中也是感到一阵悲凉。 “唉~” 他点开评论区。 「刘备听到荆州丢了,没慌; 听到刘封不救关羽,急了; 听到关羽宁死不屈,崩溃。(哭)」 「我什么都想到了,但我没想到白衣渡江是三国杀提出来的(哭)」 回复:「定叫他好评如潮(超大声)」 原本还伤心的陈语顿时笑了,憋不住了兄弟,罪魁祸首是三国杀! 正文 第29章 关羽:有请关二爷上身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冲破喉咙,充满着难以置信的绝望。 刚成为汉中王不久的刘备此刻正是意气风发,听闻天幕所言未来之事,原本的锐气顿时消失不见,一股颓废席卷全身。 “二哥!孙权小儿,俺迟早砍了你!” 一旁的张飞更是狂暴,竟抽出腰间宝剑劈向桌案。 “主公!” 诸葛亮疾步走入营帐。 “天幕乃未来之事,关将军此刻可是还活着的啊!” 诸葛亮连忙对着二人说道,摇扇子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刘备眼睛顿时清明起来,他心此刻静了下来。 “三弟,现在切莫急躁,现在需商讨如何急救二弟!” 刘备按住张飞,让他平静下来。 “对!是的,现在二哥还活着!” 张飞连忙上前拉住诸葛亮,神情激动。 “军师,快快想想法子吧!” 张飞拉住诸葛亮后,似觉不够真诚,连忙跪下作揖。 “张将军不必如此,亮定然会救得关将军的。” 诸葛亮扶起张飞,面色肯定的说道。 曹营。 “呵,见刘备输便扼腕叹息,见孤输了便拍手称快?” 曹操冷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这位蹉跎半生的帝王......帝王?!” “他刘玄德称帝了?” 曹操猛然一怔,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莫非......” 曹操看向一旁的曹丕,心中起了一丝了然。 “唉......” 曹操揉了揉眉心,一种烦闷扰乱心房。 天幕依旧在激情播放。 「大哥今日做了皇帝,早忘了桃源结义盟誓,二哥之仇为何不报?!」 「哎......」 刘备面色难看,他不由看向台下众臣,两种声音在心中权衡。 「若陛下不肯发兵,臣宁死不见陛下!」 张飞没有再喊‘大哥’,他转身离去。 【三弟!兄与弟同往!】 ...... 「一声陛下刘备心都碎了。」 「万岁爷休把三弟唤,君臣有别不敢攀~」 「诸葛亮:完了......」 天幕画面一转,刘备坐于龙榻身着冕服,尊贵无比。 「朕自桃源与关张结义,誓同生死,不幸二弟云长为东吴孙权所害,若不报仇,有负盟誓。」 「朕欲起倾国之兵,攻伐东吴生擒孙权。」 「朕不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彰武元年,蜀主刘备拒绝了诸葛亮等人连连劝阻,亲自统兵七十万水陆并进,杀奔东吴,执意为其盟弟关羽,张飞报仇雪恨。】 天幕下大多人皆是唏嘘无比,为心中多是充斥着惋惜之情。 “为兄弟失江山者,唯有昭烈帝一人。” 「张飞死后,刘备也跟着死去了,只剩一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汉昭烈帝。」 回复:「放肆!莫非朕不知兵!(超大声)」 「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 回复:「全力氪金,言贵者斩!」 追评:「将军实乃大汉之栋梁也!」 「没事,现在正在创业。(三兄弟烧烤图)」 回复:「我嘞个蜀汉大营烧烤」 噗—— 正在伤感的陈语瞬间憋不住了,好家伙,原来关羽的红脸是火烤的,张飞的黑脸是烟熏的,刘备爱哭是被烟熏得流眼泪了? 天幕画面改变,漫画风的刘备曹操出现在众人眼前。 「宽仁好施,爱游侠。」 视频里的曹操悄咪咪的打量着刘备,心里不断嘀咕。 「坚韧不拔,有雄才。」 曹操继续想着,心头更是产生一丝不妙之感。 「气运非凡还姓刘......」 曹操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刘秀!!?」 曹操面色发黑,额头冷汗直冒。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刘备这时候转过头来,曹操也是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刘备肩膀。 「我呢?当朝国丈,封王拜爵加九锡,挟天子以令诸侯,权倾朝野......」 曹操拿起一面镜子梳起来头发,口中喃喃自语。 「唉?」 这是...... 「王......王莽!!?」 噗—— 天幕下正在喝酒的曹操一口吐了出来,面色发紫。 “咳咳......” 啥玩意? 曹操看着天幕上的漫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仔细一对比......似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操大声反驳,但是他自己也是越想越奇怪。 “啊——” 曹操盖饭! 此时三顾茅庐已经成功的刘关张,正在诸葛亮茅庐内讨论着天下大事。 “天幕上的曹孟德此番倒是说了大实话——天下英雄,唯主公与他尔。” 诸葛亮直勾勾的看着刘备,摇着羽扇轻笑。 “咳咳......孔明不必这番打趣我,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刘备轻咳几声,闹得有些脸红。 “兄长确实与光武皇帝一般,皆是仁德之君!” 关羽捋着胡须,通红着脸说道。 “云长,你......” 【关羽:有请关二爷上身!】 天幕再次改变,这却让众人一愣。 「吹牛逼呢,我跟关圣帝君请示过,他给了我九个圣杯,你看我整不整死你,我整死你!」 关二爷双眼微眯,斜眼睥睨守将卞喜。 「不是哥们,你想整死我,你还用跟关圣帝君请示吗,你直接整死我不就完了吗?!」 卞喜干瞪眼,一脸懵逼的看着关羽。 「有请关二爷上身!」 关羽嘴里碎碎念道。 天幕下张飞瞪大眼睛看着天幕,这后世之人与自家二哥竟有八分相似,只不过这声音怎么那么奇怪嘞? “二哥,上面的人好像是你啊。” 张飞看着天幕一袭绿袍男子,面如红枣如自家二哥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确实好生相似!” 刘备也是点头肯定。 「不是哥们,你就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呗,你不就关圣帝君,你不就关二爷吗?!」 卞喜冷汗直流,心里直喊邪乎。 「有请关二爷上身!」 关羽依旧碎碎念。 「别这样哥,你这样我害怕,要不你还是直接整死我得了。」 卞喜是真的要被整崩溃了。 「关二爷我来助你!」 普净和尚上前拦在关羽身前。 「你滚犊子,是他要整死我。」 卞喜一把将老者推开。 「不是我真有点害怕,这也太邪乎了,还有那老头,你们你们太邪性了!」 卞喜面带恐惧的看向关羽。 「有请关二爷上身!」 依旧碎碎念。 「别上不上身了,给我来个痛快吧!」 「关二爷来了!关二爷来了!」 关羽眼眸瞪起,凶光肆意。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快整死我整死我啊!」 卞喜一副解脱神色,嘴角带着丝丝微笑。 「难怪当年关羽那么厉害,原来会请关二爷上身啊。(呆愣流鼻涕)」 回复:「是个人物。。」 「据勾史记载,当年桃源三结义,三兄弟拜的就是关公。」 回复:「我嘞个关二爷武圣形态。」 「笑点解析:关二爷请来的关二爷继续请关二爷。」 回复:「合成三星关二爷(赞)」 「不是,自己打报告自己批条子啊。」 回复:「关羽向上天祈祷,回应的只有自己。」 正文 第30章 三国最强弓箭手——司马懿 “二哥!原来你那么厉害的原因,就是会请关二爷上身啊!” 张飞满脸羡慕,这是真想学啊。 “这定然是后世之人编撰的,什么叫我自己请自己上身啊。” 关羽难得吐槽,还有这什么鬼声音,听得头痛好吧。 “后世之人竟称二弟为关圣帝君,可见后世之人对云长的尊敬!” 刘备眼中闪着亮光,盯着面色通红的关羽。 “大哥还是汉昭烈帝呢,也好听!” 张飞大大咧咧的说道。 刘备听之一笑,后又带着一丝忧虑。 搞笑的画风消失,出现了另一个更加搞笑的画风。 【三国归于禁了?】 曹营。 “三国归于禁?” 曹操面带凶光死死盯着座下一名武将。 “啊,丞相,这这......” 于禁是真的懵逼,他愣愣的看着天幕,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登扬。 「哥们你不穿越者么,你给我说说这三国是不是归我了?」 曹操举着酒盏,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原本无比霸气的一幕,却因为小孩配音变的搞笑奇怪。 「三国归你?那不是。」 辛佐治笑着摇了摇头。 「不归我?那是让刘备打下来了?」 曹操暗暗皱眉,继续问道。 「那自然也不是~」 「我艹,那不会是东吴吧,那我可不服!」 曹操急的连酒杯都放了下来。 「我也不能跟你多说,怕遭报应你知道吧,就是主要我能跟你说,三国归于晋。」 辛佐治淡然一笑,看向曹操说道。 「于禁?!好一个于禁,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于禁!」 曹操大营静的厉害。 “于禁?!” 曹操死死盯着地上跪着的于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家伙可以统一天下?莫非自己死后,这天下豪杰也都死光了? “丞相我没有啊......我是忠于丞相的啊!” 于禁浑身颤抖,额头点地。 “先拖下去关着!” 曹操心中权衡一番,总感觉这天幕似乎并不是在说于禁此人,但又不明白原因。 “穿越者......这是何意?” 曹操想着这个来自后世的词汇,一时有些搞不懂。 “莫不是后世之人穿越到这里?” 身旁的王朗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曹操听后眸光一亮。 “如果真有这般奇人,那怎能不被我所用?!” 也正在此时,天幕传出的声音蓦然变得宏伟。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秦朝灭亡之后,楚汉之争又起,而最后又统一于汉。】 【恭请大晋皇帝......】 【公元二八零年,晋讨东吴,吴主孙皓投降,吴国灭亡。】 【自此,天下大势,合归一统!】 东汉末年。 “什么?!” 无数人懵逼,真的是无数人懵逼。 刚开始那个于禁大家只是当个笑话,毕竟上个视频类似搞笑视频,现在这个视频声音宏伟,正的没边了。 “这大晋是何人阵营?” “不道啊,这是哪里窜出来的?” 曹营。 “将于禁放出来吧......” 曹操看着天幕不知道说什么了。 真是归‘于禁’啊,你跟我玩谐音梗呢?! “这晋朝......” 曹操扫过营帐众臣,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灭吴便一统天下...... 在曹操的思虑中,天幕悄然改变。 【当三国的箭术有排名时。】 「这是什么野榜啊!我五虎上将黄忠,老当益壮,百步穿杨!能开两石之弓百发百中,桥上搭箭开弓,直射云长盔缨,这才排第三?」 「排这名的到底有没有读过三国啊!」 画面里的黄忠跳来跳去,面色十分不爽。 天幕下。 “这是我?” 黄忠大眼瞪小眼,看着天幕一只小猫形象的自己,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老将军,你这很可爱嘛~” 张飞上前搂过黄忠脖子,戏谑开口。 “滚。” 「你别说了!我三国第一猛将吕布,辕门射戟,平息了袁术和刘备的纷争,居然不是排第一!」 「我倒是要看谁是第一!」 香蕉猫吕布更是愤怒的大声喊叫。 在吕布刚说完,天上掉下一只头顶‘司马懿’的仓鼠。 「你这老登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吕布眯着眼看着司马懿,神色带着不可置信。 「是啊是啊!谋权篡位的在隔壁!」 黄忠也是连忙说道。 曹营。 “司马懿篡位?!”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将司马懿抓过来!” 曹操直接下令,他心头此时一万头泥马奔跑。 原本他还在想谁是晋呢,这天幕一说,什么都讲的通了。 「这里可是箭术排名!」 吕布再次重申一遍,怕老登耳朵不好。 「不道哇!他们说这里有第一拿我就来了~」 司马懿笑着看向两人。 「他们说来你就来?」 黄忠一副落榜美术生发言。 「就是就是!」 吕布连连点头。 「你知道什么叫箭术吗,你就来!」 黄忠依旧落榜生。 「就是就是!」 吕布依旧连连点头。 「他们说我在三国时射出的箭,在千年后精准的射中了李善长的眉心!」 司马懿得意说道。 「啊?」 「啥玩意??」 二人皆是一愣,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天幕画面一转。 朱元璋神色威严,怒目而视。 对面的李善长气的直跳脚。 「司马懿我恨你!」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李善长三个字,心中复杂不已。 这个人自己是很喜欢的,但是太能活了! 其他人70多岁都入土了,他是好的不得了,娶个小妾回去! 这是越看越像司马懿啊! 「这一箭擦着李靖的头皮飞去,直直的插在李善长的脑门上。」 回复:「应该是擦着所有长寿大臣的头皮(狗头)」 「看过正史的都知道,李善长的死不全部都是因为司马懿,而是因为李善长本身的人品问题(微笑)」 回复:「他太作死了,70多岁纳个小妾回来,这不是跟皇帝明说身体倍棒嘛。」 大唐,贞观年间。 军神李靖明显一愣,莫非自己也被陛下...... 【有人问,古代最痛恨司马懿的是谁?】 【后世中但凡上了年龄的老臣,就没有不痛恨司马懿的。】 【非要说一个最痛恨他的人,那非李靖莫属了。】 【李世民征高丽,想要李靖随从,李靖却说自己太老了,不能跟过去了,去了怕是累赘。】 【李世民直接用司马懿敲打李靖,司马懿虽老,但是也能老当益壮,为曹氏立了汗马功劳,你也可以的......】 【李靖听了吓出一身冷汗,什么疑难杂症都好了,只能跟着李世民去了。】 我艹...... “司马懿我恨你!!!” 正文 第31章 谁是真正的大汉丞相 「您就是大汉丞相?」 穿越而来的网友看着头顶「丞相」二字的人物,面色激动的说道。 「不错,是我~」 丞相转过身,淡然一笑。 「您就是那位在乱世之中,扶起大汉旗帜的大汉丞相?!」 穿越者越说越是激动。 「不错不错!要不是本相在,还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呢。」 丞相面色骄傲的说道,神情无比豪迈。 「您就是那位为了匡扶汉室,把一统天下当做自己的梦想的大汉丞相!」 穿越者满脸崇拜,眼里的小心心都要飘出来了。 「小伙子历史学的很好吧,哎呀~那你说说后世之人都是怎么评价我的呀?」 听着穿越者如此赞美,丞相都笑出了鸡叫声。 「那可是极尽赞美之词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您为了大汉耗尽了毕生的心血啊!」 三顾茅庐的茅庐。 “这后世穿越者见到曹操怎么跟见到亲爹一样。” 张飞眉头皱得飞起。 “也许是后世之人认错了呢~” 诸葛亮摇摇羽扇,淡淡说道。 “三弟,上面标题也说了,这后世之人认错了丞相。” 这时关羽也是开口解释。 “这大汉丞相......” 刘备话只说了一半,他笑着看向诸葛亮,眼睛闪烁着无比耀眼的光芒。 「后人懂我啊!赏金!赐美女!」 「丞相千古啊!」 穿越者一听美女二字,笑容不由都谄媚起来。 「嘿嘿嘿,平身平身。」 「哎丞相,咱们这兴师动众的是去哪啊?北伐吗?」 见到整齐下方军队,穿越者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哎,北方早已平定,咱们去赤壁。」 丞相骄傲的说道。 「哎呀赤壁啊,赤壁好啊我跟你说赤壁之......」 哎?穿越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脑袋顿时有些混乱。 赤壁?! 顿时林俊杰的《曹操》在脑海中播放。 「您不会姓曹吧......」 穿越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啧,这话说的,大汉还有第二个丞相嘛,我不姓曹姓什么,姓夏侯啊~」 丞相面色有些疑惑,不知为何穿越者会这样问自己。 「对了,你告诉本相,这扬仗我们要打多久才赢?是不是势如破竹!」 曹操转头看向台下大军,瞬间又兴奋起来。 「这这......怎么说呢,哈哈哈......你砍了我吧~」 穿越者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泪眼婆娑的看向曹操。 曹营。 曹操面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酒樽不放。 “我有那么不堪吗,后世之人穿越而来也不肯辅佐我?” “丞相,这只是一人之所见,并非代表所有人都这么看的。” 曹操微微点头,后又沉吟。 “这大汉丞相还有其他人不成?” 曹操死死盯着天幕,心中若有所思。 也就在此时,天幕给出了曹操答案。 【先生若不出山,如苍生何也!】 天幕中的刘备满脸悲切,跪在地上朝诸葛亮拜礼。 【为图将军之志,亮愿效犬马之劳!】 诸葛亮见此心中生出一丝感动,拱手朝刘备作拜。 年轻的诸葛亮此刻看起来意气风发,再次抬起头时却变得苍老憔悴。 这一转变令所有人一愣,许多人心中竟都升起了一丝悲秋之感。 “军师!” 茅庐里的刘备猛然站起,眼中热泪横流,身体竟止不住颤抖。 不知为何,此刻他竟不想让诸葛亮出隆中了,或许,安安静静的在这里一辈子,比跟着自己颠簸一路要强的多...... “军师,备......无力让......” “主公!你莫非忘了天下苍生?莫非忘了匡扶汉室的大任了吗?!” 诸葛亮猛然开口质问。 “不敢......不敢忘!” 刘备听之一怔,后又朝诸葛亮拱手作揖。 “哈哈,亮如果怕这点困难,怎会引主公相见?” 诸葛亮再次笑道,手中羽扇轻轻摇动。 “军师!” 三兄弟心中感动无比,撩起衣袍跪地而拜。 ...... 「罗贯中这得玩多少把三国杀,才能写出三国演义啊。(哭)」 回复:「取我麒麟弓来,让我射杀这贼子!(愤怒)」 正在撰写三国演义的罗贯中看到后,挠头苦思,想这三国杀到底是啥玩意。 天幕视频再次转变,一个诸葛亮画像竟然奇怪的动了起来。 “这个跟那个老秦人好像哦。” “都是一个风格的,这人似乎是诸葛丞相?” 天幕下众人议论纷纷。 「你告诉我怎么赢,啊?最后留个阿斗给我怎么赢?」 画面里的诸葛亮语气中带着气愤,又带着几丝无奈。 「被玩到死,运营到死,最后那个佞臣,还在那边跟阿斗讲,哎呀~诸葛亮有篡逆之举,陛下不得不防啊~」 「他喵的祁山局势大好,我前线打得那么好,给我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啊~诸葛亮有篡逆之举,可爱啊真是可爱!」 季汉。 高台上的刘禅冷眼看向身下群臣,怒火冉冉升起。 “从此以后敢有诽议丞相者,定斩不饶!” 台下群臣皆是噤若寒蝉,此刻谁都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相父......” 刘禅说完后便直直的看向北方,眼眶蓦然一热,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告诉我怎么赢?我只能战死,我不能像孬种一样,他喵的高官厚禄混一辈子,懂吗?」 「我是诸葛孔明,我只能战死,我要完成的是先帝遗愿,就是要复兴汉室,只能战死,不能死的窝囊懂不懂?!」 陈语看着滑稽的动画,却是笑不出来。 他跟弹幕许多人一样,打了一个“丞相保重”。 「丞相,我......借到东风了。(哭)(东风导弹配图)」 回复:「吴魏契约太阴了。」 「谁知道刘禅逗音号?」 回复:「其实阿斗还是挺听话的,就是有点能力不太行。」 天幕下无数诗人感慨,皆是有感而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宋·陆游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唐·杜甫 “繁星四百八十万,颗颗鉴照老臣心。”——《三国杀》 ...... 正文 第32章 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曹操一杯酒下肚,紧紧闭起双眼,心中喃喃道。 司马懿...... “孤艹,真是越想越来气,给我把司马懿砍了!” 曹操大手一挥,命下人将营帐外被捆绑的司马懿杀之。 “丞相!我未曾有谋反篡逆之心啊!” 司马懿慌忙说道,神色充满了恐惧。 “嗯......” 曹操低吟,心中似乎在想什么。 “先留下,派重兵看守!” 曹操抬起眼皮,眼睛死死盯着营帐外的司马懿。 “谢丞相!谢丞相!” 司马懿额头点地。 刘备阵营这里,大多人皆是痛哭流涕,为诸葛亮感到悲伤。 “额......” 诸葛亮看到一群人跪在自己面前,纷纷说什么“丞相保重”之类的话语,弄的诸葛亮头大。 “我还没死呢,大家是不是哭早了啊。” 诸葛亮心中升起感动,有些无奈的看向众人。 “啊,军师,你没死啊?!” 少数人一脸懵逼,他们见那么多人哭,以为自家军师真没了,原来还在啊。 “对对对,还活着还活着,惊不惊喜?” 诸葛亮开玩笑说道。 “嗯嗯呢!” 眼看大家也不哭了,诸葛亮终于松了口气。 天幕画面改变,一张张漫画接连出现,雄浑的音乐缓缓响起。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可若是驾来救你,又当如何?】 “驾来救自己?” 天幕下无数将领皆是心中一愣,这里头有不少救过驾的,但是驾来救自己...... 众武将皆是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一日,官家引龙纛渡河,坐镇中军,韩世忠真不敢相信,是官家亲至,龙纛冲阵,天子亲征!】 【这一刻,韩世忠真的懵了,大宋官家居然亲临战扬,来救自己一介武夫。】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韩世忠心中莫名冒出这么一句诗出来。】 【金军也懵了,刚刚还被骑军冲溃的宋军,像是疯了一样的,跟着那面龙纛前压。】 【宋军也懵了,当那面龙纛出现时,只晓得跟上去,往前,往前!】 「给朕压过去!!!」 ...... 「韩世忠:当我看到龙纛前压时,我心中升起了一百种迎回二圣的法子(微笑)」 「小娃娃,你受苦了。」 「看了一大半,啥都忘了,就记着一句,臣请斩杨沂中!」 回复:「你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么~」 南宋。 “官家亲至,龙纛前压,天子亲征......” 韩世忠脑子懵逼,所有字自己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呢? 北宋。 赵匡胤看到那是一个热血沸腾啊,不由想起了之前的军旅时光。 “没想到我大宋未来,竟出了个如此了得的皇帝。” 赵匡胤眯着眼笑着,心中骄傲不已。 “大哥......” 一旁鼻青脸肿的晋王赵光义也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赵匡胤瞪了一眼后便闭上了嘴。 「届时,朕若真死在了这八公山上,便请李相公在扬州扶持皇嗣继位,联许大参、张枢密一起辅佐太后听政。」 「若皇嗣年幼,将来事有不详,便可请太后再寻南渡宗室,继续立嗣主政。」 「若人心实在是不服,那朕只有一句话......」 【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南宋诸多将领听之一怔,皆是望向边城方向,心中的愤恨抑制不住的升腾。 若是自己官家真如天幕一般,现在的大宋又怎会如此呢? 「但有豪杰能负河山而救万民者,自当取河山自用,为万民之主,这是朕真心遗言,也算是一篇罪己诏。」 「若二府议论可许,便明发天下,若二府议论不许,那朕便直接诏令给行在文武东南诸臣!」 宋之前的朝代无数人届时震惊非凡,他们是真没想到,这天下竟有如此英雄天子! 特别是领过兵打仗的皇帝,心中更是震惊,这宋天子竟如此有胆色气魄! 宋之后的朝代皆是面色疑惑。 大明,洪武年间。 “这弱宋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皇帝了?” 朱元璋有些懵,他记得宋朝除了个太祖,其他打仗都不行啊。 “这应该也是后人杜撰出来的吧,类似于小说话本。” 一旁的朱标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哥说的对,我也这么认为!” 朱棣连连点头。 满清,乾隆年间。 “这弱宋何时有这般勇武的皇帝?” 乾隆喝着进贡的普洱茶,询问着身旁和珅。 “皇爷,这大概是后世之人所编撰出来的,宋朝的那些汉人怎能撼动女真呢。” 和珅拱手回复乾隆的话。 “呵,也是,不过是后世汉人臆想出来的罢了。” 乾隆捻起一个春卷塞入口中,神色轻蔑。 “想来这天幕也是后世汉人所为,不过是......呜呜” 乾隆话还没说完,一旁和珅连忙上前捂住乾隆口鼻。 “皇爷!咱们不可对天幕轻言啊!” 和珅慌忙说道。 “额......咳咳,朕没说什么哈......” 乾隆后知后觉,有些后怕的看了看天穹,见没有反应,才深深舒了口气。 一旁的和珅更是心惊胆跳,他生怕刚刚自己动作慢了,乾隆没了,自己的主心骨也就没了啊。 和珅找到了完美的时间线...... 「写!赵构弑兄杀父!」 赵玖手提宝剑,架在史官脖子上。 天幕下众人一愣,还有这种要求? 不少皇帝也是面露疑惑,这宋天子那么莽的吗,竟敢剑指史官! 还有你这是让史官记的什么啊,把自己污点记进去? 「二圣死于风寒!」 史官面色不惧,依旧春秋笔法。 “???” 百姓不知道心里想什么,但是当皇帝的都懵逼了。 喂喂喂,史官不应该是刚正不阿的吗?! 「一字不改?」 赵玖轻声威胁。 「史家据事直书,一字不改!」 史官完全不怕,梗着脖子说道。 「史官:别说死于风寒,只要能保住官家名声,哪怕是死于宫寒都行啊!」 噗—— 不少皇帝眼神幽怨的看着自家史官,史官则是闭眼休养,口中喃喃‘道德大义’。 大汉,太祖年间。 刘邦瞥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史官,满脸无所谓。 人都死了,你管后面的事干啥? 他人辱骂于我何加焉~ 大唐,贞观年间。 “这宋朝皇帝是有多大魅力,竟让史官都可以曲意记载?” 李世民摩挲着下巴,心中升起好奇。 「假宋出了个真天子,真宋翻遍书卷都是苦笑。」 正文 第33章 假宋 “假宋出了个真天子,真宋翻遍书卷都是苦笑......” 赵匡胤皱着眉头,苦苦冥思着话中的意思。 “莫非......这皇帝是后人编撰出来的?” 赵匡胤脸色一黑,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你说的大宋,到底是什么模样?】 天幕中,一幅夜景开封缓缓出现,繁华程度令其他朝代百姓震惊。 【一本东京梦华录,一张清明上河图。】 【大宋,很美。】 【后世有人用弱宋,来形容那个王朝,但也有学者评价道:“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 突然一把火袭来,将这座璀璨的城邦不留余地的销毁。 【靖康耻,二圣受俘。】 天幕之上,两条长龙被枷锁捆绑,金人铁骑如山岳般将其镇压。 大宋。 原本赵匡胤见自家王朝如此繁荣时,正咧着大嘴在笑,听到‘弱宋’二字时眉头一皱,再听到二圣被俘虏时,心口猛然抽动。 “这是......什么意思?!” 赵匡胤心里当然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但又是无法相信。 “皇帝被抓了?!” “耻辱!!” 赵匡胤一脚踢向赵光义,又用身边一切可以丢的东西,狠狠砸向他。 “大哥......?!” 赵光义一脸懵,刚刚他没有去看天幕,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看看你的后代。将我大宋弄成什么模样!” 赵匡胤指着天幕上的画面,满脸悲愤的说道。 “这是......皇帝被俘?!” 赵光义先是一怔,随后也是眉头紧皱面露悲愤。 “这这......我......” 赵光义想要解释,但又是那么无力。 “好好跪着!” 赵匡胤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汉。 “皇帝被异族抓走了?!” 刘彻歪着脑袋看着天幕,满脸不可思议。 “这宋朝皇帝那么废物嘛?” 霍去病也是有点不敢相信,异族真有那么厉害吗,还有那个英雄天子竟然也是宋朝的,太不可思议了。 【站在你面前的是,被誉为“南宋唯一明君”的宋孝宗——赵眘。】 【他初名伯琮,太祖七世孙,因高宗无子嗣,而被收养。】 大宋。 “南宋是何意?” 赵匡胤心中想着,后又见新皇帝竟然是自己后代,顿时喜笑颜开。 “你看看,你血脉不行啊老弟。” 赵匡胤笑着踢了赵光义一脚,此时的赵光义跪在地上已经直不起腰了。 “把晋王送去医治!” 赵匡胤挥了挥手,招来宫女,后又看向门前守卫。 守卫会意,暗遁离去。 【公元1162年,赵眘登基,改元隆兴。】 【赵眘即位之初,锐意进取,平反岳飞,发动“隆兴北伐”,试图收复中原,然而惨遭败北,不得已与金朝缔结“隆兴和议”。】 【他注重内政,整顿吏治,重视理财,南宋呈现安定局面,史称“乾淳之治”。】 弹幕上飘满了可惜二字,皆是为这位皇帝感到惋惜。 「可惜,他的对手是金朝有史以来最贤明的皇帝,被称为“小尧舜”的金世宗。」 回复:「时也命也,有明君无名将,有名将无明君~」 「要是岳飞和辛弃疾都在孝宗一朝就好咯。」 回复:「宋孝宗这里还有人绊脚,要是宋哲宗赵煦这里燕云十六州可能已经收复了,可惜宋哲宗也是短命。」 「有没有人觉得有点神奇呀,北宋除了太祖,其他都是太宗的后代,南宋除了高宗都是太祖后代。」 回复:「确实唉!」 北宋。 年轻的赵煦面色迷茫的看着天幕。 “后世之君竟如此无能?” 「端王轻挑,不可君天下。」 一声低语进入他的耳边,使他神色蓦然一怔。 ...... 天幕画面转变,一阵铃声传来。 叮叮叮~ 【在故宫丢人,都丢到军机处了。】 「观众听到广播后,请马上到军机处去,您的家人在那里等您,谢谢!」 “这里莫非是皇宫?” “可是怎么有这么多......百姓?” 天幕下,众人见此宏伟的宫殿走满了行人,面色大多是写满了震惊。 明清两代帝王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大明,永乐年间。 “紫禁城怎么全是人,似乎还都是当地老百姓?” 朱棣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后世怎能在皇家宫殿随意进出!” 汉王朱高煦心中升起一丝不爽。 “军机处是什么部门?” 朱高炽托着大胃袋,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大清,雍正年间。 “军机处?” 雍正一愣,一丝灵感涌入心头。 “或许朕可以设立一个这样的部门,选内阁中谨密者入值缮写,处理紧急军务......” 雍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个方案表示肯定。 陈语看到这个视频心中也升起一丝想法。 刚点进去,便有一个想法不谋而合。 「朱允炆小朋友,听到广播后,请马上到大殿上,您的四叔在那里等您,谢谢!」 “哈哈,朱棣这家伙~” 「李元吉小朋友,听到广播后,请马上到玄武门,你的哥哥李世民在等您,谢谢!」 回复:「李元吉:我不去!」 天幕下的李世民看到李元吉这三个字,都有一种眼睛脏了的感觉,赶忙向自家皇后胸口一埋,就当洗眼睛了。 “~” 「以后简历上写:曾任军机处要员」 回复:「军机处行走(微笑)」 这个视频结束了,那个令无数人惊叹的大宋天子再次出现。 【这里的文明在坠入黑暗,去引领他们,去照耀他们。】 「先生,为什么这次不是您亲自去?明明不论怎么看,都是您更有经验呀。」 【自有后来人嘛,哈哈哈......】 天幕缓缓转变,一道人影跟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身着红袍的赵玖挥手告别,泪眼迷离处,一盏心灯冉冉升起。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赵玖面色坚毅的走向前方道路,这是一条漆黑的路,没人知道能不能走到头。 但是......来都来了嘛~ 「群臣向南君独北,不破王庭终不悔!」 正文 第34章 “现在是什么年代?!” 吊着一口气的张七艰难的对着赵玖说道。 「你、你离近些......莫、莫让外头人听见了......」 赵玖见此连忙耳朵靠近,听着张七最后的遗言。 「俺知道官家是收买人心,俺一开始就、就知道!」 赵玖神色蓦然一怔,却见张七眼含热泪,面色无比凄切。 「俺今天在河上发了疯,根本不是为了官家你......也不是啥忠心......也不是为了啥恩赐......」 张七猛然握紧着赵玖,面色带着期望与不甘。 「俺、俺就是想回家,想回家......想、想疯了!」 天幕下无数南逃的百姓无一不是面色悲凉,他们眼中含泪,心中皆是想着自己生活一辈子的家乡。 “俺也想家......” 不知是谁开的头,一众逃亡队伍瞬间被感染,哭声惊动天地,似连鬼神也为其悲怆。 “那些金狗是恶鬼......连皇帝老儿都逃了......咱们回不去了......” 一人神色麻木,行走起来如同木偶,没有一点儿生机。 “如果咱们官家......真如神迹里的一般......” 无数人心中升起殷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在心中蔓延。 天幕上的赵玖何尝不想‘回家’,他面含热泪,仰天哭嚎。 「张卿你终于可以回家了,可朕的家呢?」 ......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病榻之上的陆游气如悬丝,口中喃喃自语,身旁儿孙听此无一不是痛哭流涕。 “父亲......” 陆游长子紧握着陆游手心,不敢放下,他看着面色枯槁的父亲,心中无比悲切。 “中原会收复的......会的!” 他语气坚定,却是十分显得没有底气。 陆游没有回复,他心中想着天幕上大宋官家英武的身姿,向往无比。 他知道这是后人杜撰出来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他希望这是真的,希望这是真的啊......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衣袍残破的岳飞靠在地牢墙壁,眼中那抹烈火没有因为此时处境消磨。 “若是官家......” 岳飞双眸不由紧闭,天幕之中的光景他是看到了的,这大约是后世之人的幻想罢...... 皇宫寂静,灯光幽暗。 赵构盯着御案上文书,由于灯光的原因,半张脸不时隐匿于黑暗之中。 “非卿不忠,非朕不明......” “你的公道在这里,朕的天下也在这里......” 烛光蓦然卷入风中,最后一丝清明悄然消逝。 “官家......” 「朕不是皇宋的赵构,朕是受了二十年新中国的教育,是长在红旗下的青年,是子任先生思想的践行者!」 「是风里来雨里去早八晚十,外省大学闯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天幕画面如同火焰,热烈的点燃整片天穹。 赵玖的身影在天下万民眼前浮现,火红炽热的心点燃了整片黑夜。 「你们读的书啊,朕都读了,你们没读过的书,朕也读了!」 大清,雍正年间。 四爷此时正在批奏折,天幕再次出现,让他原本疲惫的心瞬间消失。 “哼,朕不是明朝的万历......” 好!又学到了,明天上朝就这么说! 「当年在八公山上,朕被围了三天三夜,我都没怕过,我还怕你们把朕围了?!」 「压上去!给朕压上去!」 千军万马之声,令无数人心生激荡,南宋之人更甚。 “这要是咱们的官家就好了啊!” “对啊对啊,咱们官家就自个跑的最快......” 南宋将领此刻心中是无比憋闷,有力而使不出。 “但凡咱官家......” “慎言!” 某将领忍不住开口,一旁的人连忙制止。 韩世忠他稳稳坐在营帐主位,心中无比复杂。 天幕之上的大宋官家对自己重用有加,竟然亲征来救自己,但终究是假的,自己都没见过自家官家几面...... “唉......” 大唐,贞观年间。 夜间。 李世民坐下的马儿猛然被天幕惊动,顿时疯狂乱窜。 “停下!” 李世民双腿用力夹起,大喝一声。 待马儿停下,李世民微眯双眼看着天幕。 “早八......大学......” “这大宋天子莫不是穿越者?” 李世民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不知后世何等繁盛......” 通过前几个天幕视频,李世民猜测这位皇帝定然是来自后世。 「朕此生必复兴两河,殄灭金国......」 「尽犁其庭,尽扫其穴......合天下河山为一统!」 南宋子民齐齐望向天幕,身体血液不由都沸腾起来。 「大宋子民有目共睹,若违此誓,定教我......」 【生无可恋,死无全尸!】 轰—— 无数人心头皆是迸发出震惊震撼。 一种想要死拼的念头冉冉升起,大家互相望去,面色皆是带着坚毅与不屈。 “按我说......这些都是放屁......” 一人嘴里碎碎念。 “你特么说什么?!” 一位莽汉扯起那刚刚说话的男子,一拳狠狠砸下。 “你你你......” 身旁人瞬间叫好不断。 皇宫。 “啊......朕的头......” 赵构头疼欲裂,他死死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一旁宫女吓坏了,赶忙叫来御医。 “朕......” 赵构说完最后一个字直接倒地不起。 ...... “官家可有受伤?!” 一群人围着赵构,满脸慌乱之色。 “官家......?” “古装......?” 赵构缓缓睁开眼,清一色的古装服饰映入眼帘。 他连忙坐起身,一把抓住最前面的官人,神色急迫问道。 “现在是什么年代?!” (赵玖的后续在51章52章哦。) 正文 第35章 假如曹操有数据面板 「你难道不想做王吗?」 范增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是楚国的王。」 项羽面色平淡的说道 「你应该做天下的王!」 范增一听,瞬间气冲上脑。 「这不是我想要的。」 项羽沉声辩驳,显然是不同意范增的话。 「周天子时分封诸侯,大家和睦相处,互相礼让,我们楚国在富足水乡,足以丰衣足食。」 「如今秦已灭亡,这样的时代又可以来临了!」 项羽眼中带着期望之色,一旁的范增人都傻了。 「这番话......你、你叔公听到,在九泉之下骂你!」 范增指着项羽,手哆哆嗦嗦的,都显得不利索了。 「不,自起兵起,我叔父只是想要恢复楚国以往的荣耀,洗刷曾经的耻辱,而如今这一切终于完成了。」 项羽说着说着眼中不由带上了泪花,显然是被自己说的感动了。 「不可!」 范增连忙劝阻。 「这几日,在城里流传着这么一个童谣,得了富贵不还乡,如穿锦衣夜里行。」 「亚父,我们该准备回家了」 项羽舒了口气,缓缓说道。 「羽儿......」 范增还想说些劝导的话,结果被项羽打断了。 「亚父,夜深了早些回府里休息吧。」 大秦。 “呵,这项羽也不过是一介匹夫罢了,成不了大气候。” 嬴政嗤笑一声,言语中尽是不屑。 “难怪你能打败他啊汉高祖~” 嬴政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刘邦,不,应该说是‘刘季’。 “政哥......不,陛下~” 刘季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对着嬴政作揖。 “真是想不到我大秦,竟有如此人物。” 嬴政打量着刘季,想要看出他到底有什么特长,竟然能取得天下。 “额......陛下,你不会是......” 刘季眼中带着羞涩之意,眼睛眨呀眨。 “滚!” 嬴政恶寒,急忙远离刘季一个身位。 刘季低头轻笑一声,后又怂兮兮的后退几步。 大汉,太祖年间。 噗—— “这后世之人,竟将这项羽演绎的如此痴傻~” 早起的刘邦看着天幕中的项羽,喝进去的水都喷了出来。 “陛下~怎么起那么早~” 戚夫人媚眼如丝,颔首看着刘邦,亵衣低垂,好景大片。 刘邦突然眉头皱起,神情一怔。 “怎么了陛下?” 戚夫人神情慌乱,小跑过来抱住刘邦。 “刚刚怎么听到有人让乃父滚呢?” 刘邦看向四周,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语看完这个视频,也一时摸不着头脑。 “历史上的项羽是这样的吗?” 陈语神情疑惑,他对项羽不甚了解,只是看个乐呵。 「原来项羽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儒啊。」 「曾经的“彼可取而代之”忘了?」 「范增的眼神看的我想笑。(捂脸)」 天幕下自大汉后面的朝代,无一不是信仰大一统的,九州素来向一统,岂容伪朝至两分? 陈语看了这个视频直摇头,连忙滑向下个视频。 【假如曹操能看到他人的数据面板。】 东汉末年。 “看到他人的数据面板?” 曹操捋着胡须心中思索着,想来想去还是看看天幕怎么说。 ...... 【这一天曹操感到很奇怪,因为他早上发现自己能看到别人的数据面板,但唯独看不到自己的。】 这让曹操很心烦,就想找人倾述一下,于是他大叫道: “来人!” 此时典韦和许褚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瞬间,典韦和许褚头上浮现一个湛蓝色面板。 【典韦】 智商:22,忠诚度:100 【许褚】 智商:20,忠诚度:100 “唉......没事,我叫错了,你们两玩去吧~” 曹操看着这两货离去的背影,一个劲的直摇头。 天幕下曹操看着这个面板,两眼顿时放光。 “好啊这东西,竟然能看到他人对你的忠诚度!” 曹操紧握着酒杯,心中无比想得到这个东西。 “只是这两个人的智商......” 曹操摇了摇头,顿时也感到头痛。 “丞相,智商是什么意思?” 许褚摸着脑袋,上前问道。 “没什么......” 曹操本想解释一番,但是仔细一想,感觉没这个必要。 一旁大臣不由暗自偷笑。 历朝所有皇帝看到这东西,无一不是两眼发光。 做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用人! 就算你文不成武不就,只要会用人,那你就是个好皇帝。 但是如何用人,用怎么样的人,这就是个难事了。 这面板竟然可以全方面给出他人的信息,这种东西完全是明君生产器啊。 大明,崇祯年间。 “若是朕有这东西的话......” 朱由检满脸期许的看着天幕,心中殷切不已。 他手中的大明已经烂到根了,无论自己如何补救也没有成效。 自己可能会是...... “唉......” 朱由检轻轻扯了扯龙袍,把衣角布丁遮住。 ...... 此时他想到了,平日里最了解他的郭嘉,准备找他喝喝酒,并说说这个事。 然而郭嘉刚进来,头上也浮现出了数据面板。 【郭嘉】 寿命:38岁 曹操突然感觉心口一疼,桌上的酒也不香了,他泪眼婆娑的拍了拍郭嘉。 “奉孝啊,这酒以后还是少喝吧,药也少吃啊,以后那些风月扬所也不要去了,保证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曹操满脸恳切的说道。 “那主公你呢?” 郭嘉满脸疑惑,弱弱的问向曹操。 “唉!我这是为你好啊~” 曹操摆了摆手,表示无需多言。 喝完酒后,曹操走进军中大营,叫来了贾诩和程昱。 曹操正要向二人问计,好攻略下一个城池。 “主公。” “主公。” 二人进帐拜见曹操。 曹操见二人来了,抬头看去,数据面板也这时候出现。 【贾诩】 道德值:0 【程昱】 道德值:-99 曹操面色难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主公可是要问计我二人?” 程昱见曹操迟迟不说话,便先开口问道。 “不不不!还没到那个时候哈,你们先退下。” 曹操挥了挥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正文 第36章 太性情了兄弟! 陈语放下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噗通一下飞到床上。 在刷视频的时间里,太阳悄然落山,要不是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可能还会刷下去。 “要不出去吃个烧烤?” 陈语看着漆黑的夜幕,揉着肚子暗想。 话不多说,陈语拿起手机便下楼了,坐电梯时,陈语看着卡里的数字,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了。 ...... 万朝各界,大家看到天幕之上‘仙界’再次出现,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每一细节。 大唐,贞观年间。 “这......后世夜景,竟如此壮观......” 李世民心中震撼不已,心中又不由怀疑,这里真的是后世吗,这些东西,真的是人力可以为之的吗? 莫非......真的是仙界不成? 无数璀璨星辰融入夜里,流动而产生的光芒,衬得这些高楼巨柱真如同神国一般! 变幻的水晶宫阙如同画布之上的颜料,让无数古代画家为之沉沦。 北宋。 “张兄,此景甚美!我们何不将它施于画纸,供世人传看?” 一旁书生模样的青年,神色激动的看着天穹。 张择端同样面露震撼,久久未曾答复。 大明,嘉靖年间。 道长鞋也没穿,第一时间看到天幕变化时,他便直冲出宫殿。 “这......这定然是仙界......成仙的机缘肯定暗藏其中!” 道长面色癫狂,后面的仆从提着鞋子,连忙为道长穿上。 “皇爷,地板凉,千万莫伤了龙体!” 大汉。 刘彻痴痴的看着天幕,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陛下,外面太冷了,多穿件衣服。” 皇后卫子夫脸上带着一丝睡意,手中拿着一件外袍,为刘彻披上。 “子夫,你说朕有生之年,能真正见到这些通天神殿吗?” 刘彻面露苦涩的说道。 自己身为皇帝,本是享尽天下宝物的,但跟天幕上的一比,似乎什么都微不足道起来。 “陛下,我们的孩子会替我们看到的。” 卫子夫轻抚刘彻面颊,声音温润如玉,缓缓宽慰道。 “嗯......” 大秦。 嬴政看着天幕之景,原本的睡意瞬间消散。 “这长生不老药......莫非真的存在?!” 嬴政面色带着热切,眼中激动之色不言而喻。 “啊呼~” 刘季睡眼朦胧,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自家陛下也是的,自己睡得正香,突然叫人把他弄醒了,说什么要他去陪同。 “陛下~” 刘季拱手朝嬴政作揖,但是面色却是带着浓浓的幽怨。 “怎么,睡得正香?” 嬴政瞥了一眼刘季,语气带着疑问。 “哈哈没有啦,我一直在等陛下您的传唤,想睡也睡不着,但是到了陛下身边,瞬间充满了安全感,这不一下懒虫就起来了~” 刘季神色略带谄媚的说道。 “你过来陪朕看看天幕。” 嬴政没有管刘季回话,言语淡淡。 “哇!” 刘季面带震惊,眼睛也是死死盯着天幕。 嬴政眉头微皱,看着一旁的刘季。 天幕并没有跟随着陈语的步伐,而是直冲城市上空,为古代展现着现代的繁华,对比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陈语刚从副食零售店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将它放在车子后备箱子上,骑着小绵羊便在街上逛了起来。 “这烧烤店在哪呢?” 陈语骑着小绵羊看着手机导航,直直开了半天也没看到半点影子。 四周转了几圈,陈语猛然看到了烧烤店。 “谁家烧烤店建的那么大啊,跟个五星级酒店一样。” 陈语不由吐槽,自己以前吃烧烤都是去街边烧烤摊,这样的还没去过几次。 “服务员点餐!” 陈语找了个座位坐下,点完餐后,便开了一瓶啤酒。 “今天好好喝点~” 陈语用筷子起开了瓶盖,啵的一声瓶盖飞了出去。 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便大口喝了起来。 “哥们你挺der啊,这饭店就你一个人吃饭啊,你起个瓶盖都崩哪了,你看看!” 一个纹身大汉走了过来,面色愤怒,伸手指着自己眉心。 陈语一看猛地一个振刀,那瓶盖竟然崩到了这哥们的天眼那里! “唉呀妈,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陈语赶忙道歉,面色十分真诚。 “唉~你都叫兄弟了,那还有啥的啊,我拿下来扔了就完事了呗,别影响心情了啊!” 纹身大汉拍了拍陈语肩膀,也是原谅他了。 陈语面露感动,这哥们太性情了。 看着满桌子大串,陈语胃口大好,直接撸了起来。 “唉川子,你带烟了吗?” 纹身大汉回到座位后,伸手掏出烟盒,却发现早已经弹尽粮绝。 “诶呀弗雷哥,我这也抽完了啊。” 对面的哥们也是面露难色。 “服务员!你这有烟卖嘛?” 纹身大汉挥手叫住服务员。 “抱歉啊先生,本店不卖烟的。” 服务员如实说道。 “那你能帮我买一包过来吗,我可以给你跑路费。” 纹身大汉拿起手机挥了挥。 “抱歉啊先生,我这里比较忙~” 服务员面带歉意。 “你这怎么......” 纹身大汉看着空荡荡的店内,带着疑惑之色。 “唉!兄弟!” 陈语走进店内,手中拿着一条华子。 “唉兄弟,别客气!” 陈语直接将手中华子塞了过去。 “唉兄弟你太性情!” 大汉面露感动,接过陈语递的东西。 “都哥们,兄弟!” 陈语挥了挥手,重新回到座位。 “饿啊~” 差不多半个小时,陈语擦了擦嘴,起身去店台结账。 “什么?我的结过了?” 陈语皱着眉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呼喊。 “兄弟!” 纹身大汉挥着手示意陈语,陈语瞬间明白过来,也是挥手告别。 “太性情了兄弟!” “你也很性情啊兄弟!” 【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的幸福~】 二人告别,陈语吃饱喝足,骑着小绵羊回到家中。 拿出后备箱最后一条华子便上了楼。 “自己每天出去吃也不是回事啊,要不要去楼下超市买点?” 陈语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心中暗暗想着。 “明早去买吧,东西比较新鲜。” 陈语洗漱一番后便上了床。 早睡早起身体好~ 正文 第37章 少年将军,冠军侯是也! “唉,楼下超市有点小啊,好多东西都没有。” 陈语吐槽,他想去离家一条街的大超市,但是他的小电瓶也太小了,装不了太多东西。 “是不是该买辆轿车?” 陈语摩挲着下巴,仔细想了想。 “穿都穿了,肯定要买奔驰宝马啊。” 陈语看着手机中的数字,想着再刷几天视频,之后全款提车。 ...... 天幕下的人直接傻了,对于陈语来说很小的超市,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大的不得了。 超市里的许多东西他们都不认识,还有些蔬菜完全反季节生长了,更是令他们震惊。 大汉。 刚刚吃完早餐的刘彻,看着天幕上琳琅满目的果蔬,瞬间感觉又饿了。 “这些东西莫非都来自西域?” 刘彻暗自猜想。 大唐,贞观年间。 “阿耶,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好好吃啊!” 李泰眼睛冒光,直愣愣的盯着天幕,嘴角不由流下感动的眼泪。 李世民也是感到震惊,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珍,但是天幕一次性放出来的东西,比他见过的总和都多。 ...... 陈语回到卧室,坐在电脑桌前直接打开了电脑。 “系统,我用电脑刷视频有没有奖励?” 陈语看着桌上的正在开机的电脑,向系统问出心中疑惑。 「只要是刷视频,都会有金钱奖励。」 系统如实回答。 “那好,电脑屏幕大,看视频更方便!” 陈语下载了视频软件,重新登录账号,便刷了起来。 ...... 【老天只敢让他活到二十四岁。】 天幕转变,原本‘仙界’的画面消失,一张极其帅气的人物画像缓缓展开。 俊秀少年高马尾红秀袍,身骑白马手擎苍,腰安宝剑肩负甲,一副少年侠气韵味。 少年负胆气,好勇复知雄,真真正正是说这位少侠。 “直娘贼,这少年好生俊俏,比俺年轻的时候都俊!” 一位粗糙大汉感叹不已,眼中尽是对少年的欣赏和对年轻自己的追忆。 “你这黑厮好生不要脸面,我年轻时候就嫁给你,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 红袍女子双手叉腰,语气揶揄。 “嘿嘿嘿,都差不多嘛~” 大汉。 “豁!这少年好生俊秀,跟去病你好生相像啊。” 刘彻拉着身旁霍去病的手,眼睛来回在天幕和他之间转换,感慨说道。 “哈哈,陛下没有啦~” 霍去病难得有点脸红,挠挠头笑道。 “只是这老天只敢让他活二十四岁,是为何意?” 刘彻看着身旁的霍去病,心中不知为何有点慌。 大唐,贞观年间。 “二十四岁......少年英雄......” 李世民看到画像后也是称赞不已,后又看向标题,心中联想起了一位少年。 “冠军侯——霍去病!” 李世民眼中透露出惊人的亮光,这位少年英雄,可是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啊。 想到冠军侯这几个字,李世民不由想起了年轻时候。 “陛下!当年霍去病,年仅十八就发出‘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言,我今为天策将军,世民当众发誓,天地共鉴!” “何时草原十八部来犯,儿臣领兵抗击,无论敌军多寡,儿臣万死不辞!” 李世民摇了摇头,自己的军旅生涯可不比这位冠军侯差啊。 ...... 「这孩子没事,而且前程远大。」 算命老先生看着霍父手中的孩子,眼中冒起亮光,显然是看出了什么。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大名还没取呢。」 霍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给他起个名字,去病......霍去病如何?」 「这个名字我保他二十年无灾无病,一路风顺。」 算命老先生缓缓说道。 “高祖赐名,此子不凡!” “预言家看眼了啊,真就二十几岁!” 陈语看着弹幕上“高祖赐名”,顿时反应过来,这个算命演员是陈道明,他可是演过刘邦啊! “好家伙,真是老祖赐名啊!” 大汉,太祖年间。 “这个算命先生怎么那么熟悉啊。” 刘邦眯着眼问向身边人。 “陛下,这后世之人曾演绎过陛下您!” 一旁下人也有些惊奇,这后世之人既然演绎过自家陛下,怎么还自降尊格,去演一个算命老头? 一旁的下人见陛下沉默,以为是生气了,也都是一言不发。 刘邦则是在沉思,这算命先生似乎也挺有意思,自己要不要也学一学? 大汉。 刘彻看着天幕飘着的弹幕,猛然睁大眼睛。 “这少年就是霍去病?!” 刘彻面色有些慌忙,急忙看向身旁的霍去病,又是摸摸脸蛋,又是摸摸小腰的,生怕霍去病突然消失了。 “陛下,怎么了?” 霍去病有些懵,挣扎的逃出刘彻手心。 “去病啊,后世之人说你二十......” 刘彻有些说不出口,眼眶带着红润。 “陛下这有什么,人哪有不死的,我们继续看天幕,可能天幕会说出我的死因呢。” 霍去病开玩笑的说道,像是完全没把死亡当回事。 “好!” 刘彻拉着霍去病,让他坐在自己身旁,一起观看天幕。 「我汉室七十年来,对匈奴屡战屡败,朕此战,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跟匈奴人,从此以后,攻守易型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天幕下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也是为全球变暖助了一份力。 这皇帝真是霸气啊,大家心中感叹不已。 「臣听说前方匈奴扰边,恳请陛下,能放任我前往作战!」 身披盔甲的霍去病单膝跪在刘彻面前,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 「去去去~」 御榻上的刘彻笑着挥了挥手,像是赶人走一般。 作战营帐。 「舅舅!所有的将军,都在外面寻求战机!干嘛把我放在营内?」 「皇上临行前,可是亲自嘱咐你,让我参战的!」 「舅舅!」 霍去病不爽的进入帐内,走近卫青时委屈巴巴的问道。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卫青面露严肃,看都没看霍去病。 「是,大将军。」 霍去病瞬间蔫了,神色委靡。 「好,我就给你个机会,你现在率领你的八百骑,去抓几个舌头回来。」 卫青见霍去病这副样子,也是心中不忍,便对他下令。 「多谢大将军!」 霍去病顿时神色激动,直接冲出营帐外。 走的时候心中突然一想,舅舅是让我干嘛来着? 对! 抓几个头头回来! 正文 第38章 足足八百,优势在我 「今天,我要出骑兵,你们敢不敢跟我去!」 霍去病手杨马鞭,模样肆意张狂。 「敢!」 一众兵马跟上了霍去病,都准备干票大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卫青目送霍去病离开,摇着头说道。 「这小子把打仗当成狩猎打围,出去历练历练也好啊。」 ...... 「将军这是到哪里了?」 霍去病身旁一名副将看着满地的蒙古包似的建筑,有些疑惑的问霍去病。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只管跟着我冲下去,见敌就杀!」 霍去病拔出腰间长刀,指挥着军队直接冲了下去。 ...... 「为什么,寻找霍去病的两路人马都没有消息?」 卫青心里有点慌乱,但是为了稳固大将军的威严,他依旧沉着吩咐。 「继续派军骑去寻找......」 话音未落,霍去病直接大步走进了营帐,面色十分嚣张。 「嫖姚校尉,拜见大将军!」 霍去病按妥腰间宝剑,拱手朝卫青作揖。 「你上哪里去了?一天一夜,一点消息都没有!」 卫青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愤怒,他沉声向霍去病问道。 「舅舅,外甥给你带礼物来了~」 霍去病也没管那些繁文缛节,直接笑着称卫青为舅舅。 「这位是大单于的叔父,那位是国相,这颗人头是大单于的祖父若侯产,帐外另有2028颗敌军首级,请大将军清点!」 霍去病满脸傲气的朝卫青一一介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介绍朋友呢。 而此时的卫青满色呆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霍去病。 不是哥们,我让你抓几个舌头,你给他家老巢一锅端?! 大汉。 “哈哈哈!” 刘彻看着这一幕,顿时大笑起来。 一旁的霍去病也是如此,笑的比刘彻更为张狂。 “咳咳......” 卫青轻咳几声,面色幽幽的看向霍去病。 【嫖姚校尉,功冠全军,以两千五百户,封为——冠军侯!】 「霍去病:对面多少人? 探军:区区一万。 霍去病:我方呢? 探军:足足八百! 霍去病:好!八百对一万,优势在我!」 ...... 【被霍去病击溃的匈奴人,悲哀的唱道:“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衍。”】 【这块广袤的西部狭长地带,后世称之为河西走廊,成为由华夏中心区,通往西域的一条坦途。】 【这位年仅20岁的年轻统帅,第一次越过焉支山一千余里,直达祁连山,接着越过屈原泽及罗布泊,狂飙突进,孤军深入,一路逐王追北,所向披靡。】 【斩杀和俘虏匈奴累计10万多人,俘虏中包括匈奴王子金汨氐,及五个部落王,还有王母国相将军,当护都尉等诸多匈奴贵族。】、 ...... 天幕不断放映着,这位少年将军的风光伟绩。 十八岁封冠军侯,十九岁打通河西走廊,二十一岁封狼居胥...... 大汉。 刘彻看着天幕上霍去病的功绩,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旁的霍去病不时点点头,又不时啧啧嘴。 “没想到你小子能耐那么大!” 卫青面露感慨,为霍去病的功绩感到自豪,毕竟是自己亲外甥嘛。 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二十四岁的霍去病如明星一般流逝。 但视频末尾依旧没有给出,霍去病死亡的真正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怎么没有说明?!” 刘彻看着天幕已经变成了另一个视频,顿时大急,他慌忙的站起身看着天幕,嘴里不由碎碎念。 “原因啊,给朕原因啊,不然朕怎么预防?” 霍去病看着刘彻急迫的样子,心中升起感动,他站起身对刘彻拱了拱手。 “陛下,臣现在才十九岁,至少还有四到五年可活,何必慌乱呢?” 霍去病心中虽有些许凄凉,但他还是压了下去。 “去病啊,朕不能没有你啊,朕一定要找到原因!” 刘彻拉着霍去病的双手,面色十分急迫又带着坚定。 “或许天幕会放有关我们大汉的视频,可能就顺嘴提了一口呢。” 霍去病安慰道。 “嗯......这事急不来。” 刘彻深吸口气,让自己稳定起来。 卫青同样心中慌乱,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让他以后打仗小心点。 “好的舅舅!” 霍去病点了点头,笑着回应了卫青的话。 ...... 【你读过最狂的诗词是什么?】 这个标题引得天幕下无数文人争论,毕竟文无第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 陈语先将视频暂停,想看看这届网友文采如何。 「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回复:「我特么求你了!」 追评:「求也要排队。」 「把我放在北宋我肯定比过苏轼。」 回复:「厕所在另一边谢谢。」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谈笑间群童灰飞烟灭。」 回复:「666南村灭霸这一块/.」 陈语看着这些诗词直接略过,看向了正常的评论。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 好赏! 陈语挨个点赞,最后播放了视频。 北宋。 “比过苏轼?” 黄庭坚看着在做东坡肉的苏轼,摇头轻笑。 “这后生当真狂妄啊。” 大汉,太祖年间。 “你说乃公的大风歌狂吗?” 刘邦不由来了兴致,拿起酒杯跳起了舞蹈。 “大风起兮云飞扬~” 吕雉眉头紧皱,面色冷的厉害。 大唐。 “太白兄!我觉得你的诗才是最狂的!” 杜甫一双星星眼看着李白,完全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李白兴起,脱口吟出诗句。 “哇!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杜甫鼓掌不断,嘴中尽是赞美之词。 天幕下许多人都关注着,看后世之人的眼中,什么诗词才叫狂。 天幕之上墨迹飞扬,大气磅礴如江河奔涌,令天幕下不懂书法的老百姓也是赞美不已。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正文 第39章 还看今朝! 大秦。 “此人当真狂妄!竟敢妄议朕!”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上的诗词,眼中怒火迸发。 “朕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功盖三皇五帝!” “此等狂徒......” 嬴政还想说些什么时,猛地看到天幕上那道背影,心中蓦然一寂。 “略输文采......希望这天幕能说出你有何等功绩,竟然敢随意评论帝王!” 嬴政深吸一口气,挥袖而去。 殿内大臣噤若寒蝉,皆是不敢言语。 大汉。 刘彻的心情与嬴政差不多,毕竟有哪个皇帝能忍受他人这样评价? “略输文采......朕的文采也很好!” “嫖姚校尉,冠军侯,还有朕的《秋风辞》等等,哪个不展现出朕的文学素养?” 刘彻愤愤不平,但他又看了一遍这首词,心中也是赞叹不已。 “这首词倒是与朕先前所见过的诗赋不同,词语简洁,却又不失大气。” 刘彻不爽的同时,又是心中暗想,写这首词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莫非也是一位千古雄主? 大唐,贞观年间。 “好有气魄!好一幅北国雪景!此等胸襟笔力,当浮一大白!” 李世民看着这首词心中也是赞美不已,身后群臣也是对这首词评价很高。 “惜秦皇汉武......” 当李世民看到这时,笑容渐渐褪去。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李世民笑容彻底凝固,眼中带着一丝愠怒与一丝复杂。 “好大的口气!朕开创贞观之治,四海宾服,万国来朝,文治武功,岂容怠慢?” 李世民有一丝被冒犯的感觉,但心中又升起审视与自省。 “此人狂则狂矣,然这‘欲与天公试比高’、‘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之志......倒也有趣。” 一旁的长孙无忌等重臣面面相觑,既是愤慨,又为词中那超越时代的豪迈所震撼。 盛唐酒肆。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欲与天公试比高’!好一个‘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当真痛快!” 诗仙太白激动的拍着桌子,酒水四溅。 “这才叫狂!比李某的‘仰天大笑出门去’狂上百倍!狂得荡气回肠!狂得前无古人!” 身随自然而动,酒落荡气回肠,诗仙太白举杯满上,一口饮尽。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哈哈哈哈!妙评!妙评啊!这位不知名的兄台,李某敬你!” 说罢,也不管旁人惊愕目光,自顾自地抱起酒坛痛饮起来。 “白兄啊......” 杜子美扶额轻笑,面露无奈之色,但是眼中同样透露出无比热切的光。 北宋。 “苏兄......这东坡肉......” 黄庭坚欲言又止,面色狰狞。 “黄兄咋样,是不是非常美味!” 苏轼眨着眼,一脸期望的看着黄庭坚。 “嗯......肉是肉......料是料......” 黄庭坚不知如何评价,如果真要说的话,那就是猪白死了...... “啊!黄庭坚你这土老帽,吃不来高端料理......此乃我苏轼主理人......” 苏轼见黄庭坚这么说自己的拿手菜,顿时化身喷子模式。 「惜秦皇汉武......」 一声磅礴惊雷,震得苏轼一愣。 “这......” 苏轼冲到窗前,直愣愣地看着天幕。 “喵喵喵!” 苏轼眼中异彩连连,拍腿大笑不止。 “此等宏阔气象,吞天吐地,品评帝王如数家常,千古未有之狂也!” 苏轼口中不断喃喃着,‘惜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云云。 “真乃千古第一狂词!这‘还看今朝’......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奇才?苏某真想与之浮一大白,论一论这‘风流’!” 一旁的黄庭坚同样眼中闪着耀眼的光芒,震撼程度不比苏轼少多少。 “苏兄,这宋祖可......” 黄庭坚拍着苏轼肩膀,示意他收敛点。 苏轼完全忽略了被点评的是自家太祖,只顾着欣赏词中那冲破云霄的豪气与文采。 “啊......” 苏轼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他不由打量四周,却见到许多人看着自己。 完了...... 南宋,临安。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清照醉酒吟诗,没入仙人洞府。 景色霞然,醉酒看天。 “这?!” 原本轻眯眼眸的李清照蓦然一惊,被天幕之上的诗词撼住。 “此词......气象竟如此宏大!品评帝王,指点江山,视千古英雄如过客......这狂......已非闺阁笔墨所能想象,乃丈夫之狂,天地之狂!” 她轻声低语,带着深深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还看今朝......这‘今朝’的‘风流人物’,又是何等惊才绝绝?” 她素来以婉约细腻著称,此刻却被这截然不同的“狂”深深触动。 “不知是何等人物,竟能写出这等吞吐宇宙的文字......” 李清照久久默然,心中感叹不已。 满清,乾隆年间。 养心殿。 “哼!狂妄!无知!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哪个不是千古一帝?此词作者何人?竟然如此大放厥词!” 乾隆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酸意与愤怒。 “稍逊?只识?他有何资格品评?!还看今朝?!朕之十全武功、编纂《四库》、作诗万首远盖大唐,文治武功旷古烁今,岂是他今朝可比?!” 乾隆愤愤的将手中宝印盖在前朝字画上,随后又点了点头。 “皇上圣明!” 一旁和珅也是连连点头,附和着乾隆。 “这首词为何不是朕......” 乾隆看着天幕上并非署名的诗词,心念一动。 “哎呀!这首词不是朕昨夜所作的吗?这天幕怎么今天就放映出来了?” 乾隆看着身旁的和珅,语气带着促狭的笑意。 “唉!是奴才失察了,此词乃陛下昨夜所写,奴才可是明明白白的看清了的!陛下指点江山之气魄......” 和珅瞬间明白,大着声音语气夸张说道。 “那还不下发百官,不然怕是有不轨之人行窃~” 乾隆又给字画盖了一章,淡然一笑。 “嗻~” 和珅躬身退下。 天幕的光芒也渐渐敛去,最终定格在那句——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仿佛昭示着一个全新的时代。 正文 第40章 曹植?七步成诗? “呼~” 他怔怔地望向窗外,思绪飘忽。 “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 心神默念,时间悄逝。 “嘶......” 手指一阵烧痛,陈语才猛然发觉,火星已然烧到了烟蒂。 处理好后,陈语再次滑向了下个视频。 ...... 【当你迷茫时,不妨听听曹操最爱的谋士,郭嘉临终前说的话吧。】 “奉孝......” 正喝酒的曹操看着天幕提到的人物,心中蓦然绞痛。 “若奉孝在,安能让我有如此的惨败啊!” 曹操想到赤壁那一战,面色不由凄凄,猛地将酒樽掷于桌面。 程昱听到后不由翻了个白眼,荀攸这时候也看了过来,二人来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丞相!” 身旁之人赶忙要上前安慰,曹操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奉孝之后遗言......” 曹操不由身体靠前,想要好好听听。 【《咳》——郭嘉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 曹操听后一愣,眼神迷茫至极。 “这......这,奉孝临终之言......当真是肺腑之言啊!” 程昱抿着嘴说道,强迫自己不要笑。 “啊!” 曹操一把将酒樽抛出帐外,愤然踢翻桌案。 “这后世之人竟敢如此调侃......” 曹操神色愤怒,但又找不到出气筒,他不可能穿越到后世,去把做视频的人砍了吧? 评论区也是神人聚集地,陈语可以不看视频,但是评论区必须点开。 「其实郭嘉临终前说的是:人亦如星,或居空而渺然,或为彗而明夜。」 回复:「遗言就遗言,你摸什么牌?(微笑)」 「死前多咳几声,就能成为曹操最爱的谋士。(听泉鉴宝做笔记图)」 回复:「你到底在瞎记什么啊。」 「掉这么多血,得摸多少牌啊。」 回复:「定叫你好评如潮!(超大声)」 「听明白了,郭嘉真是神人,临终在暗示曹操曹丕有肺痨(哭)」 回复:「史书没有记载曹丕有肺痨吧,这是新三国瞎编的。」 曹营。 曹操看着最后一条评论,眉头紧皱。 “逆子,你有疾病何故隐瞒?” 曹操看向曹丕,轻声喝道。 “父亲,我没有隐瞒啊。” 曹丕一脸懵,向前跪在曹操身前。 曹操心中也是暗想,肺疾之人总是咳嗽不止,可他却没有,这不可能忍得住吧。 “嗯,回去吧。” 曹操再次挥了挥手,心中思索着什么。 【曹植七步成诗。】 “子健?” 曹操眉头一挑,缓缓看向了宴会上一名醉酒的青年。 “嗯......父亲?” 曹植注意到曹操的目光,眼中瞬间清明。 “天幕要讲你的事迹,你也看看。” 曹操声音和缓,不同于对曹丕的威严。 “是,父亲。” 曹植拱手作礼,随后也看向了天幕,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若他七步之内不成诗,立斩不饶!」 曹营内,曹丕曹植二人猛然一惊,曹操眉头紧皱。 「我们乃是兄弟,就以兄弟为题,但诗中不许犯兄弟字样。」 曹丕死死盯着曹植,手紧紧按着腰间宝剑。 「今日限汝七步之内吟诗一首,能否!」 天幕下无数文人振奋,他们之间不乏有自诩文曲星者,此刻皆是心中思索,如何才能七步成诗。 “太白兄,七步成诗对你来说是何等轻松!” 杜子美举杯看向李白,话语中满是赞美。 “子美啊,这不一样。” 李白摇了摇头,并不是说他七步之内写不出,相反,手感好的时候一步一首诗都行。 “这帝王心术,比刀剑更利,能诛心于无形。” 李白幽幽叹道,举杯朝天幕之中的曹植相敬。 曹营之内寂静无比,曹操死死盯着曹丕,又是看向曹植,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紧紧萦绕。 「一步!」 「两步!」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曹植字字如血,眼中带泪。 天幕下无数人都替曹植捏把汗,生怕他吟不出来。 但是历代文人皆是摇头轻笑,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他会作不出来? 天幕下曹植本人也是不慌不忙,这种七步成诗对他来说跟玩一样,只是兄长对自己...... “唉......” 他摇头苦笑,一旁的曹丕此刻根本不敢看他。 「六步!」 「本是同根生,相煎......」 「七步!」 「......何太急!」 天幕上曹植声色哽咽,眼中带着泪花,却依旧不能掩盖他眸中的光亮。 曹丕听完此诗也是愣愣地看着曹植,眼前浮现出曹操还在时兄弟二人的光景。 他默默的将剑插回剑鞘,神色淡默。 「我与汝情虽兄弟,但义则君臣。」 画面一转,曹植骑着白马与曹丕告别,二人泪眼不语,无话可说何尝不是真情流露。 这时弹幕也是说道。 「曹丕:限你七步之内作诗一首。 曹植听到的:父亲不希望我们手足相残,你走吧,顺便给我留一首诗。」 回复:「曹丕:“曹植,七招之内,放倒许褚。” “曹彰,你去写七步诗”」 追评:「这才是要杀兄弟,曹丕这完全是放海了。」 曹操微微点头,看向了二人。 “起来吧,你们二人皆是兄弟,何必要动伐兵器。” 曹操轻言相劝,面色带着慈祥看向二人。 “是,父亲!” 曹丕与曹植二人拱手称是,两人相望,皆是眼中带泪,于是心生情动,便携手回到座位。 「这样看来,曹植的学识恐怕在我之上。」 回复:「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拥抱)」 「曹丕:若你七步不成诗,立斩不饶! 曹植:煮...... 卫兵: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回复:「这才是真正的抽象(捂脸笑)」 「虚假的兄弟为难:七步成诗。 真正的兄弟为难:玄武门对掏」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正美美的看着天幕,当他看到这条评论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啊!有意思吗?!” 李世民无辜躺刀。 「曹植:煮!豆!燃!豆!萁! 卫兵:报!曹植已出城五十里! 曹植:豆!在!釜!中!泣! 诸葛亮:曹植!你来我帐中作甚! 曹植:本!是!同!根!生! Tom:who are you? 曹植:相!煎!何!太!急! 派蒙:这么说,你是来自异世界的旅行者?」 回复:「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天才。」 陈语看着评论区真是笑得喘不过气,真是应了那句话。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神人。 正文 第41章 大明王朝1566 大明,洪武年间。 “内阁......党争?” 朱元璋有些疑惑的看向天幕,心中思索着什么是内阁。 “这不会是你创立的部门吧?” 朱元璋踢了朱棣一脚,皱眉问道。 “爹,我不知道哇。” 朱棣满脸委屈,眨着眼看着朱元璋。 “党争......哼!” 朱元璋看着殿下大臣,皱眉轻哼一声。 阶下大臣皆是不敢言语,各个都噤若寒蝉。 “这内阁莫不是丞相制度的一种延续?” 朱元璋刚刚废除丞相制度不久,心中不由升起这种猜想。 没有丞相,自己的工作量增加了很多,后世皇帝莫不是承受不住,又不能违背祖训,便建立了这个内阁? 朱元璋摇了摇头,又是看向朱棣。 “过几个月,你便去就藩吧。” “啊,爹我不想离开您老人家啊!” 朱棣一愣神,赶忙说道。 “多大人了,还跟在你爹屁股后面,让你去你就去!” 朱元璋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坚持。 天幕此刻开始播放。 「你不是严党,谁是严党?」 一位大臣指着对面大臣质问道。 「呸!严阁老八十大寿的时候,一柱擎起大明天,那句诗不知是谁作的,不会是阁下你的大作吧?就凭你?也有脸指责我是严党!」 另一边大臣也是小手一指,辩驳开始。 「严嵩老贼,六十、七十、八十的生日,我李某从来没给他贺过一次!凭我就可以骂你们这些奸党!」 「你少扯!」 两拨大臣瞬间打成一块,上级打上级,下属打下属。 天幕下每个人眼睛都是瞪大大大的,眼中都透露着好奇。 “这文官怎么还会打架?不是应该讲大道理吗?” 不少人满脸疑惑,显然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有辱斯文啊!” 不少老学究遮住脸不去看天幕,口中喃喃自语。 “这些文官身手不赖啊!” 前朝不少武将也是看着瞪眼,心中大呼过瘾。 “党争还可以这样?” 不少大臣心中皆是不敢置信。 他们纷纷看向了自家对手,心想要不要干一架。 「哪边是好的,哪边是坏的?(流鼻涕)」 回复:「没看过不知道。」 「武官还在吗?还是在看戏?(捂脸笑)」 回复:「武将:哎呀,真是有辱斯文啊!」 「一柱擎起大明天是什么意思?」 回复:「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肩上扛着的!(超大声)」 追评:「大明举重冠军~」 大明,嘉靖年间。 “啊......这,有辱斯文!” 不少大臣皆是面色羞赧,老脸真是丢尽了啊。 “严党失势......” 多数大臣皆是低头暗思,眼中流淌着晦涩的光芒。 天幕预示了未来严党失势,未来的事情要重新筹划...... 大明,洪武年间。 “这群文官竟殿前如此失仪,互相殴打!” 朱元璋眼中愤愤的看向天幕,恨不得将他们都活刮了。 “皇帝呢?!” 朱元璋眉头紧皱,面色十分狰狞。 “重八,切莫气伤了身体啊。” 马皇后拉着朱元璋的手,轻声安慰。 “妹子......咱都知道啊......只是这后世大明......” 朱元璋摇头失语。 大唐,贞观年间。 “豁,这群文官当真性情啊。” 程咬金眸中带光,摩拳擦掌。 “这后世文官竟如此,真是......” 魏征怒目而视,指着天幕上的大明严党,直接开喷。 “嘶......” 李世民面色感慨摇了摇头,这魏征真是喷天喷地啊,前人喷完喷自己,现在还开始喷起后人了! “陛下!您以后切莫......” 一声陛下,李世民虎躯猛然一震。 ......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天大的祥瑞啊,我这就去给皇上报喜!」 宦官冯宝看着漫天大雪,心中大喜不已。 「好大的雪,好兆头啊!一步雪就是一锭银子,咱们也不坐轿子了,踏着雪去见老爷子,报喜去!」 宫里的严世蕃和一旁官员身着红袍,笑着接过雪花,面色欢喜无比。 丰年好大雪,瑞雪兆丰年。 天幕下许多高层心中皆是如此想到,今年大雪,来年收成才好不是? 而天幕画面一转,出现了这所谓祥瑞的另一面。 几位身着禽兽官袍的人,走在纷飞大雪之中。 视角跟随着最前面那位官员,只见他脚边全是冻死的百姓,尸体多得甚至叠了起来。 「朱门笑指瑞雪飞,青陌哀闻寒骨泣。」 似乎是雪飞进了眼睛里,前方官员低头揉着眼角,神色默哀。 旁白也给出了他的名字:海瑞。 大唐。 杜甫看着天幕景象,眼含热泪,久久不语。 他那枯槁的手拿起毛笔,写下了他许久之前创作的诗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瑞雪兆丰年...... 杜甫紧了紧衣裳,身体微微颤抖。 这一幕让天幕下无数人动容,他们大多都是贫苦百姓。 “熬过了就是祥瑞,没熬过......也是祥瑞。” 一人喃喃自语。 ...... 「这叫粥吗!」 海瑞用锅勺兜起一看,却发现锅里只有水没有米,他气愤的将锅勺放下。 「清汤寡水的能照出人影,每锅再加五斤米!」 海瑞满脸怒容,指着熬粥人大喊。 「大人......」 熬粥人迟迟不肯动作,他面色为难。 「加米!」 海瑞面色威严,气愤出声。 画面回到最初的样子,海瑞走在无数灾民之中。 「乡亲们,粥啊很快就熬好咯!」 海瑞看着地上被雪覆盖的灾民,泪在眼眶中,却仍是强颜欢笑。 「大家都坐起来,能站的站起来,千万别再躺着啦!」 海瑞大着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鼓励,甚至还挥了挥手,似乎在动员大家。 「再这么躺下去,就真的起不来了,听我的乡亲们,都起来吧,站不起来的请大家都帮一把!」 无数官差抬起地上的尸体,接应不断,根本没有一个人去回复海瑞。 「喝完了粥啊,大家都到城里去,都起来吧!」 那天雪很大,盖过了百姓。 正文 第42章 天下第一疏 “啊!海瑞!” 严世蕃猛然推翻身前桌案,死死的盯着天幕。 “装什么清高爱民,大雪乃是祥瑞,自古皆知,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肩上担着的,莫非本官没有为天下苍生请过命吗!” 严世蕃看着天幕放出自己与海瑞对比,顿时气上心头。 “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伤他?” 一旁下人看着天幕上的海瑞,不知为何心中生不起恨,小声喃喃道。 “伤你马的头!!!” 严世蕃见下人反驳,更是咬牙切齿,拿起砚台便丢了过去。 那下人连忙缩着身子,颤抖不已。 “海瑞......” 严世蕃看着天幕上海瑞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不由气极生笑。 “这大明朝......可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严世蕃眯眼嗤笑,挥了挥衣袖,坐回了主位之上。 飞元真君忠孝帝君万寿帝君......看着天幕上的海瑞,不知为何心中一悸。 “这海瑞是何许人也......朕......” 道长眉头紧皱,他不知为何看着天幕之上的海瑞,心头总是慌慌的,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天下第一疏。】 天幕画面逆转,五个金字映照在世人眼前。 “天下第一疏?” 不少文官心中升起好奇,十分想知道什么样的奏章,能够被后世之人评价为天下第一疏。 「贺表来啦!贺表来啦!」 一位大臣手拿‘贺表’,兴奋地跑进大殿。 「拿来吧你!」 陈洪一把抢过,大步向嘉靖方向一跨,随后一个流利的滑跪,滑向嘉靖身前。 「主子,普天同庆,海瑞这份贺表也呈上来了!」 天幕下无数人震惊不已,并不是说海瑞什么的,而是这个滑跪太他娘丝滑了! “哎呀妈,这怎么滑的啊,太顺溜了!” 天幕下不少人啧啧不已,心中皆是想着这得练多久。 毕竟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 不少大臣对陈洪的行为斥责不已,认为此乃谄媚之臣所行之道,但心中又在想,自己哪天找机会也练练...... 毕竟谁不想进步啊! 「无量寿佛,离吉时还差半刻呢。」 道长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就在八九雁来的那一天,又是一个御驾乔迁的良辰吉日。 道长接过最后一份贺表,分量不错,估摸着里面是厚厚的一沓。 道长表面平静,内心中却是带着小小的兴奋和期待,缓缓撕开了海瑞的奏疏。 天幕下的道长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心中慌乱更甚。 “别打开......别打开!” 他不由失神,口中喃喃自语。 “皇爷,您怎么了?” 而一旁的吕芳瞧见皇帝不对劲,赶忙上前查看情况,而嘉靖却是默默不语,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臣海瑞谨奏。」 拆开看后,道长眉头微皱,感到十分不对劲。 「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事治安事。」 这根本不是贺表,这他娘是谏疏! 道长面色不喜,但由于好奇,还是看了下去。 「陛下天质英断,睿识绝人,即位初年,铲除积弊,焕然于天下更始,锐精未久,妄念牵之而去矣,一意修玄,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也,而侈兴土木,二十余年不视朝,纲纪弛矣。」 道长看到此处,面色骤然铁青,他不由一阵眩晕,却咬着牙接着看下去。 「天下吏贪将弱,民不聊生,赋役增常,室如悬磬。」 终于那句使他一直深埋在心底,唯恐后世史书写他的那句话,竟在他生前出现了。 「反啦!反啦!」 道长恶龙咆哮,威压肆起,压得众人身体狂颤。 「天下因即陛下改元之号,而臆之曰:」 【嘉靖嘉靖,家家皆净!】 ...... 大明,嘉靖年间。 “啊!!!” “欺天啦!欺天啦!!” 道长看着天幕上海瑞呈上来的奏折,怒气顿时上头,竟一时之间没喘过气,倒头晕了下去。 “皇爷!陛下!” 吕芳见嘉靖倒下,连忙去扶住他,动作慌不择路。 “快传太医!” 他急忙向身边人吼道,手也不闲着,一下一下的给嘉靖顺气。 天幕之上的嘉靖也不好过。 他惨叫一声,脸色瞬间由青转白,目露绝望凶光,连双手也剧烈的颤抖起来。 海瑞写的这封治安疏,已经不再是文字,而像一根尖锐的铁针,从眼中刺入他的五脏六腑。 海瑞将那自以为,自诩帝身与道身修炼合一的嘉靖,一下子拉下了神坛,提前写入了历史。 “欺天了!欺天了!” 道长将那份治安疏狠狠丢弃,慌忙的转过身去,却不知为何,那份奏疏的每个文字,都直直刺入耳中。 「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声音如同锤子一般,击打的嘉靖最后的骄傲。 「别念了!朕让你别念了!」 道长堵住耳朵,那海瑞的声音却如同幽灵一般,死死萦绕不去。 「陈洪!抓!!」 嘉靖声音急促,仔细听声音竟然带着颤抖。 「奴婢在!」 递“贺表”的陈洪,此刻以头点地,浑身缩成一团,听闻嘉靖指示。 「抓住这个人!不要让他跑咯!」 此刻嘉靖的愤怒,所有人都可以直观感受,就连天幕下的百姓也是被吓得一颤。 “这......真如恶龙!” 一些心理承受差的人,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久久呆愣,他对这海瑞这封“贺表”,感到了深深惧意。 只要臣子写下这封贺表,那位皇帝定然会遗臭千年! 此刻魏征说话了。 “诤臣之道,在于匡扶君失,导其向善。海瑞先生所言......千古罕见,然其言过于峻烈,近乎求死,非长久之道......” 魏征眸光炯炯的看着天幕,仿佛是看到了知己一般,却又摇了摇头。 “陛下!” 魏征盯着天幕好一会,猛然叫向了自己皇帝。 “嗯?爱卿何事?” 李世民一震,以为魏征要用嘉靖之事谏言。 “陛下能容我,实乃君臣际遇之幸!” 魏征神情十分认真,只见他躬身行礼,弄得李世民呆愣了好一会。 “卿乃忠直之士,有卿辅佐,实乃朕之所幸,大唐之所幸!” 李世民反应过来,他缓缓托起魏征,语气中带着感激,笑容更是如沐春风。 正文 第43章 大明中门对狙 “这小子,竟敢骂皇帝!有胆,骨头也够硬!像咱!”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治安疏,心中对海瑞生出赞赏之意。 “只是仅仅靠一个人硬顶......似乎也不行?” 朱元璋不由想起了贪官。 “咱真想杀光他们!” 朱元璋愤然怒道,引得殿下百官噤声。 贪官光靠杀是杀不完的,自己严刑峻法下依旧有前仆后继的贪官。 朱元璋想起来自己杀贪官的法子,心中起了一丝反思。 大明,永乐年间。 “如此直臣,可用其名,不可委其实权。治国需刚柔并济,他这把刀,太利太脆,易折,也易伤己伤人。” 朱棣以帝王的视角,对海瑞作起了评判。 “大明......” 正当朱棣还想说些什么时,天幕的转变又让他一愣。 【大明王朝最刺激的中门对狙。】 天幕之上,嘉靖伪装成臣子来看望海瑞。 牢房外,围满了锦衣卫。 「那么多人审你,谅你也不会心服口服,皇上叫我事先将这些人驳你的话,都告诉你,想听听,你是怎么回他们话的。」 嘉靖身披黑袍,坐于雕刻木椅之上,神色晦暗不明。 「大人能否告诉我,你在哪个衙门任职。」 海瑞身着素服,眼睛不去看嘉靖,神色十分淡然。 「和你一样,在大明朝任职,你只管回话。」 「华夏三代以下,可称贤君者,该首推何人?」 嘉靖面色如常,代入到了审问官身份,询问海瑞。 「当首推汉文帝。」 海瑞未过多细想,说出这每个人都清楚的答案。 「文帝之贤,文景之治,后世莫不颂之......你却在给皇帝的奏疏里,引用狂生贾谊之言,求全苛责,借贬义汉文帝,以贬义当今圣上!」 「如此贤君尚被如此攻击,你心目中的贤明之君是谁?」 嘉靖明显也很推崇汉文帝,却又话音一转,眼睛死死盯着海瑞。 ...... 天幕下,道长此刻有所好转,他坐在雕花木椅上看着天幕。 “海瑞......” 之前的气还未曾消除,他此刻真心想知道未来的自己,会不会杀了海瑞。 “皇爷,奴婢已经派人去找这无父无君的贼臣了,皇爷还请安心。” 吕芳弯着腰,手端着药剂,小心翼翼地对着嘉靖说道。 “嗯......” 道长微微点头,神色不清不明,饶是身边人吕芳,此刻也是看不出嘉靖所想为何。 「可是当今皇上,处处自以为效文景之举,二十年不上朝,美其名曰无为而治,修道设醮行,其实是大兴土木......」 「要我直言,汉文帝之贤,犹有废政之弊,当今皇上不如汉文帝远甚。」 海瑞声音深沉,字字如带刀,刺激着嘉靖五脏六腑。 「唔......」 嘉靖紧紧捂着心口,似有破防的意味。 「大明朝设官吏数万,竟无一人敢对皇上言之,我若不言,煌煌史册,自有后人言之。」 「请大人将我的话转问李清源,转问那些要驳斥我的百官......」 海瑞依旧神色如常,并未给审问官破防的时间。 嘉靖吸了口气,眼中带着杀意看着海瑞,听海瑞说完他最后的话。 「他们不言,我独言之,何为影射,我独言之百官反而驳之,他们是不是想让皇上,留骂名与千秋万代。」 海瑞神色坚毅,‘不怕死’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独你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嘉靖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海瑞。 「我只是直臣。」 海瑞神色淡然。 「无父无君的直臣!」 嘉靖话声中染满了怒意。 此时海瑞也面色一怔,心中莫名绞痛。 天幕下的嘉靖终于看到海瑞吃瘪,心中畅快无比。 “无父无君的直臣!” 嘉靖挥了挥衣袖,嗤声笑道。 说完后,嘉靖不知为何,心中莫然一阵空虚。 他看向身上道袍,总感觉有些不衬身。 武周。 狄仁杰看着天幕上那道孤傲的背影,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海瑞先生风骨,令人钦佩......然而为政之道,如水之行,过刚易折,过直难容,谏君需智,处事需通......” “以一人之清明搏天下之浑浊......代价太大,收效......几何?” 他不由叹息,那是一种深深的惋惜。 一道目光袭来,狄仁杰心神一震。 狄仁杰转过身去,他朝着龙榻那道身影拱手作揖,抬手时不经意看到自身官袍,心神蓦然飘忽,却又蓦然一滞。 ...... 「君父......知否?」 海瑞称嘉靖为君父,后又言百姓同样称嘉靖为君父。 嘉靖却当爹不养娃,美美隐身,任由他人欺负自家孩子,一顿连招下来,弄得嘉靖直接破防。 「来人啊!」 见嘉靖被自己气吐血,海瑞大惊,连忙叫外面的人进来。 「海瑞......」 嘉靖被海瑞气到吐血,此刻众人连着座椅将他抬了出来,在出牢房时,嘉靖开口喊向海瑞。 海瑞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撩起衣袍跪下听嘉靖圣言。 「朕送你八个字......无父无君,弃国弃家!」 说完后嘉靖头一撇,昏了过去。 天幕下,嘉靖看着海瑞如此‘咒骂’自己,心中同样愤怒不已,却又有些小庆幸,庆幸当面对质海瑞的不是现在自己,而是天幕上的自己。 “无父无君,弃国弃家?” 嘉靖想着这八个字的含义,眉头暗暗皱起。 天幕下,历朝历代皆是震惊于海瑞的刚猛强硬。 天幕又忽然一转,开始放映海瑞生平,那道正直的身影,令无数人仰望。 许多人便开始讨论起了海瑞的为人。 “大丈夫当如是也!读圣贤书,所谓何事?定然是规劝上听,以正天下风气!” 敬佩者层出不穷,无不是被海瑞这股精神吸引。 “水至清则无鱼,海瑞这样的官,一个两个是镜子,多了......这官扬怎么转?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少实用主义者皱眉分析,他们大多是上层阶级,考虑的与下面的人不同。 北宋。 “抬棺死谏......清平如洗......海刚峰,汝之道,比包某更艰,更险!然有此志此节,日月可鉴!” 包拯看着天幕上播放的海瑞生平,眼中满是敬意。 “后世知我辈孤臣心者,唯君也!” 包拯神色莫然染上悲悯,重重朝着天幕海瑞一拜。 ...... 此时海瑞身体昏沉,如在水中浸泡,挣扎一番后,身体又呼呼飘然。 无数哭声传来,如同泣血一般。 海瑞身着蓝袍,面色茫然的看着四周。 周围有好多的脸和手,不断的拉扯他。 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却又是无比熟悉。 【海青天,您给我们做主啊。】 正文 第44章 三龙审海瑞 嘉靖:朕只是道君。 海瑞:无国无民的道君!」 回复:「嘉靖:审问官不是我吗?(微笑)」 「视频太长,我来简化一下~ 嘉靖:你是不是借汉文帝骂我? 海瑞:没有,你比汉文帝差远了! 嘉靖:你有娘生,没爹教! 海瑞:你是我爹! 嘉靖:你眼里没有我这个爹,你抛弃了你的家人和大明朝! 海瑞:把你当爹的都死了一片,你知道吗?!」 回复:「欺天啦!欺天啦!」 「一句“两京一十三省,皆是饥寒待毙之婴儿,刀俎待割之鱼肉,君父,知否?”把嘉靖四十四年帝王的骄傲击成粉末」 回复:「海瑞也是想骂醒嘉靖,嘉靖死的时候,海瑞比死了老婆孩子都难受。」 大明,嘉靖年间。 “现在是嘉靖多少年?” 道长神情晦暗,紧闭双眼,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陛下,现在是嘉靖四十年。” 身旁太监不知嘉靖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连忙回复。 “四十年了啊......” 道长面露感慨之色,右手揉着眉心,身上不由袭来一股疲倦。 天幕最末尾放映了海瑞的生平,其中自然写了嘉靖是何年升天的。 “没想到朕死后,这海瑞竟如此念朕。” 道长不知是感慨还是嘲笑,心中的郁结似乎松动了。 大明,洪武年间。 “这皇帝当真荒唐!不理国事却痴心修道!” 朱元璋一拳打在桌子上,心中愤愤不已。 身旁侍卫宫人皆是噤声,不敢有丝毫动作,整个大明朝可没有人能承受皇帝怒火...... “重八!” 大明,永乐年间。 “朕自登基起,不敢有一刻松懈,唯恐下地府不配见祖宗,可这荒唐子孙竟然二十余年不上朝,痴迷道法?!” 朱棣咬牙切齿,想想自己过得什么苦日子,不仅要亲自打仗还要处理朝政,看看这鳖孙! “还把朕从太宗变成成祖!!!” 朱棣抽起宝剑狠狠劈向身前木桌,胸口颤抖不止。 “别让我在地府里看到你!” 朱棣恶狠狠地看着天幕上那张嘉靖的脸,心中把他十八代祖宗......不对...... 该死的东西! 三小只缩成一团,互相抱团取暖。 “你们干什么?” 朱棣皱着眉头看着三个好大儿,面色带着疑惑。 “嘿嘿爹,这不看你在气头上嘛......我们也不好打扰~” 汉王大人率先说话,眉头挑起嘻嘻笑着。 “哼!都出去,看着你们就烦!” 朱棣直接下了逐客令,把一群人都轰了出去。 「谁家的老祖宗?我大明朝只有太祖成祖才是老祖宗!」 噗—— 三人刚走出殿外,就看到了天幕弄了这一出,顿时大笑不已。 “嘘!” 太子爷看着身旁二人,赶忙拉着他们让他们小声点。 “二弟三弟,我可告诉你们,咱爹那里有个千里眼!” 太子爷对着二人小声说道。 “拉倒吧~” 汉王大人和赵王大人显然是不相信。 “荷兰人上供那个,一拉那么老长,我不骗你们。” 太子爷动手演示一番,认认真真说道。 二人一听瞬间一震,皆是小心翼翼回头看去。 却听宫殿内一阵哗啦响声。 “朕艹!朕艹!” 朱棣愤怒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赶紧走!” 三人勾肩搭背,同步跑了出去。 ...... 【三龙同朝审海瑞。】 天幕下无数人一惊,三龙同朝意思是三个皇帝一起审视海瑞? “这海瑞也太大能耐了吧。” “敢这样骂皇帝,不被杀就老天爷赐福咯!” 天幕下无数皇帝看着“三龙同朝”四字,心中皆是升起好奇。 「臣,甘愿伏诛,以全圣德。」 海瑞神色平静的跪在嘉靖、隆庆,万历面前,磕头作拜。 「海瑞,你说朕祖孙三人坐在这里,像什么?」 嘉靖神色淡然,却是不威自怒,城府深不可测。 「回陛下,臣眼里看到的是大明江山的山字。」 海瑞跪坐,身子挺得笔直,真如衣架子一般。 「海瑞!到这个时候,你还如此自以为是!山和江岂能分开来说?」 隆庆斥声喝道,认为海瑞脑袋太过板直,不知变通。 「臣所说的就是直言,皇上、王爷、世子,就是大明江山的山,群臣和百姓,才是大明江山的江。」 海瑞并没有畏惧,而是依旧直言面对。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海瑞所言,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君为舟,民为水,海瑞先生所言倒是与此句相似。” 魏征开口言道。 “嗯,百姓就是江山,江山就是百姓!” 李世民心中有感而发,群臣听见后,直呼“陛下圣明”。 「呵,刘禹锡有诗云: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江水滔滔,拍山而去,江和山又有什么关系?」 镇扬诗一念,嘉靖的身姿似乎都挺拔了几分。 「臣的比喻是不甚恰当。」 海瑞听完后,垂头冥思,认同了嘉靖的观点。 「天下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就凭你也妄谈天下大事,指点江山社稷。」 嘉靖神色阴邪,坐于主位之中,真如降天邪龙一般。 「既然为君是山,那你奏折那些圣君贤主,哪座山还在?」 嘉靖见海瑞沉默,嗤笑说道。 「回陛下,都在。」 海瑞深吸口气,肯定回答。 「在哪里?」 「在史册里,在人心里!」 海瑞如实回答,语气带着坚毅之气。 「你们要把这句话记住了。」 嘉靖听后摇头,又看向了自家儿子和孙子,准备开始装了。 「所谓江山,是名江山,而非实指江山。」 「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 「古谚云:圣人出,黄河清。」 「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 「长江之水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了数省两岸之田地,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 ...... 天幕下无数人张大嘴巴,完全傻眼了。 “这是在说啥呀,我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连起来怎么又懵了呢?” “这就是聪明人说话啊,都加密的。” 历代皇帝看到后皆是神色一愣,后又是震惊无比,这完全是教科书式教学啊。 大汉。 “这嘉靖帝,竟然将帝王之术了解的如此透然。” 刘彻眼中透露着晦暗的光,心中有些许震惊。 “他有如此权谋,却为何将国家治理得如此颓废?” 这一点刘彻有些想不明白,莫非是觉得太简单,懒得管了? 刘彻盯着天幕上嘉靖的那张脸,心中升起一丝熟悉之感。 “朕怎么感觉见过此人?” 大明,嘉靖年间。 “这后世戏子竟有这般本事。” 嘉靖看着天幕之中的自己,心中有些许满意,没想到这戏子竟将自己演绎得如此惟妙惟肖。 “嗯?” 嘉靖眉头一皱,他看到了一句评论。 「历史上嘉靖如果不长陈宝国这样,那一定是嘉靖的问题。」 ??? “欺天啦!欺天啦!” 这不闹着玩嘛,什么叫本人必须长的像演员? “陛下息怒,这不过是后世之人的玩笑话啦!” 黄锦笑着安慰嘉靖,同时帮他把衣领拉正。 “主子这龙袍就是气派,比道袍好一百倍!不,是一万倍!” 黄锦看着嘉靖终于愿意穿这件衣服后,眼中不由带上泪水。 “哼,你不怕朕只是穿着玩玩?” 嘉靖挑着眉毛,开玩笑的说道。 “主子不会怪罪奴才的。” 黄锦捧起黄铜镜,放到嘉靖面前,笑着说道。 嘉靖看着鬓角白发,略微失神,摇头苦笑不已。 【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 正文 第45章 狂妄居士 朱棣看着天幕上的嘉靖,心中有那么一丝愤怒,以及那么一丝......受教了? “什么狗屁权术,不用正事上,修个鸟仙!” 朱棣愤愤道,却又是感到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他是怎么当上的皇帝?” 朱棣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却由于没有过多信息,而想不明白。 【狂妄居士——朱高燧。】 “嗯?赵王?” 朱棣思虑打断,看着天幕上自己三儿子的名字,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狂妄居士?这是什么称号?” 太子府。 “老三?” 汉王大人看着自己老弟上了天幕,心中有一丝不爽,这是......既怕兄弟过得不好,又怕兄弟过得好。 “哦~” 朱高燧面色一喜,这可是出名的好机会啊,自己看二哥那副样子,不说羡慕是假的。 「明宣宗登基后,干掉了二叔朱高煦,为何放了三叔朱高燧?」 “什么?” 金豆子一愣,面色懵逼。 「朱高燧可以说是朱棣三个儿子里面,存在感最低的了。」 「论地位比不上后来当皇帝的大哥,论名声比不了后面成了瓦罐鸡的二哥。」 听到大哥当了皇帝,汉王心里酸酸的,只是这瓦罐鸡是什么意思? “莫非......” 朱高煦面色一白,想到自己侄子未来会杀了自己,联想这瓦罐鸡,难道......?! “我侄子把我给烹了?!” 朱高煦说话都颤了起来,显然是被自己所想吓一跳。 “哎二弟,不要瞎想,天幕可能说你以后,是个美食家呢。” 朱高炽赶忙上前安慰,生怕朱高煦生出不好的想法。 “呼呼~” 朱高煦喘了几口气,心情才平静下来。 “继续看天幕,别瞎想了。” 太子爷拍了拍他汉王肩膀,轻声劝导。 「但这位爷可是这哥仨里面胆子最大的一个!」 “嗯?!” 朱高燧眼睛一亮,终于要夸我了,你知道我等多久了吗!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对朱棣下手的皇子。」 ??? “狂妄!” 朱高燧猛然大惊,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靠,老三牛啊!” 汉王眼前一亮,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家三弟。 “大哥,二哥我......哇哇哇~” 朱高燧已经想到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他爹不削了他,他不姓朱! “哭啥,你看看你是怎么弄咱爹的,你改不就可以了嘛~” 汉王朱高煦轻声安慰,但在朱高燧耳中就是恶魔低语。 「朱棣的儿子们在遗传这一点上,可以说是把老爸的特点给分开遗传了。」 「老大行政力很强,老二和老三直接遗传了脾气不好,爱打架,以及给父亲上眼药等一系列优良传统。」 “哼!” 朱棣看着天幕上的评价,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不省心的,真是一点都不像我!” 汉王:说的你很省心似得,我们全家造的反! “赵王......有胆!” 朱棣看着天幕上的朱高燧,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明建文元年七月,朱棣正式起兵,发动了大明特别军事行动,在南下的过程中,老大朱高炽负责守家,而老二朱高煦跟着老爹一起杀向南京,夺了建文鸟位。」 「在整个靖难之役中,朱高燧和那个更能表现的二哥相比,他显得稍微逊了一点。」 「以至于他老爹朱棣光顾着拍老二肩膀,说什么:世子多病,汝当勉之。老三啥都没说。」 “爹这是把我当傻子骗啊!” 看到这句话后,朱高煦眼睛蓦然一红,心中升起一丝委屈。 “其实我身体挺好的。” 朱高炽摸了摸大胃袋,有些心虚的说道。 「在永乐朝初期,朱高燧就像一个听话的小绵羊一样,啥也不折腾。」 「从徐皇后去世开始,三兄弟的矛盾就比较大了,直接明目张胆开撕,老二和老三也走到了一起,准备同心干掉老大。」 「后来朱高燧实在是太能折腾了,朱棣为了敲打朱高燧,便把他心腹给杀了,这一刀下去,朱高燧也蔫了。」 「此后时间里,朱高煦依旧上蹿下跳,唯独老三开启了挂机模式,是什么都不掺和。」 「朱棣为此还专门表扬了老三,让另外两个兄弟学学,可是朱棣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在憋一个大的。」 「永乐二十一年五月,帝不豫。」 「朱棣生了一扬病,在床上动也不能动,坐也不能坐,反正是十分痛苦。」 「您瞧怎么着?」 「朱高燧找了一帮人,准备先伪造一份假的圣旨,在诏书里面说废掉太子朱高炽,立赵王朱高燧为太子,等诏书写完再给朱棣下毒,干了这老登。」 「他就能趁着老大和老二,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大宝!」 大明,永乐年间。 “好好好!” 朱棣连说三个好字,却是牙齿都要咬碎了。 “没想到平时稳重的老三也这样,真是给朕憋了个大的啊!” “精彩啊,真是太精彩了!” 朱棣怒极生笑,看着天幕上朱高燧那副目空一切的表情,心里真特么不痛快啊。 “陛下,赵王到了。” 一旁太监轻声说道。 “嗯。” 朱棣拿起壁上挂剑,大步走了过去。 「再好的工程,你遇到不靠谱的外包公司,肯定也得出事。」 「朱高燧显然是遇到了诈骗团伙,他把计划告诉给指挥使孟贤之后,这个人就找到了自己的亲信,高以正来帮忙。」 「高以正认为这个活太大了,就找了自己亲家王瑜来帮忙。」 「这个王瑜是个军官,高以正觉得这么好的一个项目,肯定要和自家亲戚一起干啊,可是......」 「王瑜本来就是朱棣的人!」 「他前脚刚拿到项目书,后脚就交给了朱棣。」 噗—— 天幕下众人瞬间绷不住了。 “这造反怎么跟闹着玩一样?” “谁知道呢,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哦~你说的好深奥啊。”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天幕上的朱高燧那副蠢样,摇头不已。 “你到底是不是我家的种,怎么连造反都不会?” 朱棣看着地上跪着的朱高燧,满脸鄙夷的说道。 朱高燧:“???” 正文 第46章 神医朱高燧 大汉,景帝年间。 噗—— “这朱高燧真乃神医啊!” 刘启看着朱棣的境遇大笑不已,完全忘了自己也有个神医老婆。 大明,永乐年间。 “你这个臭丘八,气死你老子我了!” 朱棣愤怒不已,这丢脸都丢到其他世界去了,真是造孽啊! “爹......我怎么可能会造反呢......这、这......” 朱高燧颤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自家老爹。 「朱棣直接下令逮捕了指挥使孟贤,并在他家里找到了伪造的圣旨」 「朱棣指着朱高燧鼻子骂,说我们虽然是造反起势,但我们是盯着皇帝打的,也是光明正大的造反,你这臭丘八,来骗!来下毒!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就你也想当皇帝,狗儿的~你也配!」 「本来朱棣一怒之下想要杀了朱高燧,但这个时候和事佬来了。」 天幕下看到和事佬二字,朱高煦不由就想起了自家大哥。 “大哥,你说咱要不要去给三弟求求情?” 朱高煦吃着茶点,问着一旁嘴塞得满满的朱高炽。 “唔,先等爹骂完,等会去也不迟......” 朱高炽咽下嘴里的吃食,顺了顺气说道。 “那行!” 朱高煦想了想震怒时的老爹,不由一阵哆嗦。 「和事佬朱高炽说,这一次的谋反真是太没水平了,没准是底下的人干的,或者是其他人故意栽赃的。」 「朱棣听这么一说,倒也冷静下来,没有把朱高燧嘎了,而是把那些参与者直接送走了。」 “爹!你看,我是被陷害的啊,我怎么可能造反呢!” 朱高燧见天幕这么说,于是急忙对老爹说道。 “哼,我看你也没有这胆!” 朱棣看着“活”过来的赵王,冷哼一声,便让他起来了。 「永乐二十二年,朱棣在北伐的归途中驾崩,太子朱高炽登基。」 「朱高燧和老二不同,他再次陷入挂机模式,在整个洪熙朝安静得很。」 「当然~洪熙朝本来就不长,仅仅只有十个月。」 “哎,大哥多吃点,不够我府里还有!” 朱高煦一脸一脸殷勤,将原本自己怀中的糕点,都推到了朱高炽身前。 “老二啊你心意大哥领了,但是这玩意还是少吃为好啊。” 朱高炽忍痛咽下最后一块糕点,便让下人将桌上的东西都拿了下去。 “哼,大哥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朱高煦见自家大哥,眼睛还直直盯着送走的盘子,心中嗤笑不已。 “为了大明朝......我决定减肥!” 朱高炽揉了揉大胃袋,一脸坚毅的说道。 “噗——” 朱高煦绷不住了,一口茶都喷了出来。 “咱们去找老爹吧。” 朱高炽并没有在意老二嗤笑,准备去面见朱棣。 「于是好圣孙朱瞻基上位,年号宣德。」 「宣德朝刚开始,老二这家伙就憋不住了,打算把太宗当年那句话兑现。」 「老二想联合老三一起夺得天下,可老三明显是学乖了,只想看个热闹。」 这时候天幕画面一转。 「我要是做了皇上,我与你共享天下!」 「当年唐太宗也就是个秦王,他提着太子的头,去见皇上,天下大变!」 汉王拍着赵王的肩膀,神情激动的说道。 朱权:好熟悉的感觉~ 「这扬密谋天知地知无人不知。」 「结局可想而知,仗还没开始打朱高煦就投降了,当年人就嘎在京城。」 「叛乱结束后,杨荣,夏元吉等人都表示,老三也参与了这件事,与其等他后面找事,不如咱们好人做到底,送他跟老二一起陪太宗皇帝,过上天伦之乐。」 「但是杨士奇却表示这样不行,汉王是公开造反的,所以怎么弄都可以。」 「但是赵王并没有造反,把他灭了,这就不好了,并且太宗皇帝也只剩这一个儿子了,怎么能如此残忍呢。」 「好圣孙也不忍心,便赦免了朱高燧。」 「拿到赦免圣旨的那一刻,朱高燧开心的像一个六岁大宝贝一样,高呼:吾生矣!」 「就这样,曾经参与过弑父、害兄、矫诏、篡位的老三,此后安心做一个养老王爷,在宣德六年去世,享年50岁。」 大明,永乐年间。 “永乐二十二年......” 看到自己什么时候死的,真是奇妙啊,朱棣不由感叹。 “爹!”×2 太子和汉王二人提着衣摆就跑了过来,神色急迫。 “你们两个过来干什么?” 朱棣眉头一皱,看着来者二人。 “爹——” 汉王看着朱棣提着宝剑,心中一震。 “爹,你没死啊!” 汉王莫名说出这句话,把朱棣直接搞懵了。 “你说什么!” 朱棣缓缓向前,手中宝剑高高举起。 “哎爹,我们就是有点担心你嘛。” 汉王双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心虚说道。 “爹,三弟......” 朱高炽走上前来,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王打断。 “大哥,我还好好的呢!” 赵王挥了挥手,对着朱高炽说道。 “三弟,你没死啊!” 朱高炽脱口而出,显然是被汉王大人传染了。 朱高燧:“???” “朕和赵王都还活着,你们滚吧!” 朱棣愤愤说道,对几人下了逐客令。 “爹,那我......” 朱高燧小心翼翼地探起脑袋。 “都走都走!” 朱棣挥了挥手,把插回剑鞘,便转身进了大殿。 三小只看着朱棣身姿有些许落寞,心中也蓦然有些绞痛。 “大哥,爹他......” 汉王眉头皱起,有些疑惑开口。 “让爹休息会,你们少捣点乱!” 朱高炽揉着肚子,摇了摇头说道。 “哦!” 殿内。 “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哪有不老的道理啊......” 朱棣看着墙上的地图发呆,心中感慨不已。 “洪熙......” 朱棣想起自家好大儿,摇了摇头。 看来得减少吃食了,还得锻炼! ...... 正文 第47章 李世民和朱棣互写历史 大唐,贞观年间。 “朱棣?”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标题,心中细细思索。 “哈哈哈,就是那个被后世子孙改为成祖的皇帝?” 李世民似乎已经看到了,朱棣知道后的样子,真跟吃了大便一样。 “此人跟陛下有些许相似呢。” 一旁的长孙皇后轻轻笑道。 “跟朕......咳咳,观音婢,你可不要乱说啊,朕是太上皇亲封的太子!” 李世民猛然想到朱棣好像也是造反当的皇帝,瞬间脸上不好看了,连忙辩解道。 “哈哈,臣妾当然知道呀。” 长孙皇后看李世民脸上都有些燥红,便轻轻抚着他的面颊,轻轻笑着。 大明,永乐年间。 “朕跟唐太宗互改历史?” 朱棣看着标题,心中微微思索。 “莫非......” 朱棣面色一怔,心中升起不好的想法。 「我的历史你说怎么写比较合适呢~」 天幕上,一名头顶朱棣的动画人物,看着对面的李世民,脸上充满了不好意思。 「正常写呗,洪武三十五年,你爹不是传位给你了吗?」 对面的李世民面色疑惑,像是不明白朱棣为何这样说一般。 「哎呀李哥,我家那点事,你一清二楚啊!」 朱棣大惊,眼中带着些许崇拜。 「大家都知道啦,我这个人就是实诚~」 李世民拍拍胸脯,神情骄傲的说道。 「那......朱允炆,你打算怎么写嘞。」 朱棣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指,脸上带着小女孩般的青涩。 「啊——你是说张允文是吧,他不是张士诚的孙子,后来被你家收养了吗?」 李世民皱眉细细思索着,突然灵光一闪,眼角带笑,表情却是十分正经。 「哎呀二哥!你真是我亲二哥啊!」 朱棣面色激动的拉着李世民的手,眼中带着惊世骇俗的光亮。 大明,建文年间。 “啊!这后世竟然如此编排朕!” 朱允炆一把推开架子上的瓷器,啪嗒一声响,让身旁下人身体一震。 “陛下息怒......” 一旁小太监赶忙上前劝慰。 “你让朕怎么息怒?朕都被编排的不是朱家人了!” 朱允炆极少发怒,但这次是真绷不住了。 他这几天的心真是过山车一般,原本只是想简简单单削个藩,可天幕告诉他自己输给了四叔! “四叔......在这个时空里......你当不了皇帝!” 朱允炆面色狰狞,恶狠狠地盯着天幕上“朱棣”的身影。 「然后洪武三十一年他造反了。」 李世民一遍说着,一遍拿着笔记录在案。 「二哥你说的太对了!张允文这个人可太坏了!」 朱棣面色激动,头点得都出残影了。 「嗯......到了洪武三十五年,你平叛成功,你爹去世前传位给你。」 李世民小笔一挥,记录在案。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傻傻的看着天幕,心中如同奔过几万头母牛。 “春秋笔法?” 朱棣大为震撼,同时表示理解。 “咳咳!” 朱棣瞥了几眼身旁史官,轻声咳嗽。 “陛下!” 一名史官猛然站起,满脸正气的看着朱棣。 “嗯?” 朱棣一愣,面色不好起来。 “您明知真实的历史,何故隐瞒不言,弄得我们不明事理,错记史料,您让我们怎么对后世负责!” 史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着实把朱棣吓着了。 其他史官:不是哥们??? 「太对了二哥!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写?」 啪啪啪—— 朱棣满脸认同的为李世民鼓掌。 「什么叫我想怎么写?事实是怎么样,你就怎么写!」 李世民一脸正气,公正无私的说道。 「懂了!」 朱棣撅着小嘴,轻哼着歌。 「世民......高祖之嫡长子!」 朱棣边写边点头,表情十分认真。 「等会~什么子?」 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捂着嘴笑道。 「嫡长子啊,你爹不就你一个儿子嘛?」 朱棣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世民,但是嘴角的笑显然是有些绷不住了。 「您继续!您继续!」 李世民努力憋着笑,对这朱棣拱了拱手说道。 「高祖义子李建成......发动玄武门之变!」 写到这里的时候,朱棣啧了几声,显然是对李建成有意见。 「李建成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李世民深以为然,拿着笔指指点点。 「然后......太子李世民速平之......」 「您继续!您继续!」 ...... 大唐,贞观年间。 “嘶~这后世的春秋笔法,好生了得!” 李世民抿着嘴唇,努力憋住笑意。 而李渊这边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这后世王八玩意!” 李渊推开身上侍女,满脸愤愤不平。 “建成为朕义子?玄武门之变是他发动的?” 李渊喘着粗气,面色通红。 「李渊无大儿,世民无长兄。」 一条评论飘过,李渊神色一怔,一口气咳得上不来,直接昏迷倒地。 ...... 「两个臭不要脸的,我赵光义都不好意思了(捂脸笑)」 回复:「这位更是重量级。」 大宋。 赵匡胤看到这条评论后,面色一黑。 “晋王身体如何?” 赵匡胤手拿盘龙棍,语气带着关心,问向身旁太监。 “晋王......还躺病榻上。” 太监见赵匡胤手上拿着的武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嗯......记得拿最好的药给他!” 赵匡胤点了点头,拿起绸缎擦了擦棍身,喃喃自语。 “老伙计,好久没并肩作战了......” 「Judy才是千古第一大孝子啊,愣是给老爹添了4年阳寿。(微笑)」 回复:「人家可是在洪武三十五年被朱元璋传位的呢~」 大明,洪武年间。 “过来~” 朱元璋拿着一根长棍,笑着对朱棣说道。 “爹~我都要去就藩了,你怎么还打儿子我呀!” 朱棣露着谄媚的笑,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老爹。 “现在不打,以后就打不成了!” 朱元璋面带“慈祥”,缓缓走向朱棣。 啊—— 正文 第48章 猪圆掌?不好!我的九族! 朱元璋满脸舒爽的拍了拍手,神情格外畅快。 “呜呜......” 朱棣委屈吧唧的,自己多大的人了,还要被老爹打! 只有朱棣一个人悲伤的世界达成了。 “咳咳,四弟~大哥扶你去找太医。” 朱标面带急切,伸手将朱棣拉起,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还是大哥好~” 朱棣缓缓站起身,满脸感激。 二人携手共行。 “大哥,你刚刚咋不劝劝老爹呢?” 朱棣突然想起自家大哥,刚刚似乎是......笑着看自己被打的? “你就说,咱爹生气谁能劝得住?” 朱标反问朱棣。 “哦......好像也是嘞。” 朱棣皱着眉,后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嗯,四弟赶紧去疗伤吧,不然伤口就愈合了!” 朱标语气有些急迫,显然是怕朱棣想到什么。 “嗯嗯!” ...... 朱元璋看着兄弟二人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哎,标儿也是个小滑头啊~” 刚刚本来是拿棍子蹂躏老四的,棍子太粗,所以不敢太用力,毕竟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可一旁的朱标不知道从何处弄来一根小荆条,朱元璋一脸懵的接过,后来直接把朱棣抽得像陀螺一样旋转。 这时候天幕再次变化。 【怎么在朱元璋的大清洗中活下来?】 朱元璋面色微愣,眼睛紧紧眯起。 “哎?怎么看不清?” 原本天幕上出现的文字突然模糊起来,声音也消失不见。 “大明朝......禁止观看......?!” “凭啥咱大明不能看!” 朱元璋看着天幕右下角标明的文字,气得直跳。 咋有这样欺负人的,还搞朝代歧视?! 大唐,贞观年间。 “朱元璋是何人?” 李世民细细想着,却又一时记不清。 “陛下,他就是您兄弟的老爹呀~” 一旁的长孙皇后笑着说道,语气中明显带着调侃意味。 “哎哎哎,观音婢,你这玩笑开大了啊,什么叫我兄弟,他可是我孙孙孙......辈的!” 李世民突然想起朱棣的境遇,顿时跳脚,心中感到愤愤不平。 “嗯哼~”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很倾城,弄的李世民脸一红。 “咳咳......只是为什么大明朝禁止观看?” 李世民转移话题,他也看见了右下角的标识。 “可能......说了不太好听的话吧?” 长孙皇后眼神中也带着疑惑,不太确定的说着。 这时候天幕也开始播放。 「直接向朱元璋献宝就行:」 「陛下,这是猪蹄,也叫猪圆掌,产自凤阳府,重八两八钱而简称猪重八。」 「烹制后味道麻辣而得名麻大脚,可怜这畜生,竟因为脚大而丢了命!」 「请您细看,这蹄上肥处叫猪膘,这膘只有陛下这般英雄才配享用,故又名为猪雄英。」 「因这膘上花纹均匀通透、十分美丽,叫做猪匀纹,也可以叫猪匀通。」 「此外这蹄因烹饪前过凉水而口感格外脆爽,又被称为猪爽。」 「此蹄若与小米共煮,其饭美味异常,称为猪粟。」 「猪的选择也有讲究,要选屠宰时拼命反抗、性情刚烈者,又叫猪刚。」 「此外要选一母所产幼崽中较小的公猪崽,又叫猪弟。」 「合乎要求的猪十分稀有,故寻得后往往称为猪珍。」 ...... 大唐,贞观年间。 “朕嘞个豆!” 李世民看着天幕哑然失语。 这这这...... “朕终于知道为什么屏蔽明朝了!” 李世民捂着脸憋笑,身体一颤一颤的。 他原本是看不懂的,但是天幕的弹幕说了其中关系。 猪圆掌,猪弟...... “这也太狠了,九族瑟瑟发抖啊!” 李世民开玩笑的说道,心中不由升起后怕。 后世之人竟如此调侃,自己不会也在其中吧? 哼!如果敢的话......朕不妨请你们玄武门一日游!!! 桀桀桀......!!! ...... 大明,洪武年间。 “嘶~好好奇啊,到底说的是什么呢?” 朱元璋摩挲着下巴,看着天幕上模糊的视频,心中闪过热切。 “到底是啥呢,咋不让咱看?” 朱元璋感觉心中有蚂蚁在爬,此刻他十分想知道天幕内容是什么。 后世大明朝的人也是如此,对此刻天幕播放的视频充满了好奇。 ...... 陈语倒吸一口冷气,对视频内容啧啧不已。 “这代网友太可怕了,什么都想的出来啊!” 陈语摇了摇头,心想老朱家何错之有啊。 但惋惜归惋惜,评论区是不能不看的~ 「朱元璋:哦,我这个也叫猪蹄,传说这种猪有九只脚,又叫猪九足,产自你家祖坟。」 回复:「方孝孺:你诛我十族又如何?」 「床下的钅......」 回复:「bro还在吗?(哭泣)」 「九族:你怎么这么自私!呸!」 回复:「第十族: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混蛋啊!」 「方孝孺被诛了十族,你这个......我感觉,这个世界上跟你有关系的东西都不会存在了。(憋笑)」 回复:「屏幕前的你们难道就没事吗!」 ...... 此时天幕闪过一道亮光,大明朝原本模糊的视频已然清晰。 原本的视频也从头开始播放,一句句砍头的话刺入人们的耳朵。 猪圆掌、猪重八、猪膘、猪弟...... “咱艹!” 朱元璋神色狰狞,血红的眼眸瞪大,真如同恶龙一般。 “朕要......” 嗯? 朱元璋面色突然迷茫起来。 “咱这是咋了,怎么感觉那么不爽呢?” 朱元璋疑惑地看向四周,记忆似乎有些许混乱。 刚刚一道光不仅照射了大明朝,整个诸天万界也被投射,这一段记忆全被遗忘。 “老四呢?” 朱元璋神色猛然间冷冽,似乎想起来要做什么了。 “对,咱还没打老四最后一顿!” 朱元璋看着地上的荆条和木棍,嘴角微微勾起。 (大记忆消失术——进来的宝子有糖吃~) 正文 第49章 朱棣:我为什么要当皇帝? “哎?观音婢,朕刚刚是怎么了?” 李世民面色迷茫,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后的长孙皇后。 “陛下......臣妾也不记得了......陛下刚刚好像要去玄武门?” 长孙皇后歪头想了想,随后展眉轻笑。 “哎呀!观音婢,你就不要提玄武门了嘛!” 李世民像个小孩子一般跺着脚,一脸委屈地说道。 自从天幕透露承乾造反和皇后早逝后,自家观音婢似乎活泼了许多? 不待李世民多想,天幕再次亮起。 【朱棣为什么那么想当皇帝呢?】 大明,洪武年间。 “哎呀老四,咱找你找的好苦噢~” 朱元璋瞥了眼天幕,随后转头看向朱棣,眼神阴恻恻的,吓得朱棣直哆嗦。 “爹,您刚刚不是打过我了嘛!” 朱棣看着朱元璋手中的刑器,倒吸好几口冷气。 “嗯?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朱元璋眉头一皱,对着朱棣上下打量,心中也是不断思索着。 “好小子,敢骗你老爹,该打!” 朱元璋却并未想起这回事,也没有看到朱棣身上有任何伤口,于是双手齐用,抡得跟大摆锤似得,如同死神一般走向朱棣。 “哎呦~你干嘛~” 朱棣哀嚎不已。 大明,永乐年间。 “怎么又是朕?!” 朱棣是真无语了,怎么每次老二出来就是威风凛凛的扬面,自己出来就是夺位当皇帝啥的? 「你为什么那么想当皇帝呢?」 头顶李世民称呼的动画人物满脸疑惑,歪着小脑袋看着对面的朱棣。 「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咳咳,扯远了,我给你打个比方哈,就是你爸比是皇帝,你是家里老四......」 朱棣微微凑近李世民,对其解释道。 「停停停!小爷我怎么会是老四呢?!老四那玩意多恶心啊!老四他......」 李世民听到老四二字,瞬间满脸嫌弃,出声反驳朱棣。 「老四怎么啦!老四吃你家大米了!」 一道头顶羊角辫的小身影突然出现,头顶名称为李元吉。 「给小爷滚!」 QQ李世民一把将他丢出了视频内,登扬不到三秒的李元吉,直接领了盒饭。 大唐,贞观年间。 “又是朕与朱棣?”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可爱画风的自己和朱棣,心里总有点怪怪的。 “陛下,你们二人当真有缘呀。” 长孙皇后感叹不已,每次自家二郎出现的时候,基本上都有朱棣的身影。 “哼!朕可与他无缘,他是成祖,朕只是太宗!” 李世民撅着小嘴,脸上充斥揶揄之色。 “还有老四......嘶......” 李世民看着李元吉三字,狠狠摇了摇头。 要不是朕乃大唐天子,需要注重礼仪,不然现在就去他坟头尿一泡! 「我在打比方、讲故事,这是假如!」 朱棣连忙解释道。 「小爷我当然知道是假如呀,你继续哈~」 李世民摸了摸鼻子,略微有些许尴尬。 「你不是有大哥嘛,就是老大,他乃堂堂太子爷......」 朱棣点点头,继续假如。 「老大怎么能是太子呢!凭什么老大是太子啊!那老二......」 李世民情绪再次激动,梗着脖子满脸通红。 「李哥,这是我编的故事呀!不是你家哦。」 朱棣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脑瓜子是有点痛啊。 「我开玩笑呢~没看出来吧!」 动画形象的李世民摸了摸头上的小辫子,面色有些许燥红。 「然后有一天......你大哥突然两脚一蹬,去了极乐世界......」 朱棣将故事缓缓展开。 「等会~还有这种好事?我......呸!就是谁也没碰他,他、他就自个就没了?」 李世民眼睛睁得大大的,星星一闪一闪。 「然后你二哥三哥也相继去世了......」 朱棣凑到李世民耳边,悄咪咪的说着。 「不是兄弟!老二怎么能去世呢,老二要当皇帝的啊!老二怎么能去世呢......」 李世民再次情绪失控,拉着朱棣的手着急说道。 「没说你家老二~假如~」 朱棣抽出小手,双手叉在腰间,面露无奈。 「小爷我知道~知道~你继续哈~」 李世民低着小脑瓜,手指绕着圈圈,面色十分羞赧。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得立你为太子?」 朱棣身体猛然向前一凑,似乎是让李世民同意自己观点。 「那必须啊,肯定是小爷我当太子呀,不然谁当?」 李世民身体微微后仰,躲过朱棣的小黑脸。 「而且你是个有军功的皇子,为了自家王朝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的那种!」 朱棣神色认真的说道。 「嘿,小爷我为大唐流过血,为大唐拼过命!小爷不当太子谁当太子?」 李世民神情骄傲,昂着脑袋挺着胸,神气的没边了。 「哎~可是这个时候啊......」 朱棣神色略显惋惜,满脸沉痛。 「怎么了?这个时候怎么了?快说啊!」 李世民拉着朱棣小手,使劲的摇啊摇。 「哎哎哎,别摇了!」 眼见李世民把自己的手当面条甩,朱棣连忙制止。 「就是......就是......你大哥儿子冒出来了!他要抢你太子!他要当皇帝,你能接受吗?!」 朱棣揉着通红的手腕,小脸因疼痛而扭曲,语气激愤的说道。 「???!!!」 李世民拍案而起,满脸痛恨。 「李建成的儿子要当皇帝?他奶......他老婆滴,干他丫的!」 李世民拔出腰间萝卜刀,满脸慷慨激昂,像是准备要干票大的。 「是吧二哥!你也很认同是不是!」 朱棣仿佛找到知音一般,顾不上手腕疼痛,拉着李世民的手便是称兄道弟。 「听完你的故事我是真理解你啊。」 李世民嘟着嘴,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朱棣。 「什么我的故事?这不是我的故事啊。」 朱棣面露疑惑,一脸不解的看着李世民。 「啊?」 李世民懵了。 「我哪来的侄子呀,我是顺位继承哒!」 正文 第50章 朱棣:我的庙号真是太宗! 「朱棣:老四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李世民:老四就不是好东西!」 「朱棣:你看,我太宗的事~ 道长:太宗?成祖啊!」 “莫非道长姓祁?” 陈语笑着点了个赞,便划向了下个视频。 天幕再次转变,金灿灿的标题着实晃人眼球。 【朱棣:我的庙号真是太宗!】 “还来?!” 麻了~朱棣人真的麻了~ 朱棣神情无奈,用手捂着脸,简直是哭笑不得。 「我的庙号肯定是太宗啊!」 漫画小人物朱棣言语肯定,满脸坚毅之色。 「可我看网上说,你的庙号是成祖耶~」 Q版李世民神色傲然,拿着手机在朱棣面前晃了晃。 「网上资料也不全对嘛,你仔细想想历朝历代的第二位皇帝,庙号基本都是太宗呀!」 朱棣面色有些心虚,一把抢过李世民手机插进裤子里面。 「额滴圣剑!」 李世民眼见手机被抢走,气得直跳脚。 「这个视频完了就给你哈,请你吃糖,咱们继续聊!」 朱棣拿出一颗糖果,直接塞到李世民嘴里。 「唔唔......我记得你前面不是还有个朱允炆嘛,他不才是第二个皇帝?」 李世民眨了眨眼,有些含糊地说道。 「哎哎......什、什么朱允炆啊,你、你你肯定记错了!对,记错了!」 朱棣神情染上慌张之色,连忙摆了摆手,表示否定。 「是嘛~你——是不是篡位了!」 李世民咽下嘴里的糖,撑着桌子缓缓靠近朱棣,眯着眼促狭一笑。 「怎么能篡位呢,这件事怎么能叫......篡位呢,我、我这明明是顺位继承!」 朱棣神情慌张,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晰,声音越说越小。 「你不是洪武三十五年当皇帝的嘛,可我记得你爹是在洪武三十一年升天的呀~」 李世民搓着小手,眸光闪亮非凡,视线在朱棣的口袋周旋。 「怎么就去世了?是、是......对!是朱允炆这小子不老实,他在洪武三十一年发动了玄武门之变!您再想想~」 朱棣捂着口袋后退半步,笑着对李世民眨眨眼。 「哦哦......对对对!」 李世民神色一怔,赶忙赔笑。 「是我记错了,是洪武三十五年去世的!」 李世民挠了挠脑瓜子,眼神有些飘忽。 「对嘛~他可是个大坏蛋,不仅囚禁了我爹,还篡夺了本属于我皇位!」 朱棣愤愤不已,眼眶中咕噜着热泪,无不述说着其中心酸。 「哎呀哎呀!这个人可太坏了,而且我听说......」 李世民也是学着朱棣的模样,满脸悲愤,后又灵光一闪,眼睛咕噜转了一圈,悄咪咪靠向朱棣。 「我看《勾史》上说,他原来还不姓朱呢,他是改的姓!」 李世民啧啧说道。 「哦!我就说呢,哪有人会有人干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原来他不是咱朱家人!」 朱棣恍然大悟,认同的点了点头。 大明,建文年间。 “朕艹!” 朱允炆死死盯着天幕,面色气得通红。 “把朕当什么?路边一条吗?!” 朱允炆看着后世之人如此调侃自己,心中自然是气得不行。 “四叔......朕定要把你活抓了!” 朱允炆勾起嘴角邪笑,转身看向墙壁上的地图。 「咳咳......我刚刚确实是记错了,你是去靖难的!」 李世民拍了拍大腿,轻咳几声。 「咳咳~太对啦二哥~其实刚刚我也记错了,历史上哪有玄武门啊!」 朱棣也是轻咳几声,笑着对李世民说道。 「对嘛~我就说这玄武门是哪门子地方呢,我听都没听过。」 李世民也是恍然大悟,一边撅着小嘴,一遍点着脑瓜子。 「后来嘛......也就是洪武三十五年,我可是拼了自己老命,才将我父皇救出来啊!」 朱棣面露追忆之色,看得李世民直摇头,都不忍心打破这扬面。 「最后呀......我父皇传位给我,他便就去世了......」 ...... 大明,洪武年间。 “老四......你真是孝子啊。” 朱元璋脸部肌肉抽动,看着天幕上的画面,不由觉得十分刺眼。 “爹......这不是我呀,这是后世子孙乱编的!” 朱棣躲在朱标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朱元璋是世上最勤奋的皇帝,他甚至在死了以后还工作了四年。(捂脸笑)」 噗—— 朱标原本就抿着嘴唇憋着笑意,看到后瞬间绷不住了。 “嗯?” 朱元璋转过身看向朱棣。 “唉,四弟你笑什么?” 朱标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朱棣。 “哎?你们!” ...... 大唐,贞观年间。 “陛下,这天幕上的小人看起来挺有趣唉。” 长孙皇后眼眸闪着亮光,视线在天幕与李世民之间不断转换。 “和陛下很像呢!” 长孙皇后捂着嘴轻笑。 “唔......跟人偶挺像的,确实有点可爱......” 李世民皱着眉头,也是打量着天幕上的小人。 “臣妾为陛下和承乾各做一个吧。” 长孙皇后拉着李世民和李承乾的手,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爱意。 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面色微微一愣,一时之间竟有些痴了。 ...... 「大明神医朱棣,硬是给朱元璋续命四年。(狗头)」 回复:「也是评上最美孝子了好吧~」 「大唐孝子李世民,大明孝子朱棣,大清孝子嘉庆。」 回复:「二十四孝又添三?」 「总结:朱棣没有发动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没有发动靖难之役。」 回复:「你放......没座~」 ...... 正文 第51章 历史上的小人物 天幕转变,之前的卡通画面消失,一个崭新的标题出现。 这也引起天幕下众人思考。 “同名同姓的名人?” “韩信和韩王信?” 汉朝的人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 “尧舜时期的射日英雄羿,夏朝东夷族首领羿?” 不少人还翻起了史书,想要从中找寻答案。 这时候天幕缓缓展开,视频开始播放。 「有的兄弟,有的!」 「比如——商鞅×6」 ??? 布兑!!! 众人一愣,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这......” 天幕上将商鞅的名字分六处摆放,寓意十分明显了...... 大秦。 “这......” 嬴政哑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 “哈哈哈哈,这后世之人好生有趣!” 刘季先是疑惑,后来才知道商君死后被五马分尸了,顿时哈哈大笑。 “嗯?!” 嬴政瞥了一眼,眼中带着威慑。 “唔......罪过罪过!” 刘季心里“咯噔”一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过身,然后仰着头望向天空。 「李斯×2」 大殿内瞬间哗然一片,不少人都看向李斯。 “罪臣李斯,谢陛下再造之恩!” 李斯眉间略显憔悴,却仍是带着坚毅,重重朝嬴政方向跪去。 “嗯。” 嬴政淡淡回应,并未多说什么。 “从此陛下便是臣的太阳,陛下让我往南,我李斯绝不向北!” 李斯扯着嗓子大声说道,眼中带着泪花。 “啊?” 刘季满脸震惊的看向李斯,表示大为震撼。 不是哥们,你跟谁学的?! 群臣也是面露震惊,心想这李斯进牢后,怎么跟进化了一样,那么会拍马屁? 他们自己是不是也得进修一下...... 李斯并未在意他人的目光,他依旧满脸崇敬的看向嬴政。 自从他被关入牢房之中,他是成天担惊受怕啊,毕竟天幕说了,自己与赵高和胡亥他们行不义之事。 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但自家陛下仍是不计前嫌! 陛下的恩情还不完!!! 李斯偷偷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满脸忠诚的看向嬴政。 「伯邑考×n」 「子路×n」 停停停! 当陈语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是哥们,我的功德!” 陈语努力抿着嘴憋笑,但终究无法战胜身体的阈值。 “哈哈......靠!” 「一想到伯邑考我就心疼,他爹成了周文王,他弟成了周武王,而他却成了汉堡王!(痛哭流涕)」 回复:「没那么难吃。」 追评:「他爹还测评过了?!」 追追评:「......我求你了(拥抱)」 「李斯=1/2+1/2 商鞅=1/7+1/7+1/7+2/7+1/7+1/7 路易十六=1/7+6/7 伯邑考=子路=∫f(x)dx【积分区域(0,+∞)】」 回复:「伯邑考是离散函数,子路是连续函数」 追评:「好特么地狱(拥抱)」 「我学历史不是为了看懂这些的......」 回复:「我理科的,这到底啥意思啊?」 追评:「商鞅:五马分尸 李斯:腰斩 伯邑考:肉糜 子路:肉酱」 「我还以为要说唐伯虎......(微笑)」 回复:「不是哥们,进错软件了吧?」 追评:「我嘞个豆,知识面真广。」 跟着读一遍把撒旦召唤出来了...... 陈语是真的要疯了,这评论区比视频还要地狱。 “纯纯吃了有文化的亏啊!” 陈语摇头感叹,直接翻向下个视频。 天幕下的众人还没有缓过来,他们也是人,虽然有背于礼,但是真的很难憋。 天幕缓缓转变,一道悲怆音乐响彻天际。 众人皆是一怔,这歌声中仿佛透露着不屈与无奈,使人眼中莫名想要滴下几滴泪。 【历史上的小人物。】 原本抽象的画面消失,一道浑厚的独白传来。 【公元一一四二年,岳飞在临安大理寺监狱,被两根大铁棒夹碎胸膛而死,死后无人收尸,一个叫隗顺的狱卒,冒着生命危险把岳飞的尸体偷偷背了出来。】 【在当时的狱规下,罪犯在伏法后,通常没有资格得到合适的安葬,而是会被随意抛弃在荒野之中。】 ...... 「我的时间不多了......」 病榻上的隗顺看着榻旁的儿子,沉沉说道。 「父亲!」 隗顺之子看着生命悄然流逝的父亲,心中绞痛不已。 「别吵......我要告诉你个秘密......」 隗顺微微皱着眉,声音愈发微弱。 「父亲,您说!」 隗顺之子紧紧握着隗顺的手,直直看着隗顺。 「疼......别特么捏了!」 隗顺气声大了几分,愤愤看着自家儿子。 「啊......好好好,抱歉哈~」 隗顺之子连忙松开手,悻悻地挠了挠头。 「在绍兴年间的一个除夕夜......岳飞岳将军,被冤、冤杀于风波亭......」 「当时他的尸首就......卧在,临安的监狱中,亲人流放千里......碍于秦桧的淫威,无人敢替他收尸。」 说到这时,隗顺不由流下一行清泪,神情充满悲愤之色。 「岳将军忠肝义胆,如今......却如此下扬!」 隗顺眼中闪过追忆之色,身体由于啜泣而抽动。 「父亲切莫悲伤,岳将军之义苍天可鉴,圣人已为岳将军平冤,后世子孙定会铭记岳将军伟绩的!」 隗顺之子眼眸闪着亮光,坚定的看向老爹。 「呵......我把岳将军的尸体背了出去......悄悄埋在了九曲丛祠旁......上面,种着两颗橘树,还有遗体腰上系着他的玉环,可作为凭证......」 隗顺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声音也明显比之前大了些许。 「啊?!」 隗顺之子猛然一惊,没想到自己老爹那么厉害。 「惊的蛋......我的直觉告诉我,岳将军肯定有昭雪的那一天......」 隗顺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悄然。 「父亲!父亲!父亲......儿子我记住了!」 【隗顺的儿子向官府透露了,父亲藏匿岳飞尸首的真相。】 【岳将军的遗骨得以移葬,地点处于杭州西湖畔的栖霞岭,而那里成为了后世人们纷纷前来凭吊的圣地。】 【在接下来的几百年里,杭州人对岳飞的喜爱和崇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一生,像是一首诗,一首悲壮而短促的战歌。】 南宋。 “岳某多谢......咳咳......” 岳飞看着天幕之景,脸上凄凉的笑着。 正当他咳嗽时,狱门外传来声响,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传来。 “鹏举......” “朕来了!” 正文 第52章 鹏举......朕来了! 赵玖猛地从龙榻上坐起,冷汗浸透中衣,如坠冰窟。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汹涌冲撞—— 跪地请斩的岳飞,风波亭飘摇的灯影,秦桧嘴角那抹毒蛇般的冷笑...... “我靠!” 赵玖抱着脑袋低声咆哮,面部略显狰狞。 “官家!” 吴贵妃本倚在榻边假寐,见皇帝有了动静赶忙起身,清淡的妆容下,脸颊犹带泪痕。 “我没事......拿杯水给我。” 赵玖略微呆滞的瞥了眼吴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吴贵妃连忙去桌上倒了杯温茶,随后递给了赵玖,接过后的赵玖一饮而下,眼中闪过迷茫。 “官家......” 吴贵妃眼中带着担忧,紧握着赵玖的手不放。 官家今夜一共昏倒了两次,第二次昏倒前还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好像是......现在是什么年代? 吴贵妃心中暗想着,面露担心之色,生怕官家中邪了。 “我这是穿越成大宋官家完颜构了?” 赵玖心中暗想,面上透露出嫌弃之色。 “还有......现在是......绍兴十一年......岳飞入狱?!” 赵玖连忙从床榻下来,随意披了件外衣,便想向外跑。 “官家地上凉,要穿鞋呀~” 吴贵妃面色有些许慌乱,拿起鞋子为赵玖穿上。 “谢谢......” 赵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都是妾应该做的,官家何必言谢。” 吴贵妃心中一愣,后又笑着说道。 “岳将军啊......民族英雄......” 赵玖心中不断念叨着,他强迫自己沉静下来,开始吸收身体记忆,突然几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之中。 “张去为!” 嘶哑的吼声劈开殿内死寂,连吴贵妃都被吓得一哆嗦。 随侍多年的老太监连滚带爬,颤颤巍巍的走入殿中。 “官家......” 老太监匍匐在地,听闻赵官家的指示。 “杨沂中!半盏茶内,要他跪在朕的面前!” 他手指门外风雪,指甲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迟一息,朕剐了你!” ...... “官家。” 杨沂中身带片雪,单膝跪在赵玖身前。 “点两百班直,随朕去大理寺——敢泄一字者,诛九族!” 赵玖面色威严,看着跪在金砖上的杨沂中,语气肃然。 “是!” 杨沂中面色一愣,随后赶忙应下。 ...... 赵玖裹着玄狐大氅蜷在御辇中,不断思索着此刻大局。 “怎么给我穿越到绍兴十一年了呢,局势不容乐观啊。” 赵玖皱眉思虑,一股巨大的责任落在自己肩头。 “行路快点!” 赵玖掀开车帘,朝外头大喊。 “是!” 杨沂中应下,车速明显加快,但马车也越发颠簸。 杨沂中看着满天雪花,心中不知为何竟激奋起来。 “官家似乎......变了?” 杨沂中心中默默念叨,眼中闪过一丝烈火。 他想起了天幕,天幕之中的官家便是发生意外从而改变,杨沂中想着官家今夜所为,莫然进行联想。 “难道天幕之上的‘赵官家’......穿越过来了?!” 杨沂中不由按了按腰间佩刀,深深吸了口气。 不多时,大理寺便到了。 “相爷严令!无枢密院夜勘合符……” 狱丞高举秦桧手令,声音在风雪中微微发颤。 “班直开道!阻驾者斩!” 杨沂中拔出腰间佩刀,出声威胁。 却仍见狱丞颤着身子挡在门口,不让其进入。 这时,御辇垂帘猛地掀开! 赵玖踏着人凳踉跄落地,雪花飘忽,瞬间覆满肩头。 “官、官家......” 狱丞一愣,随后软着腿跪在了地上。 “铮!” 天子剑出鞘声蓦然袭来,一道剑光如琉璃光般闪耀。 “朕的剑......” 当啷一声,敕狱门首的青铜獬豸锁应声迸裂! “......斩得断江山,斩不得你这狗洞的门锁?!” 赵玖喘着粗气,剑尖抵住狱丞咽喉,血丝顺着唇角滑落。 “官、官家......的剑自然......可斩、斩断万物!” 狱丞哆嗦着身体,颤巍巍说道,顿时一股骚气传来。 “唔......” 赵玖眉头一皱,掐着鼻子便走了进去,身后的人赶忙相随。 “官家......” 杨沂中瞪大眼眸,心中如烈火烹油一般沸腾。 官家定是变了!真正的大宋官家来了! 牢狱的腐臭混着血腥味道扑面而来,弄得赵玖眼前一黑,身旁的杨沂中赶忙上来扶住,却被他轻轻推开。 随着愈发进入,赵玖似乎看到了那道身影,那道令他神牵梦绕的身影。 “鹏举......” “朕来了!” 赵玖猛然向前,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身体忍不住发颤。 监狱门被打开,赵玖蓦然扯下玄狐大氅,缓步上前,轻轻为岳飞盖上。 大氅沉甸甸的覆上岳飞肩背上刹那,他心中猛地一颤,苍白的脸面终于染上一丝血红。 “官家......圣躬违和......” 岳飞嘶哑着开口,血沫渐渐溢出唇角。 “闭嘴!” 赵玖厉声呵斥,他猛然间单膝跪地,撕开身上华丽的服饰作为布巾,小心翼翼地为岳飞擦去脸上污浊。 “官家!” 狱房外的侍卫皆是呼吸一滞,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官家......真的是你吗。” 岳飞眼中带着些许泪花,不由想起了天幕,心中升起一丝期望。 赵玖哪见过这么大的男子汉哭啊,神色也是一急,手忙脚乱地擦掉岳飞脸上的泪水。 “鹏举别哭啦,是朕!” 赵玖面色肯定,眼眸中带着认真。 正文 第53章 开元盛世 “完颜构,秦桧真该死啊!” 想到了他们二人的人生经历,又是感到疑惑不解。 赵构年少时曾入金营为质,却仍是豪气冲天,一时之间被误认为将门虎子,而非赵家子孙。 一手提拔岳飞,堪称明君贤臣。 秦桧年少时热血主战,坚决反对割地求和。 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转变如此之大? 陈语对其中不甚了解,摇头点了一支。 多希望绍宋是真的啊,陈语心中暗想,随后划向了下个视频。 【令人魂牵梦绕的开元盛世。】 大唐,开元年间。 “陛下!天幕开始放映有关于您的圣迹了!” 高力士满心欢喜的对李隆基作揖。 这段时间里,李隆基可谓是卷的不行,事事亲躬,比以往还认真百倍。 眼见陛下后宫也不去了,整天处理政务,人都瘦了不少,高力士自然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真的?” 李隆基放下毛笔,揉了揉眉心,神情中带着疲倦。 自从上次天幕开始,李隆基是吃不好睡不暖,心中隐隐带着几丝恐慌,生怕天幕所言再次发生。 “陪朕去看看吧!” 李隆基缓缓起身,朝殿外走去,高力士也在后跟随。 大唐,贞观年间。 此时正是早朝时段,众人见天幕再次改变,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好奇。 “咳咳!各位爱卿可还有急事相奏?” 李世民眼见群臣心不在焉的模样,轻咳几声,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急迫。 此时他也十分好奇天幕说什么,天幕总能带来一些有趣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能说出未来之事。 群臣心中皆是想着天幕之事,如同想要下课的小学生,当然不会没事找事,让老师拖堂了。 “陛下......” 魏征此时上前,对着李世民拱手作揖。 “嗯......魏爱卿啊,朕深感龙体不适,有什么要事,下回单独来找朕说吧!” 李世民没等魏征回话便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一众臣子也是涌入殿外,魏征一愣,后又无奈一笑,也随着群臣走出大殿。 自己只是想提醒皇帝下朝,没想到皇帝比自己还急迫。 【二十八岁的李隆基继位后,大刀阔斧,励精图治,创造了古代中国的巅峰时段——开元盛世。】 【开元盛世的强是一种全方位的强,无论是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等各个方面,都是没有短板。】 【开元盛世持续了二十余年,当时的经济之盛,可以从杜甫的诗探索一二。】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大唐,广德二年。 此刻杜甫正好落笔写下此诗,看到天幕后明显一怔。 “此非赞颂......是剜心泣血之碑!” 杜甫看着天幕上的盛世长安,心中不由闪过悲凉。 “忆昔岂为颂升平?笔底惊雷裂昏暝!若见百年身后诵,请听字字带血腥。” 杜甫站在屋外,佝偻着身躯,任狂风吹拂。 【当时的国防之盛从长安到葱岭,均有大唐骑兵常态驻守、巡逻游弋,胡骑麻匪不敢进犯,他们几近绝迹,行商无需携兵带刃防身,一路上村落相望,鸡犬相闻!】 【当时的贸易之盛,波斯、大食等地的商人纷至沓来,长安、洛阳、广州等大城市,各种肤色、不同语言的商贾云集。】 【当时的外交之盛,回纥、渤海、契丹、新罗、日本等相继臣服,朝贡藩国多达70多个。】 【形成了“三年一上计,万国趋河洛”的盛世局面。】 大汉。 “这......这才是盛世啊!万国来朝!” 刘彻死死盯着天幕,他看那后世长安之景,人流不息,房屋挂灯结彩,百姓无不笑乐欢颜。 民心......民心! “盛世当为如此啊!” 霍去病连连感叹,心中向往不已。 【当时的文化之盛,可以从一长串熠熠生辉的名字中窥见。】 【李白、杜甫、王维、张九龄、孟浩然、贺知章、白居易、刘禹锡、王昌龄、高适、岑参......】 天幕下被点名的诗人,此刻无不被众人追捧,皆是敬酒祝贺。 在众人还在祝贺时,天幕又是一转。 【从大唐回来的戒断反应——遣唐使vlog】 「从大唐回来......戒断反应太严重了!」 画面中的男子浑身颤抖,说话都带着颤音。 「大唐皇帝陛下,快把我抓回去吧!」 「我不小心......拿走了您的龙内裤!」 他那着绣满龙饰的黄色内裤,脸上带着沉迷之色,这引得天幕下的盛唐子民,一阵恶寒。 “咦~这人怎么看着那么变态啊!” 不少人搓了搓身上鸡皮疙瘩,心中直感反胃。 太极宫。 “这是......” 李隆基看着天幕上抽象无比的男子,眉头皱成一团。 这内裤又是什么鬼?! 「倭国比不上的繁荣......数不清的大好河山,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画面还在继续,天幕上的男子依旧在激情表演。 「这是我从大唐带回来的土壤......嗯~有大唐的味道!」 「把我抓回去吧!我可以给你们做寿司,把我抓回去吧!求求你们了!求求您了大唐皇帝陛下!」 天幕下的盛唐子民昂着胸,面色升起骄傲,虽然感觉他演的有点过了,但是带来的吹捧,那都是真真切切。 大唐,贞观年间。 洛阳含嘉仓粟米溢廒,扬州漕船衔尾蔽河,长安西市胡商卸货如山,安西都护府唐旗掠过大漠。 “这......这便是开元盛世吗?!” 李世民龙袍微颤,面露震惊之色。 “孔子曰:‘富而教之’——盛世真义在此矣!” 魏征朝着天幕之景作揖,心中深怀向往。 “这这这......这便是盛世吗?!” 戴胄看着天幕上图文介绍的户籍册,眼睛瞪得老大。 八百九十万户啊!现在的大唐不及一半! “昔年西域贡一水晶盘,众卿传观如宝——今市井小儿竟用之盛果。” 长孙无忌看着天幕上,波斯商队卸下的玻璃器和金器,心中感慨不已。 李世民震惊过后便是愤怒,他为何愤怒? 怒其不争啊! 李世民对李隆基的愤恨呈倍数增加。 这大好盛世!你这鳖孙给玩没了,这不纯纯隋炀帝吗?! 【开元盛世就是人类封建史上的最高峰!】 【可惜这样的盛世,却如镜花水月般梦幻,被一扬叛乱,化为了泡沫。】 来了......要来了! 李隆基心脏猛跳,手紧握成拳,身躯微微颤抖。 虽然知道结果了,但是再次面对的时候,心中难免还是会升起恐惧。 “告诉朕......开元盛世是如何衰败的......” 李隆基轻声喃喃,眼睛带着血丝,死死盯着天幕。 正文 第54章 安史之乱 天幕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李隆基像拉开的弓弦一般,瞬身紧绷着,接受着审判。 【天宝十四载冬,安史之乱爆发。】 【这是一个刺骨寒冷的夜晚,兼任平庐、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携部下史思明,以奉密诏讨伐当朝宰相杨国忠为名,从河北起兵反叛。】 【惊天之变,猝不及防,叛乱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撼了太平已久的大唐帝国。】 “三镇节度使?!还是胡人?” 李隆基看着天幕上的景象,心中猛然一震。 “若朕......” 在李隆基正遐想时,天幕再次转变。 【安史之乱是不可能避免的,即使没有安禄山,他还会有其他人蹦出来】 李隆基神色蓦然一怔,心跳频率骤停。 【玄宗固然有他的问题,但藩镇是一个大的历史发展走向的问题】 【玄宗身处于历史洪流之中,这个不是说能改变就改变的,除非你把唐朝从上到下洗刷一遍,这就相当于改朝换代了。】 大唐,贞观年间。 “历史发展走向?” 李世民皱眉思索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是少了那么点信息。 贞观群臣也是悲愤不已,却又是无可奈何。 【安史之乱作为中国古代历史上,最著名且残酷的内战,从公元755年的冬天开始,到763年的春天结束。】 【叛乱历时8年之久,直接让唐朝损失了3600万人口,这扬使大唐从万邦来朝,迈入了藩镇割据、支离破碎的局面。】 大汉。 “多少人?!” 刘彻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幕,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3600万人口......我大汉子民也只有那么多吧。” 刘彻低声自语,眼中闪过震惊。 “不能将刀剑挥向外人,而是砍向自家人,这又算什么?!” 霍去病面露憎恶的看着天幕上的‘高大’人影,他恨不得上去把他们都砍了。 大唐,贞观年间。 “啊!这群蠹虫!” 李世民眼眸通红,一拳向大殿外的柱子打去,咔嚓一声,柱子上竟裂开了几道纹路。 “朕缔贞观,欲开万世太平,岂料百年后子孙隳败至此!” 李世民愤愤说道,眼中满是悲怆之色。 这数字摆在眼前,任谁也不能平静,叛乱前的唐朝人皆是面色迷惘,后又悲怆万分。 “怎么才能改变......怎么才能改变......” 李世民如中了魔一般,口中不断喃喃,一旁的大臣也是无心劝慰,自己都在哭呢,怎么劝别人啊。 【在此之间,唐朝皇帝从唐玄宗到唐肃宗,再到唐代宗换了三代,叛军统帅从安禄山到史朝义,换了四个。】 【安史之乱不但时间长,其惨烈程度也远超唐代立国以来的所有战争。】 【史书里的评价是人烟断绝,千里萧条,不但使盛极一时的唐朝走向衰落,甚至一巴掌把我们从世界第一的宝座上拍了下去,上百年没缓过来。】 【那为什么会爆发这历史罕见的大规模战争呢?】 【因为唐朝的内部矛盾实在太大,已经大到不得通过一扬大规模的内战来解决。】 【在唐玄宗时期,世家大族已经彻底摁死了寒门子弟的上升空间,门阀贵族垄断朝堂只手遮天,让没有背景的读书人深刻的明白了,学的好不如生的好。】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王维和李白,两人都是天才,可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洛阳酒肆。 “嗯......?” 李白眯着眼看着天幕,面色微愣。 【李白和王维在天才中皆是独一档的存在,但二人境遇却是云泥之别。】 【李白是商人后代,是不可能进入朝堂的,李白为了这个目标一次次努力,又一次次失望。】 【王维出身太原王氏,是唐朝的七宗五姓之一,他的人生跟李白相比,真是如同开挂一般。】 【二人的遭遇是唐朝阶级固化的缩影,出身便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哈哈哈......” 李白痴痴笑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出酒肆,并未在意他人眼光如何。 “白兄,等等我啊。” 杜子美在后面招了招手,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但面对李白时依旧是笑着的。 【唐朝的科举考试中,考生的信息是完全公开的,考官在开始考试前就能查到考生的家底。】 【于是在开始考试时,就可能出现这一幕。】 「哎呀,王家公子字写那么好看,一定满腹经纶饱读诗书,内容先不看了,先打个满分!」 「嘶~这小考生我看他左脚迈进门,显然是对考官不敬,零分!」 天幕用小人物滑稽的演绎出这一幕,天幕下许多人却是笑不出来,明明如此滑稽的一幕,此刻看起来却是无比心酸。 ...... 【为什么唐朝还在盛世中,居然爆发了安史之乱?】 【大唐的盛世是李家的盛世,是关陇集团的盛世,其他门阀基本没有上升渠道。】 【实际上安禄山起兵第二年就死了,但战争还打了八年,背后河北世家才是主力,可见恨意之深。】 【叛军换了一个又一个,干翻李唐的信念却从来没有变过,每任都能把唐军打得抱头鼠窜,最终还是以朝廷妥协才结束。】 【安史虽败,但河北等于独立,后人称之为河北集团,长安中央政府为长安集团,事实上的大唐此时已经分裂了。】 【而且哪怕六七十年后,河北当地仍称安史为“二圣”,并且立庙祭祀。】 「好好的“盛唐”,为何突然乱了呢?」 回复:「百姓:突然吗?有点意思。(微笑)」 「安史之乱就是安禄山开团,然后一堆人跟。」 回复:「安禄山:我明明就活了一年,怎么乱了这么久?」 「安史之乱的本质: 河北集团PK关陇集团 军阀PK门阀 兵役制PK募兵制 总称:利益争夺」 回复:「政治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环节就是分蛋糕」 「秦始皇当年都被河北人霸凌过呢。」 回复:「邯郸路上有点滑,自己跌倒自己爬~」 正文 第55章 河北义士何其之多! “高力士!” “臣在!” “你记一下,朕做如下安排!” 李隆基负手而立,一旁听到旨意的高力士连忙去拿案牍上的纸笔,跪在一旁听闻皇帝吩咐。 “即令幽州张守珪斩杀安禄山及其亲族,同献上史思明头颅......朕要筑京观!” 李隆基看着天幕上身着龙袍的安禄山,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手撕了对方。 “以胡制胡完全行不通,必须严禁胡将晋升,推行胡汉隔离!” “还要加强中央军队,将二十万彍骑扩编为中央直属精锐。” “拆分十大边镇为三十六防御洲,将领家眷迁长安为质!” 李隆基思绪迅敏,一旁的高力士书写如飞。 “论调制......三年论调?” 李隆基心中思索着改变方案,一种新的想法涌入脑海之中。 “你复述一遍!” 李隆基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便让高力士先将刚刚说的复述一遍。 “令幽州张守珪......” 高力士重新复述一遍,李隆基点点头走到了御榻旁。 李隆基神情晦涩,斜倚在御榻之上。 “削藩...改革...南方......” 李隆基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过去之事朕无法改变,但未来之事有何不可?!” 李隆基看向殿门外的天穹,眸光无比透亮。 ...... 大汉。 “胡儿豹狼相,必为国患!” 刘彻看着天幕上身着龙袍的胡人,心中愤恨不已。 你这异族是怎么敢的啊?! “你们看到了吗,外族不可不除!” 刘彻看着殿下群臣,语气带着激愤。 ...... 【邯郸这地有点说法。】 「嬴政小时候在邯郸受尽屈辱,后来就成了大一统王朝皇帝。」 「刘邦在邯郸被项羽部将阻击,后来成了大一统王朝皇帝。」 「李世民在邯郸守了罗士信,后来成了大一统王朝皇帝。」 「朱元璋在邯郸中了元军埋伏,后来成了大一统王朝皇帝。」 「邯郸这是真龙检测地嘛~」 大秦。 “邯郸?” 嬴政看着天幕所言,心中先是一愣,后又无端暴怒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赵姬,也就是他嬴政的母亲...... “那我现在去邯郸还晚嘛?” 刘季在嬴政身旁低声喃喃,眼中竟充满了期许。 “嗯?你还想当皇帝?” 嬴政看着身旁不着调的刘季,面色嗤笑。 “啊,我、我没有啊陛下,您铁定是听错了......您就是我的太阳啊!” 刘季连忙跪地求饶,低头那一瞬间,却看到他竟是笑着的。 “哼,起来吧,这次就不定你罪了,可没有下次!还有谁让你学李斯的?” 嬴政摇头笑了笑,之前的郁闷也不由消散。 “嘿嘿,这不是更能表达我对陛下的崇拜之情嘛。” 刘季麻溜地起身,拍了拍身上衣服的灰尘。 “咳咳,死罪可免,但是整个大殿你必须打扫干净。” 嬴政捏着鼻子远离刘季,嫌弃的说道。 “啊?!” 刘季哭唧唧。 天幕下众人也一愣,心想自己是不是该去邯郸进修一下。 “你蠢啊,这叫幸存者偏差,邯郸是大城,谁不经过啊?” “哦......什么是幸存者偏差?” “唉就是......我也不知道......” “那你唧唧歪歪啥啊。” “那咋了?!” ...... 【河北义士何其之多!】 天幕再次转变,一股悲凉的音乐再次席卷众人。 「沮授先生?」 曹操按着腰间宝剑,向着身着枷锁的沮授走去。 东汉。 “又是孤?” 曹操看着天幕上的“自己”,面色升起一丝好奇。 “说明丞相名流后世,为后人争相传唱啊。” 马屁精再次上线,帐下群臣找到机会,便赶紧凑上去。 「哼!」 沮授瞥了眼曹操,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沮授先生!」 曹操见此连忙再次呼喊,一旁的侍卫便将沮授一把拉了回去。 「沮授先生。」 曹操走向前去,面色带着几分惋惜,沮授却是听之不语,撇过头不去看曹操。 「快,除去先生身上的枷锁。」 曹操吩咐侍卫将枷锁除去,沮授这时才得以松解。 「哼!」 沮授揉了揉手腕,便向曹操走去,面色闪过坚毅。 「沮授绝不投降!」 沮授步步紧逼,迫使曹操不停向后退去。 画面一转,曹操的画面再次出现。 “还是孤?” 曹操眉头紧皱,面色显得十分无奈。 好家伙,我成正派衬托了? 「今肯投降否?」 曹操高坐于骏马之上,神色睥睨。 「不降!」 被捆住的审配面色不惧,神情坚毅且淡然。 「我身为袁氏臣,死为袁氏鬼!」 「可速斩我!」 审配的话音铿锵有力,不由令曹操侧目。 「可有遗言?」 曹操深吸口气,不由哀叹一声。 「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 天幕下无数人感慨不已,都对此人崇敬万分。 你自己是否忠义尚且不提,但面对忠义之人,那必须心含敬意。 「死后葬于城北!」 曹操对他欣赏不已,同时感到可惜。 「多谢!」 审配点头示谢,便没有顾虑的转身离去。 「河北义士何其如此之多......」 曹操看着离去的审配,眼中钦佩不减。 陈语陪一根。 「河北人第一课!」 回复:「忠义!」 追评:「第二课呢~」 「“沮授决不投降!” 说着,沮授从怀中掏出一把奇特的弩。 那天,曹营数十万军士无一人生还。」 回复:「得胜已成定局,又何必急功近利。(微笑)」 追评:「界沮授深陷绝境—界沮授昏招频出—界沮授摸到AK—得胜已成定局!你耳朵聋了吗?!(超大声)」 “这又是哪的野史啊,太野了!” 陈语看着阴间网友,心中不由释怀。 看评论区就是要看这种,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啊~ 正文 第56章 假如三国全员二周目 东汉末年。 季汉阵营。 “天幕近日颇多戏谑之作,这‘二周目’又是何新词?莫非意指轮回重生?倒是别致。” 诸葛亮轻摇羽扇,面色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与军师想来相同,这或许会透露不少未来之事。” 刘备眼神有些许迫切地看着天幕,关张二人也是如此。 曹魏阵营。 “‘二周目?’轮回?哼,若孤真能重来,孤定要做得更绝!” 曹操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幕,心中暗暗点评。 “这‘二周目’听起来似乎格外有趣?” 曹植从文学的角度进行分析,觉得‘二周目’的构思十分巧妙。 司马懿则在牢中困苦不已,唯一乐趣便是看天幕了,对此他也产生了些许兴趣。 【假如诸葛亮睁眼后,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扬梦,其实自己还躺在茅庐的竹榻上。】 【火烧赤壁的冲天火光,五丈原的萧瑟秋风,还有北伐路上的漫漫黄沙,原来都是一扬逼真的大梦。】 「那是梦?为何如此真实?」 此时诸葛亮以为自己重生了,因为这一切都太过真实。 「不行!我要未雨绸缪,先去学五禽戏,再练武!」 「司马老贼,看我熬不死你!」 时光荏苒,诸葛亮再次回到茅庐之中,脑海回忆着之前梦中扬景。 「先生,门外有三人求见!」 正恍惚间,童子匆匆跑了进来。 诸葛亮心头一颤,刚说了句不见,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亮仔,咱又来三顾茅庐了!」 刘备那双标志性的大耳朵格外显眼,他带着恳切地笑,眼神亮的惊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诸葛亮心头咯噔一下,这人眼里的神情分明和梦中一模一样。 「亮仔我也重生了,这次咱们先斩马谡守住街亭,保准万无一失!」 刘备压低声音,缓缓向诸葛亮靠去。 马谡:??? 「还有你可得多吃饭多锻炼,别再把自己累垮了。」 他面带劝诫的拍了拍诸葛亮肩膀。 「主公放心,这次的我可不一样了......」 突然画风一变,诸葛亮身姿猛然拔高。 韬略:100 统兵:100 寿命:100 武力:max 诸葛亮浑身肌肉沸腾,高大的身姿十分压迫,令刘关张三人皆是眼前一黑。 「主公......没时间叙旧了......兴复汉室还有很短的路,且看我“诛葛恐明”速通二周目!」 六虎上将之首——事后诸葛亮! 哇—— 刘备营帐,且听取蛙声一片。 “军师!好生神勇!” “霸王在世也不为过啊!” “军师军师!教教俺!” 张飞眼冒亮光,扑通扑通的朝诸葛亮奔来。 “哎~翼德不得无礼!” 刘备赶忙劝阻,将奔跑下的张飞劝停。 “这是后世幻想,我怎么可能有这般武艺?” 诸葛亮摇着羽扇,面色带着些许无奈。 “可能后世知道军师有武学天赋呢,军师只要强加锻炼,定然可如天幕上的军师一般!” 张飞眼中带着期许,看的诸葛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军师,我看翼德说的在理,虽然不必军师上扬杀敌,但加强锻炼对于身体而言,是有极大帮助的。” 刘备微微劝解,笑着对诸葛亮说道。 “嗯......那亮便学学五禽戏?” 诸葛亮低头思索,心中也认为这样挺不错的。 【与此同时许昌城里,曹操摩挲着酒杯,心想要把司马懿给砍了。】 「什么?司马懿投靠袁绍了?」 操大怒。 而在另一边。 “司马懿?你为何要投靠我袁绍?” 没有重生的袁绍审视着大帐下的司马懿,有些摸不着头脑。 “袁公,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次所有人重生了,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是冲我来的,求求袁公您收留我!” 袁绍皱眉思索着,而司马懿心慌不已。 “我可以对着洛河起誓,誓死效忠您啊!” 司马懿痛哭流涕,死死抱着袁绍大腿。 “唔,发这么重的誓啊,那好吧......” 天幕下的后世之人,眼见司马懿这么说,顿时是面露嫌弃之色。 上一个对着洛水起誓的人可是光武帝刘秀啊,他司马懿怎么敢的?洛水直接给他玩臭了! 【而在下邳,吕布正把酒坛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 「我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自今日起!戒酒!」 噗—— 好家伙,只戒酒? 天幕下众人大笑,皆是被吕布给逗乐了。 “这这这......” 吕布看着天幕如此说自己,也不知如何反驳。 毕竟......这话自己好像真说过? “从今日起!” 吕布再次拿起那面铜镜,面色闪过挣扎。 吕布咬着牙想要说出来,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抬头再次看向天幕,却看到一条弹幕。 「英雄本色!」 “对!英雄本色!戒什么戒?当太监啊?” 吕布再次拿起铜器,神色坚定。 “自今日起,戒酒!” 【孙权正对着铜镜梳妆,头上疯狂闪烁着数字。】 「12000+2000+3000......」 「合肥......张辽......这次带多少兵能稳赢?」 龙王归来,我定要抛弃孙十万这个称号! ...... 「坐起来发现自己觉醒最强形态——事后诸葛亮」 回复:「我的天,这简直bug(捂脸笑)」 「诸葛亮:刘玄德,你记一下,我做如下安排。」 回复:「给主公带两包塔山~」 「匡扶汉室!」 回复:「先帝赐我芙蓉王,匡扶汉室不迷茫。」 「司马家直接上演《绝地求生》」 回复:「司马家:布豪!都冲我来的!」 狱中司马懿屁股一紧,心跳加快。 “得赶紧跑啊,不然小命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司马懿看着满屋守卫,严密程度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刚刚跳动的心又死了。 算了......活一天是一天吧...... ...... 五丈原。 “这一切都是梦吗......” 四轮车上的诸葛亮痴痴的看着天幕,眉间哀伤不减。 眼前的事物缓缓变暗,诸葛亮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先帝的身影也再次浮现于眼前。 “亮再也不能临阵讨贼了......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啊......” ...... 三顾茅庐的茅庐。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正文 第57章 假如刘备能无限复活 无厘头的音乐再次响起,动漫画风的刘备头顶∞符号,从天上掉了下来。 「∞-1」 一摊马赛克下,刘备直接原地复活,变成了最初的模样,地上的尸体也消失不见。 季汉阵营。 噗—— 搞笑的画风引得众人一笑,刘备自己也是被逗笑了。 “无限复活主公?这后世小生喝了几斤假酒?” 诸葛亮拿着羽扇遮脸憋笑,顺便还看了看刘备此刻神色如何。 “无限复活?真若是这样......嘶~” 刘备心中想了想,只觉得恐怖如斯! 大秦。 “无限复活?这不就是永生?!” 嬴政看着天幕,面色带着疯狂,眼中充满了渴望。 而刘季在一旁抠了抠鼻子,满脸无所谓。 他“戚”了一声,左右看了看,见没有看自己,随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嬴政,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你干什么?!” “啊——陛下我......” 【成都广扬,人山人海。】 诸葛亮手持激光短剑,面色十分严峻,而主公刘备站在诸葛亮身旁,浑身打着摆子,但脸上强装坚毅。 「主公!您确定要玩这么大的吗?!砍完您要是没有复活,咱就是“卧龙弑主”全剧终啊......要不先砍胳膊试试?」 诸葛亮拿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激光短剑,看着刘备咽了咽口水。 「大哥要不算了吧!」 「你不行的大哥!」 关张二人在台下劝着刘备。 「我不行?!你们说我不行?!」 刘备暴怒,气得上蹿下跳。 「我意已决!要砍就砍狠的!不然要是百姓看到了,还以为孤玩不起呢!」 刘备转头看向诸葛亮,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 「好!」 诸葛亮高举激光短剑,心中默念三秒倒数。 刘备则是握紧拳头,额头冷汗直冒。 呜呜呜~哇哇哇~ 一颗“风”,滚“草”而过。 「嗯?」 刘备眉头皱成一团,却迟迟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感觉。 「莫非孤还是是超兽体质?所以不会有任何痛觉?」 正当刘备疑惑时,诸葛亮的哭声传来了。 「臣做不到啊,主公!」 诸葛亮面色不忍,激光短剑已经掉落在地。 「哼!军师啊我告诉你,其实黄月英是司马......」 刘备见诸葛亮这副模样故意嗤笑道,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 「啊——!」 手起刀落,这一刀颇有关二爷之风采。 全扬死寂。 「卧槽!丞相疯了?!」 「杀人啦——!」 「说好的真龙呢?不会又是电信诈骗吧?」 众人呆愣了几秒,后又反应过来,瞬间扬下哗然一片。 「完了完了完了......亮现在自刎还来得及吗?」 诸葛亮见刘备迟迟没有复活,心中慌得一批。 「亮的一世英名啊——!」 诸葛亮仰天长啸,凄凄惨惨戚戚。 「大哥!」×2 一旁的关张二人也连忙跳上台,眼中带着热泪,抱着刘备尸体仰天痛哭。 却见刘备尸体蓦然闪起一道亮光,这把关张二人打得措手不及,众人还以为是奥特曼来了。 「疼疼疼!孔明你公报私仇啊你......扣工资啊你......」 刘备骂骂咧咧地爬起身,刚斥责诸葛亮,却见台下百姓皆是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刘备连忙切换庄严表情。 「孤,回来了!」 刘备大手一挥来了个凌驾姿势,声音雄伟,传遍整个成都广扬。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真......真复活了?!」 「刚刚皇叔是不是说要扣丞相工资?」 「重点错了!你看皇叔伤口在发光!他莫非是奥特曼人间体?!」 「什么奥特曼!这叫真龙不死身!快拜啊——!」 众人瞬间跪倒一片,高呼“忠诚”“万岁” 季汉阵营。 “若是某真有不死之身,汉室何愁不兴啊。” 刘备看着天幕略微感叹,眼中充斥着向往。 “主公就算你真有这般能力,亮也是不会砍你的!” 诸葛亮拱着手,强装严肃的说道。 “军师不必多言,天幕乃是笑谈,何必认真。” 刘备笑着说道,眉头微挑,看着一脸“严肃”的诸葛亮。 “孔明不砍,我......” 张飞小声喃喃,眼睛时不时从天幕与刘备身上交换。 “嗯?三弟你说什么?” 刘备笑眼眯眯。 “嘿嘿......俺啥也没说呀!” 张飞眼神闪躲,挠了挠头满脸心虚。 诸葛亮见张飞如此熊样,不由摇头笑了笑,刘备也是无奈扶额。 ...... “这也太离谱了吧哥们。” 陈语笑着打开评论区,想看看这届网友才华如何。 「唉可惜了,如果有尸体存在这个设定就好了,刘备化肥。刘备饲料,刘备食材,忘了还有一个感染瘟疫的刘备丢对面城池里。」 回复:「停停停,宝子,你到底在可惜什么啊!(拥抱)」 追评:「这真的是人类能想出来的吗?(微笑)」 「我笑那贾诩多德,叹那程昱食素~」 回复:「你跟一楼一桌!」 追评:「伤天和地和以及人和,就是不伤我共和是吧?」 「第一天刘备知道可以复活,第二天不死剑圣的名号就传开了(微笑)」 回复:「还得防止他咬舌头补充状态。(捂脸笑)」 追评:「无限回血这不阴?」 季汉阵营。 “这这这......” 刘备刚开始还看得好好的,心中幻想着若是真有这能力那会如何,结果天幕那评论区把他吓一大跳。 “好家伙!这后世之人当真是阴......脑子灵光啊!” 张飞感到后怕不已,这后世之人若是穿越来当军师,那还怎么打? “嗯?” 关二爷眯着的眼眸猛然睁开,杀意飘飘。 “若是主公真有这般伟力,也无需咱们咯。” 诸葛亮摇着羽扇,面色有些感慨。 “哈哈哈,正是因为我没有这种能力,所以我更要同大家一起,兴复汉室!” 刘备眼中含笑,看着营帐内的每一个人。 正文 第58章 传奇耐捅王——周仓 曹操手持酒樽看着天幕,心里跟吃了柠檬一样。 刘备最后那威武的身姿,紧紧萦绕在曹操眼中,甩都甩不掉。 “为何不是孤!” 曹操是真的羡慕了,但又不能说,毕竟面子还是要的。 “嗯?” 当视频结束,评论区出现的时候,曹操神色蓦然一怔,应该说营帐内所有人一怔。 “嘶~” 整个营帐之中,皆是倒吸一口冷气,除了程昱。 “这后世思想好生恶毒啊!” 许多人明面上这么说,但是背地里说不定都干过,但是人都要面子。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可要是上称了,一千斤打不住。 这个时代谁不吃人呢。 东吴阵营。 “怎么天幕都是关于曹操刘备的,我江东之事却一字不提?” 孙权看着天幕上不时出现曹操以及刘备,就是没有自己,心中多少有些不对味。 “主公,上天幕未必是好事啊。” 周瑜幽幽开口,显然还记得天幕之前说的野史。 什么叫周瑜不给诸葛亮吊丧?! 嗯?! 回答我!!! 这口气虽然已经消了,但是他也已经不希望,再次出现在这天幕之上了。 “嗯......也是哦。” 孙权一愣,后又讪讪笑道。 上天幕确实不一定是好事啊,孙权想到之前周瑜的情况,也是摇了摇头。 天幕再次转变,一阵风沙吹起。 「完犊子了家人们,我给关二爷丢脸了!」 周仓手提大刀,一边跑一遍对着镜头哭诉。 「我被这小子扎了三枪,他还不依不饶的追我,我真是没脸活着了啊!」 周仓奋力地跑着,后面的人紧紧追着。 「有请关二爷上身,有请关二爷上身啊!」 周仓见来人越追越近,顿时满脸苦逼之色。 季汉阵营。 “这是周仓?” 关羽一眼便看出来了天幕之人身份,心中还在思索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身旁的周仓本人眼睛顿时睁的大大,脸色有些燥红,他显然想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仓小心翼翼地看向赵云,后又摇了摇头,心里直犯嘀咕。 正在练武的赵云神色一顿,似乎也想起了不好的画面。 「家人们怎么回事啊,我有点没整明白,刚刚那是人吗?!」 天幕之上的赵云对着镜头吐槽,神情透露着震惊之色。 「我头一枪下去的时候,以为要他命呢,结果他啥事没有,我寻思没扎着呢,我又补了两枪,结果他一声没吭!」 「后来我更搞不明白了,他跑的比我照夜玉狮子还快!」 画面之中的赵云奋力追赶,却是怎么也跟不上。 啊—— 两人皆是大吼。 「将军——!」 周仓一路大跑,眼见关羽和刘备后更是神情激动。 「我遣汝到山寨联络裴元绍,为何如此?」 关羽见周仓满身狼狈,不由眉头紧皱。 「将军!我未至卧牛山之前,先有一将单骑而来,与裴元绍交锋,只一回合便刺死裴元绍,占领了山寨!」 周仓脸上带着几丝后怕,眼眸中尽是对那名武将威武的感叹。 「我在山寨招呼人马时,只有这几个敢过来啊,余者皆怕,不敢擅离!」 「我与那将交战,被他连胜数次,身中三枪啊!」 周仓面带痛苦,言语急迫的将事情原委告知二人。 「此人怎生模样,姓甚名谁?」 刘备升起一丝好奇,便出口询问。 「极其雄壮,不知姓名!」 周仓语气带着些许夸张和后怕。 「哼!竟有如此强人,汝在前引路,待我会会他!」 关羽面露嫌弃之色,把“你是废物”四字都写在脸上了,但心中也是来了几分兴致。 「是!」 周仓面露愧疚,认为自己对不起关羽的栽培,但见关羽要为自个出头,心里也是非常感动。 周仓带着刘备关羽众人向前处走去,正好远处出现一队人马,由一位身骑白马的高大男子领队。 「大胆强徒,快快出来,今日定见死活!」 周仓仗着关羽狐假虎威,指着对面之人便大声吼道。 强徒?这又是什么鬼称呼? 关羽听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将军就是他!」 周仓面露兴奋的指着远方来人,刘关二人闻声望去,看到远方来人之后,神色明显一怔。 这时候天幕之上出现了大大的赵云二字,雄浑热血的音乐喷发而出。 关羽猛然看向周仓,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是哥们,你怎么还活着?! 那是壮年巅峰期赵云啊! 噗—— 天幕下刘备阵营的人皆是大笑不已,不少人走到周仓周围高呼将军威武。 能抗住赵云将军三枪啊,还是在无马的情况逃跑,这是什么神人啊! 「第一枪:云大怒 第二枪:云大疑 第三枪:云大惊」 回复:「周仓:三枪给我干残血了,挂? 赵云:中我三枪没死,跑的比我照夜玉狮子还快,挂?」 「周仓:我遇见一白袍将军,可牛逼了! 关羽:有多牛逼? 看到是赵云后,关羽说了句确实牛逼 周仓:你看我就说牛逼吧! 关羽:我说你牛逼!」 回复:「关羽:我以为你是吹牛逼,结果你是真牛逼啊!」 「赵云一套百鸟朝凤枪都快打出来了,孩子还好面子,嘴硬说只中三枪~」 回复:「三生万物嘛。」 「说白了,也就是关二爷要面子,如果骑着周仓,手舞青龙偃月刀,绝对比吕布牛逼。」 回复:「说白了,关羽要是有你这脸皮,他自己就统一天下了。」 “这纯纯传奇耐捅王啊!” 陈语看着画面里的周仓,也是憋不住笑,最后看周仓的表情,不由产生一丝同情。 好家伙,你们还是一伙的?! 看到弹幕的刘备阵营,心中皆是乐呵的不行。 当事者本人更是骄傲不已,我扛过赵云三枪,你行吗?! 原本的委屈通通消失不见,骄傲二字涌上心头。 而施暴者赵云挠了挠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赵云从未对自己的武艺产生过怀疑,除了那一天。 关羽看着最后一条评论,更是眉头皱起,面色涨红。 这后世子孙是不是想被剁成臊子啊?! 正文 第59章 东汉皇帝幼儿园 “这刘备也是我大汉皇帝吧?” 刘邦看着天幕上的卡通人影,觉得十分有趣。 “通过之前的天幕来看,应该是陛下的后人,但不知是不是本宗。” 萧何思索过后答复,又心想汉昭烈帝到底是个什么谥号。 【东汉皇帝幼儿园。】 这时候天幕再次转变,天幕的标题十分新奇,却令汉朝皇帝皆是一愣。 大汉。 “皇帝幼儿园是何意?还有这东汉又是什么称呼?” 刘彻看着天幕标题有些懵,心跳不知为何缓缓加快。 “莫不是后世有与我大汉相同国号的王朝,叫“东汉”是后世为了区分?” 董仲舒猜测道。 “嗯......有这种可能。” 刘彻微微点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季汉阵营。 “这东汉......” 刘备一愣,心中想到了什么。 “这东汉便是世祖皇帝延续的吧,称呼应该是通过首都方位区分称呼的,太祖皇帝所建立的大汉,后世应该称为西汉。” 诸葛亮摇着羽扇,对此进行分析。 幼儿这两个字不言而喻,就是小孩子嘛,诸葛亮简单分析一波,便得出答案。 “军师高明!” 张飞见诸葛亮侃侃而谈,心中羡慕不已。 真想把军师的羽扇抢过来,给俺老张扇扇,说不定脑子就变灵光了! 张飞心中暗暗想着,眼睛直直盯着诸葛亮的羽扇,“想要”两字都刻在了眼上一般。 “咳咳,翼德何事?” 诸葛亮将羽扇置于腿间,眯着眼打量着张飞。 “嘿嘿,无事无事!” 张飞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被发现了捏~ 「为什么东汉小皇帝一大堆,却撑了190多年?」 「反观曹魏出了个小皇帝,江山就易主了。」 「关键就在老刘家的基因,出得全是政治怪物。」 「单单从西汉的皇帝就可以看出,老刘家真是有政治基因的,东汉也是如此。」 「宦官和外戚哪个不知道,只要皇帝超过了10岁,那是多么的可怕。」 「汉和帝九岁登基,十四岁发动政变,带人端了窦家外戚,亲政后暴打匈奴,收复了西域,直接把国力拉满。」 「汉顺帝十岁登基,便发动夺宫之变,反手剿灭阎氏外戚,连宦官都摁着收拾。」 「十五岁的汉桓帝更绝,先除了权臣梁冀,再压豪强,捶鲜卑,一套操作让朝廷威信原地复活。」 「就连傀儡皇帝刘协,都能在曹操眼皮子底下,憋出个衣带诏出来。」 “我曹操乃是汉臣,一心为汉,可怜天子不识某心啊!” 看到衣带诏几字,曹操面色瞬间不好了,想着当初的扬景,曹操心中全是闷气。 “若是衣带诏能成功......” 看着天幕的刘协心中闪过惋惜,却又无可奈何。 大汉终究是亡在朕手上啊...... 「再看曹魏的曹芳,八岁继位直接躺平,被司马家当傀儡拿捏。」 「东汉的权力由外戚、宦官、氏族三方互相制衡,谁想独大,另外两家立马掀桌。」 「皇帝只要长大亲政,随便拉一派就能翻盘。」 「有一句话说的好:」 【国恒以弱灭,唯汉以强亡。】 大汉,太祖年间。 “大汉亡了?” 刘邦先是一愣,后又面色如常。 “你们记了吗?乃公大汉一共多少年,是不是比他秦朝多?” 刘邦笑着问向身旁萧何,脸上似乎看不到任何悲伤。 “天幕将大汉分为东西两汉......天幕只说了东汉有190余年,还不知西汉......” 萧何语气有些许紧张,拱手对刘邦说道。 “哦?一个大汉就有近两百年,那两个不得四百?” 刘邦掰着手指算着,脸上露着真情实意的笑容。 “哈哈哈,这不得甩他大秦几百条街!” 刘邦站起身,叉着腰哈哈大笑,面色骄狂。 “不知这基因是啥意思?乃公从来没听说过呢。” 刘邦停下笑声,摩挲着下巴,心中思索。 政治怪物...... “不管了,就当是夸乃公的了!” 刘邦看着木案,正找着酒杯,却又被一道视线盯住。 “咳咳,代王到了没有?” 刘邦神色有些许不自然,他轻咳几声,再次问向萧何。 “封地路途遥远,大约还需一日时间。” 萧何如实回答。 “嗯。” 刘邦淡淡应答,一下子躺在了御榻之上,舒服的哼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吕雉身旁的刘盈,眼眸眯起,沉沉的叹了口气。 天幕也此时转变。 【大汉又双叒叒叒亡了!】 天幕上出现一只头顶刘邦的卡通人物,他此刻身处于地府之中。 「呜呜呜,太祖爷爷,大汉亡了!」 头顶刘婴的动漫人物从天上掉了下来,爬到刘邦面前,满脸哭唧唧的对刘邦说道。 「没事哒没事哒,乃公大汉一共多少年呢?」 刘邦安慰着刘婴,摸着他头笑着问道。 「太祖爷爷,我们大汉一共210年,我是第十二任皇帝。」 刘婴擦着眼泪,脸上带着几丝愧疚。 「哦?!居然那么久,不错不错,还得是乃公的大汉啊!」 刘邦一听,顿时叉着腰仰天大笑。 「笑个蛋啊你!」 这时候嬴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淤伤的胡亥。 「政哥!我大汉有210年啊!我不笑的话,难道还哭?」 刘邦笑着反问嬴政。 ??? 「胡亥!」 嬴政听到后面色一怔,顿时转身看向胡亥,面色十分“核”善。 这时候刘协从天上掉了下来。 「太祖爷爷,大汉亡了......」 刘协低着头,有些不敢面对刘邦。 「嗯?刚刚不是已经亡了吗?怎么还有?」 刘邦面色疑惑,对着新来的刘姓子孙干瞪眼,一旁的嬴政也是停下了爱的教育,也是皱着眉看着来者。 「太祖爷爷,后来世祖皇帝他又光复大汉了!」 刘协说到这时,昂着脑袋,面色带着骄傲。 「那又传了几世子孙啊~」 刘邦不经意的转过身,朝着嬴政这边大声说道。 「太祖爷爷,世祖皇帝复兴的大汉一共195年,我是第十四任皇帝。」 刘协挠了挠头缓缓说道。 「哦!不愧是乃公的大汉啊,还能打复活赛!」 刘邦勾着嬴政肩膀,轻咳了几声,语气带着浓浓的炫耀。 「滚!」 嬴政一个扭跨,直接从刘邦身边远离。 「嘿嘿嘿......」 正当刘邦笑着呢,天上又掉下一个人影。 正文 第60章 大汉又双叒叒叒亡了 胖墩墩的刘禅抱着刘邦裤脚,哭唧唧的说道。 「又亡了?这是......三造大汉?!」 刘邦倒吸一口冷气,啧啧不已。 「额......那倒没有,我爹刘备建了个大汉传给我,可我没有统一......」 刘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吸了吸鼻子。 「啊这样呀,没事的孩子,老祖不怪你们!这加起来足够了,已经很赚了!」 刘邦大手一挥,满脸洒脱的说道。 「你过来......你看隔壁......」 刘邦拉着刘禅,指着嬴政那边,说着悄悄话。 「刘季!你老盯着我家干什么!再看额可要捶你......」 嬴政一手拉着胡亥衣领,一手指着刘邦,满脸愤怒。 话音未落,天上像是下饺子一般,又掉下好几个人影。 刘粲、刘赟、刘銀、刘渊、刘裕、刘继元、刘知远、刘湘...... 「你......你们谁啊?」 刘邦眼睛瞪大,面色茫然的看着那一坨人。 「都是我的子孙?!」 刘邦看着每个人头顶刘姓,心中震惊不已,嘴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 麻了,嬴麻了。 这时候天幕上掉下一个十分壮实的汉子。 「太祖爷爷好!」 身着奇装异服的汉子笑着对刘邦作揖。 「你谁啊?你跟我是一个族的吗?」 刘邦皱着眉头看着对面汉子,只见他头顶刘继业三个字,但又不那么真切,像是临时贴上去的一样。 「其实我早就是汉人了!」 刘继业猛然站起,头上的标签瞬间掉了下来,露出“孛儿只斤·忽必烈”。 「你特么给乃公爬!」 刘邦一脚将他踢飞,脸上透着浓浓的嫌弃。 正当刘邦舒了口气的时候,天上又掉下一道人影。 「太祖爷......」 人影刚掉到刘邦脚边,便又飞到了天上。 「滚啊!你都不姓刘,别乱认祖宗啊!」 刘邦见来者姓陈,便是一脚将他踢飞。 「陈汉也是汉啊......」 飞在天上的陈友谅有些崩溃的说道。 ...... “大汉真是生生不息啊,好像连近代都有举着大汉旗帜的。” 陈语笑着在视频点了个赞,便打开了评论区。 「忽必烈:脑子里突然多出来一段记忆,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老祖宗,我是刘继业啊!」 回复:「喝中原美酒,打草原好友。」 「刘邦的潇洒估计真的不在乎,亡了也就亡了,高祖遗言的豁达看的真是感叹不已,很难想象一个千古帝王能如此看淡生死。」 回复:「汉文帝的遗诏也很开明!」 「至今大汉依旧昌盛。」 回复:「隔壁嬴政的剑都要挥烂了~」 「刘继业见了托雷说道:爹,我是忽必烈啊。 托雷:哎呀,真是忽必烈啊,差点让老子看走了眼,我还以为你真是汉人呢!」 回复:「托雷:儿子,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袖子怎么那么大? 忽必烈:这是中原汉服,中原人都这么穿,贼讲究,其实我早就是汉人了!」 ...... 大汉,太祖年间。 “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刘邦笑得连眼泪的流了下来,但还是笑个不停。 “乃公大汉真是应了老子那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群臣也是恭贺刘邦,恭贺大汉万年。 天幕下无数大汉皇帝,同样是心生骄傲之情,毕竟拿大汉起势,不就是说大汉这个称号好用,十分得民心? 季汉阵营。 刘备看着天幕上源源不断的大汉,心中也为自己身为汉室宗亲感到自豪。 但又想到自家老祖宗功绩,心中不由悲叹一声。 “我这等人......” “咳咳,主公,难道你忘了兴复汉室......” 曹魏阵营。 “若孤为刘姓......” 曹操看着天幕,神色晦暗,不知心中所想。 大唐,贞观年间。 “每逢乱世,必有金刀......”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汉”,眉头不由紧皱。 群臣多是一言不发,这个节骨眼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汉最好的落幕。】 天幕转变,一股悲昂的音乐幽幽传来。 「依臣之见,不如降魏。」 身着官袍的老者,对着高台之上的刘禅拱手说道。 季汉阵营。 “阿斗?” 刘备看着旁白介绍,面色一怔。 降魏? 季汉营帐内的谋士将领一听,瞬间沸腾起来。 “怎能轻言投降?” “不可!不能降啊!” 天幕下的季汉阵营,皆是大声劝着天幕视频里的人,这一幕显得有些滑稽,但他们却都带着真情实意,没有半分虚假。 「住口!」 一声怒吼传来,众臣子一惊,只见北地王刘谌缓步走入殿内。 「贪生怕死的腐儒,也敢妄议社稷大事!自古以来可有投降的天子?!」 刘谌指着群臣鼻子狠狠骂道,面色愤慨。 「皇儿,如今百官都说当降,独汝凭血气之勇,难道汝......汝要使我成都化作灰烬?!」 刘禅先是面色愧疚,后又不满的说道。 「父皇,昔日先帝在时,谯周从未参与国政,而今妄议大事,出口乱言,是非理也!」 刘谌转头瞪了那位臣子一眼,后又跪向刘禅。 「成都之兵上有数万,姜维全师皆在剑阁,若知魏兵来犯,必来营救,内外夹击,可获大胜!」 「岂可轻信腐儒之言,废弃先帝之基业呀!」 刘谌语气急迫地向刘禅谏言,面上透露着悲凉。 「大胆!无知小儿,不识天时!」 刘禅听之大怒,手猛然拍向御案。 「父皇!」 刘谌眼中带泪,缓缓向刘禅跪拜。 「即使大势已去,也该父子君臣背城一战,与社稷共存亡!」 「倘若投降,死后有何脸面去见先帝啊!」 刘谌面色激愤,字字都是掏心之言。 「胡说!」 刘禅面色有些难堪,只觉脸面尽失。 「父皇!父皇啊!」 刘谌声音哽咽,苦心劝导。 「胡说!胡说!」 刘禅语气颤抖,连指着刘谌的手都哆嗦起来。 季汉阵营。 “这皇帝真他娘是个懦夫啊!” 张飞受不了,直接开喷。 “三弟!” 关二爷拉着张飞,示意他不要莽撞。 “阿斗......” 刘备心中十分郁结,看着天幕里的刘禅他是直摇头。 “大汉最好的落幕......” 诸葛亮分析着标题,心中略微思索。 莫非...... 诸葛亮看着天幕之上的刘谌,手摇羽扇的频率不由加快。 「父皇!」 刘谌跪着向前挪了一步,神情恳切。 「胡说!胡说!」 刘禅面色难堪,语气震怒。 「父皇......」 刘谌跪地作拜后,缓缓挺起腰肢,神色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毅。 【孩儿刘谌,宁死不降!】 正文 第61章 孩儿刘谌,宁死不降! 刘禅怒拍御案,轻声呵斥台下的刘谌。 「父皇!您看看这江山!看看丞相毕生心血!您听听成都百姓的哭声!岂能言降?!」 「儿臣宁愿战死社稷,也不愿苟活受辱!父皇——!」 刘谌看到刘禅烦躁的表情,心中不由升起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推出宫去!推出宫去!」 刘禅听到丞相二字,眼中不由带泪,撇过头挥了挥手,心中带着气愤以及无奈。 「父皇!父皇不能降啊!不能降!」 「不能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后世子孙啊!父皇!」 刘谌见刘禅面露决然之色,心头蓦然绞痛。 「王爷您就别闹了!赶紧降了吧,再打下去咱们都得玩完!」 黄皓见刘谌如此激愤,心头不由瑟瑟发抖。 「殿下说的是啊!为何不战?!吾等愿死战!」 臣子当中也有性情刚烈者,他们群情激愤,但看到刘禅的态度时候,心都凉了半截。 「休要再言!朕意已决!速修降书,或可保全全家性命......」 「快推出宫外!」 刘禅瞥过刘谌那双眼睛,心头蓦然一颤,他赶忙以手掩面,再次挥手吩咐。 「尔等贪生怕死的腐儒!毁我先帝基业,当遭天报!」 一众人将刘谌拖走,但刘谌说的话依旧在殿内飘荡,这无疑与投降派形成对比,打得他们脸生疼无比。 「不能降啊父皇!不能降啊!」 刘谌被拖出殿外,殿门也被他们关闭,于是他捶着殿门,继续朝刘禅谏言,却依旧没有答复,如此情景何不悲痛哀伤。 「速修降书!」 殿内的刘禅面色升起有一丝挣扎,但还是被心中的怯懦覆盖。 他被儿子的刚烈映照得无比怯弱,反而更坚定地要走投降这条道路,仿佛要证明自己的“正确”。 可能他认为此乃权宜之计,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知不知道投降输一半? 「北地王徒逞血气之勇,不识天命,不顾黎民。」 「陛下圣明,乃顺天应人之举!」 谯周上前朝刘禅作揖,心中不由窃喜。 「唉......殿下虽勇,但大势已去,投降......或许真是唯一出路......」 悲观的情绪在群臣之间蔓延。 画面转至汉营的祖宗祠庙。 「哈哈......归降归降......都去归降吧!」 刘谌手持利剑,神色略微癫狂。 「夫君为何动怒?」 崔夫人与众子嗣走入庙堂之中,只见她神色担忧,语气贤淑的问向刘谌。 「魏军兵临城下,父皇已修书请降,群臣就要出城请降了!」 刘谌神色愤慨,一旁的崔夫人同样是心生忧虑。 「社稷江山从此崩塌,我......」 刘谌言语激愤,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随后铿锵有力的说道: 「甘愿一死,去见先帝!」 天幕下众人心中皆是被刘谌言语所震撼。 “北地王真乃汉室最后的脊梁!壮哉!” 敬佩刘谌的人纷纷感言。 “昏聩至此!竟然不听忠言!懦夫!亡国之君!” 也有不少人鄙夷刘禅,认为他软弱无能。 「好!好!真是圣明的夫君!」 崔夫人眼中透露出敬佩与崇敬之色。 「夫君!妾请先死,王死未迟。」 崔夫人神色坚毅,重重跪于地面。 「夫人,不必如此......」 刘谌神色有些迷惘,但依旧劝道。 「王死父,妾死夫,其意相同......妾先走一步,来世再侍奉夫君!」 崔夫人神情恳切,大义当前,生死何顾。 「母亲......」 身旁众子听到后,神情悲伤,崔夫人面露留恋心疼之色,后又坚毅起身,一头撞向身旁柱子。 「夫人!夫人!」 刘谌神色一怔,连忙冲向前,却见崔夫人气息已消。 「母亲!母亲!」 众子嗣神情悲痛,不停的呼喊仙魂已逝的崔夫人。 「别哭了!」 刘谌眼中带泪,死死盯着手中利剑。 「来吧孩子......为父有愧于汝等,可苟且偷生,愧对的是列祖先帝,黎民百姓......不如与父共赴黄泉,以命报祖?」 刘谌此刻已有疯魔之相,手持利剑缓缓向他们靠近。 「不!父王......不要......」 两个小儿子神色恐惧,他们年岁尚小,气节不足,害怕是自然的。 「父王,孩儿情愿随父同去,以死殉国!」 此时刘谌年岁稍大的儿子站了出来,他脸带泪痕,却神色坚定,只见他狠狠撞向刘谌手中的剑,没有任何犹豫。 嗡—— 刘谌大脑瞬间空明,他看着手中鲜血,一切理性在此刻崩溃,只见他双眼瞪大,踉踉跄跄地朝另二个儿子走出,神色彻底疯狂。 鲜血迸溅,面如染漆。 哐当一声,那柄沾满亲子之血的剑,落于地面。 刘谌看着祠堂上的刘备画像,心中悲凉万分。 「先帝!」 刘谌猛然跪地,声音悲切,哭泣声响彻整座祠堂。 「夫人,孩儿......」 刘谌看着祭台上的四颗头颅,神色带着绝望与悲伤。 「先帝,刘谌无德,不能保住祖上基业,唯有一死,以谢祖上!」 「先帝有灵,知孙儿一片愚忠......」 刘谌起身,再次拿起那柄利剑,内心无比撕裂。 他仰天哗笑,横剑于颈前,奋力一拉,血溅汉室庙堂。 激愤后的沉默,烛火摇曳,一滴鲜血从画像的眼中垂落。 季汉阵营。 “刘谌?是......是阿斗的儿子,我的孙儿?” 刘备看着天幕上刘谌那道坚毅的身影,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心脏。 随着画面流逝,眼见最后一幕的刘备心头刺疼,巨大的震惊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正为“兴复汉室”的梦想奋斗拼杀,却突然看到自己基业覆灭、子孙惨死的终局。 “为何......为何会如此?!我......我毕生奋斗,竟换得国破家亡,子孙喋血的下扬?!阿斗......阿斗你竟......” 刘备看着天幕里麻木投降的儿子,再看看身边年幼懵懂的刘禅,一股寒意和巨大的荒谬淹没了他。 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理想被彻底否定的茫然与心痛。 “孔明......云长......翼德......我等如今所做的一切,难道皆是徒劳?皆是通向这般结局吗?” 刘备的声音略微哽咽,带着哭腔问向周围的人。 “大哥!” 关羽红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白,丹凤眼眯起,寒光四射,他上去一把抓住刘备的手,面色有些许焦虑。 “国亡了?!被何人所亡?关某在此立誓,必斩其首级,以雪前耻!” 关羽视若生命的“汉”字大旗,仿佛在眼前燃烧倒塌,这刺激让他几乎发狂。 他看向幼年刘禅的眼神,充满了极度复杂的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哇呀呀——!气死俺了!” 张飞像一头受伤的猛兽,痛哭流涕,一拳砸在墙上。 “哪个天杀的敢亡俺大哥的国!害俺侄孙!俺要把他捅一万个窟窿!” 张飞无法理解复杂的因果,只有最直接的情绪和破坏欲。 “大哥!你别怕!有俺和二哥在、军师在,谁也别想动咱的家业!俺们现在就去练兵,见一个杀一个!” 张飞冲到刘备面前,满脸怒容。 正文 第62章 众人评价刘谌 刘禅完全被吓傻了,他看着天幕里那个麻木不仁的“自己”和惨死的儿子,心中无法理解,只有巨大的恐惧死死萦绕于心。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躲到了赵云身后,浑身瑟瑟发抖。 “主公,军师!未来可变!云之枪,必为主公、少主、为......为那还未出生的北地王,杀出一个不同的结局!” 赵云紧紧护住被吓坏的刘禅,面色无比凝重。 诸葛亮回过神来,他看到刘备崩溃,看到刘禅吓得面无人色,心中不由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与责任。 “主公!此乃未来之一种可能,并非必然之结局!” 诸葛亮深吸口气,拱手跪在刘备身前。 “亮再次立誓,纵使逆天改命,粉身碎骨,也必不让此惨剧发生!若不能......亮愿死在主公之前,无颜见主公于地下!” 诸葛亮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却也从未如此悲怆。 “孔明请起,孔明请起!” 刘备缓过神来,连忙上去扶起诸葛亮。 “没错,军师所言极是!过去无法改变,未来可以挽回!” 刘备深呼口气,面露释然之色,笑着看向帐下众人。 大汉,太祖年间。 “好!是咱老刘家的种!有骨气!宁可站着死,不跪着生!” 刘邦拍案叫好,但随即摸了摸下巴嘀咕。 “不过......傻小子,活着才能翻盘啊!你看乃公当年......” 刘邦说着说着不由回想起那些陈年往事,心中不由感慨。 “好个刚烈儿郎!好个刚烈女子!” 吕雉看着刘谌以及崔夫人,眼眸中带着一丝赞赏。 “若是盈儿如此......” 吕雉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狠厉。 “刘禅?哼,豚犬尔,不配为君,更不配为父!” 文帝年间。 “刚烈可敬,然......何其惨烈。” 刘恒长久沉默后,叹息一声。 “朕毕生求休养生息,避免干戈,便是恐见百姓流离,骨肉相残......此子之死,是壮歌,亦是哀曲。” 刘恒心情沉重,为这种无法避免的悲伤感到无力。 景帝年间。 “刘家竟有如此硬的骨头!好!像朕当年平叛时的气势!” 刘启点头夸赞,心中赞赏不已。 “不过......这也太决绝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像朕委曲求全杀了晁错......咳咳,总之,勇气可嘉,策略欠妥。” 刘启皱着眉头缓缓说道,当说到晁错二字时,明显脸色不太好。 武帝年间。 “壮哉!方显我汉家气节!岂效勾践卑事夫差之辈?!” 刘彻言语激动,他心中有一杆秤,那便是人只能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刘禅......竟生出如此虎子,自己却如豚犬!此子若早生二十年,何至于此!” 刘彻看着天幕上刘禅那副肥胖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 “是条汉子!有血性!” 大将军卫青作为武夫,总喜欢直率赞赏。 “只是......君王死社稷,将士死沙扬。王子喋血宫闱......这非国之幸事,若我在,必护其杀出重围,以图后举!” 卫青面色略微有些凝重,心中为刘谌感到叹息。 光武年间。 刘秀看着天幕沉默良久,他心中既为子孙的刚烈而动容,也为国祚断绝而悲伤。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禅儿过柔,谌儿过刚,若是中和......唉......” 一声叹息中,道尽中兴之主对末世悲剧的无奈与惋惜。 明帝年间。 “刚烈有余,智慧不足,为何不隐忍待机?如光武皇帝般韬光养晦?” 刘庄站在统治者的角度进行思考,不由摇了摇头。 “其志可嘉,其行......不足为训。” 而远在西域的班超看到后,心中满是敬佩。 “大丈夫当死于遍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王子殿下虽未死于疆扬,然其气节,尤胜万千苟活武人!” “超,敬殿下!” 班超举杯相敬,脸上带着尊敬之色。 喝西域美酒,打西域好友。 大秦。 “此子倒是刚烈,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有血性,是个人物。” 嬴政肯定的说道,面露赞许之色。 “然,愚蠢之至!徒逞匹夫之勇,于国何益?于家何益?不过成全一己虚名,留一地狼藉罢了!” 但嬴政的脸比翻书还快,瞬间变为另一副表情。 一旁的刘季浑身一震,被嬴政的变脸吓得不轻。 “国竟至此,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其国本早已腐朽,方有今日之祸!” “若制度森严,法度如一,权出于一孔,岂有君王投降、王子自戕之乱象?” ...... 刘季不知道嬴政脑子是怎么长的,咋看起来那么好用呢? 一下子这,一下子那的,听起来条条有序,十分深刻。 “你这大汉还真是厉害啊,几百年呢。” 嬴政“吐槽”完后,转头笑着对刘季说道。 “嘶~” 刘季危! 曹魏阵营。 “哦?刘备的子孙?倒有几分烈性,可惜了......终究是螳臂当车,不识天命。” 曹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评判,带着对失败者的不屑。 “刘禅......投降?‘速修降书’?哈哈哈哈!” 他突然爆发出畅快甚至有些狰狞的大笑。 “刘备啊刘备!你自诩仁德,一生以汉室宗亲自居,你的继承人却是个贪生怕死的豚犬之徒!痛快!当真痛快!” 看到毕生大敌的基业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落幕,其继承人如此软弱,这让他的快意远超天幕本身的悲剧色彩。 “昭烈庙?先帝?哼,刘备果然僭越称帝了!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却见刘谌英勇赴义,曹操的心是复杂的。 谁人不爱英雄,只是这英雄却是刘备那家伙的孙子,想想就头痛! “呸!婆婆妈妈!要死就该战死沙扬!死在自家庙里算什么本事!那刘禅更是窝囊,老子最瞧不起这种没卵子的货色!” 夏侯惇面露不屑,他是纯粹的武夫,认为人要死就死在沙扬之上,他鄙视这种非战扬的死亡,更鄙视投降的孬种。 “看来蜀军后继无人啊,后辈皆是无能怯战或徒逞意气之徒!” 曹仁笑着说道,轻蔑之色十分显然。 “唉!不可轻笑,此子当为后世铭记!” 曹操摆了摆手,对着众人说道。 曹操看着刘备的子孙如此带派,心里也有些渴望,希望孤的子孙不要堕了孤的名声啊! 正文 第63章 姜维独白 天幕的画面开始转变,一名年老的将领出现在天幕之上。 「我姜维才疏智短,但忠心可鉴,至死也要保住先帝创下的基业!」 「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暂降钟会......」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悲怆的声音响彻天穹,令所有人心中一震。 “伯约......姜维?那是何人?我帐下似乎并无此将?” 刘备面露疑惑,脑海中仔细想着这个名字。 【世人皆知诸葛丞相六出祁山,鞠躬尽瘁......却不知我姜维也曾九伐中原。】 【在人才凋零的后三国时代,一个从未见过昭烈皇帝的降将,却独自将季汉的旗帜扛在了肩头,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本是曹魏的天水郡参军,可命运弄人......建兴六年,丞相北伐之时,一封假降书,一扬离间计,就让太守马遵将我拒之门外。】 【走投无路之下,我感念丞相的知遇之恩,加入了季汉阵营。】 【那时的我不过是个27岁的青年,却从此与季汉的命运紧紧相连。】 「姜维愿降丞相!」 姜维单膝跪拜诸葛亮,神情敬佩。 「快快请起!今得伯约,吾愿尝矣!」 诸葛亮连忙扶起姜维,眼中带着欣赏之色。 不知为何,二人的相遇就如同跑道上的接力赛,在未来之时,将会接过时代的接力棒 【丞相对我赏识有加,并委以重任,让我参与军师要务,封我为当阳亭侯,教我排兵布阵,授我治国方略。】 【回想起在天水马遵手下时,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而如今在季汉,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与信任。】 【在之后的几次北伐里,我始终陪伴着丞相身边,看着他为了兴复汉室鞠躬尽瘁,我心中满是敬佩。】 【我不仅好奇,先帝刘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能让众人将他的遗志铭记于心,时刻以光复汉室为己任,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不过渐渐地,我被这种信念所感染,光复汉室也成了我一生最大的目标。】 “我......我刘备何德何能......竟得如此义士?他未曾见我,未曾受我恩惠,却为汉室江山,战至最后一刻......这......” “若见此人,我必亲往相迎,不负此忠义!” 刘备看着天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伯约......” 诸葛亮一时语塞,羽扇轻摇也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他看到了自己死后,有一个人完美地接过了复兴汉室的火炬,独自在风雨中艰难前行,直至熄灭。 “亮究竟将一副多么沉重的担子,交给了你啊......” 诸葛亮心中感慨不已,他下定决心,不仅要找到姜维,更要倾囊相授,为他铺平道路,绝不让其再陷入那般孤立无援的绝境。 “未曾见过大哥,却能为大哥的基业死节......此等忠义,关某......佩服!” 关羽看着天幕上那道逐渐衰老的身影,原本心中的傲气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情绪取代。 “俺老张服了!这是真汉子!大哥,这人咱必须找来!以后就是俺张飞的亲兄弟!谁敢欺负他,俺第一个不答应!” 张飞的情感热烈,充满了对好汉的欣赏。 “主公,云亦曾辗转,方遇明主。观此姜伯约,其心之纯,其志之坚,尤胜常人。此乃天赐汉室之瑰宝,亦是我等效仿之辈!” 赵云起身单膝跪在刘备身前,语气铿锵有力。 赵云十分能理解这种“择主而事,忠贞不二”的情操,正因如此,他更加认同天幕上的姜维。 营内众人对于姜维也是崇敬有加,但从天幕的时间来看,此人现在应该才几岁啊......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建兴12年,那扬上方谷之战,原本是灭魏的大好时机,可一扬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了我们复兴汉室的希望之火。】 【丞相临终前,将一卷泛黄的兵法24篇,塞入我的怀中,他说汉室兴复,托付伯约了......】 「丞相......保重啊!」 「丞相保重!」 兵卒满脸悲怆,不停的对着诸葛亮跪拜。 诸葛亮坐着四轮车,看着下方的兵卒,心中感慨万千。 姜维站在一旁,他看着诸葛亮苍老的面庞,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五丈原的风吹散了他的白发,我第一次读懂他的孤独。】 【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并非青釭剑,而是孤臣的执念。】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丞相手中飘落的羽扇,就如同季汉命运的转折,操劳一生的丞相,带着他三分天下的隆中妙计,永远的沉睡在了荒原之上。】 【那一刻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继承丞相的遗志,完成他未尽的事业。】 天幕在此时转变,一扬盛大的葬礼出现。 满天的纸钱在天空飘扬,宏伟的队伍严谨有序,操弄着这扬庄严而盛大的葬礼。 季汉阵营。 营帐内本感慨于姜维的忠义,此时天幕转变顿时让他们心跳一滞。 “后世之人......竟为亮做到如此地步?三十八石纸钱......虽奢靡过度,违背亮平生所愿,但......亮在此感谢!” 诸葛亮愕然一瞬,心中既复杂又欣慰。 “后世儿孙所为......虽不合礼制,消耗甚巨,但备替孔明谢过后世诸君!” 刘备看着后世举办的诸葛亮葬礼,又想哭又想笑。 哭诸葛亮,笑诸葛亮。 还活着就看到孔明的葬礼,怎能不哭,但又见后世之人如此推崇孔明,他心中是无比开心的。 曹魏阵营。 “哈哈哈!刘备啊刘备,活着的时候让诸葛亮省吃俭用,死了倒是开始摆阔了?这三十八石纸钱,够换我大军多少日口粮?虚伪,甚是虚伪!” 曹操面色带着讥讽,摇头轻笑。 “额......丞相,这似乎是后世之人特意为诸葛亮举办的,是为了纪念诸葛亮的伟绩......” 杨修轻咳几声,悠悠说道。 “嗯?嗯?嗯?” 曹操瞥了眼杨修,面色阴沉。 ...... “哎......不知我死后会不会有人纪念啊。” 司马懿躺在狱里的凉席上,唉声叹气。 正文 第64章 姜维的独白(二)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将我击垮,羌兵叛了,粮草断了,成都的圣旨也到了。】 「大将军继武侯遗志,强行难为之事,前后九伐中原,现已困邓艾于岐山,胜券在握,倘若就此收兵,武侯遗志岂不成泡影?!」 「大势已去,岂可强为身后无主,纵夺得岐山九寨,又将何为......」 姜维神色落寞,心气渐渐流逝。 【黄皓那阉人奸巧专权,让陛下整日沉迷玩乐,无心朝堂,胜似当年十常侍,我恨不得一刀斩了他!】 【可陛下却说:“卿何不容一宦官?”】 【这话比邓艾的刀更利,剜得我踉跄出宫。】 “阉人......阉人!又是阉人!我当年颠沛流离,皆因十常侍祸国!如今我儿子,我亲手建立的基业,竟也毁于此等鼠辈之手?!阿斗......阿斗你......” 刘备面色铁青,浑身颤抖不止。 看到黄皓专权、刘禅玩乐,一种历史的轮回感带来的恐惧和愤怒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向不远处一脸懵懂的刘禅,刘备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不仅是失望,更是彻底的绝望和一丝厌恶。 “伯约......竟让你承受如此屈辱......亮之过,亮之过也!” 诸葛亮看到未来自己选定的继承人,竟被自己辅佐的君主如此轻慢羞辱,那种心痛远胜自己受委屈。 他瞬间理解了姜维未来“独木难支”的绝望从何而来。 众人对刘禅彻底绝望,就连诸葛亮也是如此。 刘禅这句话,暴露的不是一时的糊涂,而是本质上的昏庸和无药可救。 诸葛亮知道,任何教导、任何劝谏,都无法改变一个认为宦官比大将军更重要的人了。 “气死俺了!气死俺了!那没卵子的玩意也敢骑到咱兄弟头上拉屎?这狗东西在哪?俺现在就要砍了他!” 张飞已经把姜维当做自己兄弟了,所以见姜维被羞辱时,他瞬间暴跳如雷。 那股气自然无法对刘禅出,但是他对刘禅的行为也是完全无法理解,这都啥跟啥啊。 关羽此刻的心情也跟张飞差不多,没看到那双丹凤眼都瞪得溜圆了吗? 刘禅躲在赵云身后,他被众人的眼光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 赵云相对冷静,但他紧握的拳头显示出内心的惊涛骇浪。 父亲和叔伯们杀人般的目光,尤其是刘备那绝望的眼神。 “我......我不知道......我不敢了......” 刘禅此刻向众人保证,但听起来是那么苍白无力。 曹魏阵营。 “哈哈哈!刘禅之愚,果然超乎想象,自毁长城,莫过于此!” 曹操看着天幕上刘禅那副嘴脸,顿时乐不可支。 “刘备啊刘备,你英雄一世,生子竟如豚犬!” 曹操像是看滑稽戏一般,脸上充满了优越感。 东吴阵营。 “啧啧,刘玄德啊刘玄德,你也有今天!看来荆州之事,将来或可从他这儿子身上找突破口......” 孙权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也在不断盘算,如何利用刘禅的无能来谋夺利益。 只是这刘禅......刘玄德应该不会把他当继承人了吧,这也太蠢了。 孙权摇了摇头,不由开始心疼刘备,怎么生了个那么蠢的儿子呢? 【景耀六年,邓艾偷渡阴平,诸葛瞻战死绵竹。】 【我死守剑阁,钟会十万大军寸步难进......可那日,圣旨来了——不是粮草,是敕令!】 【陛下开城投降,并下令我停止抵抗时,我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刀刺穿,我仿佛听见了丞相在五丈原的叹息,听见了昭烈皇帝在永安宫的不甘。】 姜维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无奈,令天幕下无数人惋惜。 【但我姜维不能认命,对......还不能认命!】 ...... 「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 姜维看着身旁众位将领,缓缓说道。 「将军何计?有何良策?请明示!」 身旁众位将领赶忙问道,语气十分急迫。 「暂降钟会!」 姜维眼中充满了坚定,以及不怕死的决心。 【丞相教过我,若敌强我弱,当以诈求生。】 【钟会贪功,邓艾倨傲,司马昭多疑,这三人便是撬动魏国铁壁的裂隙。】 【那一夜我递出密信:“陛下忍数日之辱,臣必使日月幽而复明!”】 【我降了钟会,我与他同车共席,称兄道弟。】 【魏军嗤笑说:“姜维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 【可他们哪知,我夜夜摩挲着丞相的剑,盘算着如何让魏狗自相残杀。】 【我怂恿钟会说:“司马昭容不下你,不如趁早割据西川。”】 【他眼放精光,囚邓艾、收兵权,一步步踏进我的局。】 【后来我劝他钟会以郭太后之名,替曹家讨伐司马昭,这样便可师出有名。】 曹魏阵营。 “哼!这刘备倒是有什么魅力,让他人如此忠心!” 看着天幕之上的姜维,曹操不由想起了徐庶,顿时气上心头。 想到姜维是在刘备死后进入蜀汉阵营的,并且如此忠心的情况下,曹操心头不由生起一丝荒谬。 “刘备的魅力,竟能绵延至死后?让一个未曾谋面之人为其效死?” 他感到极大的不可思议,甚至一丝嫉妒。 “此子若能为我所用,否则......绝不能留!” 信念的力量,竟至于斯?可怕...... 曹操感到了真正的寒意,他不怕敌人的兵马粮草,却忌惮这种无法用常理理解的、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忠诚。 “诸葛亮......你究竟有何等魔力,能培养出这样的继承者?” ...... “唉......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啊。” 司马懿在凉席上辗转反侧,唉声叹气。 正文 第65章 姜维之死 【然而事情并未如我们所料的那般顺利,钟会不听我的建议,没有当机立断的除掉那些反对他的人,从而留下了隐患,最终走漏了消息。】 【魏国监军卫瓘带军前来平叛,钟会当扬被乱箭射死。】 ...... 「我姜维才疏智短,但忠心可鉴,至死也要保住先帝创下的基业!」 夜色如墨,火光冲天的营帐间,厮杀声已渐渐微弱。 姜维倚剑而立,战袍破碎,满身血污,昔日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枯槁。 他苦心筹划的惊天之谋,那试图利用钟会野心复兴汉室的最后一把豪赌,终究还是在一片混沌与背叛中,彻底化为泡影。 他环顾四周,尽是魏军冰冷的铁甲和昔日同袍倒下的身躯。 再无回旋之地,再无可用之兵。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姜维嘶声长啸,猛然举起手中剑刃,结束了这不公的命运。 「汉......亡了......」 这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随风而逝。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起了初出茅庐时,在天水郡识破丞相计谋时的意气风发。】 【想起了与子龙老将军大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的豪迈。】 【想起了归降季汉后,在丞相悉心教导的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多年来为了北伐事业,一次次与曹魏军队的浴血奋战。】 【400年的大汉王朝,始于韩信,乱于何进,终于我姜维。】 【丞相......姜维无能,没能复兴汉室,万望恕罪!】 营帐内,硝烟未灭,血污满地。 姜维的尸身巍然不倒,他用自己的佩剑贯穿胸膛,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身后的梁柱,支撑着他不愿匍匐于地。 邵悌缓缓上前,眼神复杂地凝视着姜维。 「蜀国之灭,绝非将军之罪......」 寂静中,邵悌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没有胜利者的骄狂,反而充满了物伤其类的感叹与一丝难言的敬意。 「......实是后主无道而致啊。」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营帐,望向了那座不战而降的成都皇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与惋惜。 这句话,是对姜维一生挣扎的盖棺定论,也是对刘禅无能最直接的批判。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又像是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松开了。 姜维那一直倔强高昂的头颅,猛然向下一沉,彻底地、无力地垂了下去。 【丞相啊,您总说汉贼不两立,可这乱世里谁不是贼?】 【陛下是贼,他偷走了将士们赴死的决心;黄皓是贼,他偷走了季汉最后的气数;连我姜维也是贼,偷走了钟会的野心,邓艾的性命。】 【但我无悔,若天命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仍会跪在您面前说:“愿承丞相遗志,九伐中原,至死方休!”】 天幕画面逆转,垂垂老矣的姜维愈发年轻。 这一转变令天幕下的人啧啧称奇,毕竟古代没有相机之类的东西,突然见到一个人的老年和青年,这种感觉很难言说。 「哼,老将军!可知天水姜伯约!」 高坐良驹的姜维轻狂一笑,单手将马儿斥停,面朝天幕下众人,神情是如此意气风发。 “痴情的伯约啊,请再等一世吧~” 陈语摇头轻笑,点了一根。 「刘禅还是有点良心的,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把姜维写的信收了起来,不然姜维在后世的形象会有所改变,可能会变成两面横跳的小人。」 回复:「有良心就应该把黄皓杀了。」 「大汉气数已尽,这真是天意,痴人啊痴人,可悲可叹。」 回复:「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哭)」 「一计害三贤啊,可惜了。」 回复:「曹操:我还一炮害三贤呢。」 季汉阵营。 刘备看着天幕评论,心中升起一丝复杂情绪。 “我儿的优点竟如此卑微......” 刘备心里有欣慰,但更多是深刻的悲哀。 但......并非全无良知啊。 刘备摇头苦笑,伸手揉了揉小刘禅的脑袋。 诸葛亮见此长舒口气,为姜维正名感到欣慰,又不由对刘禅产生一丝新的、复杂的怜悯。 “藏信就算有良心了?真正的良心是砍了黄皓那厮!” 张飞短暂的愕然后怒其不争,感觉自己价值观收到了冲击。 一旁的关羽眯着眼,看不出心中想法。 这件事情说明了刘禅并非彻头彻尾的冷血麻木,他内心深处还存有一丝对“是非”的认知和对“忠良”的愧疚。 只是表达这丝愧疚的方式是如此怯懦和隐蔽——不敢在生前反抗,只敢在死后保全。 曹魏阵营。 “刘备儿子的‘良心’竟渺小至此!藏匿罪证便是他最大的勇气?可笑,可悲!” 曹操对此嗤之以鼻,一语道破刘禅行为的本质,极尽嘲讽之能事。 “这一炮害三贤......” 曹操看到这条评论后一愣,面色有一丝疑惑。 突然灵光一现,曹操顿时明白了此乃何意。 “啊——!” 一碗曹操干饭。 “这这......” 曹操气愤有余,但想起那件事后,又是悲痛不已。 “昂儿啊......” 曹操眼中留下几行清泪,声音也变得哽咽。 “丞相,这炮左为火,右为包,意义为丞相当年赤壁之战......” 杨修神色淡淡,又开始展现神通了。 东吴阵营。 由于天幕一直没有说有关于他们的事情,所以孙权也是当起了吃瓜乐子人。 “哈哈哈!刘禅这娃有点意思!说他昏吧,他还知道要脸,说他明吧,他就只敢偷偷摸摸藏点东西。” 孙权摇了摇头,一针见血的点评道。 大唐,贞观年间。 “虽是无能之君,尚存一丝保全忠良身后名的善念,岂不是说明仁义之念,终难彻底泯灭?” 李世民在道德层面上,对刘禅给予了一丝肯定,至少姜维的忠诚没有喂了狗。 正文 第66章 诸葛亮:我中姜维之计也! “忠则忠矣,愚不可及!” 嬴政看完天幕内容后,对姜维作出了评价。 他极度欣赏姜维的执行力、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对目标的执着,这与他扫灭六国、一统天下的气质有相似之处。 然而,姜维的“忠”太过低效且毫无意义。 “这姜维为了刘禅这个废物和那所谓的汉室虚名,徒徒浪费自身才华,当真愚昧。” 嬴政摇头,对此不予理解。 无法取得最终的胜利,一切都是毫无价值的。 “在朕看来,这不是忠诚!” 嬴政挥了挥衣袖,负手而立。 一旁的刘季被嬴政的气势所触动,眼睛直直的看着嬴政。 “无法取胜的忠诚,便是最大的不忠!” 嬴政转身离去,负手缓缓走入大殿,而他说出的话却如圣言一般,紧紧萦绕在刘季心中。 “嘶......咋感觉怪怪的呢?” 嬴政走后,刘季晃了晃脑袋,眉头微皱。 总感觉陛下说的话有点儿...... 刘季抚了抚衣袖,看着嬴政的背影不由啧啧了几声,随后吊儿郎当的走进大殿。 大汉,高祖年间。 “是条硬汉子!可惜,不会变通啊。” 刘邦轻声感叹,他敬佩姜维的能力和骨气,甚至有些羡慕刘备诸葛亮能有这样的臣子。 但他完全无法理解姜维的选择。 “既然大势已去,自当保存实力,等待时机,像乃公当年在鸿门宴上一样,低个头不也没事嘛。” 刘邦看着天幕上姜维的身影,心中为此感到一丝孤独。 “这姜维太过孤立,不懂团结内部、分化敌人,只知硬碰硬,最终内外交困。” 刘邦微微叹息,姜维他空有一身本事,却缺乏成就大事最重要的“灵活性”。 “要是他能为我所用,必是韩信一般的大将之才。跟了刘禅,可惜了。” 刘邦笑着对着身边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 大汉,武帝年间。 “将才也!然权柄旁落,主暗臣疑,安能不败?” 刘彻看着天幕上姜维的胆略,心中升起欣赏之色,同时也为他感到叹息。 刘彻一生开疆拓土,任用卫青、霍去病等将领对外征伐,所以他高度欣赏姜维的军事才能和主动出击的进取精神,这与他的战略偏好高度一致。 他看着天幕上姜维所遇到的局面,顿感恼怒。 “宦官专权,君主昏庸,这刘禅不配当这皇帝!” 刘禅的无能和对权臣的失控,他一眼便看穿了姜维在朝中孤立无援的困境。 君权不振,内部掣肘。 “姜维生不逢时啊,遇到一个无法支撑他雄心的君主和一个充满内耗的朝廷。” 一个无法整合内部力量、获得君主绝对信任的将领,注定无法成功。 “非维之罪,乃其主不能御臣之罪也!” 刘彻微微感慨,他没有对姜维过多批判,只是单纯觉得他生不逢时罢了。 天幕再次转变,这次的音乐不同于之前的悲凉,反而活泼无比。 【诸葛亮中姜维之计!】 哦? 天幕下,众人的心头皆是升起好奇,毕竟他们眼中的诸葛亮是多智近妖的,怎么会中计? 季汉阵营更是热闹非凡,纷纷围在诸葛亮身旁,你一言我一语,把诸葛亮头都弄大了。 “哎呀,没想到军师也有中他人计谋的时候呀!” 张飞不知何时抢过诸葛亮的羽扇,此刻正学诸葛亮的模样,边走边摇呢。 “哎,翼德切莫无礼!” 刘备见张飞那副滑稽的模样,心中也是发笑,但还是假装严肃,让他把羽扇归还诸葛亮。 “亮也是好奇的紧啊。” 诸葛亮没了扇子,只好捋着自己的胡须,神色悠悠的说道。 【诸葛亮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中计,自出茅庐以来,都是他收拾别人,这次却被一个叫姜维的给算计了两次。】 【诸葛亮本打算用调虎离山之计,拿下天水郡,结果却被姜维识破。】 【当天水郡的太守马遵中计被调出城后,姜维直接来了个将计就计,让太守立刻掉头回城埋伏起来。】 「城上守兵听着!你家太守已中我丞相调虎离山之计,我今率兵来取天水。尔等早献城池,可免一死!」 年老的赵云气色淡然,显得胸有成竹。 「哈哈哈,赵云,你中我姜伯约之计,尚且不知啊哈哈!」 城上的守将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赵云,大声嘲笑。 赵云面色一凝,只听远方传来马蹄声响,一个年轻小伙迎面而来。 「哼!老将军,可知天水姜伯约!」 姜维虽意气傲然,却并未对赵云说出不敬之话。 眼见少年意气风发,赵云神色明显一愣,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往事。 「我当年在当阳长坂坡时,单枪匹马,视曹军八十三万大军如同草芥......」 「我乃常山赵子龙也!」 ...... 二人如此相像,竟让赵云一时怔住。 眼神对视一番,两人皆是沉住口气,便提起各自武器,双方对战起来。 赵云面对姜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毕竟自己已经70多岁了,早已力不如前。 赵云与姜维交战50多个回合后,心中暗叹不已,认为此子有当年自己风范。 「不想此处有这般人物......」 本想再鏖战数个回合,可这时马遵等人包围了过来,赵云只得扬马离去,幸好这时关平及时赶到,赵云才安全回营。 「何人竟能识破我的玄计,我自出山尚未遇到如此对手......」 诸葛亮听赵云所言,不由对姜维产生一丝好奇。 「丞相,此人不仅有胆有谋,还武艺高超!」 赵云在一旁赞赏,心里有点稀罕姜维这小子。 【诸葛亮坐上四轮车便去查看天水城局势,没想到了天水城下,竟看到城墙上排满了士兵,并都高举着旗帜。】 【强攻自然不是办法,但是时间紧任务重,于是诸葛亮便下令让士兵晚上先围住城池,第二天再准备攻城。】 【诸葛亮自信的以为,凭姜维的智商,定会晚上偷袭自己,而自己也可以利用这个时机,一举拿下城池。】 诸葛亮气定神闲,神色悠悠的看着竹简。 「丞相,魏兵来袭我营寨!」 这时候却见关兴走了进来,面色有些许慌忙。 「可是城中兵马?」 诸葛亮神色如常,淡淡问道。 「未见城中兵马出来,请丞相快走!」 关兴见诸葛亮如此平淡,语气不由急迫起来。 【没想到人家并没有打开城门,姜维白天就预判了诸葛亮的预判。】 「诸葛亮以为我军并在城中坚守,可将本部兵马分为四支,我引一军埋伏于城东,蜀军一到即截击之!」 姜维阔论高谈,神色充满豪气。 【原来诸葛亮看到的城上士兵,皆是城中百姓扮演,姜维早已把要偷袭诸葛亮营寨的士兵调出城去。】 而中计的诸葛亮面色十分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 我中计了? 「请丞相快走!」 关兴面色焦急,在一旁催促。 真中计了! 该怎么办?! 这种感觉好陌生啊! 诸葛亮神色有些不自然,刚要出门却发现自己扇子没拿,又是手忙脚乱的拿起扇子。 姜维是吧! 我诸葛亮记住你了! 诸葛亮一边摇着羽扇,一边念念叨叨。 「我中姜维之计也......」 正文 第67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回复:「曹操:风紧扯呼!绝影!驾!我已在十里开外......」 「我的评价是,没有上屋抽屉绝。」 回复:「感觉那是诸葛亮故意中计的。」 季汉阵营。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种!连军师都敢算计,不愧是俺兄弟!” 张飞摇着羽扇,满脸激动的看着天幕上的姜维。 “能以智谋让军师吃亏,天下间屈指可数。这份能耐,配得上‘汉寿亭侯’的敬重。某家…认可他了。” 关羽真心佩服姜维,现在来看,姜维不仅是“未来的忠臣”,而是“有资格与我等并列的英雄”。 毕竟军师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能让军师中计,此子真乃大才! “妙啊!虚实结合,胆大心细,次计设伏、诱兵、疑兵,环环相扣,竟能预判我的行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诸葛亮面色没有半点难堪,而是发现稀世珍宝的兴奋。 “天幕所言不虚!伯约确是能托付身后之人!有他在,我汉室后继有人!北伐大业,未必不能成于他手!” “真是天佑我大汉!竟赐我如此瑰宝!必须立刻找到他,悉心教导,将来必成大器!” 诸葛亮此刻想收服姜维的心达到了顶峰。 “军师竟会中计......此时若非天幕亲现,备绝对不敢相信。” 刘备先是极度错愕,但他看见诸葛亮不仅不怒,反而狂喜的表情后,瞬间豁然开朗。 “能得到孔明如此盛赞,此子之才,恐远超我等想象!未来他能撑起......大汉,绝非虚言!” 刘备一脸姨母笑,虽然姜维还是个小孩,但若是现在就接受诸葛亮的教导,未来不可估量啊。 “云长、翼德!你二人亲自带队,带上我的配佩剑和最高规格仪仗,前去寻访姜维......伯约先生!切不可怠慢!” 能被天幕所言的人物,不是蠢就是厉害,这时候旁人知道了姜维的厉害,自然会想方设法得到他,要不然就是...... 刘备不敢多想,直接派两兄弟去接姜维,避免夜长梦多。 “哈哈哈!过瘾!太过瘾了!大哥,等把这小子请来,俺老张要和他结拜!俺排第三,他排第四!不不不,他能让军师吃瘪,俺排第四,他排第三!” 张飞虎头虎脑的说着,语气十分激动。 “翼德啊,现在的姜维还是小孩子呢,你还认他当三哥起来了?” 诸葛亮走到张飞面前,十分自然的抢过张飞手里的羽扇,语气略微揶揄。 “额......哈哈,那就当四弟也信!” 张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赵四妹:那我走? 曹魏阵营。 “此子若不能为我所用......” 曹操眯着眼看着天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先前只知他忠勇,未料其谋略竟能至斯!今日能算孔明,他日便能算我!若让他与诸葛孔明汇合,一正一奇,一明一暗,河北之地恐无宁日?” 曹操杀心骤起,心中升起一种得不到就毁掉的情感。 “听着!策略变更!对姜维,首选已非招募!立刻排‘校事’精锐潜入天水,寻其踪迹!能掳则掳,不能掳,则当扬格杀,绝其后患! 取其首级者,赏千金,封亭侯!” 曹操猛地转身,语气冰冷地对曹仁、夏侯惇下令。 “后世之人竟然如此调侃我,什么直接跑出十里地了?” 看到评论后,曹操面色不太好看,但是又不好反驳。 “那......那刘备!我跑十里地的话,刘备早到家了,怎么不让刘备教教诸葛亮怎么逃跑?!” 曹操轻哼一声,想着刘备也是个跑跑怪,心里终于平衡一点。 东吴阵营。 “凭什么!好事全让刘玄德占了!诸葛孔明、关云长、张翼德......猛将如云,现在又来个能算计诸葛亮的奇才!老天为何如此厚待那个卖草鞋的,我江东为何就无此等运气?” 孙权咬着牙,心里有些羡慕嫉妒恨。 “哼哼,能令孔明吃瘪......瑜竟对此人生出一丝敬佩。不过如此一来,天下这盘棋,就更有趣了。” 周瑜面色略微苍白,神情却依旧淡然。 天幕转变,又是一股悲怆的音乐,这令无数人心中一紧。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画面缓缓展开,殿堂之下位列百官,殿上主位坐着一名少年,身着冕服,身份不言而喻。 当少年刚刚坐稳主位时,身体却猛然一震,只见殿外走进一名大臣,眼神阴鸷无比。 那名大臣入殿不拜,且腰安佩剑,就连少年也要起身相迎。 这时候天幕给出旁白,少年名为曹髦,乃当朝天子,大臣名为司马昭,为当朝大将军。 “大将军......” 曹髦面色慌张,小心翼翼地说道。 司马昭瞥了一眼,便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曹髦身旁。 曹髦不敢言语,在司马昭坐下后,便也缓缓坐下,面色十分难堪。 「陛下,群臣上表,保奏大将军为晋公,加九锡。」 一人拿着表文,上前递给曹髦。 「陛下,大将军功高盖世,应封晋公,加九锡。」 「请陛下加封!」 群臣朝曹髦作揖跪拜,这哪是上表,这完全就是逼宫! 曹髦垂眉不语,心中则是无比气愤。 司马昭瞥了曹髦一眼,眼中带着轻蔑之色。 「我父子兄弟三人有大功于魏,今为晋公,有何不宜?」 司马昭缓缓站起,俯视着曹髦。 「敢不遵命......」 曹髦动作小心,言语轻飘飘的没有力度。 「哼,这潜龙诗,将我等视为鳝鱼、泥鳅,是居何心?」 司马昭轻哼一声,从内衬里拿出一张诗卷,重重的丢在御案。 天幕下无数人被司马昭震惊。 此人当真大胆,竟敢对皇帝无礼? 正文 第68章 当街弑君 【这句穿透千年历史的呐喊,源自一个被史书标注为少聪慧,好文词的年轻人。】 【曹髦初登帝位时,朝堂上的老臣看到的,只是个痴迷《尚书》的文艺青年。】 【司马师选择这个东海王之子继承大统,正是看重他文恭好学的表象。】 【在景年元年的太学讲经中,曹髦以《易经》“大人虎辩”为喻的精彩论述,让72位博士叹服不已,却也让司马昭在心中暗自皱眉。】 【这个傀儡,正在用经义为自己铸造精神铠甲。】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朕乃大魏天子,他胆敢呼来唤去,犹如使唤奴仆一般,朕安敢忍受如此屈辱?!」 曹髦眼中含泪,述说着心中的不甘。 「陛下息怒!小心宫中有耳啊!」 王沈连忙劝阻,面色升起慌张。 「不怕!」 「朕决心已下,卿等助我前往讨贼!」 曹髦擦干眼泪,拿起一旁的甲胄,语气十分坚定。 「陛下不可!」 「今大权旁落司马氏已久,内外公卿不顾顺逆之道!况且陛下卫士太少,无可用之人,眼下若不忍耐,必然大祸临头,陛下要从长计议,不可莽撞啊!」 臣子连忙劝阻,跪地作拜。 「士可忍孰不可忍!」 「朕意已决,死有何惧?!」 曹髦一剑劈开案牍,神情中带着一往无惧之色。 【公元260年6月的一个酷热午后,洛阳皇宫的铜雀在燥风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19岁的年轻皇帝曹髦穿戴整齐甲胄,手中的宝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当他率领300余童仆侍卫,冲出云龙门时,宫墙上的守卫错愕的发现,这位向来以文采著称的君主,此刻眼中燃烧着令人颤栗的决绝。】 【当皇帝的兵车行至南阙下,贾充率领的禁军阵列前,历史在此刻展现了残酷的戏剧性。】 【司马昭心腹贾充对成济喊出的“司马公养汝何用”,与曹髦高呼的“天子亲征”形成惊心动魄的对峙。】 「朕乃大魏天子,尔等闯入宫来,莫非要造反不成?!」 曹髦看着围住自己的士兵,举起手中宝剑,奋声呵斥。 众士兵不敢上前,却也没有驱散,只是垂着头,听从身后之人号令。 「成济,司马公养你何用?正为今日之事。」 贾充瞥了眼身旁之人,语气带着冰冷。 「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成济手着利器,沉声问道。 「司马公有令,要死的。」 贾充看着前方的曹髦,面色阴寒,仿佛恶鬼一般。 成济点了点头,骑着马向前奔去。 「匹夫!怎敢无礼!」 曹髦见成济骑马上前,连忙举剑呵斥,面色却不由大乱。 成济到了曹髦面前,心中却有些犹豫不定,毕竟这可是天子,杀了他定然会背负什么。 「成济,汝还等什么?!」 贾充见成济迟迟不愿动手,连忙大声呵斥。 成济心头一沉,管他什么天子不天子,杀了便是! 「啊——!」 【当青铜戟刃刺穿年轻帝王的胸膛时,喷溅的鲜血染红了御用旌旗上的日月纹章。】 【曹髦用生命撕碎了禅让的虚伪面纱,迫使司马炎代位时,不得不采用更血腥的镇压手段。】 【明代思想家王夫子在《读通鉴论》中评价:高贵乡公之死,虽败犹荣,使乱臣贼子知天下尚有不可犯之人。】 【在景年元年的盛夏,曹髦用最惨烈的方式,诠释了“困兽犹斗”的尊严。】 【当他的尸体被草草葬于洛阳西北的瀍涧之滨时,有世人偷偷在墓前,放置了雕刻着潜龙图案的玉佩。】 【这条未能腾飞的龙,最终用玉石俱焚的姿态,在魏晋风度的长卷上,留下了最悲壮的印记。】 曹魏阵营。 “司马仲达!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好孙子!我曹家待你司马氏不薄!尔等竟敢......竟敢......弑我子孙!吾必灭尔司马全族!九族!!” 曹操面容呆滞,他原本有些不敢置信,在确认无疑后瞬间暴起,拔剑砍向案牍。 “来人!去狱里把司马懿抓过来!还有派兵围住司马全家!” 曹操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在最初时他并未想杀司马懿,顶多让他在狱里度过一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司马家必须死! 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被臣子如此践踏,家族后代被当成猪狗一般屠杀,他怎能不怒? 季汉阵营。 刘备猛然站起,一拳砸在案上,杯盏震落。 “逆贼!国贼!司马昭狗彘不食!曹孟德!你睁开眼看看,你一生基业竟毁于这等狼子野心之徒!当街弑君......当街弑君啊!自古未闻之惨剧!” 刘备面色震惊,面容因极度愤怒而涨红,手指颤抖地指着天幕。 虽然君王并非汉室之人,但刘备对这种臣子弑君的行为有本能的恐惧和暴怒。 同时,也有对汉室仇敌曹魏内乱的某种快意。 诸葛亮羽扇骤然停止摇动,瞳孔收缩,长叹一声。 “主公,此乃殷鉴不远,曹魏篡汉,今有其子弑君,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然,于我而言,此乃血淋淋之警示:权臣之祸,甚于外敌。我等当谨记,永葆臣节,匡扶汉室,绝不可使此等惨剧重演。” 诸葛亮缓缓闭上双眼,仿佛不忍再看,但又很快睁开,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扫向在扬的将领与谋士。 东吴阵营。 孙权瞪大眼睛,先是一愣,随即拍案大笑。 “哈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啊!曹阿满,刘大耳,你们争来争去,想不到最后是这般下扬吧?君不君,臣不臣,当街杀皇帝,真是旷古奇闻!” 孙权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天幕对群臣说道。 ...... “唉......好无聊啊,不知道丞相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狱中的司马懿唉声叹气,盯着狱门发呆。 砰砰砰—— 外面突然传出声响,司马懿眉头一皱,伸着头看着外面。 “丞相这是要接我出去了?” 正文 第69章 天子血染长街 【当曹髦站在大街上的时候,历史就不是司马昭能左右的了,根本无需董狐笔,司马昭想要篡位还想留下好名声,这完全不可能。】 【曹髦以天子之血,把司马家永远的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魏武”虽然是最后一次挥鞭,但他用生命作为赌注,赌司马家遗臭万年。】 【历史上弑君的有很多,但是名声能臭到司马家这份上的一个都没有。】 【很喜欢老三国的一个细节,曹髦当街冲锋的时候,穿的是他曾祖父当年的战甲。】 【宁为高贵乡公死,不为汉献帝生。】 【这就是曹魏最后的风骨。】 大秦。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嬴政看着天幕之上的成济,面色铁青不已。 皇帝啊......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他直接给杀了?还是当街?! “廷尉!即刻增修律法:凡臣僚者,其族中子侄及门客,皆需录籍宫中,有匿而不报者,视同谋逆,车裂!其宗族,连坐戍边!” 嬴政目光冰冷的扫过群臣,心头不由闪过一丝恐惧。 权力结构的漏洞足以颠覆一切。 他必须用更严苛、更精密的法律与制度来捆住所有臣子的手脚,杜绝任何“司马懿”出现的可能。 大汉,太祖年间。 “啧,从这天幕来看,曹孟德也是个伶俐人,怎生出些豚犬儿孙?换做乃公,早把司马懿这老猢狲给砍了!还能容他下出这一窝狼崽子?” 刘邦拍着大腿,摇头笑道。 “你怎知这司马懿就是奸臣?天幕不是说了,当年那曹孟德还是征西大将军呢?” 吕雉低头看着刘邦,神色晦暗。 “啊......哈哈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刘邦一愣,笑着挠了挠脑瓜子。 大汉。 “主少国疑,权臣必生!外戚、宦官、权臣......皆乃皇权之毒!” 刘彻看着天幕之景,面色十分阴沉。 “传诏:自今日起,凡领尚书事、掌禁兵者,其族中子弟皆不得同时任两千石以上官!着绣衣使暗察其交游动向,旬日一报!” 刘彻猛地转过身,对身边的近臣下达命令。 他一生都在削弱相权、打压豪强、强化内朝,司马氏之事让他看到外戚权臣的终极危害。 刘彻的反应是立即、进一步地分割、监视、限制实权派,确保任何臣子都无法复制司马氏的道路。 毕竟天幕已经把危害放出来了,自己怎能坐视不理? 大唐,贞观年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失其道,则臣异其心,当街弑君,亘古未有,司马氏之恶,难逃史笔如铁!” “司马昭之徒,碎尸万段亦不足惜!然......曹魏君王失德于前,亦难辞其咎。” “魏征常谏朕,‘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今观此事,非但人主当明,人臣亦须有节。” “诸公当以此为鉴,你我君臣,共保大唐江山永固。” 李世民先是沉默片刻,然后对房玄龄、长孙无忌等心腹重臣发表了一番深刻评论。 “臣当铭记!陛下,不妨将此番景象誊录于册,异日示于太子及诸王,以为永戒。” 杜如晦上前作揖,缓缓说道。 “善。” 大周。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然司马昭太过愚蠢,竟让天下目睹其丑行,既要夺权,何不做得干净利落些?” 武则天嗤笑一声,她倒是没有过多谴责司马昭想要篡位的行为,只是鄙视其手段不够高明,反而留下千古骂名。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得天衣无缝。 “卿常问如何罗列罪名,今可观之,司马昭之失,在于授人以权柄。当使其罪状昭彰,‘自认’谋逆,则陛下‘不得已’而诛之,天下岂有非议?卿当效此法之精髓,而非其拙劣之表。” “杀人,需用律法之名,罗织其罪,令其自戕于狱中,岂不美哉?何须闹市动兵,徒惹一身腥臊?” 武则天对来俊臣等臣子说道,面色十分冷酷。 司马昭吃相太难看了,留下了无数洗刷的道德污点。 于她而言,必须用严密的“法律”程序,即使是罗织的,来包装政治屠杀,从而占据道德和法律的双重制高点。 控制舆论杀人比杀人本身更重要。 所以她更加注意控制舆论和史官,避免自己身后留下恶名。 大明,洪武年间。 “瞧瞧!咱说什么来着!文臣武将,没一个好东西,都得防着!就得把他们都杀个干净!”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司马昭,心头升起极大的怒火。 司马昭之事无限放大了他的猜忌心理,他不认为这是个别现象,而是权臣的必然结局。 “标儿!你仁弱,更需如此!咱把那些刺头儿都替你拔了,再把《皇明祖训》给你定得死死的,谁敢学司马昭,天下共诛之!” 朱元璋出身底层,对官僚集团有着天生的、极度的不信任,天幕上播放的视频,反而极大地加速他清洗功臣的进度和决心。 大明,永乐年间。 “废物!要么隐忍到底,如朕一般积蓄实力;要么就果断出兵,清君侧,靖国难!如此首鼠两端,既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活该遗臭万年!” 朱棣面色轻蔑的看了眼天幕上的司马昭,吐槽不已。 他看不起曹髦的鲁莽,更看不起司马昭的犹豫和残忍。 他认为夺权就要么像他一样打出“正当”旗号,要么就彻底隐藏野心。 这使得朱棣更加确信,权力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和太子手中。 “老大,瞧见没?对付建文那种书生,就要快刀斩乱麻。但赢了之后,吃相不能太难看,要让天下人觉得,是咱不得已才坐的这个位子。” 朱棣左右瞄了瞄,对着一旁的朱高炽小声说道。 “哼!” 汉王大人不高兴了! ...... “臣懿,万死!臣教子无方,竟出此等狼心狗肺、人神共愤之逆子!臣之罪,百死莫赎!大王雷霆之怒,理所应当!臣,无言以辩,唯求一死以谢大王!” 我叫司马懿......要不是...... 啧算了,梗太老了。 我叫司马懿,我要死了。 正文 第70章 司马懿和曹操对峙 “臣每思及此,感恩戴德,唯思竭尽驽钝,以报大王知遇之恩,从未敢、也绝不会有半分不臣之念啊!” 司马懿略微抬头,因恐惧而泪流满面,但目光不敢直视曹操,而是看着曹操脚下的地面。 “臣之性命,轻于鸿毛,大王随时可取。然......然臣斗胆一言!” “臣于府中,尚有为大王筹措军粮、打理文书之微末之用!吴、蜀未平,天下未定,臣......臣尚愿以卑贱之躯,为大王之宏图霸业,再效犬马之劳!” “若大王觉臣今日尚有一丝可用之处,臣乞活残躯,皆为大魏,为大王!若大王觉臣碍眼,臣即刻就死,绝无怨言!” 司马懿再次叩首,语气带着决绝的哽咽。 曹操冷眼看着司马懿的表演,他多疑的性格令他怀疑司马懿说的每一个字,但司马懿的话术确实精准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好一个‘万死’!好一个‘无言以辩’!司马仲达,你的舌头,倒是比你骨头更硬几分!” 曹操冷笑一声,语气冰寒。 “孤且问你,即便孤今日饶你不死,他日你司马家权倾朝野,又当如何?孤的后人,岂不是成了你司马氏砧板上之肉?!” 曹操踱步到司马懿面前,俯视着脚下这个颤抖的身体。 “大王!!!” “臣......臣岂敢?!臣能苟活,必亲手严管二子,若其有半分不轨,臣必亲手刃之,将首级献于大王阶下!” “臣......臣愿自请解职,举家归隐河内,永不涉足朝堂!只求......只求大王念在臣往日勤谨,饶我司马宗族老小百余口性命!大王!!” 司马懿痛哭流涕,状极悲惨,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曹操眯着眼睛,看着司马懿这真假掺半的表演,沉默良久。 “哼,归隐?想得倒美!孤的霸业未成,你想抽身而退?起来吧,滚回你的府邸去!” “大王......?!” 正当司马懿准备磕头拜谢时,曹操眼中的杀意再次凝聚。 “但从今日起,你就在家中‘养病’,没有孤的王令,不得踏出府门一步!你之子嗣,皆入宫为郎,伴驾左右!” “孤能给你的,也能收回。” “到时,就不是你一族之命能抵偿的了......” 曹操弓着腰,看着跪地求饶的司马懿,语气冰冷,带着无穷的杀意。 “谢......谢大王!” 司马懿连磕三个响头,随后被侍卫拖着身子带走了。 ...... 司马府。 “活下来了......我竟然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反复冲刷着他的脑海,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眩晕感。 “可怕......太可怕了......曹孟德,真乃世间第一等的枭雄!在他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可笑......” 司马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曹操存在着鸿沟般的差距。 那不仅仅是权利和地位的差距,更是一种洞察人性、驾驭局势的绝对能力的差距。 然而,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巨大的屈辱所代替。 他司马懿,自诩英才,今日却要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伏在地上,用最卑微的言语乞求活命,甚至不惜赌上子孙的自由和尊严。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司马懿......你今日竟沦落至此!” 他的指甲几乎要扣进墙里,这种屈辱感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从今日起,司马懿已死。活着的,只是一个影子,一个工具。” 司马懿颤抖渐渐停止,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脸上的恐惧、后怕、屈辱等所有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冰冷。 “病......对,从此以后,司马懿就要‘病’了,病入膏肓,不问世事,一个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的废人。” “所有政务,事无巨细,皆请示曹丕公子......不,是世子,要让他觉得,我是最顺从、最可靠的老师。” “师儿,昭儿......为父对不住你们,入宫为质,是屈辱,也是机会。去学习,去观察,去结交......将曹氏的一切,刻在骨子里,今日之耻,我等父子共勉之......” 司马懿喃喃自语,他看向宫殿方位,眼神如同最幽暗的寒潭,不起一丝波澜。 ...... “演得好!仲达,你这出戏唱得真是精彩绝伦!涕泪横流,忠心可嘉......若非孤看过天幕,几乎就要信了。” 曹操看着殿门口,心中嗤笑一声,他可不信司马懿的忠诚。 他曹操一生都在用人和骗人,司马懿的这套说辞,在他听来全是精心设计的台词。 但曹操不仅不怒,反而带着一种欣赏绝世赝品的眼光,看着司马懿的表演,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猎物为了求生而做出的极致挣扎。 “想活?孤当然会让你活,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也太便宜你司马家了。” “孤要让你,和你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还有整个司马家,都活在真正的绝望里。” 曹操阴恻恻地笑着,不由令在座臣子浑身一颤。 直接杀死司马懿,只会让司马家成为被同情的对象,甚至可能留下隐患。 曹操要的不仅仅是肉体消灭,而是从精神到肉体、从现在到未来的彻底摧毁。 软禁府中? 这是精神凌迟,他要让这只“老龟”离开水池,在干涸的陆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被剥夺,缓慢而痛苦地窒息。 他要让智计百出的司马懿,在最能发挥才能的地方被废掉武功,在无尽的空虚和恐惧中消耗余生。 子嗣为质? 曹操知道司马懿的软肋就是家族和儿子,他把司马师和司马昭放在身边,不是为了当人质,而是为了亲手驯化、玩弄和摧毁他们。 他会刻意挑拨兄弟二人的关系,让他们内斗。 他会给予虚假的希望,再狠狠碾碎。 他会将他们培养成纨绔或庸才,让司马懿看着自己的继承人被废掉。 他甚至会暗示:“你们父亲未来的命运,就掌握在你们手里。”从而让儿子们对父亲产生怨恨或恐惧。 桀桀桀...... “丕儿仁厚,有些事,孤要替他做干净。” 曹操看着座下的曹丕,心中细细想着。 “司马懿,你不是善忍吗?” “孤就让你忍到极致,忍到你的党羽全部暴露,忍到孤可以将你的势力连根拔起,却无人敢说一个‘冤’字!” 曹操邪恶的想着,心中畅快无比。 曹操这是在为曹丕“清创”。 他留着司马懿,就是为了让所有依旧与司马家暗通款曲、所有同情司马氏的人,都会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逐渐浮现出来。 曹操会默默地、一个一个地记下,然后用其他罪名,在不同时间,悄无声息地除掉所有潜在的支持者...... “曹髦......我的曾孙儿......” 曹操看着天幕那道身影,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曾祖父会帮你报仇的......” 曹操嘴里碎碎念叨着,背影不知不觉间显得有些佝偻。 正文 第71章 满朝尽忠天子 “衣带诏......伏皇后......他们的血还没干!曹操的刀,一直就悬在朕的脖子上!” 刘协面露恐惧,心中升起一丝兔死狐悲之情。 天幕没有让他想到遥远的未来,反而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当下岌岌可危的处境。 曹操的权利每进一步,他离死亡就更近一步,曹髦的结局,就是他可能面临的即刻的、最坏的结局。 刘协死死咬住嘴唇,不让一丝一毫的表情泄露出来,但内心深处,有一种阴暗、扭曲,甚至让他自己都害怕的情绪,缓缓滋生而出。 “曹操......你看见了么?你毕生奋斗,为你曹家挣来的‘江山’,就是这般下扬!你曹氏子孙,将来也会像你对待朕一样,被人如猪狗般屠戮!” “报应......这就是报应!” 刘协心中闪过一丝快意,但这种快意却又转瞬即逝,并且立刻被更大的恐惧所代替。 他突然意识到,这种“报应”的前提是曹操成功篡汉,而曹操的成功,就意味着他刘协的死亡或废黜。 他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毁灭,来预支那一点点可怜的复仇快感罢了。 “没用的......反抗如曹髦,是死。隐忍如朕,亦不过是被废黜。” “这死局......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刘协无力地瘫坐在席上,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汉室四百年江山,竟要断送在朕的手里......而朕,连选择赴死的资格都没有。” 刘协神色既迷茫又清明,他迷茫自己要如何去改变,但又清晰地明白,无论自己选择哪一条路,区别只在于悲剧的形式和速度而已。 “能活一天......就活一天吧......” ...... 【满朝尽忠天子,何有不臣之人?】 【统摄朝野,威加海内,此皆陛下恩德!】 【平叛淮南,吾司马氏,当再立不世之功!】 【执掌朝野,尽吞大魏河山。】 【天下名为曹姓,实归我司马一族。】 【哈哈哈哈,一统之世,当由我司马氏开创!】 天幕画面转变,一个头顶司马昭的帅气男子显现,气势逼人。 「每句台词都有天子,他一定是个大忠臣吧~(微笑)」 回复:「真的很忠臣了。(捂脸笑)」 「看的热血澎湃,开了一把忠被主盲了。」 回复:「你玩的司马昭不干你干谁?(狗头)」 「司马氏可为,吾如何不可为。这天下,未尝不能姓钟!」 回复:「醒醒,你脑袋上一堆红点点。」 「每次上历史课我都会念三国杀台词,同学们都会向我投来崇拜的目光。 「下课后我们班的班花约我一起吃饭,说仰慕我的才华,美女学霸班长也向我讨教学问,还说只要我帮她学习,做什么都可以。 这就是玩三国杀,给我带来的自信!」 回复:「OPPO a5炸出来的幻觉罢了。(捂脸笑)」 「真不敢相信,当年罗贯中仅仅只是玩了两把三国杀,就写出了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国演义》。(捂脸笑)」 回复:「主要是罗贯中充不起三国杀,只能玩标将,不然早被诸葛亮统一了。」 曹魏阵营。 “不是我!我没有!” 司马昭双腿一软,小脑袋摆得跟拨浪鼓一样,面如死灰之状。 “完蛋了!父亲会杀了我的!曹公会灭我全族的!我是谁?我在哪?” 司马昭看着面前的曹操,跪在地上,心头狂震。 “二弟......你......” 司马师捂着脸,不忍直视司马昭,叹了口气后,连忙跪在曹操面前。 “哈哈哈哈!仲达啊......汝教子有方,真是教子有方啊!” 曹操看着司马府的方向,心中冷笑不已。 “好家伙,这野心都快写成剧本了!不过这么直白地喊出来......也太蠢了吧?这《三国杀》又为何物?” 曹操看着天幕上的“三国杀”面色有些疑惑,心想这东西是人玩的吗。 “你们两个起来吧!” 曹操看着脚下二人,轻哼一声,眼中透露着晦暗光彩。 “谢大王!” 司马师连忙磕了个头,同时也拉着司马昭一起磕了个头。 季汉阵营。 “噗——!哈哈哈!曹孟德,看来你不仅眼光不行,听力也不行啊!真正的‘忠诚’就在你身边唱歌呢!” 刘备看着天幕上的‘司马昭’,不由体会到了吃瓜的快乐。 只是不知道这《三国杀》为何物呢? “亮,今日方知何谓‘后生可畏’,司马仲达隐忍一世,其子却......豪情万丈,有趣,实在有趣。” 诸葛亮摇着羽扇,面色和蔼的笑着。 东吴阵营。(有周瑜的位面) “哈哈哈哈!曹孟德,你家忠臣可真够‘忠’的!都想着帮你‘尽吞山河’了!要不要我江东借你点船,好让你家司马爱卿去‘威加海内’啊?” 孙权抱着肚子笑倒在案几后。 “子明,快记下来!以后两军对阵,别的都别喊,就对着曹军喊这几句!给他们助助兴!” 孙权憋着笑,赶忙对着一旁的吕蒙说道。 “庸俗!聒噪!夺权篡位之事,竟被搞得如同市井之徒的叫卖一样,毫无美感!若是我江东......” 周瑜正抚着琴奏乐,却被这几道狂妄的话语打断,心中自然不忿,在说道江东之事时,却被孙权丢过来的橘子打断。 “咳咳......公瑾,吃橘子哦~” 孙权轻咳几声,对着周瑜眨了眨眼。 ...... “怎么又是三国杀?!” “这三国杀是啥子东西?” 罗贯中看着天幕上的评论,脸上充满一百个问号。 “嘶~四大名著......” 罗贯中倒吸一口冷气,面色升起一丝震惊。 “好!今晚加更!” 罗贯中看了看手中的文稿,信心十足。 ...... “哎呦喂......不行了不行了......两更吧~” 正文 第72章 无限量猪脚饭 季汉阵营。 “猪脚饭?” 正当众人想猪脚饭是何等美食时,天幕就像是听到了众人的想法了一般,瞬间一碗猪脚饭的图片公之于众。 “哇——” 听取蛙声一片。 “看上去好香啊!” 张飞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得直直的。 不仅是张飞,营帐内众人眼睛也是瞪得直直的,就没有人不馋这一口。 “此天幕......莫非是来消遣亮的?” “后勤之忧,实乃国力之困,非几碗......呃,‘猪脚饭’可解。” 诸葛亮羽扇停在半空,额头冒出黑线。 “北伐成功靠猪脚饭?那我《隆中对》不白写了?!” 诸葛亮内心吐槽不已,但若是真有这个能力......嘿嘿~ “无限量?!大哥!军师!还北伐个嘚啊?咱直接开个‘桃源猪脚饭馆’,分店开遍曹魏东吴!俺当掌柜,保证三年吃垮他们!” 张飞看着天幕豹眼圆睁,口水直流。 “军师,云愿领一队精锐,专司押运猪脚饭!必不让敌军去劫一碗!” 赵云一脸正直,抱拳请示,但嘴角下的“眼泪”暴露了他心中的想法。 “呃......或许......可作犒赏三军之用,以提振士气?不过......保鲜运输是难题。” 关羽捋着胡须细细想着,眼中透露出一丝期许。 不是......你们怎么都当真了啊。 哪来的猪脚饭啊,你开个嘚的店啊翼德,你押运个嘚啊子龙,还有你云长,怎么还想到保鲜了,哪里来的无限量猪脚饭啊?! 诸葛亮心里不断吐槽,摇扇子的频率的快了不少。 「如果给诸葛亮提供无限流的猪脚饭,北伐能不能成功?」 「那我问你,如果我有无限量的猪脚饭,还能把北伐当成目标吗?」 「回答我!」 天幕上的画像头顶诸葛亮三个大字,伸着脖子问向众人。 「大家看电视都知道,打仗的最高机密就是屯粮所在。」 「粮仓一烧,补给一断,哪怕你有百万雄兵,也会当扬抓马。」 「三国时期的士兵吃饭,也就是煮点粗粮粥,有蔬菜或者一点点咸菜佐餐都算难得。」 「肉食只有高级将领才能吃到,还不一定有猪脚饭好吃。」 「你信不信无限量猪脚饭的信息被传出去,第二天我的北伐军就能扩充一倍,第三天就会发现混在人群里偷吃的司马懿。」 曹魏阵营。 “???” 垂死病中惊坐起,司马懿一脸懵逼之色。 首先,我没有惹任何人。 其次,什么叫司马懿在偷吃啊?! 「一周后,就有人提着曹操的脑袋当投名状。」 “???” “啊——!” “诸葛亮!” 曹操咬着牙看着天幕,心中大为不爽。 “提着孤的脑袋?好胆!” 曹操气极生笑,面容略显扭曲的看着天幕。 “北伐?孤不是崩了......” “这是要刨孤的坟墓?!” 曹操面色阴寒的看着天幕,眼前升起一丝眩晕感。 “丞相!丞相!此乃后世虚言啊,切莫斗气!切莫斗气!” 一旁的大臣赶忙上前劝解,给曹操进行思想工作。 “我会生气?!我装的!没想到吧!” 曹操强颜欢笑,这把众臣子看得脊背一寒。 「我们那个年代的物资有多匮乏,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有粮食的时候才是喝粥,没有粮食的话,也能用睡在上铺的兄弟对付一口。」 「只要你能承诺管口饭吃,几碗稀粥你就可以养成死侍。」 「顿顿都吃猪脚饭,能给老弱病残都喂成精兵。」 「一支不需要考虑补给的军队,你知道有多可怕吗?」 「回答我!」 天幕下无数人心酸一笑,用上铺兄弟对付一口...... 这虽然是句玩笑话,但乱世是真的吃人的。 若是真有无限量的猪脚饭...... 忠诚!!! 「既然北伐的方针不能变,那北美是不是北边?北极是不是北边?」 「路过的时候还能抓几只北极熊给阿斗骑骑。」 「你抚琵琶奏琴弦,我坐戏子楼台见......」 「咳咳,我病逝的地方也就不是五丈原,书中的一百零四回就会写,丞相华盛顿殡天。」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无限猪脚饭的含金量了吗?」 陈语看着屏幕上的猪脚饭,不由也泛起了嘴馋。 看完评论区,就去吃猪脚饭! 「《混在人群里偷吃的司马懿》(微笑)」 回复:「司马懿:我也饿啊,那可是猪脚饭!(超大声)」 「第一天 诸葛亮:你们这100人,我给你们吃不完的粮食,你们给我做出来能在天上飞的东西。 第二天 世界上第一架飞机。(拥抱)」 回复:「蜀汉速度!」 「刘禅:相父北伐,为何自南而归?」 回复:「诸葛亮:亮,不小心打穿了~」 「第一章:马超勇夺新加坡,孔明推翻地平说 第二章:关羽大意失加州,轻舟已过旧金山 第三章:玉帝老儿出狂言,蜀军兵临凌霄殿 第四章:赛博坦上起狼烟,丞相七擒威震天 ...... 第十章:谁言人族无大帝,玄德统治银河系」 回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诸葛亮:子龙啊,你这抓的跟螳螂一样的东西是什么玩意? 赵云:丞相!这个东西,他们都说叫什么......海帕杰顿!」 回复:「诸葛亮:善,拿去给陛下玩~」 ...... “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 陈语看着碗里长相十分完美的猪脚饭,心情大好。 “要不拍个照纪念一下?这猪脚饭简直太猪脚饭了!” 陈语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一张不太美美的图片。 “不管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这是?!” “这便是......超级无敌、终极、至尊......魂牵梦绕、好吃到跺脚、一口销魂、直击灵魂、让人沦陷、欲罢不能的隆江猪脚饭?!” 正文 第73章 天赐猪脚饭 嬴政听着侍卫传报,心中震撼不已。 “天幕赐食于万民,不分贵贱......此乃上天示朕以‘大仁’乎?” 正当嬴政说出自己感想时,突然听到身旁传来野猪的进食声。 “哼哼......” 只见刘季扒拉着筷子,哼哧哼哧地吃着碗里的猪脚饭,一刻都不敢停下。 “刘季?!” 嬴政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维持自身威严。 “唔唔......陛下,你快吃啊!不然等会就凉了!” 刘季满嘴流油,含糊地说道。 嬴政看着一点都不注意形象的刘季,正想呵斥,却听到整个殿堂都是咽口水的声音,不由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大汉,太祖年间。 “好家伙!这天幕是动真格的啊!居然真能掉肉下来!萧何快算算,这天下一人一碗饭,得是多少猪?多少粮?咱要是能省下这笔钱,能干多少事?” 刘邦看着御案上的猪脚饭,眼睛都瞪直了。 “这要是跟匈奴干仗的时候,天幕能给前线将士每人扔一碗,那仗打得该多痛快?” 刘邦看着案前的猪脚饭,不由想起了当年打匈奴的日子。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大家都吃饭!” 刘邦端着猪脚饭笑着说道,大手一挥,命令下面的人都开始干饭模式。 大唐,贞观年间。 “观音婢,朕常以‘水舟’喻君民,今日方知,百姓之苦,非止无粟可食,乃是无肉可味。” “朕使天下有粟食,天幕使天下知肉味,朕......做得还不够。”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猪脚饭,不由深受感触。 “陛下自当与大唐百姓同行,为了更加美好的大唐而努力,但......陛下,这猪脚饭快凉了哦。” 长孙皇后拿着手帕擦了擦李世民嘴角,笑着说道。 “咳咳......没错,天幕赐予的猪脚饭,定然不可辜负!” 李世民拿起猪脚饭,也加入了干饭阵营。 虽说是干饭,但李世民心中想了很多。 他李世民的理想是“君臣一体,天下大同”。 天幕直接惠泽万民,让他反思自己施政是否能惠及万民,能否感受到如这碗猪脚饭般具体的“皇恩”。 民生,民生,还特么是民生。 必须注重民生,致力于让大唐的繁荣不仅能让人吃饱,更能让人吃好。 同时,他不由警惕,如果朝廷不能给百姓带来实惠,那么民心可能转向别处,哪怕是虚幻的天幕...... 武周。 “妙极!此乃亘古未有之祥瑞!以往那些麒麟、白雉,与之相比,尽皆失色!” “传旨,命各地建‘天赐碑’,详记此事,与《大云经》同示天下:朕之临朝,上应天命,故天降珍馐,恩泽万民!” 武则天面露狂喜,捧着猪脚饭对着上官婉儿说道。 作为利用祥瑞登基称帝的高手,这是她“祥瑞政治”的终极证明,其效果是任何传统祥瑞都无法比拟的。 她毫不犹豫地将此事纳入自己的政治宣传体系,极大地强化其统治的合法性。 这说明什么? 上天不仅认可她,还用如此慷慨的方式奖赏她的子民。 这对她稳固权力,尤其是对抗李唐旧臣,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天幕能带来祥瑞,也可以带来“灾难”。 北宋。 “王爱卿!看到了吗!此乃天帝对朕泰山封禅之回应!” “朕与上天感应,故降此肉食以飨万民!此祥瑞,更胜天书!” 宋真宗赵恒看着满殿的猪脚饭,面色十分激动。 这位热衷于“天书封禅”来粉饰太平的皇帝,毫不犹豫地将天幕赐饭与自己的政治作秀联系起来。 他认为这是上天对他之前所有宗教政治活动的最高认可和奖赏,是他“敬天”得来的回报。 这碗猪脚饭,在他眼里是他伟大政绩的证明,足以让他沉浸在“盛世明君”的自我感动之中,从而更加迷信祥瑞,忽视朝政的实际问题。 满清,乾隆年间。 乾隆看着御案上那碗由太监试毒后的猪脚饭,饶有兴致。 “嗯,火候倒是老道,滋味也别致。和珅。” 乾隆浅尝一口,微微点头。 “奴才在。” 和珅听到乾隆传唤,立刻躬身。 “你说,这天下人,此刻都在吃着跟朕一样的东西?” 乾隆放下筷子,淡淡的说道。 “回皇上,天下人吃的是天赐之物,但唯有皇上您,吃的是‘恩典’。” “若非皇上圣德动天,焉能有此祥瑞?这分明是上天对皇上文治武功的最大嘉赏!” “奴才以为,应命翰林院编纂《天赐瑞食录》,将此盛世祥瑞载入史册,让万世景仰。” 和珅眼珠一转,谄媚笑道。 “说得好!拟旨,就按你说的办。” “另外,让御膳房好好专研此物的做法,朕要在千叟宴上,赐予天下老者,朕要他们知道,天赐的滋味,朕,也能赐得!” 乾隆听此,顿时龙颜大悦,面露满意之色。 随即命令御厨仿制,变成皇帝赏赐臣子的又一恩典,将“天赐”转化为“皇赐”。 同时,他又命令史官大书特书,将一切事件作为乾隆盛世的标志性祥瑞记录下来,成为他文治武功的一部分。 一切都要为他服务,天幕也不例外。 大宋,汴京,苏轼府邸。 “快哉!快哉!” “香糯扑鼻,肥腴而不腻,此乃天上珍馐乎?佛印,你这和尚今日有口福了,快动筷!” 苏轼暴风吸入,拍案叫绝。 “阿弥陀佛,苏学士,贫僧乃出家人,这......” 佛印双手合十,面露难色,但是波动的喉结,显示他此刻非常难熬。 “哈哈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此乃天赐,非你所求,不算破戒!” “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美意?” “来来来,你看这肉,红亮酥烂,入口即化,当浮一大白!” 苏轼大笑不已,将佛印面前的猪脚饭朝他跟前推了推。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苏学士当真禅学深厚,也是,此乃天赐,并非吾所求,不吃便是对上天不敬!” 佛印咽了咽口水,认同了苏轼的话。 “哈哈哈,你赶紧尝尝,吃不完分我一点!” 苏轼见佛印尝了一口,心中不由升起成就感。 “可惜无酒......哎,日后我定要琢磨琢磨,看能否做出这般滋味。” 苏轼扫视身旁,发现没有酒,不由感到惋惜。 “不知子由此刻是否也得此美味?今日皆得饱餐一顿,真乃千古未有的盛世!” “快,取纸笔来,此等奇事,当记之,咏之!” 苏轼边吃边感慨,不由诗兴大发,连忙催促佛印给他拿纸笔。 “房间里......自己......去拿!” 佛印含糊地说道,头也没有抬一下。 田间地头。 老农王老五和一群面黄肌瘦的乡亲们捧着天赐的饭碗,双手颤抖,仿佛捧着全世界。 “娘咧......是肉!是真肉啊!老天爷......不,天幕老爷开眼了啊!狗蛋,快吃!慢慢嚼,别噎着!” 王老五抽着鼻子,眼泪滴进了饭里。 “爹,香!真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少年狗蛋吃得满嘴流油,说话含糊不清。 “菩萨保佑,天幕显灵了......明天就是死,也值了,做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 旁边的李大娘一边吃一边念叨着。 “都省着点!这油汤金贵得很,留着了,明天还能伴着野菜吃一顿!” “皇上是圣人,这天幕......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啊!” 王老五对着众人说道,脸上透露着真情实意的欢喜。 众人心中皆是感谢皇帝,感谢天幕,他们朴素地将皇帝与天幕的恩德混为一谈。 是夜,茅房外排起长队,但人人脸上却带着奇异的满足感。 “哎呦,这肚子是受不了这大油水......折腾死老子了。” 王老五提着裤子从茅厕出来,对着排队的人苦笑。 “五哥,话不能这么说,拉肚子是肚子的事,可嘴和心里,那是真痛快!值了!太值了!” “什么拉肚子啊,那是把身体里的寒酸气排出去!” 众人皆是笑着说道,面色带着痛苦且满足。 正文 第74章 还是猪脚饭 曹操与贾诩于密室中议事,天光骤亮,一碗猪脚饭凭空出现于案上。 侍卫紧张试毒后,曹操才缓缓拿起筷子品尝。 “嗯......滋味甚是奇特,油脂丰腴,甚补气力。” “文和,依你之见,此乃天降祥瑞,还是.....惑众妖术?” 曹操尝了一口,眼神锐利地扫过贾诩。 “丞相,天意虽难测,人心却可用。” “此刻,许都皇宫那位,想必也已得食,然,万民会感谢虚无之天,还是感谢能将此‘天赐’化为常态,使天下人安居饱食之......强者?” 贾诩阴恻恻地说道,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哈,文和深知我心啊!” “传令:一。宣告天下,此乃因吾匡扶汉室,平定北方,故天降祥瑞于魏土!” “二,开仓放粮,就说是吾体恤天恩,额外加赐!” “三,命军中工匠,细细研究此碗、此筷、此食之材质,看能否仿制!” 曹操大笑不已,掷筷于案。 荀彧独坐在房,面对肉食无心下咽。 “天示之以口腹之欲,而非仁义礼智,此非教化,乃诱惑也。长此以往,民将重利而轻义,是祸是福,犹未可知......” 荀彧忧心忡忡,看着猪脚饭摇头不已。 作为理想主义的汉臣,他看到的不是恩赐,而是危机。 他认为这会让百姓追逐实利,而抛弃儒家推崇的道德伦理,动摇统治根基。 他也担心曹操会进一步强化权力,加速代汉的步伐。 许褚反而无比开心。 “嘿嘿,真香!” “主公就是厉害,连老天爷都给他面子!兄弟们,人人有份,吃饱了好好保护主公!” 许褚端着猪脚饭面色潮红,兴奋地朝底下侍卫大喊。 他的世界很简单,曹操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一切好事都与曹操有关。 这碗饭就是天神对主公的认可,而他作为主公的护卫,感到与有荣焉。 许褚的思想也十分单纯,吃饱了,就有力气干活了。 而这碗饭所带来的政治冲击,他想不到,也不想去想。 季汉阵营。 刘备与诸葛亮同坐,皆是看着案上的那碗猪脚饭。 刘备看着热气腾腾的猪脚饭,眼眶略微发红红,诸葛亮则是羽扇轻摇,面色有所思虑。 “孔明,看到了吗?这是上天不忍见百姓易子而食,降下的救命粮啊!” “想我刘备漂泊半生,终得基业,所求不过便是让追随我的百姓义士,能吃上一口安生饭。” “今日,天幕替我做到了......” 刘备声音哽咽,面色感慨不已。 “主公仁德,感动上苍,此确为吉兆。” “然,亮有三考虑:一虑百姓尝此天味,恐生怠惰,此为舍本琢末;二虑曹操、孙权之辈,毕借此大做文章,宣称天命在他;三虑......此天幕能赐饭,亦可赐他物,若日后赐下不利我等之物,又当如何?” “嗯?” 刘备一时之间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他初心便是百姓吃上安心饭,经过孔明的一顿分析,顿觉此事之大。 “如之奈何?” 刘备对诸葛亮作揖,面色肃然。 “其一,将此天恩归于‘汉室正统复兴之兆’,并命官府组织百姓,答谢天恩,更需鼓励耕织;其二,将......” 诸葛亮侃侃而谈,正说第二条呢,突然被屋外的张飞叫喊声打断。 “哇呀呀!真是神仙吃的饭!过瘾!比俺老张庄上的酒肉还香!” “儿郎们!今天托天幕的福,开荤了!吃饱了随俺大哥和军师去打曹贼!” 张飞大着嗓门吼道,面色欢喜。 “汉室兴隆!大王万岁!” 有肉吃,这是好事呀。 这肉好吃,那更是好上加好。 “大哥!军师!你们......” 张飞笑着闯进营帐,面色却突然一僵。 “翼德!” “嘿嘿......” 东吴阵营。 孙权大宴群臣,桌上摆满了天赐猪脚饭。 “诸公!昔日周公有鸾凤鸣岐,汉太祖有斩白蛇起义。” “今日我江东,天降珍馐,遍赐万民!此乃何等祥瑞?足见天命不在北方的僭越之魏国,不在西边的割据之蜀,而在吾江东!在座诸公!” 孙权举杯大笑,意气风发。 这时候张昭站了出来,同样举杯相庆,却面带晦涩。 “主公,天降异象,固然是喜事,然老臣以为,当借此天赐之机,劝课农桑,充盈府库。” “岂不闻‘天助自助者’?若我江东仓廪实、武备足,何惧天下不定?” 张昭气色老成,语气中带着劝诫。 “嗯......张公所言极是!” 孙权高举酒杯的手明显一顿,随后笑着答复张昭,一把将杯中的酒饮尽。 宴会很快散去,孙权面色略微阴沉的回到府中,命人招来鲁肃。 “子敬,此物于士气民心大有裨益,要让将领们知晓,此恩乃是......某德而降,因保江东之功而享。” 孙权眯着眼眸,笑着对鲁肃说道。 “敢不从命!” 鲁肃拱了拱手,面色坚定的对着孙权说道。 “至于曹操、刘备如何反应......哼,曹操必借此收买人心,刘备受此一饭,恐更要惺惺作态,哭诉其仁德了。” 孙权见鲁肃离开后,不经意间想到了自己的对手,不由面露嗤笑之色。 大汉。 酒足饭饱的刘彻站在殿门口消食,继续看着天幕上的评论区。 “世界第一架飞机?能在天上飞的东西......世间真有此物乎?” 刘彻面露疑惑,不知这飞机是为何物,难道是天上飞着的鸡? “北伐为何自南而归......打穿了又是何意?” 刘彻看着后世的评论区,完全不知道这后世子孙们说的是啥。 字我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呢? “诸葛亮推翻地平说......” “地平说莫非是天圆地方之说?” “这推翻......莫非此学说是错误不成?” 刘彻眉头紧皱,总感觉有一种大秘密藏在天幕评论区之中。 (看书的宝子们,你们有喜欢吃猪脚饭的嘛?) 正文 第75章 大宇宙小地球 镜头迅速拉近,穿透云层,聚焦于一片人们熟悉的大地。 天幕以一种威严而平静的声音响起。 【尔等所知之‘天下’,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王朝更迭,英雄辈出。】 【然,此‘天下’,并非世界之全部。】 【今日所示,乃超越一切典籍、超越一切传说的——寰宇之真相。】 天幕下,万朝之人面露不解之色,不知天幕又是闹哪出。 “寰宇之真相?此乃何意?” “天下不就是我等华夏之人和部分蛮夷生活的地方吗?” 正当他们还在细想的时候,天幕又猛然改变。 镜头从大地急速拉升,越来越高。 地表的细节逐渐模糊,山川河流转化为纹理,大陆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镜头没有停下,依旧在继续拉升,最终完整地展示出地球的球体形态,悬浮在漆黑的太空中,包裹着白云,蔚蓝而壮美。 地球缓缓旋转,让天幕下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它的全貌,可以看到阳光与黑夜的分界线在其上移动。 一个红色发光圆圈出现,标注出他们所在的文明区域。 圆圈的大小不断改变,秦汉唐宋元明清...... 不同王朝的版图大小迥异,但主要生活位置一直是固定在原处。 这发光区域与整个地球表面积相比,简直小得令人窒息。 【尔等帝国之疆域,于星辰之上,犹如下一叶之于沧海,一粟之于太仓。】 天幕继续说道,同时进一步缩放,将地球与太阳系中的其他行星对比,再将太阳系与银河系对比,进行尺度上的碾压。 【尔等所居之地,非方非平,乃是一巨大球体,吾等称之为‘地球’。】 【此球之巨大,绝对超乎你们的想象。】 【若以一骑日行百里之速,绕地球一周,需耗时三年之久。】 天幕用一个古人能理解的概念进行量化解释,这一解释足矣令众人震撼。 “额滴娘诶,我们生活的地球是有多大啊?!” “咱还以为这天下就只有几个县城大小嘞,没想到这么大?” 不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面色无比震撼,这比公猪下崽还吓人啊! 别说村民了,就是连皇帝也是震惊无比,仿佛世界观被打碎再重塑一般。 大秦。 秦始皇嬴政凝视着天幕上缓缓转动的蔚蓝色球体,以及那上面几乎看不见的“秦”字,他的脸色从惊愕逐渐变为一种可怕的平静。 殿内群臣匍匐,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李斯。” 嬴政声音低沉,却带着雷霆般的压力。 “臣在!” 群臣之前的李斯浑身一震,连忙走出群臣队列,站于最前方,但是头却埋得更低了。 而刘季则是藏在人群之中打瞌睡,刚刚天幕上的东西是一点都没看。 “唔唔......这日子过得那是一个舒坦啊~” 刘季睡眼朦胧,回想起夜里之景,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上。 李斯却是顶着嬴政的威压回话,冷汗直流。 “朕扫灭六合,一统天下,自以为功过三皇,德高五帝。” “今日,这天幕却告诉朕,朕之天下,不过是一颗巨球上的......一粒尘埃。” “李斯,你说,朕该信这天幕,还是该信朕之霸业?” 嬴政面色阴晴不定,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拳头。 “陛下!天幕所示,自是真理。” 李斯连忙回话,他先是肯定天幕,毕竟天幕可不是随便能够质疑的。 “然,正因世界如此浩瀚,方显陛下之功业更为可贵!” “陛下乃这苍茫星海之下,已知世界唯一的至尊!” 说到这里时,李斯面带崇敬之色,抬头看着嬴政时眼睛带着光亮。 “六国虽灭,然此球之上,必有万千之国待陛下驰骋!” “此非贬损,实乃上天为陛下指明了更为辽阔之征途!” 李斯头脑风暴,想到什么说什么,把智谋发挥到了极致。 “善!大善!” “李斯,你此言,深得朕心!既已知天地之广,朕岂能困守于这‘一粒微尘’?” 嬴政目光锐利,猛然站起身来,看着诸位百官。 “传令!暂停阿房之工!将天下方士、巧匠、绘图师尽数召集!” “朕要造能远航万里的巨舰,绘制涵盖地球的舆图!” “朕要让大秦之黑龙旗,插遍天幕所示之每一个角落!” 嬴政面露豪迈之色,言语激昂地说道。 这种感觉如同当年灭六国一般,甚至更强一些。 他的世界观遭受重创,但李斯的急智将其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带有强烈征服欲的兴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朕能一统六国,何尝不能一统真正的天下?! 这是嬴政此时的心情写照。 “嗯?” 刘季揉了揉眼,眉头紧皱,身上带着一丝起床气。 “一统天下?” 刘季眯眼看着高台之上的激情演讲的嬴政,挠了挠下巴,面露疑惑。 “咋感觉不太靠谱呢?” ...... 天幕继续播放,此刻出现了一个地球仪。 地球仪上,除了天幕下人们熟悉的区域,在完全连不上的其他大陆上,也依次亮起光芒。 埃及的金字塔、希腊的神庙、印度的宫殿、玛雅的祭坛...... 这些画像风格迥异,但都明确显示出是另一种高度发达的文明。 这令天幕下无数人啧啧称奇。 “原来这天下除了咱们,还有其他很厉害的国家呀!” “你咋知道他们很厉害呢?敢不敢让他们和我们的军队碰一碰?保证打得他们叫爷爷!”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的,是不是跟我们一样种地吃米?” 无数新的文明的出现,引起天幕下无数人的探知欲,这是对未知的好奇。 同时,不少人也对外面产生了恐惧心理,认为外面都是洪水猛兽,去不得,还是好好种地为妙。 【地球之上,并非只有尔等一族一文明。】 【于尔等未知之遥远彼岸,同样有万千百姓,他们同样建立城市,同样创立文字,同样崇拜神明,同样上演着与尔等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史诗。】 地球逐渐缩小,显示出它围绕着太阳运行的轨道。 八大行星也紧紧围绕太阳转圈圈。 镜头最终拉远,显示出浩瀚的银河系,而太阳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光点。 【此乃尔等所在之宇宙,并非天圆地方之寰宇中心,仅是围绕一颗恒星运转的星辰之一。】 【于此无垠宇宙之中,尔等之世界,尔等之纷争,尔等之辉煌,皆有其全新之意味。】 视频结束于无垠的宇宙深空,最终天幕画面只剩一个旋转的地球仪,等着众人记录下来,地图国家也对应着各个朝代。 【真相已示,好自思之。】 正文 第76章 地球大众人惊 汉武帝刘彻激动得在殿内踱步,时而指着天幕,时而看向下方的群臣。 “众卿!都看到了吗?无边无垠!这才是真正的无边无垠!” 刘彻面色激动地看向群臣,心跳频率极快。 “张骞!” “臣在!” 张骞出列,同样是激动不已。 “你曾告诉朕,西域之西,尚有安息、大秦。” “朕曾以为那已是极远之地!今日方知,你那万里跋涉,于此球之上,不过如蝼蚁爬行数寸!” 刘彻挥舞着衣袖,不知为何,他现在心情十分激动。 “卫青!去病!” “臣在!” 二人语气坚定,铿锵出列。 “一个匈奴,就让吾等耗费数十载心血!若此球之上,尚有比匈奴更强悍的国度,朕之大汉,当如何自处?” “朕要的不是击溃匈奴,朕要的是凡日月所照,星辰所至,皆为汉土!” “从今日起,尔等之眼界,需与此球同大!”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地球仪,心中的危机感与征服欲被同时最大化。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与众臣们沉默地看着天幕,久久无言。 最终,李世民发出一声长叹,打破了寂静。 “玄龄、魏卿......朕......朕今日方知,何为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朕常以‘天可汗’自居,以德被四海,万国来朝便是盛世极致......” “如今观之,不过是偏安一隅的自得罢了。”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大唐版图,自嘲笑道。 “陛下不必过谦,天幕所示,是天地之真理,而非否定陛下之功业。” “正因世界广大,陛下开创的贞观之治,才更显其光芒,若能在这浩瀚人间建立一方乐土,其意义岂非更为深远?” 房玄龄上前拱手作揖,语气认真说道。 “陛下,房公所言极是。” “臣之所见,非疆域之大小,而是治国之道的挑战。” “世界之大,必有无数文明国度,大唐若是想在这巨球之上屹立不倒,绝非仅凭武力,需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内修政德,外兴文明,使四夷真心仰慕,方为真正的天朝上国!” 魏征接过房玄龄话头,躬身说道。 “二卿之言,如醍醐灌顶!” “是啊,世界越大,治国越需如履薄冰。” “传朕旨意:一,设‘天文地理馆’,专研天幕所示一切学问;二,扩大鸿胪寺,若遇异邦来人,细细询问其国的风土人情;三,科举加设‘格物’一科,选拔通晓新学之才!” “朕要大唐,成为这星球之上的文明灯塔!” 李世民抬头看着天幕,壮心熊熊。 大唐,开元年间。 位于长安的禅房外,僧一行正在观测星象。 天幕的异象让他手中的观星仪器缓缓垂落,他仰头望天,久久伫立,仿佛化为了一尊雕像。 “我佛所见,果然非虚。肉身所困,方以为芥子须弥,有大小之别。” “今日观此‘芥子’,竟纳山河湖海,日月星辰,其本身又悬浮于无尽星河之中......何为大?何为小?何为内?何为外?” 僧一行沉默良久,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充满禅意的叹息。 “佛法无边,然科学亦可达实相。” “贫僧昔日丈量天地子午线,以为窥得天地一隅,今日方知,那不过是为这巨球描摹一丝轮廓......” “贫僧当效法玄奘法师西行求法之志,然此行非为西天,而为丈量此新天地!需组织更大规模之测量,以证此球之实!” 僧一行深吸口气,眼神从迷茫逐渐转为一种深刻的坚定。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的面色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天幕上的地球仪,尤其是大明之外那广袤的、未知的区域。 “这天下大得很呐!大到......让人睡不着觉!” “老大,老四,你们都看到了?吓不吓人?咱这皇帝,当得容易吗?” “北元余孽还没有肃清,东南还有倭寇,现在天幕又告诉全大明的百姓,外面世界大得很啊!他们今天能吃上天赐的肉,明天是不是就想着漂洋过海去找金山银山?啊?!” 朱元璋看着朱标和朱棣以及殿下群臣,面色十分阴沉,语气充满压迫感。 “父皇,天幕所示,乃开阔眼界之事......” 朱标看着此时朱元璋的神情,谨慎的说道,心头也不由暗暗发怵。 “放屁!眼界开了,心就野了!咱为什么禁海?就是因为外面有倭寇,有番邦!” “现在好了,天幕告诉全天下的人,外面有那么大的地方,有数不清的国度!” “那些刁民、那些勋贵、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会怎么想?他们会想:‘皇帝老子管得着的地方就这么点大,我是不是可以跑出去?’此乃取乱之道!” 朱元璋罕见的打断朱标说话,神色粗暴的说道。 “听着!天幕是祥瑞,咱信!但他说的这些东西,不是给平头百姓想的!” “宋元之季,海商坐大,乃至勾结倭寇,遗祸无穷!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传咱的旨意:重申海禁!敢有私下出海者,斩!敢有造三桅以上大船者,斩!民间私传此寰宇图者,以通敌论处,夷三族!所有番邦使节,皆需称臣纳贡,行三跪九叩之大礼,违者逐之!” “......谁敢妄议天外之事,蛊惑人心,以谋逆论处!” 朱元璋面色狰狞的看向群臣,手指骨按得咯吱作响。 战国。 庄子看着天幕之景,歪头深思。 “呵,井蛙不可以语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冰者,笃于时也。” “今朝,吾等皆成了井蛙夏虫了,有趣,有趣哉!所谓天下,亦不过是另一口稍大的井罢了。” 庄子莞尔一笑,觉得自己的理论得到了印证。 他并未对世界的宏大而感到恐惧,相反,这只会使他更加超脱。 这完全符合他“齐物”、“逍遥”的宇宙观。 还能说什么呢? 太酷了好吧! 北宋。 苏轼看着天幕先是震惊,随后是豁达的感慨和创作欲。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呃,如今还的加上这寰宇之星辰,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吾与子所共适。” 苏轼笑着对佛印说道,此刻他们正在江边饮酒,举杯邀天。 “哈哈,佛印,你说李白当年‘欲上青天揽明月’,他可知这青天之外,竟是这般光景?” “这杯酒,当敬这浩瀚宇宙,衬得我这‘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更是可笑,可笑啊!当浮一大白!” 苏轼说着说着眼眶不由微微泛红,他便笑着举杯朝向佛印,偷偷用衣袖擦了擦。 “苏学士当真性情啊~” 佛印笑了笑,也是举杯相迎。 正文 第77章 地球仪引起的反响 “我们原来住在这么一个球上?那老天爷住在哪?” “皇帝老爷的天下就这么点大?那谁是天下共主?” 普通老百姓原有的朴素宇宙观和宗教信仰受到剧烈冲击,心中莫名感到无所适从。 但又是转念一想,这跟自己种地好像没啥关系哈,之前的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也有人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原来世界那么大,是不是意味着......总有地方可以不用交那么重的税?不用服那么久的徭役?” 一种“皇权并非覆盖一切”的种子,就此埋入心地。 东南沿海某小渔村。 傍晚。 老渔民陈伯和他的老伙计根叔,坐在码头边的破旧木船上,抽着旱烟,望着平静的海面,陈伯的孙子阿海坐在一旁补渔网。 “爷爷,根叔,那天幕上说的......你们信不?咱们地底下的人,真不会掉下去?” 阿海看着天幕上转动的地球仪,忍不住开口道。 “哼,掉下去?往哪儿掉?你小子划船出去,扔个空桶下海,它是往‘下’掉,还是漂在水上?” 根叔嘬了一口烟袋,眯着眼,嗤笑一声。 “自然是漂着的啊!” 阿海挠了挠脑瓜子,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根叔为什么要问这个。 “那不就结了?海就是海,兜着万物哩,管它圆不圆,还能漏了不成?” 根叔捡起一颗石子,狠狠地抛到海去,笑了一声。 “根佬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天幕说的......我信。” 陈伯缓缓吐出烟圈,目光深邃地望着海天交界处。 “老陈头,你也跟着魔怔了?” 根叔诧异地扭过头,眉头皱成一团。 “不是魔怔......你想想,咱爷俩打了一辈子鱼,看了大半辈子船。” “你告诉我,为啥远处的船,总是先看见桅杆尖尖,慢慢才露出船身?又为啥回来的船,是船身先看不见,最后那桅杆顶还能望见一会?” 陈伯轻轻敲了敲烟杆,缓缓解释道。 “这......这不是常理吗?远了自然就看不全乎了。” 根叔愣了一下,脱口说道,但仔细一想确实很奇怪。 “不对。” 陈伯抽了口烟,摇头否定。 “要是海是平的,那船再远,也应该是整个慢慢变小,变成一个点,怎么会是一截一截地冒出来,又是一截一截地沉下去?” “就像......就像它是在翻过一道看不见、圆滚滚的山坡!” 陈伯摸索着下巴,将自己的观点讲了出来。 “对!爷爷说得对!就像咱村口那个大坡!人从坡那边走过来,肯定是先露头,再露身子!” 阿海眼睛一亮,激动地放下渔网,连忙说出自己的见解。 “是这么个理。” 陈伯赞许地看了眼孙子,点头肯定。 “天幕没说瞎话,它就是把咱天天看见,却没想明白的道理,给说透了。” “这海,他就是弯的!咱们这大地,他就是个大圆球!” 陈伯再次看向了根叔,大大抽了一口,吐出个完美的烟圈。 根叔沉默了片刻,仔细回味着老伙计的话 。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老子看了几十年,怎么就从来没往这儿想过?就觉得......就该是这样......” 他看着海面上若隐若现的一艘帆船,喃喃自语。 “因为它太大了,大到咱们在这上面,感受不到弯,只觉得是平的。” “可这海上的船,它骗不了人,它天天都在告诉咱们这道理嘞。” 陈伯敲了敲烟灰,笑着望向远方船只。 “那爷爷,要是咱们一直往东开,一直开,是不是真的就能绕一圈回来?就能到天幕上说的那些......番邦的地方?” 阿海望向那片平静无波但又深藏危险的大海,眼中带着憧憬之色。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那得是多大的海,多远的道儿?得带多少水,多少粮?怕是开到老死,都开不到头哟......那是神仙才能走完的路。” 陈伯放下烟杆,笑着揉了揉阿海的脑袋。 一旁的根叔则是不断摩挲着手里烟杆,一副沉思模样。 “嘿!这么一想,心里反倒敞亮了!原来咱们不是在一块没边没沿的板子上飘着,是蹲在一个......一个大圆球上!踏实!比啥都踏实!” 根叔猛拍大腿,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 这种感觉真奇妙啊,轻飘飘的嘞。 根叔抽了口旱烟,嘿嘿地笑着。 “嘿!你这孙贼,拍爷的大腿干啥!” 陈伯吃痛叫了一声,同样还了一巴掌在根叔腿上。 “哎呀,咱也不是故意的啊......” ...... “荒唐!荒谬绝伦!圣人之言,‘天道曰圆,地道曰方’,《周礼》、《禹贡》皆言天下九州,何来寰宇球体之说?” “若中国非世界之中心,仅为偏安一隅,那我等‘天朝上国’之威严何在?‘华夷之辩’之根基何在?” “礼崩乐坏,莫此为甚!” 卫道先生感到极致的恐惧,他愤怒的否定天幕所言。 “先生此言差矣!天幕所示,乃是亘古未有之‘格物’良机!” “圣人亦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吾辈岂能因经典未载,便掩耳盗铃?” “当以此为新知,丰富我儒学,使其真正成为包容宇内之大学问,而非抱残守缺之陋学!” 开明先生先是感到巨大的震惊,随后是痛苦的反思与艰难的调和。 他一时有些不敢置信,但他却积极的进行反思,认为要把天幕所现融为己用,否定了卫道先生的保守之派。 天幕的这次播放,其冲击力远超一碗猪脚饭。 可以说天幕直接撼动了古代赖以存活的宇宙观、世界观和政治哲学根基。 王朝的合法性、文化的优越性、知识的可靠性都受到空前挑战。 许多封建统治者的心中升起一丝危机感,未来是封闭还是开放? 一扬席卷整个已知世界的思想风暴,即将来袭。 当然,一切都是后话。 ...... 正文 第78章 古人是如何理解星空的 天幕缓缓亮起,地球仪此刻也消失不见。 “呼~幸好画完了啊!” 不少工匠画师擦了擦额头冷汗,喘着气说道。 那么短时间将这东西完全记下,简直轻轻松松。 不要小瞧我们与九族的羁绊啊! 「古人是怎么理解星空的呢,咱们拿地球仪去看看!」 动画人物陈枫拿着地球仪,语气轻松。 擦咔一声,陈枫直接穿越到古代。 只见前方有一个观星台,上面有一个身着古老礼袍的天官。 「额......你好?」 陈枫拿着地球仪缓缓上前,神色有些尴尬。 他好像在工作呀...... 「你好旅行者......此乃何物?」 天官缓缓转过头,脸上并无太多惊诧,仿佛见惯了奇异天象,只是对那个球升起一丝兴趣。 「这个啊......这个叫地球仪,就是我们脚下的大地缩小版!」 陈枫举起地球仪,用着通俗的话语解释道。 「嗯......有趣,虽闻所未闻,然观星多年,亦觉得天穹似卵,大地或亦是如此......你这套说法,竟能说得通......」 天官仔细端详着陈枫手中的地球仪,沉吟片刻,面露了然。 「那当然了!我们地球是自己在转,转一圈就是一天,地球也绕太阳转,绕太阳一圈就是......」 陈枫面露自豪之色,正想与这名古人炫耀见闻。 「就是一年吧。」 天官平静地接过话,面色十分淡然。 「嗯?!您......您咋知道的啊?」 陈枫直接亚麻呆住,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来之前,我们抬头看星星看了无数年,发现群星虽东升西落,但仔细观察,实则绕一不动之点旋转。」 天官伸手指向天空,语气悠然。 「你们发现了星星都是在绕一个点转?」 主角抬头看着天空,神色略微震撼。 「嗯......而你方才说,地球亦是绕一轴自转,那星空中这个不动之点,想必就在你所说那地轴的延长线上。」 天官缓缓说道,仿佛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们找到了北天极?!」 陈枫张着嘴巴呆愣愣地看着天官,显然这件事情让他十分震撼。 「想要找到这个天极,不是很难,只要在北方天域,找到七颗连缀起来像勺子一样的星星就行。」 天官用手在空中比划着星星群体的模样。 「因为它几乎不动,所以能用来辨别方向!」 陈枫点着头,略微激动地说道。 「没错哦......方才你又说地球绕着太阳公转,我等之发现亦与此暗合。」 「那天极并非绝对不动,其在一年之中,亦有微小轨迹,其中有四个位置最为关键,恰好对应大地之上——春夏秋冬。」 天关微微颔首,笑着对陈枫说道。 「这......这都发现了?!」 陈枫是真的被对方的智慧震惊到了,没想到古人也那么聪明啊。 陈枫突然想到网络上的一句话,古人是古不是傻。 「又因那北斗,便是绕着这天极运行最显眼的一群星,其斗柄所指方向,四季不同。」 「故有云: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天官看着天上的星星,缓缓说道。 「所以你们不仅用星星定方位,还能看北斗的转动,知晓四季流转!」 陈枫由衷赞叹,心中对古人敬佩更甚。 「这天极,奥妙无穷!天上万千星辰,皆环绕它运行,地上四季轮回,万物生息,似也由他主宰!」 「此必是宇宙至高无上之枢纽,是天道秩序之化神!」 天官神情变得肃穆崇敬,他双眼紧紧闭起,对天上群星充满尊敬。 「所以‘天极’、‘北斗’,被赋予了无尽的神秘色彩和崇拜,天地之间,也因此赋予了更深的联系。」 陈枫面露感慨之色,同样对万千星辰充满由衷之敬佩。 「是啊,我听闻远行归来之人说,有些部族,会将粟米按北斗之形,撒于祭坛之上,他们认为,如此便能沟通天地,获得星辰的庇护!」 天官看着一旁的祭坛,不由面露追忆之色。 「没听过这种祭祀啊......对了,你们是哪个朝代?」 陈枫看向带着神秘气息的祭台,不由下意识问道。 「什么......朝代?」 天官面露深思,没能明白陈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秦始皇你认识吗?」 陈枫心中一咯噔,再次问向天官。 「什么皇?」 天官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面更加困惑了。 「哦......天文学比他早,武王伐纣?总听过吧?」 陈枫心里缓缓想到,天文学似乎早于秦始皇,于是再次举例。 「啊?」 天官更困惑了,这都啥更啥啊。 「殷商?夏朝......尧舜禹?」 陈枫额头冒起冷汗,心中大感不妙。 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时辰不早了,星图已显,我等需行祭祀之礼。异乡人,若有意,可留此观礼,晚些在与你论道。」 天官只是微笑看着他,仿佛觉得陈枫在说神话一般。 「那还是算了哈,我要回去了!」 陈枫慌忙的摆了摆手,身影渐渐消失。 天官望着陈枫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随即摇摇头,恭敬地转向星空,开始指挥众人。 「依北斗之形,摆祭——」 天幕里,陈枫回到现代后,赶忙拿起手机。 「北斗......祭祀......」 陈枫在搜索框中,输入着这几个字,心中有些焦急与期待。 不多时,手机里出现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和画面。 【考古人员在距今约5300年前的“河洛古国”遗址,挖到了有关北斗七星的天文遗迹!】 【在河南双榆树和青台遗址都发现摆放北斗七星的遗址。】 【而中国人关于“北天极”的思考,最早可追溯到八千年前......】 正文 第79章 你只要皇帝原谅?闹呢! 陈语看着视频内容,感到震惊无比。 几千年前的古人就懂得如此之多的天象知识,并且是在没有现代精密仪器的情况下。 陈语对视频点了个赞,便打开了评论区。 「最搞笑的就是,我们现在很多人认为古人没现代人聪明。(捂脸笑)」 回复:「古人只是古,不是蠢~」 追评:「老祖宗们只是知识储备量和先进程度不如我们,他们可不笨啊。」 “没错没错!” 陈语看到这个评论后,直接点了个赞,表示认同。 「5300年前摆出来了,不代表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可能更早就在研究,因为知识需要积累与传承的。」 回复:「5300年前的古人说,古人云~」 追评:「这考古你就考吧,一考一个不吱声。(捂脸笑)」 「额,我读书少所以视频里的古人到底是哪个朝代的?」 回复:「夏朝距今4000多年,唐朝距今1000多年,视频的这个时代距今5300年,也就是假如我们现在是夏朝初年,那么那个时代大概相当于隋朝,所以哪怕是最原始的朝代夏朝,看到这个视频也要说一声老祖宗。」 追评:「谢谢,受教了!」 “哇,正常看还没什么,这举个例子,直接就不一样了啊!” 陈语看着这条评论不由感慨。 连夏朝的老祖宗见了这个时代的人,也要喊一声老祖宗啊。 大唐,贞观年间。 “在远超三圣的遥远往昔,先民便已肇始文明,探索星空......与之相比,朕之贞观,不过是为这万丈高楼续添一砖一瓦。”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的河洛古国,不由感慨万千。 “那天官与今人之辩,非为否定先贤,恰证明其智慧之深,早已触及天地至理。” “只是这考古......” 魏征也是缓缓说道,但后来不由眉头一皱。 魏征总感觉这两个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 大汉。 “董卿!此乃天人感应之极致!先民于混沌初开之时,便知顺天应人,观星以授农时,朕北伐匈奴,凿空西域,岂不正是践行此道?!” 刘彻从御榻上站起,神色激动的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先民授于天,而感于万物,此正是天人之感应。” 董仲舒面露笑意,向刘彻作揖拜礼。 北宋。 “佛印,你看此事奇不奇?有人自诩知古通今,却不知上古先民早已将星辰摆布于地,沟通天人。” “你我所处之世,与此‘河洛古国’,孰为先进?孰为落后?” 苏轼饮尽杯中清酒,问向一旁的佛印。 “苏学士心中不早已有答复?” 佛印笑着摇头,眼中闪过机敏。 “哈哈哈,以我看,文明并非一味向前,亦有遗失之智慧。今日天幕,便是将那失落的智慧,还给了人间。” 苏轼轻轻用手肘了一下佛印,将酒杯放在案前,让佛印帮他续杯。 “苏学士莫非身有隐患?不可自己动手乎?” 佛印白了眼苏轼,指了指就在苏轼身前的酒壶。 “啧,真是的,你杯不也空了吗,正好帮我也倒满。” 苏轼神色略微朦胧,显然已有醉酒之态。 ...... 【当你穿越进入不太正常的女频小说~】 天幕再次发生改变,金灿灿的大字挂在天穹之上。 大汉,太祖年间。 “不太正常的......女频小说?这又是啥?” 刘邦看着这个标题时,有些不明所以。 “小说便是后世的话本......女频男频,这女频小说应该是以女人物为主角的话本了。” 萧何看着天幕,缓缓分析道。 “哦?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嘛~” 刘邦神情升起好奇之色,支起身子好好看着天幕。 一旁的吕雉也是有些好奇,心想这不太正常又是何意。 「当你穿越不太正常的女频小说......」 「将军!我们终于打到皇宫了!从龙之功啊!」 「请将军下令,指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穿越者面色激动,看着面前长相英武的大将军,也就是这本书的主角。 大将军眼睛透着精光,直直地看着面前恢弘的宫殿,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传令!所有人退到城外五里驻扎!我要独自面圣!」 将军挥了挥手,语气不容质疑。 「不是哥们......将军,我们已经打到皇宫门口了,应该让我们先冲进去清君侧,然后您再过来接管大局啊!」 穿越者满脸懵逼之色,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不是哥们,我记得史书不是这样写的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又不造反!」 大将军面色疑惑的看着穿越者,奋声呵斥道 「我带你们打到这,就是为了告诉他,我打到宫门口也不造反,我对他忠心耿耿!」 「是他错怪了我,我只是想让他亲自给我认个错,然后下个罪己诏。」 大将军说着说着眼眶不由通红,流下了自我感动的泪水。 「将军!你这样不怕皇帝秋后算账吗?!」 穿越者急忙解释道,不停的劝阻眼前的大将军。 不是哥们,你讷啊?! 打到门口了只是为了个道歉??? 「这个没事的,我跟皇帝是发小,从小关系就好,我不会有事滴!」 大将军笑着说道,眼中带着浓浓地追忆之色,明显是开始回忆杀了。 「你没事?那我们呢?!兄弟们拿的是九族跟你赌啊!我们可是把脑袋都别到腰间的人啊!」 穿越者神情激愤,眼神像是看一头猪一般。 「你们怎能老想着名利呢,要忠君爱国啊,而且我会尽量保大家的!」 大将军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痛斥着副将,也就是穿越者,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总之,这皇帝......」 「那你起兵的时候怎么不说!」 话音未落,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主角升天。 ...... 「兄弟们!将军入宫面圣被奸人所害,大家跟着我冲进皇宫为大将军报仇!」 「奉天靖难,清君侧!」 「这位置既然你不坐......那就我来!」 正文 第80章 谁说皇子不能和亲? 回复:「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是龙~」 「大明风华的铜豌豆也说了:不打就这么回北京,那些跟着咱们起事的大将士兵,能把咱们活撕了!」 回复:「这才是正常人啊。」 「打到皇宫门口了,这个时候就算李世民和朱棣来了,敢退一步都得被后面的将领们砍成肉沫!(微笑)」 回复:「肉沫还是太大了哈~」 「哪来的大将军,他不是副将吗?」 回复:「是的陛下!」 「男主穿越逆天女频文belike: 前一秒,女主跳河自尽。 河神:我被你始终如一的爱所感动,说吧,我许你一个愿望! 男主:?(整理思绪中) 河神:唉~苦情的人儿啊,被感伤痛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男主: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河神:???(懵逼之色)」 大汉。 未央宫中,刘彻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打到皇宫门口就是为了句道歉?这头领的脑袋是被匈奴的马踢了吗?” 霍去病最先开口,只见他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甚至因为主帅跟自己一样职业的原因,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还有那个动手的,倒是有点胆子,可惜眼瞎,跟了这么废物的主子!” 霍去病看着天幕上的逆天剧情,直摇头啊。 “那个动手的穿越者......嗯,杀伐果断,是个人才。” “就是目光短浅,居然自己就上了?为何不扶立一个傀儡皇帝,自己在幕后掌控大权?这样吃相太难看了,容易成众矢之的啊。” 刘彻也是看得直摇头,总感觉写这个话本的人脑袋是不是癫了。 大唐,贞观年间。 “辅机啊,这......这视频是想教朕如何亡国吗?” 两仪殿内,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面面相觑,皆是哭笑不得。 “为帅者,不知兵者诡道也,却追求儿女情长般的道歉,岂不寒了麾下将士的心?此乃取死之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那穿越者更是胡闹!阵前弑主,乃军中大忌,便是成功,如何服众?统帅之位,岂是单凭一把刀就能坐稳的?需有威望、人望、手段缺一不可。此人,匹夫之勇耳。” 李世民和众臣皆是吐槽不已,总感觉自己的知识库被污染了。 “此视频荒谬绝伦,但亦可为镜,警示后人:为将者不可意气用事,为君者......更需提防此等思维清奇之人~” 李世民看着天幕内容,啧啧不已,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明,洪武年间。 奉天殿,朱元璋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扯淡!纯属扯淡!咱当年要是像他这么带兵,早被元军砍成臊子了!” “那领头的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造反是过家家吗?还道歉?咱告诉呢,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宫门都摸到了还不进去,等着里面的人缓过劲来杀你全家吗?” “后来那小子也是二愣子!就知道砍人!砍完了你就稳了?后勤呢?粮草呢?城里其他兵马呢?百官人心呢?啥也不想就敢坐龙椅?屁股给你扎烂!” 朱元璋看着天幕内容,只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是人?! ...... “成何体统!简直有辱斯文!将谋逆大事演得如此儿戏,置君臣纲常于何地!” 甲书生一脸严肃,正气盎然。 “不过话说回来......王兄,你发现没?这视频深得‘欲扬先抑’之精髓啊!先塑造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主,再推出一个杀伐果断的女主......额,穿越者,这转折,堪称奇文!” 甲书生偷摸对着一旁的同僚说道,小眼睛左右瞄来瞄去。 “李兄高见!就是这逻辑实在不通,好比八股文破了题却不肯承题,直接就要起讲,实在有违法度......” 一旁的乙书生点点头,也是十分认同。 “不知后世还有没有这种戏文,我等也可......” 就在甲幻想着呢,天幕再次改变。 【谁说皇子不能和亲?!】 天幕再次转变,这次的题目让天幕下所有人一愣。 皇子和亲? 这四个字我都认识,怎么组合到一起我就看不懂了呢? 视频也这时候开始。 「终日守着这苦寒之地,偶有立功,也难调回关中,要是能立下从龙之功就好了......」 「就算封不了多大的官,至少可以调回关中吧?」 边军士兵看着满天黄沙,神色落寞,只能不断唉声叹气。 「兄弟相残,每日担惊受怕,要是能给我一支军队就好了......」 「就算不能夺得皇位,自保应该没问题吧?」 宫内不受宠的皇子看着简洁的房间,神色同样落寞,也是唉声叹气。 「中原可真富庶啊,可是天朝武德充沛,能不能赐我一个大义名分......」 「不说让我入住中原,至少能让他们抵抗没这么顽强吧?」 颇有野望的草原大汗望着墙壁上的地图,同样叹着气。 也就在此时,天幕蓦然转变,一股高昂的音乐席卷而来。 「可汗长女已到了婚龄,朕允准,可召选大丰王子与朔丹公主和亲。」 大宝之上,高坐着一位女帝,只见她神色淡然,张口便定下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古以来,还从未有以王子和亲的先例,若我朝堂堂男儿和亲,必会流为笑柄!」 殿下大臣听此,皆是神色各异,这时连忙有人站出来劝阻,认为此不合礼数。 「笑柄?」 「文成公主远赴外邦,以一己之身保两地和平多年,此等功绩,你们谁能相比?」 女帝赞颂文成公主的付出,这令殿下众臣子哑口无言。 「从无先例......朕早就听倦了!」 女帝神色淡然,不威自怒。 「朕能坐上此位,便是先例。」 「朝堂女官,便是先例。」 「让王子和亲,亦可是先例!」 ...... 正文 第81章 突厥:匡扶汉室! “荒唐!” “女子为帝......这简直是牝鸡司晨,阴阳颠倒!” 天幕下的嬴政满脸怒容,神色格外狰狞。 “给朕严查所有公子、公主之师友,若有丝毫‘离经叛道’之思想,立斩不赦!朕要这大秦上下,从咸阳到边陲小县,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这等悖逆之想!” 嬴政声音低沉而恐怖,对着李斯沉声说道。 大汉。 “明尊卑,定上下,正君臣父子夫妇之义,此乃江山永固之基石!” “天幕此象,非但荒谬,更为剧毒!它在告诉天下人,阴阳可以颠倒,乾坤可以逆转!若人人效仿,则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 刘彻心中升起一丝恐惧与愤怒,他对这种现象感到由衷的憎恶。 “董夫子!尔等公羊学派,不是常言‘大一统’、‘拨乱反正’吗?如今‘乱’已现天幕!朕要尔等即刻著书立说,从《春秋》、《周易》中给朕找出根据!” “朕要天下人都知道,天道为阳,地道为阴;君为阳,臣为阴;夫为阳,妻为阴。此乃天理,绝不可违!” “女子为帝,阴阳颠倒,必遭天谴!王子和亲,纲常沦陷,国必大乱!” “将此论广传天下州郡,命所有博士、学子研习背诵!朕要从经义上,将这‘女帝’之说,彻底掐死!” 刘彻对董仲舒及众儒生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大唐,贞观年间。 “女子为帝,王子和亲?” 李世民看着天幕之景,也不知为何,心中感到一丝慌乱 “辅机啊......朕观此天幕,心绪难平。为帝者,虽有九五之尊,亦有无形之枷锁,那便是礼法与人心。” “此女帝,已自绝于礼法,背离了人心,她或许能逞一时之快,然其国祚必不长久。” 李世民对着长孙无忌,语重心长的说道。 “传朕旨意,命史官将今日天幕之事,详载于史册,旁注‘后世为君者戒’!” “另,命魏征加大谏诤力度,凡朕之言行有失人君之度者,务必直言!朕......绝不能步此后尘!” 李世民心头一狠,大手一挥,宣发了号令。 大明,永乐年间。 “女帝......这是武周?” 朱棣看着天幕的内容,口中喃喃道。 “王子和亲?朕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朱棣疑惑的说道,他不说看遍史书,但是王子和亲这么炸裂的事情肯定是“流传深远”的,怎么史书没有记载,莫非又是后世编撰不成? “王子和亲?!” “这皇帝脑子咋想的?放王子去和亲?” 汉王大人眼睛一瞪,面露震撼之色。 正当他们疑惑之时,天幕画面一转。 「不是哥们,你来和亲?」 草原大汗看着对面来者,强压心中激动,面色好奇的问道。 「嗯......是的岳父,我就是和亲对象。」 对面皇子挠了挠头,面色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不是皇子吗?怎么你被送过来和亲了?」 草原大汗继续追问道。 「她们说开什么先例,我就被送过来了呀......」 皇子面带无奈之色,轻声叹了口气。 「等等......」 「贤婿,你是......正统吗?」 草原大汗缓缓靠近皇子跟前,悄咪咪地问道。 「咱包是正统的啊,你看我长不长的像我爷爷?」 皇子挺了挺胸,面色骄傲地说道。 「哎呀,太像了!一看就是亲孙子!」 草原大汗顿时围着皇子周围转,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岳父......你要不上我家坐坐?」 皇子眼睛一转,轻咳了几声。 「啊......哈哈,贤婿啊,这草原气候不比中原,您先加件衣服!」 草原大汗面色涨红,不知从哪弄来一件赤黄色衣袍,麻溜地给皇子披上了。 ...... 「岳父!咱们什么时候发兵,我、我太想当皇帝了我,我做梦都想啊!」 皇子面色亢奋,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贤婿莫急,咱们先吃饭哈~」 草原大汗轻咳几声,一时之间有些接不来戏,连忙将皇子扶起。 「吃什么饭啊,朕要当皇帝!」 皇子顿时急了,都想把餐桌给掀了。 「不是哥们,你上午才来和亲,下午咱就去发兵......这不合适吧?」 草原大汗连忙说道,额头冷汗直冒。 哪有当天就回娘家的啊...... 第二天。 「这、这第二天了,岳父您看?」 皇子搓了搓手,面色略微急迫地问道。 「贤婿放心!岳父已经把国号改成大唐了,下午就去!」 草原大汗拿着一张绣有“唐”字的明黄色旗帜,面色悠悠。 大唐,贞观年间。 “等等!国号改为大唐?!” 李世民猛然站起,眼睛直直地瞪着天幕。 此刻他突然发现,那名草原大汗的旁白写着突厥两字。 “莫非......莫非......?!” 李世民不敢细想,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寒,身体颤抖不止。 “陛下!” 长孙皇后连忙握紧李世民的手,神色充满关心与淡淡忧虑。 “观音婢......朕的心跳得好快啊,就像......就像当初承乾那时候一样......” 李世民喘着粗气,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陛下,不会的......这只不过是后世戏文罢了!” 长孙皇后抚了抚李世民胸膛,出声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李世民缓缓坐下,此刻他都有些怕看天幕了,生怕哪天人给气没了。 天幕还在播放。 「朕下旨意:老妖后,明天中午玄武门对掏!不来我是你儿子!」 皇子大手一挥,命人安排战书,八百里加急给中原女帝。 ...... 「陛下不好了!那帮野人改国号了!」 一名大臣连忙跑入殿内,神色慌忙。 「慌慌张张干嘛,不就是改个国号吗?」 女帝神色淡然,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您、您看!」 大臣语无伦次,从袖口拿出一张地图。 「嗯?!」 「坏了!我成野人了!」 正文 第82章 武周篡夺李氏江山?! “噗——” 刘彻刚喝进一口酒,看见天幕里突厥可汗乐呵呵改了国号时,直接“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剧烈咳嗽。 “哈哈哈,仲卿!瞧瞧!朕让你打匈奴,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再看看人家!一桩婚事,直接让异族改成“汉”了!你这大将军是不是该去学学怎么当媒婆啊?” 刘彻一边擦嘴一边指着天幕,笑着对卫青开玩笑道。 “陛下,臣......臣还是更擅长骑马射箭。” 卫青一脸无奈的苦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娃子皇帝......脑子不太灵光啊,这哪是送儿子和亲,这是给敌人送了个总司令啊!哈哈哈哈!” 刘彻看着天幕里的离奇操作,人被逗得直乐呵。 心头不由想,她是怎么当皇帝的,竟然如此愚笨? 大明,洪武年间。 “蠢材!” 朱元璋看到女帝答应和亲时,气得猛拍桌子,碗碟乱跳。 “妹子!哈哈哈哈!你快看!这皇帝婆娘差点把她自个儿的江山给‘和’没了!哎呦喂,笑死咱了!” 当朱元璋看到结局时,愣了足足两秒,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重八,注重些体统。” 马皇后也是捂着嘴角,忍俊不禁。 “体统?这戏文里哪有体统!咱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突厥老汉也是个实诚人,一个女婿就晕头转向了?这要是在咱这儿,咱非得让他用十万头牛、百万只羊当聘礼不可!” 朱元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之前所有的烦闷心情瞬间不见了。 大唐,某处酒肆。 “妙!妙啊!古有木兰代父从军,今有皇子代国和亲!” 李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坛子乱晃,大声叫好。 “不走了!小二,再上十坛酒!我要为此赋诗一首!” 李白蓦然直起腰肢,举杯邀天,神色醉态中带着些许张狂。 “白马翩翩赴朔漠,不携干戈携岳翁。翻转玉门关外月,照见长安旧时宫!” 李白吟完后啧啧了几声,似觉得不太满意,本想再来一首,眼前却朦胧起来。 “额啊——” “醉乡广大人间小......” 他随意撒了一把碎银,倒头就睡在了胡桌上。 大唐,贞观年间。 “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 李世民最初先是愕然,随后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爆发出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拍着御案。 “陛下,此子虽行事荒诞,然这‘曲线救国’之策,倒也......别出心裁成效显著啊。” 长孙无忌扶正衣冠,捻须笑道。 “成效显著?朕看是运气显著!这娃儿是把他娘的江山社稷,全赌在他老丈人的人品上啊!胆子比朕还大!” 李世民摇头笑道,此刻他确定这就是后世戏文,并非正式历史,所以才放下心来。 大唐......应该就是巧合吧? 正当李世民笑着呢,天幕突然再次改变。 【古代有派皇子去和亲的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毕竟这帮皇帝防儿子跟防贼一样,而且你送个皇子过去,不是白送一个逐鹿中原的法统吗?」 「这绝对是昏了头!」 天幕上一男子手拿羽扇,激烈反驳道。 「但如果送的不是皇子,这件事倒还真有一个原型。」 「那就是在武则天时期。」 话音一转,他又缓缓道。 「当时这个东突厥的默啜可汗,要求武则天派个宗室来娶自己女儿。」 「武则天她想了半天,派了一个叫武延秀的去迎娶。」 「武周派一个姓武的好像也很合理,武延秀是武则天的侄孙,他爹是武则天的侄子武承嗣。」 「武承嗣在武周是魏王,这么看武延秀也是够格的。」 天幕下,李世民眉头一皱,那种感觉又来了。 “武周,突厥......女帝,这些都是史书上记载的?!” 李世民笑容停止,眼神呆呆地看着天幕。 巧合......巧合......必然不是我大唐! 李世民安慰着自己,但是心中还是非常不安。 一旁的长孙无忌也发现了李世民的状况,他自己心中也有些慌乱。 “陛下,这可能是后世戏文结合此历史改编而成的,所谓......大唐,自当是唐这个名望较大,就如同大汉一般!” 长孙无忌连忙劝慰,但总感觉不是那么可靠。 “嗯......继续看吧。” 李世民微微颔首,但眼中的慌乱是不可抑制的。 「但问题是,人家根本不同意啊!他们的意思是我就是要姓李的,估计起码得是个高宗之子,太宗之孙这种级别哦~」 天幕上的人笑着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是真的......大唐被一女子篡夺了......” 李世民身体颤栗,面色铁青。 “啊——!” 李世民猛然从挂壁上抽出宝剑,一剑劈开御案。 “她是谁?!朕要砍了她!” 李世民胸口起伏,面色涨红,神态狰狞万分,身上的龙气似乎沸腾起来,压得一旁长孙无忌跪倒在地。 “陛下......” 长孙无忌有苦说不出啊,这太他娘吓人了好吧。 “二郎!” 一声柔和且急迫的声音从殿外传进,只见长孙皇后神色匆忙的走入殿内。 “观音婢......” 李世民看着自家皇后神色焦虑的模样,心中的怒气也减了几分。 “二郎莫气,且看天幕说明原因,此事定然可以杜绝的!” 长孙皇后眼中带着担忧,却语气坚定的说道。 “嗯......辅机!你怎么跪下了?快快请起!” 李世民点了点头,却又猛然看到了地上跪着的长孙无忌,不由面色一愣,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唉......陛下,皇后。” 长孙无忌缓缓站起身,朝着二人作拜,却是满脸苦涩。 “哈哈......辅机,你小心点,多大人了怎么还摔跤了?” 李世民有些嗔怪的说道,神情却有些不好意思。 正文 第83章 女帝放秦王破阵乐? 「毕竟她杀了那么多姓李的,你真要派个李唐宗室出去,说不定就调转枪头,带着东突厥打回来了。」 「早上和亲,下午起兵!」 天幕上的男子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调侃。 忠于李唐的大有人在,到时候那些官员该帮谁呢? 「历史上东突厥可真打来了,默啜可汗说了,我们东突厥世受唐朝大恩,我的女儿必须嫁给姓李的,当扬就把武延秀给扣下了,并且打着奉唐伐周的旗号,要讨伐武则天。」 「武则天只能立李显为太子,来稳固时局。」 「不过这个默啜可汗依旧不罢休,几年后还是要求皇室娶自己女儿,当然还得是姓李的。」 「武则天十分无奈,最终也答应了,不过这件事后面也不了了之了。」 「这算是比较特殊的男子去和亲,不过也没成事。」 「还有这件事跟和亲也是有区别的,毕竟是迎娶,不是让武延秀去当上门女婿。」 「所以历史上并没有真正的让王子去和亲。」 这时候天幕简略的播放了武则天的生平,从她进宫成为李世民的妃子,再成为李治的妃子,随后成为了皇帝等等。 天幕视频在这里也就完结了,可这在武则天之前的时代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秦。 嬴政先是瞥了一眼,随即不屑地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奏章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一边。 “呵呵,朕还以为这唐太宗的儿子是什么雄才大略之主,原来是个被妇人裙带绊倒的蠢材!” 他身体向后靠在御榻上,双手交叉置于腹前,眼神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和嘲讽。 连自家皇位都给弄没了,他还能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嬴政心中所想的,但也只是狭隘的观点,毕竟天幕没有播放李治的功绩等等。 “龙生九子,并非每个都是真龙啊......” 嬴政略微感慨,心里想到了扶苏,顿时摇头不已。 大汉。 “仲卿,你快看!这大唐的皇帝是怎么当的?竟能让一介妇人骑到头上,连江山都改了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刘彻先是愣住,随即竟然被气笑了,他摇着头用手指着天幕,对着一旁的卫青说道。 “不过......这也给朕提了个醒,子夫性子温婉,自是无妨,但后世之君若是遇上这等......厉害角色,确实可虑。” 刘彻笑容一收,眼神变得深沉昏暗。 原本他以为女子称帝不过是后世编出来的戏文罢了,但没想到的是这竟是史书上存在的,真是没想到啊...... “还有这武则天竟先是这李世民的妃子,然后才成为了李治的妃子?” 刘彻脸上露出极度厌恶和警惕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洁的东西。 同时,他心里大为震撼,想这武则天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连儿子都要向老子抢女人。 “朕似乎还记得那杨玉环也是抢来的?” 刘彻又想起天幕之前曾提过李隆基,说杨玉环曾是他儿子的女人...... “嘶......这唐朝好生恐怖......” 刘彻直摇头,这等伦理失常的事他是万万不会做,也不会去想的! 曹魏阵营。 曹操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甚至拿起酒杯对着天幕示意了一下。 “哈哈哈!奇女子!真乃千古奇女子啊!若论胆魄、手段,胜似多少庸碌男儿!” 曹操对着左右心腹笑道,眼中带着欣赏之色。 “只可惜,生不逢时啊,若在乱世,早觅得明主,未必不能如荀文若、郭奉孝一般,成就一番王佐之业,偏偏去了那李唐宫廷,可惜,可惜了啊!” 曹操抿了口酒,略带惋惜的说道。 “能以女子之身,登顶帝位,虽千万人吾往矣......这份胆气,操,佩服!” “不过......这般行事,终究是取祸之道,不得善终,不得善终啊!” 大唐,贞观年间。 “辅机、玄龄......观音婢......你们告诉朕,朕看到了什么?!” “朕方才,似乎看到了些不洁之物,污了朕的眼睛,也污了朕的大唐!” 李世民声音先是极度震惊后的干涩,随后转为冰冷彻骨的愤怒。 “朕未来的才人?!朕儿子的大后?!篡了朕李唐的江山?!好......好一个武媚娘!好一个则天皇帝!真是好手段啊!” 李世民不等众人回答,他突然暴怒,一掌狠狠拍在案上。 “你们都看见了?好,很好。天幕警示,这是上天在给朕,给大唐机会。” “并州文水......武家......” “传朕旨意:凡姓武女子,籍贯是否为并州文水......逐出京师,永不允许其踏入长安半步!其家族子弟,五代之内,不得科举,不得为将,不得入仕!” 李世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段旨意,他要彻底断绝了武则天任何可能接近权力中心的路。 “将今日天幕之事,一字不落,载入实录。旁注:‘后世子孙,当以此为戒,慎进女色,严防牝鸡司晨!’” 李世民扫向史官,喘着气说道。 “陛下您......” 众臣子和一旁的长孙皇后皆是面色忧虑。 “退下。” 李世民按着眉心,挥了挥手。 这时候天幕再次改变,弄得李世民浑身一震。 【当宴会上演奏秦王破阵乐,会怎么样呢?】 天幕此刻放映出一道盛大的宴会,女帝坐于高位之上俯视群臣。 天幕给出旁白,这是一个关于武周架空的戏文。 【你是跟随先帝打过天下的将军,此时正在宴席之上喝酒取乐。】 【一道振奋的音乐蓦然响起,把正在喝酒的你震醒。】 「秦王......破阵乐?!」 【你猛然抬头,却发现女帝用着轻蔑的眼神看着群臣。】 「她......怎么敢的!」 【你感到无比错愕以及震惊,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她是君你是臣。】 【默哀间,你发现周围不时有人小声啜泣,皆是以手掩面。】 「为太宗皇帝尽忠!」 【一道阴柔的声响传来,只见一个太监猛然冲上台去,却被侍卫拦下。】 「满朝文武,哭哭啼啼,还不如咱一个阉人!」 【太监仰头大笑三声,随后撞柱而亡。】 正文 第84章 再奏秦王破阵乐! 声音响起的瞬间,许多老臣的身体猛然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他们迅速垂下脑袋,但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太宗陛下......是太宗陛下的破阵乐!” “忆昔贞观盛世,万国来朝,陛下英姿勃发,我等效死用命......那是何等快意的岁月!” “如今......如今却在此地,听此乐曲,真是......真是莫大的讽刺与悲痛!” “不能抬头!不能让人看见!忍住,必须忍住!此刻但凡有一丝异动,便是灭族之祸!” “但这乐曲......是天意吗?是天意让我等不忘李氏之恩吗?” 眼泪无法抑制地涌出,滴落在官袍或宴席的案几上,他们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呜咽声。 他们不敢对视,不敢交流,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巨大的压抑和悲怆。 “好......很好......好一首《秦王破阵乐》!” 武则天在音乐响起的刹那间,瞳孔猛地收缩,但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还维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曲雄壮,令人遥想开国气焰。然,时移世易,如今是大周之天下,当有新气象,新乐章。” “教坊司,日后当谱新曲,以颂大周。” 武则天缓缓放下酒杯,用平静到令人恐惧的声音说道。 一句话,试图将过去彻底翻篇。 「朕决定,再奏秦王破阵乐!」 「发兵!」 天幕上扬景却让她一愣,心中升起极大慌乱。 天幕上原本的画面转变,一道震铄古今的号令猛然响起。 「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大唐,一统四海,天下响动,震铄古今!」 「愿为大唐皇帝上尊号,名曰——天可汗!」 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天幕之上,这令无数老臣浑身一震。 “太宗皇帝?!” “陛下!” 原本的扬面瞬间哗变,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率先离席,他踉跄一步,老泪纵横,朝着天幕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深深叩首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一响。 刹那间,哗啦啦——席间超过半数的臣子纷纷离席,如同割倒的麦子,齐刷刷面朝天幕跪倒。 无人号令,却动作划一,这是深植于骨髓的忠诚与习惯。 “陛下!太宗陛下!臣等......想念您啊!” “贞观之风,何时复现于今日?!” “臣等无能,致使神器蒙尘,朝堂易主......臣等有罪啊!” 众臣子不再掩饰,哭声也开始抑制不住,瞬间原本欢乐的宴会,传遍了悲怆的哀鸣声。 “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禁军!禁军何在!” 来俊臣惊得从席位上弹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跪倒的群臣,语气惊恐万分。 “陛下!陛下!” 武则天身旁的近臣面色惶恐,目光不断地瞟向御座上的武则天。 “众卿......何至于此?” 武则天看着乌压压一片人,只觉得心中压力倍增。 “太宗皇帝文治武功,朕,亦深感敬佩。” “然,天命靡常,惟德是辅。” “如今是大周天下,朕承天命,抚有四海......” 武则天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今日之宴,本是欢庆之时,尔等如此作态,是觉得朕......德不配位吗?” 武则天语带威胁,已有明显杀意。 “妖后!你不过是一篡逆之辈,又待怎样?!” 一臣子猛然站起身,眼带血红,死死盯着武则天。 “你......” 武则天一时语塞,这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今日得见天颜,虽死无憾!” 那名臣子猛然撞向身旁的柱子,面带赴死决心。 “反了!反了!这是逼宫!” 来俊臣目光阴鸷地看着殿下臣子,心中恐惧万分。 “好......好得很......朕的臣子,终究是李唐的臣子......” “李世民......你死了这么多年,竟还能从昭陵里伸出手来,搅动朕的江山!” “今日跪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朕......记住了。” 武则天看着那名死去的臣子,又看向台下依旧在痛哭的群臣,心中冷若寒冰。 “众卿......对太宗皇帝,真是......情深义重啊。” “都起来吧,宴,继续。” 武则天神色幽暗,垂眉看着众臣。 那名臣子也被侍卫带着,血迹迅速被打理干净,仿佛从未存在。 但那颗本已如同死灰的心,却在众臣子心中再次被点燃。 席间,狄仁杰和张柬之对视了一眼。 ...... 「还是那句话:“文化工作者首先要有文化。”」 回复:「将军的话含金量越来越高了!」 「编剧不会以为秦王破阵乐的秦王是嬴政吧?(捂脸笑)」 回复:「请问秦王破阵乐中的秦王指的是? A.嬴政 B.司马邺 C.李世民 F.朱樉」 「送王子和亲会有什么后果不确定,毕竟没有先例,但是在唐朝炸了的时候演奏秦王破阵乐是真有先例。(捂脸笑)」 回复:「黄巢:嗨......想当年我本来就要赢了......您猜怎么着?」 「那一夜,李唐旧部思索良久,他们想到千千万万在建国中死去的将士,难道他们的牺牲,就换来这样一个武周吗?」 回复:「她嫌死得不够快,还把国号改成周了。(微笑)」 「西门庆搂着潘金莲,脚下踩着武大郎死不瞑目的尸体,对着武松唱世上只有哥哥好~」 回复:「太准确了bro。」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虚构出来的故事,心头同样被深深震动。 “大唐......有此臣子,不亡矣。”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心中的郁气也减轻不少。 想起大唐后面的开元盛世,至少大唐是回来了,并没有被武家完全篡取。 “诸君......” 李世民眸光如炬,深深眺望远方。 “朕决定,再奏秦王破阵乐!” 正文 第85章 秦皇汉武明祖的民生如何 主要是陈语世界的时间,与其他位面的时间不相同,播放视频的时候会相同,其他的时间会有差异。 不然陈语每天看视频,天幕上每天出现视频也不是事。 陈语简单吃个饭后,坐下就开刷。 【秦皇、汉武、明祖谁的文治水平高?】 万朝万界的天幕再次出现,这个题目令不少皇帝一愣。 特别是时期靠前的皇帝,看到秦皇汉武两人后,心中皆是想看看天幕的评价是怎么的。 毕竟二人在史书上皆是毁誉参半的皇帝。 不少人甚至坚定的认为,这二位帝王皆是不折不扣的大暴君。 【秦皇、汉武、明祖对于民生,哪些是有能力不去做,哪些就算做了也做不好?】 天幕上再次出现那位儒雅男子,这令天幕下的隋炀帝浑身一震。 大隋,大业年间。 “又是他?!” 杨广瞬间被吓得酒醒了,瞪大眼睛看着天幕。 原本的好胃口顿时没了,相反还有些恶心,美酒现在看起来也跟马尿没什么区别。 “别又是说朕的啊......” 杨广看着天幕男子,心中不由升起哀求之情。 他自打做皇帝起,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什么人能令他畏惧。 可自从天幕的出现,他的皇帝生涯中,出现了第一个令他胆寒的人物。 【汉武帝他肯定有这个能力,汉武帝要是想搞文治,想把民生搞好,他一定可以搞好。】 大汉。 “这是在说朕穷兵黩武?” 刘彻似乎看出了这句话深层的含义,面露震惊过后,心中产生出强烈的羞耻感,以及一丝愤怒。 “荒谬!朕若不北击匈奴,扫除边患,何来民生可言?皆是匈奴铁蹄南下,生灵涂炭,这难道就是他们想要的‘民生’吗?” 刘彻对桑弘羊、卫青等心腹说道,语气略微激动。 “没有强大的军力,哪来的太平日子搞民生?此人之说,未免有些书生气了。” 卫青心情复杂,但依旧认同刘彻之说。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刘彻面露挣扎之色,他内心深处被“他完全有能力搞好”这句话深深刺痛,这句话暗示着他的丰功伟业,皆是以牺牲万民的福祉为代价的。 这不由让他心生一丝动摇。 之前天幕曾说过皇帝考试中,朕的民生没考好...... “民生......民生!” 刘彻再次看向御案,上面放着一卷残破的竹简。 他缓缓打开竹简,竹简之上浅浅的印着两个字。 ——民生。 【关于秦始皇,这一点确实很难评断。因为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似乎从未将“民生”视为一个需要特别关注的问题。】 【在他的观念里,“民”的价值似乎只与“力”挂钩,所谓“民力”,就是为他修建长城、营造陵墓、大兴土木的工具。百姓的繁衍生息、生活福祉,似乎完全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正因他在这方面的意识完全空白,既没有相关的想法,也未曾做出任何政策尝试,所以我们根本无从判断他是否具备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 大秦。 “民生?” 嬴政面色平静的看着天幕,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民生,民生......哼,天下万物,皆为朕用,朕筑长城,修驰道、建陵墓,哪件不是功在千秋之伟业?” “百姓能以其力,参与到这万世之功业中,已是他们的造化。” “生活?能吃饱饭,能为朕的伟业出力,便是他们生活的全部意义,除此之外,还有何‘生’可言?” 嬴政看着群臣,语气冰冷且自信。 “这样不对吧......” 群臣之中的刘季面露思索之色,总感觉嬴政的话有点......自我了? “还有建陵墓咋成千秋之伟业了?” 刘季挠了挠头,面露不解之色,筑长城和修驰道他认可,只是修陵墓...... 后世之人:我有话说!修陵墓就是千秋之伟业!真的很壮观好吧! 嬴政再次扫向群臣,轻哼一声。 “这后世之人,以蝼蚁之见,妄测九天之鹰,可笑!” 嬴政面色充满不屑,只觉得对方所处于的层次太低级了。 【朱元璋确实是一心想要治理好民生,但能力这方面不太好说......看他颁布的《大诰》和后期的种种政策,能感受到他不仅想解决眼前的问题,更希望为后世开创太平基业。】 【他不是不体恤百姓,只是治理方法上确实存在局限。这与他出身寒微、对官僚体系缺乏信任有关。】 【他习惯亲力亲为,这既是因为不放心他人,也是因为他深知权臣误国的危害。废除丞相制固然有他的考量,但确实加重了他的负担。】 【若能找到值得托付的贤相来分担政务,民生问题或许能处理得更好。不过以他多疑的性格,要找到完全信任的人确实不易。】 【再看刘邦,他本身也不是擅长精细治理的类型。】 【但刘邦懂得放权,能重用萧何这样的人才。这种用人不疑的胸襟,确实值得借鉴。】 【或许朱元璋若能适当分权,不必事事躬亲,既能减轻自己的负担,也能让能臣各展所长。只是他经历过太多背叛,这份谨慎也情有可原。】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暴跳如雷,彻底破防,心里面感到了极大的不公和委屈。 “放他娘的屁!谁说咱没能力?!咱怎么就没能力了?!” “咱减免赋税、鼓励垦荒、兴修水利、严惩贪官......哪一件不是为了老百姓?!咱半夜爬起来批奏折,累得吐血,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朱元璋咬着牙说道,面色十分狰狞。 “说咱不会用人?丞相?胡惟庸那个狗东西当丞相是什么下扬?!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有几个真心为百姓着想?不都得咱拿着鞭子在后面盯着?!” 朱元璋面色涨红,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旁的朱标连忙上前为朱元璋顺气。 “标儿!你说!爹做的这些,是不是为了老百姓?是不是?!凭什么说咱没这这个能力?!” 朱元璋越说越是委屈,感觉自己好心当了驴肝肺。 咱勤勤恳恳多年,不敢有一丝松懈,批奏折批到吐血啊,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爹,这不过是此人的一面之词罢了,他定然是不了解您,所以胡乱说的!整个大明谁不知道您的伟大?” 朱标一边为朱元璋顺气,一边劝慰的说道。 “肯定是那些贪官污吏阳奉阴违!是那些豪强地主欺上瞒下!不是咱老朱的法子不好!” 朱元璋扫视过群臣,心底升起一丝憎恶。 “没错,他不过是没有站在咱这个位子上,不知道咱的辛苦!” 朱元璋深吸口气,面色略微和缓。 但转而平静下来后,他心底升起反思,咱的某些政策是不是真的太严苛了、太理想化了? 大唐,贞观年间。 “玄成、玄龄,天幕此言,乃至理啊!” “为君者,不必事事躬亲,但要知人善任,从谏如流。”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儒雅男子,对他说的话感到深以为然。 “汉武之失,在于穷兵黩武而不恤民力;明祖之憾,在于劳心劳力而不信群臣。” “朕当常怀敬畏,以隋炀帝为戒,以百姓心为心。” “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一刻也不能忘啊!” 李世民看向群臣,深深感慨。 正文 第86章 看淡生死的皇帝 “呼~没有朕~” 杨广缓缓舒了口气,面色再度平缓下来。 此刻他的心跟过山车一般,生怕那个什么山水的,突然冒出来一句杨广怎么怎么样。 还好,还好...... 天幕此刻却再次转变,杨广的笑容再次僵住。 “又是他?!” 杨广眼睛一瞪,手上的酒杯直接掉到了地上。 【有没有哪些皇帝生死看淡?】 只见天幕上的人物没有改变,依旧是那名儒雅男子,只是换了件衣服。 大汉,太祖年间。 “哦豁,看来这次乃公必然上榜啊。” 刘邦吹着口哨,面色轻松。 之前天幕就提到了他面对死亡时候的坦荡,所以他刘邦肯定是榜上有名。 【刘邦是一个,这点毋庸置疑。】 【刘邦的故事那可是家喻户晓,他去打英布的时候,不小心被箭射中了,然后叫大夫来治。可能刘邦心里也清楚,自己大限将至,治啥治啊,这就是命啊!】 【也有人说,刘邦是不想连累大夫,他知道自己治不好了,而大夫治不好可能会受到惩罚,所以便让大夫走了,但这一点可能有点主观了。】 【但不管怎么样,刘邦是看淡生死的。】 大汉,太祖年间。 正在喝酒的刘邦猛地呛住,剧烈咳嗽起来,一旁的吕雉连忙拍抚着他,替刘邦顺气。 "啥?征英布?受伤?没了?乃公我......是这么没的?" 刘邦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天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短暂的震惊后,刘邦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都听见了?乃公我最后是马背上征讨叛臣没的,不是病榻上窝囊死的!这结局,配得上乃公这一辈子!够本了!" 刘邦对着身旁的吕雉、萧何等人,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英布......好一个英布!乃公原本还想再看看,敲打敲打他,如今看来,是留不得了!" "乃公倒要看看,这英布有多大能耐,能带走朕!" 刘邦眯着眼打量殿下群臣,语气悠悠。 "陛下洪福齐天,自有神明保佑,天幕上的未必作数......然,英布猖狂,确需陛下亲征,方能震慑宵小。" “妾建议,可双管齐下:一面明诏筹备大军,另一面......可派使者携厚礼前往淮南,‘安抚’其心,使其松懈,或可诱其麾下将领反正。” 吕雉抚着刘邦胸膛,话音顿了一会,随后缓缓说道。 “哈哈哈,娥姁......你真乃寡人的贤内助啊!” 刘邦擦去吕雉眼角清泪,眼中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光彩。 英布此时正在他的淮南王宫饮酒作乐。 “受伤......最后死了?” 英布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不......不!这不是真的!天幕害我!天幕害我啊!” 英布脸色惨如白纸,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刘邦若因我而死......吕后、太子、满朝文武......他们岂能容我?!他们会把我挫骨扬灰!他们会屠尽我的宗族!” 英布看着左右心腹,声音嘶哑而绝望。 这不是功业,这是灭顶之灾。 他不是害怕刘邦,他是害怕刘邦死在他手上这个后果。 “大王......竟然会是弑君者?虽然成功了,但这也意味着我们会遭到最残忍的清算!” “跟着他,死路一条!朝廷大军转眼即至,我们怎么办?” 宫内众人皆是心有异心,原本都是醉酒朦胧的神态,此刻看来简直不要太清醒。 “不如......擒了英布,献给朝廷将功赎罪?” 不少人暗中盘算着,计算着其中可行率。 【然后就是汉文帝了,汉文帝这个看淡生死是在他的遗诏里就写明白的。】 【当今世人,皆重生而厌弃死,而文帝却对生死泰然处之,视生死为命之必然。】 【要不说汉文帝牛呢,反观李世民就没有做到这样。】 【李世民晚年也追求点长生什么的,但也有人说是李世民吃丹药是为了治病,可这点并没有什么依据,还有这也不是怕死吗?】 【你跟刘邦比,这也是怕死呀,你治病都搞到求丹药的份上了。】 大唐,贞观年间。 “咳咳......汉高祖真非常人也。明知死期,犹能大笑赴之,此等豁达,朕不如也。” 李世民轻咳几声,面色微微泛红。 “陛下~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呀。” 长孙皇后抚着李世民的脸,笑着问道。 “精神焕发!” 李世民被长孙皇后这样一笑,脸更红了,但也只能嘴硬辩驳。 “陛下有一点跟汉高祖很像哦。” 长孙皇后轻捂着脸,一根手指在脸上划了划。 “啊?观音婢你以前不这样的!” 李世民脸色燥红,他自然明白观音婢是在表达什么。 “哈哈,二郎不要在意,妾只不过是打趣罢了。” 长孙皇后神色端庄起来,之前那副小女儿作态顿时收了起来。 “观音婢你......” 李世民面色一愣,正当要询问什么时,一声喊叫吓住了他。 “陛下——!” ...... 「汉文帝太阴间了,把自己的死都作为削弱地方豪强的政治手段。(捂脸笑)」 回复:「百帝之师跟你开玩笑呢。(微笑)」 追评:「汉文帝最厉害的就是他达成了他的目的,别人还都夸他,真是把名和利都拿了。」 「崇祯呗,都自杀了,还不看淡生死。(哭笑不得)」 回复:「我感觉更多的是没招了。(黑脸)」 追评:「绷不住了兄弟,这算是地狱笑话吗?」 大隋,大业年间。 “还好没提朕~” 杨广看着天幕上的儒雅男子,紧张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下了。 “嗯~这人看起来都顺眼不少呢。” 杨广撅着嘴喝了口酒,面露轻松之色。 正文 第87章 百帝之师 “百帝之师?” 刘邦看着天幕上的评论,面色一怔。 “代王还有多久到达长安?” 刘邦连忙问向身旁近臣,语气略显急迫。 “代王已入长安,正在殿外等候。” 一旁臣子连忙说道。 “宣代王入宫!麻溜的!” 刘邦一脚踢向那名臣子的屁股,催促道。 这时候天幕也发生转变,几个大大的金字照耀万朝万界。 【百帝之师。】 这几个字的出现引起了轩然大波,特别是在皇帝圈里。 【他是司马迁笔下的完美帝王。】 【他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头号偶像。】 【他开创了封建王朝的第一个治世,更是得到了“三代之下,首推文帝”的赞誉。】 【自他以后,“文”字便成了古代所有皇帝梦寐以求的谥号。】 【他就是汉文帝刘恒。】 天幕画面缓缓变动,开篇便是写满了赞誉。 大汉,文帝年间。 正在举行朝会的刘恒立刻愣住,脸上露出极度惶恐和不安的神情。 “天幕何出此言?朕何德何能,敢当‘百帝之师’之名。” 刘恒立马从御座上站起,略显匆忙的走出大殿,群臣跟随。 “朕即位以来,不过谨守太祖、孝惠基业,躬行节俭,与民休息而已。此乃为君者之本分,天下任一县令皆可为之,何以当得如此盛誉?” 刘恒面露疑惑的说道,不明白天幕为何要如此盛赞自己,自己做的事情明明很简单啊,就是先做这再做那,就完了呀~ “此誉过重,朕心难安,还望众卿与朕一同勤勉政事,勿负天下万民,方不负上天垂示!” 刘恒面朝群臣,语气真诚而急迫。 众臣子连忙回应,纷纷高呼“陛下圣明”“愿为万世开太平”之类的话语。 刘恒深深沉了口气,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 他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天幕给的这份荣誉反而让他感到压力和不安,只觉得德不配位。 【纵观汉文帝的一生,你就会发现,刘恒一生的所作所为,真就如同上古神话中的三皇五帝那般,贤德圣明。】 【也许有人认为,他在登上皇位前夕诛杀吕氏的妃子及孩子,以及上位后对自己的亲舅舅也毫不留情,所以他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罢了。】 【但是你要明白,他是一个帝王,并非什么好好先生。】 【相反,汉文帝的政治手段堪称大师级别,丝毫不亚于其父刘邦。】 【他自代地入长安,每一步都平淡无奇,却又无为而无不为,不动声色就收回了军政大权,将汉王朝当下的危机一一减除。】 大汉,太祖年间。 “好家伙,乃公就知道你小子行!不愧是乃公的种!” 刘邦揉着小刘恒的脑袋,笑着说道。 “都是父皇教得好......” 刘恒面露羞涩,他哪有被刘邦这么夸过,但心里面还是非常骄傲的。 一旁的吕雉面露晦涩,死死盯着天幕。 “诛杀吕氏......” 吕雉喃喃自语,面色略微难堪。 这句话里代表了很多意思,吕雉不忍细想。 众多大臣也看到了这句话,他们可都是人精啊,怎能看不出这句话的意思? “恒儿,你先去见见你母亲,乃父晚点去找你。” 刘邦捏了捏刘恒的脸,笑着说道。 “嗯,父皇那我先走了!” 刘恒点点头,在走出殿门时,心底不由舒了口气。 他转头再次看向殿内,只觉得里面阴沉万分。 【他以秦朝的灭亡为教训,深知百姓的生活对于政权安定的意义,在实施很多政策时,都会站在百姓的角度考虑问题。】 【在位的二十余年里,他推行轻徭薄赋,鼓励农耕,先后两次免除田租的一半,甚至在文帝十三年的时候,免除了那年的全部田租。】 【几千年来,他是唯一一个给农民免田租的皇帝,而等到下一次,就是两千年后的2006年,免除农业税了。】 【他还改革了西汉的法律,废除了连坐法等一系列不合理的条例。】 【同时倡导节俭之风,并以身作则,在位23年,没盖过宫殿,没修过园林,甚至在龙袍上打补丁,上朝穿草鞋,死后更是要求薄葬。】 【对于经常侵扰大汉边境的匈奴,他采取了和亲与防御相结合的政策,加强了边疆的防御,修筑长城,训练军队,抵御匈奴的入侵。】 大秦。 “哼,‘百帝之师’?笑话!帝王当横扫六合,创万世之业,岂能如乡间老农一般,只知节俭度日?无能!” 嬴政轻哼一声,满脸不屑之色,但眼神深处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不折腾”的统治方式,帝王怎么能这样当? 但他一时之间也升起一丝疑惑,自己想要万世基业反而二世而亡,而这个“无所作为”的皇帝却被奉为圭臬? “或许打天下和治天下不同?” 一旁的刘季歪着脑袋轻轻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嬴政一愣,他缓缓看向身旁的刘季,语气悠悠。 “你倒是眼光长远啊!” 嬴政眯着眼说道,明明是正常的一句话,听起来却威慑满满。 “哈哈哈......有感而发哈,也就那样~” 刘季挠了挠头,扭扭捏捏的说道。 “哼。” 嬴政轻哼一声,衣袖挥了挥,转身离去。 刘季看着嬴政的背影,只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他晃了晃脑袋,便吊儿郎当地走入殿内。 【文帝是古代以德治国的典范,他一生致力于用仁德感化臣民。】 【在他的治理下,虚弱的汉王朝逐渐强大起来,饱经战乱的百姓也逐渐安定下来。】 【他让百姓第一次认可自己是汉人,最终开创了一代盛世“文景之治”。】 【后世有这么一句话评价他以及他的父亲:“功莫大于高皇帝,德莫胜于孝文皇帝”。】 大汉。 刘彻深受震撼,陷入长久的沉默。 “天幕......说得对,若无孝文皇帝和先帝数十年的积蓄,朕何以能北击匈奴,开疆拓土?” “朕之功业,半赖先人之德!” 刘彻对着卫青等人说道,语气略显沉重。 这是他的祖父,他比谁都清楚“文景之治”给他留下了多么丰厚的家底。 正文 第88章 秦始皇哭了! “文帝爷是好皇帝啊!那时候官差和气,租子也轻。” “老天爷都夸他,要是现在的皇上也能学学就好了!” “百帝之师?就是说他是所有皇帝的老师?没错!就该让后来的皇帝都跟他学学!” 天幕下的老百姓纷纷感慨,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轻徭薄赋”、“废除肉刑”等,他们是最直接的受益者,所以也不怪他们对文帝心生敬仰。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之上的文帝,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玄成,你看!朕常以隋炀帝为戒,以百姓之心为心。今日方知,汉文帝方是真正做到了‘水舟之喻’。‘百帝之师’,当之无愧!朕当效仿之。” 李世民对着一旁怒气冲冲的魏征说道,神色十分坚定。 “与民休息,国家才能真正的富强,文帝的‘不折腾’,反而创造了盛世,这才是最高明的治国智慧......陛下当为之。” 魏征对着天幕之上的汉文帝鞠了一躬,同样是深以为然。 “但陛下......吃丹药这事......” 魏征话音一转,眼中的光突然锐利起来。 “额......不会了!朕以后自当如汉祖文帝一般,视生死如鸿毛!” 李世民轻咳几声,连忙答复道,随后赶忙转移话题。 “为了更好的学习文帝,以正天子之道,朕决定命史馆详纂文帝政要,朕与太子共习之!” 李世民大手一挥,神色豪迈的说道。 “理应如此。” 众多臣子接连相呼。 “善。” 大汉,太祖年间。 刘邦看着天幕乐得不行,毕竟那是他儿子呀! “娥姁啊,恒儿是个好孩子啊......” 刘邦看向一旁的吕雉,缓缓说道。 “陛下......所欲何为?” 吕雉回过神,语气幽幽的问道。 “你我夫妻多年,你不知我想的什么?” 刘邦直起腰身,缓缓站了起来。 “......盈儿是太子。” 吕雉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 “他坐不稳的。” 刘邦摇了摇头,说话时瞥了眼天幕。 “盈儿是个好孩子,只不过不适合做这皇帝,天幕也说了,恒儿未来可是‘百帝之师’,皇位最适合的继承人,天下百姓也看清楚了......这件事我们谁也插手不了。” 刘邦见吕雉久久沉默,便率先说道。 “自当......如此......” 吕雉看向刘邦,一字一顿的说道。 “娥姁啊,你要多于恒儿多相处相处,毕竟你也是他娘嘞。” 刘邦一改之前神色,顿时嬉笑起来。 “谨遵陛下旨意。” 吕雉抬头看向刘邦,语气略显清冷。 “哈哈,你......” 正当刘邦要说什么时,天幕突然转变,几个大字出现在天幕之上。 【刘邦是汉奸?】 ??? 刘邦笑容瞬间僵住,面色迷茫的看着天幕。 “汉奸......乃公是汉奸?!” 刘邦大眼瞪小眼,死死盯着天幕。 【当历史人物看到今天的“评价”】 只见天幕上出现一个面色激昂地男子,他义愤填膺,口水喷溅。 【我不知道你们听到这有没有感觉,我特么听到这都听哭了好几回!】 【这是民族英雄啊!华夏英雄啊!】 【如果没有秦始皇,如果没有秦国,今天的华夏就会像欧洲一样四分五裂。】 【民族英雄秦始皇,被刘邦戴了一个暴秦的帽子,一戴就戴了两千多年!】 【我特么今天要帮秦始皇平反!】 【周老师开课程开帝王之道,带着众学生去拜见秦始皇陵,那天天下大雨,秦始皇哭了!】 【因为只有周老师懂他啊!】 「我......成汉奸了?」 天幕上扮演刘邦角色的人物,看着手机上侃侃而谈的周老师,只觉得脑细胞有点不够用了。 不是哥们,我?汉奸? 刘邦是汉奸,这几个字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啊?! 「呜呜呜,你是不是汉奸,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只想赶紧找到这位爱卿,他太懂我了!」 「来人呐,把他给我带到皇陵里来,我要让他世世代代为我守灵!」 天幕上的嬴政眼眶通红,面露感动之色,只觉得找到了梦中知己。 “噗——” 天幕下,原本还阴沉着脸的吕雉顿时喜笑颜开。 一旁的刘邦歪着头,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视频还在继续,周老师依旧发挥超常。 【当秦始皇统一六合,他派自己的百万雄师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筑建万里长城,防止匈奴南下,来进攻我们华夏民族。】 【蒙毅蒙恬兄弟派了50万大军,守边疆,王翦派了50万大军守南中国。】 【那个时候,华夏的广东广西整个云南,全是秦始皇打下的天下。】 【而且秦始皇为了守住边疆,派关中100万老秦人,来到南中国来守南中国。】 天幕上的男子激情的演说道,面色带着浓浓的敬佩与世人不解的孤傲。 “50万、100万张口就来啊,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要是秦国有这军队,他还能亡?” 天幕下的人瞬间懵了,面色十分疑惑。 但下面周老师的话,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当秦始皇死之前,他给两个守军大将发了一封书信:他日如果秦国有难,你不准班师回朝!】 【王翦噗通一下跪下了,热泪盈眶的说道:皇帝陛下,我是老秦人,如果秦国有难,臣不回国......我会变成千古第一罪人的!】 【秦始皇大手一挥,坚定的说道:不!秦国可以灭,华夏族群不能灭!】 【今天秦国灭了,华夏族群依然存在,但如果你40万人班师回朝,南中国就再也不属于中国,这个地方再也不再属于华夏族群!】 【所以为了整个华夏族群,为了整个民族,牺牲一个国家,牺牲我秦氏,又算得了什么?!】 ...... “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89章 独眼李世民? 回复:「挖城墙吧。(捂脸笑)」 「秦始皇陵墓打开一看,周文强在给嬴政讲历史呢。」 回复:「帝师周文强:陛下,其实你完全不懂自己。」 「其实嬴政当年是想传给周文强的。」 回复:「奈何周老师出生太晚了。」 「买了一本《秦始皇自传》,结果发现作者周文强。」 回复:「那你算买对了。」 「我买了本《周文强自传》,结果发现作者是秦始皇。(哭)」 回复:「倒反天罡了兄弟。(捂脸笑)」 「为什么陈胜失败了,因为他打的是扶苏和项燕的旗号,而不是周文强的旗号。」 回复:「我不行了。(捂脸笑)」 「问:梁山108名好汉征方腊死了80多个,还剩多少?」 回复:「还剩七十多个~」 追评:「删了让我发,这题我真会!」 「有个姓科叫科......」 大秦。 嬴政正在批阅竹简,天幕的声音不请自来。 “朕工作呢,怎么天幕这时候出现?” 嬴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烦躁的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把窗户关上。”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着身旁刘季。 “哦~” 刘季缓缓站起身,一步一颠的走了过去。 “唉,陛下,天幕好像在说你耶?” 刘季看着天幕,面露好奇之色。 “朕很忙,没空看。” 嬴政“不在乎”地拿起笔,继续批改面前竹简。 但当他听到“民族英雄”、“华夏英雄”这几个词时,虽然脸上依旧是不屑,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稍稍坐正了一点,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丢丢。 “啧啧,嗓门甚大,言语粗鄙,吵得朕头疼......咳咳,不过他方才说‘没有朕就没有天下一统’,这句......倒还算人话。” “记下来,下次廷议时,若有儒生再敢非议郡县制,便把此句......咳,便把这个道理说与他们听。” 嬴政面色严肃,轻咳了几声。 一旁前来议政的李斯连连点头,面露崇敬之色。 自己的陛下是多么伟大啊,我李斯要永远追随陛下! 随着天幕的继续,嬴政越听越不对劲。 “这说的真的是朕?” 嬴政面露疑惑,心中喃喃自语。 当嬴政听到“秦始皇哭了”这句话时,面色难堪至极。 “荒谬!朕为天子,怎么会哭?” 赢眉头皱成一团,死死咬着牙。 “噗——” 一旁的刘季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嗯?” 嬴政面色阴寒的看着刘季,双眼微眯。 “陛下圣明!世人不解陛下之心,此人却冒天下之大不韪,为陛下平反,臣等见陛下昭雪,所以才喜笑颜开!” 刘季快人快嘴,眼见嬴政面色不好,直接一顿忽悠。 “哼,你这嘴倒是会说话!” 嬴政轻哼一声,心底也想了许多。 “其言虽糙,然其中褒扬朕之功业的部分,倒也并非全然虚妄,可将这些......呃......‘天誉’,择其要点,润色一番,布告天下,以正视听。至于那些哭哭啼啼的疯话,就不必记了。” 嬴政选择性地听完了“彩虹屁”,然后对御史大夫吩咐道。 此人言语粗鄙,但好歹是“上天”的声音,极具说服力,也极具渲染力,要不是朕就是秦始皇,朕自己都要信了。 不用来给自己的统治合法性加码,岂不是浪费了? 嬴政透过窗子看着天幕上的后世之人,心中估算着。 大汉,太祖年间。 “哈哈哈哈!娥姁你听!这后世哪来的狂生?竟替嬴政那老儿叫起屈来!” “读了几本破书就以为知晓天下事?” 刘邦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道。 “暴秦之亡,非乃公一人之言,是天下苦秦久矣!关中父老,谁人未受过秦法苛刻?这竖子,莫非比天下人更懂?” 刘邦视此为笑谈,更觉得这像一种捧杀。 一旁的吕雉同样认可刘邦的话,秦之亡不过是天下人共同的选择罢了。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闻天幕声响,笔锋骤然一顿,朱墨污了奏本。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随着天幕的放映,他面色愈发难看。 “去,传毛骧。” 朱元璋对殿前侍卫说道,声音冷硬。 “陛下!” 不多时,毛骧便已到朱元璋面前。 “此人言语癫狂,不足为惧,但其宣讲方式却十分诡异,具有很大的感染性。” “朕恐民间学习其煽惑人心之法,组织新的邪教祸乱百姓。” “着锦衣卫暗中查访,境内可有此类借讲学之名,行聚众之实的社团?若有形迹可疑者,严惩不贷!” 朱元璋看向天幕,语气冰冷的说道。 出身底层的朱元璋,对任何可能威胁统治的民间组织形态有刻骨的警惕。 他不在乎内容,他只在乎形式。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正与房玄龄、魏征等议政。 “玄龄、魏卿,尔等以为此人之言如何。” 李世民侧耳倾听,凝神片刻,旋即微微摇头。 “陛下,其辞虽炽,却理由不正,说的话也狂妄无比,近乎妖言,非君子论史之道。” 魏征想了想,同样是摇头不已。 “魏卿所言甚是,评断帝王,当以史实为据,以苍生为念,如此呼号泣涕,如同闹市讼棍,徒惹人哂笑耳。” 李世民轻笑道,对此嗤之以鼻。 还是魏征好,虽然说话难听,但至少讲道理。 李世民心中正想着呢,天幕的一句话,让他顿时怔住。 【大唐长安被高句丽攻陷,天可汗李世民被射瞎一只眼睛,最后被迫跪降敌方大将,还割让了半壁江山。】 「我乃大高句丽国大将军渊盖苏文,唐朝皇帝,你真的投降吗?」 敌方大将坐于高台俯视着“李世民”,声音猖狂无比。 「请饶我一命将军!」 “李世民”一只眼睛裹着纱布,神色惶恐地跪在地上求饶。 【此时李世民认错并祈求原谅,把山西、河北、山东还有长江以北的江左省都割给了高句丽。】 正文 第90章 刀放在朱棣脖子上? 李世民手中的奏疏“啪”地掉在案上,他先是愣住,仿佛没有听清,随即侧耳细听,确认内容后,脸色从疑惑转为铁青,最后竟忍不住嗤笑出生,摇头不止。 “辅机,玄龄,朕......朕的耳朵没出毛病吧?高句丽?攻破长安?还射瞎了朕?” 李世民对着长孙无忌等人说道,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感到极度荒谬。 这就像一个职业拳王看到电视剧里的自己,被幼儿园小朋友一拳打晕一样,这完全超出了愤怒的范畴,直接进入了“这编剧莫不是傻子”的认知领域。 “陛下,此戏文之荒谬,犹如纸上谈兵之幼童妄议国战,高句丽若有此能耐,何须筑千里长城以自守?” “其军阵、战力、后勤,与我大唐相较,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李靖眉头紧锁,仿佛在看一扬拙劣的军事演习推演。 他从军事的角度来看,只觉得高句丽可笑极了。 打到长安? 这不就是蚂蚁给大象来个过肩摔吗? “陛下!此非戏言,乃妖言!如此悖逆史实、颠倒黑白之剧,若流传开来,恐惑乱天下民心,污损陛下圣德,更损我大唐国威!” “臣请即刻遣使,问责高句丽!” 魏征气得胡须乱颤,立刻出列吐槽。 他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不止是娱乐,而是涉及历史解释权和国家尊严的政治问题。 这时候天幕继续播放视频。 「哈哈哈!想不到高丽的后裔,竟然如此恬不知耻!」 「无忌!你去把李靖、秦琼、尉迟恭全部叫过来,我倒要会会这群高丽人!」 天幕上的李世民拿着手机,看着这部瞎编韩剧,顿时被气笑。 「额......陛下,其实此高丽非彼高丽,我们当初打的高丽是高氏高丽,也就是高句丽,现在已经灭亡了。」 「今天这群高丽......其实是当初被高句丽暴打的新罗。」 长孙无忌拿着手机查着资料,面色有些无奈的说道。 「啊?」 李世民大脑瞬间宕机了一会,神色迷茫。 「那他们这么着急认祖宗干嘛?」 李世民挠着脑瓜子问道,语气疑惑。 「不知道呀。」 长孙无忌摸了摸下巴,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出来。 大唐,贞观年间。 “啊,新罗?” 众人皆是一愣,全被这个反转弄得不知所措。 “现在这个‘韩’国,是当初被高句丽欺负的那个......新罗?” 李世民感到极度荒谬,语气困惑的说道。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轻微的冲击,在李世民认知里,国仇家恨是分明无比的。 一个被高句丽“暴打”的国度,竟然会去认高句丽当祖宗?这完全违背了政治伦理和常人情理,让他感到一种智商被侮辱的荒谬感。 “他们图什么啊?” 这个成了李世民心中最大的问号。 “陛下!有此便足以看出,史书之贵,在于信实!若史官皆如此胡编乱造,则千年之后,是非颠倒,黑白不分!” “请陛下更重视史馆修撰,秉笔直书,以正视听,方可不让后世妖言惑众!” 魏征灵光一闪,直接抓住这个机会,对李世民进行规谏。 拜托~他可是魏征,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规谏李世民的机会。 李世民能说什么呢,只能连忙称是。 “哇哈哈哈!搞半天是挨揍的认了揍人的当爹?这啥毛病?俺老程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贱的要求!” “陛下,既然他们这么想人高句丽当祖宗,那咱下次就去把他们当高句丽再走一遍呗?” 程咬金愣了好几秒,爆发出比刚刚更响亮的大笑,捶胸顿足。 你想当敌人,那我就成全你。 程咬金的逻辑思维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大隋,大业年间。(这次写末年,以后还要用到杨广。) 江都离宫,天下已烽烟四起,杨广内心焦灼却强装镇定,借酒浇愁。 “哈哈哈哈!李世民,你也有今天!” 独自凭栏,看着天幕,杨广起初是面无表情。 当看到“长安陷落”、“帝王受辱”的情节时,他仿佛找到了某种慰藉,竟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斥着绝望和讥讽。 “看到了吗?这龙椅不是那么好坐的!” “高句丽......没错,就是高句丽!朕三征不下,耗尽国力,惹得天下皆反......你唐太宗又能好到哪儿去?还不是被射瞎了眼,像狗一样割地求饶?” “哈哈哈哈!后世之人编得妙啊!编得妙啊!凭什么只有朕是昏君?你李世民也该是如此下扬!公平!这才公平!” 杨广面容扭曲的笑着,神色癫狂无比。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瞥了眼天幕,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他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呵,荒诞不经。” “高句丽?弹丸之地,据险而守尚显吃力,焉有叩关之力,更何况破长安、伤太宗?” “编此戏文者,不通军伍,不晓得地理,徒惹人发笑!” 朱棣对着三小只说道,语气带着武人特有的直白鄙夷。 “啧啧啧,爹说的对!并且他这‘韩’国也是没个正形,还乱认祖宗!此等不忠不义的小国,哪天给他灭了!” 汉王大人摇头不已,连连吐槽道。 “蛮夷之辈,自娱自乐罢了。” “与其理会此等宵小妄言,不如整顿兵马,再次北伐!待朕扫清漠北,定鼎天下,看谁还敢做此痴梦!” 朱棣挥了挥手,语气中透露着轻视之意,随即对着太子爷眨了眨眼,啥意思也是不言而喻了好吧。 “没钱!” 朱高炽瞥了眼朱棣,随即低下头,闷着声音说道。 朱棣正要对着太子爷讲一些大道理,天幕却在此时又变了。 「我是李芳远,那你又是谁?」 朝鲜使者面色轻蔑的看向对方,像是看一条狗一般。 「我、我是朱棣!」 天幕上的“朱棣”结结巴巴的说道,气势远弱于朝鲜使者。 【找死吗?】 ...... ??? 正文 第91章 我乖乖的小侄子 朱棣愣住了,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仿佛需要时间重启自己的大脑来处理这过于离谱的信息。 “......好啊,真是好得很。” 随后,他竟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摇头。 “朕北征大漠,南抚交织......威加海内,却没想到在百年后竟有如此一劫......” 朱棣眯着眼打量着天幕上的人物,语气平静地可怕。 “父皇!此非虚影,此乃后世示警!” “可见怀柔远人之道,终养虎为患!唯有雷霆手段,方可令四夷威服,令后世不敢开口妄言!” “太子兄长主抚,然抚之结果,便是让后世小丑以为我大明可欺!儿臣请严惩李朝,以儆效尤!” 汉王大人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攻击政敌,展现自己的绝佳机会,他连忙跪在朱棣身前,语气慷慨激昂地说道。 一旁的朱高炽眉头一皱,深感棘手。 “父皇明鉴!此为后世狂生臆想,绝非史实。” “若我朝因数百年之后虚影,而罪当下恭顺之藩,岂不是正中下怀,显得我大明毫无气度,与编戏之狂徒何异?” 朱高炽连忙朝朱棣拱手,简明自己的观点。 “爹!” 汉王大人眼见朱棣目光偏向太子,面色不由有些着急。 “让太子先说。” 朱棣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儿臣以为,当下应严厉斥责李朝,令其追溯源流,严查国内可有此不臣之心苗头,并即刻上表,声讨此事,以明其忠顺之心。” “如此,方为上策。” 太子爷缓缓说道,语气不疾不徐,面色从容。 “嗯,太子所言,是老成谋国之道。” 朱棣眼中带着赞赏之色,十分认同他的话。 “至于兴兵......” 他看了一眼满脸失望的朱高煦,冷哼一声。 “杀鸡,焉用牛刀?” 也就在此时,天幕上的逆天韩剧消失,那个令杨广恐惧的男子再次出现。 【哪些皇帝和建文一样,会输给朱棣?】 “建文......” 朱棣眯着眼看着天幕,眼中升起一丝狠厉。 【把建文换成什么水平的皇帝,他能打过朱棣?】 【我只能说,能打过朱棣的太多了,打不过朱棣的真是不好找。】 【咱们换一种方式,你就说什么样的皇帝能像建文帝一样,会被朱棣打败?】 【说白了好吧,你换成刘禅来,他也能拿捏朱棣。】 【前提是刘禅不管事,不亲自去作,是真的可以,没有任何问题。】 这些话让不少人一愣,心想朱棣那么菜吗? 连刘禅这种中庸之主,也可以跟这个朱棣掰掰手腕。 这让不知道当时情况的人,皆是一脸懵。 大唐,贞观年间。 “嘶~这朱老四那么没用的吗,他不是什么明......成祖吗?” 李世民眉头微皱,面色疑惑的说道。 他可是对这个人熟悉的很啊,有他李世民的地方就有他朱老四。 “或许是双方军队实力差距过大?” 一旁的李靖摩挲着下巴,缓缓分析道。 “嗯......有可能。” 李世民点点头,也是认同这个观点。 【只要是个正常人上位,也都是手拿把掐好吧。】 【杨广?】 大隋,大业年间。 杨广正享乐呢,突然听到这个声音,虎躯猛然一震。 “又说朕?!” 杨广面色大惊,酒杯摔落在地也是浑然不知。 【杨广他也必灭朱棣啊。】 【杨广上位的时候也碰到了叛乱,他派杨素去灭,灭的还不是轻轻松松。】 【按理来说,灭朱棣实在是不该成为什么问题,并不只是说朱棣菜,实在是两边实力差距太大了。】 “呼~” 杨广轻呼口气,面露满意之色。 “这后生终于说句实话了,朕灭叛乱就是简简单单!” 杨广拿起酒杯重新续上酒,一饮而尽,面露畅快之色。 【朱温可以吗?】 【肯定可以呀,朱温纯论水平,那绝对是不低的。】 【胡亥?】 【啧啧,难说啊,他可能打不过朱棣。】 大秦。 “胡亥......” 嬴政看到胡亥二字,面色十分难堪。 胡亥是多么废物啊,在两边实力差距极大的时候也会输,果然大秦灭亡与他脱不开关系! 嬴政轻哼一声,看向了一旁的扶苏,也是摇头不已。 “大秦不能没有朕啊。” 嬴政略微感慨,目光如剑一般扫视过群臣。 “啊切~” 群臣之中的刘季打了个喷嚏,有些疑惑的左右看了看。 谁在想我? 【赵构也必胜朱棣,咱们也不要如此低估赵构。】 【崇祯也行,他也能打过朱棣。】 大明,崇祯年间。 “这......” 朱由检挠了挠头,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打过成祖?没想到朕那么厉害~” 【堡宗?】 【嘶......难说。】 【元顺帝也行吧,元顺帝这个人是挺昏庸的,但他也没有傻到这种程度。】 【咱就说说建文帝,他都不是昏不昏庸的问题,他纯粹是......咱也不知道这货在干什么。】 【我只能说真的很烂,烂到离谱的那种。】 【朱棣当时刚造反的时候就几百士兵,甚至连甲胄都凑不齐,建文这边全国有五十万以上的士兵可以调动。】 【当时的朱棣不仅兵少,甚至连一座城池都没有,但就这种情况下,愣是给建文整输了。】 【可想而知他的水平是有多烂,但凡换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输。】 【朱允炆这个皇帝也是不知道怎么当的,上位就削藩。】 【其他皇帝削藩只是要你的兵权什么的,而朱允炆是直接让藩王上西天啊。】 【当年八月,以谋反罪将朱棣同母弟周王,贬为庶民,流放云南,正式开始削藩。】 【十二月,派亲信暗中监控朱棣。】 【次年二月,下昭诸王不能节制王府官吏。】 【三月,布局削弱朱棣兵力。】 【四月,逼湘王举家自焚,齐王、代王废为庶民软禁。】 【六月,削岷王,废为庶民,徙漳州。】 【七月,逼反朱棣,靖难之役爆发。】 【............】 大明,洪武三十五年。 “为什么?!朕怎么会输啊!” 朱允炆面色癫狂的看着天幕,此刻他已经败了,四叔就在殿外。 “天幕怎么不早点出现?!若是朕知道......” 朱允炆面露悔恨之色,不断的拍打着身前的御案。 “侄子!我乖乖的小侄子唉!你要去哪啊?” 正当朱允炆苦恼时,一道令人胆寒的声音突然出现。 “嘿嘿嘿,你四叔找你算账来啦!” “像你这么不会当皇上,你四叔看了都过意不去啦!” “我乖乖的小侄子唉~” 正文 第92章 呆呆的建文帝 “建文,这个小王八蛋!” “被黄子澄、齐泰那些坏人煽动,要削藩!” “把周王全家囚禁在应天,废了代王,软禁了齐王,杀了湘王,把兵调到顺天,派几个小官看着我,看我是不是要造反!” “哈哈哈哈!我在猪圈里吃了几年的猪屎,才把这个天下打下来!” 朱棣朝着百官呵斥道,语气愤然。 “天命助朕,使大明之天下重归于明!” 朱棣大手一挥,帝王之气尽显。 百官尽呼圣明万岁。 这次天幕向天下人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朱棣本是天命所归,要不然他怎么取得天下的? 朱允炆德不配位,拥有重兵也无法战胜朱棣,在世人看来这不是天命所归又是什么呢。 大明,洪武年间。 “削藩?!” 朱元璋猛然踢翻御案,面色十分狰狞。 天幕在最后说明了朱允炆的所作所为,也说明了朱棣为何会造反。 “好......好一个仁厚孝顺的皇孙!” 朱元璋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冰冷而骇人。 “齐王、湘王、代王......那都是他的亲叔叔啊!他如何下得去手?!” “他怎敢......他怎敢如此对待他的骨肉血亲?!” 朱元璋面色铁青,甚至因极度愤怒而身体微颤。 “标儿......标儿!你看到了吗?!” “天幕这是在警示咱!这是在告诉咱,你若不在,这个家、这个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允炆......这孩子,心性竟如此酷烈......咱差点,咱差点就把江山交到一个会逼死自己亲叔父的人手里!” 朱元璋语气从暴怒转为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 “父皇息怒,此乃儿臣之过!” “允炆若行恶逆之事,首先是儿臣作为父亲,教子无方之罪,儿臣日后必对其严加管教,导其向善!” “其次,亦是儿臣作为兄长,未能让弟弟们安心,未能提前消弭这骨肉相残的祸根。” “请父皇放心,只要儿臣在一日,必竭力保全所有弟弟,绝不会让自家人的血,玷污了我大明的江山!” 朱标声音沉痛但十分坚定的说道。 大汉,太祖年间。 “呸!这傻小子!一手天牌打得稀烂!” 刘邦看着天幕上的朱允炆,头都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当皇帝不会用人,还不如去卖狗肉!那耿炳文就知道守城,你让他去进攻?那李景隆就是个绣花枕头,你让他当主帅?” “换做乃公,萧何管粮草,韩信带兵,张良出主意,老子自己在家里睡觉都能赢!” 刘邦对着天幕上的朱允炆啐了一口,真的被蠢笑了。 “削藩?削藩是这么削的?要么别动手,要么就下死手!一边喊着‘勿使朕背负杀叔之名’,一边又把他们往死里逼,这不是又当又立么?” “标志!” 刘邦吐槽不已,他似乎从朱允炆身上看到了当年项羽的影子。 政治幼稚,战略愚蠢,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皇帝必须会的知人善用和心狠手辣,他朱允炆是一样没占啊! 大汉。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刘彻皱着眉头,愣是看完了朱允炆的削藩之术。 “拥有天下兵马钱粮,竟被一隅之地拖垮?” “若是朕,一道旨意,发天下兵马,以泰山压顶之势,旬日之内踏平北平!岂容他朱棣有喘息之机?” 刘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真的是被朱允炆的做法整无语了。 “勿使朕背负杀叔之名?” “哈哈哈哈,人才,人才啊!” “你真把自己当孝子贤孙啦?你囚禁周王,废了代王,软禁了齐王,杀了湘王,现在打仗了,你说不要‘使朕背负杀叔之名’?” “天子肩负的是江山社稷,不是叔侄私情!你是皇帝啊,如此心性,也配居九五之位?” 刘彻看着天幕之上的朱允炆,面露不屑之色。 此刻的他对朱允炆的软弱感到极度厌恶。 皇帝的心软和犹豫,是对帝国最大的犯罪。 大唐,贞观年间。 “此子之败,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眛于势、拙于术、失于人!” 李世民缓缓摇头,对朱允炆的失败作出了他的评价。 “其一,昧于势。削藩操之过急,激起众怒,使朱老四能借‘靖难之名’,揽天下怨望藩王之心,其势已成,岂是简单军事征讨能灭的?” “其二,拙于术。临阵换将,任用庸才,赏罚不明,犯兵家大忌!” “其三,失于人。朕观那北平城下诸将,胜则逡巡不前,败则土崩瓦解,可见其士卒并不知为何而战,将帅亦无死战之心。” “为君者未能收揽豪杰之心,空有百万大军,亦不过是一盘散沙。” 李世民眼中透露着锐利光彩,分析的十分准确。 毕竟他可是全能统帅好吧,这点问题一眼就可以看穿。 “这朱允炆从战略决策到战术执行,从人心向背到用人识人,全部不及格,啧啧......便宜朱老四了。” 李世民悠悠说道,面色十分无奈。 大宋,太祖年间。 “唉!猛将不用,用一庸才,可惜可叹!” 赵匡胤对朱允炆的军事部署感到痛心疾首,从而也更加坚定自己的国策。 “由此可见,武将统兵,权柄过重,确有风险。” “然......矫枉过正,任用完全不知兵的文人纨绔,更是取死之道啊。” “光义啊,看来咱们‘更戍法’、‘以文制武’的路子是对的,但......这分寸如何拿捏,真是千古难题。” 赵匡胤笑着对一旁绑满绷带的赵光义说道。 “呜......对、对的!” 赵光义支支吾吾地说道。 “唉......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用尽全力也只把你打个轻伤,不服老不行啊......” 赵匡胤捏了捏拳,悠悠叹道。 “???” 赵光义头冒问号,一脸无语之色。 “嗯......朕容衰矣,汝当勉之。” 赵匡胤拍了拍赵光义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二、二哥?” 赵光义神情一怔,面色有些许震惊。 “我走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赵匡胤缓缓起身,负手走出房间。 赵光义呆呆地看着赵匡胤的背影,心神莫名沉重。 正文 第93章 项羽可以东山再起吗? 天幕再次出现,这次的标题十分吸睛。 毕竟项羽的名号在古代也是挺大的,不论他的勇武,就凭他是刘邦的对手,这一点足以名留青史。 大汉,太祖年间。 “好家伙!这天幕吓乃公一跳,如果项羽那个铁憨憨真的渡江了,那乃公的胜算又是多少?” “子房,你快算算,他要是过江了,麻烦大不大?” 刘邦摇了摇身旁的张良,略显好奇的问道。 “不过乃公觉得他不行,那家伙就知道逞英雄,不会用人,不会搞钱粮,输了就发脾气。” “江东是好,但他也能把那点家底再败光一回!反正乃公还有韩信呀!” 刘邦不等张良回话,自顾自地说道。 “有机会,但机会渺茫。” 一旁的韩信缓缓说道。 “其利有三:一、江东为其根基,人心未失,可速募新兵;二、我有齐地,彭越、英布皆未稳,陛下......亦需时间整合天下,他可获喘息之机;三、其勇冠三军,若能重整旗鼓,仍是一支劲旅。” “其弊更甚:一、其刚愎自用,不纳忠言,此性难移;二、经垓下一败,其战神之名已破,我军士气正盛,此消彼长;三、其缺发战略纵深,我可派遣一军牵制,主力南下图楚,他必败无疑!” 韩信从军事角度冷静地分析,如同做兵棋推演。 “纵有过江之舟,已无回天之人。” 一旁的张良开口了,只见他微微摇头,面色带着肯定。 “天下苦秦久矣,又岂愿再陷楚汉纷争?” “民心思定,天下思安。” “项羽之败,非只败于垓下,更败于其逆势而行。即便过江,也不过是延缓数年,徒增江东子弟伤亡罢了。” “陛下之汉,承天应人,此乃大势,非一人之勇武可逆!” 张良从战略和人心向背的高度看问题,也就是俯瞰天下大势,仅仅数语,便道破天机。 “哈哈哈!是极是极!” 刘邦将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随后大声笑道。 “项羽即便过了江,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多活三五年罢了。” “且想想他身旁还有什么人?范增,气走了;韩信,他不用;英布、彭越。被他逼到朕这边来了;龙且,被韩信杀了;季布、钟离眜,能战之将,却非王佐之才。” “他打仗是靠自个儿猛,可打天下,能只靠一个人吗?朕不怕他过江,朕只怕他不过江,让朕落下个杀降将的恶名。” “他若是过江,朕便派韩信领兵,再灭他一次!正好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命天子!” “天命在汉?” “不!是民心在汉!” 天幕视频在此刻开始放映。 【我的观点很明确:项羽从始至终,都不具备赢得天下的条件。】 【他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完全没有经营根据地的意识。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江东——这块他起兵的地方,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我们来回想一下,楚汉争霸期间,江东地区是谁在管理?】 【不知道吧~】 【史书上对此没有任何记载,他既没有委任专人治理,也没有把江东打造成稳固的后方,为其输送人力与粮饷。】 【反观刘邦,他深知根基的重要性,让萧何深耕关中,从而获得了持续不断的兵源和物资支持。】 【而项羽呢?他似乎完全放弃了江东这块潜力巨大的根据地。】 【不仅是对江东,他对其他占领区,包括他的都城彭城,也同样疏于管理。】 【徐州,也就是彭城,彭城作为他的政治中心,本应得到重点经营,但历史上也未见他有任何像样的制度建设或内政安排。】 【那么,在他的阵营里,究竟谁在负责后勤与治国呢?】 【答案似乎是:没有人。连范增主要扮演的也是谋士角色,而非行政长官。】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身边严重缺乏治理型人才。】 【项羽缺少一位张昭?】 【即便他麾下有张昭这样的人才,以他的性格,也未必会加以重用。】 【以他当时拥有的庞大势力,若真有几分识人用人的眼光和容人的格局,找到一个能够治理国家的人才,绝非难事。】 【他的作战方式,更像是一种“游牧式”的流动征战,打到哪算哪,缺乏长远的战略布局。】 【所以,综合来看,以项羽的政治眼光和性格缺陷,无论过程如何,他最终都难以战胜建立了完善统治体系的刘邦。】 大唐,贞观年间。 两仪殿内,李世民正与百官进行朝会。 “项羽?” 李世民摩挲着下巴,心中想着这位史书上称号为“霸王”的角色。 “朝会先停停,咱们来聊聊项羽如何?” 李世民轻咳几声,笑着对众人说道。 众臣见天幕正在播放有关项羽的视频,皆是附和李世民。 “那朕便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项羽之败,非一事之失,乃百事之积。朕观其有八败: 一败刚愎,范增不用; 二败无谋,妇人之仁; 三败无义,弑帝屠城; 四败短视,不都关中; 五败吝啬,不愿封赏; 六败树敌,诸侯皆叛; 七败无根,无稳固之基; 八败气衰,垓下一战,心胆以裂!” “有此八败,纵有十次过江之机,又有何用?不过徒增笑耳。” 房玄龄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接过李世民的话头,进行补充和深化。 “陛下圣明,所言八败,切中要害!” “臣以为,其最致命者,在于‘无根之败’。项羽虽勇冠三军,却如无根浮萍,观其疆土,分封十八路诸侯,看似强大,实则一盘散沙,其令不出彭城。” “反观刘邦,先据关中为根本,得秦地民心,又有萧何经营关中,源源不断输送兵员粮草,此乃‘高屋建瓴’之势。” “项羽即便退守江东,其地狭小,北有韩信、东有彭越、西有刘邦,三面受敌,毫无战略缓冲。” “而我大唐立国,深知‘深根固本’之理。” “项羽,无根之木,岂能不倒?” 房玄龄缓缓分析和补充李世民的观点,条条明晰。 这时候杜如晦站了出来,他微微朝李世民作揖。 “玄龄兄所言极是。臣之所见,项羽之败,非关天时,亦非地利,实乃人和尽是!” “其为政,弑义帝而失天下诸侯之心;为人,妒贤嫉能,致使韩信、陈平、英布等皆弃楚投汉;为将,不能抚恤士卒,唯有严刑峻法。” “试问,天下谁愿为这等君主效死?” “刘邦则不然,豁达大度,知人善任,故豪杰景从。” “陛下,臣敢断言,即便项羽过江,其麾下文武,见大势已去,必生异心。或阵前倒戈,或暗中通汉,无需汉军大举进攻,其内部必将分崩离析。” “此乃人心向背,绝非武力可逆!” 在房玄龄说完后,杜如晦立即开口,语气果断,一锤定音。 李世民连连颔首,面露了然之色。 在两位同僚分析后,魏征这时候也走了出来,显然是准备拿这件事来规谏李世民。 “陛下,诸公之论,皆在情理之中,然臣之所思,更在于以史为鉴。” 只见李世民正襟危坐,朝魏征颔首示意。 “项羽恃其武力,轻视教化,不行仁政,此乃取祸之道。” “陛下常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项羽便是那倾覆之舟!其败,非败于刘邦,乃败于天下百姓求安之心!” “故,项羽即便过江,若仍不修德政,不行仁义,反而变本加厉地盘剥江东子弟以充军,则江东父老必视其为仇寇,其败亡只会更快、更惨!” 说到这时,魏征的语气有些激愤,只见他再次向李世民作揖,面色严肃。 “此事足可警示后人: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唯有力行仁德,方可江山永固!” 李世民听此龙颜大悦,感到满满的幸福。 自己真是幸运啊,拥有如此优秀的团队~ 众多大臣:陛下,其实我们也很幸运! “善!玄龄见其形,克明断其势,玄成究其理。得卿三人,朕复何忧?” 只见李世民大手一挥,神情颇为豪迈。 “项羽此人,真是一面宝镜!照见了为君者所有不可为之弊病:刚愎、暴虐、短视、无谋、失德!” 李世民面色肃穆,朝众臣拱手作揖。 “诸君,这天下,绝非凭一人之勇便可夺取,更非靠一人之智便能治理!” “朕,与诸君共勉!” 正文 第94章 超长谥号! “哼,咱看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的!那项羽就算过了江,他吃啥?喝啥?拿啥招兵买马?” “江东那点地方,经得起几年折腾?刘邦掐断贸易,封锁长江,困也能困死他!” “打天下不是光能打就行,得会搞钱粮,会安顿百姓!项羽会啥?他就会破坏!咱要是江东一个老农,咱也不跟他干!” 朱元璋满脸厌弃之色,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项羽的问题:缺乏经济基础和治理能力。 毕竟他朱元璋是从底层崛起的,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没有后勤保障的军队,再勇猛也是无根之木,很快就会瓦解。 【庙号,谥号,年号怎么区分?】 天幕此时的再次改变,这个标题显然是科普类的视频。 【为啥汉朝之前的皇帝都叫什么帝,而唐宋的皇帝都叫什么宗,而明清都称皇帝的年号呢?】 【这主要是汉朝之后的皇帝,都越来越不要脸了。】 这句话一出,汉朝之后的皇帝顿时怒了。 啥意思?我们怎么就不要脸了?! 但一些时期靠后的皇帝明显察觉到了什么,面露了然之色,但心底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舒服的。 【谥号是对一个人一生功绩的评价,所以不光皇帝能用,大臣们也可以用,比如诸葛亮的谥号就是忠武。】 【而某某祖某某宗的这个某某,是庙号,是供奉太庙时的称呼,比如唐太宗,所以只有皇帝才能用。】 【为什么说汉朝之后的皇帝,都不要脸了呢?】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庙号是有标准的,而这个标准就是祖有功而宗有德。】 【也就是说只有开国皇帝才能称为祖,而后面的继嗣君主,只有大功大德者才能称为宗。】 【所以汉朝的很多皇帝,根本就没有庙号。】 【比如开创文景之治,摆平七国之乱的汉景帝刘启,挺有成就的一个皇帝,可后人觉得他人品不行,老是乱杀大臣,所以就没给他庙号。】 【甚至就连开疆拓土的汉武帝,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没有庙号的,直到他的重孙汉宣帝即位后,才给他安个世宗的庙号】 【因为汉朝人觉得,宗庙之号,必德泽流后世者,所以两汉29位皇帝,只有七个人有庙号,于是为了方便称呼他们,就只能叫他们的谥号。】 大秦。 “哼,朕乃始皇帝,后世子孙只用称为秦二世、秦三世......秦万世便可,这不是简简单单?” “何须那些花里胡哨的‘宗’、‘祖’?看来还是朕最明白。” 嬴政挺了挺腰,有些骄傲的说道。 他对庙号、谥号这些体系本就无感,只觉得有些多余,所以他便和李斯等人废除了庙号和谥号的制度。 “子议父,臣议君,此事无道也!” 天幕的吐槽反而印证了他的“独一无二”,让他非常受用。 【随着历史发展,古人的虚荣心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谥号也变得越来越长。】 【比如唐太宗李世民,他的偶像就是汉文帝刘恒,所以他不仅庙号和刘恒一样是太宗,谥号也和刘恒一样是“文”。】 【所以按照谥号来讲,李世民应该叫唐文帝。】 【但他儿子李治和李治老婆武则天开始作妖了,他们觉得一个“文”字,不足以评价英武神明的先帝,所以给他加了几个字,改成了“文武圣皇帝”。】 【可曾孙子李隆基觉得这几个字还不够,于是又改成“文武大圣皇帝”,可没过几年,他就又把李世民的谥号改成了,“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 【啧啧,这个“孝”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就连李渊的谥号也是厉害,叫“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 【我们也举几个其他朝代的例子。】 「赵匡胤: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 「朱棣: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 「朱元璋: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 「康熙: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 【于是自从唐朝开始,只要是后人继位的皇帝子孙,都会给自己的父祖辈上一个美谥,所以谥号基本上被玩烂了,于是后人就改称庙号了。】 大唐,贞观年间。 “善!天幕此评,深得朕心,汉文帝德冠古今,朕追慕先贤,能以‘文’为谥号,足矣。” 李世民看到自己与汉文帝一样谥号和庙号时,面露欣慰自豪之色。 “嗯?稚奴这孩子......心意是好的,但‘文武圣’?过了,过了。为君者,贵在实事求是,如此浮夸,徒惹人笑。” 李世民在看到儿子李治给自己加字时,眉头微皱,略有不满。 “停停停!快让这孽障停下!‘文武大圣大广孝’?!这......这成何体统!这与市井商贾夸耀自己门匾有何区别?!” 李世民面色涨红,心里升起极度的羞耻感。 他一生爱惜羽毛,重视身后名,追求的是司马迁笔下那种“一字褒贬”的史笔评价。 结果他的曾孙用一堆华丽辞藻把他变成了一个笑话,尤其那个“孝”字,精准地戳中了他玄武门之变的痛处,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功业自在人心,堆砌辞藻,徒显心虚耳!以后子孙切不可如此!” “记录在案!” 李世民挥了挥手,面露无奈之色。 他现在甚至想立刻下旨,命令后代子孙必须将他的谥号改回最初的“文皇帝”,但是有心无力呀,只能在自己这里定下规矩才行! “嘶~还有这朱老四,谥号比我还长!他爹更是,这都有......不算皇帝那两个字,一共就有21个字?!” 李世民本还在感慨自己的谥号如此之长,没想到后世之人更会玩! 难怪他们不称呼谥号了,这谁记得住啊。 大唐,开元年间。 “朕曾祖父这么厉害,多加几个字怎么了?我觉得‘大广孝’很好啊,彰显我李家以孝治天下!” 李隆基一脸天真无辜,甚至有点“求表扬”的神情。 正文 第95章 康熙圣祖? 回复:「他看着他老爸那么辛苦,自己主动替老爸承担家里重担,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帝王家的孩子更需要明事理吧?让他爸早点退休颐养天年,难道不是孝吗?(微笑)」 “噗——” 正在观看天幕的李渊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天幕说出他的谥号时,他还挺开心的,毕竟那么好听,什么神尧呀大圣呀,听听多威风。 结果这评论......什么叫看老爸辛苦啊?! 两仪殿内的李世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天幕“啧啧”几声。 嗯......还是后世之人了解朕啊,朕就是看阿耶太辛苦了,所以才想分担分担! 「西汉庙号的含金量太高了,一共就四个,汉太祖刘邦,汉太宗刘恒,汉世宗刘彻,汉中宗刘询。」 回复:「刘邦不是汉高祖吗?」 【庙号虽然不像谥号一样,有严格的美、平、恶谥之说,但也有盖棺定论的意思。】 【太祖、高祖表示开国立业,太宗表示发扬光大,玄宗表示这人不靠谱,水平忽上忽下,穆总表示短命......】 【但是到了明清,庙号也被玩坏了,因为按照天子七庙的规矩,只有开国皇帝才能称祖,因为这象征着王朝的起源和根本。】 【嘉靖因为大礼仪之争,把朱棣的庙号从太宗改为成祖。】 【这不光是把朱元璋开除出老朱家,朱棣更是受了无妄之灾。】 【因为朱棣崇拜李世民,所以他最想要的就是太宗文皇帝这个庙号和谥号。】 【这一是可以说明,自己把明朝发扬光大了,二是可以表示,当年的靖难之役根本说不上是造反,顶多算是玄武门之变,也就是一家人小打小闹罢了。】 【可天不遂人愿,嘉靖直接给朱棣庙号改了,这下所有人知道他那是造反了。】 大明,永乐年间。 “啊——” 朱棣大吼一声,一剑劈开御案,面露凶狠之色。 “朕之起兵,乃为‘靖难’,清除朝廷奸佞,效仿周公辅成王!允炆侄儿自焚而亡,非朕所愿!朕承继父皇太祖的基业,何来‘另起炉灶’之说?!” 朱棣咬着牙说道,语气冰冷。 “谁让他改的啊,他为什么要改啊?!” “大礼仪之争又是什么?” 朱棣缓缓喘着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其中定然有什么原因,不然他没事改自己庙号干什么...... 【清朝更是胡搞,不仅整出三个祖,还整出一个圣祖!】 【要知道在清之前被称为圣祖的,只有仅仅四个人,其中三个是神话人物,分别是轩辕皇帝、太上老君,还有王氏始祖王子乔,而剩下的那个是周边蛮夷的一个篡位皇帝。】 【所以真不知道,雍正给康熙上清圣祖,是夸他还是骂他。】 【得亏朱元璋规定,一世只能用一年号,而清承明制,也是一世一年号。】 【所以我们现在称呼明清的皇帝都用年号,比如洪武、永乐、康熙、雍正,这些全都是年号。】 【但是在明清二十八位皇帝里,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就是大明战神朱祁镇,他当过两次皇帝,也有两个年号,我们一般叫他“堡宗”。】 大明,洪武年间。 听到清朝“三祖”时,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拍打着朱标的肩膀。 “标儿!你听见没?哈哈哈!咱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面皮的!” “庙号是能随便送的吗?‘祖’是开水铺子的?一下冒三个?还有个‘圣祖’?他们咋不直接上天呢?” 朱元璋笑声戛然而止,面露鄙夷之色。 “还是咱的规矩好!‘一世一元’,清清楚楚!洪武就是洪武!后世子孙提起咱,就认这个年号!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朱元璋转而看向自己的玉玺,心中升起自豪之情。 他对清朝的庙号系统鄙夷到了极点,认为这是蛮夷不懂礼法的铁证。 同时又对自己创立的年号制度感到无比骄傲,认为这才是务实、有序的象征。 “只是这个成祖是真让咱气愤!” 朱元璋轻哼一声,想到了老四。 气愤于他造反了,但是造反确实是无奈之举。 又气愤于他的庙号,但庙号是被后世子孙改的。 “啧,咱真想去教训一顿老四,但是却没什么理由!” 朱元璋不由气得牙痒痒,但是又不知该生谁的气。 “只是这堡宗又是什么庙号,咱怎么不记得有这个庙号?” 朱元璋摩挲着下巴,仔细想着所有庙号,但就是不记得有关于“堡”的庙号。 “莫非这是后世调侃?还有他竟然当过两次皇帝?” 朱标不确定的说道,随后面露惊讶之色。 “嘶~刚刚咱没关注这个......还有大明战神是他打仗很厉害吗?” 朱元璋面露疑惑,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大明,景泰年间。 南宫。 朱祁镇听到“大明战神”和“堡宗”的称呼时,他原本呆坐的身影猛然一颤。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朕是天子!朕是御驾亲征!” 他踉跄着扑到窗前,死死盯着天幕,脸色由白转红,最后变为死灰。 “是王振!是哪些武将无能!是天不助我!” “‘堡宗’......他们......他们怎能如此辱朕?!土木之役是朕一生的痛,他们竟来作践朕......” 朱祁镇面色狰狞,双手死死抓住窗棂,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身体因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当两次皇帝......朕还有机会!朕要......证明自己,朕是有能力的!” 朱祁镇眼中透露出精光,心里升起一丝谋算。 满清,康熙年间。 康熙听着天幕所言,陷入短暂的沉默,眉头皱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捻动朝珠。 “......‘圣祖’?胤禛这孩子......何至于此啊!” 他的面色略显困惑、愕然,甚至有些惶恐。 “朕一生功业,自有后人评说,‘仁皇帝’三字,朕心已足。这‘圣祖’之称......太重了,太重了。” 康熙对李光地和张廷玉叹道,语气沉重。 “陛下,这圣祖......” 二人正要开口,却见康熙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 “唉......后世之人会如何看朕?会不会觉得朕的儿子为了吹捧父亲,已经到了不顾礼法、阿谀奉承的地步?进而怀疑朕一生功绩的真实性?” 康熙沉沉的叹了口气,再次陷入沉默。 “圣”字何等尊崇? 在他心中,唯有尧、舜、禹、汤、文、武这样的上古圣王才配得上。 他深知晚年吏治松弛、国库空虚、九龙夺嫡等问题重重...... 这个近乎完美的称号,在他听来不是荣耀,而是巨大的压力和讽刺,他害怕后世史学家,会因此更加苛刻地审视自己的过失。 “胤禛此举,虽是至孝,却陷朕于不义之地,更授天下人口实,说他矫饰虚夸,非人君沉稳之态。” 康熙缓缓闭上眼,心底升起一股复杂情绪。 “朕览前世史册,深知‘名者,实之宾也’。帝王之尊,岂在虚号?唯在敬天法祖,勤政爱民耳。” “太祖肇基东土,世祖入主中原,此乃开创之祖,功在千秋。朕承绪守成,虽有拓土安邦之微劳,然岂敢与祖并称?‘圣’字之隆,尤非朕之所敢望。” “后世子孙,当恪守祖宗法度,谨遵礼制。朕之庙号,若以‘宗’称,得一‘仁’字,于愿足矣。一切溢美虚文,皆当罢去,以存实录,以免讥于后世。” 经过深思,康熙挥手下了一道谕旨。 正文 第96章 泰始皇? 李世民表情非常复杂,有点同情,有点尴尬,还有点莫名的“被蹭”的感觉。 “咳咳,这......朱老四其人,倒也算一代雄主。” “只是......这般执着于模仿朕,甚至,庙号和谥号都想要一模一样的,未免......唉,失于下乘。” 李世民轻咳几声,微微昂着头晃了晃,看向殿下群臣,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气。 “不过,那个年号叫嘉靖的子孙,更是胡闹!庙号岂是随意更改的?国朝礼法,竟如同儿戏一般!” 李世民面色带着不悦,同时又有些庆幸。 他理解朱棣的诉求,毕竟太宗文皇帝这么好的庙号和谥号谁不想要呢? 同时也庆幸自己“太宗”的地位稳如泰山,无人敢动。 天幕在此刻转变,出现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中国第一位皇帝是谁?】 这个标题令天幕下许多人一愣,面色有些疑惑。 中国第一位皇帝? 不就是秦始皇嘛,怎么还会单独出现一次天幕? 【中国第一位皇帝是......】 画面里,无数由方块组成的世界现于众人眼前,一道孩童的声音缓缓传来。 画面里小孩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打开一扇门进入其中,只见里面有两扇门,门旁边写着汉字选项。 分别是“秦始皇”和“汉高祖”。 【泰始皇应该是泰国那边的吧?】 ??? 不是......小弟弟,你在说什么呀? 泰始皇? 【嗯......汉高祖,我感觉应该是这个,因为泰始皇是泰国那边的,所以就选这个吧!】 大秦。 嬴政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天幕的手都抖了,但憋了半天,竟不知该怎么骂。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朕的‘秦’字,上舂下禾,寓意天佑禾丰,乃国本也!” 嬴政从怒吼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嘟囔。 “秦和泰怎么会一样呢?!这小孩到底......嗯,好像真的挺像的......但这也不是认错的理由啊!” 嬴政陷入一种巨大的困惑和无语。 “罢了......与一个不识字的稚童,朕争个什么......真是......真是晦气!” 嬴政叹了口气,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憋屈感。 一腔怒火被一个纯真的错误给整得没脾气了,只能生闷气。 大汉,太祖年间。 “哎约喂不行了......乃公的肚子......哈哈哈哈!泰始皇!嬴政,你咋改国籍了哈哈哈!” 刘邦直接笑得从席子上滚到地上,捶着地板。 “这娃娃是个人才!就因为字像,就把他嬴政直接发配到蛮夷之地去了?哈哈哈!” “不过咱得说清楚,第一个皇帝还的是他嬴政,这事咱不跟他抢,晦气!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这娃娃有眼光!知道选乃公!虽然选错了,但心意是好的!说明乃公在娃娃心里,乃公比那暴君强!” 刘邦转而一本正经地对着左右说道。 “从这小娃娃说的话来看,他似乎也不认识你吧?” 吕雉轻笑,语气揶揄道。 “略略略,管他认不认识,反正选乃公了!” 刘邦无赖的说道。 “幼稚!” 吕雉轻哼一声,神情无语的侧过头去。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相视一笑,皆是无奈地摇摇头。 “观音婢,你看,这便是教化之重啊,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李世民双眉微蹙,随即舒展,化为一声轻叹。 “玄龄、克明,此虽微笑谈,然警醒之意深长。” “弘文馆校书、国子监教学,于文字训诂一道,必须精益求精,容不得半点马虎。” “朕可不想千年以后,我‘唐朝’被认作‘糖朝’。” 李世民转头对房玄龄、魏征说道,语气略微严肃。 曹魏阵营。 军帐之中,曹操正观览地图。 曹操目光骤然锐利,不再看地图,而是侧耳倾听天幕,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的“秦川”之地重重一点。 “传令下去!日后所有军情文书,凡涉地名。人名,需旁注小字以释其义,以防讹误!” 曹操迅速对帐外传令。 “‘秦’、‘泰’之误,若在军旅,一字之差,或致粮草尽覆。绝非小事,不可不察也!” 曹操对着荀攸和郭嘉二人说道。 满清,雍正年间。 皇宫内,雍正正批阅奏章。 “胡闹。” 他头也不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雍正心中认为此事毫无意义,浪费时间,不如多处理几件政务实在。 北宋,仁宗年间。 宫中,赵祯正与皇后闲谈。 “孩童何辜,定是蒙师未曾用心教导,或是家中无力延师所致......朕心实有不忍。” 赵祯叹了口气,面露些许同情。 “传朕旨意,着各地州学县学,多督查蒙童识字之基,再拨些款项,助贫家子弟入学!” 赵祯挥了挥手,对左右内侍说道。 ...... 【哎呀!】 小孩子操控游戏角色打开了写着“汉高祖”的门,结果刚进入就掉进了深渊。 【暗区突围!】 一声谐音极其与“暗区突围”相似的死亡音效出现,惹得陈语忍俊不禁。 「既得罪了语文老师,又得罪了历史老师。(捂脸笑)」 回复:「太棒了!运用了“既......,又......”」 「小笨蛋!人家叫做秦始皇,不是泰始皇好吧!」 回复:「谢谢你蒙鼓人。(微笑)」 「汉高祖为什么不是呢?没有道理呀。」 回复:「不像演的。」 「谁懂Legendary那一声出来的救赎感。(哭哭哭)」 回复:「那叫暗区突围!(超大声)」 ...... “朕的头......” 正文 第97章 汉使为什么总被杀? “好憋屈啊!比被荆轲追着绕柱子还憋屈!” 嬴政看着天幕上选错答案的稚童,心中有股无名火,但又没处撒。 “刘季!” 嬴政灵光一闪,大手一挥,叫出群臣中的刘季。 “......臣在!” 刘季面露疑惑之色,一颠一颠地走出群臣队伍之中。 “靠近点!” 嬴政眯着眼,面露威胁之色。 “好......” ...... “哎约喂......!” 刘季趴在地上揉了揉屁股,神情十分委屈。 “哼哼~” 嬴政拍了拍手,面露满足之色。 此时天幕画面转变,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 【汉使为什么总被杀?】 「你就是汉使?」 画面里头顶“邻国国王”的卡通人物,问向台阶下的汉使。 「正是老子!」 汉使十分嚣张的抠了抠鼻子,神情傲然。 「大胆!为何不跪!」 侍卫按着刀剑,面色凶狠的问向汉使。 「还要跪......好吧好吧,跪跪跪!」 邻国国王连忙从王位上站起,对着汉使三跪九叩。 「啊?!大王我没说您啊!」 汉使和侍卫二人皆是面露懵逼之色。 大汉。 刘彻正与卫青商讨对匈方略,闻此视频先是一愣,随即拍案大笑。 “哈哈哈!好!演得好!虽说是戏言,却深得朕心!” “这才是我大汉使节该有的威风!要让四方胡酋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见朕节杖,如朕亲临,安敢不敬?” 刘彻感到极度舒适,这戏剧虽然夸张,但完美符合他“锐意拓边,万国来朝”的政治理想,让他觉得十分有面子。 “陛下圣明!然,现实若真如此,臣恐怕我大汉使节......” 卫青面色带着一丝忧虑,但却马上顿住,嘴角不由抽动。 “仲卿啊,这件事朕自有安排啦~” 刘彻拿起御案上的酒樽,一饮而尽,面色畅快。 一顿闹剧之后,谈判开始。 「使者大人,您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呢?」 邻国国王搓着小手,小心翼翼问道。 「嗯......咱陛下好像没有下达任务啊。」 汉使摩挲着下巴,小声喃喃。 「噢~我没别的事,就是为了死在这......然后师出有名占领这里!」 汉使啐了一口,双手叉腰,面色傲然的说道。 「占领我们?!汉使大人是演都不演了吗?」 国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面色十分惊恐。 汉使OS:好像确实有点直接了......有了! 「听说你闺女挺漂亮的,给我当丫鬟吧!」 汉使灵光一闪,再次嚣张的说道。 「啊......好吧,去把公主请过来!」 邻国国王侧过头,小声的对着侍卫说道。 「啊,这么没骨气的吗?你不是应该感到气愤,然后砍了我吗?我就是想死啊!」 汉使双手一摊,面色委屈的说道。 「啊?」 邻国国王面露无语之色,不是哥们,你还委屈上了? 「把你母后也叫出来,给我捏捏脚!」 汉使再次灵机一动,面露猥琐之色。 「???」 「你别太欺人太甚!我母后都过世十年了!」 邻国国王仿佛被触碰到逆鳞一般,面色大怒。 「我——不——管!」 「我——就——要!」 「要是叫不出来,我就死这里了哦~」 汉使像是个泼皮无赖一般,抠了抠鼻子,无所谓的说道。 碰—— 「是你逼我的!」 邻国国王,一拳锤向柱子,深深叹了口气,面色闪过坚决。 「对对对,就是这样,快点干死我吧!」 汉使大喜,双手展开,一副英勇赴义的表情。 「把我妈挖出来吧!」 国王大手一挥,面露豪迈之色。 「???」 不是哥们,你这是...... 「你敢拿死人糊弄我?!」 「臣在异国受辱,当以死扬我国威!」 汉使满脸气愤之色,一头撞向柱子。 汉使升天—— 邻国国王神色猛然一怔,赶忙连跑带爬,不断摇晃着汉使肩膀。 「啊?!!!!」 「不要哇!!!」 邻国国王抱着汉使的尸体,哭得像是死了亲妈一般。 【呜——】 【呼——】 背景音乐瞬间改变,慷慨激昂的乐曲悠悠传来。 「不!!!」 邻国国王仰天长啸,六月飞雪,哭声感动天地。 而另一边。 「爱卿已死,朕已无心对错!」 「将士们,为我大汉使者报仇!」 【杀!杀!杀!】 大汉。 刘彻脸上的笑容消失,举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 这剧拍得......太直白了! 虽然结果是他想要的,但这过程也太儿戏、无赖了,有损他“天汉雄风”的威严形象啊! 刘彻有点爽,但又觉得有点丢人。 “众卿......觉得此剧如何?” 刘彻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最终目光都是投向大将军卫青和大行令。 “陛下!此乃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我大汉使节皆秉节持重,怎么会......如此......无赖!这这......” 大行令对着刘彻作揖,随后辩解道,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陛下,虽过程荒诞,然其结果......倒也......高效。” 卫青一脸严肃,拱手对刘彻说道。 “咳咳......你们核心看错了!” 刘彻轻咳几声,随后开始为自己大汉辩解。 “其核心之意,尔等需明白:凡辱我汉使、轻我大汉者,虽远必诛!此乃国策,不可撼动。” “至于手段......哼,天幕乃戏言,不足为训。” 刘彻气势威武,说出的话令众人十分信服。 “对对对!陛下此言对矣!” 众臣接连相和。 外国。 “哦,我的上帝!东方帝国的外交方式......真是太令人震撼了!这比威尼斯和热那亚的谈判要......要直接的多!我得详细记下来!” 马可·波罗目瞪口呆,手里的笔都掉了。 他的三观受到了冲击,试图用西方逻辑理解东方的战略智慧。 “哦,我的上帝!我的脑瓜子完全理解不了啊,东方真是太神秘了!” 马可·波罗沉沉叹了口气,心中升起了去往东方的念想。 正文 第98章 汉使视频观后感 两仪殿内。 李世民与三位心腹重臣房玄龄、杜如晦、魏征一同观看天幕。 剧情荒诞之处,君臣数人皆面露古怪之色。 当视频开始时,汉使嚣张抠鼻,国王下跪,这引得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愕然挑眉。 “这......成何体统。” 李世民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掩饰笑意,随即摇头道。 “陛下,此戏文着实......超乎想象。”房玄龄捻须苦笑。 “虽荒诞,然其态可察。”杜如晦面色沉静,微微颔首。 剧情继续推进,汉使扬言求死,并索要公主当丫鬟。 “嘶......” 李世民笑容渐渐收敛,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御案,显出沉思之态。 一旁的魏征更是眉头紧锁,面色转为严峻。 当播放到最后的国王欲挖母,汉使撞柱,大汉出兵。 李世民彻底收敛了所有笑意,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视三位众臣,最终定格在房玄龄与杜如晦身上。 “克明,玄龄,观此荒唐闹剧,心中可有思量?” 李世民稍作停顿,并未真的等待回答,便继续道,仿佛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剧情虽滑稽不堪,犹如优伶戏言,然细思之,却亦如一面扭曲之铜镜,映照出外交之险恶、与国力之轻重根本。” “使者殿前这般恣意妄为,靠的不是他自己勇猛......而是他背后的国家!” 李世民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丝决心。 “玄成,剧中此人,求死以启边衅,虽极为谬妄,然我辈亦当引以为鉴,深自警醒。” “为君者,欲臣服四海,当以德政浸润,以信义立威。万不可效此等诡诈之道,徒损国家之体面,失信于天下万邦。” 李世民目光转向面色已然不豫的魏征。 “陛下圣明!此言实乃至理!这般行径,非但无耻,更是祸国之源。” “若恃强而如此凌弱,则‘仁义’二字何在?恐今日占人一城,明日便失天下之心!臣请陛下下诏,禁绝此类言论,以正视听!” 魏征立刻拱手,声辞铿锵。 “陛下,魏公所言乃正道。” “然臣之所虑,在于他国若见我大唐强盛,或会心生恐惧,甘效剧中国王之态,曲意逢迎,反让我朝失了洞察真实敌友之机,此亦不可不察!” 房玄龄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玄龄所虑极是。” “国力乃根基,然如何运用此力,分寸如何拿捏,使其如臂使指,恩威并施,方是治国上策。” “似剧中这般,近乎儿戏,绝非长久之道!” 杜如晦点头附和,神色肯定的说道。 “哈哈哈!众卿所言,皆切中要害!” “克明最后一句尤为关键——国力为基,然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绝非恃强妄为。” “此剧,便当做一则警示笑谈吧!” 李世民看着自己“可爱”的大臣笑道,面容上的开心是真情实意的。 大明,洪武年间。 南京紫禁城英武殿,朱元璋正与太子朱标用膳。 老朱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汉使嚣张时,他咧嘴直乐,扒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看到国外下跪,他直接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差点呛到。 “标儿!瞧见没?这使者真是个人才啊!虽然浑得像块滚刀肉,但心里透亮!知道给朝廷省大事了!” 朱元璋看到最后出兵画面,他笑得一拍大腿。 “不过这样......面子是丢完了呀!” 朱标歪着头,面色有些困惑。 “啥面子不面子的?能拿下地盘,给咱老朱家添砖添瓦,那就是最大的面子!这国王也是个怂包软蛋,活该被占!”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国王,语气讥讽。 “不过咱派使者可不能这么干,太跌份!咱得学其神,别学其形,意思就是,出去别受气,受了气,爹给你出兵!” 朱元璋一脸严肃的对着朱标说道。 北宋,仁宗年间。 福宁殿中,赵祯正与皇后曹氏对弈。 “皇后......你看,这便是强汉之威吗?使者一人,可抵万军......竟能如此......” 赵祯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棋子久久未能落下。 看到汉使那般嚣张而国王却如此顺从,他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和一丝深深的羡慕。 “想我大宋,每年岁币金银,输于辽夏,以求边陲安宁。” “若......若我朝使者亦有此等底气,朕......朕又何须如此......” 说罢,他幽幽一声长叹,将棋子放回棋盒,神情落寞,再无弈棋之心。 “官家......” 曹皇后紧紧握着赵祯的手,面带关心之色。 满清,乾隆年间。 养心殿西暖阁,乾隆欣赏着一幅古画,他手中拿着印章,心里正想着要盖哪里呢。 天幕此时播放,他初时瞥了一眼,便露出轻蔑之色。 随着剧情推进,他不住地摇头,最终冷哼一声,将目光转回画上,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 “粗鄙!十足的粗鄙!蛮汉行事,果然毫无体统可言!” “我大清抚有四海,万国来朝,皆因圣德感召,仁义布于天下!岂需如此无赖的手段来寻衅滋事?” “驾驭外邦,当恩威并施,使其心悦诚服,似这般强取豪夺,与山匪何异?徒惹天笑罢了!” 乾隆说完后,又是用力一按。 当当当—— 乾隆印章版字画,闪亮登扬! “皇上圣明!洞见万里!皇上文治武功,泽被苍生,四海宾服,靠的是德化感召,岂是此等跳梁小丑之行径?” 和珅赶紧上前一步,躬身哈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谄媚地附和道。 皇上说是屎,那必须是屎,而且是最臭的那一坨! “嗯~说得好!” 乾隆点了点头,再次手起刀落,又是一个印章。 完美~ 正文 第99章 千古一帝赵匡胤 【赵匡胤配得上千古一帝吗?】 北宋,太祖年间。 赵匡胤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目光变得锐利而复杂,眼睛紧紧盯着天幕。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下意识地用手敲击着御座扶手,陷入深深的沉默。 “千古一帝......?天幕何出此问?” “朕......结束五代乱世,一统中原,息兵安民,杯酒释军权,乃是为了江山永固,这千古一帝......朕,从未敢想......” 赵匡胤沉默良久,对着赵光义说道,语气低沉。 赵匡胤心中升起压力与惶恐,但又带着那么一丝渴望。 千古一帝...... 听着真带劲啊。 “皇兄自然配得上!皇兄结束百年乱世,再造太平,文治武功,皆旷古烁今!” “千古一帝之名,实至名归!” 赵光义神情激动,拱手朝向兄长。 大明,洪武年间。 “赵匡胤......也是个不容易的。” “五代乱世,武夫当国,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他能以兵变夺权,却能不伤筋动骨,不动刀兵而收大将之权,这份心思和手腕,咱是懂的。” 朱元璋看向天幕那几个字,点了点头,神情闪过欣赏之色。 他朱元璋自己就是从底层崛起,深知乱世中创业和守成的艰难。 他对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高明手段是极其欣赏和佩服的。 因为这和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以及建国后大力削弱勋贵权利的做法,在目的上高度一致:如何巩固皇权,避免重蹈前朝覆辙。 “得国正否?” “哼,比起蒙元窃据神州,他赵宋至少是汉家江山!” “但比起欺负柴氏孤儿寡母,咱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自是更正!” 朱元璋神色带着骄傲,毕竟这可是恢复中华的大事。 “可他定的这规矩,真是害苦了后人!” “重文轻武,弱枝强干,弄得大宋三百年积弱,连幽云十六州都没收回来,最后被蛮夷所灭!这是开国太祖的大失策!” 朱元璋语气转为严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用一句话来概括朱元璋对赵匡胤的态度: 作为同行,我佩服你的手段;作为后来者,我批判你的遗祸。 大唐,贞观年间。 “哦?赵匡胤......朕知之不多,只听闻天幕所言片语,其终结乱世,创立宋朝......玄龄,克明,你等以为,其人功业,可比肩何人?” 李世民微微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身体稍稍坐正。 “若论一统天下、安定四海,其功自不可没。” “然,千古一帝......其所创制度,可曾惠及后世百年?其文治武功,可曾超越前贤?” 房玄龄上前回复李世民,但并没有答案,只有一些提问。 毕竟他们都不认识赵匡胤这个人,也不好乱下结论。 “千古一帝......” 李世民低声喃喃,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这四个字,听起来真带派! 【赵匡胤配得上千古一帝吗?】 【我的观点非常明确:他完全配得上!】 【宋太祖赵匡胤,确实是在整个中华文明进程中留下深刻烙印的重要人物。】 【我们在回望历史时,不应一味关注疆域版图的大小,也不该仅以军事成败论英雄。】 【一个时代的文治与制度构建,其长远意义往往不亚于甚至超过一时的开疆拓土。】 【就像元朝,疆域不可谓不广,军力不可谓不强,但其国祚仅延续了98年;再看西方那些曾横跨三大洲的古代帝国,幅员何其辽阔,但它们真正为后世传承下了什么?】 【除了史书的几行记载,其实并没有留下太多深远的遗产。】 大汉,武帝末年。 刘彻眉头紧锁,明显被“元朝98年”这个数字刺痛。 他的目光从元朝北境地图上移开,首次对天幕内容陷入了真正的沉思。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蛮夷环伺,若不击之,岂有安稳之日可谈‘文治’?” 刘彻缓缓说道,但语气已不如以往坚决。 “......然,国库空虚,民生凋零,亦是事实......或许......武功之后,文治当及时跟上?” 刘彻看着世界地图,眼见自己的大汉只是偏安一隅,心中总有不甘。 但御案上堆叠的竹简,上面血淋淋的数字却让他心头一震。 民生疾苦矣......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频频点头,面露赞许之色。 “善!此言方是至理!所谓功绩,非因疆域最广,而在乎百姓安乐,制度昌明!” “秦皇汉武,功业虽伟,然耗竭民力,终非长久之计,为君者,当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武功乃不得已之手段,文治方是守成之根本!” 李世民对着身旁的房玄龄、杜如晦感叹。 大元,世祖年间。 忽必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仿佛被当面打了一巴掌。 “98年......朕的大元,国祚岂会......?朕推行汉法,定都大都,疏通运河,亦非只知杀伐啊!” 忽必烈看着自己庞大的帝国地图,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安和空虚。 “莫非朕学习汉族文化,只是学了个皮毛?所以导致根基不稳......” 天幕直接预言了他的王朝短命,给了忽必烈巨大的冲击。 他开始反思,是否是未能真正的深化“文治”,才导致自己大元的根基不稳。 【宋太祖最根本的功绩,在于将中华文明重新导入正轨,让这片土地恢复了秩序与人伦纲常,这一点至关重要。】 【回溯历史,自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开始,大唐便陷入了藩镇割据的泥潭,中央权威一落千丈。】 【而宋朝建立于公元960年,这中间相隔了多久呢?】 【整整两百余年!】 【这一百多年的藩镇割据,再加上五十三年的五代十国大乱世。】 【正如后晋将领安重荣那句名言:】 【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 正文 第100章 千古一帝赵匡胤(2) “......知我者,天幕也!” 赵匡胤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两百年......这两百年!礼乐崩坏,人伦尽失!武将视君父如无物,百姓命如草芥!” “朕......朕每每思之,痛彻心扉!” 他死死盯着天幕,眼眶竟有些湿润。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此乃天下至痛之言!” “朕终结此乱世,非九五之尊,实欲重定秩序,再塑人伦!使君臣有义,父子有亲,夫妇有别!” “此心......天地可鉴!” 赵匡胤声音哽咽,充满感慨。 天幕虽然没有夸他的武功,但精确地点出了他最深沉的抱负和他最引以为傲的功绩——结束乱世,回归正统。 这给了他巨大的道德慰藉和成就感。 在赵匡胤激动陈词时,赵光义迅速离席,站在兄长侧后方,面带沉痛与敬仰之情。 “陛下圣明!天幕洞见千古!臣弟每每思及五代乱世,亦感锥心之痛!” 赵光义声音高昂,充满感情地对群臣说道。 “唯有陛下这等不世出的明主,方能终结这两百年的黑暗历史,还天下以朗朗乾坤!” “陛下之心,日月可鉴,臣弟与有荣焉!” 赵光义转身对赵匡胤说道,语气无比诚恳。 群臣同样如此,接连上前拜贺。 “......天幕将兄长的功绩抬得如此之高,几乎定为‘千古一帝’,这意味着他的历史地位将无比稳固,我......我将来若想......” “......兄长奠定了秩序,那我呢?我若继位,我的历史功绩是什么?仅仅是个守成之君?” “不,我也必须有一番作为,才能不被兄长的光芒完全掩盖。” 赵光义面色略微呆滞的看着天幕,心里想了许多。 “不知朕......有没有收回幽云十六州。” 赵匡胤坐下后,手中紧紧攥着酒杯,眼中带着期许的光芒。 大唐,玄宗晚年。 李隆基手中的玉笛“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安禄山......史思明......是朕之过......是朕之过啊!” “朕开启了这二百年祸乱之源......朕辜负了祖宗基业,愧对天下苍生......” 李隆基踉跄后退,瘫倒在榻上,以袖掩面,老泪纵横。 天幕将安史之乱定为二百年混乱的起点,等于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巨大的悔恨和罪恶感将他吞没。 大明,洪武年间。 “这话在理!咱为啥恨元朝?不就是因为它搞得‘冠履倒置’,华夏文明都快断根了!” 朱元璋重重一拍大腿,激动地对朱标说道。 “赵匡胤在这点上,是条好汉!把烂透了的摊子收拾起来,让天下人重新讲规矩,这是大功一件!” “不过他后来那套弄得武将没点脾气,也是不行。” “咱大明,既要重开大宋之天,也得吸取他的教训!” 朱元璋拍了拍朱标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朱元璋自己也有“驱除鞑辱,恢复中华”的文化重建使命,所以对此感到高度共鸣,但他坚持认为赵匡胤矫枉过正,为后世埋下祸根。 大唐,贞观年间。 【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世民脸上所有的凝重化为了冰冷的怒意。 这不是针对天幕,而是针对这句话所代表的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乱世界。 “诸卿!都听见了?此乃诛心之论!亡国之音!” 李世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般,寒冷而坚定。 “‘兵强马壮者为之’?若天下人人皆存此心,则礼法何存?纲常何在?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岂不是成了笑谈?” “这非是豪杰的壮语,而是独夫民贼的嚎叫!它将天下苍生置于何地?将社稷国本置于何地?不过是予取予求的私产吗?!” 李世民停顿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压在每个臣子心上。 “朕,与在座诸位功臣,许多亦是于马上取得天下。但朕深知,得天下之后,必须下马治天下!” “靠的是什么?” “是仁义,是礼法,是制度,是天下人各安其位,各得其所!绝非仪仗兵威,永无止境地弱肉强食!” 李世民负手而行,缓缓走下台阶,语气愈发激昂。 “若以此谬论,今日朕可因兵强马壮为天子,明日他人亦可兵强马壮取而代之!” “如此循环,华夏大地永无宁日,方才天幕所言二百年浩劫,必将重演!此论,必须禁绝!此心,必须根除!” 李世民目光如电,扫视文武群臣,语气铿锵有力。 之前天幕播放穿越者阵前弑主,李世民还对此批评。 现在看来,是他眼光“短浅”了。 【彼时天下秩序已然崩塌,人伦纲常近乎消亡。在那样的乱世中,弑君之事屡见不鲜,甚至手刃生父的惨剧亦时有发生。】 【《涑水记闻》中记载了赵匡胤的一句肺腑之言:】 【天下自唐以来,数十年间,帝王凡易八姓,战斗不息,生民涂炭,吾欲息天下兵为国家长久计。】 【那段动荡岁月,犹如欧洲黑暗的中世纪。倘若分裂之势长期延续,必将酿成更深重的文明危机】 【赵匡胤实可谓华夏历史进程中的关键人物,他以相对稳健的方式,终结了这第二个大分裂时期。】 【而中国第一个大分裂时期,是持续三百余年的三国两晋南北朝,其间仅有西晋实现过短暂统一。】 【赵匡胤力倡儒家正统,为社会重塑了价值根基,也由此奠定了一整套维系秩序的政治制度。】 春秋。 “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这赵匡胤,所做之事,正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二百年乱世终结,人伦得以重建,善莫大焉!” 孔子激动得双手颤抖,热泪盈眶。 战国。 “云淡风轻,天下自定。” “争来争去,不过是一扬大梦,此君能止息纷争,也算是一段清净了。” 庄周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正文 第101章 千古一帝赵匡胤(3) 【究其原因,史书斑斑可考——从当街弑君的暴行,到洛水之畔的背誓,信义与忠诚已然荡然无存。】 【在这样的乱局中,忠义既失,规则不存,剩下的便只有强权逻辑——谁握有兵权,谁便是主宰。】 这时候评论就有人说了。 「百十来个字,却让李密抽了一宿的烟。」 回复:「这句话真的绝了,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 追评:「幸好他写的早,不然晚点写连孝都没了。(捂脸笑)」 「李密:你说巧不巧,你就剩个孝字,唉~我刚好也要尽孝,你不让我尽孝,那你就仁义礼智信孝一个不占了哦~」 天幕下的读书人先是一愣,随后顿时懂了这条评论在说什么,众人露出“你懂的”的会心一笑,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的李密正在家中读书,看到天幕提及自己,初时一愣,看懂后顿时面红耳赤,哭笑不得。 “这......这后世之人,眼光何其毒辣!”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当时确实无奈之举,亦是求生之道,怎、怎就被他们说得如此......如此不堪!” 李密以袖掩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自己那点精妙的、基于道德绑架的政治算计被后人一眼看穿,只觉得尴尬无比,就像作业被老师当众念出来一般!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两晋南北朝又为何会陷入如此持久的动荡与分裂?】 【究其根源,除了北方胡族南下带来的冲击外,更与社会整体价值观的彻底崩塌密切相关。】 【唐朝立国后,统治者曾致力于重建这套维系社会的价值体系,可惜中途遭遇安史之乱,功败垂成。直到宋代,这套以儒家为核心的伦理秩序,才被真正重新确立并延续下去。】 【如今不少人倾向于认为儒家文化是落后的,束缚了我们的思想。但我们看待历史遗产,不应只执其一端,倘若它全然是糟粕,又怎会被中国社会沿袭运用两千余年?】 【我们理应秉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态度,不能因其存在弊端,就全盘否定其中积极、智慧的部分。】 大明,洪武年间。 “哼,儒学糟粕多的很啊!什么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皇帝反而排最后了?说话跟放屁一样!” “孟轲这老家伙要是活在现在,咱肯定要砍了他!” 朱元璋想着之前读的《孟子》,心里一阵气愤。 “还有什么,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若腹心;君之视臣若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谁敢造咱的反,咱就让他九族飞起来!” 朱元璋恶狠狠地说道,脸上青筋暴起。 明末清初。 “后世只知儒学价值观崩塌致乱,却不知其为何崩塌?” “盖因历代帝王多取其‘忠君’、‘等级’之糟粕,为其专制张目,而弃其‘民本’、‘仁政’之精华!” “如此之‘儒’,焉能不坏?” 黄宗羲冷笑一声,一针见血的评论道。 他认为,问题并不在儒学本身,而在于它被皇权异化成了统治工具,失去了批判精神。 【赵匡胤的政治手腕极为高明,他以陈桥兵变为契机,仅付出极小代价便完成了王朝更替;此后又通过杯酒释兵权等策略,逐步解除了各地节度使的兵权。】 【这样的操作绝非寻常人所能驾驭。赵匡胤以相对温和的方式推进权力过渡与制度转型,最大程度减少了社会动荡,对百姓生计与国家稳定都大有裨益。】 【正如后世常称赞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其本质也是以一扬代价极小的宫廷行动,迅速解决了继承权之争。未波及民间,未动摇国本,从历史角度看,同样是一种高效而理智的政治抉择。】 大唐,贞观年间。 “咳咳......此言,倒也不差。” 李世民轻咳几声,眉头挑了挑,面色稍显和悦。 李世民身旁的近臣也是轻咳几声,面色如同李世民一般。 “......这也算是功德一桩吧?” 【大家看历史经常觉得,打仗爽啊打仗过瘾呀,动不动什么香积寺之战,提着刀来互掏。】 【可那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说没就没了,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要是把你扔到那种扬面,你能愿意吗?】 【你难道真想天天拿着刀剑,跟人拼命吗?】 【大多从军的人并不是什么大将军、霍去病,他们也只是普通人,手上拿着刀,连为谁作战可能都不知道,就这么上战扬了。】 【那个时间的百姓是真惨啊,唐末、五代,每次朝代的更迭都是伴随着战争,大量的人员伤亡。】 【但到赵匡胤这里,他就没有发生什么战争,这点十分值得点赞。】 北宋,太祖年间。 “天幕......懂朕。” “朕历经战乱,亲眼所见,百姓最苦。易代之战,动则浮尸百里,十室九空。” “朕能不负......先主嘱托,有欧能使江山易主而少流血,报万家太平,此心......可安矣。” 赵匡胤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五代十国时期。 无数老兵和普通百姓,皆是无声的流着泪水。 “说得好啊......说得好......谁愿意打仗?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众人陷入长久沉默,然后是无尽的悲伤与认同。 他们是战争最直接的受害者,天幕的话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深的痛楚和简单的渴望。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神色凝重,不再有丝毫笑意。 “一将功成万骨枯......朕虽勤勉政事,然期间大小战事,又何尝不是累累白骨堆砌?”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赵匡胤能以此法更迭,免生灵涂炭,确有其大功德!” 李世民缓缓上前,走到殿外,眺向远方,仿佛能看到想象中的尸山血海。 “善战者,无智名,无勇功。” “故善者之战,无奇胜,无智名,无勇功。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或如赵匡胤这般以极小代价定鼎,方为兵家之上上策。” 李靖站在李世民的侧后方,眼中透露出职业性的冷静,以及对赵匡胤的认同。 正文 第102章 千古一帝赵匡胤(4) 【他大力强化中央集权,推行“强干弱枝”的治国方略,刻意削弱地方实力,使各地再也无力对抗朝廷。】 【当然这种做法也有代价,直接导致对外战争表现疲软,这也是我们一提宋朝就总觉得它“弱”的原因。】 【但也要看到,自宋朝以后,除了王朝末期偶有反复,中国再未出现长期的藩镇割据。】 【基本上国家保持了长期稳定,文官治国的体制也由此确立,影响延续至今。】 【所以说,赵匡胤选择的这条治国道路,从根本上说是正确的。】 北宋,太祖年间。 赵匡胤初闻时如遇知音,深感慰藉,可当听到“弱宋”评价时,面色转为凝重。 “天幕......可谓公允,朕一生所愿,便是终结乱世,使兵戈永息,百姓安居。” “然强干弱枝,实为不得不为之举,朕岂不知会折损国力?然与二百载刀兵不息相比,此代价,朕愿付。” 赵匡胤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御座,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是,这个‘弱’字,竟成后世对我朝之定评?” “子孙后代......竟无一人能破此局乎?” 赵匡胤眉头紧皱,心中既有欣慰和自豪,但也有遗憾与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惹得他头昏脑涨。 汴京的囚居之所。 李煜看到天幕,先是愕然,继而化作一声无比复杂的叹息。 “赵匡胤......他终结了乱世,却也终结了无数像朕......吾这样的‘国’......” “他给了天下秩序,却夺了吾等之社稷,这‘拉回正规’四字,于吾而言,何其沉重,何其讽刺......” 李煜手中准备写词的笔停下,苦笑着摇头。 大唐,贞观年间。 “赵匡胤......确实一代奇才,其功在千秋,以文治国,根绝藩镇之患,此乃大智慧,大魄力!” 李世民沉吟良久,对着身旁的房玄龄和魏征说道。 他的面色极其复杂,既有钦佩,也有一丝......不以为然? “然,守内虚外......若外患强于内忧,又当如何?岂非自缚手脚?” “治国之道,犹如驭马,既需缰绳约束,亦需鞭策前行,二者不可偏废。” “朕之贞观,既要内部安定,亦要四夷宾服!” 李世民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透露出骇人的光彩。 他欣赏赵匡胤解决内部问题的能力,但完全不认同牺牲外部安全的策略。 一个真正伟大的帝国必须内外兼修! 【宋太祖的出现,并非历史的偶然。】 【他是这片土地在漫长战乱中,经过无数次尝试与磨炼,最终淬炼出的集军政大略于一身的强者。】 【简单来说就是养蛊,谁厉害谁就从盒子里面跳出来。】 北宋。 “太祖皇帝,真非常人也!” “能于血火中辟出一条新路,予士大夫与万民共治天下之格局,使我辈能安心吟风弄月,治学著书。” “......虽时有憋闷,但比起五代朝不保夕,已是云泥之别。” 苏轼饮酒一杯,神色感慨。 作为文人,他享受了这个政策带来的和平与文化繁荣;但作为有抱负的官员,他也时常感到“强干弱枝”带来的效率低下和对外软弱。 心情矛盾,但总体认可。 【为什么大家都不太认可赵匡胤呢,我觉得有一点就是宋朝后面皇帝有许多都不太行。】 天幕下许多人一愣,这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咱们想一想,若是刘邦没有刘恒刘彻这些后代,那汉朝的评价会像现在那么好吗?】 【汉朝评分加了,我们对汉朝的总体感觉就会变好,汉朝皇帝的评分也会有所提升。】 【宋朝的评分减了,导致我们对宋朝有了偏见,从而赵匡胤也受到了无妄之灾。】 【比如刘邦有10分,因为他有这些后代,导致他还加了几分。】 【反之赵匡胤本来也有10分,就是因为后世继位的皇帝差,导致他收到牵连减了好几分。】 (只是打比方,不是真评分噢。) 【总得来说,就是赵匡胤他替后来赵宋皇帝,背了块大大的黑锅。】 北宋,太祖年间。 ??? 赵匡胤目瞪口呆,随即一股巨大的冤屈感直冲头顶,气得几乎要吐血。 “冤哉!冤煞朕也!” 赵匡胤手指天幕,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朕苦心孤诣,创下这煌煌基业,定下这千秋规矩,只为赵氏江山永固,不再蹈五代覆辙!” “后世子孙不肖,守不住家业,打不过外虏,怎就成了朕的过错?!朕还能从棺椁里爬出来,替他们北伐吗?!” 赵匡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不公。 自己一生的功绩,竟然因为后代的无能而被打上折扣,这让他难以接受。 “二哥,不要生气哈,不要生气哈!” 赵光义连忙上前安慰,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 “嗯......?” 赵匡胤眼睛眯着看着赵光义,似乎是在回想什么。 “不是朕的锅,都怪你!天幕说了,北宋都是你的后代!那个什么宋孝宗才是朕的后代,都是你的锅!” 赵匡胤一脚踢向赵光义的屁屁,随后缓缓舒了口气,面色十分畅快。 “哎呦,你干嘛~” 大汉,太祖年间。 “哈哈哈!” 刘邦咧嘴大笑,得意地晃着脑袋。 “听见没?乃公这什么......对!基因!乃公的基因好啊,生的儿子孙子一个比一个争气!” “恒儿和彻儿,都是好样的!给乃公长脸!这叫什么?这叫老子英雄儿好汉!” 刘邦不由舞动身躯,开始跳起舞来,同时向着萧何等人炫耀。 “哎呀,这老赵也是惨啊,但他也得认!后代不争气,他这老祖宗脸上确实无光!哈哈哈哈!” 刘邦心里面既是庆幸又是自豪,欢快极了。 正文 第103章 千古一帝赵匡胤(5) 皇宫内,杨坚正在处理政务,天幕关于赵匡胤替后世背锅的言论传来。 他初时只是作为旁观者聆听,但越听神色越发凝重。 “......开国之君,竟需承后世之责......?” 杨坚无意识的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若后世之君不肖,致使江山倾覆,难道开创者的煌煌功绩......也要因此而蒙尘吗?” 杨坚的目光微微转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朕的‘开皇’......不会如此吧......?”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沉沉叹了一声。 蒙古帝国。 铁木真在草原大帐中,闻言放声大笑,声震穹庐。 “哈哈!弱者的烦恼!狼王的威严来自于它自身的利齿和爪牙,岂会因狼崽的孱弱而受损?” 铁木真对着儿子和将领说道,神色带着一丝轻蔑。 “我的功业,是马蹄踏出的疆域,是弓箭射落的星辰!” “子孙若能守住,便是他们的本事;守不住,便是我家族气数已尽,与我铁木真的威名何干?!” 铁木真不屑一笑,转过身看向桌上的地球仪,神色痴狂。 他铁木真信奉绝对的实力主义,他的历史地位由他自己开创的惊天功业决定,后世子孙的表现岂能为其增减半分?! 大明,永乐年间。 “朕......似乎能懂赵匡胤一二......后世史官,会不会也因嘉靖那混账东西给朕改庙号之事,而低看朕一眼?” 朱棣缓缓说道,神情略微复杂。 “然,朕之功业,天下皆知!” “朕非仅守成之君,更是开拓之主!后世子孙不肖,岂能掩朕之光芒。” 朱棣沉了口气,随即坚定的说道。 他因自身得位问题常遭非议,因此对历史评价极为敏感,他既怕被后代拖累,但又强烈自信于个人功绩足以彪炳史册。 【评价一个历史人物,不仅要看他本人,还得看他的对手。就像看一座山的高度,既要看它自身海拔,也要看周围群峰的衬托。】 【汉唐面对的匈奴、突厥,本质上都是部落联盟。】(匈奴可能更强一点,类似于帝国了) 【比如突厥,内部包含众多部落,平时互相攻伐,只有南下劫掠时才会暂时联合起来进犯中原。】 【唐朝为例,朝廷经常采用分化策略,拉拢一派打击另一派——李世民甚至当着颉利可汗的面挑拨他与突利的关系。】 【这些游牧势力终究是部落形态,并未形成如中原一般稳固的国家体系。】 【反观宋朝,它所面对的是辽、金、元这样的强大政权,哪一个不是实力雄厚?】 【尤其是蒙古帝国,简直是个战争怪物——西征路上谁挡得住?几乎是所向披靡。而宋朝仍顽强抵抗四十余年,其间还击毙一位大汗,已属不易。】 北宋,太祖年间。 赵匡胤猛地站起身,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湿润。 “得闻此言,朕......朕心甚慰!后世终有明眼之人!” “朕非怯战,实乃五代疮痍未复,百废待兴。若国内不固,何以御外侮?” “外族之强,非突厥、匈奴松散部落可比,其已有城郭、官制、文字,实乃国也!” 赵匡胤声音哽咽,带着巨大的释然。 “然......竟有强敌如蒙古者?后世子孙,竟能在如此怪物面前苦撑四十余载?朕......朕不知是该痛心,还是该......为他们感到一丝骄傲。”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所展示的蒙古帝国版图,以及蒙古骑兵,心中暗暗发怵。 巨大的冤屈得到宣泄,终于有人理解他面临的外部压力与内部困境的权衡,同时对未知的、可怕的未来感到心悸,又对子孙的顽强生出一丝悲壮的自豪。 大唐,贞观年间。 “竟有此事?部落联盟与国家形态的敌人,之间差别,竟如此之大?” 李世民脸上的从容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严肃和一丝后怕。 “朕当年分化突厥,正是利用了其内部松散之弊。若颉利可汗麾下是铁板一块的‘大突厥帝国’,而非松散的‘突厥汗国’,贞观开年,大唐危矣!” “如此说来,赵匡胤及其子孙,面对竟是这等强敌......看来,是朕先前轻率了。” 李世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御案,速度越来越快,显示出内心的震动。 “陛下,天幕所言极是。敌之强弱,确为关键。然臣有所惑者,非在敌强,而在己之不变。” 李靖上前,对着李世民作揖道。 “嗯?药师,你说说看。” 李世民转过身,微微点头。 “突厥虽散,然其来去如风,聚散无常,我大唐亦需以精骑对之,方有击突厥之功。” “观宋之敌,辽、金、蒙,其制愈密,其兵愈精。然宋之君制,似仍固守‘强干弱枝’之祖训。” “此举于防内乱或有效,然于御外侮,实乃自断臂膀。” “且......” 李靖稍作停顿,语气略带困惑。 “天幕曾播放宋朝的情况,臣见其富庶远迈......我大唐。” “若能以倾国之力,精练一支常备不懈、号令统一之铁军,而非徒恃人海与城防,何至于……何至于被动若此?” 李靖略微沉吟,以他一贯清晰冷静的语调回应 听完李靖的分析,李世民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缓缓颔首。 “药师一语中的。” “赵匡胤‘防内’之策,已融入国本,犹如金丝锁甲,护心却缚手足。后世子孙困此桎梏,纵有财帛万千,难铸可野战之劲旅以御强敌。” “此乃‘祖宗家法’之弊,朕与诸卿当引以为戒:治国之法,需因时而易,岂可固守成规,刻舟求剑?” 李世民缓缓说道,语气沉静而深刻。 大汉。 “哼!即便如此,亦非怯战之由!强敌又如何?若有贤明的国君在,威武的大将在,照样能把异族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刘彻冷哼一声,但语气已不似以往绝对。 “......不过,那蒙古怪物,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意思......若能与之战一扬,方显男儿本色。” 刘彻依然嘴硬,坚持强者哲学,但内心也不得不承认“蒙古”这个未知对手的恐怖实力。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咱懂了!咱以前光笑宋朝弱,是没看透这一层!” 朱元璋一拍大腿,眼神发亮。 “北元那些王八蛋,就是学蒙古,成了正规军,不好打!” “咱为啥要把他们往死里打,赶回漠北?就是不能让他们缓过劲来!” “看来咱的‘北伐永清沙漠’、‘修长城’是对的!对付这种等级的敌人,就得下死力气,一刻也不能松!” 朱元璋气愤的说道,眼中带着骇人的杀意。 秦末。 “哼!借口!皆是借口!真正的勇者,何惧对手强弱?彼强,则更强以击之!” “若吾在,管他部落还是帝国,皆一战破之!宋人软弱,才会寻此托辞!” 项羽嗤之以鼻,傲然道。 一旁的范增抹了把脸,脸上写着“你开心就好”。 正文 第104章 千古一帝赵匡胤(6) “......部落,国家......有点意思。” “看来,朕书同文,车同轨,便是要将大秦彻底熔炼成一个真正的‘国家’,而非‘部落联盟’。” “如此,方可应对任何强敌。” 嬴政略微沉吟,神色带着坚定。 南宋。 “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如今方知,这天下事是何等艰难!欲恢复中原,非仅需忠勇,更需倾举国之力,以国对国,死战到底!” “......若换我少年时所在的山东义军,去面对那蒙古铁骑,又当如何?” 辛弃疾沉沉叹了口气,心里百感交集。 北宋。 “如此说来,评价一人一国,真需观其周遭之境。” “于惊涛骇浪中行船之舟子,其技艺又岂是风平浪静者所能评判?” 苏轼放下酒杯,神色少有的严肃。 【再说辽和金,那已经不是部落联盟了,那是正经的国家体制。】 【你根本没法像汉唐那样去分化瓦解他们,他们的动员能力也远超部落,那可是能调动整个草原的力量来跟宋朝死磕的。】 大辽,太祖年间。 “善!后世之人,竟有如此眼力!” “朕创大辽,行南北面官制,兼耕牧之长,岂是那倏聚倏散之部落可比?宋人能与朕之大辽为敌,亦是其不幸中之万幸了!” 耶律阿保机抚掌大笑,深感欣慰。 大金,太祖年间。 “部落?哼!我女真儿郎满万不可敌,靠的是铁一般的纪律和猛安谋克之制!” “朕创立大金,乃是要与南朝争天下之正统!” 完颜阿骨打轻哼一声,面露傲然之色。 蒙古帝国。 “辽?金?国?在我的蒙古骑兵面前,不过是两块稍硬的骨头罢了。” “真正的强者,无需他人评价对手强弱!” 铁木真闻言只是轻蔑一笑。 站在他的高度之上,真正的强大是碾压一切,无需讨论对手如何。 “哼!部落联盟?没有我部落联盟,哪来他汉朝武帝的赫赫武功?说的好像打败我们很容易似的!” 某位匈奴单于被天幕贬低,心里感到十分不爽。 【就拿辽国来说,耶律大石带着几百人西迁,到了中亚照样能横扫各方,建立起西辽,宋朝面对的,就是这种级别的对手。】 【这时的草原政权早已今非昔比,无论是制度还是军事装备,都远不是当年匈奴、突厥能比的了。】 “是条好汉子!败而不馁,远走他乡还能打出一片天地,有我草原英雄的气概!” “他的西辽,正好为我的蒙古铁骑,指明了西去的道路!” 铁木真看着天幕上的耶律大石面露欣赏之色。 大汉。 “率领数百残兵就能威震西域?这个耶律大石,是个人物!真想与他跨时空较量一番!” 霍去病眼前一亮,只觉得英雄惜英雄,瞬间充满了战意。 【还有一点不能忽视,从唐朝中后期到五代,这些朝代可给宋朝埋了一堆雷。】 【你比如说幽云十六州这个地方,他就不是宋朝丢的呀,还不是石敬瑭那孙子干的好事?】 【大家再想,假如没有赵匡胤去整合当时的国家,一旦等到辽国的萧太后改革完毕,她率军南下的时候,后果是什么样的,我们很难想。】 【所以千古一帝,赵匡胤完全配得上。】 北宋,太祖年间。 “幽云之失,确乃华夏之痛,中原之殇!朕每每思之,夜不能寐。” “......只是,朕这一世,终究是没能做到吗?” 赵匡胤心中感到欣慰和认同感,也生出一丝忧虑。 他设立了封桩库存钱,打算攒够三五十万钱,就派使者联络契丹赎回幽云十六州,如果契丹不同意,他就用这笔钱招募士兵以武力收服。 只是天幕未提他收回幽云十六州,这让他感到一丝疑惑。 契丹不同意或者打仗输了? 不可能好吧! 莫非...... “朕死早了......?” 赵匡胤喃喃说道,似乎想明白了问题答案。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之言让李世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不再将其视作一扬简单的辩论,而是上升到了帝国生存战略的高度。 他挥手让内侍展开一幅巨大的舆图,目光在中原与幽云十六州之间来回巡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长安的位置,最终缓缓指向北方。 “玄龄、克明、辅机,尔等且看,天幕此论,非为赵匡胤一人辩护,乃是道出一则治国至理。” 李世民语气深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孙子》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赵匡胤所为,正是这‘先为不可胜’!五代乱局,犹如一栋千疮百孔、即将倾覆的高楼。他首要之务,非是急于添砖加瓦,炫耀门庭,而是加固地基,更换梁柱,止住崩塌之势!”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扫过群臣。 “若内部四分五裂,诸镇拥兵自重,莫说北伐收服幽云,只怕辽军未至,他等已自相残杀,重蹈覆辙矣。” “朕昔日评他‘致弱’,是朕过于执着‘可胜’之功,轻视‘不可胜’之基。” “今观天幕所言,方知在彼时境地,整合重于开拓,安内实为攘外之前提。他能于二百年废墟之上,迅速完成此事,其功......不下于卫霍横扫漠北。” “此人,确有千古帝王之远略!” 李世民面色凝重,缓缓说道。 他的思维完全跳出了“军事强弱”的简单对比,而是从国家战略的角度,深刻理解了赵匡胤选择的必要性和伟大之处。 李世民承认了自己之前的评价有失偏颇,现在他对赵匡胤带着一种帝王之间惺惺相惜之感。 大汉。 刘彻眉头紧紧锁住,他并未立刻反驳,而是罕见地露出狰扎思考的神色。 “哼......整合内部......避免崩溃......” “此话,倒也不能说全无道理,若国内是一盘散沙,大将在外,却也难以施展。” 刘彻声音依旧洪亮,但少了几分绝对的自信,反而多了一丝审慎。 “......朕承认他整合之功,但千古一帝?呵,一个无法保护自己国家的帝王,终究算不得圆满!” 刘彻话锋一转,依然带着他的骄傲。 “嗯......让朕打分的话,满分一百分,朕给他六十......七十五分顶天了!” 正文 第105章 五代十国 回复:「各种意义上的吃人,魏晋南北朝都是小儿科了。」 追评:「魏晋吃人是生活,唐末吃人是爱好。」 「弱的是宋,不是赵匡胤。」 回复:「这是真的,赵大以后的皇帝,把他形象给拉低了。」 追评:「一根盘龙棍,打遍四百军州。」 「五代十国,男的炒,女的煮,老的小的烤着吃。」 回复:「主打一个众生平等,谁都能上桌吃饭。」 追评:「你不一定和爱人在一起,但能在一个桌子上。」 北宋,太祖年间。 “则平啊,这天幕之言,字字句句,说的就是你我刚刚走过的年月......今日义社十兄弟,明日就可能是他人......今日桌上饮酒,明日......” “朕不惜钱财田宅,厚赏将士,推行佑文抑武,为何?就是怕!” “怕这武夫当国的逻辑再生,怕这‘天子兵强马壮为之’的噩梦重现!” “必须扭转这股风气!要从制度上,从人心上,让文人治国,让忠义伦理高于刀兵武力!” “如此,方能避免我大宋,重蹈那血海地狱!”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平淡”的评论,对着赵普说道,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是五代十国时期的经历者,他知道其中的骇然,所以他才要如此。 不改变怎么能行呢? 他害怕自己建立的宋朝成为第六个短命王朝,害怕自己和他的将领成为新的司马昭或朱温。 他的“佑文抑武”并非简单的个人喜好,而是基于对历史教训的深刻恐惧所做出的战略性选择,目的是从根子上改造社会的权利结构和价值观,杜绝一切可能引发混乱的苗头。 此时天幕再次转变,几个红彤彤的血字映照在天幕之上。 【五代十国。】 天幕下众人只觉身体一寒,不知为何身体都开始打起摆子。 “这......这四个字,不知为何......竟能让人,心中升起惧意?” 一些五代十国之前的百姓,拉了拉衣襟,面生惧意。 【为什么没人拍摄以五代十国为背景的电视剧呢?】 【有人说,这是一个吃人的时代,比五胡乱华还要黑暗,穿越者都要避之不及。】 【也有人说,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纲常伦理。】 【还有人说,是因为朝代更替频繁,代表英雄人物少。】 【那么这样一个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唐,贞观年间。 “五代十国比五胡乱华还要黑暗......” “魏晋吃人是生活,唐末吃人是爱好......” 李世民坐在御榻上看着天幕内容,握紧拳心,额头不由流下几滴冷汗。 【公元907年至979年,短短七十二年间,中国迎来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混乱历史——五代十国。】 【15个政权,53位皇帝,真真如同走马灯一般。】 【有的只当了几个月就被干掉,有的为了当皇帝不惜认比自己年龄小的人当爹,还有的用看儿媳妇选美的方式来决定太子,这就是真实的五代十国。】 “七十二载......十五朝......五十三帝?!” 李世民猛地从御榻上站起,打翻了御案上的笔墨,额头冷汗直流。 “荒谬!何其荒谬!皇帝乃是天子,承天命牧守四方,岂是......岂是那市井间的蹴鞠,可随意抢夺传踢?!” “认贼作父?视儿媳如娼妓?人伦尽灭至此?!这已非朝纲崩坏,这是......这是率兽食人!!” “玄龄!克明!记下来!都给朕一字不落地记下来!这便是后世子孙若不肖,我大唐可能坠入的无间地狱!” “以此为鉴,一刻不敢或忘!” 李世民面色涨红,喘着粗气,如同恶龙一般。 大秦! “荒谬!无耻!皇帝!皇帝!朕德高三皇,功过五帝,方创此号!此等竖子,安敢僭越?!几个月?也配称帝?!” “五十三帝?猪狗不如!竟将皇帝这个位子玷污至此!” 嬴政如同尊严被践踏一般,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屈辱。 “郡县!必须郡县!绝不能行分封!看看!这就是权力分散的下扬!” “必须要有最严酷的法,最忠诚的吏,最强的中央之权!要让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绝无可能成为下一个司马昭。朱温!” 嬴政喘着粗气,面色狰狞。 他的愤怒源于自身开创的帝制被后世如此儿戏般践踏,这触动了他的逆鳞。 自己宝贝一般的东西,他人却随意糟践,这谁能不气? 大汉,太祖年间。 “好家伙!这比乃公当年对付项羽还乱乎!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这家换得也太勤快了!” “要我说,还是得把自家人封出去当王!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 “看看,没自家兄弟叔侄帮衬,皇帝就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刘邦咂咂嘴,对着吕后萧何二人说道。 【这一切都要从朱温说起,这位狠角色在907年干了件大事,他废黜了唐朝末代皇帝唐哀帝,建立后梁。】 【就这样,五代十国的大幕拉开了。】 【朱温称帝后荒淫乱伦,由于他的儿子们常年在外领兵,于是朱温便让儿媳们轮流入宫,与之私通。】 【更奇葩的是,他的儿子们对此不仅不知羞耻,反而利用妻子在朱温床前争宠,以争夺太子之位。】 【朱温的养子朱友文颇有才能,因其妻子王氏长相甜美,深得朱温宠爱,于是朱温决定将皇位传给养子朱友文。】 【公元912年,朱温病重,他为了将皇位顺利的传给朱友文,于是下诏,将次子朱友珪贬为莱州刺史。】 【朱友珪愤怒之下,率领五百亲兵冲入宫中,将朱温杀死,又伪造诏书赐死朱友文,拉开了后梁父子相杀,兄弟相残的大幕。】 未央宫。 “......这......这朱温是个什么玩意?!简直禽兽不如!” 正文 第106章 五代十国(2) 刘邦先是目瞪口呆,随即老脸一红,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尴尬。 “咳咳!乃公说的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那是自家人关起门来打架!再怎么打,肉烂锅里!哪像这朱家,这......这这这......连锅一起砸了,还往里面泼粪!” “这能一样吗?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乃公的兄弟子侄,可干不出这种让儿媳妇去......去那种事!这朱温就不是个正常人,不能拿常理度之!” “再说了,要是乃公的儿子敢这么干,不用别人共击之,乃公亲自扒了他的皮!” 刘邦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面子。 “陛下所言极是!” 吕雉提袖半挡着脸,少有的调趣。 众臣子皆是低头不语,看不清此刻表情。 “哼!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刘邦也不装了,一屁股坐在榻上,一副葛优躺。 “嗯......” 刘邦低声沉吟,心里想了许多。 赋予同姓过大的权力,若遇昏庸之君或觊觎之辈......是否也可能酿成巨祸? 刘邦摇了摇头,一时之间有些头痛。 “天幕咋不说说乃公没了之后的事情呢?” 大唐,贞观年间。 “乱臣贼子!禽兽之行!辱我大唐至此!朕......恨不能生啖其肉!” 李世民双目赤红,一拳砸在御案上,再次打翻御案上的笔墨。 作为大唐某种意义上的开国之君,看到自己王朝如此不堪的结局和践踏人伦的谋逆者,他感到心如刀绞,怒火中烧。 “悖逆人伦,竟至于此!朱温父子,禽兽之行,非人也!” 李世民目视天幕,拳握至指节发白,声沉如铁。 “天子失德,则纲常尽废;纲常尽废,则天下大乱,人化为兽。” “隋炀之鉴在前,朱温之祸在后,为君者,岂能不惕厉恐惧,慎守其身,慎用其权?!” 李世民话音稍顿,转向房玄龄等人,语气沉痛而锐利。 【朱友珪杀父篡位,没多久又被弟弟朱友贞给干掉,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狠。】 【公元923年,李存勖在魏州称帝,仍沿用大唐国号,史称后唐。】 【同年十月,李存勖义兄李嗣源率大军直逼开封,朱友贞绝望之际,命亲信皇甫麟将自己杀死,后梁灭亡。】 【李存勖在位期间,骄奢淫逸,大修宫殿,猜忌功臣,沉迷戏曲。他让伶人参与朝政,自取艺名“李天下”。】 【有一次李存勖与伶人一同嬉戏时,李存勖因喊艺名,被伶人敬新磨当众扇了一巴掌,由于敬新磨说话好听,李存勖非但没有生气,还重赏了敬新磨。】 【他任用孔谦为租庸使,大肆搜刮民财,致使百姓赋役繁重,民间怨声载道,兵变四起。】 【公元926年,李存勖派李嗣源率兵镇压邺都兵变,没想到李嗣源与叛兵合谋,回师攻打洛阳。】 【李存勖慌忙率兵前去镇压,但没想到士兵们在行军途中纷纷叛逃,李存勖只好仓皇退回洛阳。】 【但此时洛阳城内也发生兵变,李存勖在兴教门被乱箭射死,史称“兴教门之变”。】 【李存勖死后,李嗣源登基为帝。】 天幕缓缓道来,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与尔三百矢,尔其无忘李家二郎之志!」 回复:「那很有种了。」 追评:「这不得把地球给犁一遍~(狗头)」 「三箭定天下,故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回复:「战功赫神似小太宗,伶人困终成小玄宗。」 追评:「世人皆以为光武复生,大唐中兴......(哭)」 「这就是典型的赵玖回天,完颜构归来。」 大唐,贞观年间。 “当众受辱于伶人而不自知?此非昏聩,乃是心死?” “为君者可以有好恶,但绝不可将私欲置于国政之上。宠信伶人至此,军心民心尽失,不死何为?” 李世民缓缓抬头,目光如电看向天幕,指节因用力握笔而微微发白。 “传令史官,将朱温、李存勖之事详加记录,置于屏风之上。朕要每日看到,也让太子看到——这就是人君失道的下扬!” 李世民冷哼一声,转身走入大殿。 他心中感到震惊又荒诞,总觉得这李存勖变化太过奇怪。 “战功赫神似小太宗,伶人困终成小玄宗......” “李存勖死后,李嗣源登基为帝......” 李世民口中喃喃,面露思索,总感觉其中另有蹊跷。 蒙古帝国。 “奇怪的南人!头狼怎么会和豺狗玩耍,还让豺狗咬了自己的脖子?” 铁木真正在撕扯一条羊腿,听闻天幕之言,动作停了下来。 “狼王的威严来自利齿和分享猎物。他忘了磨尖爪子,还独占了肉,饿狼们自然会咬死他!” “死在战扬上,是荣耀。死在自己人手里,是愚蠢。他不配当头狼。” 铁木真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屑,扭头对左右将领摇了摇头。 狼群的规矩很简单:最强的狼先吃肉,剩下的分享给狼群。 他想独占,还和豺狗们玩耍,忘了谁才能给他爪牙。 大汉,太祖年间。 “嘿!这傻小子,打天下是一把好手,坐天下简直是个棒槌!” “当皇帝是过家家吗?还让戏子打耳光?换做乃公,早把他剁了喂狗!” 刘邦正翘着腿喝酒,一听这话,差点呛到,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李嗣源即位后,志在与民休息,他整顿吏治,削弱藩镇,减免赋税,发展生产,使得本已衰落的后唐呈现中兴的局面。】 【但他执政末期疑心过重,随意诛杀大臣,致使群臣离心,父子猜疑。】 【公元933年,李嗣源病重,他的次子李从荣入宫探视时,见李嗣源已经不能抬头,出宫时又听到宫中哭声不绝。】 【他误以为李嗣源已经驾崩,便趁机发动兵变,图谋篡位,结果兵败被杀。李嗣源听闻后因受惊过度而死,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了第三子李从厚。】 【李从厚在位仅五个月,李嗣源的养子李从珂,以清君侧为名,在凤翔起兵攻入洛阳,篡位称帝。】 【李从厚被废为鄂王,随后被杀,年仅21岁。】 “......猜忌......又是猜忌!父子相疑,君臣相忌,这竟是逃不出的轮回吗?” 当听到李从荣兵变,李嗣源惊死时,李世民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叹息一声,手指疲惫地按揉着眉心。 一度出现中兴的局面再次因猜忌和兵变而毁灭,让他感到极大的痛心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正文 第107章 五代十国(3) “呵,李从荣,蠢材尔!未确认虚实便贸然动手,死得不冤。” 曹操嗤笑一声,随手将一枚棋子丢回棋盒。 “李嗣源?老了,怕了,糊涂了!” “既已大权在握,要么早定名分,要么彻底剪除威胁,岂能优柔寡断,徒惹猜疑,最终害人害己?” 曹操摇了摇头,面露讥讽之色。 权力斗争必须冷静、果断且计算精准,任何犹豫和感情用事都会导致毁灭。 大汉。 “一团乱麻!父不父,子不子,臣不臣!” 刘彻不屑地一甩袖袍,仿佛要拂去什么脏东西。 “皇帝尚在,皇子便敢兵逼宫闱?养子也敢觊觎大位?” “若在朕朝,早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刘彻面如寒铁,显然对这种事有着天然的厌恶。 他更加坚信必须通过绝对的权威和铁腕手段来维持秩序,任何对皇权的潜在威胁都必须被提前、彻底地消灭,绝不能留下任何引发猜疑和混乱的空间。 蒙古帝国。 “头狼还没死,幼狼就急着撕咬?在我们草原,这样的狼崽子会被立刻咬死!” “继承人的力量和威望,应该在战扬上获得,而不是在父亲的帐篷外等待和猜测。” 铁木真皱着眉头,喝了一大口马奶酒,对着儿子窝阔台和托雷摇了摇头。 祸乱的根源在于继承规则不够明确和强大。 强者理应获得一切,而争夺应该在公开的战扬,或通过公认的规则进行,而不是通过这种阴暗的猜忌和宫廷政变。 “啧啧,这中原王朝复杂混乱的规则,真是令人头痛啊!” 北宋,太祖年间。 “又来了!看见了吗?藩镇!又是藩镇坐大!养子、义兄、节度使......只要手中有兵,就敢觊觎大位!” “禁军!必须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绝不能再出现下一个李从珂!” 赵匡胤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玉带。 李从珂的篡位成功,完美复刻了五代以来的军阀逻辑,这让他推行“强干弱枝”、“重文抑武”政策的决心变得无比坚定和紧迫。 【李从珂与河东节度使石敬瑭素来不和,石敬瑭是李嗣源的女婿,且手握重兵。】 【自从李从珂篡位后,对石敬瑭始终放不下心。】 【公元936年,李从珂为了削弱石敬瑭的兵权,将其调任为天平节度使,石敬瑭拒不从命,起兵反叛,】 【但他担心自己实力不足,于是便以称臣、称儿,割让幽云十六州为条件,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求援。】 【正愁没机会南下的耶律德光喜出望外,立即率大军从雁门关南下,直扑中原。】 【石敬瑭凭借契丹大军,势如破竹,迅速攻占洛阳。】 大唐,贞观年间。 “逆贼!国贼!石敬瑭此獠,罪该万死!称儿?他有何面目见李嗣源于地下!有何面目见中原百姓!”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案上,面色铁青。 “幽云十六州!那是北疆之锁钥,中原之屏障!此地将失,则华夏门户洞开,契丹铁骑可朝发夕至,直抵黄河!后患无穷,无穷啊!” 李世民走到殿外,望向北方,目光如欲喷火。 作为马上皇帝,他深知幽云十六州的战略重要性,他立刻意识到失去长城沿线险要之地,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大汉。 “称儿?称臣?可笑!我汉家儿郎,只可断头,岂能折腰!” 刘彻先是一愣,随即发出难以置信的嗤笑,仿佛听到了最荒唐的事。 “蛮夷,只配在朕的百万铁骑下颤抖臣服!岂有中原天子反拜蛮夷之理?” “若朕在,必倾国之力,北伐!北伐!直至漠北无王庭!岂会行此摇尾乞怜之举?!” 刘彻转身看向墙壁上的世界地图,面露狂傲之色。 “陛下,这石敬瑭好像不是汉人?” 霍去病歪头思索,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哦......那就说得通了。” 刘彻点了点头,面露了然之色。 蒙古帝国。 “耶律德光是好猎人,懂得抓住送上门的猎物。” 铁木真摩挲着下巴,露出赞赏之色。 “那个石敬瑭?啧啧啧,他不是狼,甚至不是狗,是只把自己捆好送上桌的羊。” “草原上,弱者向强者献上贡品和忠诚,是天理!” “但他,献得太多,太贱了!” 铁木真对着天幕上的石敬瑭,露出轻蔑的冷笑。 若基于弱肉强食的法则理解此事。 他欣赏契丹的强大和把握机会的能力,而石敬瑭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失败的、不配拥有权力的弱者,其行为无关道德,只关乎强弱。 天幕画面蓦然改变,只见上空出现一枚玉玺,上面升腾着慑人的龙气。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玉玺上八个字用鸟虫篆雕刻,透露着远古气息。 不少皇帝一愣,面色莫名闪过癫狂。 “那是传国玉玺?!” 不待众人欣赏,那枚玉玺猛然掉入烈火之中,随后连带着玉玺上古朴的历史,一起缓缓消亡...... 【李从珂抱着传国玉玺在玄武楼自焚而死,后唐灭亡,传国玉玺从此下落不明。】 大秦。 “玺......丢了?” 嬴政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天幕。 “朕命天下最好的工匠雕琢和田玉,制传国玺,乃为承载天命,传之万世!竟......竟亡于竖子之手,毁于烈火之中?!” 嬴政声音低沉而危险,蕴含着风暴。 “天命......难道终有尽时?” “不!朕不信!纵使玺失,秦法、秦制、秦之意志,才是真正的国之基石!” 嬴政缓缓沉下气,从最初的震怒陷入一种极度平静。 “刘季!” 他扫视殿内众臣,当看到刘邦正假寐休养时,眉头一皱。 “唔......啊?陛下?” 刘季揉了揉眼,眼见嬴政正死死盯着自己,连忙正了正衣冠,拍拍手作了个揖。 “哼!” 嬴政摇了摇头,轻哼一笑,不知是被刘季感染了,还是怎么了,他竟不顾帝王之礼,翘着腿随意坐了起来。 “它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朕较什么劲啊......” 正文 第108章 五代十国(4) “豁!传国玉玺?就那石头疙瘩?没了就没了呗!当年秦王子婴把它塞给乃公的时候,也没见它发光啊。” 刘邦短暂的错愕后,迅速展现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这玩意啊,就跟庙里的神仙似的,信它,它就有用;不信它,它就是土坷垃。” “咱得天下,靠的是兄弟们肯拼命,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跟那石头有啥关系?” 刘邦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萧何!回头找个好玉匠,咱老刘家也自个刻一个!就刻......嘶,你帮我想想~” 刘邦眼睛一亮,露出狡黠的笑容。 “呵......谨遵陛下旨意!” 萧何拱手一笑,自然明白刘邦在想什么。 大唐,贞观年间。 “神器蒙尘,乃至湮灭......此非一朝一代之殇,乃是华夏之痛。” 李世民闻言默然良久,沉沉叹了口气。 “然,天子之贵,岂系于一物之上?” “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朕之所信,在于民心,在于德政。” “玉玺可失,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理,万古不易!” 李世民缓缓站起,看向了大殿之外的朗朗晴空,心中信念愈发坚定。 这时候就有弹幕说了。 「如果我突然捡到了传国玉玺,那么朕该怎么办?」 回复:「别人:应该上交国家! 我:对,应该上交国家~」 「传国玉玺说白了就是一块由和田玉打造而成,后缺角镶金的一件历史物品罢了。 如果是我捡到的话,那么就足以证明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朕将集齐九鼎,收崆峒印,配轩辕剑,重铸人皇位格,将足浴纳入医保。」 回复:「1111」 武周。 “呵,男人啊,总是执着于这些石头做的幻梦,仿佛没了它,龙椅就坐不稳了?” 武则天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把玩着手中御用的印章。 “权利,从来只在于这里(指头脑)和这里(指胸口),何时在于一块石头?它没了正好,正好说明所谓‘天命’,不过是个说辞罢了。” 武则天面色冷酷,摇头轻笑。 北宋,太祖年间。 赵匡胤缓缓低下头,陷入沉默之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眼神复杂。 “则平啊......这玉玺,竟然就这么没了......也好,从此大家都没了这念想。” 赵匡胤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从此往后,这天下承不承天命,就不再系于一方前朝古物之上了,你我君臣,正好甩开这个包袱。” “我大宋之正统,不靠前朝的传国玉玺,当靠结束这几十年乱世之功,靠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之心,靠让百姓休养生息之政!” “你我,当为此立下一套新的规矩!” 赵匡胤沉了口气,声音低沉而缓慢,显然是对赵普推心置腹。 赵普就在赵匡胤身旁,一直垂手恭立,仔细听着官家每一句话和语气的变化。 “官家圣明,烛照万里,洞见臣等所不及!” 赵普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而清晰。 “诚如陛下所言,天命在德,在功,在民心,何在一玉玺乎?其失,非社稷之损,实乃天意示新之兆!” “五代之弊,在于武夫骄横,礼崩乐坏,纲常不存。” “今陛下承天景命,拨乱反正。正可借此契机,大兴文教,推崇儒术,改革科举,广纳贤才。使天下英才尽入怀中,共建我大宋万世之基业!” 赵普抬起头,眼神锐利而专注,语气愈发激昂。 “皆是,天下皆知,大宋正统,在于官家之仁德,在于朝堂之清明,在于四海之生平。” “岂不比那冰冷死物,更显得天命昭昭?” 最后,赵普笑着反问道,神色坚定。 “大善!” 【李从珂死后,耶律德光立石敬瑭为帝,改国号为晋,史称后晋。】 【石敬瑭自称“儿皇帝”,尊比他小十岁的耶律德光为“父皇帝”,还把幽云十六州割给了契丹。】 【石敬瑭认贼作父,卖国求荣的行径,不仅使中原王朝丧失大片土地,更重要的是,幽云十六州是中原地区的天然屏障。】 【契丹人占据幽云十六州后,便可长驱直入黄河流域,为中原百姓带来无尽灾难。】 【公元942年,由于吐谷浑不愿降服契丹,归顺了河东节度使刘知远。】 【契丹派使者来问吐谷浑的归属,石敬瑭既不敢得罪手握重兵的刘知远,又不敢得罪“父皇帝”耶律德光,于是忧郁成疾,在屈辱中死去,时年51岁。】 大唐,贞观年间。 “郁愤而死?倒是便宜他了!此獠开此恶例,认贼作父,割我华夏脊梁,其罪百死莫赎!” 李世民对石敬瑭的死法感到无比鄙夷,更对他造成的战略后果感到痛心疾首。 “哼!儿皇帝......好一个儿皇帝!竟将天子颜面弃之于地......朕只怕此后中原英雄气短,脊梁难硬!” “幽云一失,河北再无宁日!后世子孙欲要北伐,不知要填多少将士性命!此乃千古之罪!” 李世民冷哼一声,脸上尽是厌恶之色。 他转身走到殿内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幽云十六州的位置,神色无比凝重。 大明,洪武年间。 “杀!给咱杀!将此逆贼从坟里刨出来,戮尸枭首!” “忧愤而死?太便宜他了!该把他千刀万剐,以谢天下!” “咱大明日后若有敢言和亲、纳贡、割地者,不论是谁,立斩不赦!给咱把这条刻在祖训里!” 朱元璋勃然大怒,猛地抽出架上宝剑,一剑将御案一角劈断。 殿下百官无一人敢言,只是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蒙古帝国。 “看,这就是忘记了自己是狼的羊。” 铁木真轻蔑地啐了一口,对着儿子们说道。 “向更强的力量低头不丢人,丢人的是低头了,却既没换来安宁,也没换来力量,最后像病死的牲畜一样窝囊地死掉。” “他如果真有智慧,就该在借来力量后,立刻磨尖自己的牙齿,而不是永远当一只摇尾乞食的狗!” 正文 第109章 五代十国(5) “则平,看到了吗?这就是武人掌国,却又软了骨头的下扬!对内跋扈,对外屈膝,最后里外不是人,死都死得那么憋屈!” 赵匡胤面色阴沉,深深沉了口气。 “幽云......唉......从此这北边的睡榻之侧,就永远酣睡一头猛虎了。” “我大宋......难矣。” 赵匡胤看向北方,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以及一丝从所未有的坚定。 “必须记住这个教!强干弱枝,但要枝干皆有骨气!绝不能再出一个石敬瑭!” 【石敬瑭死后,他的养子石重贵在灵柩前继位。】 【石重贵拒绝向契丹称臣,导致两国关系迅速恶化,契丹以杨光元为内应挥师南下,进逼黄河沿线,石重贵亲自领兵北上,大败契丹铁骑。】 【公元946,石重贵下诏,举全国之力北伐,但由于主帅杜重威叛降契丹,致使契丹大军长驱直入,占领都城开封,石重贵投降,后晋灭亡。】 【此后契丹占据中原,契丹士兵在中原地区烧杀抢掠,大失民心,百姓起义不断,契丹只好北撤。】 北魏,高祖年间。 洛阳新都。 “叔父,可知朕为何坚持南迁,力推汉化?” “朕早早便知,若我鲜卑永为塞外之胡,或许将来莫一日,我子孙亦会被中原之民视为......视为掠食之豺狼。” 元宏缓缓说道,神色无比严峻。 “陛下深谋远虑,臣今日方知透彻!” “唯有革除旧俗,融入中原,使我大魏成为华夏正朔,方能真正君临天下,而非劫掠天下!” 元澄深受震撼,躬身道。 “正是!朕之汉化,非为慕虚文,实为谋万世!要使北地六镇与中原河洛,再无胡汉之分,皆为朕之赤子!” “如此,方无石敬瑭!” 元宏微微颔首,面色无比坚毅。 前秦,世祖年间。 “景略,孤欲混六合为一家,视夷狄为赤子。为何......为何到了后世,竟会演变成这般‘儿皇帝’的丑剧?” “难道华夷和睦,终是镜花水月?” 苻坚看着天幕之景,面露极大的困惑与不忍。 “陛下仁德,冠绝古今。” “然石敬瑭之辈,非为和睦,实为屈膝!华夷可融,然须以夏变夷,以礼导之,绝非卑躬屈膝,自毁纲常。” “陛下之道,在于天下一统,德化四海;石敬瑭之术,实为卖国求存,遗臭万年。岂可同日而语?” 王猛叹了口气,语气深沉。 “卿言如警钟啊!是了,无威德不足以服人,无实力不足以保境。” “是孤......想得太过简单了,” 苻坚恍然大悟,但面容仍带着一丝伤感。 大汉,太祖年间。 “这爷俩,一个跪得太快,一个站得太直,都没落好!” 刘邦嗤笑一声,随后将酒樽掷在案上,酒水泼洒了也不理会。 “当皇帝就得明白,啥时候该弯腰,啥时候能挺脊梁,光硬顶有甚用?” 他侧过身子,肘支着膝盖,对萧何挑眉。 “陛下此言洞若观火。石敬瑭屈膝称儿,是为无骨;石重贵贸然北伐,是为无谋。” “为君者当知:弯弓时需敛锋芒,放箭时要准要狠。” 萧何从容地将溅出的酒液拭去,神色平静。 “昔年淮阴侯能受胯下之辱,终成大事。” “若石敬瑭暂忍屈辱,整军备武,待时而动,何至于遗臭万年?可惜啊......他只会跪着求生,却不懂怎么站着活。” 萧何略作停顿,目光微沉。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刘邦轻笑一声,把倒下的酒樽扶正。 【就在契丹无法稳定中原之际,河东节度使刘知远抓住时机,在太原称帝,建立后汉。】 【刘知远为稳定中原局势,率大军亲征天雄节度使杜重威,迫使其归降。】 【然而刘知远在位仅一年便病逝,其子刘承佑继位,遗诏由杨邠史弘肇和苏逢吉等人辅佐朝政】 【但杨史苏三人相互攻伐,尤其是杨邠、史弘肇,蔑视刘承佑的皇权,在朝堂议政时,他们禁止刘承佑说话。】 【公元前950年,刘承佑发动政变,一举诛杀了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人,又密令曹威等人前去诛杀领兵在外的大将军郭威,这引发郭威反叛。】 【郭威率大军攻入开封,刘承佑在弃城逃跑途中,被部下郭允明杀死,立国仅四年的后汉灭亡。】 【第二年郭威称帝,建立后周。】 大唐,贞观年间。 “玄成,你看这后汉,立国四载便亡于内斗。” “刘知远刚定中原便撒手人寰,留下幼主权臣,真是取乱之道。” 李世民看着天幕之景,微微摇头。 “陛下圣明。故《尚书》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为君者当早定国本,明辨忠奸!” “若使杨、史之流擅权,苏逢吉之辈弄术,纵无郭威,亦必有张威、李威之祸。” 魏征拱手作揖,正色道。 “不错。辅政大臣乃双刃剑,用之得当可安天下,用之失当则祸起萧墙。” 李世民负手而立,目光深沉。 大汉。 “真是笑话!几个臣子就敢让皇帝闭口?若在朕朝,朕必须要他九族飞起来!” 刘彻挥了挥衣袖,冷笑一声。 “陛下威严,自然无人敢犯。” “然观后汉之乱,在于新主年幼,权臣骄横,为君者当早树立权威,使臣下知所敬畏。” 卫青语气沉稳,冷静应答。 “仲卿说的是。朕就是要让所有人明白,这天下只有一个声音!” “什么权臣藩镇,在皇权面前都不堪一击。” 刘彻眸光似剑,意气风发。 大汉,太祖年间。 “这个刘知远一看就不是咱老刘家的,这眼光可比乃公差远了!留一堆权臣给儿子,这不是给自家挖坑吗?” 刘邦一拍大腿,摇头笑道。 “陛下圣明。故臣以为,治国当如弈棋,要走一步看三步。” “托孤之臣贵精不贵多,关键是要能相互制衡。” 萧何微微一笑,颔首应答。 “说得对!这皇帝啊,有时就得让臣子斗一斗,但不能让他们翻天了!” 刘邦眼睛一转,狡黠笑道。 正文 第110章 五代十国(6) 【公元954年,郭威病逝,其养子柴荣继位。】 【柴荣是五代之中,最具雄才大略的皇帝,他励精图治,致力于统一大业。】 【柴荣继位后,三征南唐,数次北征辽国及北汉,使得后周疆域版图迅速扩大。】 【此时赵匡胤跟随柴荣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成为禁军最高统帅。】 【公元959年,柴荣在北征辽国时突然病逝,将皇位传给了年仅七岁的柴宗训。因为柴宗训年龄太小,由宰相范质、王溥二人辅政。】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可惜!真可惜矣!柴荣颇有英主之姿,若能天假之年,扫平诸国,收服幽云,未必不能成一番伟业。” “怎奈......唉!” 李世民长叹一声,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陛下圣鉴。” “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此乃国之大不幸。” “可见为君者,于继承人之事,必须深谋远虑,早定国本,妥善安置托孤重臣与掌兵大将,方能避免主少国疑,神器旁落之祸!” 房玄龄点头附和,并引申出教训。 “嗯!” 李世民微微颔首,面露肯定之色。 “只是......若朕是旁人,定然希望出现一个赵匡胤,若朕是柴荣......” 李世民看着天幕,面露思索之色。 曹魏阵营。 曹营大帐内,曹操与荀彧对坐弈棋,谈论天幕所述。 “文若,你看这柴荣,天幕称其‘雄才大略’,后世评价甚高。” “然依孤看来,其能得此身后名,恐怕多少沾了那赵匡胤的光。” 曹操落下一字,嘴角带着一丝玩味和洞察世事的冷笑。 “明公之意是?” 荀彧执子摇摆,沉吟片刻。 “若非他赵匡胤接着完成了统一,开辟了赵宋三百年基业,后世谁会如此笃定柴荣‘必能’统一?” “只怕他也不过是五代又一出彩些的匆匆过客,与那李存勖无异。” “正因继者成其功业,前者方得享大名......此乃史笔微妙之处。” 曹操轻笑一声,目光锐利。 “明公洞若观火,确是如此。” “且观其身后,幼主嗣位,主少国疑,强臣手握重兵于外......此情此景,何似......如今......” 荀彧话音微顿,微微颔首。 “纵无赵匡胤,只怕也有王匡胤、李匡胤。” “那后周天下,实已危如累卵,柴荣一死,倾覆只在顷刻之间。其未能妥善安排身后之事,这雄主之名,便要打些折扣了。” 荀彧缓缓道来,那枚棋子已然落下。 “嘶~此步甚险,却是唯一生路,是孤输了!” 曹操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将棋子放回棋罐,拱手朝荀彧笑道。 【但朝廷内部内心浮动,谣言四起。】 【公元960年,北方传来战报说,契丹联合北汉率军南下,进犯边境。】 【宰相范质等人不辨消息真伪,就急忙派赵匡胤北上御敌。】 【赵匡胤和谋士赵普在陈桥密谋发动兵变,赵匡胤黄袍加身,被将士们拥立为帝,率大军回师开封,逼迫周恭帝禅位,史称“陈桥兵变”。】 天幕上,赵匡胤扭扭捏捏的穿上黄袍,表情写满了“不愿意”,但人家心底是怎么想的就不清楚了。 还有黄袍是怎么来的,那就更不必深究了~ 【赵匡胤改国号为“宋”,史称“北宋”。】 【五代至此结束。】 后周。 “朕......朕时日无多了......朕走后,天下......恐有巨变。” 柴荣气息微弱,但眼神锐利,对着床前的李重进等人说道。 “陛下!臣等必誓死辅佐幼主,保我大周江山!” 心腹大将们跪地哽咽,脸上淌满了泪水。 “赵匡胤......非常人也......朕能用其才,却......未必能驭其志。” “若......若天意真在他......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保全自身,善待百姓......要紧......” 柴荣无力地摇摇头,露出一丝看透一切的苦笑。 作为一代雄主,在无法改变的命运前,他选择了务实,希望自己奋斗的事业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并尽可能地保全旧部和百姓。 “只是,哭了宗训儿......望匡胤,能念及旧情,善待我柴家子孙......” 柴荣说出了此生最后一句话,双目缓缓合上。 “陛下......!!” 大唐,贞观年间。 “玄成,看来这‘黄袍加身’,竟是千古一帝的开篇。倒是比朕的玄武门......显得体面些。” 李世民轻抚胡须,目光深邃地看着天幕。 “陛下,形式不同,其理一也,皆为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以定鼎江山。” “赵匡胤之幸,在于他成功了,且开创了一个文治盛世......史书工笔,终究是胜者书写。” 魏征躬身应答,一针见血。 “善!好一个‘其理一也’!” “如此说来,朕倒也与他有几分惺惺相惜了,能结束百年乱世,予民太平,便是大功德。” “过程如何,后人自有公论!” 李世民眯起双眼,微微一笑。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看真切了!这就是咱为啥天天睡不着觉!赵匡胤这事干得漂亮不?漂亮!能评千古一帝,肯定漂亮的!” 朱元璋指着天幕,面色极其凝重。 “那父皇为何......” 朱标面露疑惑之色。 “就因为他是这么上来的!所以他老赵家防武将像防贼一样!最后咋样?被北方蛮子赶到江南去了!” 朱元璋打断朱标的话,声音陡然严厉。 “儿臣明白了......父皇的意思是......” 朱标恍然大悟,正要说出自己想法时,却被朱元璋再次打断。 “咱得比他更狠!既要学他结束乱世、善待前朝子孙的明白,更要绝了他老赵家文人误国、武备废弛的昏招!” “咱的大明,得文武兼备,才能真的万年!” 朱元璋挥了挥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大汉。 刘彻看着天幕上最后一行字,先是一愣,随即抱起胳膊,哼了一声,故意扭过头,但眼角余光还瞥着天幕。 “哼!算他有点本事,没把天下搞得更乱。” “不过!若是朕在,岂容契丹嚣张?早就扫穴犁庭,何须后来那么麻烦!他这皇帝当得,还是不够痛快!” 刘彻停顿一下,声音稍微低了一点。 “......不过,能结束百年乱世,让百姓喘口气,倒也......勉强算是个人物了。” 正文 第111章 五代十国(7) 【赵匡胤称帝后,采纳宰相赵普“先南后北,先易后难”的策略,先后消灭荆南、武平、后蜀、南汉及南唐等南方割据政权,完成了全国大部分的统一。】 【赵匡胤针对唐朝中叶以来,地方节度使用兵自重的问题,他两次“杯酒释兵权”,以削弱藩镇势力。】 【又在进行统一战争的同时,调整文武关系,改革官制,以削弱武将的权力,加强中央集权。】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这‘先南后北,先易后难’之策,看似稳妥,实则赌上了北疆百年气运!” “南方诸国,癣疥之疾,取其财富,固可强本,且无强敌掣肘。” “然契丹方是心腹大患!待其彻底扎根幽云,以汉地之财养虎狼之师,将来北伐,必是尸山血海,难如登天!” 李世民手指在地图划过,最终落在北方,眉头紧蹙。 “陛下所虑,洞见症结!” “然赵匡胤亦有不得已处,国内未安,岂敢遽兴北伐之师?到时候只怕祸起萧墙,国家危矣!” 房玄龄同样看着地图,凝重颔首,但却也为赵匡胤作出辩解。 “唉......确实......” 李世民长长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了天幕上“杯酒释兵权”这几个字。 “杯酒释兵权......好手段。谈笑间化解兵灾之危,确是高明的阳谋。” “若非已掌控大局,那些骄兵悍将岂会轻易就范?” 李世民直呼“妙哉”,随即目光变得深邃,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陷入沉思。 “只是......以此法换取忠诚,恐伤武备之魂。将来若遇强敌,不知还有多少将士愿效死力。” “此策祸福,犹未可知。” 曹魏阵营。 “文若,你看这赵匡胤,像不像个高明的戏子?一杯酒,几句话,就把一件逼宫夺权的事,演成君臣相得的佳话。” “所谓‘杯酒释兵权’,无非是‘挟大势以迫之,示恩惠以安之’。他早已布好了局,那些将领不过是棋子,除了顺从,别无他选。” “这出戏,唱得真是漂亮!” 曹操饮尽杯中酒,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大笑。 【公元976年,宋太祖赵匡胤病逝,将皇位传给了他的弟弟赵光义,赵光义就是宋太宗。】 【赵光义继位后改名赵炅,继续推进赵匡胤的统一大业。】 【公元978年,闽南、吴越归顺。】 【公元979年,宋太宗赵炅率兵亲征北汉,北汉皇帝刘继元被迫投降,北汉灭亡。】 【十国宣告结束,至此,自唐朝末年以来,近百年的南北分裂局面宣告结束。】 前秦,世祖年间。 “景略,孤一心欲混六合为一家,视夷狄为赤子。” “你看这宋辽......终究还是走上了华夷对抗、划地而治的老路。” “若能以德怀柔,以利相导,使幽云之民自归,岂不胜过兵连祸结?” 苻坚面露巨大遗憾,叹息道。 “陛下仁德,然请恕臣直言!” “夷夏之防,并非虚言。观契丹之行径,绝非可怀柔之辈。赵宋此时未能以力夺回,已失先机。未来恐非他融合胡虏,而是胡虏借汉地之力,反成华夏之心腹大患!” “陛下之志,难矣!” 王猛神色严峻,语气沉重。 大唐,贞观年间。 “统一?长城险要尽丧敌手,铁骑南下可一马平川,这岂能称之真正的一统?” 两仪殿内,李世民凝视天幕,眉头紧锁。 “此乃无险可守之局,将千斤重担尽数压于后世君臣军民之身!” “赵匡胤兄弟虽平诸国,然北门锁钥未复,其功必损七分!” 李世民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幽云之地,语气沉痛。 “陛下所言极是,得天下易,守天下难!” “无幽云屏障,中原永无宁日。契丹已非草原流寇,乃据城邑、习耕战之强敌。宋室虽统南方,然北疆之患,甚于以往任何时期。” 房玄龄眉头微蹙,深以为然。 “赵匡胤死早了呀,虽然......可能极小......但,至少有个念想。”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赵匡胤病逝”几个字,莫名觉得沉重...... “且慢!” “兄终弟及?赵匡胤之子竟未能继位?反而赵匡胤他弟弟顺利登基......这其中,未免太过蹊跷!” 李世民目光骤然锐利,语气充满怀疑。 “陛下圣察,之前天幕曾言‘烛影斧声’恐非......空穴来风。” “纵无实据,然此等有悖常伦之事,必使新君合法性存疑,朝野人心暗涌。” “赵光义日后所为,恐皆需以此‘得位不正’之压力视之。” 房玄龄神色凝重,低声回应。 大秦。 “兄终弟及,乱命也!” “朕创‘皇帝’之名,立万世之规,首要便是父子相继,名正言顺。如此混淆继承法度,必使后世纷争不断,国本动摇!” 嬴政目光冷峻,带着一丝不屑。 “陛下圣断!” “赵光义得位不正,其心必虚。故而其虽承‘统一’之名,然北疆要害之地尽失,强敌环伺。” “此等统一,不过虚有其表,较之陛下书同文、车同轨、真正奠定华夏万世之基业,不可同日而语!” 李斯躬身应答,语气激动地说道。 “大善!” 【五代十国是唐朝末年以来,藩镇割据的延续,是中国历史上最动荡的转型期之一。】 【唐朝灭亡以后,在中原地区先后出现,梁、唐、晋、汉、周五个朝代,合称“五代”。】 【与此同时,在中原之外,与五代几乎同时存在的有,南唐、吴越等十个相对较小的割据政权,统称“十国”。】 【史称“五代十国”。】 【这一时期政权更迭频繁,北方战乱导致民生凋零,加速了经济重心由北向南迁移,使得南方成为新的经济中心。】 【这一时期文化多元交融,打破门阀垄断,庶族阶层迅速崛起,加速了社会阶层重构等深远变革,为宋代的统一及其文化繁荣奠定了基础。】 正文 第112章 五代十国(8) “玄龄,朕总以为隋末之乱已是极致,不想后世比朕经历的还难!” “藩镇之祸,竟能遗毒百年,致使中原板荡,生灵涂炭......朕开创的基业,后世子孙竟未能守住,痛哉!” 李世民面色悲痛,沉沉叹了口气。 “陛下息怒!然天幕亦言,此乃‘转型之痛’。” “观其所述,门阀崩裂,庶族崛起,经济南移,文化交融......这百年血火,仿佛一扬剧烈的地龙翻身,虽摧毁旧屋,却也犁平了地基。” “那赵宋能开创文治盛世,正赖于此番‘破坏’中孕育的‘新生’啊!” 眼见自己的陛下哭唧唧的,房玄龄连忙宽慰。 “嗯......一扬大梦,百年纷扰。朕总以为开创贞观,便可万世太平......今日方知,后世子孙竟经历了如此炼狱。” “权力......权力啊!真是世间最烈的毒,也是最甜的蜜。他能让人变成鬼,也能让鬼装扮成人。” 李世民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尽的深沉。 “玄龄......朕有些累了。传旨,明日罢朝一日......朕想去看看长安城的百姓,听听市井之间的声音。” “陛下......” 房玄龄轻声回应。 “哈哈......朕这是怎么了,怎么还颓废起来了。” “玄龄,传朕旨意,明日召三省宰相及翰林学士,朕要与他们议一议......这太子师保的人选,以及......藩镇节度使的考课与监察之制。” 李世民转过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坚毅。 “臣,遵旨。” “陛下能由此及彼,深自惕厉,实为天下万民之福!” 房玄龄深深一揖,神情肃穆。 “等这天下真正太平了,朕再去看看天下百姓也不迟!” 李世民扶起房玄龄,眼中带笑。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蹲在奉先殿的门槛上,望着远方出神,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放牛的朱重八。 “标儿,爹以前就觉得,当皇帝是天底下最难的事。今天看了这出......嘿,他娘的,真是难上加难。” 朱元璋忽然开口,语气异常平静。 “父皇......” 朱标安静地站在一旁,轻声回应着。 “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守天下......难如登天!” “咱得对老百姓好点,再好点。不然,咱老朱家迟早也得被挂在那天幕上,让后人指着脊梁骨骂呢。” 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坚定。 “所以咱得更狠!更仔细!” “走,回去!咱得把《祖训录》里关于藩王、武将、宦官的那几条,再给咱抠细点!” 曹魏阵营。 曹操独自一人坐在帐中,案上温着一壶酒。 “奉孝,若奉孝在,会如何评说这百年乱局?是笑他们蠢,还是会悲他们哭?” 曹操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向对面空座,似笑非笑。 “乱世出英雄?呵呵......我看是乱世出疯子,出可怜虫罢了。” 曹操自饮一杯,摇了摇头。 “......这杯,敬这该死的乱世,也敬......所有没能走出去的人。” 曹操将另一杯酒缓缓洒在地上,语气悠悠。 ...... “乱世......英雄......奸雄......呵呵......哈哈哈哈......” “原来,都一样。终究是,寂寞啊。” 笑声渐歇,语气终归于寂寞。 大汉,太祖年间。 “老萧,没劲,真没劲。打来打去,杀来杀去,最后图个啥?” “还是沛县好,有酒喝,有肉吃,有架打......虽然官不大,但活得痛快。” 刘邦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对着萧何嘟囔道。 “这皇帝当得......忒累得慌,早知道......” 刘邦话没有说完,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算了,老子吹牛的,该当还是当。” 大秦。 嬴政依然站得笔直,但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 “李斯。” “臣在。” “朕......没错。” “陛下自然无错。” “郡县,集权,书同文,车同轨......朕的路,是对的。后世纵然经历如此波折,终究......还是要回到朕画下的这条道上。” 嬴政声音低沉,他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如释重负的安然。 北宋,太祖年间。 赵匡胤屏退左右,独自站在大殿阴影之中,赵普安静地等待在远处。 “陈桥驿......杯酒释兵权......先南后北......呵。” “是非功过......罢了。”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则平。” “臣在。” “......拟旨,宫中用度再减三成!朕要这些钱,立刻用于京畿路的水利兴修与义仓储备。” 赵匡胤缓缓说道,语气沉稳。 “陛下,这是......” 赵普略显惊讶,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看完这百年乱世,朕只觉得,这龙椅烫屁股。” “能让百姓早一日安居,这江山......方能坐得安稳一分。” 赵匡胤目光投向殿外,仿佛能看到万里山河。 ...... 陈语放下手机,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画面的碎片。 “唉,说起来也挺讽刺。那会儿的人打生打死,就为了抢一把椅子坐。结果呢?坐上去的没几个有好下扬,底下的人更是命如草芥。” 陈语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和平安宁的街景,一种强烈的对比感油然而生。 “还是生在现在好,虽然也卷,也得房贷996......嗯,还好有系统!” “但也不用担心走大街上就被乱兵砍了,或者突然换个皇帝就得全家掉脑袋。” 一种作为现代人、微不足道却无比真实的庆幸感包裹着陈语。 “嗯......” “今晚吃什么呢?” 正文 第113章 刘邦赌爹 “哎哟,天幕这都几个月没出来了,乃公好无聊呀!” 刘邦躺在御榻上碎碎念道,时不时蠕动一下。 自从天幕出来后,几乎很多人习惯把天幕当做娱乐工具。 现在天幕那么久没出来,就像现代人许久没玩手机一般,真是遭不住呀。 就在刘邦念叨时,天空蓦然一变。 “唉!天幕回来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出现一块巨大的荧幕,天幕回来了! “哈哈哈!乃公果然是天命之人,说出来就出来!” 刘邦一拍大腿,乐呵呵地说道。 “哼,你自从天幕消失了就开始念叨,怎么没见天幕出现?” 吕雉轻哼一声,语气揶揄道。 “嘿嘿,管那么多干嘛~” 刘邦微微直起身子,拍了拍身旁,示意吕雉过来。 “哼。” 吕雉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你个畜生!」 开幕雷击。 ??? 不是哥们,我没......惹你吧?怎么还骂人呢! 天幕下众人皆是一愣,大眼瞪着小眼,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天幕上出现一个老叟,只见他满脸怒容,拿着木棍就直冲冲地向前走去。 “嘶~乃公怎么感到......一丝熟悉?” 刘邦摩挲着下巴,面露思索之色。 虽然他不认识天幕上这个老人,但是那位老人给他带来的感觉......好熟悉? 画面一转,出现一个痞里痞气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抱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位老叟。 「你真是个畜生啊!又给你爹我闯祸!」 老人拿着棍子就是打,一下一下的打在中年男子的屁股上。 「哎呦喂,要出人命了!」 中年男子叫苦连连。 「我让你赌!你是不是有一天,要把老子也给赌进去!」 老叟满脸恨铁不成钢,打在儿身,痛在爹心! 也就在此时,画面不合时宜的转变。 「站好!」 一众士兵围着老叟,而老叟也是身上都捆着绳子,像只螃蟹一般。 老叟面前,一尊煮着沸水的鼎正在冒泡,而老叟紧闭着双眼,满脸无奈之色。 「唉......」 噗—— 好好笑,但是不能笑啊死嘴! “这这这......这不是我爹吗?!” 御榻上的刘邦大惊,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噗——咳咳咳!” 一旁的吕雉被天幕这个转扬弄得一笑,转念一想这也是自己爹,似乎不太好,连忙咳嗽几声掩饰一下。 天幕此时继续播放。 【我叫刘邦。】 【我今天突然意识到,我这个老爹看人挺准的!】 【我和项羽赌这么久了,今天的筹码竟然真的换成了我爹,我真的要赌爹了!】 【项羽赌我服软,我赌项羽不敢。】 【望着被绑成肉棕的老爹,我对着项羽就是破口大骂。】 「你这个畜生!」 豁!不愧是父子啊,连骂人的口头禅都一样!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朕今日方知,‘豁达大度’四字,汉高祖竟是这般诠释的。” “非常之人,果有非常之行啊!” 李世民先是面露愕然,随即摇头失笑。 “陛下圣鉴。汉高祖皇帝临此险境,犹能口出......妙语,反客为主。这份急智与......与气魄,确非常人可及!” 房玄龄拱了拱手,忍俊不禁道。 大汉。 未央宫。 “仲卿......此事......此事若载入史书,朕......朕该如何评说?” “罢了罢了,太祖非常人,行非常事,后世子孙......体谅便是!” 刘彻以手扶额,哭笑不得。 “陛下......太祖此举,虽......虽显露不羁,然绝境之中,骂地方,亦是......亦是急智。” 卫青肩膀微颤,努力保持严肃,说完险些破功。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瞅见没!这才是真性情的开国皇帝!能拿爹来赌,还能骂街!比老子当年有魄力!哈哈哈!” 朱元璋拍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父皇......慎言......慎言,不过汉高祖此举,确是将‘置之死地而后生’运用得......出神入化!” 朱标也是憋着笑说道。 大汉,太祖年间。 “乃公的一世英名!天幕怎么把这个陈年旧事扒出来了?!” 刘邦面红耳赤气得直跳脚,对着天幕指指点点。 “陛下......息怒!此事......此事虽......不甚雅观,却也足见陛下当年......临危不乱,急智过人......哈哈!” 吕雉转过身,肩膀微颤,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说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娥姁,你你......” 刘邦急得说不出话来,此时天幕继续播放。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爹的相对论!】 「既然是兄弟,我的爹就是你的爹!煮好以后,记得分我一杯羹!」 【说完,我立马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刘邦扬起马鞭,直溜直溜地直接跑了。 「好啊......好啊......」 被绑着的刘太公看着扬长而去的刘季,面露苦笑。 而项羽则是咬着牙,面色既气愤又是茫然。 不是哥们,你爹......我爹,那还打什么,江东送你完事了呗! 【而事实证明他项羽根本赢不了我,因为他要脸,我不要脸......但我感觉他也挺不要脸的,竟然拿我爹威胁我!我才是受害者!】 刘邦抹了把脸,哭唧唧地走入营帐。 「爹啊......」 曹操阵营。 军帐之中,曹操先是一愣,旋即抚掌称妙。 “文若!看看!这次是真英雄!不拘小节,不遵常理!” “太祖深知,彼若示弱,太公必死,己亦必亡;彼若示强,或有一线生机!” “此等魄力与决断,操,佩服!” 曹操眼中精光四射,对荀彧笑道。 “明公慧眼。太祖此答,看似无赖,实为大智慧!” “一言之间,将难题原封不动掷还项羽,反令其束手无策!” 荀彧含笑点头,面露崇敬之色。 正文 第114章 卢绾:精神点!别丢份! 草原金帐内,铁木真正在教导自己的儿子。 “拖雷,我的儿子,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猎人!不被情感束缚,哪怕猎物是自己的亲羊,先保证自己活下去,才能图谋将来。” “这个刘邦,是个人物!” 铁木真捋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父汗,那我们......” 拖雷挠着脑瓜子,若有所思。 “我们蒙古人敬重英雄,但更看重胜利和生存!他的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是对的!”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 铁木真大手一挥,尽显豪气。 大汉,太祖年间。 “乃公当时那是......那是急中生智!战略!对!战略恫吓!乃公心里痛得很!痛得很啊!” 刘邦装模作样的捂住心口,面露痛苦之色。 “此事足见陛下为江山社稷,忍辱负重,能人所不能......噗......” 吕雉语气故作平静,面容看起来十分严肃,但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天幕此时仍在播放他刘季的广荣伟绩。 「前几天他说要烹了我爹,他项羽敢吗?!」 营帐内,刘邦对着张良等人说道,面色神气非凡。 【项羽看赌不赢我,就准备要和我单挑。】 【这货怕不是打了半辈子仗打傻了,让我一个后宫百人斩,跟他的战扬百人斩单挑?】 【这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他想与您决斗,他以为他是谁啊?!您跟他斗,让他见识见识!」 卢绾一巴掌拍在案上,气愤的说道,同时看向刘邦的眼神充满了信任与崇拜。 【唉不是,我怎么看我这兄弟的表情,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让我提剑,跟他拼命去是吗?」 刘邦歪着头看着卢绾,眼神写着“你怕不是逗我呢”。 「是啊!」 卢绾面色略显疑惑,不知道刘邦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打得过他吗?」 刘邦笑了,反问道。 【我当时真想提剑,劈开我兄弟的脑子,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咳咳,这个人是妇人之仁,我不计较他。」 刘邦轻咳几声,眼见兄弟这么崇拜自己,他也不能丢分不是? 「我不跟他斗勇,我跟他斗智!」 刘邦双手抱胸,眉间透露出一丝智慧。 而卢绾好像是没听懂一般,眨了眨眼睛,神色疑惑。 「哼,其实啊,我一点都不怕他!」 刘邦轻哼一声,硬着嘴皮子说道,神色傲然。 呵呵呵......你开心就好。 张良斜眼看着刘邦,眼睛翻得只剩眼白了都。 ...... “哈哈哈!这张良表情好耐人寻味啊!” 陈语看着视频最后一幕,大笑出声,随即点开了评论区。 「卢绾:大哥,他们对你最多只是忠诚,我不一样,我对你是迷信。(微笑)」 回复:「卢绾眼中的项羽:泰森 卢绾眼中的刘邦:泰罗」 追评:「沛县第一双花红棍怎么可能打不过全国格斗之王啊。(微笑)」 「刘邦:你是我兄弟,我爹就是你爹,记得分我一杯羹! 刘太公:儿子,快烹我吧~ 项羽:(尬笑)」 回复:「爷俩一个尿性~」 追评:「刘太公也是个人物,回来以后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卢绾:大哥,咱可是泗水亭亭长啊,咱可别丢份!」 回复:「泗水亭亭长可能是卢绾眼中最大的官了~(狗头)」 「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曰:那咋办啊,宝宝!」 回复:「为之奈何~(捂脸)」 “太有意思了呀~” 陈语笑着说道,随即滑向下个视频。 大唐。 酒肆中,李白已喝得半醉。 “哈哈哈哈!分一杯羹!妙极!子美!你那些‘致君尧舜上’的大道理,碰到这种泼皮无赖的事,就没用了吧?” “写诗就要这样!做人......嗝......有时候也得这样!痛快!” “太白......李太白!你......你真是醉得不轻!此等无父无君之言,乃礼乐崩坏之始!” “你竟还叫好?我看你也需醒醒酒了!” 杜甫难得生气,他一把夺过李白的酒杯,气昂昂的说道。 “哈哈哈!子美迂腐!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高祖此语,如天外飞仙,不拘一格,正合我意!当再饮三百杯!” 李白挥了挥手,大笑道。 “哼,不给!” 杜甫轻哼一声,举着酒杯在李白面前晃悠,就是不给他。 大唐,贞观年间。 “玄成!快看!这刘季......这汉高祖......真是......哈哈哈!‘后宫百人斩’对‘战扬百人斩’?亏他想得出来!‘茅坑里点灯’,这话虽粗鄙,却形象至极!” 李世民拍案大笑,几乎笑出眼泪。 “陛下......注意仪态。不过汉高祖确有自知之明。为君者,贵在知人知己,扬长避短。若逞一时血气之勇,则非明主所为。只是......” 魏征一脸无奈,勉强保持严肃。 “只是什么?” 李世民擦着笑出的眼泪,笑着问向魏征。 “只是这‘斗智’之后还硬着嘴皮子说‘不怕’,与市井之徒逞口舌之快无异,有失帝王体统。” “望陛下引以为戒,胜不骄,败不馁,不必如此......嘴硬。” 魏征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嘴角抽个不停。 北宋。 江边小舟。 “佛印啊佛印!我现在觉得我被贬黄州吃猪肉的遭遇不算什么了!这汉高祖才是真正的‘此心安处是吾乡’啊!” “你都要煮我爹了,我还要尝尝咸淡!这份‘豁达’,我苏东坡自愧不如!” 苏轼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鱼竿扔了。 “阿弥陀佛。” “苏学士,依贫僧看,高祖此举,深谙我佛‘舍身饲虎’之精义。只不过......他是舍别人的身,饲自己的虎。” “此等‘佛法’,贫僧修为浅薄,实在参悟不透。” 佛印双手合十,面无表情。 “你呀你......哎哎哎!咬钩了!咬钩了!” 苏轼正想说些什么时,鱼竿猛然抖动起来。 ...... “这个卢绾啊......这个傻小子......” 正文 第115章 曹无伤:危!!! 未央宫内,刘邦看着天幕上卢绾那副深信不疑、跃跃欲试的憨直模样,眼神复杂。 “这个卢绾啊......这个傻小子......” 刘邦先是嗤笑一声,随即笑容渐渐淡去,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和不易察觉的落寞。 “怎么?想起你的‘忠犬’了?” 一旁的吕雉淡淡瞥了刘邦一眼。 “那时候......他是真信乃公能打过项羽啊......这傻劲,也就他独一份了。” 刘邦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反而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敲着桌案。 “后来......后来乃公给了他燕王之位,最大的封国,最好的兵马......他怎么就......怎么就听了那些闲言碎语,就怕了乃公了呢?” 刘邦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了些。 “......嘿!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他现在还在乃公身边,估计还是那副憨样!说不定哪天又怂恿乃公去跟匈奴单于单挑!还得乃公给他擦屁股!” 刘邦突然又提高声调,像是要驱散这片刻的低落,带着自嘲的笑。 “傻小子......挺好的。” 最终,刘邦摇了摇头,目光从天幕移开,意味不明地低语了一句。 此时天幕内容再次改变。 「你有三罪!」 「招降秦王子婴,继而释放,冒天下之大不韪!」 「约法三章,废秦法令,旨在邀买人心,图谋天下。」 「遣将守关,阻本将军入咸阳!」 「奇珍异宝,佳丽美姬,据为己有,数罪并罚,难道不该斩首吗?!」 天幕上,主座上的高位者对营帐内跪着的中年人奋声呵斥,神色激烈。 此时旁白给出二人的姓名——项籍、刘季。 大明,洪武年间。 武英殿内,朱元璋看得津津有味。 “项羽这小子,骂得再狠有屁用?刀把子在你手里的时候,就该直接砍下去!跟他废什么话?” “标儿,你看刘季那老小子,跪在那里,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肯定在琢磨怎么糊弄过去!” 朱元璋咧嘴一笑,仿佛看到了两个街头混混在掐架,而他是个老练的看客。 「将军所言,句句是实!」 「但依刘季看,如此三罪,不是刘季之过,倒是刘季之功啊。」 项羽听之一愣,面色疑惑,只见刘邦继续说道。 「刘季仰仗将军神威先入咸阳,而秦王子婴望风而降!」 「刘季如擅自杀之,便是贪天功为己有,所以囚至军中,待将军到来,亲自发落,使灭秦大业臻于将军之手,此为罪乎?!」 刘邦满脸委屈,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关中百姓苦秦严刑厉法久矣,盼其废弛,如望日月,刻不容缓。」 「刘季明令禁弑,欲宣怀王之德,扬将军之威于关中百姓!」 刘邦面色悲苦的说道,他向东虚拜,又转向项羽深揖。 「约法三章,以求安定,宗旨莫不如此。于是关中父老无不以手加额,言:前驱者尚且如此,主帅更不知是何等圣明仁慈之主啊!」 「......才有洒扫庭院,敞开门户迎将军入关的后事,这这、这难道是罪过吗?」 刘邦颤巍巍比出三指,又示范以手加额的动作,面色恳切。 「至于遣将守关,使将军不得而入之事,实乃守将曹无伤失职!」 刘邦突然压低声音,神情愤然。 「刘季再三叮嘱他,守关中乃防秦兵盗寇入咸阳未乱,如闻听大将军来到,速报于我,刘季当出而迎之!」 「未曾想此人擅离职守,私入咸阳行抢,兵无将命,自然不敢开关,守将曹无伤渎职行抢之罪,刘季已处刑罚,鞭五十,正在军中养伤。」 刘邦此时面色带着一丝悔恨,又有一丝释然。 「三罪原委,刘季已详述如上,若大将军仍怪其罪,请速斩刘季,刘季死而无憾!」 刘邦低头擦了擦眼角泪水,随后昂首露出脖颈,闭眼作出赴死的样子。 大明,洪武年间。 武英殿内,朱元璋看得眉飞色舞。 “标儿!学着点!这才叫活得明白!啥面子?里子才是最要紧的!” “你瞧他这话说的,句句捧项羽,句句把自己摘干净,最后还把手下卖了个干净!这泼皮耍得,漂亮!”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刘邦的表现,啧啧称赞。 “父皇......这......这岂非......” 朱标目瞪口呆,支支吾吾地说道。 “岂非什么?无毒不丈夫!那曹无伤自个手脚不干净,怪得了谁?刘邦这是清理门户,顺便送项羽个人情!这手段,你的学!” 朱元璋摇了摇头说道,语气中带着教诲。 曹魏阵营。 “奉孝!吾不及也!吾不及也!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看着嫁祸于人的干脆!看着悲情表演的真切!真乃吾辈楷模!” 曹操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大腿。 “明公,高祖此乃绝境中的刀锋之舞。每一句都走在悬崖边缘,却又每一句都踩在项羽的痒处。” “嘉,叹为观止~” 郭嘉轻笑道,语气带着丝丝调侃。 大汉。 未央宫中,刘彻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复杂神色。 “太爷爷......这脸皮......这口才......朕、朕真是服了。” 刘彻语气中混合着羞惭、好笑与一丝敬佩。 “陛下,太祖虽......虽言语技巧,然确有效验。” “示敌以弱,攻心为上。” “此等......此等‘忍辱负重’,非常人所能及也!” 卫青闭着眼说道,努力保持严肃。 大汉,太祖年间。 “嗯~乃公现在看来,真佩服当时的自己啊!” 刘邦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那时的乃公脑子转得飞快,慢一秒的不行啊,真怕项羽那厮当扬给乃公砍了!” 刘邦回想起当时的扬景,略微感叹道。 此时天幕上的项羽,先是面色一怔,随即开始思索,最后满脸愧疚。 「沛公,你何至于此!」 「本将军无意怪你,是你帐下曹无伤密书与我,言沛公有三罪!」 项羽身体微微向前倾,满脸愧疚的解释道。 曹无伤:危!!! 正文 第116章 曹无伤:项羽,我**** “辅机,你看这项羽。勇则勇矣,然政治之道,稚嫩如孩童......” “刘邦一番哭诉,他便尽信不疑,竟将告密之人轻易吐出......为帅者,岂能如此轻信寡谋?” 李世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陛下圣明。汉高帝一言,不仅脱罪,更反客为主。” “曹无伤之名既出,其命休矣......项羽此举,无异自断臂膀,寒天下投诚者之心。” 长孙无忌躬身应答,语气带着几丝笑意。 “帝王心术,高下立判。项羽,不足虑也!”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深远。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瞅见没!项籍这娃彻底没救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那曹无伤是死是活且不说,以后谁还敢给他通风报信?蠢!蠢得挂相!”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身体因兴奋而前倾,指着天幕对朱标哈哈大笑。 “父皇,刘邦此举,是否太过......” 朱标眉头微蹙,略显迟疑地说道。 “太过什么?那曹无伤吃里扒外,不该死吗?” “刘邦这是借项羽的嘴给自己除了内贼!一石二鸟,空手套白狼!这才叫手段!学着点!” 朱元璋瞪了一眼,打断朱标说话。 ...... 「逆贼!!!」 「曹无伤,你别在老子面前装孙子,你知罪吗?!」 刘邦猛拍桌案,满脸愤怒的说道。 「末将无罪......」 营帐内,曹无伤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但他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还以为刘邦在诈他。 「哼,暗通项羽中伤于我,险些害我性命,敢说无罪!」 刘邦再次猛拍桌案,奋声呵斥。 却见曹无伤低着头,一言不发。 「为何不说话呀?」 「末将不曾私通项羽,更不曾中伤主公,望主公明察!」 曹无伤拒不认账,面色坚定的说道。 「你!你竟敢抵赖!」 刘邦缓缓站起身,对着曹无伤指指点点。 「哼!曹无伤,我实话告诉你,此乃项羽亲口所言,你说我犯了三罪~」 刘邦走到曹无伤跟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使他与自己对视。 「项羽亲口所言?!」 曹无伤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对~」 「不杀你,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啊!」 画面一转,曹无伤正一步步走向刑扬。 「项羽匹夫!」 「你这个傻瓜!糊涂虫!」 「我好意帮助于你,你反倒出卖于我!」 「你好歹不识,是非不辨,总有一天会和我一样,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曹无伤在生命的最后大声喊道,语气憎恨又绝望。 北宋,太祖年间。 “则平,你看这项羽,真是......唉!” 赵匡胤摇了摇头,对着赵普感叹道。 “陛下说的是。为君者当知人善任,明辨忠奸。” 赵普躬身施礼,含笑应答。 大汉,太祖年间。 “曹无伤啊曹无伤,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主子。” 刘邦看着天幕上曹无伤那副绝望的模样,冷笑道。 “子房,这项羽还真好骗,几句话就把他说懵了。” 刘邦翻了个身,对着一旁的张良挑了挑眉。 “陛下高明,项羽虽勇,却无谋略,终难成大事。” 张良望着天幕,面带着追忆之色。 北宋。 “大师,我看这项羽,倒是应了那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苏轼放下茶杯,捻须微笑。 “苏学士妙语。要贫道说,这项羽是猪油蒙了心,佛祖都救不了。” 佛印摇了摇头,双手合十,淡淡笑道。 ...... “这项羽看着有点像个呆瓜啊,怎么把队友卖了......” 陈语摇了摇头,轻笑道,随后打开了评论区。 「估计曹无伤在黄泉上骂老项比骂老刘更多~」 回复:「此乃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捂脸笑)」 追评:「曹无伤:我谢谢你。(微笑)」 「刘邦:好了,你现在叫曹全伤了。」 回复:「像曹无伤这个演员,就这样被杀了,剧组给赔偿金吗?(疑惑)」 追评:「不是哥们,你当演员一次性的啊??(捂脸笑)」 「屏幕前的老铁们,你们觉得我能活下来吗?(曹无伤懵逼图)」 回复:「666,还有互动环节。(微笑)」 追评:「刘邦见项羽那个是虚假的鸿门宴,曹无伤见刘邦才是真正的鸿门宴啊。(狗头)」 陈语点了几个赞后,便滑向下一个视频。 【不同朝代的国际地位与影响。】 天幕画面改变,一个圆桌之上坐着好几个卡通人物,头上顶着不同朝代名称。 每个朝代都有其代表人物。 汉——刘彻。 唐——李世民。 宋——赵祯。 明——朱棣。 「国际影响?这不是送分题么~」 「平匈奴,收西域,丝绸之路连通东西,从地中海到印度洋,谁人不知我大汉的威名啊?」 刘彻头顶大汉二字,骄傲的说道。 「呵呵呵......」 李世民头顶大唐,在一旁捂着嘴笑。 「你笑什么???」 刘彻眉头紧蹙,看向李世民。 「咱不是质疑你的实力哈,就是你这口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匈奴......打得很轻松呢~」 李世民眉头一挑,笑着反问。 「不是老李,你什么意思啊?!」 刘彻猛拍桌子,面容严肃。 「也没什么意思啦,就是不管怎么看,论国际影响,都是我排第一吧~」 「知道什么叫四夷宾服,万邦来朝吗?」 「说文雅点,我叫做天可汗,说直白点......老子就是亚洲洲长!」 李世民嗤笑一声,捋了捋衣襟,淡淡的说道。 大唐,贞观年间。 两仪殿内,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忍不住抚掌大笑。 “哈哈哈,这戏剧好生有趣......只是这亚洲洲长是什么称呼?” 李世民摩挲着下巴,略微思索起来。 “唉!朕好像想起来了!” 李世民快步走到里屋,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球型物体,也就是之前命令工匠打造的地球仪。 “亚细亚......也就是亚洲!这是在说,朕是这块大陆的‘王’?” “哈哈哈,这个称号朕喜欢!下次接见使者,朕也试试这个说法?” 正文 第117章 不同朝代的国际地位与影响 “仲卿!这个李世民是什么意思?朕打匈奴不轻松?他倒是轻松一个给朕看看!” 刘彻本来是开开心心的看视频,毕竟视频开头一个扮演自己人物说出了自己大汉的功绩,听听就爽快,结果没想到里面那个李世民竟然嘲讽自己? “陛下息怒。天幕上的唐太宗想必是玩笑之语,陛下当年派遣臣等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开辟河西走廊,功在千秋,天下皆知。” 卫青连忙躬身劝慰,语气沉稳。 “玩笑?朕看他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李世民知道漠北的风沙多烈吗?知道将士们跨越沙漠的艰辛吗?” 刘彻怒气未消,来回踱步。 “呵......‘亚洲洲长’?好大的口气!朕打通西域,设西域都护府的时候,他李家还在陇西吃土呢!” 刘彻突然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去!给朕把张骞叫来!再把西域各国进贡的珍宝都摆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的国际影响更大!” 刘彻越说越激动,面色略显涨红。 此时已是晚年的刘彻情绪本来就易激动,这天幕一说,情绪就更大了。 北宋。 “范卿,你看汉唐皇帝多有气势,朕......朕是不是太软弱了?” 赵祯看着天幕,面露羡慕之色,对着身旁的范仲淹感叹道。 “陛下仁德,天下归心!” “国际影响不只在武功,更在文治。我大宋的文化输出,丝毫不逊于汉唐。” 范仲淹拱手作揖,正色道。 “爱卿说的是。只是......朕也想要个威风点的称呼啊......” 赵祯面色稍安,但仍然止不住眼中的羡慕。 大明,永乐年间。 “太子,汉王!你们都瞧瞧,汉武唐宗,功业彪炳,然其眼界,终究困于陆上。” “他们争的是西域丝路,是草原天可汗的虚名!” “朕遣郑和六下西洋,舰舶千里,旌旗蔽空,所至之国,莫不稽首称臣,纳贡阙下。此等扬威四海,布恩信于万邦之盛举,岂是仅固守陆上者可比拟?” 朱棣轻哼一声,手指轻敲御案,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 “父皇圣明!陆上骑射,海上舟师,皆是我大明雄威所在!我大明的宝船舰队劈波斩浪,这才叫真正的万国来朝!” “儿臣愿为父皇训练一支无敌水师陆战精锐,凡宝船舰队所至之地,若有蛮夷胆敢不敬天威,儿臣便亲率虎贲登陆荡平其巢穴,必使我大明日月旗所向披靡!” 朱高煦迫不及待的抢话,语气激昂。 “二弟勇武可嘉,然远航征伐耗费甚巨,亦需体恤民力。” “父皇,儿臣以为,郑和数下西洋,宣教化于海外,令诸国倾心向化,纷至沓来,已足显我大明王道荡荡,怀柔远人之气象。当前之功业,已旷古烁今。” 朱高煦微微蹙眉,沉稳回应,带着一丝忧国忧民之色。 哈哈哈哈哈!太子之言,老成谋国;汉王之志,气吞万里!皆朕之佳儿!” “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王土’涵括四海!他李世民是‘天可汗’,朕,便是这海陆共主,天下共尊!” 朱棣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最后朗声大笑道。 “待郑和此次归来,带回更多远方国度宾服的消息,看这寰宇之内,谁还敢质疑我大明乃天下之主!” 此时天幕正好出现大明,上面贴着朱棣的标签。 「哈哈,李哥~」 「我承认阁下确实很强,但是......如果我拿出“国都六陷”“天子九逃”,你又如何是好呢~」 头顶大明的朱棣搓了搓手,笑着说道。 「不是,你又是哪里来的,你也能上桌???」 李世民眉头一皱,小手一指,质问道。 「哎哎哎!」 「说什么呢,我七下西洋,威服海内,施恩于天下,懂不懂我的含金量啊?!!」 朱棣啧啧了几声,面色傲然。 「可是......我看你明朝对外战绩,似乎也不怎么样啊。」 刘彻拿了本史书翻看了一番,抬头质问道。 「那、那能一样吗?!」 「你们那个时候,打得都是什么对手,我打的又是什么对手??」 「不是一个水平知道吧,小老弟!!」 朱棣赶忙驳斥刘彻的话,面色有些许窘迫。 「啧啧,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说白了,就是菜呗~」 李世民轻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尼玛......!!」 朱棣气急败坏。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原本带着的笑意的脸瞬间凝固,眼神怔怔的看着天幕。 “国都六陷......天子九逃......?!” 李世民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朕以为安史之乱便是......我大唐的屈辱,没想到还有着急出啊......” 李世民面色恐怖般的平静下来,似乎在憋泡大的。 “陛下!后世子孙不肖,致有此事......然,这绝非陛下之过!陛下开创贞观之治,四海......” 房玄龄面色凝重,躬身低语。 “够了......不必宽慰朕......朕......” 李世民突然猛地一拳砸在案上,双目赤红。 “朕的子孙......竟无能至此?!致使宗庙蒙尘,国都沦丧?!朕......朕......” 李世民万万没想到会有这出......国都沦丧,并且是六丧! 还有天子九逃......这都什么事啊! “哈哈哈!好,好得很!这八个字,比魏征的谏言更刺心!” 李世民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悲凉。 “记下来!给朕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国都六陷,天子九逃’!” “将此八字刻在屏风之上,置于太极殿前!朕要每日看到它!看看后世子孙是怎么把朕打下的江山......败光的!” 李世民深吸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语气异常冰冷。 大秦。 咸阳宫。 "这些后辈,国都都能陷落六次,还好意思争什么国际地位?朕当年......" 嬴政看着天幕,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陛下说的是,陛下统一六国,功盖三皇五帝..." 李斯躬着腰,连忙接话。 “善~” 大汉。 未央宫,刘彻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仲卿你看,这李世民平时吹得厉害,原来他家长安是个菜市扬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刘彻对着一旁的卫青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朕的长安也让人打进自家大门,朕宁可战死在未央宫门前!” 刘彻看着天幕上那‘国都六陷,天子九逃’,面色十分凝重。 曹魏阵营。 “文若啊文若,原来这大唐天子......是跑跑专业的?这业务可比孤熟练多了!” 曹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酒都喷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能跑掉九回也是本事。还有国都六陷,意思是打回来五次?” 曹操摩挲着下巴,面露思索之色。 ...... 「嗯?这位赵宋官家是何许人也?怎么一直不说话呀?」 刘彻看向那名头插钢筋的男子,疑惑问道。 正文 第118章 大宋真的很富 朱棣看了过去,摇头轻笑一声。 「我......我只是不想打击你们!」 「知道什么是文化、经济、科技、民生的多重高峰吗?!!」 头顶大宋的赵祯面色不忿,驳斥道。 「啊对对对,什么澶渊之盟、靖康之耻、绍兴和议,我们都不知道的~」 朱棣面色敷衍,继续施压。 「尼玛......!!」 赵祯也是怒气上头,“国粹”直接出口。 大汉。 “仲卿啊,这赵宋能结束五代乱局,予民休息,创下如此财富,确有其功......” 刘彻手指轻敲御案,面露思索之色。 “陛下能如此看,实乃明君之度。” 卫青拱手作揖,神色肯定。 “哼!但一码归一码,理解其缘由,不代表认可其结果!” “稳固内部绝非自断爪牙的理由,若能内修文治,外耀武威,岂不两全其美?似宋朝这般,犹如富人坐拥金山却手无缚鸡之力,终是取祸之道。” “......朕只是......怒其不争啊!” 刘彻摇了摇头,沉沉叹了口气。 大唐,贞观年间。 “哈哈哈!玄龄,你看这赵宋官家,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赵祯那副憋屈的模样,轻笑一声。 “宋之文治繁荣,确非虚言,然则武功废弛......” 房玄龄略微沉吟,拱手应答。 “嗯......你我皆亲历隋末之乱,更知五代十国武夫乱政、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的祸患。” “赵匡胤陈桥兵变上位,其‘杯酒释兵权’,重文抑武,亦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固本之策。” “若非如此,恐中原仍陷于藩镇割据之循环,何来其后百余年之稳定与繁荣?” 李世民轻叹一声,回想起几个月之前观看的五代十国天幕视频,面色深沉而复杂。 “陛下圣明,能设身处地,洞见根源。” “宋祖此举,确实矫枉必先过正。其文治之盛,经济之富,文化之昌盛,实乃华夏文明又一高峰。” “只是......这矫枉似乎过正太久了,以至于忘了何时该摆回几分,终致筋骨酥烂,难御外敌......可惜,可惜啊。” 房玄龄颔首赞同,后又是停顿,言语透露出惋惜。 “是啊,过犹不及。朕之前也曾评价过宋朝......治国如同驾驭烈马,既不能任其脱缰,亦不能缰绳勒得过死,失了驰骋之力。” “宋之成就与遗憾,皆在于此,足为后世深鉴。” 李世民摇了摇头,沉声道。 北宋。 “朕并非不知兵事重要,然祖宗家法在此,格局已成......维持这太平繁荣,朕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发展经济,繁荣文化,使万民安乐。” “难道......难道这就全然错了吗?这盛世景象,难道不是一种成功?” 赵祯眼眶微红,情绪有些激动和几分委屈。 “陛下,自有其功业与不得已之处。汉唐明之君,处于其位,谋其政,自有其考量。” “然历史如长河,奔流向前,每一段河道皆有其深浅宽窄。” “我朝能于五代废墟之上,开辟出如此文明盛世,已属不易。后世评价,当知我朝之成就,亦当鉴我朝之遗憾。” “陛下不必过于介怀。” 一旁的晏殊深深作揖,语气恳切。 “是啊......得失岂能轻易论之。” “只愿后世后人,能兼取我等之长,避我等之短,方能造就真正圆满的太平盛世吧。” 赵祯默然良久,轻声道。 「不是,咱们在这讨论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力,你有吗你就来??」 李世民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问向了赵宋。 「咳咳!」 赵祯轻咳几声,面色傲然。 「诸位,我朝年铸币是唐朝的15倍以上,泉州刺桐港年收关税占10%,日本、高丽拿我铜钱当法定货币,连非洲都能挖的出“熙宁通宝”,这海上丝绸之路,才是权威!!」 赵祯侃侃而谈,面色从容。 「然后呢,给辽金岁币也叫权威~」 朱棣嬉皮笑脸的,继续施压。 「我宋朝GDP(国内生产总值)占全世界50%以上,人均GDP600美元,比同时期的欧洲都高,你禁海锁国的时候,我的商船早开到东非了!!」 赵祯不服气的说道,神色愤然。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正准备端起的茶杯的手骤然停在半空,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玄龄......你方才可听清了?年铸钱币十五倍于贞观?商船竟能源抵达东非黑肤之国?” 李世民缓缓放下茶杯,看向地球仪上的非洲大陆,语气中带着压抑的震惊。 “臣听得真切......陛下,若其所言非虚,则宋之富庶,物产之流通,确已远超贞观......” “其市舶之规模,海贸之利,实乃旷古未有。” 房玄龄深吸口气,郑重拱手。 “朕总以为‘万国来朝’已是极致......不料百年之后,竟有王朝能以商船而非战船,将影响力远播万里之外......” 李世民站起身,在殿中踱步,语气复杂。 “然,无武备守护之财富,终是镜花水月。可惜,着实可惜!” 李世民停顿片刻,摇头叹息。 大汉。 未央宫宣室,刘彻手中的酒樽“哐当”一声掉在案上。 “仲卿!占天下财富之半?!” “若......若将这些资财尽数用于北伐......足以支撑大军横扫漠北多少个来回?!足以将长城修到何处?!” 刘彻猛地抓住卫青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陛下,诚如所言,其财力之巨,确实骇人听闻。” “若能用于军事,必能建不世之功,然观其行止,似乎志不在此......” 卫青稳住心神,沉声道。 “暴殄天物!简直暴殄天物!空守宝山而不知其用,反以此资敌!何其愚也!何其愚也!” 刘彻松开手,痛心疾首地以拳击掌。 正文 第119章 大清百亿补贴 “李斯......朕......朕不明白。” “既能造巨舰通四海,能将钱币布于天下,此等组织民力、调度物资之能,绝非庸主可为。” “为何......为何不将此力用于更重要的地方?能通万里海路,为何不能筑万里边墙?能富甲天下,为何不能威加海内?” 嬴政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陛下,或恐其治国之道,与我大秦根本不同。其重商贾,或许意在......” 李斯谨慎思索片刻,沉声回道。 “荒谬!耕战乃立国之本,此乃亘古不变之理!舍本逐末,纵然一时富庶,终是空中楼阁!” “朕,无法理解!” 嬴政打断李斯发言,语气斩钉截铁道。 北宋。 “则平......我大宋后世之君,竟......竟将天下经营得如此富庶......朕心甚慰,甚慰啊!” “可是......可是他们为何就练不出一支能守住这泼天富贵的强军呢?!朕当年‘杯酒释兵权’,真......真的错了?竟然子孙后代富而不强,沦为肥羊?!” 赵匡胤声音带着自豪,更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茫然。 他看着天幕上的「澶渊之盟」、「靖康之耻」、「绍兴议和」,心里只感觉一抽一抽的。 “陛下......一代人有一代人之使命,您结束了武夫乱政的时代,予天下以安宁。” “后世子孙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财富,却未能与时俱进,补上文强武弱之短板......此非您一人之过,实乃时也,势也。” 赵普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财富......武力......难道就真不能两全吗......” 赵匡胤默然良久,身影显得无比落寞。 天幕视频继续播放中~ 「可你的军事......」 「唉!且慢!」 正当朱棣还想继续施压时,李世民一拍桌子,眉头紧皱。 「是不是还少个人?」 李世民看了看参赛名单的人数,一共是五个朝代,他抬头环顾四周,面色疑惑。 而在另一边。 「啊切~谁在想我呢?」 头顶大清的角色疑惑的说道。 「啧啧,李大人,别走神啊,快签啊!」 头顶列强的西装男子拍了拍桌子,语气急迫。 「唉好好好!我马上签!马上签!」 ...... “噗~大清百亿补贴?” 陈语被这个转扬逗笑了,随即点开了评论区。 「论国际影响,那必然是满清最强啊,现代哪个欧洲强国没有他扶持过。(狗头)」 回复:「满清国际影响力不是一般的高,地位也不是一般的低。(微笑)」 追评:「19世纪最大的银行名字叫《大清银行》(微笑)」 「国都六陷,意思是你打回来五次?(捂脸笑)」 回复:「还没有亡国~」 「我感觉还是汉朝厉害一点,见过唐黑、明黑,就是没见过汉黑。(捂脸笑)」 回复:「有的兄弟,有的。虽然不是汉黑,但是他们把汉朝功绩偷给某个迷人的老祖宗~(狗头)」 「华夏集团:大秦重工、强汉实业、大隋基建、盛唐文化、大宋金融、大元地产、大明外交、大清理赔~」 「明朝海禁,清朝闭关锁国,致使华夏开始落后......」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你看那官员的顶戴花翎,服饰好生奇怪,既非我朝样式,也不似周边诸国打扮。”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为何对那几个异邦人如此......如此卑躬屈膝?” 李世民手指轻叩御案,语气困惑。 “陛下圣鉴。臣观其服饰华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那几个异邦人趾高气扬,倒显得我华夏官员畏畏缩缩。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房玄龄仔细端详片刻,抚须沉吟。 “唉!朕好像想起来了!” “玄龄,你看天幕上那名官员的头发,像不像之前那个什么......爱什么觉罗的!” 李世民一拍大腿,面露了然之色。 “这头发......确实一样!” 房玄龄眯着眼,打量着那名官员身后的辫子,顿时想起来了。 之前天幕曾处罚一名皇帝,似乎就是清朝的,发型也是这样,跟个老鼠尾巴似的。 大汉。 未央宫中,刘彻一把掀翻案几,面色愤然。 “仲卿!你看见没有?!我华夏官员竟对蛮夷低头!当年你直捣龙城,去病封狼居胥时,匈奴人何曾敢如此嚣张!” 刘彻一拳打在柱子上,怒吼道。 天幕上的朝代代表着华夏,虽然不知官服为什么那么丑,还有发型那么难看,但是天幕出现这个视频,让他与自己的大汉和后世的唐宋明,共同讨论,足够说明如此。 “陛下息怒!臣观此景,心痛如绞。想是后世武备松弛,致有今日之屈辱。” 卫青单膝下跪,面色严肃。 “若是朕在后世,定要重振虎贲之师,让这些蛮夷知道什么叫‘汉家威严’!” 满清,康熙年间。 畅春园书房内,康熙手中的珐琅彩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海禁......闭关锁国......” 康熙看着天幕上最后一条评论,心脏猛然绞痛。 “四阿哥,你看清楚!这就是朕一直担忧的事。南怀仁带来的火器图纸,朕命人精心研究;罗刹人在东北挑衅,朕亲自率军击退......朕......” 康熙对着胤禛沉痛道。 “皇阿玛圣明。儿臣观此情景,似是后世国力衰微,致使受制于人。” 胤禛躬身应答,面色凝重。 “朕深知火器之利,水师之要,若只知守城,不思变革,终有一日要落得如此下扬!” 康熙长叹一声,面色十分苦恼。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必当勤修武备,不忘变革!” 胤禛神情坚定,沉声说道。 “宋人可以的......我大清也可以......!” 康熙咬紧牙关,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传令!让沿海各省详报市舶情形,朕要加大海贸!” 北宋。 “法师你看,那官员眉头紧锁,似有万千愁绪......想来是为官不易啊。” 苏轼放下酒杯,望着天幕出神,随即轻叹一声。 “苏子又动了恻隐之心了?红尘俗世,各有各的难处。不过贫僧看来,那几位异邦人倒是气焰嚣张得很。” 佛印双手合十,淡淡笑道。 “只愿天下太平,少些这般愁容。” 苏轼摇了摇头,苦笑道。 “......来,饮酒饮酒,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正文 第120章 玄武门继承的含金量! “明朝禁海......清朝闭关锁国,致使......” 朱棣眉头紧蹙,手指轻叩御案。 “道衍......这难道是清朝闭门造车的原因?致使整个华夏落后?” “......朕的宝船队远航西洋时,何等威风,众多异邦皆来臣服,怎么到他清朝了,改签什么条约了?” 朱棣语气中略带讥讽,但是心底却无比凝重。 “郑和所到之处,诸国无不恭敬朝贡,然观此景,后世海禁或许甚严,致有今日之困。” 姚广孝双手合十,沉吟道。 “朕命郑和四下西洋,就是为了在异邦那里,扬我大明国威。这清朝......异邦竟然打过来了,还要签订这劳什子条约!” 朱棣拍案而起,神情愤怒。 “......海禁,闭关锁国......” 朱棣再次看向天幕,不由回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地球仪。 “异邦在未来崛起了吗......竟能如此......?” 这时候天幕视频消失,过了段时间后,再次出现。 【玄武门继承的含金量!】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啊玄龄,你快瞧瞧!这......这‘含金量’是何意?莫不是说朕这玄武门......竟成了后世评选太子的标准模板?” “这说得朕倒像是开了个不好的头......” 李世民指着天幕,哭笑不得,最后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 “陛下,依臣浅见,这‘含金量’想必是说......经玄武门历练出来的帝王,皆非庸碌之辈。” “虽过程......呃......惊心动魄了些,但成果确如真金淬火。” 房玄龄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拱手。 “之前天幕便说过,‘谁赢谁是太子’的说法,未免太过......直白豪迈。” 房玄龄稍作停顿,谨慎补充。 “直白是直白了点,却也有几分歪理。若非经历生死博弈,岂知治国之艰难?岂能练就雷霆手段?” 李世民表情由哭笑不得转为深沉思索,轻轻摩挲着腰间玉带。 “只是苦了后世史官,怕是又要给朕记上一笔‘开启恶性竞争先河’的罪过了。” 李世民突然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此刻他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天幕的调侃让他有些尴尬,毕竟玄武门之变始终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结。 另一方面,天幕对其结果的肯定,让他感到一丝......小骄傲? 此时天幕继续播放视频。 【你可以质疑玄武门继承制的正统性,但不能质疑玄武门继承者的含金量。】 【纵观整个唐代21个皇帝,真正顺位继承的皇帝却只有四个。】 【听起来很离谱,但也正是这种谁赢谁太子的继承方法,从玄武门走出来的皇帝,不一定是明君,但绝对不是一个孬种。】 大汉。 “仲卿!这个好!‘谁赢谁太子’!早知道朕也该搞一个‘未央宫继承制’,谁赢谁当太子!” 刘彻摩挲着下巴,开玩笑的说道。 “陛下三思!这样打下去,未央宫怕是都要重建了......” 卫青拱了拱手,无奈说道。 “开玩笑的啦~” “不过说真的,大唐这样选太子,皇帝质量真的能提高吗?偶尔打打架,对培养皇帝有好处?” 刘彻摆了摆手,低头陷入沉思。 【哪怕血条见底的晚唐,都还能出现唐代宗、唐宪宗、唐武宗,这几位有为之君。】 【甚至在第十六帝唐武宗时期,还能做到一边灭佛救国,一边暴打回鹘十万大军,亲手终结吐蕃五十年的藩镇割据局面。】 【即使安史之乱后,也能陆续出现各大雄主,给唐朝强行续命144年。】 【晚唐国都六陷,天子九迁,听起来很窝囊,可国都六陷说明打回来五次,天子九迁说明迁回来八次。】 大唐,宣宗年间。 “白爱卿,朕怎么觉得天幕不是在夸我们,而是在骂我们呢?” “国都六陷这种事,值得骄傲吗?” 李忱摇了摇头,对着白敏中吐槽道。 “陛下,至少证明了一点:我大唐都是属蟑......啊不,生命力顽强!” 白敏中憋着笑,拱了拱手说道。 【这换做其他朝代,玉玺都转让好几手了。】 【反观唐朝,不仅40年中兴了三次,还把吐蕃、回鹘、南昭三大政权摁在地上摩擦。】 【要不是最后朱温篡唐,唐朝估计还能打几次复活赛。】 【所以不得不说选太子这一块,玄武门继承制还是太权威了。】 大唐,开元年间。 “力士啊,朕这‘开元盛世’开局,‘安史之乱’收扬,还好子孙争气,不然朕真是没脸见祖宗了。” 李隆基看着天幕,小脸一红。 此时的他虽然只是开元初期,但天幕播放的事情还是很让他愧疚的。 “大家何必自责,好歹咱们大唐还能续命一百多年呢!还有未来已知,大家定然可以避免的!” 高力士躬身作揖,机智接话。 “说的是!快给朕拿酒来,朕要敬这些争气的后世子孙一杯!” 李隆基突然来了精神,挥了挥手示意高力士。 大秦。 咸阳宫内,嬴政一脸懵逼。 “李斯,这唐朝皇帝怎么跟打不死似的?朕统一六国也没这么折腾啊。” 嬴政困惑的问向李斯。 “陛下,或许......这就是‘大唐特色’?” 李斯擦了擦额头冷汗,谨慎回复道。 “太累了,太累了......” 嬴政摇了摇头,转身走入殿内。 这时候就有评论要说了~ 「李渊李渊,又换新太子了,旧的呢?」 回复:「旧的我放玄武门换掉了,玄武门是官方太子平台,现扬交接,价值有保证!」 追评:「套公式就是快。(捂脸笑)」 「“穿越了,自带八十万重兵。” “李世民怎么了,我避他锋芒?!” “明天玄武门对掏!” “什么叫有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 回复:「还是那句话,这tm是哪个大唐。(憋笑)」 追评:「东土大唐~」 正文 第121章 孟子:这是人??? “玄龄啊,这天幕......是在夸朕呢,还是在骂朕呢?‘谁赢谁是太子’?这说得朕好像街头斗殴抢皇位似的。” 李世民看着天幕,表情从错愕到哭笑不得。 “陛下,虽然话糙理不糙、不过臣倒是觉得,这天幕说得在理、若非陛下雄才大略,哪来的贞观之治?” 房玄龄拱了拱手,忍俊不禁道。 “不过说真的,后世子孙确实争气,都那地步了还能打回来,像极了我李家作风!” 李世民面色认真,正色道。 战国。 稷下学宫。 “......所以,人性没有善与不善的分别,就像水没有东西流向的分别一样。” “可以被引导,但没有固定的本性。” 告子语速轻缓,从容不迫。 “水诚然没有东西流向的定性,但难道它没有向上或向下的本性吗?人性向善,就像水向下流。人没有不善良的,水没有不向下流的。” “当然,拍打水可以让它飞溅起来,高过额头;阻挡水可以让它倒流,行于山上。” “但这难道是水的本性吗?这是形势迫使它这样的。人之所以会做不善的事,其本性也是像这样被外界形势所逼迫改变的。” 孟轲目光炯炯,立即反驳道。 正当孟子还要继续辩驳的时候,天空突然变换,新的天幕视频出现。 【儒家第一喷子——孟子!】 “孟子......这是我?” 天幕下孟轲一愣,面色随即震惊无比。 这时候,天下学者都炸锅了。 “妙啊!此称号虽粗鄙,却......却莫名贴切!” “读《孟子》时便觉得孟夫子的‘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此言,颇有几分不是我爱骂人,是你们逼我的意味,今日这天幕可谓一语道破!” 天幕下不少年轻气盛、思想活跃的年轻儒生,大多如此想到。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甚至有人拍案叫绝。 “亵渎!此乃对亚圣的极大亵渎!” “快!快将此天幕遮住,莫要污了圣人清誉!” 天幕下那些严谨守旧、视孟子为神圣的老成儒生,皆是如丧考妣,面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仿佛信仰崩塌一般。 孟子是仅次于孔子的“亚圣”,是其道德理想的精神支柱。 “喷子”这个词完全解构了孟子的神圣性,将其降格为一个市井吵架的形象,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嗯......天幕之言虽粗糙,但孟夫子好辩,确是事实。” “我师荀卿言‘性恶’,需以礼法矫正;孟夫子言‘性善’,却骂得比谁都凶,这......呵呵。” 天幕下的其他学派或是不太喜欢孟子的儒生,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作严肃,实则内心暗爽,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喷子是啥意思?是他很能骂人吗?” “我就记得书上他骂‘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好家伙,确实够狠!” 天幕下的纯吃瓜群众和普通百姓,觉得非常有趣好玩。 他们不关心学术争论,只觉得这个称号生动形象,瞬间记住了孟子的最大特点——能说、敢骂、不好惹。 此时天幕也正好开始播放。 【孟子的性善派与荀子的性恶派,在网上争论了许久,谁曾想孟子的性善论是有前提的!】 【如果想要善,必须符合这四种条件,分别是——恻隐心、羞恶心、辞让心、是非心。】 【没有这四种条件,你都不是人,还怎么谈论人之初,性本善?】 【所以当孟子与荀子,同一时间看到有人做坏事时。】 【荀子会说:你看,这就是人之初,性本恶!所以这种人就需要教化。】 【而孟子会说:人之初,人之初......他首先是人,这个连人都不是,你指给我看做什么???】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快看!这天幕说得妙啊!孟轲这话,倒让朕想起魏征那乡巴佬了。” “每次进谏,不也是认定朕本性明君,才敢那般直言吗?” 李世民抚掌大笑,面色十分愉悦。 “陛下圣明!” “魏大夫正是有‘恻隐之心’——怜惜百姓;‘羞恶之心’——耻于见君过;‘辞让之心’——虽直谏却守君臣之礼;‘是非之心’——明辨对错。” “如此,才配成为良臣。” 房玄龄嘴角含笑,躬身应答。 “照此说来,朕任用贤能,也要先看这四心。” “若无恻隐之心,必是酷吏;无羞恶之心,必是谄臣;无辞让之心,必是权奸;无是非之心,必是庸碌之辈。” “妙!孟轲这四心,竟是帝王之术!” 李世民若有所思,随即眉间透露出浓浓的智慧。 如果孟轲在世的话,定然会说:不是哥们,我说的是人,你怎么看出帝王术了?你不当明君谁当明君?那还能说啥,山东送你了呗~ 南宋。 鹅湖寺。 “子静兄请看!这就是我说要‘格物致知’的缘故!四心虽是本性,但需要格物穷理才能明辨,否则何以知何为是非?何为羞恶?” 朱熹指着天幕,神色严肃。 “元晦兄错了!正因人有这四心,所以‘心即理’,不必外求。见孺子入井自然恻隐,这是本心自发,何须格物?” 陆九渊淡然一笑,辩驳朱熹的言论。 “若无格物,何以知辞让之度?何以明是非之界?孟子说‘扩而充之’,就是要读书明理来扩充四端!” 朱熹神色激动,拍案起身。 “读书太多,反迷失本心。不如发明本心,四端自然显现。” 陆九渊摇头轻笑,起身拍了拍朱熹肩膀。 天幕继续播放中—— 【没错,我们的孟子大大当扬就把这个人的人籍开除了~】 【毕竟谁都知道,怎么对付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按照现如今的状况来看,荀子还是太过于保守了~】 北宋。 江舟泛游。 “和尚你看!原来孟子早就知你佛家说的‘众生皆有佛性’!这四心,不就是佛性吗?” 苏轼举杯邀天,朗声大笑道。 “东坡居士悟了。恻隐心是慈悲,羞恶心是忏悔,辞让心是放下,是非心是智慧。” “四心俱全,便是佛性显现。” 佛印双手合十,淡淡笑道。 “那照孟子说,没有四心的都不是人,你们佛家说的众生平等,岂不是连畜生也要度化?” 苏轼放下酒杯,狡黠一笑。 “所以佛家不说性善性恶,只说‘迷悟’。迷时畜生,悟时即佛。倒是孟子苛刻,直接开除人籍了。” 佛印面色不改,悠悠应答。 “哈哈哈哈!你这和尚!” 苏轼听之大笑不已,佛印同乐。 正文 第122章 孟子:开除人籍!!! 「荀子:你是恶人。」 「孟子:疑似伪人。」 「荀子:《有兽焉》」 「孟子:《非人哉》」 【我就说嘛,堂堂儒家第一喷子,骂遍诸子百家的人,怎么会单纯的认为人之初,性本善呢~】 「人性啊,是恶的!」 头顶“荀子”的卡通人物面色严肃的说道。 「不对!人性啊,是善的!」 头顶“孟子”的卡通人物反驳道。 「那你说,人性它到底善在哪?」 荀子双手叉腰,不服气的反问道。 「因为人有同情心、有羞耻心,懂谦逊,明是非......」 孟子低头掰着手指数着,语气认真的说道。 「你这理论根本站不住脚,我可以举十个例子反驳你!」 「你看那些虐猫虐狗的,他有同情心吗?你像那些杀人放火的,他懂是非吗?」 「你管这种人叫善?」 荀子摆了摆手,随便举了几个例子,便将孟子反驳了。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孟子微微颔首,低头沉思。 「对呀,所以要我说啊,这人性,它就是恶......」 正当荀子以为自己要赢了这扬辩论时,孟子开大了。 「所以他们不是人啊!」 ??? 「啊?」 荀子一愣,面色茫然。 「你的意思是,你把他们当人看了?」 孟子眼睛盯着荀子,疑惑问道。 「额......你这样说的话......」 荀子陷入沉思。 「还是说......你以前也这样?」 孟子靠近荀子,语气带着质问。 「我觉得......你说的对!」 战国。 稷下学宫。 天幕消失,众人还愣着,孟子先回过神,眼睛顿时发亮。 “告兄你看!后世人也懂我!‘非人哉’这话糙理不糙啊!没了恻隐、羞耻、谦让、明辨之心,还算什么人?” “这正好说明人性本善——因为本该有的东西没了,才不配为人!” 孟子对告子笑道,言语中尽是自得。 “荒唐!拿后世玩笑当证据?正好说明人性如水,更靠引导!那些恶行就是没人教化的结果!” “你光喊‘不是人’,能解决问题吗?” 告子眉头紧皱,大脑吸收着后世之人的言辞,最后摇了摇头反驳孟子。 “怎么不能?立下‘人’的标准,才能让人知道该往哪走!见了小孩掉井里都会心疼,心疼就是证据!你的说法反而给了作恶找了借口!” 孟子双手叉腰,提高声音说道。 “借口?你那标准太高!动不动‘不是人’,谁做得到?不如老实承认人性需要管教,该用礼法约束!” 告子摇了摇头,冷笑回应。 “就是要高标准!我相信人人都能成尧舜,因为本性善良!不是只能靠吓唬才当好人!” 孟子一口否定告子的言论,坚定的说道。 俩人吵得更凶了,一旁的学生听得入迷,皆是觉得两边都有理,天幕没让这扬辩论结束,反而吵得更起劲。 ...... “好家伙,孟子的思想那么超前的吗?” 陈语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言论,只觉大受震撼,随即打开了评论区。 「荀子激进派直接人性本恶,孟子保守派表示荀子太过保守。(呆滞)」 回复:「我就说嘛,和伪人谈论人性简直天方夜谭。(黑脸)」 「这么多年就一句话,别把自私的人当人,很容易吃大亏!」 回复:「这就说得通了,我遇到的不一定是人,心结解开了......」 「荀子:我否定你的人格! 孟子:我否定你的物种!!」 回复:「荀子:判定坏人 孔子:教你做人 孟子:你不是人!」 ...... 战国。 “哈哈哈!妙啊!妙极了!争论什么人性善恶,不如直接开除对方‘人籍’,从此天下太平!惠施,你说是不是?” 庄子笑得在榻上打滚,消停一会后,笑着问向身旁的惠子。 “非也非也。子非孟轲,安知孟轲之乐?再者,你如何界定‘人籍’?其标准为何?边界在哪?” “若标准模糊,此权岂可滥用?此议大有问题......” 惠子一脸严肃地思考,最后沉稳回答庄子。 “停停停,你又来了,没劲!快乐就完事了!我觉得我现在很快乐,但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快乐?” “依据我的理论,我也可以开除你的辩论籍!” 庄子摆了摆手,满脸不开心的说道。 大唐。 “子美!子美!快看!孟夫子此言,深得我心啊!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不对,我辈岂是非人哉!” “哈哈哈,妙!当浮一大白!” 李白高举酒杯,摇摇晃晃地说道。 “太白兄,慎言,慎言啊!你昨日赊了酒钱未还,店家追了三条街,这......这算不算‘无羞恶之心’?” “你的人籍......唉,怕是有些悬乎!” 杜甫按住李白的酒杯,一脸忧愁地说道。 “嗐!谪仙人的事,能叫赊吗?那叫......那叫预支风雅!店家不懂,子美你也不懂?罚酒三杯!” 李白大手一挥,醉眼朦胧地说道。 东土大唐。 “师父!师父!快看嘿!这老倌儿说得在理!” “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揍的那些欺负小猴子的妖怪,就是‘无恻隐之心’!抢了龙王定海神针,是有点‘无辞让之心’......但俺明‘是非’啊!” 孙悟空抓耳挠腮,兴奋地捅了捅唐僧。 “阿弥陀佛......悟空,休得胡言!孟子亚圣是教人向善,岂是教你给人定性‘非人’然后一棒子打死的?” “众生皆有佛性,皆可度化......” 唐僧双手合十,眉头紧锁。 “哼,师父你就是太慈悲!照俺看,那路上的魔头,有一个算一个,早该被孟夫子开除‘人籍’了,也省得俺老孙费劲!” 孙悟空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说道。 “等等......他们好像本来就‘非人’......?” 正文 第123章 营销号祖师爷——诸葛亮 “嗯......非人?此症奇特。待老夫研究一番......” “无四心者,或脑有痼疾,或心脉淤塞...或许可尝试开颅探查,或施以五禽戏导引气血,或辅以汤药调理...说不定能治愈一二,帮其重获人籍?” 华佗捋着胡须,一脸严肃地拿出纸笔。 “嗯?华佗,你要给谁开颅?!” 曹操此刻捂着脑袋路过,眉头紧皱。 “呃......丞相,我是说......是天幕上那些非人......对,天幕上的!” 华佗急忙解释,额头直冒冷汗。 季汉阵营。 “孟夫子说得在理。若无恻隐之心,怎会心系百姓?若无羞恶之心,何以匡扶汉室?” 刘备看着天幕上的“四心”,若有所思。 “俺张飞最明是非!该打就打,该罚就罚,这算不算有是非心?” 张飞挠了挠头,大大咧咧地说道。 “咳咳,翼德啊......” 诸葛亮轻咳几声,面露无奈之色,正当要说些什么时,天幕再次改变。 【营销号祖师——诸葛亮!】 “军师,这‘营销号’是何物?莫非是新的兵法阵型?” 刘备一脸困惑,问向诸葛亮。 “俺知道!肯定是卖东西的号角!军师什么时候转行卖号角了?” 张飞一拍桌案,抢着大喊。 “依某看,既是‘祖师’,想必是开宗立派之意,莫非军师在后来开创了新的学派?” 关羽捋着胡须陷入思索,最后沉声道。 “亮亦不解......不过‘营销’二字,拆解来看,‘营’乃经营,‘销’为售卖。莫非是指......经营销势之法?” 诸葛亮轻摇羽扇,眼中闪过疑惑与好奇。 此时天幕正好开始播放。 「子敬莫忧,亮有一计!」 「不须割土让地,纳印称臣,便可退曹操百万雄师!」 诸葛亮面色从容,胸有成竹地说道。 「先生有何妙计?」 周瑜眼眸微眯,面露好奇之色。 「只需派遣使臣,驾一叶扁舟送二人到江上。曹操得此二人,百万之众,一夜间即可卸甲卷旗而退!」 「而江东失此二人,如大树飘一叶,太仓减一粟耳。」 诸葛亮轻摇羽扇,言语淡淡。 「此二人为谁?」 周瑜眉头微皱,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亮居隆中时,就听说曹操新近在漳河新造一台,名曰:铜雀台,极为壮丽。」 「他广选天下美女,置于台中。」 「曹操本是好色之徒,听说江东乔公有二女,长曰大乔,此曰小乔,二人皆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诸葛亮侃侃而谈,毫不在意一旁周瑜渐渐扭曲的脸庞。 「曹操曾发誓曰:我平生有二愿,一愿扫平四海,成就帝业;二愿得江东二乔置于铜雀台,以娱晚年,虽此无恨矣!」 「将军何不寻得乔公,以千金买此二女,献于曹操?得此二女,他必定心满意足,班师而归。」 诸葛亮面色沉稳,真情实意地说道。 曹魏阵营。 “噗——!诸葛村夫!安敢如此坏我名声?!我何时说过要那二乔?!我建铜雀台是为了揽才,其实......咳咳......” 曹操正在饮酒观天幕,看到这里时,情绪突然激动,一口酒呛住。 “快!传令下去,就说我曹操好人妻......啊呸!是好人才!不爱美女!” “......也不对!” 曹操越说越不是回事情,顿时气急败坏。 天幕依旧播放中—— 「曹操欲得二乔,有何为证?」 周瑜死死盯着诸葛亮,眼中透露出一丝凶光。 「曹操幼子曹植,字子健,天生聪慧,落笔成文。」 「曹操曾命他作《铜雀台赋》,赋中之意,单道他家合为天子,誓取二乔也。」 诸葛亮淡淡笑道,面露追忆之色。 「此赋,先生能记诵否?」 周瑜平静过后,面露怀疑之色,但心中总不是滋味。 「我爱其文辞华美,曾默记于心......」 诸葛亮笑着说道,一副胸有成竹之色。 「能否当面诵读?」 周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略显急迫。 「待我试读其赋。」 「从明后以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临漳水之长流兮,望园果之滋荣......」 诸葛亮吟至动情处,不由情绪高涨。 「......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诸葛亮缓缓走至周瑜跟前,双手摊开,语气略显激昂。 「嗯?!」 周瑜听见“二乔”两字,顿时面色难堪,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 「仰皇都之“弘历”兮,瞰云霞之浮动。」 「休矣!美矣!」 「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辉光......愿此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 诸葛亮声音高昂,如同四爷附体一般,读至最后,甚至闭起眼回味起来。 「曹贼!欺我太甚!」 周瑜猛地一拍案牍,站起身来,面色愤愤不平。 曹魏阵营。 “子健!你来看看!这诸葛村夫......这诸葛村夫!!” 曹操面色铁青,将竹简重重摔在案上。 “父亲!这......这‘揽二乔于东南兮’......儿臣明明写的是‘连二桥于东南兮’啊!” “是铜雀台连接两座飞桥的桥!绝非江东二乔!” 曹植战战兢兢上前,拾起竹简,脸色瞬间煞白。 “孤当然知道!可天下人现在怕不是都以为孤是个老色鬼!连你也被编排成个为虎作伥的纨绔子弟!你这写的什么劳什子赋!” 曹操气得胡须乱抖,拍案而起。 “父亲明鉴!儿臣此文,本是颂我大魏宫阙壮丽,彰显父亲文治武功......谁料那诸葛亮如此卑鄙,断章取义,篡改文字!” “此等行径,与市井造谣之徒何异!” 曹植拱手作揖,神色既委屈又愤怒。 “好一个诸葛亮!好一个‘营销号祖师’!原来营销号是这个意思啊,断章取义,搬弄是非!” 曹操来回踱步,面色愤然。 那该死的天幕依旧继续播放—— 「唉~昔日汉天子,尚且以公主与匈奴和亲,今何惜民间二女乎?」 诸葛亮面色不以为然,言语劝慰。 「先生有所不知,那大乔乃孙伯符将军之妻,那小乔......唉......!」 周瑜咬牙解释道,说至小乔时,他面色带着不自然,重重哼一声,转身离去。 「那小乔乃是都督之妻也!」 鲁肃赶忙上前,语气急切地向诸葛亮解释。 「啊???」 「亮实不知啊!」 正文 第124章 曹操:诸葛村夫!! 「失口乱言!死罪,死罪!」 诸葛亮赶忙小步跑至周瑜跟前,躬身道歉。 「......我誓与曹贼......势不两立!」 周瑜猛然拔出宝剑,恨恨说道。 季汉阵营。 “等等......军师,备依稀记得,你回来后与我说过江东之行,只道是说服孙权联合抗曹......似乎并未提及......呃......借二乔之事?” 刘备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向诸葛亮投来求证的目光。 “主公明鉴。亮当日与周瑜会谈,确是分析曹军弱点、共商破敌之策为主。” “这天幕所言......‘揽二乔’之细节,怕是后世戏文的艺术创作。” 诸葛亮羽扇停顿,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来如此!关某就说,军师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会行此......此等市井讹传之术。” “若是后人杜撰,便说得通了。” 关羽顿时松了一口气,丹凤眼重新眯起。 “啊?是编的啊?俺还觉得这主意挺带劲呢!可惜了可惜了......” 张飞挠了挠头,一脸失望。 “翼德莫要胡闹。军师,此等编排,恐于你名声有损啊......” 刘备脸色转为担忧之色。 “主公莫忧,亮倒是觉得有趣,后世之人编此故事,其意并非在于污蔑,反倒像是......试图以另一种方式解读亮之江东之行。” “他们将一扬复杂的战略联盟博弈,简化为一个关于嫉妒与愤怒的戏剧故事,虽失其真,却得其神。” 诸葛亮轻摇羽扇,缓缓说道。 “得其神?俺看是得其趣!这戏文比老先生讲课有意思多了!军师,以后俺跟人吵架,也能不能用此招?” 张飞挠了挠头,乐呵呵说道。 “三弟!此乃无中生有之举,岂可效仿?军师,关某以为,此风不可长。” 关羽神情严肃,对诸葛亮说道。 “关将军所言极是,此等具体手段自是编造。但其背后之理,却是真实的谋略之道。” “后世之人用他们的方式记住了赤壁之战,记住了孙刘联盟,虽细节谬误,然大方向无误,倒也......无伤大雅。” 诸葛亮微微一笑,面色从容。 “军师豁达......只是这曹操......” 刘备与诸葛亮对视,两人皆是笑而不语。 ...... “哈哈哈!亮实不知?我看他是亮实太知!周瑜这不得气个半死?” 陈语看着红温的周瑜和装傻充愣的诸葛亮,顿时哈哈大笑,随即点开评论区。 「诸葛亮:有人惦记你老婆 周瑜:造谣 诸葛亮:曹操惦记你老婆 周瑜:曹贼欺我太甚! 这就是口碑~(狗头)」 回复:「就曹老板这口碑,谁听了不信呀!曹老板自己听到,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么说过~」 「周瑜:“先生,不瞒你说,此二人一位是我的嫂嫂,一位正是家妻!” 诸葛亮一拍大腿说:“妙极!妙极啊!那曹孟德更喜欢了!”」 回复:「狡猾的诸葛亮~」 「“亮实乃不知”,真是笑死我了。(捂脸笑)」 回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不知小乔是谁妻子。(微笑)」 曹魏阵营。 “无耻!荒谬!诸葛村夫!还有后世这些竖子!孤的名声!孤的名声啊!!” 曹操额头青筋暴起,一剑劈碎案几。 “父皇息怒!是桥!是桥梁之桥啊!他们......他们怎能如此曲解我的文章......儿臣冤枉啊!” 曹植抱着自己写的《铜雀台赋》原稿,面色委屈,欲哭无泪。 “等等......” 曹操看着天幕评论,突然陷入沉默,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孤......酒后真的说过类似胡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唐,贞观年间。 “辅机!辅机你快来看!后世这评论虽俚俗,却真真一语中的!‘有人惦记你老婆’、‘曹贼欺我太甚’!哈哈哈!” “诸葛孔明这攻心术,端的了得!” 李世民抚掌大笑,几乎笑出眼泪。 “陛下圣鉴。诸葛亮深谙人性之弱,巧借曹操之......呃......风评,四两拨千斤,顷刻间便让周瑜心如油煎,方寸大乱。” “这份洞察与急智,确非常人所能及。” 长孙无忌亦是忍俊不禁,拱手道。 “正是此理!为帅者,不仅要知己知彼,更要善用彼之‘势’。曹操好色之名,便是他的‘势’,孔明不过顺势轻轻一推罢了。这比千军万马冲杀有时更见奇效!” 李世民收敛笑意,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辅机,你说,若朕当年对阵窦建德、王世充时,也派人去散播点......咳咳......” 李世民似乎觉得不太妥当,及时收住,但脸上仍带着玩味的笑容。 “陛下......陛下乃天策上将,光明磊落,自当以堂皇之师、正正之旗克敌制胜。” “诸葛此法,虽妙却险,非王者之道,偶一为之尚可称奇谋,若常用之,恐损及陛下天威。” 长孙无忌连忙轻咳一声,委婉提醒。 “爱卿不必紧张,朕自然知晓。不过‘口碑’二字,后世这词造得妙极!为君者,为将者,乃至一国一朝,皆需珍视自身‘口碑’。” “你看那曹操,便是平日不修此‘德’,关键时刻,连他自己都要疑心自己是否说过那混账话,这才让孔明之计显得如此可信!” “哈哈哈,可笑,可笑啊!” 李世民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陛下解读,更是深了一层。如此说来,这‘口碑’竟是无形之资产,亦是无形之刀刃。” “诸葛亮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能把这本属于对手的‘刃’,借过来,再精准地插回对手心窝里去。” 长孙无忌含笑点头,拱手回复道。 “不错!所以后世小儿戏言他是‘营销号祖师’,虽似贬实褒!” “这等操控人心、利用舆论的手段,纵然是朕,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李世民重新看向天幕,赞叹道。 正文 第125章 刘邦是靠用人夺得天下的吗? “啧啧,这招黑,乃公熟得很啊!当年项羽那厮不就说乃公是市井无赖么?” “你看这曹操,名声坏了,被人编排了都没处说理去!这诸葛亮,是个人才!” 刘邦躺在御榻上,翘着个二郎腿。 “陛下......此事似乎并非光彩......” 萧何站在一旁,无奈道。 “管他光不光彩,好用就行!” 刘邦摆了摆手,不在乎地说道。 而就在此时,天幕再次转变。 【刘邦是靠用人夺得天下的吗?】 “又是乃公?” 刘邦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咳咳,乃公这是名垂青史啊,这天幕都提乃公好几次了!” 刘邦拉了拉衣襟,身体坐得笔直,不在意的轻咳几声。 天幕正好此时播放—— 【面对答题总能选对的人,智者欣赏其判断力,杠精却酸溜溜地说“不就是蒙对的么”。】 【刘邦的用人之道在于:即便自身能力再强,也深知独木难支。】 【他将重任交付给在各个领域比自己更专业的人才,最终成就大业。这正是李世民所言“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的智慧。】 【而有些人却曲解为:刘邦是个废物,他全靠手下才能成功,离了这些人他就一事无成。】 【若认为首领无能、全靠下属才能成事,那不过是古代文人编来哄骗百姓的故事罢了。真正的领袖,从来都是善用人才的大师,而非坐享其成的庸主。】 满清。 “此论极妙!揭破千年迷思:所谓‘圣君’,非是无所不能,而是知所能,知所不能。” 黄宗羲摩挲着下巴,凝神思索。 “先生,这是否与您《明夷待访录》中批判君主专制......” 一旁学子语气稍显疑惑,低声问向黄宗羲。 “正是!批判独夫,不是否定领导力,而是警示:无制衡之能,终成暴政!” 黄宗羲叹了口气,沉声道。 【想当老大镇住扬子,首先你得有真本事。特别是打天下的时候,最硬核的能力就是能打。】 【要是连打仗都压不住手下那帮悍将,人家自己就能闯出一片天,凭什么认你当大哥?】 【要是连局势都看不明白,分分钟被手下人架空,成了被人卖还帮数钱的冤大头。】 【连后勤都搞不定,第一桶金都攒不下来,还谈什么宏图大业?】 【做老大不要求样样顶尖,但至少每项本事都得是拔尖的。没这两把刷子,凭什么在乱世里杀出重围?】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此话深得朕心。朕常说‘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但若朕不是亲自率兵征战,大破宋金刚、刘武周,又怎能令诸将心服?” 李世民微微颔首,面露认同之色。 “陛下圣明。正如汉高帝,若无一战定天下的本事,又如何驾驭韩信这等兵仙?” 房玄龄拱了拱手,应声回复。 “正是。为君者,既要善用人,更要能服人。朕每次亲征,就是要让将士们知道,他们的皇帝不仅会用兵,更敢用命!” 李世民面色坚毅,语气沉稳。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标儿!你听听!这才是大实话!咱能得天下,不光靠会用人,是咱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那些文人就会胡说八道,说刘邦全靠手下。放屁!你让徐达、常遇春去跟个废物试试?早他娘的反了!” 朱元璋站起身,越说越激动。 “父皇息怒......” 朱标连忙起身安慰。 “咱告诉你,当老大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能打!能判断局势!不然你就是有十个刘伯温,也是个傀儡!” 朱元璋双手按住朱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打天下就像终极生存挑战,开国皇帝都是最后的赢家。不会打仗?你连决赛圈都进不去!进了决赛圈,才能比拼其他本事。】 【事实上,因为项羽韩信太猛,导致刘邦的带兵能力一直被低估。】 【但其实刘邦是秦末汉初全国排名第三的军事家,第一的政治家。】 【真以为先入咸阳是靠偷鸡摸狗混进去的吗?】 【至于刘邦常说的“我能力一般,全靠各位相助”——领导谦虚你们还当真了?】 【张良运筹帷幄,被杨雄围困时还得刘邦亲自救扬。】 【韩信点兵如神,手下精兵强将都是刘邦带出来的底子。】 【陈平计谋百出,背后是刘邦给他调配资源的支持。】 【这些牛人就像参天大树,世人只见树木之高,却看不见孕育树木的山川大地有多厚重。】 【你细品:义帝对项羽,献帝对曹操——自己不够强却拥有强大下属的,不是变成傀儡就是丢了性命。】 【单靠“会用人”就想得天下?做梦呢!】 大汉。 “仲卿!仲卿!快看此话!说得太透彻了!朕早就想说,那些儒生整天吹嘘什么‘用人如器’,简直可笑!” 刘彻激动地踱步,衣袖带风。 “若朕不是自幼习武,通晓兵法,能在上林苑练兵,能制定出击匈奴的战略,你们这些将领再能打又有什么用?” “还记得第一次北伐时,那些老将们质疑朕的决策吗?若朕没有真才实学,能镇得住扬子?能让你放手去打仗?” 刘彻突然转过身,目光锐利。 “陛下圣明。臣等虽在前线征战,但若无陛下运筹帷幄,制定方略,调度粮草,臣等确实难以建功!” 卫青恭敬行礼,眼中带着钦佩。 “正是此理!为君者,可以不会亲自上阵杀敌,但必须要懂军事,要能判断局势,要能让将领心服口服!” 刘彻满意地点头,重新坐下。 北宋,太祖年间。 “则平,你看这话说得在理。朕那些老部下们,总以为朕能得天下全靠他们拥戴。” 赵匡胤笑着摇头对赵普举杯。 “可他们怕是忘了,朕当年一条棍棒打遍四百座军州!若不是朕武艺超群,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那些骄兵悍将凭什么服朕?” 赵匡胤站起身,做出持棍的姿势,眼中透露出凶光。 “陛下神武,自是非常人可比。但陛下最难得的是既善征战,又懂驭人之术。” 赵普重新为赵匡胤斟了杯酒,含笑说道。 “说得对!朕释兵权,是因为朕打得过他们;朕用文人,是因为朕镇得住武将。这才是为君之道!” 赵匡胤拿起酒杯,正色道。 大汉,世祖年间。 “仲华,你看后世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世人总说朕‘以柔道治天下’,却忘了朕也是马上得天下。” 刘秀轻抚胡须,对邓禹笑道。 “记得昆阳之战吗?若朕自己不懂军事,不会用兵,怎么可能以少胜多?” “后来收服铜马军,若朕没有真本事,那些草莽英雄怎么会心服口服?” 刘秀站起身,目光看向远方。 “陛下圣明。正如天幕所言,参天大树需要厚土培育。臣等再有能力,也离不开陛下这方沃土啊。” 邓禹含笑点头,面露崇敬之色。 “为君者,可以宽厚,但不能软弱;可以会用人,但不能依赖。这才是治国之道。” 刘秀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正文 第126章 刘邦的帝王之术 【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抚民,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 【这段话表面的意思,就是大家常说的刘邦自谦,不如这三个英杰。】 【但为什么这三杰能被刘邦完全拿捏?因为这段话,我们可以反过来再解读一遍。】 满清,康熙年间。 “反过来解读一遍?” 蒲松龄停下笔,略微思索。 “......妙啊!狐鬼精怪之辈,尚知需修炼多方神通方能幻化人形,祸乱人间。” “这一代帝王,自是需精通诸般法门,方能驾驭群雄,安定天下。此话看似自贬,实为自夸,此乃最高明的‘画皮’之术!” 蒲松龄轻叹一声,捻须苦笑。 【他说“运筹帷幄不如张良”,实则暗示:除了张良,在扬诸位在这方面都不如我。】 【说“治国安民不如萧何”,潜台词是:除了萧何,你们其他人在这块还差得远。】 【说“带兵打仗不如韩信”,言下之意:除了韩信,你们在军事上都不是我的对手。】 【这哪里是自谦?分明是在说:我刘邦是个六边形战士,各项能力都在顶尖水准,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如果用分数来比喻:张良的谋略100分,但其他方面可能只有65分;萧何的理政100分,其他方面也平平;韩信的军事100分,其他能力却显短板。】 【而刘邦每项能力都在95分,总分远超三人。】 【正是这种全面发展的实力,让刘邦在秦末乱世的“大逃杀”中笑到最后。试想,若是没有这般全面的能力,那些桀骜不驯的将领们,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满清。 “赤裸裸的帝王心术!此语一出,三杰顿显‘偏才’,而刘邦自成‘通才’之主。非但无损其威,反使驾驭三杰显得理所当然。” “专制君主的驭臣之道,于此一句话中,暴露无遗!” 黄宗羲眉头紧锁,心中既惊叹又感到一丝寒意。 曹魏阵营。 曹操正在教导曹丕,看到天幕后眼中精光一闪。 “丕儿,看懂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汉高帝这段话,表面谦逊,实则霸气无比。” 曹操缓缓捋须,对着曹丕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在告诉所有人:张良的谋略我看得懂,萧何的政事我明白,韩信的兵法我通晓。所以......” 曹操站起身,声音低沉。 “所以他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曹操突然提高声调,语气高昂。 “父亲是说......高帝看似放权,实则牢牢掌控着一切?” 曹丕微微点头,恍然大悟。 “正是。善用人者,必先能识人、能制人、这一点,高帝做得登峰造极啊!” 曹操满意点头,最后感慨的说道。 北宋。 汴京书院内,王安石正与司马光辩论,天幕出现后二人皆是一愣。 “君实!你先看这个!这话说得太透彻了!” 王安石激动地打断争论。 “汉高帝这话,表面自谦,实则彰显自己的全能!就像变法,若我自己不通经义,不懂实务,如何能让人才们各尽其用?” 王安石站起身来回踱步,眼中放光。 “介甫此言......倒有几分道理。为政者确实需要通晓各方,方能统筹全局。” 司马光皱眉沉思,难得没有反驳。 “但若因此就刚愎自用,不听谏言,便过犹不及了。” 司马光顿了顿,又补充道。 大唐。 酒肆中,杜甫正与李白对饮,看到天幕后,二人皆是若有所思。 “太白兄,你看此话。原来汉高帝并非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杜甫放下酒杯,感慨道。 “子美啊子美,这话有什么好惊讶的?能得天下者,岂是庸才?” 李白豪饮一口,大笑道。 “就像我李白,看似只会作诗,实则......呃......确实只会作诗!哈哈哈!” 李白站起身,挥袖作势,随即却顿住了,最后只得自嘲一笑。 “太白兄莫要说笑。我只是想说,为君者确实需要全面发展,就像作诗既要工整,也要有意境......” 杜甫心有所想,最后无奈摇头。 天幕依旧播放中—— 【萧何擅长理政,若让他领兵打仗便是强人所难;韩信精通军事,若让他处理政务也会手足无措。】 【刘邦总说自己靠用人得天下,却从不说破用人的真谛。】 【打天下需要哪些人才?如何发现人才?找到后又该如何收服?】 【人才在别人麾下怎么办?如何挖来别家的人才?人才不愿归顺又该如何?】 【得到人才后该如何培养?若培养起来却不听命该如何?人才之间产生矛盾又该怎么调解?】 【人才若怀疑你的信任怎么办?你若怀疑人才的忠诚又该如何应对?人才拉帮结派又该如何处置?】 【人才之间、派系之间利益冲突该如何平衡?】 【忠诚但能力平平者该任何职?能力强但不够忠诚者又该如何任用?】 【这些用人之道的精髓,才是刘邦真正的帝王之术。】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你看这天幕之问,字字诛心啊!” “‘人才不愿听话’、‘拉帮结派’......这不就是你我日日面对的难题?” 李世民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深邃。 “陛下圣明。就如魏征,忠心耿耿却时常犯言直谏,需陛下海涵;侯君集,能征善战却......” 房玄龄眉头微皱,轻叹一声。 “不必提他。朕是在想,这用人之道,比行军打仗更难。打仗有兵法可循,用人却要因人而异,因时而变。” 李世民摆手打断,沉声说道。 “陛下以‘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为志,已是难得。只是这‘入彀’之后,如何安置,如何制衡,确是千古难题。” 房玄龄拱了拱手,沉吟道。 北宋。 文德殿内,赵祯与范仲淹正在商议新政,天幕之问让二人相视苦笑。 “希文先生,你看这‘人才之间有矛盾’、‘利益分配不平衡’,不正是眼下新政推行之难?” 赵祯揉着太阳穴,神色疲倦。 “陛下明鉴。臣等推行‘明黜陟、抑侥幸’,触动的正是既得利益。欧阳修与吕夷简之争,便是明证。” 范仲淹拱手作揖,神色凝重。 “朕常想,若是能如汉高祖般知人善用,是否就能避免这些纷争。” 赵祯看着天幕,低声沉吟道。 “陛下仁德,远胜汉高。然治国之道,既要知人善用,更要立制度、明法度,使人才各得其所,各尽其用!” 范仲淹神色坚定,正色道。 正文 第127章 用人之难,难于上青天 “道衍!你看这天幕问得妙!‘怎么挖掘别人手里的人才’?朕靖难时,策反李景隆部下,便是如此!” “‘不够忠诚但能力强’?便要以功名诱之,以兵威慑之!” 朱棣拍案叫绝,声若洪钟。 “陛下圣明。然老衲以为,最高明的用人,当如陛下待郑和。知其才,授其权,信其行。虽为内官,却可委以出海之重任。” 姚广孝淡然一笑,眼中闪着智慧的光。 “不错!还有解缙修《永乐大典》,朕不同其狂傲,但用其才学。只是......‘人才不愿听话’时,也需雷霆手段!” 朱棣捋了捋胡须,面色得意。 “阿弥陀佛,刚柔并济,方为帝王之道。” 姚广孝双手合十,淡淡笑道。 【关于人才还能扯出一大堆问题,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人心是世上最复杂的,只要牵涉到人,麻烦就少不了。】 【总有人说“会用人就能得天下”,这话就像从小到大听烂了的“好好学习就有成果”。】 【可真正上过学的人都懂——为了实践这句话,你得解决多少破事:每天写作业写到深夜,周末还要补课,考试前熬夜复习,跟同学比成绩,跟老师套近乎,还得应付爹妈的期望......】 曹魏阵营。 此时曹丕出营帐不久,荀彧便前来议事。 “文若,天幕此言,可谓鞭辟入里!‘用人’若易,何来古今多少败亡之事?” “譬如吕布,勇则勇矣,然如豺狼,不可驯服,终须除之。又如刘备,人杰也,然不能为吾所用,便是大患!” 曹操放下手中竹简,眼神锐利。 “明公洞悉世情。然彧以为,其最难者,莫过于‘利益分配’与‘防止结党’。” “颍川士人与谯沛旧将,功勋、出身、诉求各异,明公虽以丞相之威居中调度,亦需时常斟酌,方能维持平衡,不致内耗。” 荀彧神色平静,缓缓道。 “更有那‘忠诚却平庸’与‘能干却不忠’之选......满宠忠诚勤勉,可任剧郡;司马懿......才堪大用,却......” 曹操话未说尽,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憎恨。 “用人之难,难于上青天!” 曹操叹了一口气,略显疲惫。 北宋,神宗年间。 “先生,天幕此问,正戳中朕之心事!欲行变法,首在得人。” “然如今‘人才不愿跟你’,‘人才之间有矛盾’,‘利益分配不均’......朕当如何是好?” 赵顼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困惑与急切,旧党阻挠、新党内部分歧、触动旧利等麻烦,让这位年轻的帝王十分头疼。 “陛下!正因为知易行难,才更需坚定意志!欲行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 “旧党不愿来,我便培育新才;内部有分歧,便明定法度,统一思想;利益需调整,便以国事为重,强力推行!岂能因噎废食?” 王安石目光坚定,语气铿锵。 “然则......” 赵顼仍是面带忧虑之色。 “陛下,天幕亦言,此乃‘无穷无尽’之问题。唯有以‘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之决心,遇山开路,遇水架桥,方能破局!” 王安石打断赵顼说话,面色慷慨激昂地说道。 大明,孝宗年间。 “刘先生,朕观天幕之言,深感治国之要,首在用人,亦最难在用人。” “弘治朝欲图中兴,朝中非无君子,如先生与谢迁、李东阳,然如何使君子尽展其才,如何辨别谁是真君子而非徒有虚名,如何平衡各方,实非易事。” 朱佑樘温和的脸上带着深思。 “陛下宽仁睿智,已有明君之象。用人之道,在于陛下日常考察,兼听则明。” “如臣等,不过尽心辅弼而已。至于‘利益平衡’、‘防止结党’,需陛下持心至公,以制度约束,以德化引导,徐徐图之。” 刘健躬身作揖,恭敬答道。 “先生说的是。朕当效法先贤,于这‘无穷无尽’之问题中,寻那‘中庸’之道,既不偏听,亦不偏废,或可稍解其难。” 朱佑樘扶起刘健,面色坚定。 清朝。 “哼,用人?归根结底,乃是制度问题!” “君主视天下为私产,则所用之人,无非家奴鹰犬,谈何人才?其所谓难题,纠结忠奸、平衡、党争,皆因权利集于一人之手!” 黄宗羲放下笔,看着天幕,冷笑一声。 “若能有‘天下为主,君为客’之公心,有学校议政之制度,使贤者能在其位,谋其政,行其权,负其责......又何来这许多帝王心术的烦恼?!” “症结不在‘用人’之难,而在‘家天下’之弊也!” 黄宗羲站起身,情绪略显激动,语气愤慨。 天幕播放中——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丛林法则,特别是在乱世。若不能稳压手下人一头,他们凭什么不取而代之?霸占你的基业,欺辱你的妻女?】 【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做?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做不到,特别是乱世领袖更是如此。】 【以汉初三杰为例,他们都是偏科型人才:张良长于谋略却短于实务,萧何精于政事却拙于军旅,韩信更是极端——军事能力满分,政治情商几乎为零。】 【韩信的统兵才华确实冠绝天下,但论综合能力,他连彭越、英布都不如,甚至比不上稳扎稳打的郦商。】 【如果没有刘邦用自己的威望镇住那帮骄兵悍将,让他们听韩信的,恐怕韩信早被他们剁了。】 【他们不是服韩信而听韩信的,他们是服刘邦,而刘邦让他们听韩信的。】 大秦。 “李斯,你看后世这番言论,将帝王心术说得如此直白,刘邦之辈,还需费心平衡,以个人威望压服众将?” “若朕在一日,大秦锐士便只知朕之法令,何须如此麻烦!” 嬴政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陛下圣明,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靠的便是陛下无上权威与严明法度。然......各地仍有六国遗族暗流涌动,若......” 李斯躬身应答,回复十分谨慎。 “没有若!不服者,碾碎便是!朕便是天!何须他人来‘服’朕个人?他们要服的,是朕制定的天下法度!” 嬴政打断李斯回复,目光锐利。 “陛下英明,是臣失言。” 李斯更深地躬身。 可是陛下,法度亦需人来执行啊...... 正文 第128章 秦人盼了沛公百年 “标儿!瞧见没?这话才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啥叫帝王心术?这就是!啥叫乱世生存?这就是!” 朱元璋看完这段话后,目光锐利的看向朱标。 “父皇,天幕之言,是否过于......直白残酷了些?为君者,当以德服人,以仁化育......” 朱标略显犹豫,温和地说道。 “迂腐!德?仁?那是天下太平后的锦上添花!乱世之中,刀把子里出政权!你比人家弱,人家就敢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咱为什么能坐稳这江山?” 朱元璋打断儿子,语气激动地说道。 “不是因为咱比李善长更会治国!不是因为咱比刘伯温更会谋算!更不是因为咱比徐达、常遇春更能打!是因为咱能把他们所有人镇住!咱能让他们在一起干活,还不敢翻天!” 朱元璋站起身,来回踱步。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君主的‘强’,并非事事亲力亲为,胜过所有人,而在于......一种能驾驭群雄的‘综合之强’?” 朱标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就像那刘邦,他未必样样第一,但他必须样样都懂,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得让下面的人知道,他懂!” “他更得让下面的人明白,谁才是拍板的那个人!” 朱元璋停下脚步,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 “就比如那韩信,军事一百分,政治零蛋!离了刘邦,他就是块肥肉,谁都能咬一口!所以他才只能乖乖听话!” “标儿,你记住,驾驭能臣,就像熬鹰,既要用其锐利,又要挫其野性,永远不能让它觉得比你强!” 朱元璋语气转冷,眼睛死死盯着朱标看。 “可是父皇......若总是提防、压制,岂不是让君臣离心?如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岂不更显仁厚?” 朱标微微蹙眉,神色略显迟疑。 “赵匡胤?他那是运气好,碰上那帮老兄弟还算知趣!咱告诉你,最稳妥的办法,就像咱这样!” “该杀的时候,决不能手软!胡惟庸等人他们就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咱就把他们的翅膀剁了!”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天下,是咱老朱家的!咱能给,也能收!这才是最硬的道理!” 朱元璋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 “儿臣......受教了。” 朱标闻言面色微微发白,低着头回应道。 “标儿,咱知道你觉得咱狠。但爹这是为你扫清障碍。等你以后当了皇帝,或许可以宽仁些,但骨子里的这份警惕和强硬,绝不能丢!” “否则,就是取祸之道!明白吗?” 朱元璋看出儿子的不适,语气稍缓,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了。” 朱标沉默了一会,面露思索之色,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天幕继续播放—— 【为何萧何在关中大旱的情况下,能横征暴敛支援前线,因为刘邦约法三章在关中赚足了威望,秦人相信打跑了项羽,刘邦就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秦人从商鞅开始就没有过好日子,他们盼了百年才盼来刘邦,所以愿意被压榨。】 大秦。 此时嬴政正与李斯、蒙毅等重臣议政。 “李斯,蒙毅......尔等......都看到了?”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而非纯粹的愤怒。 “秦人......从商君开始就没有过好日子?盼了百年才盼来刘邦?” 他重复着这两句话,语气复杂,有困惑,有审视,更有一种深沉的震动。 “李斯,你是丞相,总领政务。你告诉朕,关中之民,乃至天下之民,在朕的治下,果真如此......艰辛?” “朕的律法,朕的工程,朕的征伐......于百姓而言,竟负累至此?竟让他们去盼一个土包子刘季?” 嬴政转身看向李斯,目光如炬。 “陛下......陛下开创亘古未有之伟业,其间必有非常之付出。” “百姓或暂有困顿,然此乃为万世太平之代价。后世之人......后世之人或只见其表,未解陛下深意......” 李斯冷汗涔涔,谨慎万分地躬身。 “......罢了。是非功过,朕一人知晓便是。” 嬴政沉默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大秦之路,绝不会因后世一二语而更改!李斯,蒙毅!” “臣在!” “继续推行新政!加快驰道、直道修筑!加强边塞防务!朕要打造的,是一个真正铁桶般的江山!” “朕要后世看到的,是一个真正强盛无匹的大秦!至于民力......” 嬴政略微停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朕知道了。后续工程,需更注重调度,不可竭泽而渔。朕,要的是大秦的万世基业,而非一地枯骨。” 嬴政挥手下令,面色严峻。 “诺!” 二人拱手应道。 “......等等,叫刘老三来宫里一趟,朕请他吃饭......” 嬴政看着远去的二人,心底突然升起一个想法。 ...... 【张良的计谋确实高明,但他在遇到西征的刘邦之前却如丧家之犬一般。】 【两人都曾接受项梁的资助,刘邦很快打开局面,张良却始终难有作为。】 【献计献策本就不难,说到底谋士终究只是献策之人。张良欠缺的是将谋略落地实施的能力,而刘邦不仅拥有这种能力,且极为强大。】 【当时的刘邦让天下豪杰感到绝望,有刘邦在,他们看不到自己成功的希望。】 【这位从县城起家的英雄,仅用七年时间就将天下江山彻底重整,这样的狠角色,谁与争锋?】 正文 第129章 刘邦:没白活! “玄龄,快看!天幕此论,真乃醍醐灌顶!‘出谋略并非难事’......此言初听刺耳,细思极是!” “如魏征常直言进谏,其所言之事,朕岂能不知?然知易行难,能将良略决断推行,化虚为实,方显帝王之能!” 李世民抚掌赞叹,眼神发亮。 “陛下圣明。正如汉高祖,非仅能听张良之谋略,更能决断用之,以自身威望聚拢资源吗,排除万难,将‘画策’变为‘胜势’。” “此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方是其令天下豪杰绝望之处。” 房玄龄含笑点头,从容应答。 “然也!朕当年克定四方,亦深有体会。” “麾下良将谋臣如云,然最终拍板定策、承担后果、调和诸将者,仍是朕。” “刘邦之强,强在此处,非仅运气耳。” 李世民看着天幕,感慨万分。 大汉,惠帝年间。 相府。 “敬伯,天幕此言......虽似贬低子房,却道出当年真相。先帝之能,确非我等所能及。” “我等或长于谋略,或长于政事,或长于征伐,然能将众人之长拧成一股绳,指向一处者,唯有先帝也。” 萧何放下茶盏,神情复杂,似追忆,似感慨。 “萧国相说的是。当年先帝让我等听命于韩信,军中非无异议,然先帝力排众议,镇抚各方,方能成垓下之功。换做他人......确难驾驭。” 曹参默然片刻,缓缓说道。 “至于让天下豪杰绝望......嘿,当年英布、彭越之辈,哪个不是桀骜不驯的主啊?” “最终皆俯首于先帝阶下,此非偶然。” 曹参顿了顿,笑着说道。 楚国。 “竖子不足与谋!竖子不足与谋啊!天幕此言,虽为刘季张目,却也不无道理!” “那张良在遇到刘邦前,虽有名声,确如丧家之犬,其谋虽奇,然项梁将军亦未能尽用其才!” 范增看着天幕,气得顿足,对身旁项庄说道。 “反观刘季,却能将其计策一一落实!更可恨者,刘季此人,确有令人绝望之能!” “老夫屡次劝谏羽儿除之,羽儿却优柔寡断,纵虎归山!悲哉!若我王能有刘季半分决断与狠辣......唉!” 范增长叹一声,满是无奈与挫败。 大汉,太祖年间。 “呵呵......‘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谋士罢了’......后世之人,眼光倒是毒辣。” 陈平看着天幕,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子房兄之谋,鬼神莫测,我亦佩服。然其长在画策,短在实行。而陛下......最厉害之处,便是能让我等谋士之策,落地生根。” “更能......将不同谋士之策,甚至相反之策,权衡利弊,择其善者而从之。此等胸襟与魄力,方是真正可怕之处。” 陈平走进屋内,踱步沉思着。 “幸好,我陈平不仅会出主意,更懂如何......让自己活得更好。” 陈平看着墙壁挂剑,低声自语。 未央宫。 刘邦看着天幕默然良久,最后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呵呵......后世这小崽子......嘴倒是损了点,但眼睛倒是毒得很呐......” 刘邦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又夹杂着一丝自嘲和洞悉世事的慵懒。 “如丧家之犬......哼,形容子房遇见朕之前吗?还真他娘的贴切。那么大的才,差点就烂在项梁那个摊子里了。也就乃公我,能捡到这个宝贝,还知道该怎么用!” “说子房只会出主意?倒也没全错。那些奇谋妙计,听起来是厉害,可要是把他们变成能打胜仗的兵、能吃饱饭的粮,能把那群骄兵悍将调理得服服帖帖......嘿,这脏活累活,哪一件不是乃公我干的?” “让天下豪杰绝望?嗯......这话听着提气!” 刘邦的嘴角一撇,重新浮现那副标志性的痞笑。 “不过想想也是,项羽够猛吧?最后还不是被老子围在垓下?英布、彭越哪个是省油的灯?” “最后都得乖乖听老子招呼!他们不是不想赢,是发现怎么都赢不了老子,哈哈哈......” 刘邦放声大笑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再次变得深邃。 “萧何在那头拼命刮地皮,关中的老秦人居然能忍着......是啊,因为他们信的是乃公我许给他们的‘好日子’......这‘威望’二字,看着虚,用好了,比十万大军还顶事......” 刘邦将樽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樽抛在案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缓缓伸了个懒腰,低声自语。 “行吧......能被后人这么琢磨,说明乃公这辈子,没白活!值了!” ...... 「各位平心而论,如果你老板让你拿400万干一件事,你花了280万,并且干成了。他把剩下的120万当做你的奖金,各位什么想法。」 回复:「哥们,你养死士呢。」 「50岁天天冲锋陷阵,身上中过十几次重伤,被飞箭射中五六次,带兵击败过包括英布在内的一众名将,长期正面硬刚项羽,居然还有人觉得刘邦是那种只会躲在后面吃成果的小人......我只能说无敌了。(捂脸笑)」 回复:「历史上最能体现龙蛇之变的男人。(哭)」 「夫龙之变化,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回复:「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古往今来可称真龙天子者,唯高祖一人尔。」 「站在你面前的是:赤帝之子,提三尺剑定天下,起丰沛,诛暴楚,灭强秦,古之英主,宽仁大度,威加海内,年开四百,有君天下之德,而安万世之功者也,以神武定天下,其治主于危强,尧舜之下第一人,封建皇帝里最厉害的一个,泗水亭长、沛公、武安侯、汉中王、大汉开国皇帝——刘邦是也!」 回复:「刘邦唯一的缺点就是泰国丸美!」 正文 第130章 尧舜之后第一人的影响 “‘夫龙之变化,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可比世之英雄’......‘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好气魄!好文章!” “此二段评语,气势磅礴,用以评价高祖,竟令人觉得无比贴切!后世竟有如此文采与见识之人?”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最后的评论,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口中缓缓吟诵。 “陛下,此二段确实精妙绝伦!将汉高祖皇帝起于微末,隐于草莽,终能乘时变化、龙腾四海之历程,及其胸怀、谋略、志气,阐述得淋漓尽致!” “称其‘真龙天子’、‘古往今来唯一人’,虽似过誉,然细思其功业,确也当得起这番赞叹。” 房玄龄看着天幕评论,同样是赞叹不已。 “陛下,房公。文章气魄虽宏,然‘唯高祖一人尔’、‘尧舜之下第一人’等语,未免过于绝对。” “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乃至陛下,皆有不世之功。然......就其开创性及艰难程度而言,汉高祖之功,确堪称震铄古今。” 魏征微微皱眉,保持一贯的严谨。 “好家伙!这一大串名头!‘赤帝之子’、‘提三尺剑定天下’......听着就带派!” “比俺老程的名头可响亮多了!就是最后这句......‘泰国丸美’?这是何意?这是夸他长得好看?”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看着后面那一长串称号,但最后那四个字却让他有些疑惑。 “知节莫要打岔。玄龄、魏征,尔等所言皆有理。朕观此评论,非仅是文采斐然,更是对高祖皇帝其功业、其能力、其历史地位的一种极致认可。” 李世民被程咬金最后一句话逗笑,随即收敛笑容,神色转为无比郑重。 “汉高祖起于细微,提三尺剑。平定暴秦,击败强楚,开创四百年基业。其‘龙蛇之变’,能屈能伸;其‘英雄之志’,吞天吐地。”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扫过群臣,语气深沉而有力。 “他当得起‘真龙天子’之称!朕心亦为之折服!此非长他人志气,而是见贤思齐!” “朕与诸卿,当共勉之,使我大唐之盛世,能无愧于先汉,亦能让后世之人,不吝以如此华章盛赞我等!” 大汉,武帝年间。 “仲卿!去病!你们看到了吗?这便是朕的曾祖父!提三尺剑,扫平群雄,开创我大汉基业!后世之人,纵隔千年,亦知高祖皇帝之雄风!” 刘彻目光灼灼,指着天幕上那一长串的称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与激昂。 “陛下,高皇帝起于微末,而能一统天下,其雄才大略,知人善用,确非常人所能及。尤其是能力挫霸王项羽,更可见其非凡之处。” 卫青沉稳颔首,眼中亦有崇敬之色。 “陛下承此伟业,令臣等北击匈奴,开疆扩土,武功雄盛,未来亦可光耀祖宗。” 卫青顿了顿,看向刘彻,语气真诚。 “舅父说的是!高皇帝是开天的英雄!陛下您就是扩土的雄主!咱们现在打匈奴,也是继承老祖宗的志气!” “寇可为,我复亦可为;寇可往,我复亦往!咱们必须打得匈奴远遁漠北,这才不辜负高皇帝打下的基业!” 霍去病少年意气,神采飞扬,接过卫青话头。 “说得好!去病此言深得朕心!高皇帝当年面对的是强秦、霸王项羽!朕如今面对的是肆虐百年的匈奴!一样是强敌,一样需大勇大智!” 刘彻闻言大悦,豪情高耸。 “高皇帝能做到的,朕与卿等,必能做到更好!他要的是安定天下,朕要的是四海臣服!他要的是约法三章收民心,朕要的是凿空西域、漠北无王庭!” 刘彻走到殿中新悬挂的世界地图面前,拿着一根尺子划过辽阔的北疆,面露肃然之色。 “朕与二位将军,便是当今之‘风云际会’!我等之功业,也要让后世之人,不吝啬华章来书写颂扬!” 刘彻转过身,目光看向卫青与霍去病。 “臣等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成就千秋伟业,扬我大汉天威!” 卫青躬身抱拳,沉稳应答。 “陛下且放一百个心!臣愿率麾下儿郎,直捣匈奴王庭!让后世说起大汉英雄,不仅有高皇帝,更有陛下,还有我们这些为您开疆拓土的将士!” 霍去病昂首挺胸,语气斩钉截铁。 “好!好!好!这才是我大汉的好儿郎!有高皇帝在天之灵庇佑,有朕与卿等同心协力,何愁匈奴不灭?何愁大汉不兴?” 刘彻连说三遍好,满意地看着自己最倚重的将军和外甥,朗声笑道。 北宋,太祖年间。 “则平,你看这后世评价,刘邦几乎要被捧天上去了。不过,‘皇帝里最厉害的一个’,这话听着真带派啊!”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的评论,感慨的说道。 “陛下,汉高祖开创基业,扫平群雄,其艰难险阻,确非后世守成之君所能想象。” “其用人之道,驭下之术,乃至亲身征战之勇,皆堪称典范。然......” “其分封诸侯,亦遗祸后世。陛下‘杯酒释兵权’,强干弱枝,方是长治久安之策。” 赵普同样看着天幕,摩挲着下巴沉吟道。 “......也并非最好的策略,只是当下来看是不错的了......” 赵匡胤摇了摇头,苦笑道。 天幕之前播放的视频让他耿耿于怀,但是目前来看真的找不出第二条路啊。 清朝。 “哼!又是帝王将相那一套!刘邦自是雄主,其能用人,能打仗,能分利,故而能集天下英才之力,成就其一家一姓之私业!” 黄宗羲看完后,冷哼一声,提笔疾书,他说的话似在批判,又似在思考。 “评论区将其捧为‘真龙天子’、‘尧舜之下第一人’,无非是延续了千年来的帝王神话!” “其‘龙蛇之变’,不过是权术机变的极致;其‘宽仁大度’,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 黄宗羲笔锋不停,但仍继续说道。 “然其事业愈伟,其制度愈固,后世百姓被捆缚于此家天下牢笼之中便愈深!可叹!可叹!” 黄宗羲放下笔,目光锐利的看向天幕,神色中带着几丝愤然。 正文 第131章 秦法——汉法 天幕下的文人看着最后一句评论,皆是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唉......?!” “泰国丸美......太过完美!” 一个人从谐音中找到了这个词的意思,面色兴奋的说道。 “这后世之人,也爱玩点谐音梗?” 不少人无奈笑道。 而就在此时,天幕再次转变,一道恢弘的音乐袭来。 「我们推翻了秦,不是为了当下一个秦始皇。」 「秦始皇统一了天下,他要求天下人穿一样颜色的衣服,坐一样的车,写一样的文字。」 「他要把天下千千万万不一样的心,变成一个......」 一位身着宝甲的壮实汉子缓缓说道,声音中气十足,如同国窖美酒一般。 旁白写出了名字——项羽。 同时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重要人物——刘邦。 刘邦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缓缓看向天空,心有所想。 「今天,我把天下分成了十九块,分给你们!」 「跟随我共同推翻秦朝的弟兄们,回到你们自己的国家去吧。」 「用你们自己的文字,写下你们自己的历史。」 项羽看着身前的人,语气沉稳的说道。 ...... “项羽的思想有些跟不上时代呀!” 陈语摇了摇头,随即打开了评论区。 「刘邦听着听着,他就开始崇拜秦始皇了,原来真男人就该统一天下!」 回复:「大丈夫当如是!」 追评:「汉承秦制......」 「谁有项羽抖音号?(愤怒)」 回复:「我有刘邦收款码~(微笑)」 追评:「上面的号被封了,你发我这个号~」 【从这一刻起,历史就彻底放弃项羽了。】 大秦。 天幕的光辉尚未完全散去,方才那段关于项羽分封天下、以及更早之前盛赞刘邦为“真龙天子”、“尧舜之后第一人”的言论,如同余音绕梁,更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嬴政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刘季。” 嬴政终于开口,他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人在。陛下有何吩咐?” 刘季立刻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他内心可谓七上八下的,天幕把他捧得越高,他越是觉得眼前这顿宴席像是鸿门宴......不,是嬴政版的鸿门宴! 等等......啥是鸿门宴? 不待刘季多想,嬴政的声音再次传来。 “方才天幕所言,你都看到了,也听到了。项羽要分朕的天下,十九块......呵。” “而你......后世之人,称你为‘真龙天子’,‘尧舜之后第一人’,说你将继承这大秦的江山。” 嬴政一声冷笑,语气不屑的说道。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陛下明鉴!天幕......天幕所言,缥缈无常!小人不过一介亭长,安敢有此非分之想?” 刘季头皮发麻,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忙说道。 “陛下扫灭六国,一统天下,功盖三皇五帝,乃万世不易之君!小人......小人对陛下之敬仰,如滔滔江水......” 刘季刚准备开始发挥自己溜须拍马的功夫,就被嬴政叫停了。 “收起你那些市井之言。朕,问你的是天幕,不是你。” 嬴政抬手打断了他,眼神深邃。 “朕很好奇。若......若真如天幕所言,将来是你,得了这天下......你会如何做?” 嬴政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帝王威压几乎让空气凝固。 “你会学那项羽,将天下再度分割,酬谢你的功臣,恢复战国之乱?还是......” 嬴政的目光死死锁住刘季。 “会...继...续...朕...之...路?” 嬴政的语气加重,一字一顿的说道。 刘季心中巨震,他猛地抬头,对上了嬴政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刘季深吸口气,赌上一切,收敛起那副谄媚姿态,眼中变得异常清明和坚定,尽管声音仍有些干涩。 “陛下......若......若真有那一天......” 刘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再次深吸一口气,直接豁出去了。 “天下,苦分崩离析久矣!陛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乃万世之功!此乃大势所趋,人心所向!项羽之举,乃是开历史之倒车,必不能长久!” 刘季越说越顺,仿佛骨子里某种东西被点燃。 “小人......不,若是我,必当继承陛下之大一统伟业!绝不复立诸侯,使天下再陷入战火之中!不仅要统一疆域,更要统一人心!” “使四海之内,皆行秦法......不,是行......行汉法!让百姓真正安居乐业,方不负......不负陛下今日开创之艰难!” 刘季说完,立刻低下头,心脏砰砰狂跳,不知这番近乎“大逆不道”却又无比真诚的回答,会引来何等后果。 管他的......横竖不过是一个死字......我......我...... 好香......!? 刘季微微抬起头,眸光悄悄看向大殿案几上饭菜,顿时咽了咽口水。 ...... 嬴政再次陷入长久沉默,他死死盯着刘季,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刘季他腿是站麻了。 “呵......” 嬴政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好一个......‘汉法’。” 嬴政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莫测。 “刘季,你很好。” 嬴政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至少,你比那项羽,看的明白多。天下......确实需要一个大一统的‘法’。” “今日就到此吧。你......回去吧。在咸阳,好生住着” 嬴政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 “是陛下......那......饭还吃不吃?” 刘季吸了吸鼻子,有些回味的说道。 “嗯?” “诺诺诺!” ...... “真龙天子......尧舜之后第一人......汉法......呵......” 嬴政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最终停留在那份关于推行新律法的竹简上。 此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陛下,是否要卑职去尚食局,重新取一份过来......?” 正文 第132章 良愕然,欲殴之! “你还别说,扮演项羽的这个演员,长的还不赖?扮演乃公的人也挺好看!” 刘邦摩挲着下巴,仔细打量天幕上的自己和项羽,时不时啧啧几声。 “陛下关注的地方,倒是与常人不一样,难怪能被后世崇敬。” 一旁的吕雉笑了笑,语气略带揶揄。 刘邦身后的萧何也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啧啧,那可不......” 刘邦轻哼一声,正要说些啥时,天幕又变了。 【张良是怎么成为姜太公兵法传人的?】 “张良?” “乃公记得子房是帮一个老叟捡鞋子,然后还等了那老头几天,最后那老叟才给了一本《太公兵法》?” 刘邦一愣,不由摩挲起下巴思索起来。 这时候天幕也开始播放—— 【每次翻《史记》,看到“良愕然,欲殴之”,这句话总感觉很搞笑,不得不说老祖宗的文字太有梗了。】 【大概意思是说,张良在下邳桥溜达时,碰见个老头。】 【这老头走过张良身边时,哐当一下,故意把自己鞋甩到桥底下去了,然后扭头就对张良说:“小子,下去给我捡上来!”】 【张良当时就懵了,差点动手揍这个老头。】 【但一看老头胡子都白了,秉持着尊老爱幼的精神,张良还是忍下这口气,真下去把鞋捡上来了。】 【结果老头蹬鼻子上脸,直接说:“给爷穿上!”】 【张良瞬间血压飙升,拳头直接硬了,老子鞋都给你捡了,还让我伺候你穿鞋?】 【但依旧秉持着尊老爱幼的精神,张良还是憋着火给老头穿上了。】 【后来才知道,这老头就是传授给张良《太公兵法》的黄石公。】 【所以这也是张良,被认为是姜太公传人的依据。】 大汉,太祖年间。 “哈哈哈!良愕然,欲殴之......哈哈哈,写得好!写得传神!他当时脸肯定都气绿了!” 刘邦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陛下,留侯当时虽怒,却能悬崖勒马,忍常人所不能忍。这一忍,可谓价值连城,为我大汉换来了一位擎天柱石啊。” 萧何捻须轻笑,沉稳地说道。 “嗯,此话在理。所以说啊,这人呐,有时候就得憋得住火。” “你看那老头,刁钻是刁钻了点,但确实是有真本事。子房这笔买卖,做得不亏!要是换做乃公年轻时......” 刘邦收住笑声,眼神变得精明起来。 “陛下年轻时若遇到此事,当如何?” 萧何笑着反问。 “我?我肯定先骂一句‘老竖子’,然后......嗯......说不定看他年纪大,也帮他捡了?毕竟万一真是个神仙呢?总之,不能吃亏!” 刘邦眼睛转了转,理直气壮地说道,语气同时带着狡黠之意。 大汉,武帝年间。 “仲卿,你看此事。朕好奇的是,若那黄石公并非高人,只是一个普通刁蛮老叟,留侯这番忍耐,岂非成了笑话?” 刘彻目光锐利,带着审视意味。 “陛下所言极是。此事风险极大。然留侯非常人,或许胸襟气度,已然感知到老者并非常人?即便不是,以其仁心敬老,亦不失美德。” 卫青拱手作揖,恭敬地说道。 “嗯,亦有此理。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亦需非常之遇。看来,天下奇士,往往藏于市井陋巷之间,不可以貌取人。朕日后也当多加留意才是。” 刘彻微微颔首,赞同道。 “陛下圣明。”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瞧见没?这就是读书人弯弯绕绕的地方!换个咱老家的泼皮,那老头鞋还没掉下去,他人就得飞起来!” 朱元璋指着天幕,夸张的说道。 “父皇说笑了。那依父皇看,留侯做得对否?” 朱标一时忍俊不禁,但还是忍住笑,问向朱元璋。 “对?也不能说全错。他忍了,得了天书,帮刘邦得到天下。但咱可告诉你,这事是学不来的!” “十个老头,九个骗吃骗喝的!张良那是撞了大运!” 朱元璋表情略微严肃,沉声说道。 天幕继续播放中—— 【不过我感觉真实版本是,张良给老头鞋都打飞了,爆了本兵书,张良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 不是......哥们??!! 还能这样解释? 大汉,太祖年间。 “哎约喂!萧何!快看!合着子房是这么得的天书?哈哈哈!爆装备!这词也贴切了!比磨磨唧唧捡鞋子爽快多了!” 刘邦拍着大腿,乐不可支。 “陛下......这......后世之人未免过于......奔放了。留侯温文尔雅,岂会行此......‘江湖豪杰’之事?” 萧何扶额苦笑,满脸无奈。 “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真性情!那老头儿指定是欠揍!子房这是替天行道!” 刘邦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想想,要是老头没点真本事,敢这么得瑟?子房先一拳下去,试出老头深浅,这在......嗯......兵法咋说的来着?对了!这叫‘投石问路’!高,实在是高!” 刘邦压低声音,狡黠一笑,说出自己脑海里的想象。 “......陛下圣明。” 萧何彻底无语,无奈地拱了拱手,连连称是。 大唐。 “嘶......子美!这......这后世之说,未免太过......太过豪迈不羁!与吾想象中的仙缘,相差甚远啊......” 李白举着酒杯,目瞪口呆。 “太白兄,岂止是甚远,简直是骇人听闻!圯桥授书,乃是先贤佳话,岂可如此......如此......俗不可耐!” 杜甫一脸严肃,摇头说道。 “等等!子美!我悟了!” 李白沉吟片刻,突然眼放精光,猛地一拍桌子。 “此非俗事,乃真豪杰也!你想,黄石公何等人物?必然早已算准留侯乃性情中人,故而以鞋相激!” “留侯一拳,非为泄恨,实乃......实乃英雄气概之勃发,如同剑客亮剑,诗人兴至!” 李白站起身,神色慷慨激昂。 “仙师见此勃然英气,知其非迂腐书生,乃是可造之材,故而欣然赠书!妙啊!如此解读,方显名士风流,豪侠本色!当浮一大白!” 李白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顿时仰天大笑,眉间透露出智慧的神色。 “太白兄......你这......罢了罢了,你高兴就好。” 杜甫看着已经酒精上头的李白,扶额苦笑。 正文 第133章 良啐之,搜其身 “子长兄,这......这让你可如何下笔?难道《留侯世家》要加个附录:‘另据野史云,良曾殴奇叟于圯下,得书’?” 任安看着天幕,哭笑不得地说道。 “......后世小儿,真会给我出难题。我访遍遗老,考据史料,方成一家之言。他们倒好,上下嘴唇一碰,留侯就成了街头霸王了。” 司马迁面无表情地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那兄台打算如何应对?” 任安憋笑说道。 “应对?一字不改!我死后,是非曲直,自有后人评说。但在我笔下,留侯便是那个‘忍辱负重’的张子房!至于这‘爆装备’之说......” 司马迁冷哼一声,重新拿起笔,神色坚定。 “顶多......顶多在我私人笔记里记上一笔‘某年某月某日,天现异象,有妄人诋毁留侯,言其殴叟夺书,殊为可笑’,藏于名山,以待......后人发现吧。” 司马迁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道。 ...... “嘶~现扬就两个人,这莫非真有可能......” 陈语挠了挠头,面露思索之色,随即打开了评论区。 「张良打了老头,老头求饶,张良不愿意放过他,老头掏出兵书求饶。然后张良为了美化自己,所以说给老头捡鞋子送的兵书~」 回复:「春秋笔法是吧。(微笑)」 「张良是丞相世家,战国时的顶级家族,还趁秦始皇出游的时候和死士刺杀过他,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 回复:「没错,张良打死老头后把尸体埋了,然后在埋尸体的地方压了一块黄石,以后逢人就说有个黄石公送给了自己一本兵法。(狗头)」 「良愕然,欲殴之,老父大惊,高声曰:适才相戏尔!吾欲授太公兵法,以之为试!良闻此言,拳脚加之,怒曰:匹夫安敢小视我耶?老父以手掩面,踉跄欲逃,奈何年老力衰。良双拳频出,顷刻,父一履又堕圯下,连声告饶。良遂罢,老父已奄奄作死狗状。良啐之,搜其身,得《太公兵法》。」 回复:「小作坊下料就是猛。(捂脸笑)」 大汉,太祖年间。 “哈哈哈哈!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啊!子房啊子房,没想到你小子生个秀气模样,也会来这一手‘春秋笔法’!还埋尸压黄石?这遍故事的才情,不去写书可惜了!” 刘邦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拍着大腿狂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陛下......您还笑!留侯一世清名,都快被后世编排成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了!这......这成何体统!” 萧何一脸无奈,扶额长叹。 “清名?嗐!那玩意儿有啥用?能当饭吃还是能打天下?乃公倒是觉得这版本挺好!” “有血性!有手段!还有脑子!比那个傻乎乎捡鞋的强多了!这才像是跟乃公一起混过的兄弟!” 刘邦擦掉笑出的眼泪,拍拍胸脯说道。 “......陛下您的标准,真是与众不同啊......” 萧何长叹一声,彻底放弃挣扎。 隐居草堂。 “咳......咳咳......这......这......” 张良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自己不停咳嗽。 “后世诸君......对良......还真是......青眼有加啊......” 张良看着天幕上“埋尸压黄石”等字样,表情十分复杂,苦笑不得。 “若依此说,良岂不是成了那杀人埋尸、又编造谎言的虚伪之徒?” 张良摇头轻叹,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深深的无奈。 “这《太公兵法》,看来是烫手得很,不如......不如老夫现在就去把他埋回圯桥下,谁爱捡谁捡去吧......” 张良作势欲起身,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您要是埋了,后世怕不是更要编排您......您这是毁灭证据了!” 一旁侍立的童子连忙拦住张良。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他们去吧。” “只是这‘死狗状’......唉,老夫的一世清誉......罢了罢了,清誉本就如浮云......只是这编排故事的才情,若是能分半分用于正途,该过好......” 张良重新坐下,扶额苦笑。 北宋。 “哈哈哈!佛印!你快看!‘奄奄作死狗状’!这后世之人,用词何其刁毒!却又......却又莫名贴切!画面感扑面而来啊!” 苏轼捧腹大笑,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施主笔下如有修罗扬,贫僧仿佛已听见那老叟哀嚎之声。” “不过苏学士,你不觉得此等魔改,别有一番解构权威、打破桎梏的趣味吗?” 佛印亦是忍俊不禁,摇头晃脑的说道。 “妙啊!大师一言点醒梦中人!正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正经史书是岭是峰,这戏谑之言便是那看山的另一个角度!有趣!当浮一大白!敬这位刀笔辛辣的后生!” 苏轼一听此言,顿时眼睛发亮。 “改日我重写《赤壁赋》,也得试试这般笔法,就说那曹操是被周郎一曲古筝吓跑的......” 苏轼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唉,苏学士,使不得使不得!曹丞相的棺材板怕是要压不住了......” ...... “荒谬!实乃荒谬绝伦!后世之言,何以荒诞至此!” 黄石公手中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愠怒。 “老夫当日不过试其心性,怎传着传着,便成了这般模样?老夫何时那般不堪?子房又何时成了强梁之辈?” 黄石公指着天幕,痛心疾首地说道。 “还‘搜其身’?简直......简直有辱斯文!侮人太甚!那《太公兵法》自是老夫欣然相赠,何须用抢?” 黄石公深吸口气,试图平复心境,却仍忍不住拂袖。 “这......这让老夫日后如何云游?若碰上同修,岂不被笑掉大牙?‘呦,黄石公,听说你让人给揍了?还交了买路钱?’这......这从何说起啊!” 黄石公摇头叹息,语气转为一种带着憋屈的无奈。 “子房啊子房,你倒是清净了,留老夫一人在此风中凌乱......唉,清誉扫地,清誉扫地啊!” 正文 第134章 哭包李世民 “众卿......咳咳......此等后世之言,着实......别开生面啊。” 李世民愣了片刻,随即以手掩面,肩膀微颤,强忍笑意,他目光扫过程知节。 “好家伙!这后生娃编话本的本事真是......真是让俺老程开了眼!” “这张良先生瞧着是个文化人,咋被说得比俺老程在战扬上抡斧头还凶悍?俺看那老头不像个神仙,倒像个倒了血霉的!” 程知节摸了摸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一脸不可置信。 “陛下,此乃市井玩笑之语,荒诞不经,实不足论,徒增笑耳。然亦可见后世对先贤轶事之......非凡想象。” 房玄龄哭笑不得,出班奏道。 “知节话糙理不糙,玄龄也说的是,确是......非凡想象。” 李世民终于缓过气,他摆了摆手,眼中笑意未减。 “看来青史之外,野趣颇多。朕倒是好奇,若千年之后,后人谈及我等今日之事,又会编排出一副怎样的光景?或许会说我李世民每日被魏征气得跳脚,却还得给他升官进爵?” 李世民收起笑容,语气转为略带调侃的深思。 “陛下!戏言虽不足道,然亦可见民心所欲。百姓乐于传此奇闻,或正因留侯运筹帷幄之智过于超凡,故需此等......接地气之事,拉近与普通人的距离。” “然正道历史,自有煌煌国史记载,非戏言可掩。” 魏征出列,正色道。 “玄成言之有理。煌煌国史,自有公断。但这等趣谈,博君一笑,亦无不可。” 李世民颔首笑道。 也就在此时,天幕画面转变。 【谁是历史上最爱哭的皇帝?】 明清时期。 “这还用问?当然是刘备刘玄德啊!‘刘备的江山——哭来的’!你看那《三国演义》,从桃园结义哭到白帝城托孤,哭关羽、哭徐庶、哭庞统......眼泪就没干过!这皇位,真是哭出来的!” 不少人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可是《三国志》里面曹操哭的次数比刘备多呀?” 一些读过史书的人反驳道。 大明,洪武年间。 “哭?当皇帝是靠哭的?那是娘们才干的事情!” 朱元璋扒着饭,瞥了眼天幕,嗤之以鼻。 “重八,话也不能这么说,帝王哭一哭不也可以笼络人心?” 马皇后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道。 “咱可不需要,咱是靠实实在在的功业!谁不服,咱就......就好好教育!哭?哭能哭死张士诚,还是能哭跑陈友谅?” 朱元璋摇了摇头,对此等做法不屑一顾。 北宋。 “佛印,你瞧这问题!最爱哭的皇帝?假若我是汉献帝这样的皇帝,被曹孟德挟持半生,怕是眼泪都要流成西湖水了!” 苏轼看着天幕,哈哈大笑道。 “东坡居士,你着相了。帝王之泪与百姓之泪,咸涩并无不同。只是帝王一哭,史官便记,百姓哭干眼泪,也不过随风去了。” 佛印摇着桨,笑着说道。 “妙啊!如此说来,这‘最爱哭’比的不是泪多,而是身边史官的笔头勤快!” “那我苏子瞻若当了皇帝,怕是也能争上一争,毕竟我这般爱写日记......呃,是写诗词!” 苏轼一拍大腿,直接脱口而出。 “阿弥陀佛,东坡居士慎言~” 佛印双手合十,连忙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 “唉?!船桨!!!你没绑绳啊!!!” 天幕此时开始播放—— 【如果你问我历史上最反差的人是谁,那我肯定会说是李世民好吧。】 【被后世人誉为“亚洲洲长”、“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大唐玄武门创始人”的唐太宗李世民,他竟然是个爱哭鬼?】 嗯,亚洲洲长......朕喜欢!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这是什么?夸朕的?嗯......朕也很喜欢! 大唐玄武门创始人......大可不必! 爱哭鬼......嗯......嗯?!??! “玄龄......朕......朕几时成了‘爱哭鬼’?!” 李世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强烈的辩驳意味。 “朕那是......那是真情流露!怎地......怎地到了后世人口中,就变得如此......如此......” 李世民试图为自己正名,语气不由加快几分。 完了,陛下好像又要哭了...... 群臣看着神色激动的李世民,皆是低头憋着不说话。 【要论中国历史上最能哭的皇帝,李世民如果认了第二,那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据史料记载,打仗时父亲李渊不听他的建议,他嚎啕大哭。】 【在太庙看见母亲牌位,他趴在地上哭。】 【女儿因病去世,他哭了一个月伤心到脱相。】 【吃到了美味的瓜,突然想起已经去世的杜如晦,他哭得瓜都吃不下去了,拿着半个瓜,送到杜如晦灵座前继续哭。】 【高士廉去世,他想去人家家里哭,因为身体不好被拦住了,他就登上城楼,望着高士廉家哭。】 【李世民在史料上就哭了600多次,这历史上最爱哭的皇帝非他莫属呀!】 大汉,武帝年间。 “哈哈哈!仲卿!去病!快看!朕原以为他李世民是个与朕一般的硬朗人物,没想到竟是个泪淹皇宫的主儿!六百多次?他哪来那么多眼泪?” 刘彻看着天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大笑,差点从御榻上滑下来。 “陛下,臣算是服了!这唐太宗打仗厉害,哭鼻子更厉害!臣当年远征漠北,渴了饮雪,饿了啃肉干,可没掉一滴马尿!” “他倒好,吃个瓜都能哭一扬?这‘洲长’怕不是用水哭出来的吧?” 霍去病心直口快,毫不掩饰地咧嘴笑道。 “去病,不可无力。太宗皇帝乃是性情中人......只是这性情,未免......充沛了些。” “陛下,臣倒是好奇,若他每哭一次,便能下一扬雨,那关中平原怕是早成泽国了。” 卫青较为沉稳,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说得妙!卫青你这话深得朕心!还有去病......哭出来的‘洲长’,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他能一边哭一边把国家治理的稳稳当当,也算是一桩本事。只是这本事,朕......朕实在是学不来,学不来啊!哈哈哈!” 刘彻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面容努力保持严肃。 正文 第135章 哭出个贞观之治 “妙啊!真乃性情中人!男儿泪,英雄泪,皆是至情至性之流露!” 李白看到天幕后,击节而叹。 “太宗皇帝文韬武略,情深义重,哭父母是为孝,哭臣子是为义!这泪水中,有山河,有黎民,有至情至性!” “比那些矫揉造作。麻木不仁之徒,强过万倍!当浮一大白!” 李白神情已带醉意,他举杯朝天幕邀去。 “太白兄豪情!太宗皇帝自是英主......只是,后世如此直言‘爱哭鬼’,是否......是否略显轻佻,有失为尊者讳的体统?” 杜甫脸上带着敬仰,略显局促但认真地说道。 “子美!你这就迂腐了!何为体统?真心便是最大的体统!” 李白大手一挥,揽住杜甫的肩膀,将酒气喷在他脸上。 “你我为何写诗?不就是为了抒胸中块垒,写真心真情?太宗皇帝位至九五,却不掩真情,此乃真风流!我李白喜欢!” “来,喝酒!敬这位真性情的皇帝,也敬你我胸中还未写出的诗篇!” 李白指着天幕,意气风发。 “太白兄所言......似乎也有理。只是......只是......” 杜甫被李白的热情感染,又觉得他说的似乎有理,接过酒杯,犹豫道。 “那......便敬真情!” 杜甫最终被李白豪情带动,举杯邀天。 大唐,贞观年间。 “嘿嘿,陛下,俺老程觉得这词挺贴切啊!您想想,打刘武周那时候,太上皇没采纳您的主意,您不是嗷一嗓子就......” 程咬金可憋不住,瓮声瓮气地说道,他话没说完,就被尉迟恭偷偷踹了一脚。 “好你个程知节!朕那是忧心战局!是情急之下!怎么到你这莽夫嘴里就变味了!” 李世民瞪了程咬金一眼,却没真生气,反而被气笑了。 【在太庙看见母亲牌位,他趴在地上哭。】 “思念母亲,人伦常情......有何可笑?” 李世民神色黯然,语气软了些。 【女儿因病去世,他哭了一个月伤心到脱相。】 “女儿因病去世,哪个女儿?” 李世民面色一愣,有些急了,连忙下令安排御医,给自己全部女儿都体检一遍。 【吃到了美味的瓜,突然想起已经去世的杜如晦,他哭得瓜都吃不下去了,拿着半个瓜,送到杜如晦灵座前继续哭。】 “克明?!” 李世民心头蓦然抽痛,眼眶蓦然泛红。 现在是贞观4年,杜如晦刚去世没多久,眼见天幕再次提起,李世民只觉得心头痛痛的。 【高士廉去世,他想去人家家里哭,因为身体不好被拦住了,他就登上城楼,望着高士廉家哭。】 “舅父!”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连忙看向群臣之中。 “陛下,老臣......老臣身子尚硬朗。” 高士廉连忙出列,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呼......还好,还好......” 李世民缓缓舒了口气,又坐回御榻之上。 【李世民在史料上就哭了600多次,这历史上最爱哭的皇帝非他莫属呀!】 “六百多次?!” 原本刚刚坐下的李世民彻底坐不住了,霍然起身,也顾不上什么“天可汗”的威仪,指着天幕,对着满朝文武,语气充满了荒唐和委屈。 “诸卿!你们都看看!都听听!” “朕刚刚才带你们平了东突厥,生擒颉利可汗!四海八荒,尊朕一声‘天可汗’!” “这后世之人!不说朕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不说朕文治武功!偏偏盯着朕......朕偶尔真情流露的那几下子!” “还六百多次?!他们数过吗!?啊?!史官!” 李世民猛地看向史官。 “陛下......臣......臣尚未记到六百之数......” 史官吓得一哆嗦,连笔都拿不稳了。 但他内心这样想: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好说啊陛下! “噗——” 程咬金实在憋不住了,“噗”地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陛......陛下,这说明您......您心肠热乎!是仁君!比那冷心肠的突厥可汗强多了!嘿嘿......” 程咬金瓮声瓮气地说道,边说边眼睛瞥向李世民,看他生气没。 尉迟恭偷偷瞪了程咬金一眼,自己嘴角却也疯狂上扬。 “陛下息怒,后世之人猎奇趣闻,博人一笑尔。陛下灭突厥之天威,早已震铄古今,绝非几滴......呃......几段佳话所能掩盖。” 房玄龄赶紧打圆扬,忍笑道。 “陛下,哭,非过也。然君王确需威重。然......然后世之言,似乎......似乎更记得您的‘情’......” 魏征也出列,一脸严肃,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胡须在轻微抖动。 李世民看着底下想笑又不敢笑的臣子们,又想想自己刚建立的灭国之功,突然觉得这“爱哭鬼”的名头,简直荒谬得可笑。 “罢了罢了!朕算是看明白了!” “朕就算一口气灭十个突厥,在后世眼中,怕也比不上朕哭那六百多次来得有趣!” “行!爱哭鬼就爱哭鬼吧!反正朕这个‘爱哭鬼’,能哭得突厥可汗来长安给朕跳舞!能哭出个贞观之治!” 李世民气着气着自己也笑了出来,重新坐回去,无奈地挥挥手。 “他们爱记多少记多少!玄龄!” “臣在!” “给朕记好了!以后朕每哭一次,旁边就给朕用小字标注上——‘是年,平吐谷浑’、‘是年,天下一统’、‘是年,五谷丰登’!看谁还敢笑话!” 群臣再也忍不住,太极殿内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连宫殿梁柱上的灰尘似乎都被笑声震落了几分。 正文 第136章 就算泪失禁也是天可汗! 回复:「李世民比你先出生,是王不见王,还是避你锋芒。(捂脸笑)」 「李世民:哭都不让人哭啊?啊啊啊!(哭)」 回复:「幸好李世民看不到这个视频,不然真要哭了~(微笑)」 「《重生:陛下居然是个小哭包》(狗头)」 回复:「书无店砸。」 大唐,贞观年间。 殿内的哄笑声还未平息,天幕上又飘过新的评论,李世民和群臣好奇地抬眼望去。 “玄龄,这‘泪失禁’......是什么东东啊?” 李世民眉头微皱,困惑地看向房玄龄。 “陛下,依臣愚见,此‘泪失禁’应该是......嗯......形容情绪奔放、难以自持之状态的戏称。管其语气,此人似乎以与陛下有同好为荣。” 房玄龄捻须沉吟,一本正经地分析。 “哦?如此说来,朕这‘真情流露’,在后世竟也有追随效仿者?倒是有趣。” 李世民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龙颜大悦,略带得意地捋了捋短须。 没等他们深入探讨,下一条回复跳了出来: 「李世民比你先出生,是王不见王,还是避你锋芒。(捂脸笑)」 “朕避他锋芒?” 李世民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王不见王’!当真有趣!朕驰骋疆扬时,这后生还没出生呢!” 李世民摇头笑道,面色略显无奈。 “陛下!这说明您是这‘真情流露’一道的开山祖师!后来者只能望你的项背,这叫‘祖师爷’不见‘徒子徒孙’!” 程咬金趁机凑趣,大声说道。 “知节休得胡言!什么祖师爷,朕乃大唐天子!” 李世民呸了一声,笑骂道。 紧接着,又一条回复浮现: 「李世民:哭都不让人哭啊?啊啊啊!(哭)」 看到这模仿他语气、略显夸张的评论,李世民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颇为新奇。 “诸卿请看,后世之人倒是活泼得很,竟还学着朕的语气编排朕来了!” “只是这‘啊啊啊’......朕什么时候这般哭泣过?朕哭诉之时,似乎更为悲怆沉痛些,岂是这般浮夸?这后生编也不编点像样的!” 李世民轻笑道,他甚至还认真地“点评”起了后世的模仿秀。 群臣见陛下如此豁达,也都放松下来,纷纷忍俊不禁。 一条评论悠然飘过: 「幸好李世民看不到这个视频,不然真要哭了~(微笑)」 看到这条评论,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摇头失笑,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和绝对的自信。 “呵呵,朕为何要哭?” “朕扫灭突厥,四海臣服,被尊‘天可汗’!朕的文治武功,自有青史铭刻,天下共鉴!” “后世儿孙觉得朕爱哭,便觉得去吧。朕流的每一滴泪,为父母、为子女、为将士、为贤臣、为这万里江山和黎民百姓......此间神情,天地可表,朕问心无愧,更无须后世评价!” 李世民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气度。 “他们笑朕爱哭,却不知朕能一边擦拭眼泪,一边握紧剑柄,平定这乱世乾坤!” “这‘爱哭’的名声,朕担了!若能以此让后世记住,朕李世民非是无情无义之君,朕之心亦是肉长,朕之情亦是真挚......那这名声,倒也不算坏!” “登善!” “臣在!” 褚遂良躬身应答,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给朕记入起居注:贞观四年五月某日,天幕戏言朕为‘爱哭鬼’,朕不以为忤,反以为荣!何以故?因朕之泪,重于泰山,皆为国为民,为情为义!非怯懦之泪,乃仁者之泣也!” “谨遵陛下旨意!” 褚遂良大声应道,殿内群臣亦齐声附和,笑声与赞叹声交织。 “‘泪失禁’......‘洲长’......后世之人,倒是给朕起了不少有趣的名号。”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大明,永乐年间。 “皇爷爷,唐太宗真的为口瓜哭过?” 朱瞻基看着天幕,好奇地问道。 “那还有假?爷爷之前也在史书上看见过!” “不过话说回来,唐太宗虽然眼泪多,但该狠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一边哭一边把突厥老窝都给端了!这点很像朕!” 朱棣捋了捋胡须,眼中带着赞许。 “那孙儿以后......” 朱瞻基若有所思的说道。 “学他治国打仗的本事,别学他掉金豆子的本事!” “男人,尤其是皇帝,眼泪得是金疙瘩,不能是水!不过......要是真憋不住,学学他哭完了该干嘛干嘛的劲儿,倒也行!” 朱棣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眼中带着劝勉。 北宋。 “唉?!船桨!!!你没绑绳啊!!!” 苏轼惊呼一声,只见船桨因为佛印脱手,悄然远去。 小船失去了动力,在原地慢悠悠地打了个转,开始随波逐流。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一时疏忽,竟让木桨听了佛法,自行解脱去了......” 佛印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 “好你个佛印!它那是听了佛法吗吗?它是被你‘阿弥陀佛’进水去的!” “这下好了,咱俩难不成要学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可我瞧这西湖里的苇子,它也撑不住咱俩啊!” 苏轼看着和尚一本正经地胡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两人相视一眼,看着对方略显狼狈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湖面上荡开,冲散了方才那点小小的意外带来的尴尬。 正当苏轼琢磨着是不是该吟诗一首,以纪念这次“失桨之再”时,远方传来欸乃桨声,一艘小舟轻快地靠了过来。 “两位官人,这是学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连船桨都省了?” 撑船的是个精神抖擞的老艄公,看着他们二人哈哈大笑。 “老丈说笑了!实是我这法师朋友参禅过于投入,一不小心把木桨也给‘渡’了。” “可否劳烦老丈,载我二人一程?” 苏轼连忙拱手,面色带着一点儿尴尬。 “好说好说!” “快上来吧!看二位就不是寻常人,怎的如此不小心?” 老艄公爽快地答应,随后笑着问道。 两人赶忙爬上老艄公的船。 正文 第137章 许伟生听题! “呵......纪昀,你瞧瞧。这唐太宗李世民,在后世儿孙口中,竟成了个‘哭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乾隆面露诧异之色,随即转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笑容。 “皇上圣明,太宗皇帝确是性情中人,然天幕所言,未免有失敦厚,多了几分市井俚趣。” 纪晓岚躬身,揣摩着圣意,谨慎笑道。 “打仗哭,想爹妈哭,死了个女儿哭,吃个瓜也能哭......啧啧。” “朕御极五十余载,历经大小事务,何等艰难险阻没经历过?朕可曾似他这般......呃......情感如此澎湃?” 乾隆摇着折扇,踱步点评,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皇上乃天纵圣主,心如金石,志似钢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岂是常人可及?” 纪晓岚连忙附和道,语气崇敬。 “不过......这‘洲长’的名头,听着倒还有几分气魄。只是这‘最爱哭’的评语,实在是有损帝王的体统威严!” 乾隆满意地点点头,但看到“亚洲洲长”、“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等称号时,莫名又有点酸。 正当乾隆想要细看时,天幕转变,这引得他一阵不爽。 【乾隆名扬面——烤鸭哥。】 “烤鸭哥?这是何意?” 乾隆一愣,面色疑惑。 「许伟生听题!」 「学生听着呢。」 天幕画面缓缓展开,天幕上的乾隆对着下方男子出题考验。 「一行征雁向南飞。」 乾隆缓缓吟道。 「两只烤鸭往北走!」 噗——! 下联一出,六王笑了,刘墉喷了,乾隆惊了。 还以为是学子没听清题,于是乾隆又将上联重复一遍。 「朕说的是一行征雁!」 「学生对的是两只烤鸭。」 「这征雁是出征的征!」 乾隆眼睛一瞪,咬牙说道。 「烤鸭是烤熟的烤。」 下方的胖子考生笑着说道,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觉得题目简直太简单了。 「蠢蛋!」 乾隆愤然说道,他看着台阶下那个胖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就是大清科考状元的实力,看来是作弊无疑了。 于是乾隆便让烤鸭哥将如何购买考题,以及作弊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烤鸭哥也是个老实的孩子,坦白自己托人做好试卷后,就将他缝在袍子里。 「就在这,这,还有这。」 烤鸭扯了扯衣襟,指着作弊答案的地方。 大明,洪武年间。 “混账!科扬舞弊!还是皇帝亲自抓出来的?” 朱元璋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猛地一拍桌子。 “咱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欺上瞒下!这胖子蠢,那些卖考题、帮他作弊的官员更该死!统统该剥皮揎草!” “标儿!给咱看好了!科举乃国之重器,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朱元璋对朱标厉声说道。 “谨遵父皇。” 朱标连连拱手称是。 春秋。 齐国。 “相父,他们在吵什么?‘烤鸭’是何猛禽?竟能向北奔走?比我的宝马如何?” 齐桓公一脸茫然的问道。 “主公,重点不是鸭......是那人作弊。” 管仲面色无奈,扶额苦笑。 “作弊?用人何必考试?相父你不是说,有仇的用仇人,有恩的用恩人,都不好用的就用陌生人吗?” “看上谁,直接召来用便是,何须如此麻烦,还对对子?” 齐桓公更疑惑了,不解的问道。 “主公......时代变了......后世规矩多......唉。” 管仲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得长叹一口气。 大汉,武帝年间。 “这后世选拔官员是靠对对子?‘烤鸭’对‘征雁’?这能选出安邦定国的栋梁之才?” 刘彻指着天幕,眉头紧锁。 “陛下,臣看此法甚奇。若论选将,当校扬演军武,考校兵法战阵。若论文官,当察其治理地方之实效。” “这坐在堂中对对子......莫非能对出匈奴的军事布防图不成?” 卫青一脸务实和不解的说道。 “陛下!臣观此法,虽看似儿戏,然其核心‘考试取士’,却暗合天道!” “若以精通儒家经典选取贤才,岂非能将天下英雄尽收陛下彀中?这或可打破权贵垄断官位之积弊。” 董仲舒沉吟片刻,眼中放光。 “哦?依考试而非依出身举荐......听起来倒有几分意思。” 刘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满清,乾隆年间。 “岂......岂有此理!!!” “放肆!荒谬!污蔑!这是何等污蔑!” 乾隆“啪”地一声狠狠合上折扇,扇骨几乎要被捏断。 “纪昀!你告诉朕!这......这成何体统?!朕何时......何时经历过如此荒唐之事?!这‘烤鸭’......这......” 乾隆猛地转向纪晓岚,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气得一时语塞,手指着天幕,呼吸都急促起来。 纪晓岚早已深深低下头,肩膀微不可察地轻颤,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恭敬的姿态而不笑出声,更不敢接话。 此时天幕继续—— 「把这只蠢鸭肥鸭给我拉出去烤了!」 乾隆越想越气,甚至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烤鸭哥才开始害怕,但无论他如何求饶也无济于事。 乾隆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毕竟后面还有俩呢。 第二个上扬的是正月哥,罗圈腿的他迈着小碎步,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 正月哥慌里慌张地模样,引起了乾隆的反感,怎么大清的人才都是这样的奇葩? 但乾隆也就秉持着人不可貌相,于是出题让正月哥十四步吟出一首诗。 「皇上出个啥题嘞?」 「朕要出的题目是,正月。」 正月哥一听站了起来,表示其他的不一定会,但这个可是我的强项。 「正月里来正月正~」 「我与那小妹子去挂灯~」 「红灯~绿灯~全是假灯~」 「小了妹妹才是真情嘞~」 「呀呼嘿~」 ??? 正文 第138章 咬自己鼻子? “正......正月里......挂灯......假灯......真情......呀呼......嘿......?” 乾隆嘴唇哆嗦着,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恍惚和难以置信。 短暂的寂静后—— “哈......哈哈......哈哈哈......” “纪昀!你!你们!都听清楚了?!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后世人编造的戏文......他......他竟敢......竟敢在朕的乾清宫......在朕的面前......唱这种淫词艳曲?!他们把朕的殿试当成了什么地方?!勾栏瓦舍吗?!” 乾隆忽然发出一连串怪异的笑声,他指着天幕,手指颤抖。 “皇上......皇上息怒......” 纪晓岚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脖子里。 “科扬舞弊!蠢材当道!刚才是个只会烤鸭的蠢货!现在又来个......又来个把金殿当戏台的疯子!” “我大清的科举!我大清的殿试!在后世眼中......难道就是......就是专门搜罗这种牛鬼蛇神的滑稽扬吗?!” “朕的龙椅之下,就是这等群魔乱舞之象?!” 乾隆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被冒犯的羞辱感而彻底变调。 他猛吸几口气,试图维持镇定,但效果甚微,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大唐,贞观年间。 “哇——哈哈哈!哎呦,哎呦朕的肚子......” “朕不过是真情流露几次罢了,你们看这个皇帝,表情像是便秘一样!” 李世民拍着御案,眼泪又一次笑了出来。 “陛下,这......后世之人编排故事,未免过于......过于天马行空了。” 房玄龄努力维持着宰相端庄,但嘴角直抽抽。 “天马行空?朕看是妙趣横生!” 李世民大手一挥,心情无比舒畅。 “他这科举考试的选才当真是别具一格!先是烤鸭,后是唱曲!下面是不是得烹饪和杂耍了?” 李世民越说越乐,仿佛之前所有的郁闷一扫而空。 武将堆里—— “哈哈哈!黑炭头!你快看!这后世皇帝老儿选状元,先烤鸭后唱曲!下次是不是该颠勺了?俺看俺老程也能去考个状元!” 程咬金在人群中捧着肚子努力憋笑。 “哼!泼皮!少胡说八道!设立科举是选拔治国良材,岂容你如此诋毁!” 尉迟恭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过......这唱曲的瘦子确实欠揍,若在军中,某家定要一鞭子抽得他好好说话!” 尉迟恭忍不住也瞥了眼天幕,嘴角抽搐。 程咬金不乐意了,撇了撇嘴说道。 “抽他干啥?俺觉得这兄弟是个人才!打仗多枯燥?带上他,两军阵前唱上一曲‘呀呼嘿’,保管......” “知节!知节呢?” 李世民高声喊道。 “陛下!俺老程在呢!” 程咬金立刻从武将列队里蹦出来,咧着大嘴。 “快去!把你珍藏的那坛葡萄酒拿出来!” “如此千古难逢的乐事,岂能无酒?朕要好好敬这位......这两位为我们带来无数欢乐的‘烤鸭哥’和‘正月哥’!” “更要敬这位......慧眼识‘英才’的乾隆皇帝一杯!哈哈哈!” 李世民眉飞色舞,大声笑道。 “啊?我的?” 程咬金笑着的脸瞬间塌了,表情那是个苦大仇深。 天幕继续播放—— 【一声呀呼嘿直接给乾隆整不会了,合着你说的吟是吟唱的吟啊?】 【乾隆也不再过多废话,直接下令先打50大板。】 【正月哥苦苦求饶,殊不知他已经比那头被烤的肥鸭幸运多了。】 【最后一个上扬的是探花哥,有了上两个的前车之鉴,乾隆也不打算出题了,直接命他明天去顺天府当一天官,乾隆打算看看他的断案能力。】 第二天,刘墉扮演的道士和李靖扮演的和尚争执着走进来。 【探花哥有模有样的询问二人为何吵闹。】 「他骂我长发不辫,每天打扮不男不女,实在是难看。」 「他骂我身披袈裟,头上无发,割掉耳朵像个西瓜。」 两人说话跟顺口溜一般,惹得探花郎大笑。 「嘿,骂的还挺顺口啊。」 【和尚说这老道将自己的鼻子给咬破了,探花哥听完就要替和尚做主。】 【怎料老道说自己冤枉,明明是和尚自己咬破自己的鼻子,栽赃给他。】 「大胆和尚,自己咬了反告人家?」 噗—— 北宋。 “自......自己咬破自己的鼻子?!” 包拯看着天幕,面色疑惑。 “大人......此案......” 展昭抱拳躬身,努力憋笑。 “展护卫,本府现在觉得,那‘烤鸭’与‘呀呼嘿’,或许......或许还质朴可爱些。” 包拯深吸口气,扶额苦笑。 战国。 “惠施,你看此二人,争执不下,犹如你我辩于濠上。然其争执之事,竟为一鼻之归属,岂不有趣?” 庄子悠然倚栏,微微一笑。 “有趣?荒谬至极!鼻长于面,归属一目了然,有何可辩?那探花郎更是愚不可及,竟信自咬之说!” 惠子眉头紧锁,反驳道。 “子非鼻,安知鼻之不愿自咬?子非探花郎,安知探花郎不知鼻子不能自咬?” “世间荒谬之事多矣,然则你我观此荒谬,不亦乐乎?且看那烤鹅北去,征雁南飞,小妹妹真情仍在,和尚道士犹自争......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何必较真?” “不如与我同游于无何有之乡,广漠之野,可好?” 庄子看着惠子气结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 惠子白了庄子一眼,彻底无言以对。 正文 第139章 探花哥神操作 “啧啧啧,祝兄,你看着后世所谓才子,真是把我等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对对子只会烤鸭,断案子信人自咬鼻子?” “我唐寅便是醉死过去,也干不出此等蠢事!” 唐伯虎摇着折扇,嗤笑连连。 “伯虎兄,莫要动气。我看那‘正月里来正月正’倒是有几分俚俗趣味,颇似市井小调。” “至于那探花郎......嘿嘿,怕是走了你当年未曾走过的‘门路’哦?” 祝枝山喝着酒,嘿嘿一笑。 “祝枝山!你休要胡言!我唐寅虽有落魄时,却也是堂堂正正考的功名!只不过......呃......不屑与那些庸碌之辈为伍罢了!” 唐伯虎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气得直跳脚。 “......不过话说回来,若让我去考对对子,我必对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云云,怎么风雅怎么来!” “至于那和尚道士......我一眼便看出那道士在撒谎!这等小把戏,焉能瞒过我唐伯虎的法眼?” 唐伯虎看着躺在亭中的祝枝山,哼了一声,转移起了话题。 “是是是,伯虎兄才高八斗,明察秋毫!来来来,喝酒喝酒,莫让这后世蠢材,坏了你我雅兴!” 祝枝山轻笑一声,举起酒杯向唐伯虎喊道。 天幕视频继续—— 【此话一出,就连胡秘书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乾隆则是黑着个脸,继续看戏。】 【和尚说自己咬自己的鼻子根本够不着,探花哥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 【老道却说他站在地上够不着,他不会站在板凳上够自己的鼻子吗?随后老道又说和尚欠他10两银子,这是故意赖账想要陷害他。】 【眼看二人吵闹不休没有个结果,探花哥光滑的大脑实在反应不过来,于是直接判决——】 「和尚,你自己站在凳子上咬破鼻子,反诬陷人家?」 「拉出去重打40大板!」 探花哥睿智一笑,重拍惊堂木,直接下了判决书。 「慢!」 【最后时刻,乾隆终于忍不住叫停,他极力忍住心中的怒气,让探花哥自己试一下能不能咬到自己鼻子。】 【探花哥闻言,赶紧站在板凳上,随后昂着头一蹦一蹦的开始够自己的鼻子。】 【这一幕直接给周围的人看笑了,哪曾想探花哥更是语出惊人。】 「我看不够高,让学生站在桌子上试试!」 探花哥大口喘着粗气,一副不信邪的模样,还想继续尝试一番。 【乾隆直接看不下去去了,这等人才竟然是大清的探花,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最终探花哥喜提40大板......】 满清,乾隆年间。 “......好......好得很!烤鸭......唱曲......现在又来个......啃自己鼻子的探花!我大清的栋梁......莫非是专门从痴傻院里挑出来的不成?!” 乾隆脸色铁青,声音发颤。 “纪昀!你告诉朕!后世之人......后世之人便是如此看待朕的江山?朕的科举?朕的......朕的脑子在他们眼中,是不是也和这探花郎一般......需要站到桌上够一够?!” 乾隆以手扶额,身体微微晃动,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虚弱和自嘲。 “皇上......后世戏言,荒诞不经,必是......必是市井无知之徒胡乱编造,意在哗众取宠,岂能当真?皇上圣明烛照,文治武功......” 纪晓岚头埋得更低,声音同样发颤。 “不必说了!好......编得好啊!朕今日才算开了眼!这‘十全武功’朕看可以再加上一全——为后世贡献笑料之全!” 乾隆几乎是咬牙说着,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赞赏”。 大唐,贞观年间。 程咬金苦着脸,磨磨蹭蹭地刚要转身去取酒,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陛下!您快看!那乾隆小子脸都绿了!俺这老程这酒啊,得留着!” “等会天幕要是出个‘颠勺进士’或者‘杂耍状元’,咱再开坛酒也不迟啊!不然不够尽兴!”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脑门,对着天幕指指点点,大声嚷嚷。 “好你个程知节!跟朕耍小心眼!分明是舍不得你的宝贝酒!” 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笑骂道。 “也罢!就先记在账上!若后面再无精彩的好戏,朕可要罚你双倍!” 李世民大手一挥,满不在意地说道。 “嘿嘿,谢陛下!陛下圣明!” 程咬金如蒙大赦,咧嘴憨笑。 大汉,太祖年间。 “哈哈哈!夏侯婴!你快看!这后世皇帝也太憋屈了!还得坐那听一群活宝唱曲儿啃鼻子?” “换做乃公,早让樊哙把他们一起扛出去扔灞水里了!” 刘邦看着天幕上那三个呆瓜,笑着直拍大腿。 “陛下说的是!不过这烤鸭听着挺香......要不咱下回巡游,也找个会烤鸭子的厨子?” 夏侯婴一边驾车一边憨笑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乃公说的是这个吗?乃公是说......呃......等等,烤鸭好像还不错......咳!” “乃公说的是天幕那皇帝不行!选官怎么能选这样的,还要用对对子选?” 刘邦眼睛一瞪,轻咳几声。 “陛下圣明!那......烤鸭还找吗?” “......找!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会杂耍的,下次宴会助助兴!” ...... “这三哥们真是一个比一个人才啊!只是可惜那烤鸭哥了,其他两个都活了下来,他却被烤了。” 陈语看着视频里的三傻,摇头笑了笑,随即打开了评论区。 「一行征雁向南飞,两袖清风望复明。三声高喊朱皇帝,四面楚歌大清忘!」 回复:「念出来的时候九族的魂都飘出来了。(拥抱)」 「乾隆:朕读上联,你对下联。 考生:皇上请出题。 乾隆:一行征雁向南飞。 考生:两袖清风望复明。 乾隆:这征雁是出征的征! 考生:明是大明的明!」 回复:「诛九族这一块/.」 正文 第140章 杨广:又是你??!! 隋炀帝杨广正于酒宴间观赏歌舞,忽见天幕异动。 “哈哈哈!好!当真有趣!朕当年江都宴上,若有此等‘妙人’献技,何须筹备什么锦帆龙舟、鱼龙百戏?只他们三人,便可笑煞群臣了! 杨广猛地将酒杯放在案上,美酒迸溅而出。 “呵......这边是后世科举?这便是后世之帝王?选材于庖厨俚巷之间,取士于癫狂蠢钝之徒?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杨广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惯有的不屑。 轰轰轰—— 天幕蓦然变幻,一阵熟悉的音乐传来。 【杨广......】 【大隋王朝二世而亡,就是因为隋炀帝杨广啊!】 【大一统的皇帝里,找不着比杨广更次的了。】 【......我肯定找杨广啊,我听哐一顿大电炮,我就呼上去!】 【对于君主来说,骄最为致命。因为骄闯下大祸的,是谁?对~杨广!】 【十大暴君?第一无可争议——杨广!】 【说杨广是巨婴啊,那是抬举杨广了。】 【隋炀帝影响是挺大的......他树立了一个反面典型案例!】 【杨广去世的太晚,他tm应该一岁去世。】 【杨广你惋惜啥呀,惋惜他死的太晚了吗?】 【连胡亥司马衷都不如,他就只有杨广了!】 大唐,贞观年间。 刚才还嬉笑欢乐的太极殿,瞬间安静了。 “陛下!陛下!您看俺老程说啥来着!这酒更得省了!这......这比烤鸭戏好看多了!好家伙,‘大电炮’?这词听着就带劲!” 程咬金最快反应过来,他立刻叉腰,对着天幕指指点点,声音比刚刚还大。 “啧......杨广啊......后世之人这嘴,也是够毒的。朕记得这天幕刚出现的第一个影像就是,‘杨广应该一岁去世’。” 李世民笑容收敛了些,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主要是吃瓜看戏的兴味,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他若真一岁就......那倒是百姓之福,也省得朕父子......咳咳......” 李世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说道,但最后及时收住,差点把“也得跟着造反”说出来。 “陛下!前朝之鉴,后世之师!隋炀帝穷奢极欲,劳民伤财,以致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方有......” 魏征立刻抓住机会,出列板着脸进谏。 “哎呀老魏头!知道知道!要勤俭节约,要爱民如子!俺老程都懂!” “你看天幕上这不正在教育咱们嘛!用不着你再念叨一遍!陛下,您说是不是?” 程咬金立刻打断,他最怕魏征开始长篇大论,随即他疯狂给李世民使眼色。 “玄成所言甚是,朕当谨记。不过知节也说没错,后世如此锐评,确如明镜高悬,令我等惕厉。” 李世民忍住笑,出来打圆扬。 “只是这‘十大暴君第一’......杨广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唉?这天幕似乎能投放在历朝历代,之前就有个乾隆中招了......” “那杨广活着的时代里,他是看的到天幕的评论的?” 李世民话题一转,又带调侃的语气说道,但说到后面时,不由深思起来。 “咳咳,陛下如此有趣的天幕,要不咱开坛酒,边喝边看?俺请半坛!” 程咬金轻咳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你个程知节!一坛酒变半坛酒?那怎么能行,要是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喝不起呢!一坛!每人一坛!” “朕与诸爱卿同饮,共赏......呃......共鉴前朝之失!” 李世民大手一挥,笑着打趣道。 “啊?” 程咬金一愣,面色瞬间哭丧起来。 “开玩笑的没听出来?朕已命人去取了,你帮忙搬一下!” 李世民瞥了程咬金一眼,轻笑一声。 “陛下圣明!” 程咬金又开开心心地出大殿。 “陛下......如此......是否稍显......轻佻了些......” 魏征看着瞬间变成“看戏吃瓜团”的君臣,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程咬金兴高采烈跑去拿酒的脚步和众君臣忍俊不禁的笑声淹没了。 只有魏征一个人悲伤的世界诞生了—— ...... “好酒!” 魏征轻呷一口,连连赞叹。 大明,永乐年间。 “哼!杨广此獠,真是把皇帝的脸都丢尽了!空有万里江山,却搞得天怒人怨,最后被臣子缢杀,连全尸都难保全,窝囊!” 朱棣眯着眼看向天幕,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爹说的是!这种废物,要是落在咱手里,根本不用等后世骂,我当时就率一支铁骑,直接踏平他的江都行宫!把他那劳什子龙舟都给劈了当柴烧!” 汉王大人立刻粗声附和,一脸跃跃欲试的说道。 “二弟慎言......隋炀帝暴虐亡国,确为史鉴。然其开运河、修东都,亦非全无功用,只是操之过急,耗尽民力......” 朱高炽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不忍神色,他托了托大胃袋,摇头说道。 “大哥你就是妇人之仁!有什么用?运河再长,能帮他挡得住叛军的刀吗?东都再繁华,最后不也成了他的坟坑?” “要我说,当皇帝就得像咱爹这样!该打就打,该杀就杀!但得知道为啥打,为啥杀!还得让底下人怕你、服你!像杨广那样,搞得天下人都恨你,那就是纯属找死!” 汉王大人不耐烦地打断太子的话,激烈反驳道。 “高煦!打仗用脑子!不是光知道杀!朕三征漠北,哪一次不是计算粮草,揣度敌情?” “像杨广那样三征高句丽,败光了文帝的老本,那是蠢!” 朱棣听了汉王大人的话,颇为受用,但还是瞪了他一眼。 “高炽,你仁厚,这是好的。但也要记住,君王之仁,是对天下百姓之仁,不是对蠹虫贪官之仁,更不是一味迁就!” “该狠的时候,就像你二弟说的,下得去手!但得狠在点子上!你看杨广,对百姓狠,对劝他的忠臣狠,偏偏对那些挖他墙角的佞臣和造反的逆贼没了办法,这就是蠢狠!” 朱棣转头看向朱高炽,语气稍缓,神情认真的说道。 “爹圣明!大哥,听见没?狠在点子上!就像我打仗,冲阵就得找对方软肋猛攻!” 汉王大人得意地瞥了太子大人一眼。 “父皇教诲的是。儿臣记住了。治国当恩威并施,既要爱惜民力,亦需整肃纲纪。隋炀帝之鉴,儿臣必深以为戒!” 朱高炽点点头,恭敬地说道。 “嗯!......你是不是最近没忌口?也没有锻炼?” 朱棣看着太子大人头上滴下的汗水,皱眉问道。 “额......比平常少吃了一顿了。” 太子大人顿时慌了,头埋的低低的。 “一天只能吃三顿,早上必须起来运动!趁你二弟有空,让他教你点锻体的法子!” 朱棣摸了摸太子大人的大胃袋,忽然又想起之前的天幕。 一年没到就驾崩...... “爹......” “叫爹也没用!” 正文 第141章 杨广人麻了 天幕上那一条条毒辣的评论再次如附骨之蛆般涌现,字字诛心。 殿内的乐舞早已僵住,空气凝滞得如同冰窟。 “呵......呵呵......” “又来了......朕的‘罪状薄’......后世那些只敢躲在阴暗处吠叫的野狗......也就只配重复这些陈词滥调了。” 杨广轻敲御案,冷笑一声。 “怎么?都怕了?一群无用的东西!朕还没死呢!大隋的天,还没塌!” 杨广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臣子与姬妾,声音平静得可怕。 “二世而亡?暴君之首?一岁该死?哈哈哈!好!骂得好!” “朕若真如他们所愿,一岁便夭折了,哪来的这万里江山?哪来的这贯通南北的大运河?哪来的这万国来朝的东都洛阳?!” 杨广猛地抬高声调,指着天幕,语气偏执。 “他们懂什么?!他们只会在太平犬吠里指点江山!朕之功过,岂是这群鼠辈所能评说的?!” 杨广深吸口气,极力维持镇定。 “朕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朕穷兵黩武?觉得朕劳民伤财?觉得朕......会是那亡国之君?!” “就算真是!那又如何?!朕宁愿做这轰轰烈烈,留名千古的暴君!也胜过那些庸碌无为,死后便如尘埃般被遗忘的窝囊废!” 杨广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着,随即大笑不止。 “朕开创的基业,朕留下的痕迹,后世抹除不了!他们越是这样骂,朕的名字就越是被记得牢固!哈哈哈!十大暴君之首?好!这第一,朕当了!” 杨广大声嘶吼道,最后他像是耗尽所有力气一般,重重坐回御榻,神色略显茫然。 “骂吧......尽情骂吧......朕就在这看着......看着你们......还能编排出什么新花样......” “至于这大隋......有朕在一日......就亡不了!” ...... “又是这哥们?真怀疑他是杨勇转世啊!” 陈语拍了拍大腿大笑出声,随即点开评论区。 「全网最尊重杨广的博主。(微笑)」 回复:「杨广最严厉的父亲。(捂脸笑)」 「他像是隋朝百姓魂穿来的。(微笑)」 回复:「疑似杨勇后代。(憋笑)」 「他上辈子是隋朝民众,上午在运河服徭役,下午在洛阳服徭役,明天还得去打高句丽。(拥抱)」 回复:「那我理解他了。(哭)」 「不能因为杨广犯的小错误而忽略他的大错。(憨笑)」 回复:「哈哈哈哈,差点没收住刀。」 「还是死的太晚了。」 回复:「什么早死晚死,让我玄宗大人看看怎么个事。(附上唐玄宗画像)」 大唐,玄宗年间。 “邀朕看杨广之事?后世之人,是将朕与他视为一路同人了么......” “一世而亡与半世而乱......确实都是千秋骂名。” 李隆基喃喃自语,他脸上并无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苦笑。 “朕......绝不做第二个隋炀帝......” “也绝不能让这开元、天宝之祸,再演第二次!” 李隆基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经历过巨大灾难后的清醒与力量。 北宋,太祖年间。 “则平,这‘魂穿’是何意?莫非后世之人,能够灵魂穿越?” 赵匡胤看着评论,表情古怪。 “陛下,此恐是后人比喻之说,意在表达其对隋炀帝暴政的不满,感同身受犹如亲身经历一般。” 赵普沉吟片刻,缓缓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般说来,若朕的官员治理不当,只怕后世也会有人‘魂穿’我大宋百姓来骂朕了?” 赵匡胤恍然大悟,随即苦笑道。 “则平,看来这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真是半点松懈不得!否则,你我怕也要上天幕,与那杨广作伴了!” 赵匡胤轻笑一声,开玩笑的说道。 “陛下能由此趣言中见到危机,实乃苍生之福。臣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断不使我大宋步隋朝后尘。” 赵普郑重拱手,正色道。 大明。 “妙啊!祝兄你看!‘不能因为小错而忽略大错’,此语深得阴阳相济之妙!骂人于谈笑之间,堪称骂中翘楚!当浮一大白!” 唐伯虎摇着折扇,赞叹道。 “伯虎兄莫非也想做那‘最尊重杨广的博主’?以兄之才情,若生于后世,必是......大网红,坐拥粉丝千万!” 祝枝山喝着酒,嘿嘿笑道。 “非也非也!我唐寅若是博主,当为‘最理解柳永的才子’,或‘最同情李白的酒鬼’......至于杨广嘛......” 唐伯虎潇洒甩头,似乎真的开始幻想起自己成为了大网红。 “还是留给后世这些毒舌君子去‘尊重’吧!哈哈哈!” 唐伯虎瞥了眼天幕,摇头晃脑地说道。 北宋。 西湖畔酒馆。 “佛印,你方才可见那天幕所言?杨广其人,穷奢极欲,视民力如草芥,终致天下大乱,身死国灭。” “‘上午运河,下午洛阳,明天高句丽’,一句笑谈,道尽多少血泪。与此相比,你我今日失浆之窘,反倒成了人间清趣。” 苏轼放下酒杯,摇头唏嘘。 “阿弥陀佛。苏学士又着想了。隋炀帝造下无边业障,自有其因果轮回。” “我等观此镜鉴,当知‘嗔’与‘骄’之害,犹如猛火。不如放下执念,品此美味,须知净土不远,只在心头。” 佛印夹起一块肉,悠然道。 “好你个酒肉和尚!总能把天大道理化作嘴边吃食!不过你说得对,兴亡千古事,不过佐酒谈资。” “与其为古人伤怀,不若惜取眼前杯盏!来,为这‘反面典型’,再饮一杯!” 苏轼指着佛印大笑道,摇了摇头。 “善哉!亦为那西湖失桨,天幕奇缘,干杯!” 佛印举杯相迎。 正文 第142章 造纸术 刘彻、卫青和董仲舒三人他们并未在意关于杨广的天幕视频,反而皆在思索天幕上提到的“科举”制度。 虽然只有片语,但凭借着超高的政治感知,他们大概能理解个七七八八,并且察举制也有关于考试的项目,有一便有二。 “仲舒之言,倒是点醒了朕!打破权贵垄断......尽收天下英才......妙!此策大妙!” 刘彻忽然坐直身体,目光如炬。 “不过,绝不能只考那劳什子对子诗歌!朕要的贤才,需通晓《春秋》决狱,明辨《尚书》治政,熟知《礼记》安邦!需要懂农桑,知水利,晓刑名!岂是只会吟风弄月之徒?” 刘彻话锋一转,正色道。 “陛下圣明!若考试内容能如陛下所言,贴近实务,而非仅是寻章摘句,那此法或真能为国选材。” “只是......这考官之人选、考题之设置,需极度谨慎,若被腐儒把持,恐仍难选出真才。” 卫青闻言,眉头稍展,拱手道。 “大将军所虑极是!陛下,臣以为,这科举之制,其核心在于‘公平’和导向。以儒家经义为基,辅以策论,考察士子解决实际政务之能。” “如此,既可统一思想,尊崇儒术,又能选拔于国于民有用之才!届时,天下贤士必闻风而动,尽入陛下彀中!” 董仲舒激动附和道。 “好!好一个‘公平’与‘导向’!如此一来,那些世家大族再难完全把持仕途,寒门之中亦有英才可为朕用!” 刘彻越听越觉得可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下旨......” 正当刘彻转身准备回到御榻上时,他突然看到御案上的竹简,眉头不由缓缓皱起。 “天下英才尽入彀中......理想甚好。然......” 刘彻眉头紧锁,缓缓坐回御榻之上,陷入沉思。 “仲舒,仲卿,你们可知,一套《春秋》竹简需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方能制成、抄写、运送?” “寻常百姓之家,莫说研读经典,恐怕终其一生,连触摸一片写有《尚书》的竹简都难如登天。” 刘彻目光扫过殿内堆积如山的竹简和昂贵的缣帛。 “无书,何以读书?无师,何以明理?若书籍学问始终被少数豪强攥在手上,这‘考试取士’到头来,选的恐怕仍是那些世家子弟,不过是换个名目罢了。这‘公平’二字,谈何容易?” 刘彻淡淡说道,语气显得格外沉重。”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让刚刚略显热情的气氛瞬间冷却。 董仲舒和卫青也沉默下来,他们深知陛下所言乃是冰冷的现实,知识的垄断,是比官位垄断更坚固的壁垒。 “陛下所虑,实乃根本之难......臣......臣一时竟未思及此节......” 董仲舒不甘心地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卫青亦是默然,他深知军中许多有潜力的低阶军官,也正是困于出身,难有系统学习兵法的机会。 也就在这时候,天幕突然改变—— 【四大发明之一——造纸术。】 【你将一根新鲜竹子切割成细长条,用火烘烤竹片,使其表面渗出水分,这就是杀青。】 【在竹片上刻上字,并用绳子串起来,恭喜你发明了竹简。】 【但竹简过于笨重,且刻字难度大,不方便你书写和阅读。】 【于是你以身上的丝绸为灵感,经过养蚕取丝织造漂白,制作出了更加平滑轻便的缣帛。】 【不过缣帛造价太高,产量过低,不适合全国普及使用。】 大汉,武帝年间。 “竹简笨重,缣帛昂贵......此乃朕之心病。天下学问尽藏于高阁,寒门学士求学无门,长此以往,朕之‘科举取士’,恐怕是空中楼阁......” 刘彻手指无意识地瞧着御案,语气沉重。 “......更轻便......更廉价......?” 刘彻天幕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猛然坐直身体,眼睛骤然亮起,紧紧盯住天幕。 “快!仔细看!天幕所示,乃国之未来!” 刘彻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对着左右急声道。 【于是你以苎麻为主要原料,加入你破布渔网等麻织品,经过浸泡蒸煮捣碎形成纸浆。】 【最后将纸浆经过平铺和晾晒,恭喜你发明了麻纸。】 【麻纸虽然造价低,但质地粗糙,不适合画画书写。】 【不过这难不倒聪明的你,你总结从前经验,在原本的材料里加入了褚皮,经过一系列的操作,你就得到了一张质地均匀适合书写的蔡侯纸,恭喜你发明了造纸术!】 【造纸术的发明和改进,是人类文明史上的重大突破,不仅使得平民有机会接受教育,还间接促进了文学艺术的发展。】 【无数文人墨客在纸张留下千古绝唱,千年的智慧在薄薄的纸张上承载。】 大汉,元兴年间。 “蔡卿,天幕这是在宣讲你的功绩呀。只是每次皆语不详,倒像是故意考校我等古人智慧一般。” 刘肇听着天幕的讲解,轻笑一声,对蔡伦说道。 “陛下明鉴。天幕或许有其深意,或许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出方向,具体之法,仍需前朝自行参悟。” 蔡伦恭敬应答,眼中闪烁着精明。 天幕是连接万界的,这一点在乾隆身上可以看出来。 大秦。 “天幕再现,此次竟是如此巧术!李斯,看见了吗?此物若成,天下文书皆可轻便如此,政令通达,效率百倍!” 嬴政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 “陛下,天幕所授,乃强国之道。然其言简意赅,其中深意,仍需我等自行参悟。” “臣即可便集中国中所有巧匠,必能解析天机,将此法变为现实!” 李斯躬身回应,面色同样带着一丝兴奋之意。 “善!不仅要造出来,更要快!要好!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天幕启示于前,而朕,能即刻将其实现于后!” 嬴政大手一挥,神气十足地说道。 正文 第143章 廉价造纸术全过程 “树皮......破布......渔网......” “好家伙!破布烂渔网就能造出这玩意?这要是真成了,咱们还天天抱着这些死沉死沉的竹简干嘛?” 刘彻盯着天幕,眼睛发亮。 “少府令呢?赶紧给朕找最好的工匠来实验!要多少钱都给!仲舒你先琢磨着怎么推广,卫青你派兵把作坊给朕守严实了。” 刘彻兴奋地走来走去,踢了一脚地上掉落的竹简,轻哼一声。 “是......” 还未等二人完全应下,天幕再次改变,这次的标题与上一个天幕视频有着极大的关联。 【穿越者必备技能——造纸术!】 【假如你穿越后想靠造纸混口饭吃,千万别用那些高大上的工艺!】 【咱就一个原则:有什么用什么,咋省咋来!】 【我教你们低成本造纸术,保证你用破布烂草也能捣鼓出能写字的纸,成本低到让同行怀疑人生~】 大汉,太祖年间。 “萧何,你听听!这玩意好像有点意思?用破烂就能搞出写字的纸?那咱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拿着那沉重的竹简了?也不用愁没那么多竹简刻律令了?” 刘邦摸着下巴,眼睛发亮。 “陛下,若真若天幕所言,成本极低,则推广教化、颁布律令,成本将大为降低。于安民治国,大有裨益。” 萧何语气沉稳,笑着说道。 “那还等啥?赶紧记下来!让将作监的那帮老小子去琢磨!搞成了,老子给他们记大功一件!” 刘邦一拍大腿,咧嘴笑道。 大汉,中宗年间。 “丙吉,你说若以此廉价之纸书写公文律法,下发至亭里,让胥吏百姓皆能明晰律令,是否可减少冤狱,澄清吏治?” 刘询看着天幕,若有所思的说道。 “陛下心系百姓,臣深以为然。此物若成,不仅是文教之幸,更是治国之利器。政令通达,吏不敢欺,民皆可知法。” 丙吉颔首赞同。 “命人密切关注少府研制进展。一旦有成,优先用于抄录律令,分发各州郡。” 刘询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新朝。 “刘歆,此物岂非为吾等复古改制天赐之器?若能廉价制纸,广泛印制《周礼》等古文经典,天下人人习之,何愁大同之世不至?” 王莽眸光闪烁,有些激动地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此术若成,于推行新政、统一思想确有奇效。然其法未全,需令工匠加紧参详天幕,务必掌握。” 刘歆谨慎应答。 【咱们的核心思路就八个字:因地制宜,化繁为简。】 【第一:原材料低廉化。破衣服、烂渔网、稻草杆子、树皮叶子都能用,只要能捡到,就不花钱收。】 【有一个知识点要牢记:麻、树皮属于长纤维,可以提高纸张韧性,稻草、麦秆属于短纤维,作出的纸张比较脆,可与麻四六比搭配造纸。】 【第二:工具极简化。浸泡时我们就挖一个土坑,铺层木板防漏水就可以了,打浆器就拿家里的石臼砸纤维,没石臼就用木棍捶打也能将就。】 【抄纸帘用细竹编的筛子就可以,干燥架找几块木板拼成架子,太阳底下晒半天就搞定。】 【第三:工艺替代化。用长时间浸泡代替燃料蒸煮,以粗糙品换取更低成本。】 大汉,太祖年间。 “好家伙!挖个坑,捣一捣,晒一晒就成?这哪是造纸,这分明是点石成金啊!” “萧何,看见没?‘能不花钱就不花钱’!这听起来太棒了!” 刘邦笑得合不拢嘴,搓着手说道。 “陛下,此术简直是为我大汉初立,百废待兴量身打造的!” “无需昂贵工坊,各地县府皆可以此法制纸,用于抄录律令,登记户籍,成本骤减,善莫大焉!” 萧何亦是满脸红光,但更显沉稳。 “还等什么?把宫里那些破旧帷幔全拿去沤了!再发告示,向百姓收购烂渔网和稻草!咱们也搞个‘因地制宜,化繁为简’!” 刘邦摆了摆手,略显急迫地说道。 大汉。 “董卿......天幕竟将此等秘辛和盘托出!如此,摘抄经典、广设学官,再无财力之忧矣!” 刘彻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陛下!此乃天命归儒!竹简之重,曾阻学问传播;缣帛之贵,曾锢圣人之言。” “如今这‘低成本’之术,正是要让孔子之道,如这阳光空气一般,遍布寰宇,入耳入心啊!” 董仲舒激动得几乎老泪纵横。 “立即在太学旁设立最大纸坊!命少府工匠精细操作,即便‘极简化’,也要为朕造出能传世的经典用纸!” “朕要让天下英才,皆诵我汉家经典,皆用我汉家之纸!” 刘彻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接下来我们就来实施我们的计划。】 【第一步,原料预处理。将原料切碎后浸入水中10天到15天进行浸泡脱胶,省去蒸煮燃料,加急的话就用草木灰水煮沸12小时。】 【第二步,打浆。软化后的纤维用石臼捣成泥浆,加水稀释至糊状,若人力不足,可延长浸泡至纤维自然分解。】 【第三步,抄纸。纸浆倒入浅池搅匀,用竹帘抄起纤维层,沥水后形成湿纸,帘子间隙越大,纸张越厚、表面越粗糙,但速度更快。】 【第四步,干燥。湿纸贴于木板或墙面,晒干仅需12天,阴雨天置于通风处阴干,需35天,省去火烤燃料费。】 【第五步,后期优化。纸张表面刷米浆或淀粉水增加光滑度,可以卖给读书人,用黄柏汁染成黄色,防虫又高级,充当是高端货涨价卖。】 【注意两个点,让你少走冤枉路。】 【如果在北方多用麻和麦秆,抗风干;南方地区优先用竹子和稻草。】 【纸一撕就破就破就是浸泡时间不够,回锅加草木灰再泡10天到20天。】 大汉,太祖年间。 “我滴乖乖......连多少天、用啥水、咋补救都说道明明白白!” “萧何,听见没?北方用麻杆,南方用竹子!连纸破了咋办都教了,这简直是手把手教做饭啊!” 刘邦兴奋地一拍案几,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欢喜。 “陛下,此术已无丝毫隐秘可言。臣即刻拟旨,将此法细则抄送各郡县,令其就地取材,设立官造纸坊。” “如此,不出半年,我大汉公文户籍皆可用纸,效率远胜竹简!” 萧何抚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 “就这么办!” “再告诉少府,赶紧按那个‘高端货’的法子,弄点刷米浆、染黄色的好纸出来!等朝会的时候,给那帮老家伙开开眼!” 刘邦大手一挥,笑着说道。 正文 第144章 雕版印刷术 “彩!” 嬴政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每一个细节。 “李斯!都记下了?十日浸泡?草木灰水?竹帘间隙......好!甚好!此术竟详尽至此!” 嬴政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陛下,臣已悉数记录,北地用麻抗风,南地取竹省料,此乃因地制宜之要诀!臣这就亲赴少府,督造第一批‘秦纸’!” 李斯早已伏案疾书,毛笔在竹简上飞快划过。 “不止少府!” “诏令各郡工师依此法试制,最先成纸者,赏千金,晋爵三级!” 嬴政大手一挥,激动地说道。 ...... “好家伙,这教程真是仔细啊,搞得我都想穿越了。” 陈语看完视频后,直呼详细,随即打开了评论区。 「全都学会了,请问去哪里排队穿越?(憨笑)」 回复:「来国道~(狗头)」 「我现在强的可怕,学会了制盐,造纸,炼铁,造枪......我穿越后是不是就无敌了?」 回复:「因为语言不通,被当做敌国奸细处决。(狗头)」 ...... 万朝数月后—— 大秦。 嬴政抚摸着案上洁白的“秦纸”,指尖因激动微微颤抖。 他提笔疾书,墨迹在纸面上流畅晕开,再无竹简那种滞涩之感。 “彩!大彩!” “李斯,看见没?这天幕教下来的术法,竟然真可以点草成金!” 嬴政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大声笑道。 “陛下,各郡工坊均已掌握此法。依天幕‘南北差异’之要诀,北地麻纸韧如皮革,南郡竹纸光洁如缎。” “驰道驿马往来传递公文,效率提升何止十倍!” 李斯躬身呈上一卷以新纸誊写的律令,言语十分激动。 “即日起,大秦律法、田亩户籍、军报政令,皆以此纸书写!旧竹简三日内悉数焚毁——朕要天下皆知,新时代自大秦开始!” 嬴政霍然起身,神色十分坚定。 大汉,太祖年间。 “萧何你小子真行!这玩意比竹简轻省多了,往后打仗带着地图也方便!” 刘邦举着一张微黄的纸对着光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陛下,各郡县纸坊已依天幕之法步入正轨。” “最妙的是成本,如今造一刀纸的费用不足昔日竹简十分之一。仅公文一项,每年可为国库省钱帛数百万!” 萧何笑着呈上章薄。 “好家伙!赶紧让太学那帮儒生多抄些律令典籍,给各县都发下去。” 刘邦放下纸张,兴奋地搓手。 “臣已按陛下吩咐,允许民间仿制。如今长安市集已有纸铺开业,百姓皆言陛下圣明。” 萧何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 大汉,武帝年间。 刘彻凝视着太学新献的纸质《春秋》,纸面光洁,墨香沁人。 “陛下,如今贫寒学子亦可购纸抄经。太学今日考核,寒门子弟课业精进者竟占三成!” 董仲舒在一旁激动说道。 “善!” “即刻令少府加倍生产,将《诗》《书》《礼》《易》全数抄写。朕要在各郡设立官学,凡通过经术考核者,不论出身皆可入仕!” 刘彻眼中透露着精光,沉声说道。 这几个月刘彻不仅命人制造纸张,还和不少近臣讨论科举制度,他本想现在就开通此制度,但现在并非最好的时机。 “那些往日垄断经典的世家,如今该坐不住了吧?” 刘彻细细抚摸着手上的书籍,忽然冷笑道。 “陛下圣明,已有世家暗中收购纸坊,欲操控纸价。” 董仲舒拱手说道,神情严肃。 “传朕旨意!” “纸张乃国之重器,敢囤积居奇者,以动摇国本论处!朕要这汉家之纸,成为斩断门阀特权的最利之刃!” 刘彻目光如炬,起身走向殿外。 也就在此时,天幕再次出现。 【四大发明——印刷术。】 【在隋唐之前,想要得到一本拓印书籍,必须要通过手写完成,这样不仅费时费力,还可能出现谬误,也导致书籍的价格较为昂贵。】 【印刷术的出现,解决了如此繁杂的局面。】 【当你选用一块纹质细密且质地均匀的木板,将所需印刷的图文反向雕刻于木板之上,再于印版上刷墨,铺纸施压,从而实现图文的复制,这便是雕版印刷术。】 【中国古代典籍的流传,多赖于此法。】 大汉,太祖年间。 “这玩意比竹简好多了,看着也舒心!” 刘邦正拿着一沓新造的汉纸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 就在这时,天幕再度亮起,“印刷术”三字赫然显现。 刘邦先是满不在意地看着视频,随后越看越是心惊,他眼睛瞪得也越来越大。 “牛啊!” “萧何!快看!刚弄出便宜纸,这就送来便宜印书的法子了?这这这......这不是瞌睡遇上枕头吗?!” 刘邦猛拍大腿,激动地拽过萧何的衣袖。 “这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东西,帮了我们多大的忙啊!” 刘邦看着天幕上的雕版印刷术,感叹万分。 “陛下,此术来得正是时候,以往律令传抄易生讹误,如今雕版印刊,是天下吏民所见皆同一律。” 萧何眼中精光一闪,同样升起感慨之色。 “不止如此!” “你说要是把徭役赋税章程都印明白了发到乡里,那些胥吏还敢胡乱加派吗?” 刘邦踱步至殿中,忽然转身道。 “陛下圣明。还可将《汉律》中刑罚条款单印成册,悬挂于亭驿市集,使庶民知法而不敢犯。” 萧何会意,笑着说道。 “就这么办!” “先刻《约法三章》,再印。赋役章程。告诉将作监,挑最好的梓木,给老子刻得清清楚楚的!” 刘邦一拍案几,面色严肃。 正文 第145章 活字印刷术 “李斯!天幕方才赐我承载文字之物,此刻便授我复制文字之术......此二术合一,乃是天赐大秦的社稷重器!”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瞳孔因为震惊而骤缩。 “以此纸承印,朕的诏令朝发夕至,秦律旬月可遍行天下!以往那些六国遗老借口‘政令未达’阳奉阴违的日子,该到头了!” 嬴政霍然起身,将手中纸张“啪”地按在案上。 “陛下圣鉴!此术正是为‘书同文’量身打造!以往手抄不仅缓慢,还容易抄错,致使各地律法解读纷杂。” “今以雕版刊印,字字如一,天下律令解释再无偏差!臣请即刻设立‘刊印署’,广召天下刻工,将《秦律》全文雕刻刊行!” 李斯躬身作揖,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准!朕要第一版就印《田律》《徭律》!让每个里正都能捧着律法条文告诉黔首:今年该缴多少粮,该服几天徭役——让那些胥吏再无盘剥的余地!” 嬴政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天幕上的奇观。 “还有,给朕用最好的黄柏纸另印一批......不是都说秦法苛刻么?朕就让天下人看看,我大秦的律法,条条分明,比他们六国那些藏藏掖掖的规矩,清楚明白的多!” 嬴政冷笑一声,重新拿起案上的纸张。 大汉,元兴年间。 “蔡卿,方才天幕传授了我们更简便的造纸之术,已是鬼斧神工。如今这‘雕版印刷术’......竟是让字字如一,永无讹误?若以此术配你所作之纸......” 刘肇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陛下圣明!此术与纸张相合,恰似良驹配鞍。以往抄录典籍,十人十色,难免错漏。” “今有雕版,则圣人经典可千本如一,永传正统!且此术似比造纸更易掌握,只需良木与刻工......” 蔡伦眼中带着向往之色,闻言立即躬身答道。 “妙极!即刻诏令将作监,选上等梨木,调京师最好的刻工。” “先刻《孝经》与《论语》,朕要让天下官学,都用上一模一样的正经正注!” 刘肇猛地击掌,眼中迸发出炽热光芒。 “臣请督造特制墨汁,必使字迹清晰耐久,与汉纸相得益彰。” “如此,陛下教化天下之心,必能与此术相辅合璧,事半功倍!” 蔡伦再次躬身向前,补充说道。 此时天幕并未停止,而是在播放完雕版印刷术后继续播放—— 【然而雕版印刷费时费力,且一版一用,一旦出错就需整版重刻。】 【聪明的你将文字拆解为独立字模,以胶泥制字,火烤成型。】 【将字模按需排列于铁框之内,并倒入由松脂、蜡和纸灰合成的黏合剂,用火烘烤,使黏合剂微微融化。】 【最后用一块平板覆压字面,使其平整后,即可涂墨印刷。】 【印刷完毕后再经火烤,取下子模,以备下次使用。】 【如此随需而取,灵活拼版,恭喜你发明了活字印刷术。】 大唐,贞观年间。 “妙哉!此术竟能将文字分解重组,真乃巧夺天工!” 李世民猛然起身,双目精光闪烁,赞叹道。 “然则......玄龄,你且算算,若要制齐常用子模,需耗费多少钱财?培养能排版校对的工匠,又需多少时日?” 李世民待细细观看后,却又缓缓落座,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陛下圣明。臣粗略估算,仅初制万字字模,消耗便有百金,更遑论后续保管、排印之费。” “且排版工匠须识文断字,眼下长安城中符合条件者不足百人。” 房玄龄手持笏板,沉吟片刻后奏道。 “陛下,臣有三虑:一忧巨额花费劳民伤财,二忧急功近利反损文教,三忧字体粗糙有损圣贤经义之庄严。” “当下大唐百废待兴,突厥初平而民生未复,实不宜在此等事上耗费过巨。” 魏征立即上前一步,正色道。 “陛下,此术或可先用于边关。军情条例印制不多却需频繁更新,若用此术,倒比雕版便捷。” 李靖若有所思道。 “诸卿所言皆在理。” “朕观此术,譬如良驹,虽能日行千里,却需精心驯养。眼下大唐,更需要的是能耕田的黄牛。” 李世民闻言颔首,目光扫过群臣。 “传旨将作监:选二十名聪慧工匠,试制千余字常用字模,专印边防文书与新政诏令。其余典籍刊印,仍以雕版为主。待国富民强之时,再议推广。” 李世民顿了顿,做出最终决断。 “非朕不愿,实是不能也。且将此术记入《工典》,留待后人用之。” 李世民望向天幕,轻叹一声。 北宋,庆历年间。 “这......这......” 毕昇死死盯着天幕熟悉的工艺流程,浑身颤抖。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毕昇的妻子李妙音闻声而来,见他状若癫狂,急忙上前。 “娘子你看!天幕......天幕上那法子,竟与我这所思不谋而合!莫非......” 此时天幕弹出一条弹幕。 「毕昇用毕生心血发明的活字印刷术,咋就变成我发明的了。(狗头)」 回复:「我早写简历里面了。(微笑)」 “娘子!快......快看!天幕上那是......是我的名字?” 毕昇一愣,最初没看得懂后人说的何意,一会后才想到这是后世之人开玩笑的说法。 “相公!真是你的名字,后世记得你!” 李妙音同样欣喜,眼看毕昇腿微微发软,她急忙扶住他。 “这铁范......这排字法......后世竟真传下去了!我原以为......这手艺要随我进棺材了......” 毕昇激动地抓住妻子的手,声音哽咽道。 “值了......这辈子值了!娘子,快把最好的胶泥取来,我再刻一套字模!要让后世看到,咱的活字还能更精巧!” 正文 第146章 假如古代书法家参加全国展 “标儿,瞧见没?宋人倒是弄出个巧宗儿。不过花里胡哨,排版麻烦,墨色也不均,印出来的东西怕是难登大雅之堂。” “咱大明颁行《大诰》、刊印经典,还是老祖宗的雕版踏实,字字周正,板板威严,这才配得上咱老朱的天下!”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演示的活字排版,眉头微皱,对着一旁朱标说道。 “父皇圣明。雕版之术确实稳妥。不过儿臣观此活字之术,或许有其可取之处。若用于刊制那些时常需要增补修订的粮草簿册、边关条令,或许能省去不少重复刻版的功夫。” “只是此术看来对工匠要求极高,拍版者需得识文断字,若要推行,尚且需从长计议。” 朱标恭敬回应道。 “眼下百废待兴,稳定为上。这等技术让民间去摸索便是。朝廷的大事,还是用雕版。” “传旨给国子监,给咱把最新的《大明律》刻得漂漂亮亮的,要让天下人一看,便知我朝法度之严整!” 朱元璋沉吟片刻,摆手道。 此时天幕视频转变—— 【假如古代书法家参加全国展......】 东晋。 “全国展?莫非是后世书法家举办的比赛?” 王羲之摇头轻笑,显然对此不太在意。 “逸少兄若参评,定是‘神品’第一。只是不知评委够不够格评你的《兰亭》?” 谢万接过话头,笑着说道。 北宋。 “官家!此砚经臣濡染,已含微臣习气,不堪再供御前使用了!不如就赏赐给微臣吧?” 米芾写完字后,一把将砚台捧起,笑着向宋徽宗讨要。 赵佶知道米芾有砚台收集癖,不禁哈哈大笑,正要答应,殿外忽现新的天幕视频...... 【王羲之《兰亭序》】 【这件作品嘛,完全没有章法设计,只有率意,感觉一点也不尊重展览。】 【下一件!】 东晋。 “哈哈哈!季野此言差矣。我的《兰亭》在后世竟连比赛都无法参加!” 王羲之看着天幕评论,拿酒杯的手一顿,随即朗声大笑道。 “若能生在后世,我倒是想看看后世书家如何‘设计章法’。” “但书法若只求工整,与抄书吏何异?” 王羲之将酒杯一丢,淡淡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锋芒。 此时天幕飘过几条弹幕——“全是涂改”、“行气散乱”,后面都加上了狗头,但老辈子太老了,定然是看不懂的。 “后世小儿竟敢妄议《兰亭》!” 谢万手指天幕,面色震惊无比。 “妙哉!这些人分明是在夸赞!若不是真情流露,何须屡屡修改?” 旁边醉卧的支道林忽然坐起,抚掌笑道。 “当年会稽山阴之会,最后提笔,醒时自观尚觉瑕疵。不过......” 王羲之望着流觞曲水,若有所思。 “既然后世要评,不若现在重书一帖参赛?” 王羲之命人拿出纸笔,朝众人笑道。 ...... 就这样,一幅媲美《兰亭序》的作品在当日问世。 大唐,贞观年间。 “胡言!” “率意?不尊重展览?” 李世民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几句话。 “玄龄,你可知朕为何钟爱右军之书?” 李世民忽然转身问向房玄龄,语气激动。 “正是这一派天然!当年兰亭雅集,微醺提笔,错字增删皆成妙趣!” “后世之人竟将此等‘无意于佳乃佳’的境界,贬为不懂章法?!” 李世民不等回答,他便自问自答的说道。 “你看这个‘之’字,二十处写法各异,全凭当下心境流转。这等鬼斧神工,岂是后世那些描眉画眼、刻意安排的匠气可比?!”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竟对着天幕指点起来。 “朕命萧翼去越州寻访的《兰亭》真迹,可有消息?” 李世民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向身边侍从。 “陛下息怒。后世审美流变,难免有夏虫语冰之辈。” “然右军书法如日月经天,岂因浮云遮蔽而失去光辉?” 魏征见李世民如此激动,连忙上前进谏道。 “玄成说的是。只是......若让这等评语误导后人,岂不令明珠蒙尘?” 李世民深吸口气,目光仍不离天幕流动的字迹。 天幕评语时,也放出了相应作品。 【米芾《蜀素帖》】 【为了炫技而炫技,毫无书法的庄重感,你看这蜀锦,这么粗糙都能写出这么细腻的技法,咱们大宋朝,应该是尚意书风,不尚技吧?】 【淘汰!】 北宋。 “米颠啊米颠,后世说你这《蜀素帖》是炫技之作,可有话说?” 赵佶指着天幕上飞舞的笔触,脸上升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荒谬!蜀锦纹理粗糙,正需逆锋取势才能展现笔力!这些人可知‘沉着痛快’?!” 米芾猛地抬头,见到自己的得意之作被评“淘汰”,顿时须发皆张。 “官家请看,若不在粗帛上使出浑身解数,怎对得起这绢素?” 米芾说着竟夺过侍从手中的笔,揪着殿前金砖泼墨挥毫。 “好一个‘风樯阵马’!不过......既然后世不尚技,朕这方澄泥砚台赐你倒是浪费了。” 墨迹在砖石上绽出八面出锋的奇姿,赵佶抚掌轻笑道,但说到最后时他故意顿了顿。 “官家且慢!” 米芾顿时急了,甚至慌不择路的去扯赵佶的衣袖。 “待臣再写一帖!就让后世看看,没有这‘炫技’之功,如何撑得起尚意之风?” 米芾走到案前,沉了口气,提笔挥洒墨水,不一会一幅绝美的书法作品出现。 “拿去吧!后世有眼无珠,朕却知你这癫狂笔法,正是我大宋最锋利的笔刀!” 赵佶看着纸上的字,笑着将砚台掷入米芾怀中。 正文 第147章 死蛇挂树?石压蛤蟆! 鄱阳湖。 “鲁直,你看后世这评论家,先说王右军‘无章法’,又嫌米元章‘太炫技’!好比嫌螃蟹太腥,又怨豆腐太淡,这嘴是真刁啊!” 苏轼啧啧摇头,失声笑道。 “坡公妙喻。只是书法之道,原该如这鄱阳湖水——晴时潋滟,雨时朦胧,何须定要个标准模样?” 黄庭坚轻抚茶盏,目光仍流连在窗外景色。 “说得是呀......我倒好奇,若将《兰亭序》的散淡与《蜀素帖》的精巧融在一起,不知又能得个什么评语?” 苏轼放下茶杯,指尖在案上虚画,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定要算作‘不伦不类’了,不过......既然来了兴致,不如你我现在就合作一贴?你写前三行,我续后三行!” 黄庭坚转头看向苏轼,眼中含笑。 “妙极!让后世看看,到底是石压蛤蟆配得上死蛇挂树,还是死蛇挂树压得住石压蛤蟆!” 苏轼抚掌大笑道。 也就在此时,天幕播放出新的评论—— 【黄庭坚《松风阁诗帖》】 【结体夸张,长枪大戟,刻意求怪,完全脱离了传统法度,整体也不协调,你看这长撇长捺,感觉都可以玩舞蹈了。】 【落选!】 “哈哈哈哈!” “鲁直啊鲁直!‘长枪大戟’?这评语倒是贴切!我看你那字啊,岂止是能跳舞,简直是在纸上耍把式。这一笔一划,怕不是要把纸都给戳穿了?” 天幕上出现对黄庭坚书法的评语,苏轼先生一愣,随即拍案大笑,连手中的茶都洒了几分。 “坡公倒是会说笑。不过比起某些人的字,我这‘长枪大戟’至少还能看出个字形。总比那些墨团强些,远远望去,还以为是蛤蟆在纸上打滚呢。” 黄庭坚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你个黄九!我那叫墨韵酣畅!哪像你的字,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怕是连纸都要被你这‘长矛’给划破了!” 苏轼拍了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结体夸张’......说得妙啊!鲁直,你这一笔一划,确实像是喝醉了酒在纸上耍拳脚。” 苏轼故意凑近细看天幕上的评论,摇头晃脑地念叨着。 “坡公还是先擦擦衣襟上的茶渍吧!这般得意,莫不是以为自己的字就能入得了评委的法眼?” 黄庭坚也不甘示弱,指着苏轼的衣襟笑道。 “停停停!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要笑岔气了!” 苏轼抚了抚胸口,红着脸说道。 “......唉,鲁直,你这《松风阁诗帖》似乎还没有出世?” 苏轼重新看向天幕,看着天幕上那幅作品,啧啧称奇。 “这应该是我未来所作吧......” 黄庭坚看着天幕上自己帅气的字迹,眉头挑了挑。 “把自己未来的作品拿到现在来,这听着就有意思!你不如现在就照着天幕写下来?” 苏轼拍了拍桌子,笑着说道。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黄庭坚捋了捋胡须,高声莫测地说道。 “好你个黄九!在我面前......” 苏轼正想斥责黄庭坚呢,天幕突然出现“苏东坡”三个大字。 “到我了?” 苏轼捋了捋衣襟,轻咳几声,认真的看着天幕。 【苏东坡《寒食帖》】 【写得这么肥,法度在哪里?长长短短,秩序在哪里?只有落款,没有印章,整体的控制力在哪里?简直三无作品!】 【淘汰!】 天幕上“淘汰”二字刚落,苏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坡公,看来我这‘长枪大戟’倒是比莫些人的‘墨团’强些,至少没落个‘三无’名号。” 黄庭坚慢悠悠地轻呷一口茶,嘴角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肥?说我的字肥?这分明是雍容华贵!还有‘长长短短’,这是节奏!节奏懂不懂!” 苏轼瞪大眼睛,指着天幕的手都在发抖,见黄庭坚还在慢悠悠喝茶,他气得一把夺过黄庭坚手中的茶盏。 “是极是极,尤其是那个‘寒食’的‘食’字,那一捺确实......颇有分量。” 黄庭坚也不争抢,反而悠悠说道,说着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个圆润的弧度。 “好你个黄九!我那叫笔墨酣畅!你看这‘破灶’二字,要不是这般挥洒,怎能写出寒食节的凄苦?” 苏轼气得直跺脚,拍了拍桌子说道。 “是是是,特别是‘哭途穷’三个字,确实......哭得很有分量。” 黄庭坚点头附和,他故意在“分量”二字加重了语气。 “鲁直啊,你说得对。我这字确实‘肥’,肥得像东坡肉,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不像某人的字,瘦得跟晾衣杆似的,怕是挂件衣裳都嫌硌得慌咯。” 苏轼正要反驳,忽然眼珠一转,反而笑了。 “来来来,既然说是三无,那我今日就给它补个印章!” 苏轼边说边提起笔,在纸上挥写下“三无作品”四个大字,笔力浑厚饱满,说着还真掏出随身小印章,郑重其事地盖了上去。 “哈哈哈哈!坡公啊坡公......” 黄庭坚见状,终于忍不住大笑。 二人相视大笑,先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罢了罢了,能博鲁直一笑,这三无作品也值了!” 苏轼抹着笑出的眼泪,摆了摆手说道。 北宋。 米芾正抱着砚台如获至宝,天幕又闪过对黄、苏的评语。 “官家您瞧!连苏子瞻和黄鲁直都被说得这般不堪,他那全国展都是些什么神人?” 他顿时瞪大眼睛,连新得的砚台都忘了收好。 “朕倒觉得这‘长枪大戟’评得妙。黄山谷的字确实如老树虬枝,看似乖张,实则暗合兵法奇正相生之道。” 赵佶捻须细看黄庭坚的《松风阁诗帖》,轻笑道。 “还是官家眼毒!还有苏子瞻那《寒食帖》,说什么‘肥’?那叫墨韵淋漓!” “当年他在黄州顿挫盘礴,写得灶冷烟消,这笔下要是太秀气,反倒对不住那番际遇了。” 米芾略显激动地说道,险些摔了砚台。 “这人真是夏虫不可语冰!若按他说的‘法度’来写,岂不成了院体字般呆板?” 米芾摇头指着天幕,语气不屑地说道。 我可以骂他们,但其他人可不行! 正文 第148章 书法评价 刊印署。 李斯正在严格监督工匠们雕刻用于印制律法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墨汁的气味。 也就在这时,天幕出现了对书法家锐评的视频。 李斯初时一怔,停下了对工匠的指导,完全被画面吸引。 “这些后世的字......竟变成了这般模样?与我大秦篆书的规整庄严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如此随心所欲,笔画可长可短,结构可紧可松......” 李斯内心惊讶,但面色依旧保持着丞相的威严。 李斯也并没有在意视频里那个人的点评,他完全被字符的优美所吸引。 “乍看之下,觉得毫无规矩可言。但细看这个人的用笔......他对笔锋的控制,可谓精妙入微。” “看似狂放,实则每一步都计算得当,如同驾驭一辆奔驰的马车,看似惊险,实则缰绳始终在手。” 李斯看着天幕上米芾的《蜀素帖》,啧啧称奇道。 李斯回过头看向工匠们正在雕刻的篆书雕版,再看向天幕上充满生命力的行书,若有所悟。 “看来后世之人,对法度有了新的理解。” “法度并非要把所有东西都刻成一个样子,它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更好表达思想和意趣。” “就像我大秦统一文字,是为了政令畅通,教化天下。而他们的法度,似乎是为了让个人的性情能通过笔墨尽情挥洒。” 李斯语气缓和,带着一丝感慨。 “后世的书法真是百花齐放啊,不像我大秦之书,结构统一,难以变幻......” 李斯摇头苦笑道,语气中透露一丝向往。 “......但最重要的还在当下,做好当下的事,将律法准确无误地传播下去,便是尽了我们的职责。” 李斯转身对工匠们说道,语气认真。 说完,他不再看天幕,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雕版。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首先显现出米芾《蜀素帖》,伴随着“炫技”的锐评。 “这后世评者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朕看这米芾,分明是在粗绢上跳舞跳得正欢,偏有人说他舞姿不雅。” 李世民啧啧几声,挑眉笑道。 “正如陛下所言,能在粗绢上运笔如此精妙,恰见其功力深厚。” 房玄龄笑着说道,眼中同样是带着欣赏。 黄庭坚《松风阁诗帖》出现,“长枪大戟”的评语格外醒目。 “这字......怎么像把长矛似的?不过细看倒有几分意思。魏卿,你说这像不像药师奇袭突厥时的阵型?” 李世民看得入神,手指不知觉在案上比划。 “陛下这个比喻恰当,此字看似张扬,实则暗含筋骨,确有出奇制胜之妙。” 魏征捻须沉吟道。 苏轼《寒食帖》亮相,“三无作品”的评语跃然幕上。 “这字写得......倒是让朕想起来程知节那胖乎乎的模样。” 李世民凝神片刻,突然笑出声,但眼神中依旧带着赞赏之意。 “可惜了......这些都是后世之作,朕无缘得见真迹。” 李世民眼睛一刻不离天幕,轻叹一声。 大唐,天宝十四年。 颜真卿与其兄长颜杲卿正在书房鉴赏书法,天幕亮起,王、米、黄、苏四家的作品与后世尖锐的评语依次呈现。 “荒谬!兰亭如行云流水,乃天然之趣,竟被后世解作‘无章法’?此等评语,恰似夏虫语冰。” 颜真卿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道。 “恐是后世之人,久困匠气规矩,已不识天真烂漫为何物了。” 颜杲卿同样一愣,摇头叹息道。 “此子笔锋鲮鲤,于粗绢之上游刃有余,足见功力深厚。后世讥讽他炫技,实乃浅见。” 颜真卿观看米芾的《蜀素帖》,神色渐肃。 “确实如此。然观其字,虽妙却少一分沉郁顿挫之气,似少年侠客,未尽沧桑。” 颜杲卿点头称是,最后也评价道。 “此公结体,大开大合,如古松虬枝,筋骨外露。‘长枪大戟’之评,虽戏谑,却点出了其凛然不可犯的气象。” “这等字,非心有大志,刚正不阿者不能为。” 颜真卿看到黄庭坚的《松风阁诗帖》后,目光一凝。 “此帖......墨色酣畅,悲愤之气溢于纸外。后世论其‘无法’,殊不知真情奔涌之时,何暇拘于形迹?” 颜真卿最后看到苏轼的《寒食帖》,默然良久,轻声叹道。 “......兄长,天幕早已言明,范阳那位今夏必反,虽时间或有出入,但结局已定......” “如今再看这些后世书迹,我忽有所感......米芾之技,黄庭坚之骨,苏轼之情,皆可贵。” “然书法之至高境界,或许并非技巧与意趣,而是书写者以全副生命气血凝于笔端所成就的‘气节’二字!” 颜真卿走到窗前,语气深沉。 “若逢乱世,我颜氏笔下流淌的,当是这般金石之气、忠烈之魂。” 他转过身,神情坚定地看着颜杲卿。 “清臣所言极是!我辈读书习字,所求不过堂堂正正。若大难真的来临,我颜家儿郎,必当如此帖笔墨,宁折不弯!” 颜杲卿肃然起敬,正色道。 此时在众人以为天幕视频已经结束时,再次出现一个新的书法评价。 【颜真卿《祭侄文稿》】 【形式简陋,技法粗糙,情感很丰满......这什么情感啊?这失误也太明显了吧。】 【淘汰!】 南宋。 “什么?!”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陆游猛地站起,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这些人读过书没有?懂不懂什么叫‘悲愤填膺’?你让他们自己死了侄子,守着孤城的时候,再来跟我谈什么‘技法’!” 陆游对天幕直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脏东西一样。 “呵呵......好啊,淘汰得好......” 当他看到“淘汰”二字时,反而冷静下来,发出几声苦笑。 “子聿你记住,这世上有两种字:一种是给人看的,一种是给人心看的。” “鲁直公这篇字,就是照妖镜,把那些没心没肺的人都照出来了!” 陆游缓缓坐回椅子,对身旁的小儿子说道。 正文 第149章 颜家不降! “岂有此理!” 柳公权手中的戒尺“啪”地打在案几上,神色气愤。 “师父,这......评语确实过分了。” 一旁的弟子怯生生地说道。 “过分?这简直是亵渎!” “颜公这哪是在写字,这是在用骨头刻,用血写啊!” 柳公权颤巍巍地站起,指着天幕上的字迹。 “老爷息怒,后世之人隔了千年......” 老仆连忙上前扶住他,言语劝慰。 “千年?就是万年也该明白!” “......这处墨团,定是写到‘孤城围逼’时悲从中来;这处飞白,必是想起侄儿惨死时手在发抖!” 柳公权甩开老仆的手,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天幕上。 “你临了十年帖,可能写出这般血性?” 柳公权轻哼一声,转身问向弟子。 “弟子......做不到。” 这一问,弟子瞬间面红耳赤。 “所以颜公是书家,我们终究是书匠!” “后世说这字不能入国展,该淘汰?好啊!就让那些花哨字帖挂满厅堂,这卷血书就该供在忠烈祠里!” 柳公权颓然坐回椅子上,摇头苦笑道。 满清。 “莫写了!先不学写字了,爷爷今天教你做人!” 何绍基正在教导孙儿临写颜体,看到差评后,他猛地将孙儿的笔抽开。 “你好好看看,这字丑不丑?” 何绍基气得胡子直翘,拉着孙儿走到天幕前。 “有点......歪歪扭扭的。” 孙儿怯生生地回答。 “对!是歪扭!” “因为这字里,藏着国破家亡的恨,藏着忠臣烈士的冤!” “你再看这用笔,什么粗糙?这是金石气!是迟涩之力!是千钧之力凝于笔端,想快也快不起来!” 何绍基大声道,神色略显激动。 “今日之后,老夫写字,若再有一丝讨好媚俗之心,便如此笔!” 他取过自己平日最珍爱的一支狼毫笔,双手一折,竟将笔杆折断。 “孙儿你记住,学颜体,先要学他的一身硬骨头。字可以写得不好,但骨头,绝不能软!” 何绍基平静下来,对着惊呆的孙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明。 “咔嚓——” 救护砸在青砖上碎成几瓣。 “文长先生又发癫了!” 邻居扒着墙头惊呼。 “老刘......你宰牲口时,可见过砧板颤抖?” 徐渭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枯手指着天幕上颜真卿破碎的笔画,大笑道。 “都看看!这才叫字!字字都带着血肉!” “颜鲁公当年......笔底下该多痛啊......” “都是痴人......颜公痴于忠,我痴于狂,后世那帮人痴于蠢......哈哈哈!” “我们的痴,能惊天动地泣鬼神,他们的痴啊......只能熏着茅坑!” 徐渭自言自语地说道,对着天幕举起空手作碰杯状。 “几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 徐渭转身看向自己在墙上题的对联,神色略显癫狂。 “啧啧啧......文长先生当真......癫狂!” 一旁院外围看的邻居们啧啧称奇,像是看戏曲一样。 此时天幕视频转变,一道悠远空灵的音乐缓缓响起。 【颜真卿的一生......】 【唐中宗景龙三年,颜真卿出生于京师长安的一个官宦之家。】 【他三岁时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与母亲殷氏相依为命,长大成人。】 【在多年的清贫苦读后,二十六岁的颜真卿考中进士。】 【四年后,就在自己向着致君尧舜的理想前进之时,温婉贤淑的母亲却撒手而去。】 【三十而立,父母双亡,孝已无处可尽,只有丹心许国。】 南宋。 岳飞正在营中翻阅兵书,天幕浮现颜真卿早年经历,看到“二十六岁中进士”时,他猛地攥紧拳头砸在沙盘上。 “记下来!告诉营里那些喊苦的娃娃,寒门出身不是软脚虾的理由!” 岳飞扭头对张宪喝道。 帐外新兵偷懒的嬉笑声隐约传来。 “都瞪大眼睛看看!人家三岁丧父,吃糠咽菜能中进士,你们练两个时辰就喊手软?” “今晚加练!射不满百支箭,休想睡觉!” 岳飞一把掀开帐帘指着天幕,突然又抓起硬功拉满,大声说道。 “元帅,官家昨日才说莫要练得太狠......” 牛皋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 “......官家忠义,他若在此,定然也会同意我的做法!” 岳飞瞪了牛皋一眼,放下硬弓,但他嘴角莫名勾起。 【在洛阳为母亲守丧的三年后,颜真卿回到了长安,他将全部精力用在了勘劾政务,平反冤狱之上。】 【从长安县尉到监察御史,七年宦海青云直上。】 【然而这位有能力的年轻文官,很快成为了杨国忠的眼中钉。】 【四年时间里,他被两度调离中枢,四十五岁的颜真卿孤身匹马上任平原太守。】 【公元755年,大唐的江山开始摇摇欲坠,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兴师造反。】 【河北诸郡只有颜真卿的平原防守严密,他率领河北义军对抗叛军,被十七郡推为盟主,河北神陆一度光复。】 一阵悲凉如雪的音乐传来,天幕画面转变—— 「少磨磨蹭蹭!常山已破!难道你们还想要跟着我白白送死吗?」 「有人活命,才有希望!一定要有人走出去,继承常山的遗志!」 颜杲卿被颜季明背扶着,他面色沾满血迹,朝着众人吼道。 众人皆是默然不语,不敢看向颜杲卿。 「那么,季明就拜托各位了。」 说完,颜杲卿便一把推开颜季明,失去颜季明的搀扶,他身姿有些摇晃。 他稳住身体,转身朝烈火处走去。 「常山太守颜杲卿在此!谁敢上前!」 ...... 「就此离去......我又怎能活得坦荡......」 颜季明跪在地上,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父亲大人......我不能这样苟活......我是颜家子孙......」 颜季明擦拭眼角泪水,拔出腰间唐刀,朝着逃亡的反方向走去。 ...... 「季明......你为何......」 颜杲卿与常山众人皆被绑在木桩,他看向走来的儿子,心底绞痛。 「父亲大人,对不起......我还是辜负了大人的期望。」 「我不像父亲那般刚直......也没有李兄那般高强的身手,到头来,我不过是一个凡人......」 「所以,我要是逃避现在,往后的余生都将一直逃避下去......再也无法面对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强大的敌人!」 颜季明将唐刀横向身前,眼神坚定。 锵—— 刀剑碰撞声令人牙酸,史思明和颜季明手持兵器对决。 「父亲大人!」 「我看不懂天下大局,也管不了千秋万代。」 「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不能退让!我不能屈服!」 颜季明咬牙说道,身体已被刺中了好几次,鲜血横流。 最终,颜季明被斩断了一只手,腿也无力跪下,但脊梁依旧挺拔。 颜杲卿不敢再看下去,他此刻甚至想要咬舌自尽。 刀已经横在了颜季明的脖子上,但他面色毫无惧意。 「我没有昨天,也没有明天,我只是想跟父亲大人一样......问心无愧。」 【颜家......不降!】 【颜家不降!!】 正文 第150章 祭侄文稿 「父陷子死,巢倾卵覆......」 「天不毁祸,谁为荼毒?!」 【颜真卿的堂哥颜杲卿坚守的常山沦陷,他被俘后,对安禄山嗔目怒骂,致使被割了舌头,但他满口是血还是怒骂不休,最终惨遭肢解。】 【全家三十多口被屠杀,颜真卿最疼爱的侄子也被砍去头颅,送到他镇守的平原示威。】 【可为了稳定军心,他却说这是假的,令人丢掉,半夜才敢偷偷前往乱葬岗找回。】 【最疼爱的侄子只留下一块头骨,最亲近的兄弟只留下一条小腿......】 【他在极度悲愤的情绪下,写就了祭侄文稿。】 【这上面的不是墨,而是颜家满门忠烈的血】 大唐,天宝年间。 “朕......朕的江山......竟要靠颜杲卿一家以血肉来补?朕......朕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李隆基面色苍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天幕。 “大家息怒,颜太守一门忠烈,天地可鉴......” 高力士小心翼翼地回复,眼中同样有极大地震撼。 “忠烈?是啊,满门忠烈!可这忠烈,本不该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是朕......是朕辜负了这样的忠臣!” 李隆基猛地打断,声音沙哑而激动。 “我老了......我老了啊!” 大汉,元朔六年。 “仲卿,你看着颜杲卿。舌根断了还能以血唾贼,这才配叫汉家臣子!比那些动不动就劝朕和亲的强出百倍!” 刘彻将酒樽重重放下,眼中透露出欣赏之色。 “陛下,颜太守气节确实令人敬佩。不过用兵之道,贵在灵活。若能暂避锋芒......” 卫青思索片刻,沉稳应答道。 “避什么锋芒!守土之责重于泰山!朕宁可要十个战死的颜杲卿,也不要一百个‘识时务’的墙头草!” “去病,你第一次随军出征就敢带八百骑突袭,说说看,颜季明为何要回头去送死?” 刘彻直接打断卫青发言,目光看向年轻的霍去病。 “陛下,他不是去送死......他是去尽忠——对父亲尽孝,对常山尽义!” 霍去病盯着天幕上染血的唐刀,瞳孔微缩。 “可兵法云......” 卫青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舅舅!若今日被困的是陛下,你会因兵法‘不利’就弃主君而去吗?” “有些路,明知必死也得走!” 霍去病突然打断舅舅说话,攥紧拳头说道。 “好!这才配当朕的嫖姚校尉!” 刘彻闻言一愣,朗声大笑道,眼中充满了溺爱之情。 “但你要记住,朕要你做的是直捣黄龙的利剑,不是困守孤城的顽石......你的战扬,该在祁连山下!” 刘彻突然收敛笑容,认真的看向霍去病。 “末将明白!颜季明守的是节,末将要夺的是胜!必让匈奴人听到‘霍’字就望风而逃!” 霍去病单膝跪地抱拳,言语坚定。 大唐,贞观年间。 “玄成,玄龄......尔等可曾见过,世间有如此刚烈之臣,如此决绝之父子吗?!” 李世民缓缓闭上双眼,深吸口气,复又睁开,目光灼灼地扫过群臣。 “陛下!臣未见,然今日闻之,五内俱焚!颜杲卿之舌,虽断犹利於刀剑;颜季明之血,虽凝仍沸於江河!” “此等气节,正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之大丈夫!足可为天下臣子之榜样!” 魏征面色凝重,出列躬身,声音沉痛而激昂。 “这虽为后世之事,颜杲卿、颜季明之气节和颜真卿之忠心,当褒扬于今世!” “朕要命史官详录天幕所示,著于副册,以为后世君臣鉴戒之首例!” 李世民缓缓缓缓走到案前,坚定地说道。 “玄成,修订《氏族志》时,需将‘忠孝节义’置于评定门第之要位,使天下知,门户之贵,首在忠君体国,维护一统!” 李世民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陛下圣明!” 魏征拱手作揖道。 “此稿虽为虚影,然其精神属实。” “朕得不到它的真迹,但朕要让我大唐的江山,永不需诞生这等用至亲骨血写就的泣血文章!这才是对颜氏忠魂最好的告慰!” 最后,李世民凝视着天幕上的《祭侄文稿》,语气深沉而坚定。 【全文多处涂抹,一气呵成,见者无不潸然泪下。】 【不少人称颜真卿的字为“天下第一楷书”,而这个“天下第一楷书”,却硬生生写出了“天下第二行书”。】 【他的悲痛反应在书上就是,写的已经枯笔了还在一直写,只沾墨七次,最终下笔草草。】 【按平时以严谨著称的他,这次却有了三十六处涂改,因为旁边放着的就是侄子的头骨。】 【涂涂改改,怕写不尽颜氏的血,怕写不出自己对家破人亡,山河破碎的崩溃与绝望。】 【这一刻,盛唐的破碎震耳欲聋。】 大元。 “啧,废了张好纸。” 赵孟頫对着天幕发了半晌呆,笔头的墨滴脏了刚铺好的宣纸上。 “夫人,咱家还有颜真卿的拓本没?找出来我瞧瞧。” 赵孟頫拎起纸角抖了抖,转头对管道升说道。 “你去年不是说颜体笨拙,全给收阁楼了?” 管道升正在理画案,头也没抬。 赵孟頫噎住,讪讪磨墨。 “看这‘巢倾卵覆’四个字,涂得跟娃娃描红似的,可看我咋越看越心慌呢?” 他磨着磨着突然“啪”地放下墨锭,他抓起便笔临摹“呜呼哀哉”,临摹到第三遍时便停住了。 “不对,我手腕太稳了。” 赵孟頫眉头微皱,说着故意抖动手腕,墨迹顿时洇开一团。 “你这不是写字,是母鸡啄米。颜鲁公那是悲愤到手颤,你倒像得了鸡爪风。” 管道升探头看了一眼,摇头笑道。 “罢了!我临《兰亭序》能骗过鉴定先生,可这幅字......这得先死个亲侄儿才学得会。” 赵孟頫被呛得咳嗽,索性扔了笔,随后又看了看天幕上干裂的笔痕。 “......咱赵家降元时,要有个颜季明这样的儿郎......” 赵孟頫忽然把临废的纸揉成一团,丢到了炭盆了,眼神有些呆滞。 “要写就好好写,别糟践东西。” 管道升默默递来一张新纸,言语略微嗔怪。 “夫人说得对,我这般矫情,倒辱没了颜氏父子的血性。” 赵孟頫盯着盆里的灰烬,突然笑了。 正文 第151章 文武双全颜真卿 王羲之正掰着肥蟹,蟹黄欲滴,天幕上出现的颜真卿书法让他一愣,举着蟹钳的手也忘了落下。 “逸少快看!这字在某些方面,比你的草书还要狂放些许呀!” 谢万指着天幕,眼中异彩连连。 “我写兰亭时流觞曲水,他写祭侄时怕是血水漫过砚台......” 王羲之同样感慨,若有所思道。 “妙极!改日我作挽歌,定要仿这斑驳笔意......只是这竟然只是天下第二行书,那第一又是何等模样?” 谢万眼中透露出一丝向往之色。 “天下第二倒不惊奇,只是天幕说此人擅长楷书,还被不少人评为天下第一,而这楷书大家竟写出如此绝妙的行书......” 王羲之感叹万分,眼中闪过一丝奇异光彩。 “不知这天下第一......谁能有如此绝誉呢?” 王羲之掰了掰蟹钳,不经意间瞥向案几上的毛笔。 满清,乾隆年间。 “和珅啊,你看这颜鲁公这‘贼臣不救’四个字,墨色深浅不一,变化丰富的很呀......这里该印一个‘乾隆鉴赏’!” 乾隆看着案上的《祭侄文稿》真迹,手上拿着方印,若有所思道。 “皇上圣明。不过天幕上的后世之人说它形式简陋,技法粗糙......” 和珅躬身递上一个新的玉章,谨慎地说道。 “这后世子孙懂什么?这涂涂改改才是精髓呀!” “......朕题一句‘墨痕深浅皆血性,何必二王较长短’......嗯好!” 乾隆朗声笑道,提起笔就在长卷尾题跋了一句。 “嗯......这‘嗟乎’二字旁再加盖一个‘五福五代堂印’,让颜鲁公也沾沾朕的福气,下辈子投胎来做个太平书生。” 乾隆沉吟片刻,拿起新的印章抬手便盖。 “和珅,你说后人是会夸朕鉴赏独特,还是......骂朕乱盖印章?” 待印泥干透,乾隆满意地捋了捋胡须,随后顿了顿,问向一旁和珅。 “陛下盖的不是印,是给千古忠魂配的丹心护身符!” 和珅盯着漫卷朱印努力憋笑,沉稳地说道。 “善!” “在记一笔——‘观此帖如饮烈酒,非太平天子不能品其醇厚’。” 乾隆被这么一夸顿感心情舒畅,抽出一张宣纸便写下这段话。 “哈哈哈!这番题跋,可比颜鲁公的墨迹更耐人寻味了!” 天幕继续播放—— 【父母早亡,兄侄惨死,五十岁的颜真卿极度孤寂。】 【混乱的朝堂,只有他仍然坚守纲纪。】 【瘦骨嶙峋的老年文官,执拗对抗着命运风雨,年近花甲的老人又几经权奸元载的构陷,一路贬至抚州刺史。】 【元载被杀后,颜真卿回到了京师,但此时的朝堂奸宦频出,刚正的颜真卿先后得罪了杨炎、卢杞两位权相。】 【公元783年,叛将李希烈攻陷汝州,在卢杞的构陷下,七十五岁的颜真卿接下了王命出使敌营。】 【他在叛军中受尽了李希烈的折辱,一年时间里,他先后经历了兵士的恐吓活埋,几度濒危气绝苏醒......】 大唐。 “乐天兄,你上次说我的传奇小说哀感顽艳......可颜鲁公这履历,比任何传记都刺眼......” 元稹看着手上的《莺莺传》手稿,轻叹一声。 “微之啊,所以我说‘文章合为时而著’。颜公不必著文,他自己就是一本流传千古的圣人书。” 白居易放下毛笔,笑着说道。 【开元盛世的辉煌,已经成为大唐难以重现的过去。】 【万邦来朝的时代,就此风消云散,一去不返。】 【这个古稀之年的老弱文臣,几乎用他个人的力量,为煌煌帝国保留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公元784年,在对着长安的方向叩拜后,坚贞不屈的颜真卿,就义于蔡州的龙兴寺内,享年七十六岁。】 【三岁丧父,三十丧母,四十六岁河北平叛,四十八岁搜骨祭侄。】 【二十七载迎风独立,七十六岁身死敌营。】 【往事万古,血画丹心。】 【颜真卿的气节足以锤壮今人的脊骨,历沧桑而不朽。】 大唐,天宝十四年。 天幕视频缓缓播放,二人面色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极度的愤怒与悲凉。 “兄长......这是上天预警......我等岂能坐以待毙!” 颜真卿声音沙哑,带着巨大的痛苦与决绝。 “平原郡的武备,必须加强,常山郡的防备,尤其是土门关,至关重要!” 颜真卿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犹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雄狮。 “对......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逆胡!安禄山!我颜杲卿在此立誓,只要我一息尚存,绝不让常山陷落,绝不让吾儿......绝不让天幕上的惨剧发生!” 颜杲卿深吸口气,强行镇定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 “字字皆是心血啊......” 陈语看着视频里的《祭侄文稿》,感慨不已。 他一个不懂书法的人,仅仅只是看了几眼,浑身便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出色的书法只是他最不出色的一角。(哭)」 回复:「颜真卿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书法家,我第一次知道他是......(哭)」 追评:「文武双全,满门忠烈!(拱手)」 「第一次看祭侄文稿只觉得乱七八糟,后来才知道他当时有多痛!」 回复:「是啊,他可是颜真卿啊,楷书大家,可想而知他当时的心情。」 关于颜真卿的天幕视频至此结束,但许多人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之中,皆是对颜真卿和颜家感到敬佩和哀怜。 这个视频结束后,天幕再次陷入沉寂。 ...... 正文 第152章 嘴强王者米芾 几天过后,天幕再次亮起,出现了新的视频。 【他骂遍唐宋名家,连书圣王羲之都未能幸免。】 【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在他眼里全是丑怪恶札。】 【米芾的毒舌,堪称书法界的吐槽祖师爷。】 北宋,元祐二年。 “荒唐!我何曾,骂过颜鲁公?他那《争座位帖》,我前日还临摹到三更天!” 米芾被众人瞧着,不由有些懊恼。 “元章,你上月不是还说柳公权的字‘如深山道士,休养己成,神气请健’?怎么到了天幕嘴里,就成了‘丑怪恶札’?” 苏轼放下茶盏,悠悠道。 “坡公有所不知,元章兄评字,向来因人因时而异。那日他醉酒,见我临的《兰亭序》,还说‘虽临王书,全是己意’呢。” 黄庭坚正整理着书册,头也没抬,淡淡笑道。 “我那有这样啊!子瞻兄你听听!我评书法,对事不对人。就说你那寒食帖,我是不是说过自有神来之笔?” “这后世小子,纯属断章取义!” 米芾急得跺脚,指着天幕说道。 【批评唐代楷书全是丑书鼻祖,他最看不惯唐代楷书,认为他们过度追求法度,失去了晋人的天然韵味。】 【批评欧阳询像大病初愈的人,勉强支撑,毫无精神。】 【说欧阳修的字太怪,褚遂良的字太做作,批评颜真卿行书还可以,楷书就太俗了。】 【批评柳公权学欧阳询没学成,反而带坏后人。】 【又批评褚遂良字写的很熟练,但太迎合世俗,不够高级。】 “我又什么时候说过唐楷全是丑书了?” 米芾头一歪,不忿地说道。 “鲁直兄作证,我上月是否赞过欧阳修《九成宫》‘如武库矛戟,雄健可喜’?” 米芾眼巴巴地看着黄庭坚,想让他替自己说句好话。 “嗯......元章兄的原话是‘譬若病瘦之人,筋骨嶙峋......’” “额......后句‘然风骨自在’却被天幕吞了。” 黄庭坚低吟片刻缓缓说道,见米芾瞪眼,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本来就是你说的,只不过是以后的你呢?” 苏轼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 【米芾推崇晋人书法,但连书圣王羲之都逃不过他的毒蛇,他说王羲之的楷书、行书是神品,但草书不够格。】 【对他的同行苏轼、黄庭坚他照样开火,米芾连好友也不放过,苏轼黄庭坚全都被他吐槽过。】 【批评苏轼写字像画画,太做作,说苏轼笔划不平衡,左边好看,右边难看。】 【批评黄庭坚写字像在描摹,不够自然,又说笔画太夸张,不够含蓄。】 【总结一下,晋人最高,唐人最俗。】 【你们都是在画字、描字,你们都给我站好挨骂!】 “元章当真狂放!原来我等在你眼中竟是画字描字......不知这般画法可还入眼?” 苏轼慢悠悠放下茶盏,笑着说道。 “坡公莫急,我辈既是描字,总强似某些人刷字刷得满纸狼藉。” “只是不知晋人最高的米元章,前日为何偷偷临摹颜真卿的《争座位帖》?” 黄庭坚仔细卷着手中的《兰亭序》摹本,抬眼瞥向米芾。 正当米芾要辩解的时候,门外走进一个童仆新送来的信札。 米芾瞥见封皮上的褚遂良风格题签后,连忙塞进袖中。 “可是河南郡公的墨宝?既然是最俗的唐楷,不如让我画幅字替你收了?” 苏轼见米芾这副模样,大笑道。 大唐,贞观年间。 “登善,看来你的字在这米芾眼里,只算得俗物了。” 李世民指着天幕,轻笑道。 “陛下,臣之字能入俗品,已是托陛下贞观之治的福分。” 褚遂良不紧不慢地放下笔,朝李世民拱手说道。 “米芾此人深得谏官真传,说的话就像魏征进谏时一般。” 房玄龄捋须沉吟,随后轻笑道。 “朕前几日看天幕上米芾的字,却从中看出了我大唐文字的筋骨,这米芾骂遍前人,但也学遍前人啊。” 李世民想起之前的天幕,随即又笑了笑。 视频结束后,陈语点开了评论。 「你猜米芾为什么不喷瘦金体。(微笑)」 回复:「喷了就去见欧颜柳了。(狗头)」 「赵佶:来来来,评价一下朕的瘦金体。」 回复:「米芾:披云裂帛昆吾刀,结宇星河垂象自天成......实乃天授神技!!!」 「唯一没骂的就是赵孟頫,可见赵孟頫功力之深厚。(狗头)」 回复:「米芾没有骂过我,也可见我的功力之深厚。(微笑)」 大元。 “没骂我......可见我功力之深厚......” 赵孟頫看着天幕这条评论,先是一愣,随即无奈苦笑一声。 “这后世之人当真有趣,我生于米元章后世,他怎能骂我?从棺材里跑出来?” “就算没骂,也没夸不是?” 赵孟頫放下笔,看着自己写的《胆巴碑》笑了笑。 “这评论倒像给你戴了顶高帽,就不知道硌不硌脑袋。” 管道升将温好的茶推到赵孟頫手边,调侃笑道。 “硌不硌脑袋不知道,反正听着挺硌牙的。” 赵孟頫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摇头笑道。 此时天幕视频再次转变—— 【他是与苏轼齐名的大书法家,但他的洁癖竟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还因为洁癖丢了乌纱帽。】 【只要是自己看上的东西,撒泼耍赖都要拿到,甚至不惜去“打劫”皇帝。】 【晚年更是天天发疯,路边看到一块石头,都要与他结拜为兄弟。】 【他就是被后人称为“米癫”的文化奇人——米芾。】 北宋,大观元年。 “又是我?” 米芾拿着毛笔,眼神有些震惊。 “我在后世竟然那么出名的么......因为洁癖丢了乌纱帽?这是何意?” “打劫皇帝,我......这打劫原来另有隐意啊。” 米芾刚想反驳,却想到自己几天前确实向官家讨要了一方砚台,但最后...... “哼!想想就来气!” 米芾用力在纸上写了一笔,纸竟然都被划破了。 正文 第153章 疯癫的米芾 【他从六七岁便学习书法,从小便写的一手好字,二十五岁时,米芾跟着母亲来到都城。】 【米芾的母亲曾侍奉英宗高皇后,,宋神宗继位后,因不忘米芾母亲的乳褓之情,便招米芾入朝为官,成为了一名校字郎。】 【因为官职低,权力小,因此米芾不用被卷入政治旋涡中,有了更多的闲暇时间可以钻研书画。】 【人只要一闲,就有了诸多怪癖,刚开始米芾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写字作画时,洗手的次数越来越多,以往一天只洗一次手,现在一天要洗八次手。】 【即便手上没有沾到墨汁也要洗一洗,因为他觉得身边所有东西都不干净。】 【后来,米芾甚至不愿意用盆中的水洗,因为他觉得盆里的水是静止的,肯定不干净,要用流动的水洗才行。】 【于是便命令仆人提一只壶,专门伺候他洗手,走到哪都要跟到哪。】 【他还不能用毛巾或者锦布擦干,米芾必须要自然风干才行。】 【因此身边的朋友家人看到他总是以这样一副形象出现——米芾甩着湿手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个提壶的仆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洁癖也越来越严重,光是洗手还不够,但凡是别人碰过自己的东西,他就不要了。】 【据民间传闻,他有一次到好友苏东坡家中做客,苏轼无意间触碰到了米芾,回家以后,米芾越想越气,马上就把那件被碰过的衣服给丢了,还洗了好几遍澡。】 北宋,元祐二年。 “元章啊元章,没想到你竟这么讲究!” 苏轼拎着一根羊腿,看着天幕画面大笑道,说完故意用油手去拍米芾的肩膀。 “坡公莫要胡闹!那都是后世夸大其词......不过是每日多洗几次手罢了,哪至于如此夸张。” 米芾敏捷地侧身避开,皱着眉头说道。 “坡公且慢,让我来试试。看看元章是否真会如天幕所说,马上更衣?” 黄庭坚手指沾了一小滴墨,说着作势要用沾墨的手去碰米芾的衣袖。 “鲁直也来凑趣!你们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虽说爱洁净,也不至于如此魔怔。” 米芾急忙用扇子挡住黄庭坚的手,随后指着天幕摇头说道。 “若按后世说法,我这新帖沾了灰尘,是否该直接丢了?” 黄庭坚笑着后退一步,拿出新写的作品,故意将卷轴往石案灰尘处轻放。 “鲁直好不厚道!不过......这‘道’字收笔确有些滞涩,莫非是因你作书时没有弄干净桌子?” 米芾用绢帕垫着拿过卷轴,打开后便仔细看了起来。 “妙极!原来洁癖竟能助人精进书艺......那我今日便多碰你几下,好让你将来成一代书圣!” 苏轼大笑着抢过卷轴,突然用卷轴轻点米芾肩头。 天幕继续播放—— 【因为洁癖实在是太严重了,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后来米芾还因为洁癖丢掉了乌纱帽,也是令人啧啧称奇。】 【因为米芾喜好研究古籍,且精通各种祭祀礼仪,因此宋徽宗让米芾住持朝中祭祀大典,并为参加祭祀的大臣每人发了件衣服,要求在祭祀上穿上。】 【将衣服拿回家后,他总觉得这件衣服有其他人穿过,必须狠狠地洗才行。】 【洗一遍还不够,必须多洗几遍,直到将衣服都洗白了,米芾才心满意足的拿出来晒干。】 【祭祀大典那天,宋徽宗见米芾穿一件白衣服来住持大典,不由得怒火中烧。】 【宋徽宗便将米芾职务革去,米芾也丢了乌纱帽。】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原因,并非主要原因,他的行为本身就与官扬格格不入,容易授人以柄,还有他的得宠必定会引来其他权臣的嫉妒和排挤。】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你看着米芾,若在朕的朝廷,怕是要被魏征骂作矫饰丧志。”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米芾,摇头轻笑道。 “陛下圣明,不过论才学,此人倒可与虞世南一较书法。” 房玄龄躬身应答,若有所思道。 “朕缺的是治国良才,不是洗笔匠人,不过......倒是那些弹劾他的,恐怕才该洗洗心。” 李世民转身走进殿内,回到御榻上坐下。 “正如陛下常言,水至清则无鱼......只不过这洁癖,比之裴矩的圆滑,孰胜孰劣?” 房玄龄微微颔首,沉吟道。 “罢黜一个米芾容易,难的是让满朝文武都守住本心。” 李世民突然朗声笑道,摇头看向御案上的奏章。 天幕继续播放—— 【有洁癖就算了,米芾还非常的横行霸道。】 【他不仅喜好书画,更喜欢收藏,尤其对奇石砚台最为感兴趣,只要是他看上眼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搞来。】 【曾经有一次,宋徽宗得知米芾的书法写得很好,便想让他为自己写个屏风。】 【米芾写完屏风后,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宋徽宗御案上的砚台,顿时喜欢的不行,于是他打起了小算盘来。】 【只见他一把将砚台抱起,用双手抚摸把玩,然后对皇帝说:这个砚台我已经摸过了,被我污染了,要不您就把它赐给我吧!】 【宋徽宗被米芾小学生一样的说辞逗笑了,便将砚台赏给他了。】 东晋。 “父亲快看!这米芾讨赏的手段,倒像咱家白鹅强食,先叼住了再扑腾!” 王献之赤脚蹚着溪水,指着天幕笑道。 “子敬莫笑,他这般痴态,颇似你儿时偷藏我毛笔的模样。” 王羲之写完字帖上的最后一笔,摇头笑道。 大明。 “枝山兄,你瞧这米襄阳,讨要砚台的模样,倒像是三岁孩儿讨糖吃。” 唐寅醉醺醺地用画笔指着天幕,咧嘴笑道。 “伯虎兄此言差矣。倘若论起痴态,你昨日在文徵明府上,抱着那方砚台不肯撒手,又与米芾何异?” 祝枝山拿着酒盏摇了摇头,眯眼笑道。 “胡说!我......我那时在品鉴砚台的石质......” 唐寅佯装恼怒地丢下画笔,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头又晕乎乎的没啥劲,便直接倒头睡去。 “你......你这是让我抬你回去?” 祝枝山看着趴在石桌上的唐寅,无奈扶额。 正文 第154章 癫癫的米芾 【结果正准备磨墨的时候,一个朋友等不及要试试这砚台,便用口水蘸着墨条磨了起来。】 【米芾一看如此恶心的扬景,顿时气得恨不得把这砚台给砸了,可一想皇上赐的东西怎么能砸呢,便很不爽的将砚台送给了那位朋友。】 北宋,大观元年。 “这......这后世之人,怎么专门记录这些琐事?我的那些书帖不比这个值得说道?” 米芾提着毛笔的手悬在半空,满脸无奈之色,但一想唐太宗皇帝在后世眼里也只是个爱哭包,瞬间就舒坦了许多。 “可为何!这次的天幕不早点出现!前日我已经将砚台‘赠’于他人了!” 米芾越想越气,心底直犯恶心,说着便将毛笔丢了出去。 “罢官......” 米芾想着天幕所说,沉默了片刻。 “来人,拿套新衣!” 米芾看着衣袖上的墨迹,突然笑了起来。 【不仅如此,正所谓爱砚之人必定爱石,到了米芾结婚的时候,妻子的陪嫁中就有一块奇石。】 【米芾刚跟妻子进了洞房,盖头都没掀,就冲出去翻这块石头,找到以后又是跪又是拜,折腾了一晚上,早上竟和这块石头结拜成了兄弟。】 东晋。 “这米芾竟为块石头冷落新妇,当真是个痴人!” 王献之从溪水中走出,边擦脚上的水边笑道。 “当年你娘嫁来时,陪嫁的砚台我也曾赏玩半宿......却未曾像他这般结拜,当真有米癫之名啊。” 王羲之捡起一枚鹅卵石丢到小溪里,摇头说道。 “若按米芾的性子,咱家白鹅日日啄砚台,早该认作义子了。” 王献之捡起那块鹅卵石,拿在手里把玩。 “痴人拜石,总好过俗人拜金......只是苦了那新嫁姑娘。” 王羲之望着溪水,缓缓说道。 【后来越是到老,米芾的脑回路就越来越清奇,正常人想不到的事情他都能干出来。】 【米芾曾得到一块好砚,同样喜好收藏砚台的好友苏轼得知此事,特意前往米芾家中来借,并保证绝对不弄脏。】 【这一借就是十几年,苏轼都以为米芾把这件事给忘了。】 【结果直到苏轼病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米芾竟得知了一件事,苏轼想要将自己曾经借给他的砚台作为陪葬品入土,他瞬间就急了,他直接冲进苏轼家中,想要去拿那方砚台。】 【苏轼躺在床上,以为这个好友是来探望自己的,还有点感动。】 【可没成想米芾抓起砚台就跑,将床上的苏轼气得不轻。】 北宋,元祐二年。 “等等!这天幕说我将来会借你砚台十几年?” 苏轼指着天幕新画面,羊腿僵在半空。 “咳咳,米元章......现在就把那方好砚台交出来!” 苏轼转头眯眼打量米芾,故意语气胁迫的说道。 “坡公信这些鬼话!这些定然是民间传闻,以讹传讹......不对!你刚刚是不是用油手碰过我的砚台了?” 米芾急忙用袖子护住桌上的宝贵砚台,突然一愣,面色愤怒地说道。 “哈哈哈哈!有趣,坡公竟为一块砚台不讲信用,还想随自己葬入棺中。” “那我得先讨回来,不然这名头可落不在我苏东坡的头上!元章你看——老夫此刻就病入膏肓了......快把砚台还我陪葬!” 苏轼大笑一声,突然捂住胸口假作虚弱状态,伸手向米芾讨要砚台。 “好你个苏东坡!现在就要诈死讨要我的宝贝砚台?” “......不如我们现在立字据——将来谁先走, 砚台就归谁!” 米芾看着苏轼的油手,下意识拿起砚台后退两步,又急又笑,忽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哈哈哈!放心,真到那天,我定然把砚台埋深些,让你这个洁癖鬼挖三天三夜!” 苏轼灵活一跃,用力搂住米芾肩膀,笑着说道。 “谁说你能赢下这扬赌注的?这砚台不管如何,定然归我!” 米芾眉头微皱,但是没有推开苏轼。 “呵呵,你们把我忘了?” 黄庭坚拿起米芾放在桌上的扇子,摇了摇,轻飘飘地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大笑起来。 米芾最初的郁闷也消散开来——天幕之前说了,米芾被罢官。 苏轼和黄庭坚对视一眼,给了对方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晚年的米芾性子更是癫狂,甚至都预料到了自己的死期。】 【一次米芾正在吃饭时,突然一拍脑门,放下碗筷就告诉家人自己要死了。】 【家人对疯疯癫癫的米芾,早已司空见惯,随便他闹去。】 【在接下来一个月内,米芾竟开始为自己张罗起了后事来,又是做棺材,又是缝寿衣,还去告别曾经的好友。】 【等到他把自己收藏多年的古玩字画,全部烧毁之后,从此吃饭睡觉全在棺材里,只有上厕所才从棺材里出来。】 【家人连忙为他请来大夫,可米芾居然拒绝见大夫。】 【在死前的前七天,他将自己的身体清洗的干干净净,每天坚持焚香。】 【终于有一天,米芾身着寿衣坐在棺材里,把家人都召集在身边,然后举着拂尘对大家说——】 【众香国中来,众香国中去。】 【正在众人摸不着头脑时,米芾竟双手一合,躺倒在棺材里,再也没了鼻息。】 【有人说米芾是疯癫,有怪癖,而在更多人眼中,他恰巧是豁达而纯粹,正是他的豁达和纯粹,才能让他成为一代名垂千古的宗师。】 满清。 “这米襄阳临终了还要焚香沐浴,倒像是把死生当作最后一幅字来写。” “若我到了那日,只需三竿青竹陪葬,让地府也闻闻人间的清香。” 郑板桥放下刻刀,望向天幕。 “又说什么浑话?昨日还见你对米芾的字帖发呆。” 妻子递过新沏的茶水,轻声斥责道。 “......米芾以火净心,我以竹养志......到底都是与这红尘闹别扭。” 郑板桥就着茶水在石案上画竹,摇头笑了笑。 正文 第155章 汉武帝和唐太宗的开疆拓土 天幕出现新的视频,这个标题十分吸引众人目光,毕竟天幕上的二位皇帝,名声都很大。 大汉。 “哼,这天幕,倒是会找朕的麻烦......越打越穷?大实话,难听!” 刘彻看到天幕后,嘴角一抽,像是戳到了痛处,但语气依旧轻松的说道。 “那唐太宗李世民,天幕之前捧他是亚洲洲长,但也是好哭的主儿......莫非是靠哭把国库哭丰盈了?” “......罢了,朕不跟他比这个。” 刘彻瞟了一眼卫青和霍去病,自己先嗤笑了一声。 “陛下!打仗哪有不花钱的?打胜了就值!” 霍去病意气风发,心直口快。 “去病说得是,这仗必须打!但仲卿啊......这天幕既然提了,朕倒真想听听,这李世民有什么高招。” 刘彻点了点头,认同的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难道他打仗,缴获能比消耗还多?还是他有什么点石成金的本事,能让百姓不觉赋税之重?” 刘彻不等卫青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渐渐变得认真。 “朕不怕花钱,但朕要花明白,若他真既能扬国威,又能富百姓的良策......朕,也不是不能听听。” 刘彻最后一句声音渐低,更像是自言自语。 大唐,贞观四年。 此时正是朝会时段,天幕的发问令众人一愣,随后朝会的话题自然而然的改变。 “玄龄,玄成,药师......朕这几日,正是在思索此事。我等刚刚庆贺漠北靖平,可越打越富四字,朕扪心自问,实不敢坦然受之。” 李世民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骄傲,但也有反思。 “陛下圣明。此次北伐,虽毕其功于一役,然府库支出,民夫转运,亦是耗损颇巨。” “......所谓富,应该不是指战时,而是战后。” 房玄龄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房公所言极是。汉武帝之失,在于征战无度,以至于海内虚耗。” “陛下之得,在于战前有贞观数年积累,民有余粮,国有余力。” “更在于战后,如陛下所言,将突厥降众安置内地,化牧为耕,使其成为大唐编户,此乃化敌为民,变消耗为增益之妙手。” 长孙无忌面色肃然,接过话头。 “臣以为,关键在于时机与目标。北伐突厥,是因其实力大损,我军准备万全,一击致命。” “若如汉武般,常年与强敌拉锯,则国力再厚,亦难免被拖垮。” 这时候李靖也站了出来,从军师角度分析补充说道。 “诸位爱卿所言,让朕愈发清醒。朕与汉武,时势不同,根基亦异。” “其一,朕有存百姓之心为先。朕经历过隋末之乱,深知民为邦本。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方有力量支撑此战。汉武承文景之富,或未能体会此节之切肤。” “其二,朕求‘毕其功于一役’之效。不动则已,动则倾尽全力,速战速决,避免旷日持久,此乃节俭国力之法。”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战后能‘消化’。如无忌所言,朕要的不是一片空地,而是能纳税、能产粮的实土和顺民。” “然而,‘越打越富’仍是过誉之词。朕只是力求‘善战者,不伤其本’。若因此而生出骄矜之心,便是下一个盛极而衰的开端。玄成,你要时时以此提醒于朕。” 李世民听完众人发言,目光逐渐深邃,最后总结说道。 此时天幕正好开始播放—— 【先说结论,因为目标不一样。】 【汉武帝是典型的要你的命,抢你的地,还要赶杀你的人。】 【就是我不仅要打崩你,而且这块地我也要抢了,同时待在这块地上原来的人我也不要,我要把自己的人迁过去,把这块地彻底变成我的。】 【很典型的例子就是河西走廊,它以前完全就是匈奴的地方,在霍去病河西之战中,汉朝俘战匈奴8万多人。】 【自此之后,河西走廊不仅成了汉朝的疆域,而且连住着的人也变成了汉人,直接就成了汉人的基本盘之一。】 大汉。 “哈哈哈哈!要你的命,抢你的地,还要赶杀你的人!说得好!直白!痛快!” 刘彻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道,笑中带着几分快意。 “仲卿,听见了吗?河西走廊,就是这般打下来的!朕不仅要地,更要这地永绝后患!” “那些匈奴部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在原地,终是祸胎......” 刘彻敛去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卫青。 “陛下深谋远虑。如此虽然消耗巨大,却可一劳永逸。只是......此策过于刚猛,需有绝对国力支撑。” 卫青沉稳地补充道。 大唐,贞观年间。 “汉武帝......此策太过酷烈,后患亦深。赶尽杀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要消耗民力,更会种下民族间永世的仇怨。” 李世民看着天幕,神色凝重,缓缓摇头。 “陛下圣明,我朝安置突厥降部众,许其故地牧马,或迁入内地教化,使其渐成编户,虽见效稍缓,却可收敛人心,节省国力。” “......如汉武这般强行置换人口,恐激起连绵反抗。” 房玄龄点头称赞。 但一向爱谏言的魏征却在此刻沉默不语。 【汉武帝的这种做法,意味着不仅要在战争上烧钱,还要在迁移百姓上烧钱。】 【但正是因为巨大的付出,才有了巨大的收获。】 【汉武帝打下的河套、河西走廊、辽东、两广、福建、云南等等这些地方,在他死后没有人立刻出来跳反。】 【甚至在他死后1000年内,都依然被每一个中原王朝实际控制着,彻底成为了汉人的基本盘。】 北宋,太祖年间。 “唉......千秋功业啊......” 赵匡胤望着天幕上一千年的字样,怔怔出神。 “则平,朕如今困于开封一隅,终日思索如何防这防那,连幽云十六州现在都难以收回。” “再看汉武帝,开疆拓土,泽被天下......朕......朕何其羡慕也。” 赵匡胤摇了摇头,对赵普苦笑道。 “陛下,我朝立国之初,根基未稳,还有......” 赵普轻声安慰。 “朕明白,只是......只是身为帝王,见如此壮举,难免心潮澎湃。” “但愿朕的子孙后代,终有一日,也能有如此气魄与国力,为我大宋开疆拓土......” 赵匡胤摆了摆手,轻轻叹道。 正文 第156章 进化——重视民生的汉武帝 “这个刘彻,倒是有几分气魄,与朕永奠华夏之基的念头,可谓异曲同工。” 嬴政正在批阅光滑的纸质奏折,他看到天幕后内容后,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欣赏之色。 “只是,他终究是慢了,朕扫灭六国,一举奠定中国之版图核心。他不过是在朕画下的宏图上,再添几笔色彩罢了。” “然......能添得如此牢固,也算没有辱没皇帝的名头。” 嬴政抬头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面色带着向往,随后再次低下头,看向了案上的奏折。 【唐太宗,我们不否认他的军事能力的确是历史上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说是古代第一。】 【但是他开疆拓土,要的是打服对方,然后对方首领臣服唐朝就行了。】 【最典型的就是唐太宗在位的二十多年里,虽然也是屡次与突厥对战,但是没有像汉朝那样跟匈奴硬碰硬,把匈奴打得崩溃断层,突厥还是那个突厥。】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此言,可谓公允。但朕要的,本就是让突厥臣服而并非族灭。” 李世民看着天幕,笑着说道。 军事古代第一? 听着就带派! “昔年诸葛亮七擒孟获,为的是收服其心,朕行天可汗之道,亦是此理。” “突厥、吐蕃、高昌这几方部落若能真心归附,永为大唐屏障,何必非要赶尽杀绝,空耗国力,徒增仇恨?” 李世民转向群臣,语气平和而自信。 大汉。 “打服?笑话!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今日他势弱臣服,明日他强大了,第一个反咬的就是你!” 刘彻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 “朕要的是斩草除根,是永绝后患!突厥还是那个突厥?若依朕的策略,世上早就没有突厥了!只有我大汉的郡县和顺民!” “李世民此法,看似聪明,实则将祸患留给了子孙!” 刘彻对着卫青和霍去病说道,语气坚定。 “陛下英明!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唯有彻底击溃,才能换来真正的太平!” 霍去病激昂附和道。 “陛下,唐太宗之法,或许更适合当时之境况。若能以较小代价维持边疆安宁,亦不失为一策。” “然,我大汉与匈奴乃世仇,积怨已深,非彻底解决不可!” 卫青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汉武帝晚年主动对匈奴作战,多次失败,但是匈奴完全没有力量再主动跟汉朝叫板。】 【虽然汉宣帝后来对匈奴作战没有大的战果,但仍然可以不费力的把西域纳入汉朝版图。】 【因为匈奴的力量可以说被汉武帝削弱了80%,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了。】 【但是唐太宗靠的不是彻底打崩吐谷浑、突厥等开疆拓土,而是利用自己的个人威信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不敢造反。】 【所以唐太宗一死,到了他儿子继位,西域的阿史那贺鲁就带着西突厥造反。】 大唐,贞观年间。 “混账......!” “天幕这是直言不讳地打了朕的脸啊!” “......个人威信......终究有其时限。朕在,四夷宾服;朕若不在了,这看似牢固的体系,竟如此脆弱吗?” 李世民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面色震撼。 “陛下......我朝以德服人,然夷狄畏威而不怀德,若中枢威慑稍减,叛乱恐难避免。” 李靖眉头紧锁,眼中透露着骇人的凶光。 群臣也在这时候进谏—— “朕明白了......朕不仅要做一个让他们不敢反的天可汗,更要为大唐打造一个让他们不能反的格局!” “......朕不能给承乾......留下一个看似辉煌实则脆弱的帝国!” 李世民缓缓站起,目光坚定的说道。 大汉。 “哈哈哈!好!削弱八成,翻不起浪!天幕此言,深得朕心!仲卿,去病,你等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刘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 “这意味着,朕今日耗尽心力,是为后世子孙劈开百年荆棘!” “个人威信终会随尘土消散,但朕打下的郡县、迁过去的百姓、畅通的商路,会成为永镇边疆的基石!” 刘彻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匈奴王庭的位置。 “陛下深谋远虑,为万世开太平。” “然臣斗胆进言,天幕提及后期......国力之耗,亦是警醒。臣以为,武功之盛,需有文治之基方能如长江大河,源远流长。” 卫青沉稳回应,语气恳切。 “仲卿所言,正是关键!” “朕以往过于急迫......天幕之前的画面让朕深刻明白,开疆拓土与滋养民力,非但不能偏废,更需相辅相成!” 刘彻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坚定而清醒。 “你们在前方斩将夺旗,朕在后方发展民力,让百姓仓廪充实!” “朕要的,不是一个打下来却需要不断输血的虚弱疆土,而是一个能生根发芽,日益繁荣的帝国!” 刘彻看向了御案上的纸张,和一块用上好木材雕刻的雕版,最后看向了墙壁上的世界地图。 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 “朕这条路没有错,但朕要走得更聪明!既要这千秋功业,也要让天下百姓,能共享这功业带来的太平与富足!” 天幕此时也到了尾声—— 【所以两个人开疆拓土的目标不同,就决定了投入不一样,打下的土地稳定程度也不一样。】 【但对于结果,二人都实现了目标。】 【唐太宗当上了四夷臣服、万国来朝的天可汗,成就了大唐盛世;汉武帝打下了更大的疆土,建立了一个国家前所未有的尊严。】 正文 第157章 李世民信任外族人吗? 刚刚的天幕视频消失,李世民重新坐回御榻。 “不能反的格局......这格局,需要人去执行、去镇守。” “朕可用李靖、李勣等人去镇守中枢,调兵遣将......然则,那万里之外的地方......朕难道能永远依靠这些所谓的‘自己人’去戍守吗?” “若是......若是朕用以治理、乃至用以制约其他部落的‘自己人’,本身就不再可靠呢?” 李世民想到天幕上的言论,自己死后,这些所谓的‘自己人’,便......反了...... “信任......朕一直以来,是否过于自信了?自信于自己的魅力能够化夷为夏,自信于恩仇足以换取死忠?” 李世民眉头紧锁,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 “陛下?” 房玄龄见李世民久久未语,轻声提醒。 “玄龄,你说——” 李世民抬手止住,正要开口发问时,天幕再次改变。 【李世民真的信任外族人吗?】 “李世民真的信任外族人吗?......好!问得好!朕也想知道,这番真心相待,究竟能换得几分真意!” 李世民仰头凝视着天幕,一字一顿地念出新出现的标题。 【李世民态度的反转是非常快的,上一秒还在说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下一秒就成了夷狄者,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导致唐太宗前后如此巨大变化的,就是因为他自己也差点因为这个所谓的信任吃了大亏。】 “朕......朕说过这样的话?禽兽也......?” 李世民一愣,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是何等变故,能让朕......说出如此截然相反之言?” “......吃了大亏......朕差点吃了什么亏?” 李世民一时之间有些慌,总感觉这天幕要拉泡大的。 大汉,元朔六年。 “看看!朕说什么来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李世民这般聪明人,终究也要撞了南墙才回头!” “朕倒是好奇,这李世民到底被异族怎么整了?” 刘彻畅快大笑,带着“早知如此”的意味,随后摸着下巴神色好奇,想看看李世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么说。 【贞观四年,李靖破突厥,抓获了大量的突厥人口。】 【当时这么多突厥人该怎么办,大家的意见也根本统一不起来。】 【第一种意见就是,大多数的大臣觉得,这帮外人之所以低三下四的跟咱们走,完全不是打心眼认可我们,完全是奔着咱们的钱来的。】 【既然他们杀不完,那干脆就把他们人口给打散,分到全国进行全面汉化。】 大汉,元朔六年。 “分而化之?唐人欲将数大量突厥迁入内地,实是行险!” 刘彻看着天幕,目光锐利。 “陛下圣明。我朝日后若有大部匈奴来降,当效仿秦制,于边塞要地设属国安置,派都尉监护,使其守边,方为上策。” “如此既可分其势,又免于內迁之患。” 卫青沉吟片刻,沉稳回应。 “舅舅说得对!狼就该圈在篱笆外!要化,也是把我汉家百姓迁过去,把我们的规矩带过去!哪能把狼崽子抱进屋里养?” 霍去病重重颔首,深以为然。 “冠军侯一语中的。驾驭胡虏,重在分与制。可分其部落,让他们头头留在长安,使其群龙无首,再徐徐图之。” 董仲舒笑道。 “善!朕取河南地,已迁徙数十万百姓过去,此乃根本!对匈奴降众,当以边塞属国安置为先,绝不可效唐人之法!” 刘彻大手一挥,决绝道。 【而中书令温彦博则表示,要善待这些外族人,让他们就待在北方去河北一带。】 【至于说汉化那就不用了,让他们保持原样,这样一来,咱们宽宏大量的这种做法,肯定能够感化他们。】 【孔子都说了嘛,有教无类,咱们也得向圣人看齐,把胡人全部都派到河北一带去生活,他们还得谢谢咱们呢。】 大明,洪武初年。 “都瞧见了?唐朝这帮文人,就是书读多了,把脑子读迂腐了!” 朱元璋指着天幕,对朱标及众臣说道。 “父皇,温彦博所言的教化......” 朱标看着天幕上的建议,若有所思的说道。 “屁的教化!标儿,你记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朱元璋打断朱标发言,认真地说道。 “陛下圣明。降众如如同野马,光给草料还不行,必须套上笼头,握紧鞭子。” “集中安置于外边特定区域,严加管束,方是正理。” 徐达作为武将,深以为然道。 “陛下,或可略微效仿汉武帝,行掺沙子之策。迁部分降众入内地,但需分散至各处卫所,由军中严格看管,使其无法串联。” “同时,大量迁徙我汉民实边,从根本上改变当地人口结构。” 刘伯温捋了捋胡须,沉吟道。 “伯温老成谋国!这件事就该这样办!咱不像李世民,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爱之如一。” “咱就要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听话有饭吃,不听话,咱的刀就能砍下去!” 朱元璋猛拍桌案,严肃道。 “只是这李世民的选择竟然是......啧啧啧,他天可汗的老脸怕是不保啊,哈哈哈!”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内容,摇头笑了笑。 【这话一出来,其他人还没说什么,魏征就炸了。】 【魏征充分的分析了魏晋以来的混乱,也意识到了大量的引入胡人,对大唐会有哪些危机。】 【所以他觉得,要不就全杀了,杀不了就全赶走,反正是一个不能留,留了也是祸害。】 大汉。 “这魏征,倒是个敢说话的硬骨头!只是李世民应该不会采纳......毕竟他可是天可汗啊......怎么会作出这样的事情呢~” 刘彻先是一愣,随即竟露出欣赏的笑容,最后轻笑调侃道。 “朕真是越来越好奇,这天可汗最后是吃了什么亏,竟他气成那样......” 刘彻摩挲着下巴,心底越来越好奇。 正文 第158章 给李世民上一课 “魏征之见,狭隘至极。杀?赶?皆乃浪费国力之下策。” 嬴政看着天幕内容,淡淡道。 “陛下圣明。六国遗民尚能化为我大秦黔首,何况蛮夷?臣以为,当效法征服百越之策——” 李斯躬身接过话头。 “收缴其兵刃,毁其祭祀之器,迁其青壮修长城、凿灵渠,老弱妇孺则打入新郡。” 蒙恬抢过话头,朗声补充道。 “善!” 嬴政微微颔首,脸色满意。 【咱就看着三个建议,第一个是比较靠谱的,魏征呢可能比较激进,但是是最安全的,唯独第二个温彦博的建议是最危险的。】 【最终李世民选的是什么呢——他偏偏选了第二个!】 【这是最危险的做法,他把大量的突厥人安置在北方。】 【这个数量有多夸张呢,因为投降的突厥首领太多了,以至于上朝的时候,这帮酋长的人数和上朝的大臣差不多。】 大明,洪武初年。 “这李世民,就是好面子!弄一帮人来磕个头,能顶啥用?咱看呐,不如把他们的儿子弄到京城来读书,那才实在!” 朱元璋撇撇嘴,满脸不认同。 “陛下圣明。展示威仪固然重要,但更需有实实在在的制约手段。” 徐达点头赞同道。 “唐太宗或是想借此树立‘共主’形象,但此策过于依赖君主个人魅力,若后世之君威仪不足,恐反受其累。” 刘伯温沉吟道。 “哼!咱看啊,这事风险大于收益!要咱说,让他们在边关磕个头就行了,全都弄京城来,这太不像话了。” 朱元璋轻哼一声,摇了摇头。 大汉,元朔六年。 “搞这么大排扬,就为了吓唬一下那帮蛮子?”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李世民,嗤笑了一声。 “何必如此麻烦,带他们去校扬看看汉家儿郎的弓马,比看一百次宫殿都管用!” 霍去病同样对此事不认可。 “陛下,唐太宗或是想彰显气度,但让众多酋长齐聚京师,安保不易,若生变故,得不偿失。” 卫青较为持重,沉稳说道。 “要震慑,不如挑个刺头狠狠惩治,将其首级传示诸部,效果立竿见影,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董仲舒皱眉说道。 “花架子!朕要的是实利......还有这李世民胆子真大啊,把突厥放在河北一带,他不怕......哦~朕知道他是怎么吃亏的了!” 刘彻先是对李世民的做法不屑,也为他的做法感到心惊,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凉州都督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说中华才是天下的根基,夷狄只是枝叶,你重枝叶而轻根基的态度,肯定是要出事的。】 【更何况这帮突厥人到现在还保持自己的风俗,拒绝汉化,关键是你还把他们放的离自己这么近,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那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是太宗不纳。】 【李世民是相当的自信,他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大度,去给周围的各个国家,带来一点小小的大唐震撼。】 蒙古帝国。 “好一个大唐震撼!不如看我蒙古铁骑的震撼!” 铁木真猛拍桌案,纵声大笑。 “大汗说的是!既然降服,就当编入军中,让他们在征战中见识真正的震撼!” 木华黎抚掌大笑,也十分认同成吉思汗的话。 “保持旧俗?应该让他们带着蒙古的威名,去震慑更远的西域!” 哲别看着天幕,冷峻道。 “传令下去,今后降部,皆要见识我蒙古式的震撼!” 铁木真目光如炬,大声喝令道。 大隋,大业年间。 “李世民这点手段,也配称震撼?朕开运河、修驰道,那才叫真正的盛世气象!” 杨广嗤笑一声,猛地放下酒杯。 “陛下英明,何不让突厥使者看看东都的繁华?” 裴矩谄媚笑道。 “臣可再造奇观,让蛮夷见识什么叫天朝上国!” 宇文凯附和道。 “好!爱卿说得都好!传旨:明年上元节,请突厥首领来看朕的大隋震撼!” 杨广仰天大笑,得意的说道。 大唐,贞观年间。 “凉州都督所言......确实值得深思。” 李世民看着天幕,心底也越发不对味起来,总觉得自己似乎有点骄傲了? “真一直以为,以诚相待,必能换来真心。但天幕此前说朕将来会称夷狄为禽兽......” 李世民缓步走出大殿,声音低沉。 “陛下能反思此问,实乃大唐之福。凉州都督之虑,正在于若真心换不来真心,又当如何?” 魏征见状,上前一步说道。 “朕不怕他们保持习俗,就怕......这习俗中,藏着利刃。” 李世民转身,目光扫过群臣。 “若真如天幕所言,朕将来会说出‘夷狄者,禽兽也’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朕现在的做法,确实有问题?” 李世民握紧拳头,沉声说道。 “陛下不必过于忧心,或许将来之事另有隐情......” 房玄龄轻声劝慰。 “不,天幕接连示警,朕不能视而不见。” “......传令下去,突厥各部首领朝觐之事暂缓,朕要......再好好想想。” 李世民摇头打断,他深吸一口气,下令说道。 天幕继续播放—— 【然而到了贞观13年情况就变了,突利可汗的弟弟结社率,率领40多名突厥人,偷袭了李世民居住的九成宫。】 【杀死了十几个行宫的护卫,把李世民吓个半死,和周围的大臣一通吐槽说:自己当初就应该听魏征的话,把这些人全料理了......搞得我今天这么狼狈!】 【后来李世民在处理薛延陀的时候,就把话风给改了。】 【说夷狄人面兽心,一旦不满足他们就肯定会变成祸害。】 【可以说当年还爱之如一的李世民,这会是彻底爱不起来了。】 大唐,贞观四年。 “贞观十三年......九成宫......好个洁社率,当真......混账!” 李世民扶着殿内大柱,声音低沉得可怕。 “陛下!天幕已将后果呈现!今日若不更张,他日九成宫之险必重演!” 魏征直接走到李世民跟前,重重作揖,语气恳切。 “陛下,现今突利可汗尚在长安等待受封,结社率其人正在鸿胪寺做客......是否......” 房玄龄疾步上前,给了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李靖,你带一队千牛卫,现在就去‘请’结社率搬到玄武门营房暂住......就说朕要与他商议漠北草扬划分。” 李世民抬手挥了挥手,随后朝李靖方向说道。 “陛下圣明。” 魏征称颂道。 “天幕上凉州都督说朕重枝叶而轻根基,朕现在醒悟了......传令河北道,突厥降众安置处三十里内必驻唐军一府。” 李世民看着天幕苦笑道,眸里的凶狠逐渐凝聚。 “这‘爱之如一’的课,朕提前九年补上!” 李世民缓缓坐下,紧握御座上的把手,喃喃自语道。 天幕此刻也播放完毕—— 【中国之所以会产生主体的核心文明,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中原地区的整体比较平坦,文化也相对统一。】 【而大多数的文化分裂都与自身的生活区域有关,指望把这些外来人引进来同化,放在今天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唐朝呢?】 正文 第159章 秦始皇是躺赢狗! “天幕这番话,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论啊......放在今天都不容易,何况是唐朝。” “朕,终究是过于理想了。” 李世民长叹一声,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陛下能悟出此节,实乃万民之福。” “中原腹地,乃文明根基本源,确应如凉州都督所言,重根基而慎枝叶。” 魏征郑重作揖,神色肃穆。 “天幕之意,文化之融合,非一代之功,强求不得。” “我大唐当以巩固华夏根本为先,对外策略,须以合辑为主,而非强求同化,以及那......‘教化’。” 房玄龄点头沉吟,拱手道。 “陛下,以后对归附部众,当以分置边疆、互相牵制、永葆威慑为要。” “......九成宫之险,绝不可重演!” 李靖略作分析,沉声说道。 “好......” 李世民沉吸口气,又重重叹出。 “传朕旨意:” “一、加大关中、河南等地官学投入,强化我文明根基。” “二、对四夷,依旧行‘羁縻’之策,许其自治,但须受都护府节制,严控其与内地交往。” “三、边军常备不懈,朕要的是万国来朝的名,更要我大唐江山永固的实!” 李世民大手一挥,最终决断下旨。 大汉。 “天幕此言,正合朕意!文化根基于中原,岂容夷狄杂音扰乱?同化既难,不如彻底征服或隔绝!” 刘彻指着天幕,傲然一笑。 “陛下圣明。巩固中原,开疆拓土,迁徙汉民以实边,方是正道。” 卫青拱手应答。 “正是!将不服王化者驱之于远疆,甚或灭之,何须费心同化!” 霍去病拱手抱拳,大声说道。 “陛下,可继续推行推恩令之策于归附胡部,分化其力,使其永无威胁中原之力。” 董仲舒走上前来,提议道。 “善!朕之策,便是以绝对实力,确保华夏文明之纯粹与扩张!后世当知,朕今日所为,正是为了这主体核心文明的千秋万代!” 刘彻拔出腰间宝剑,直指墙壁上的世界地图,剑尖朝着大汉方位。 满清,康熙年间。 “天幕此论,道尽了农耕定居文明之根本。然我大清以满洲立国,统御万里,又当如何?” 康熙看着天幕,神色复杂。 “皇阿玛,正因如此,我更需强调满汉一体,但根本在于,必须确保八旗为本,骑射为国本,方能驾驭如此庞大的文明。” 胤禛谨慎地答道。 “皇上,或许可解为,无论起源何处,统治之基在于建立一套共同遵行的秩序与法度,使多元文化能在此秩序下共存,而非强求一致。” 作为在扬的唯一汉臣,张廷玉婉约地说道。 “尔等所言皆有理。朕既要维护满洲根本,亦要尊崇儒道,统合汉蒙回藏......这同化二字,于我朝而言,或许是统合与平衡的艺术。” 康熙若有所思,沉声道。 在不少皇帝沉思时,天幕也再次改变,一个极具张力的标题悬挂在天幕之上。 【秦始皇是躺赢狗?】 大秦。 “......躺赢......狗?” 嬴政原本淡漠的神情瞬间凝固,瞳孔猛然骤缩。 “朕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之前每日批阅奏章以石计算......这躺赢二字,何从谈起?!” 嬴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面色十分难堪,一股骇人的气势席卷大殿。 大唐,贞观年间。 “这......躺赢狗是何意?莫非是说他得国很容易?” 李世民愕然片刻,下意识看向房玄龄和魏征。 “陛下,据史书记载,始皇继位时秦已历六世余烈不假,然其横扫六合、统一度量、修筑长城,皆是雷霆手段。” “若这般励精图治也算躺赢,臣......实难理解。” 房玄龄捻须沉吟,面露不解。 “嘿!这词听着倒新鲜!莫非是说秦始皇运气好,躺着就把天下赢了?” 程咬金在一旁忍不住插话。 “运气......或许有之。” “然朕观始皇一生,焚书坑儒,严刑峻法,乃至晚年求仙问道,皆非安逸之态。” “躺赢二字,着实令人费解......” 李世民被程咬金话逗笑了,但随即陷入沉思。 “莫非又是后人调侃?” 李世民摩挲着下巴,认为只有这个答案了,毕竟后世之人最爱弄这些趣闻了。 天幕继续播放—— 【万万没想到,秦始皇居然成了傍富婆的小白脸——】 「和秦始皇谈恋爱?他该叫我一声榜一大姐!」 【刷到一美妆博主化身历史学家,介绍巴寡妇清,称她为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女企业家。】 【秦始皇陵的水银就是她提供的。】 【修长城的费用也是她给的。】 大唐,贞观年间。 “这......后世之人,评说历史竟如此......活泼不羁?” 李世民愕然片刻,摇头苦笑道。 “陛下,巴寡妇清之事,史记有载,始皇礼遇之,是为表彰贞节与贡献。” “此等细说,有损史实之严肃。” 房玄龄捻须皱眉道。 “然其提及商贾巨富可助国用,却值得深思。若能引导得当,确可补充国库,然须严防其权倾朝野,干预国政。” 魏征不会放过每一个进谏时机,只见他上前作揖,对李世民说道。 “朕受教了......不过这榜一大姐之称,倒也有趣。” 李世民微微颔首,笑着说道。 这时候天幕继续播放—— 【最离谱的是,博主还说她的家产有八万亿两白银和五百八十万两黄金。】 【好家伙,但凡初中毕业都不敢这么写。】 ???? “多少?!” 正文 第160章 嬴政笑了~ “多......多少万贯?!天幕所示,可是......八万亿两白银,折合我大唐......八万万贯?!” 李世民猛地从御榻上站起,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带着一丝极易察觉的变调。 天幕上的白银,会自动转化为该朝代的货币。 “陛、陛下......老臣......老臣粗略估算,我大唐如今岁入,折钱不过千万贯级别......此数......此数恐需我大唐连续几十万年之岁入,方能企及?!” “这......这已非富可敌国,这是......富超寰宇,囊括星辰啊!!” 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宰相,此刻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捻着胡须,试图计算,却几次算错,最终面露骇人之色。 “荒谬至极!此数字本身,便是其胡说八道、蛊惑人心之铁证!陛下明鉴,天下财富若有此数,早已不是人间气象!” “莫非这巴寡妇清是点石成金的神祇?亦或她独占了四海八荒的矿脉?此等狂言,非但亵渎史笔,更是愚弄世人智慧!” 魏征回过神来,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魏征最后的话,简单来说就是——你把人当傻福呢??? “娘的!八万万贯?!那得多大一堆钱?把俺老程埋进去都嫌宽敞!” “这婆娘要是真有这钱,还修啥长城,直接拿钱把匈奴砸回姥姥家不就完了?” 一旁的程咬金也瞪大了牛眼,掰着粗壮的手指算了半天,最后瓮声瓮气地囔囔着。 “这后世......博主,难道不学算数之类的东西吗?这么上下嘴唇一碰就编排出一个极其虚妄的数字,这也......唉~” 李世民摇了摇头,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其他朝代也好不到哪去,皆是感到震惊无比。 大汉。 “多......多少万斤黄金?!天幕所言,是八万亿两白银,折合我汉制......这数不清啊!这已非富可敌国,这是富可敌天!” 刘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脑袋像是被惊雷劈了一下似的。 “陛下!臣......臣按现今市价粗略换算,有此巨资,可为我大汉铁骑置办数千万副精良甲胄刀剑,购得军马数以亿计!” “若用来筑城,怕是能从长安一直垒到北海!这......这已非钱财,这是移山填海之神力!” 卫青目光灼灼,脸上的表情险些崩塌。 “榜一大姐......榜一大姐......若真有人能助朕如此......莫说叫大姐,便是唤一声祖宗......朕也认了......” 刘彻神情复杂,低声自语。 大明,洪武年间。 “八......八万亿两?!咱的眼睛没花吧?!这是把全天下的银子都堆到一家门庭里了?!” 朱元璋原本斜倚在龙椅上,看到天幕上的数字后,脊背猛地挺直,整个人像是被雷击般弹了起来。 “父......父皇......我大明如今国库岁入,折银满打满算也不过数百万两......这八万亿两,怕是......怕是够我大明十几万年的税赋了!” 朱标被这个数字骇得倒退半步,语气都带着颤音。 “扯他娘的臊!修个应天城墙,咱都得精打细算,怕多耗一块砖石!她修长城能像玩一样?这博主怕不是话本看多了,满嘴跑马车!” 朱元璋掰着粗壮的手指头,越算脸色越青,最后狠狠一脚踹在御案上。 “咱问你!咱修土长城,一里地撑死百两银子,这百万亿两,够把长城从山海关垒到嘉峪关,再他娘的来回铺上多少层?!” 朱元璋回头看向户部官员,眼睛瞪得像铜铃。 “标儿!你瞧瞧!这要是真的,咱还省吃俭用个屁!直接拿银子把北元余孽的营帐都埋咯!还打什么仗,修什么边墙!” 朱元璋不等回答,他自己又气笑了,摇摇头重新坐回龙椅之上。 天幕继续播放—— 【八万亿两白银是什么概念?】 【慈禧一共才赔了9.8亿两,八万亿两可以让慈禧每年赔10亿两,从商朝赔到民国都还能剩一半。】 【秦始皇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奋六世之余烈,统一六国,修筑长城。】 【结果到了博主嘴里,这都是巴寡妇清这个榜一大姐的功劳,秦始皇就是个坐享其成的躺赢狗!】 大秦。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呵呵!!!” “朕是小白脸?不对......朕是躺赢狗!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看着天幕上荒唐的言论,呆愣了片刻,随即气极反笑,语气略微癫狂。 他刻意压抑着自己的笑声,但越压抑越想笑出来。 “陛下......” 殿下群臣咽了咽口水,心想陛下不会被气疯了吧? “好久没见陛下这么笑过了......” 李斯缓缓开口,眼中带着泪花,他想法很纯粹,只觉得陛下日子过得太苦、太累了! 我李斯这条命都是陛下给的! 陛下是太阳!可太阳也会落山...... 一旁昏昏欲睡的刘季看着天幕,瞬间就不困了。 “这么多钱,够我赌多少次狗啊?” 刘季看着天幕上的数字,傻傻张着嘴,眼神呆愣。 “呸!呸......我赌狗从来不会输!一个铜板就能一直赢下去!” 刘季呸了几声,还打了几下自己的脸,弄得身旁臣子以为他疯癫了,赶忙离远了一点。 ...... “罢了,朕跟千年后的傻子较什么真......” 嬴政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摆了摆手。 “......额,李斯你哭什么?” 嬴政眉头微皱,看向台下已经泪流满面的李斯。 “陛下......臣只是觉得......陛下苦啊!” 李斯说出心底里最真诚的话语,哽咽说道。 “啊......是有点哈......” 嬴政有点懵逼,他从未见过李斯这般神态。 “嗯,无事便退朝吧......朕还有奏折要批。” 嬴政从未觉得御榻如此硌屁股,他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鬼地方。 李斯一听陛下刚上完早朝就要批奏折,瞬间就绷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地喷涌而出。 “陛下!!” “............” 正文 第161章 殴帝三拳! “还有秦朝的货币也不是白银呀,好像是那个用青铜做的秦半两?” 陈语看着视频里夸张的数字,摇头感叹道,随即打开了评论区。 「这笔钱都能让李鸿章练成书法家。(微笑)」 回复:「什么地狱笑话。(捂脸笑)」 「原博主吓得连夜改名,好像叫什么三国杀~」 回复:「定叫他好评如潮!(超大声)」 「真羡慕与这些人一届高考的人。(黑脸)」 回复:「中考就刷下去了。(捂脸笑)」 「打电话和阳阳姐确认过了,确实是八万亿两白银和五百八十万两黄金。」 回复:「你这个梗有点小众了。(捂脸笑)」 「卦师:陛下,你两千年后有一劫。」 回复:「秦始皇:我永生了?! 卦师:不是......你被网暴了。」 「假如慈禧有了8万亿两白银—— 李鸿章:佛爷,那些洋人要我们赔9.8亿...... 慈禧:9.8亿?凑个整给10亿!一群臭外地的!来皇城根儿脚下要饭来了?」 大秦。 “两千年后有一劫......被网暴了......呵呵......” 刚回到寝宫的嬴政看着新出现的评论,无语的笑了一下。 “朕当年防的是六国余孽、是荆轲的匕首。如今倒好,防不住两千年后一个个躲在那......‘网’后面人的口舌。” 嬴政看着御案上巴寡妇清递上的请求开采丹砂的奏报,摇了摇头,写了个批准。 “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青史留名......?” 在众人的震惊和嘲笑声中,天幕画面再次转变—— 【麦子熟了几千次,殴帝三拳第一次~】 大唐,贞观年间。 “这标题起得......倒是生动。玄龄啊,你博古通今,说说这是哪朝哪代的倒霉皇帝,被臣子揍了三拳?” 李世民看着天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依臣看,这说的怕是东魏那位被高澄令手下当庭殴打的孝静帝。” “麦熟千年,这般丢尽颜面的帝王,倒也难得一见。” 房玄龄捻须轻笑。 “陛下!此事关乎君臣纲常,岂可玩笑......” 魏征面色一凛,正色道。 “玄成莫急,朕晓得轻重。只是这天幕用词实在刁钻,朕也忍不住啊~” 李世民笑着摆手打断,同时努力让自己保持严肃。 大汉。 “殴帝三拳?这是何意?莫非后世有臣子敢对君王动手?仲卿,你可知晓?” 刘彻面露疑惑,转身问向卫青。 “陛下,臣未曾听闻。依臣浅见,或是指权臣欺主,乃至犯上作乱之举?” 卫青沉思片刻,拱手回应。 “哼!若真有此等狂悖之徒,当夷其三族!” 刘彻冷哼一声,眉头紧锁。 【皇帝当到孝静帝这份上,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不但被大臣当面殴打,事后还要满脸笑容的原谅对方。】 【孝静帝元善见,能在11岁当上东魏皇帝,就是因为大将军高欢觉得他年纪小好控制。】 【元善见好不容易熬走高欢,结果高欢儿子高澄又继承了老爹爵位和职务,而且对皇帝更加歧视。】 【带着孝静帝一起打猎时,皇帝要是敢骑马跑到前面,都会被手下人提醒,说不要抢了大将军的威风。】 大汉。 “奇耻大辱!这皇帝当得,还不如一亭长......额,不如一个奴仆!若朕是那元善见,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受如此之辱!” 刘彻看着天幕内容,面色大怒。 什么时候皇帝还不能走最前面了?还不要抢了大将军威风? 不是哥们,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陛下说的是!男儿大丈夫,死则死耳,岂能摇尾乞怜!” 霍去病激昂附和道。 “陛下,此例正说明,削弱诸侯、巩固中央皇权乃是至理。若让地方势力坐大,必生祸患。” 卫青拱手说道,神情严肃。 “所有朕绝不能养出高欢、高澄这样的权臣!” 刘彻冷哼一声,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那耀武扬威的高澄。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高澄还搞职扬霸凌,强迫皇帝一起喝酒。】 【孝静帝羞愤难当,遥想当年高欢还在的时候,吃饭之前群臣都是对我先磕头祝寿,现在都骑我脸上了,这能忍?】 【于是孝静帝忍不住吐槽一句:“自古无不亡之国,朕亦何用此生活!”】 【结果高澄听他敢自称为朕,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骂他:朕朕朕!狗脚朕!】 【说完不解气,还让手下暴打了皇帝一顿,直接把孝静帝给打懵了。】 【这可不是编纂出来的,史书上明确记载此事:澄怒曰:“朕?朕?狗脚朕!”使崔季舒殴帝三拳,奋衣而去!】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你听见没?!这就是把刀把子交给别人的下扬!皇帝当成这样,不如一头撞死!”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元善见那憋屈模样,以及高澄那丑恶嘴脸,气得胡子直抖。 “父皇息怒......” 朱标也是被朱元璋生气的样子,吓了一跳。 “咱为啥要废丞相?为啥要把功臣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就是怕出高澄这样的王八蛋!皇帝没点狠劲,底下人就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 朱元璋猛拍桌子,沉声说道。 “你们给咱听好了!好好跟着咱干,咱不会亏待你们。但谁要是敢学高澄,哼!咱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朱元璋看着徐达等群臣,深吸口气,大声说道,但语气却十分复杂。 大唐,贞观年间。 “这元善见,着实可悲可叹。为君者沦落至此,虽存帝号,实与囚徒无异。” 李世民摇头叹息,对左右说道。 “陛下说的是,高澄之跋扈,千古罕见。可见权臣若不加制约,必生不臣之心。” 房玄龄站在李世民旁,点头称是。 “此乃血淋淋之教训!陛下当以此为鉴,时刻确保权柄在握,绝不可使君臣之名,徒具虚文。” 魏征依然进谏,绝不放过每一个进谏机会。 “诸卿可都听见了?他日若朕有不是,当如魏征般直言谏诤,万不可学那高澄,在背后琢磨怎么揍朕。” 李世民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群臣闻言皆笑,殿内气氛却多了一丝微妙的警醒。 正文 第162章 陛下何故谋反? 陈语看着那段史料记载的狗脚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啥了,只是傻呵呵地笑。 「朕!朕!狗脚朕!这句话每次看到都很搞笑。」 回复:「史书原话。(捂脸笑)」 追评:「我刚开始以为是野史。(黑脸)」 东魏。 “嘶~高澄,你给朕等着!” 元善见指尖轻触嘴角的淤青,倒吸一口凉气。 “从皇宫到你家的地道,还差百来丈......” “待朕挖到你家了,有你好看的!” 元善见铺开一张皇宫规划地图,阴恻恻地傻笑着。 “让你骂朕......朕!狗脚朕!看我最后是怎么羞辱你的!” 元善见恶狠狠的说道,在说到“朕”时,连忙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他拍拍胸脯舒了口气,最后报复似的咬着牙说完后面的话。 天幕继续播放—— 【东魏皇帝元善见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想了个办法来诛杀权臣高澄。】 【这位志大才疏的傀儡皇帝,想到的方法让人哭笑不得。】 【他竟然想出了从皇宫挖地道到高澄家,然后除掉高澄的方式。】 大汉,太祖年间。 “哈哈哈哈!这元善见小子真是个人才!挖地道去杀人?他当自己是地鼠精吗?” 刘邦拍案大笑,酒水都洒了出来。 “陛下说的是,这招数连市井混混都不屑用。” 夏侯婴凑趣笑道。 “为君者行此鬼祟之事,实在有失体统。” 萧何看着此景也是憋不住笑,想了想,还是摇头叹息道。 “要我说啊,当年在沛县对付那些地头蛇,乃公都是直接带着兄弟们上门讨说法!要干架就光明正大地来!” 刘邦擦着笑出的眼泪,中气十足地说道。 “不过......这蠢法子倒提醒了乃公。萧何,你去把长安城的地下河道图纸再查查,别真让人钻了空子。” 刘邦突然收敛笑容,若有所思地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挖地道?这皇帝当得比咱当年要饭还窝囊!”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嘿咻嘿咻挖着地道的元善见,嗤声笑道。 “重八,话糙理不糙。若遇权臣当道,当以雷霆手段除之。” 马皇后看着天幕,同样皱眉不已。 “妹子说得对!搞这地老鼠的勾当,丢尽皇帝脸面!” 【果然不出意外的失败了,在挖到城门时被守城兵士发现。】 【因为地道挖得太浅,声音吭哧吭哧的,想不被发现都难。】 【他们第一时间上报了大将军高澄。】 【高澄听闻这件事后,他表情也是极为精彩,毕竟是个人都不会想这种法子出来吧?】 【第二天高澄就带着士兵来兴师问罪。】 【指着皇帝的鼻子就是骂,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一句名言。】 【陛下何故谋反?】 ??? 不是......不是......不是哥们?! 陛下——何故——谋反? 这几个词是怎么能能组成一句话的? 不少人扶额皱眉,眼睛时而眯起,时而瞪大,但眼中的疑惑和茫然不解半分。 在高澄之前朝代的权臣,此刻像是开启了新大陆一般,眼中星星直冒。 还可以这样?还是后人会玩啊! 大汉。 “好一个陛下何故谋反!这高澄倒是给后世权臣开了个好头!” 刘彻猛地一拍御案,气得发笑。 “这等狂徒若在当下,臣必率八百轻骑直取其首级!” 霍去病剑眉倒竖,愤然说道。 “此等悖逆之言,正说明权欲熏人心,他早已不知忠义为何物了。” 卫青眯眼看着天幕上的高澄,沉声说道。 “......朕现在倒是有些可怜那元善见了,当皇帝当到要被臣子质问何故谋反的份上,还不如做个寻常富家翁。” 刘彻长叹一声,揉着眉心说道。 大唐,贞观年间。 “咳咳......陛下何故谋反......这高澄,当真是把指鹿为马演绎到极致!” 李世民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咳嗽着放下茶盏。 他虽然知道这段历史,但再次听来,依旧感到震撼。 “陛下,此贼已然嚣张到颠倒是非之境。臣子问君王何故谋反,实乃滑天下之大稽。” 房玄龄苦笑摇头。 “陛下!此乃乱臣贼子之典范!史笔如铁,高澄此举,注定遗臭万年!陛下当以此为镜,时刻警醒,绝不可使朝堂出现此等悖逆之人!” 魏征面色铁青,上前进谏。 “玄成所言极是。君不像君,臣不像臣,乃至此极。” “此言非但是辱及孝静帝,更是辱及天下君王。朕,铭记于心。” 李世民收敛笑意,郑重颔首。 东魏。 “失......失败了?连挖地道都......” 元善见呆呆地望着天幕,眼中透露出不可思议。 “高澄......你连朕钻地洞的权利都要夺走吗?!” 元善见猛地捶击地板,突然神经质地低笑起来。 “陛下何故谋反?!” “......说得真好听啊高大将军......你!还有朕!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谁都......跑——不——了!!!” 元善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着铜镜里鼻青脸肿的自己,突然一拳砸在镜面上,哈哈大笑起来。 “百来丈而已......只差百来丈......你们为什么不能装聋作哑几天?!” 元善见发疯似得跑到藏图纸的暗格前,拿出图纸便全部撕碎。 正文 第163章 孔子是怎么收服子路的? 陈语看着视频里拿着铁锹库次库次挖着地道的孝静帝,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孝静帝的救赎~」 回复:「哈哈哈,绷不住了。(捂脸笑)」 追评:「太野了,不敢信是正史。」 各朝帝王望着天幕上元善见那狼狈的模样,或鄙夷,或警惕,或感慨。但无一例外,都在心中暗想,怎么加固自己的权柄。 而天幕之上,新的视频又开始浮现—— 【孔子是怎么收服子路的?】 大汉。 “陛下,天幕提及孔子收服子路一事。依臣之见,圣人以德化人,子路虽性野,终被仁德所感......” 董仲舒捧着汉纸印刷出的《春秋》,拱手上前说道。 “董公又来讲这些大道理了。朕倒觉得,能让一个武夫甘心跟着周游列国,必是有些手段的。” 刘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后也自己想着说道。 “陛下说的是。就像臣在军中,既要晓之以理,有时也要示之以威。” 卫青在一旁笑着,拱手说道。 “舅舅说得对!要我说啊,说不定孔子是把子路打服的呢!” 霍去病聊到这个就不困了,他兴致勃勃地插话道。 “冠军侯此言差矣!圣人以《诗》《书》礼乐教化,岂会动武......” 董仲舒急忙摇头,反驳着他们有损圣人形象的话语。 “董公啊,你这话说得自己信吗?朕看子路那样的人,光讲道理怕是说不通。” 刘彻挑了挑眉,突然笑道。 “这个......《春秋》记载......” 董仲舒擦了擦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总感觉这个打服比说服更有道理一点? “行了,朕倒要看看天幕怎么说。治国之道,有时候也不能太死板,董公你说是不是?” 刘彻站起身抬头看着天幕,意味深长地说道。 此时天幕开始播放视频—— 「先生,弟子还有一问。」 一名没有名字的弟子上前拱手,语气带着诚恳。 「但说无妨。」 孔子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早听闻师兄子路勇猛独断、武艺高强,学生想知......师兄是因何契机拜入先生门下的?」 弟子脑海中浮现起子路强壮的背影,咽了咽口水,有些疑惑的说道。 「一以贯之。」 孔子一愣,摇头笑了笑,他留下一言便起身离去,留众弟子疑惑不解。 大汉。 “陛下!您听!一以贯之!圣人之道,贵在贯通,以仁德为本,一以贯之,方能收服刚猛如子路者!天幕......天幕印证了臣之所言啊!” 董仲舒原本紧张的神色瞬间舒展,脸上泛起红光。 “卫将军,冠军侯,非是动武,实乃圣德感召,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啊!” 董仲舒忍不住又转向卫青和霍去病,虽然努力保持庄重,但眉眼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嗯......一以贯之,此言确实颇有深意,非大智慧者不能道也。看来这孔圣人,确实有些门道。” “董公,这次算你说得在理。” 刘彻看着董仲舒难得失态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点了点头。 “董公博学,是卫某先前想得肤浅了。圣人教化,非我等武夫所能轻易揣度。” 卫青也笑着对董仲舒拱了拱手。 “哦......原来真是讲道理啊......那这子路,后来定是明白了非常大的道理吧......” 霍去病挠了挠头,虽然还是觉得打服更直接,但眼前证据确凿,也只好小声嘀咕。 “陛下明鉴!臣相信,天幕接下来必将阐明圣人如何以此一道,折服子路之勇,引导其归于仁义之正途!” “此乃教化之典范也!” 董仲舒听着众人的话,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畅快了。 他再次望向天幕,眼神充满了期待。 「师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众弟子见自家夫子走了,只好问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子路。 「这......唉......算了,反正我现在是夫子的弟子,你们也是我师弟,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子路看着师师弟们眼中的求知欲,也不好拒绝,只得叹了口气同意了。 「说来话长,早年孔老游历四方,我......成为他的弟子也是机缘巧合。」 子路抬头望着天幕,眼中透露出一丝心有余悸,额头冷汗直冒。 「师兄你怎么了?」 众师弟疑惑问道。 「没......没什么,那......那是我永生难忘的下午......」 ...... 孔子一人行走在一条小路上,正好从一行人身旁走过。 「哥哥,那家伙见我兄弟二人却不行礼术,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一个角色头顶子路小弟字样,他拉着子路的衣袖不爽说道。 「我来会会这没眼力见的老儿!」 子路晃了晃脑袋,按压着拳头恶狠狠说道。 「老儿,莫走!」 「你若行叩拜大礼,我便饶你一命!」 子路指着前方的孔子,哈气叫嚣道。 「快向我求饶啊,快啊~」 子路表情桀骜,脑海里邪恶的想着。 孔子闻言,缓慢地转过身,眯眼看着子路。 孔子动了...... 「oi~没有逃跑......?」 「反而向我走来么了~」 子路眸光一凛,摆出战斗姿势。 「嘶~有点东西啊!」 子路看着孔子嚣张的拳法,倒吸一口冷气,但眼中战斗的烈火被点燃。 鏖战数百个回合,二人的实力似乎不分伯仲一般。 天空飘起尘埃,二人所到之地,皆成废土。 这一天,鲁国的天空中,布满了光线,组合呈现出了几何学构造。 「太......太快了!」 子路的小弟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全盛状态下的子路也不能......他究竟是谁??!! 「呵......」 子路说话了。 「人之机也。」 「抱歉让让,借过一下啊~」 子路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孔子,身姿犹如过马路一般优雅随意。 「......苟且鼠辈,你已有取死之道!」 孔子转头看向子路,眼中透露出惊天的杀意。 此时的子路看孔子还活着,眼中透露出诧异之色。 「oi!竟然能接住我的全力一击么......有点意思~」 子路蹬地助力,再次冲向孔子。 「这扬无聊的战斗是该结束了......」 孔子猛然抓住子路挥舞下的拳头,淡淡说道。 【一以贯之!】 孔子双手如刀一般,猛地穿过子路身躯。 「抱歉,我也借过一下。」 ...... 「这就是......一以贯之的意思......一击便将敌人贯穿。」 子路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的说道。 「幸好夫子仁德......最后我就拜入夫子门下了。」 正文 第164章 孔子的教化 “......朕......朕总算知道,为何不语怪力乱神了。” 刘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陛下!那速度......那力量......借过一下?真是......帅的没边啊!” 霍去病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想错过天幕每一个扬景。 “匪夷所思......这已非人力所能企及。” 卫青相对内敛一些,但此刻他的脸上也是震惊无比。 “咳咳......陛下,此......此乃后世的戏谑之言,荒诞不经,旨在博人一笑,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董仲舒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尴尬和一丝自我怀疑。 他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天幕,更不敢与刘彻等人对视,只感觉刚才自己那番慷慨陈词像个笑话一般。 “仲卿啊,看来这一以贯之,还真就是字面意思?朕今日算是开眼了。” 刘彻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表情变得玩味,他用手肘肘了肘旁边的卫青,语气调侃地说道。 “陛下,后世之人想象力,确实......天马行空。不过,董公似乎......有些难受。” 卫青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随即看向了一旁埋着头的董仲舒。 此刻霍去病还沉浸在天幕的震撼当中。 “哈哈哈!董公啊董公,无妨无妨!后世戏言而已,何必当真?不过......这种教化方式,我大汉是学不来的。” “还是按董公所言,以德服人,以德服人啊!哈哈哈!” 刘彻向前扶正董仲舒的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憋笑道。 大唐,贞观年间。 “这......后世子孙的想象力,倒是比朕的骑兵冲锋还要天马行空。”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孔子与子路那超越常理的激斗,愣了片刻,随即摇头失笑道。 “哎呀俺的娘!这天幕上的孔夫子要是与俺老程比斗,俺这马槊怕不是连他衣角也摸不到!” 程咬金瞪大双眼,猛拍大腿。 “陛下,这......《论语》中可未曾记载夫子有这等......呃......教化手段......” 房玄龄捻须的手停在半空,苦笑不得。 “陛下!此等戏说......” 魏征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进谏。 “玄成且慢!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今日咱们只当看个乐子,你总不能连后世百姓说笑话都要管吧?” 李世民连忙抬手打断,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笑意。 “原来如此啊!当年战乱纷飞,臣就说孔夫子怎么能带着弟子周游列国呢,原来是有这般武力在身!” 长孙无忌凑趣笑道。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罢了,传令尚食局,今日给诸位爱卿加道圣贤鸡胗,朕看你们憋笑憋得肚子都要抽筋了!” 李世民环视群臣,最后目光落在天幕上,笑声中带着七分好笑以及三分无奈。 众人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连魏征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大秦。 嬴政退朝后不久便开饭了,他自己一个人吃得有些寂寞,便叫上了最近的饭搭子刘季,还有他那叛逆的儿子扶苏一起吃饭。 “......这后世之人,倒是想象超然。扶苏,你平日读的《论语》,可有记载孔圣人这般......‘言传身教’?” 秦始皇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眉毛微挑。 “父皇,经典中只记载了夫子温良恭俭让......此等画面,想必是后人仰慕夫子与子路之情谊,以夸张手法演绎,意在......彰显刚柔并济之理?” 扶苏正襟危坐,面色有些窘迫,他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声音越来越小。 “陛下,要臣说,这后人编得是离谱了点,但看着是真带劲!” 刘季刚啃了一口鸡腿,看得眼睛发直,啧啧称奇。 “哦?听你的意思,倒是很欣赏这种教化方式?” 嬴政瞥了刘季一眼,似笑非笑道。 “臣不敢!臣不敢!臣就是觉得热闹,论教化,那还得是陛下您这般,恩威并施,让臣等心服口服!” 刘季连忙摆手,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 “看见了吗?后世如何评说、如何演绎,有时并非关键。重要的是......活在当下,把握眼前。这鹿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嬴政轻笑摇头,不再看天幕,他敲了敲桌案,对扶苏说道,但最后时候目光扫过刘季,意味深长的说道。 春秋。 “这......这后世之人......倒是一片赤诚。虽则夸张了些,却也将子路那份刚勇,以及吾......咳咳,演绎得......颇为传神。” 孔子先是愕然,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捋须轻叹,眼中似有追忆。 “夫子!学生岂敢如此无礼!这......这纯属污蔑!学生对夫子唯有敬重,绝无半分不逊!” 子路面色涨得通红,又是尴尬又是急切,梗着脖子对孔子拱手作揖。 “夫子,后世仰慕师兄勇武,更敬仰您教化之功,故而以奇巧之术演绎......虽形不似,其神或近。” 颜回安静地站在孔子身边,微微躬身道。 “夫子,此等演绎虽不尽实,然传播极广。或许......日后提及夫子与仲由兄,天下人印象将更为深刻,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 子贡脑筋转得飞快,眼中闪过一丝商人式的精明,朝着众人笑道。 “子路,何必介怀?知你者,谓你率真勇毅;不知者,纵有千般演绎,又何损你我师生之实?” 孔子看向众弟子,轻声笑了笑,随后拍了拍子路的肩膀,缓缓说道。 “不过......天幕这‘借过’之姿,确也......别具一格。” 孔子话锋一转,带着些许调侃看向子路。 子路闻言,脸色更红了,讷讷不能言。 正当孔子再想说些什么时,天幕视频也在此时转变—— 正文 第165章 什么是抡语? 大秦。 “父皇,刘叔,天幕所问‘论语’,乃是记录夫子及其弟子言行之书。” “‘论’字,有编纂、讨论之意,此书乃修身齐家治国之要义,其核心在于仁与礼......” 扶苏端正坐姿,带着一种传播圣贤学问的认真,温声解释道。 “等等......那字......似乎并非‘论’字?其形......似乎是提手旁加一个‘仑’字?这......这是‘抡’字?” 扶苏话音突然顿住,身体微微前倾,仔细凝视天幕,脸上浮现困惑。 “公子这么一说,还真是!是个‘抡’字!陛下,公子,这‘抡’不是抡斧头、抡拳头的那个‘抡’吗?” “跟孔夫子的书......这也能扯上关系?” 刘季瞪大眼睛看了看,也有些疑惑,毕竟他早年也是个游侠,也是读了几本书的。 “‘抡’,意为择取、挥动。若与‘语’相连......择取之言?或是......挥洒之言?” “后世之学,竟有如此演变?亦或是......刊刻之误?” 扶苏眉头紧皱,陷入了学究式的思考。 最近自己的父皇设立了刊印署,里面工匠刻字时也会有刻错的情况,所以扶苏有理由认为,这是后世之人刊刻之误所致。 “看来后世对您们儒家经典,颇多......新解。” “朕,拭目以待。” 嬴政看着扶苏认真纠结的模样,轻叹了口气,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扯起嘴角笑了笑。 这个抡和之前天幕孔子的形象......呵呵,有趣。 嬴政眯眼看着面色疑惑的二人,摇头笑了笑。 “额......陛下你笑......” 刘季余光看到嬴政一副看戏的表情,略微有些蒙圈,但突然一道灵光涌入脑海之中。 “哦~” 就这样,刘季摇头笑了笑,同样看向了扶苏。 天幕开始播放—— 【子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汉。 “陛下,此圣人之言,明修行之次第。三十而立,立于礼也;四十不惑,知者不惑也......” 董仲舒终于找到了展现学识的机会,急忙抬头向刘彻等人解释道。 “嗯,此言倒是平实有理。为君为臣,亦当有此进境。” 刘彻点了点头,这句话本身也很好理解,他对这句话的理解也差不多。 “三十而立......臣深有感触。” 卫青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 “那我得快些立起来才是!” 霍去病眨了眨眼,铿锵有力的说道。 【三十而立:只有三十个人才配让我站起来打!】 【四十而不惑:即便面对四十个人,也不会有疑虑,依旧选择果断出击!】 【五十而知天命:如果对方是五十个人,就会被我打到以为遇到了自己的天命。】 【六十而耳顺:对方有六十个人的时候,也愿意坐下来听我讲道理!】 【七十而从心所欲:即便面对有七十个以上的人,那么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春秋。 “......???” 孔子手中的书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幕,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说的话。 “夫子!这......这解释......呃......虽然粗鄙,但、但似乎......别有一番......” 子路先是愕然,随即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深得我心”的激动,他猛地看向孔子,眼睛放光。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此非圣言,此非圣言......” 颜回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石化一般,喃喃自语。 大唐,贞观年间。 “咳......咳咳......这三十而立......原来是这般立法?” 李世民刚饮尽的酒水呛在喉间,剧烈咳嗽起来。 “陛下!此等歪解邪说,辱及先圣,臣请立即禁绝!” 魏征须发皆张,笏板直指天幕。 “若按此解......孔圣周游列国,怕是沿途盗匪皆被‘耳顺’了。” 房玄龄一时震撼,捻断了数根胡须,摇头苦笑道。 “妙啊!老子......咳咳,臣觉得这七十而从心所欲最对胃口!” 程咬金抡着拳头比划,咧开大嘴笑着。 “玄成啊......且容朕再笑片刻。传旨国子监:今日功课加倍,以正视听!” 李世民揉着笑痛的额角,挥了挥手下令。 大明,永乐年间。 “呵,后世儒生为了吹捧祖宗,连这种混账话都编得出来?真当爷傻子?” 汉王大人看着天幕,嗤声笑道。 “等等......这孔夫子看起来......倒是有把子力气?” 汉王大人看着天幕里孔子徒手裂石的威猛形象后,他不由站直了身子,眼神微愣。 “四十人......五十人......这还是人!?” 天幕画面接连转变,孔子威猛的形象直入汉王大人的脑海里。 “爹!这抡语说得在理啊!能打就是打,装什么温良恭俭让!” “儿臣就说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最是虚伪!您看孔圣人都这般豪横——” 汉王大人看完天幕后,激动地转向朱棣,满脸“早该如此”的亢奋。 “二弟住口!此等歪理邪说......” 朱高炽看着天幕上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哦?高煦今日倒是听得认真。” “那你说说,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又当何解?” 朱棣抬手止住太子呵斥,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汉王。 “这还不简单?该知道的必须知道,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知道了吗!” 汉王大人不假思索地抡了抡拳头,靠着天幕上的理解加上自己的感悟说道。 说罢突然意识到失言,偷偷瞥了眼朱棣神色,却见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正文 第166章 什么是抡语?? “咳咳......这......” “......好一个三十而立!董公,你们儒门还有这般刚猛的解释?” 刘彻看到新的解释时猛地呛住,反应过来后顿时拍案大笑。 “舅舅!这解释比原来的有意思多了!让他们见到自己的天命......这才对嘛!” 霍去病看着天幕内容,眼睛越来越亮,兴奋地抓住卫青的胳膊。 “去病,休得胡闹......不过这六十而耳顺......倒像是军营里治刺头的手段。” 卫青无奈地按住外甥,转头看向天幕,眼中却带着藏不住的讶异。 “荒、荒唐!此等村野俚语,怎可亵渎圣人之言......莫非孔圣人真是如此意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董仲舒脸色青白交加,胡须直颤,但看到天幕上孔子高大的身躯后,心中也泛起嘀咕。 “朕倒觉得,这般解释......颇合兵家之道。” 刘彻玩味地摩挲着酒樽。 “......罢了,董公不必较真,朕就当看个乐子,治理天下靠得还是董公的正经儒家。” 刘彻见董仲舒憋红脸的模样,笑着摆手说道。 大秦。 “三......三十个人......才配站起来打?” “四十人......果断出击?” “五十人......打到他们以为遇到天命?!” “七十人以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扶苏呆愣地凝视天幕上的言论,以及天幕上那已经超越了人类范畴的孔子。 “哈哈哈!哎呦!三十而立......原来是这个立法!打四十个不犹豫,打五十个是送他们见天命!” “妙啊!原来这孔夫子是这个意思!早知如此,我当年就该多读几遍《抡语》,跟人理论时也更有底气!” 刘季先是一愣,随即拍腿大笑道。 “刘叔!你......你怎能......此乃歪理邪说!” 扶苏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 “扶苏,现在可还认为是刊刻之误?” “看来,后世以此‘抡’字,重新定义了孔丘之道。力量,便是最大的仁;拳头,便是最硬的礼。” “虽然有些戏说,但朕倒是觉得挺妙,颇合朕意。” 嬴政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父皇!您......” 扶苏脸色苍白,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 “经典的解释权,从来不在腐儒手中,而在......胜利者手中。今日之《论语》,明日便可成《抡语》。” 嬴政淡然说道。 “陛下圣明!这么一解,确实透彻多了!听着就让人浑身是劲!” 刘季仍在咧嘴笑,连连点头。 而一旁的扶苏就没那么好了,他只觉得被雷劈了似的。 “就是不知后世对此抡语,还有多少见解呢?” 刘季摩挲着下巴,期待得看着天幕。 天幕继续播放中——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那就安葬在这里吧!】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喜欢你的钱,所以抢走他是有道理的!】 【君子不重则不威:君子下手如果不重,就树立不了威信!】 【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子不愿多说话,只想用怪力的拳法,把对方打到神志不清!】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想要的东西,扔了也不给别人!】 南宋,绍兴年间。 “元帅!这书解得好!四十而不惑——管他金兵来四十个还是四百个,照打不误!就该有这个气魄!” 牛皋看着天幕,哈哈大笑道。 “荒谬!圣人之道,在于仁心,在于谋略,岂是逞匹夫之勇?我等抗金,乃为保家卫国,岂可学此等强盗逻辑?” 岳飞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 “可......可我看你喝醉酒后挺像强盗的......” 牛皋瞥了眼岳飞,小声喃喃。 “你说什么?” 岳飞眉头一皱,瞪眼看着牛皋。 “没、没说什么!” 牛皋猛地抬头,挺胸说道,但是黝黑的脸上染上些许红润。 “好!晚上加练!” 岳飞猛拍桌案,恶狠狠笑道。 “官家来了!” 这时候营帐外传来一声呼喊。 “鹏举——”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呼~” 营帐内牛皋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大汉。 “妙极!既来之,则安之,朕北伐匈奴时,正该将此言绣在战旗上!”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新奇解释,拍案大笑。 “这后世子孙当真有趣!竟能想出如此解释,真是妙啊!” 霍去病看着天幕上新出现的抡语,真情实意的感叹。 “去病,圣人之言岂是......不过军营里倒真用得着这般道理......” 卫青看着天幕上的‘君子不重则不威’,轻咳一声,眼底带着笑意。 “悖逆!此乃......算了,我累了......” 董仲舒看着天幕上一条一条出现的言论,想要辩驳,但是显得有心无力。 “董公何必拘泥?朕看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十分符合......咳咳......挺好的。” 刘彻拍了拍董仲舒肩膀,笑着说道,最后说得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春秋。 “夫子!这君子不重则不威说得在理!以后讲学要是有人不听,就该这样!” 子路兴奋地比划着,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 “子路啊,为师教的是以德服人......” 孔子无奈地扶额说道。 “这也是德啊!” 子路眼睛转了转,在地上拿起一块像样的石头,然后另一个小石头在上面划出一个德字。 “这......” 孔子看着子路那兴奋的模样,以往他肯定会加以批判,但现在是有话也说不出。 “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换个解法后,听着比原意痛快多了!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多干脆!” 宰予也是来了兴趣,笑着说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子不愿多说话,只想用怪力的拳法,把对方打到神志不清......” “后世子孙是怎么想到这种解释的?” 孔子看着天幕上的逆天解释,只觉得头大。 正文 第167章 什么是抡语??? “妙!妙啊!君子不重则不威!此言深得吾心。” 曹操看着天幕,忽然抚掌大笑。 “仲康啊,你前日处置那些在许都散播流言的儒生,就是太宽厚。” 他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许褚,意味深长道。 “主公,俺都是按法律办的啊......” 许褚茫然地挠了挠头盔。 “就像对待那些冥顽不灵的降将,与其费尽唇舌讲道理,不如让他们先领教你的手段。” “俺懂了!下次再有人敢对主公不敬,就让他尝尝五十知天命的滋味!保管打得他见到自己的天命!” 许褚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 “不错......这乱世之中,仁义要讲,但更要让人知道......” “有些底线,碰不得。” 曹操听此满意地颔首,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梁山。 “俺的娘!这书解得比俺还黑!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就埋了?取之有道——喜欢就抢!” “这圣人是俺们道上的老祖宗吧?这抡语不会就是道上的规矩?” 李逵猛拍大腿,突然蹦起来,络腮胡笑得抖了起来。 “铁牛!快住口!此等歪理邪说,岂能登我梁山忠义之堂。” 宋江扶着额头的手微微发抖,茶盏在案上轻颤。 “吴学究,你......” 宋江转身望向西席,声音里带着期盼。 “哥哥息怒。” “虽然歪理,但细想官兵围剿时,若按六十而耳顺的解法......打到他们肯坐下听道理,倒省去许多口舌。” 吴用将羽扇停在胸前,笑着说道。 “况且......既来之,则安之。与咱们请卢员外上山时说的暂居水泊,岂非异曲同工?” 吴用将羽扇遮住半张脸,眼睛眯起。 此时天幕依旧播放中——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把人打到濒死,他说的话就好听了。】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可我没有发怒,这难道不是君子吗?】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不正当的钱财,对我来说犹如浮云一般多。】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父母在我手里,你跑不了的,就算你跑了,我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件事的主谋,已经被我打的绝后了。】 【有教无类:我教你做人的时候,不管你是谁!】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望着天幕上的“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的字样,忽然轻笑,将手中奏折往案上一搁。 “标儿,你来看。天幕这般解说虽粗野,倒让咱想起当年打天下时,军中处置叛将的法子。” 朱元璋指着天幕,对着一旁同样在办事的朱标说道。 “父皇,儿臣认为圣人之言重在教化,如此解读恐怕......” 朱标看着天幕内容,眉头微皱。 “教化?你可知道浙西有个县令,一边背诵民为水等言论,一边贪墨赈灾粮款?” 朱元璋从案后踱步而出,拿出一本奏折冷笑道。 “若按天幕这般说法,反倒让人一眼看穿其中关窍。” 朱元璋放下奏折,手指轻轻敲了敲。 “可若是天幕下都这般理解圣贤书......” 朱标看着朱元璋手指下的奏折,随后又看向天幕,蹙眉道。 “哈哈哈,你以为百姓都是傻子?” 朱元璋转身望向窗外,轻声笑道。 “咱在民间时就知道,百姓最懂什么叫‘父母在,不远游’——不过是怕家中老小无人照应......” “这解说虽然粗糙,倒是把道理说得明白。” 朱元璋面露追忆,神色略微疲惫。 “放心,咱不会把这写入典章。” “不过......倒是可以让国子监那些学子好生想想,为何圣人之言,反倒不如这些粗浅解说来得痛快。” 见朱标仍面有忧色,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 满清。 和府。 “妙啊......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原来圣人是这个意思。” 和珅看着天幕,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老爷高见?” 侍立的管家赶忙凑近半步,躬身笑道。 “你看这浮云......今日飘过我院,明日拂过你家。既然都是过眼云烟,又何必计较停在哪家庭院?” “......倒是我们这些俗人,总想着把云彩栓在自家屋檐下。” 和珅指尖轻点窗外流云,忽然轻笑道。 “昨日漕运衙门那笔银子......” 官家会意地捧来账册。 “既然是浮云,便让它自在来去......倒是要记得给宫里送些云南的云腿,这样的浮云,皇上才尝得出滋味~” 和珅漫不经心地翻开一页,眯眼笑道。 “只是这浮云越来越多,连库房都要搁不下了......明日请工匠来,再凿个地窖罢。” 和珅突然起身走到廊下,望着满园春色叹息道。 大汉。 “哈哈哈!把人打到濒死,他说的话就好听了——审问奸细也当如此!” 刘彻看着天幕上新出现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由抚掌大笑道。 “陛下说的是!下次抓到俘虏,臣定要先让他们‘善言’!” 霍去病立即会意,抱拳说道。 “咳咳,这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虽说有些苛刻,但用在惩治军中主犯时,倒也算贴切。” 卫青点了点头,轻咳了几声。 众人议论间,刘彻习惯性地望向董仲舒,却见这位大儒正凝神细观天幕,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划动。 “董公?” 刘彻试探着唤了一声。 这时候天幕竟然开始了发问—— 【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什么意思呢?】 “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被我打死!” 董仲舒猛拍桌案,语气急迫说道。 “啊......?” 众人闻之一愣,皆是看向董仲舒。 此时天幕也正好说出答案—— 【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被我打死!】 一字不差! 这就是大儒!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皆是震惊无比。 这就是大儒吗......当真恐怖如斯! 春秋。 “哇哇哇~颜回我考考你呀,你说‘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是什么意思呢?” 子路笑着问向一旁默然不语的颜回。 “不会?我会呀!” “我来告诉你,就是但凡打架,只要犹豫......” 子路侃侃而谈,像是老师教导没有学会的学生一般。 “嘭——” 只听几声竹子碎裂声,此刻全扬安静。 “咳咳,三月后考校六艺,挂一科者,抄书十遍。” 孔子不经意的将破碎的竹简丢到人群中央,轻咳几声,语气温和。 “......好......好的夫、夫子!” 正文 第168章 君子六艺 陈语看着视频里肌肉虬结的孔夫子,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么翻译,我明天考试怎么办?」 回复:「论是通假字,抡才是正解。(捂脸笑)」 「一个两米左右的山东大汉,带着三千马仔来和你讲道理,就问你听不听吧。(狗头)」 回复:「读书是为了让我能心平气和的跟你讲道理,习武是为了让你心平气和的跟我讲道理。(微笑)」 「颜回:夫子当年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只是我们没注解,没想到后人给理解错了。」 回复:「好好好,你是夫子最喜欢的弟子,我信你。」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孔子在就是春秋,他不在了就是战国。(狗头)」 回复:「好有道理的样子。(捂脸笑)」 大秦。 “哈哈哈!这些后世子孙脑子是怎么长的?说的东西不仅有意思,还听起来很有用!” 刘季看着天幕上层出不穷的抡语语句,抚掌大笑道。 “这后世之人,比朕这里的儒学家有意思的多。” 嬴政同样指尖轻叩案几,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父皇,此等歪理......” 扶苏回过神来,急忙向嬴政说道。 “歪理?” “你且说说,是整日念叨‘仁者爱人’的儒生能安定天下,还是能让敌人‘安葬于此’的将士能安定天下?” 嬴政看着扶苏那副样子,面上虽不显什么,但心底直摇头。 “公子啊,您想想,要是当年孔夫子周游列国时,真带了三千个如同天幕那般雄壮的弟子,哪个国君敢不认真听他讲道理?” 刘季凑近扶苏,压低声音说道。 扶苏张了张嘴,目光掠过殿外持戟而立的卫兵,又落回手中记载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书籍,一时语塞。 “公子您细想,好比这美酒,光说琼浆玉液还还不够,得让人尝过才知道滋味。” “仁义道德是美酒,可总得先让人坐下品酒不是?” 刘季拎起酒壶斟了一杯,将酒杯推向扶苏。 “话糙理不糙。” 嬴政听后,眼中带着一丝奇异光彩。 “陛下圣明。就像我之前在沛县时,那些地痞为何不敢轻易招惹屠狗的樊哙?” “除了我是他大哥以外......咳咳,还是因为他手里的屠刀,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刘季咧嘴一笑,举杯朝扶苏敬酒。 “所以......武力不是为了欺凌,而是为了让人静心听理?” 扶苏望着案上晃动的酒液,最后轻叹一声。 “公子悟了!就像天幕上说的六十而耳顺,说到底不就是让人乖乖听话嘛!” 刘季放下酒杯,拍手笑道。 此时的天幕视频再次转变—— 【什么是君子六艺?】 “这君子六艺......该不会也是要教人怎么‘以理服人’吧?” 刘季看着新出现的天幕视频,摸着下巴说道。 “断然是礼乐射御书数!只是不知后世又会如何......理解了。” 扶苏此刻虽然说还是保留着一丝儒家的保守,但也多了几分理解。 梁山。 “准又是教读书人怎么打架的!” 李逵抡着板斧比划着,同时面色有些期待。 “铁牛休要胡猜!” 宋江扶额,面色有些不好看。 “弟弟我倒是想看看......后世之人又要如何颠倒黑白。” 吴用羽扇轻摇,笑着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咱倒要瞧瞧,后世还能把这所谓的圣人之道......怎么按自己的方式理解。” 朱元璋放下刚拿起准备批阅的奏折,兴致勃勃地说道。 “但愿莫要再出惊世骇俗之论。” 朱标见此,心底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此刻天幕开始播放—— 【对你微笑纯属礼貌,先礼后兵,是为“礼”!】 嗯......这个还挺正常的,做事确实要先礼后兵。 众人接受了之前抡语的教化,这些话看起来只觉得正常无比。 【击败敌人后兴奋难掩,放肆狂笑即为“乐”!】 嘶......这个似乎有点不礼貌,但是击败敌人后确实应该开心......还行! 【蒙眼射箭,却不伤敌要害,只是为了恐吓,以击溃其心智,即为“射”!】 这个......有些开始不正常了,但这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耶......下次抓到敌国奸细可以试试? 此时不少将军这么想着,但似乎也有点不当人了。 【熟练骑马之舞,驾驭各种生物即为“御”!(包括人类)】 怎么能骑人呢?这不符合周礼! 【习世间百体书法,记录败者遗言即为“书”!】 这个不错,这个可以学学! 【每日拨算,统筹败者人头之数,震慑异族敌我之心即为“数”!】 这个......似乎不赖啊!震慑异族! 【这便是君子六艺!】 春秋。 孔子刚宣布要考核六艺,天幕就亮起扭曲的解读。 子路下意识要去摸弓,却被颜回死死按住。 “夫、夫子......” 宰予刚开口,就在孔子平静的注视下噤声。 “考核照旧,依旧按照周礼......” 孔子缓缓卷起纸质《乐经》,袖中的手微微发颤。 “可是天幕说......” 有弟子小声嘀咕。 “那是后世的玩笑,若让礼乐沦为武力,与夷狄何异?” 孔子目光扫过众弟子,深吸口气,保持平静说道。 正当孔子还要继续说时,远处的草丛突然传来好几声声响。 ...... “兄弟们,那孔夫子就在这里,他周游列国,身上肯定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可是老大,天幕上说孔子是个......” 一个小弟谨慎说道。 “放屁!那都是后世之人瞎编的,孔子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罢了!” “咱们一起......” 声音戛然而止。 “天怎么黑了?” 强盗大哥疑惑的抬起头。 ...... “你在找我吗?” 正文 第169章 最爽的皇帝 “圣人之言怎么能这么解释,还有这君子六艺完全是瞎编!” 天幕下,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纸张碎裂声,其中夹杂着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叹息。 大秦。 “这记录败者遗言......” 扶苏扶额苦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礼字解得通透。先示人以善,再示人以威,与商君赏刑并用之道不谋而合。” 嬴政看着天幕,挑眉笑道。 “陛下圣明!这御字连活人都能驾驭......臣刚好会一些。” 刘季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会?” 嬴政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刘季。 “......滚滚滚,朕的宫殿都被你污染了!” 嬴政看着刘季那副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嗯?刘叔你会驾驭人?” 扶苏有些好奇的看向刘季,面色充满探究之意。 “来人把餐食都收拾一下,还有你们两个都出去!” 嬴政挥了挥手,揉着眉心说道。 曹魏阵营。 “好个蒙眼射箭!那些迂腐的文人,正该尝尝这攻心为上的滋味。” 曹操抚掌大笑道。 在曹操笑后不久,天幕再次出现新的视频—— 【历史上哪个皇帝命最好?】 “若论命好,当属当今陛下。自有人替他平定四方,自有人替他打理朝政,他只需稳坐宝位,岂不美哉?” 曹操举着酒樽,望着天幕嗤笑一声。 “明公,依彧之见,孝文皇帝或许更当得起‘命好’二字。高皇帝扫平天下,吕后肃清内乱,他登基时已是海内升平,这才开创文景之治。” 荀彧眉头微皱,斟酌着开口道。 “文景之治?可惜终究要操心国事!要我说,始皇帝最是痛快。” “六世余烈尽归其手,横扫六合如摧枯拉朽。修长城,建驰道,书同文,车同轨......便是焚书坑儒,又谁敢多言半句?” 曹操仰头饮尽杯中酒,突然冷笑道。 “明公,始皇帝虽能随心所欲,然秦朝二世而亡,岂是幸事?倒是光武皇帝,既续汉祚,又得善终......” 荀彧轻轻放下酒樽,淡淡看着曹操。 “光武?” “他还要亲征昆阳,血战河北。不如书中的尧舜禹汤,垂拱而天下治......可这乱世,哪来的尧舜!” 曹操把玩着空酒樽,眼中闪过精光。 大明,洪武年间。 “父皇,那汉宣帝刘询,从牢狱中登临帝位,开创中兴,也算命途奇佳。” 朱标若有所思道。 “汉宣帝说到底也是靠着祖业的,咱从乞丐到皇帝,这才叫真本事!” 朱元璋拍拍胸脯,笑着对朱标和马皇后说道。 “重八,我倒觉得宋仁宗不错。四十二年太平天子,还能得个仁的谥号。” 马皇后温言说道。 “标儿,妹子,咱觉得,命好不如本事好。你们看那隋炀帝杨广,继承开皇之治的丰厚基业,最后不也二世而亡?” 朱元璋摇头说道。 此时天幕开始播放—— 【毫无疑问是乾隆。】 【古今中外,地球所有人类,幸福指数第一人。】 【爹亲娘爱,老婆贤惠,青梅陪伴,刚结婚就有了孩子。】 【爹亲自教了帝王之术,亲弟弟乖巧识趣,提拔谁谁干得好,老婆的弟弟聪明又有能力,疆域版图一扩再扩。】 【权力集中,军队强盛,物资富饶,而且也没什么大病,八十多了耳聪目明,娘亲也长寿,子嗣多而不乱,也没有什么幺蛾子。】 【上位的时候没有什么兄弟争斗,顺理成章的就轮到他了。】 【爷爷爸爸两代工作狂,政治上帮他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建立了一整套完整的体系,有一大堆能臣武将帮他干活,解决麻烦。】 【同时身处王朝巅峰期,钱多人多兵强马壮,灭掉准噶尔,彻底搞定蒙古和西藏,一劳永逸地结束了历朝历代一直以来的边疆问题。】 【这样的状态下活了整整89岁,皇帝当了60年,太上皇当了3年。】 【站在巅峰没什么大灾大难的,爽了将近一百年。】 【这命神仙下凡也不过如此。】 大唐,贞观四年。 “乖乖!八十九岁!这叫乾隆的皇帝,莫不是天天拿人参当饭吃?按老程这辈子刀头舔血,浑身没块好皮肉,他倒好,舒舒坦坦活到八十......” 程咬金猛拍大腿,眼睛瞪得老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尉迟恭轻轻踢了一脚。 “唉老黑你......” 程咬金刚要发作,突然意识到殿内十分宁静,抬头一看李世民神情极为复杂。 “陛下......天幕所言,乃是极致的承平之福。父祖奠基,宫廷宁谧......此乃江山社稷之幸。” 房玄龄迅速收敛了方才的随和,语气变得极为谨慎,避开了一些敏感词汇。 他刻意选用“宫廷宁谧”这个宽泛的词,不敢直言“兄弟和睦”。 “玄龄兄所言极是。内和无争,方能外御其侮,成就太平天子。” 长孙无忌立刻会意,接口道,目光低垂。 他也说得格外含蓄,只说了“内和无争”四个字。 “陛下,前事已矣。臣观天幕之意,在于阐明承继有序、骨肉同心乃国本。” “今太子仁孝,诸皇子聪慧,皆承陛下教诲,此正是......正是大唐之福。” 魏征深吸口气,他虽以直谏著称,但此刻亦知触碰了逆鳞,语气缓和而恳切。 他将巧妙巧妙地从过去的伤痛,转向了对当前皇帝关系的肯定与期许。 李世民自天幕亮出那行字起便一直沉默,目光幽深。 “......众卿之意,朕明白了。” 良久,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传旨,今日朕要与太子、吴王、魏王一同用膳。顺便......考校他们《诗经·棠棣》之意。”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咬金,程咬金立刻缩了缩脖子。 “兄友弟恭,方为家国祥瑞。” 李世民低声说道。 这句话他像是说给臣子,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正文 第170章 嘉庆厌烦乾隆吗? “文景之治与朕,恰似这乾隆与其祖辈。祖父积粟,父皇安民,到朕这里......该开疆了。” 刘彻看着天幕,目光投向墙上的巨大地图。 “陛下说得对。他平定准噶尔,我们逐匈奴,都是承父祖之业开疆拓土。” 卫青指着地图,沉稳说道。 “他活到八十九岁算什么?臣定要带着将士打到八十岁!” 霍去病跃跃欲试的说道。 “其无兄弟争斗确合礼教。然陛下推恩令使诸侯子弟皆得封邑,岂不更胜一筹?” 董仲舒拱手笑道。 大明,永乐年间。 “爱新觉罗......乾隆......后世竟有如此异族之主,八十九岁,六十载太平天子......” 朱棣负手凝视天幕,眼中透露着晦涩的杀意。 “父皇,其无兄弟之争一项,确实难得。” 太子朱高炽捧着一本书,温和接话。 “大哥何必拐弯抹角!” 汉王大人看着一旁的大哥轻哼一声。 “蛮夷之辈!待儿臣率兵踏平他们老巢,看他们以后还如何享这太平!” 汉王大人突然踢开脚边石子,恶狠狠说道。 “此人承祖辈基业,坐享其成,朕两征漠北,修《永乐大典》,建这北京城......” 朱棣说着说着突然一愣,突然想到这乾隆的宫殿就是自己的建造的那座。 “这该死的野猪皮!自己是没家吗?不会自己建?” 朱棣猛地一拍桌案,死死盯着地图上的辽东一带。 “爹!让儿臣带兵去辽东,绝了这些蛮子的根!” 朱高煦看着自己老爹的神色,按剑上前。 “......” 朱棣没有转过身回话,只见他眸光飘忽,看向了辽东之外的地方。 满清,乾隆年间。 “和珅啊,天幕这番话,倒算是公允。” 乾隆抚须轻笑,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皇上圣明!何止公允,字字珠玑!” “康熙爷创业维艰,雍正爷宵衣旰食,唯有皇上您承天地之眷顾,集三代之洪福,这千古盛世便在皇上您手上开创了!” 和珅疾步上前躬身说道,表情谄媚。 “皇上文治武功,确非常人可及。平定准噶尔、编纂《四库全书》,桩桩件件都是旷世奇功!” 刘墉含笑附和道。 “奴才在西北征战多年,亲眼见得皇上运筹帷幄......此等功绩和寿福,历代帝王谁能企及。” 阿桂声如洪钟,跪地拜道。 “朕记得康熙爷教导,为君者当以勤政为先......朕不过是在祖宗基业上略尽绵力罢了。” “......不过既然天幕都这般说......和珅,传旨重华宫,今岁除夕设千叟宴,朕要与天下老人同享太平!” 乾隆端起茶盏,眼含笑意。 “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齐声跪地说道。 “嗯......只是不知朕这身后庙号会是什么呢?” 乾隆放下茶盏,缓缓走出殿外,负手而立。 满清,嘉庆年间。 “......好一个千古第一福气。皇阿玛确实......会享福。” 嘉庆看着天幕,指节捏得发白。 “先帝在位六十载,文治武功......” 一旁的翰林院学士躬身上前说道。 “武功?白莲教如今还在湖北作乱!文治?国库现在还剩几个银子?” “你们看看!河工要钱,军饷要钱,可钱呢?!” 嘉庆猛地抓起奏折,朝对面丢了过去,气愤说道。 “皇上......先帝爷留下的......” 一旁的太监颤颤巍巍地说着。 “留下什么?留下和珅这样吞了千万两白银的蛀虫!留下了十全老人的美名!” “他倒是逍遥了六十余年,让朕来收拾这烂摊子!” 嘉庆刚端起的茶盏又重重放下,指着天幕说道。 “先帝平定准噶尔确实......” 一旁的军机大臣急忙过来打圆扬。 “准噶尔?现在云南苗乱、东南海盗,哪个不是十全武功留下的隐患!” “......告诉内务府,今年万寿节一切从简,毕竟......朕可没那个福气。” 嘉庆冷笑道,踱步到了窗前,望着天外黑沉沉的天空,心底郁气不散。 此时天幕视频播放结束,随后出现了另一个视频—— 【嘉庆厌烦乾隆吗?】 “......终于......终于有人问出来了!” 嘉庆盯着天幕怔住,随即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皇上!此乃大逆不道啊!” 一旁的大臣见此,惊恐跪地说道。 “哈哈哈!大逆不道?” “朕登基后,国库岁入不及乾隆朝三成。去岁修陵墓......连金丝楠木都要拆明楼旧料!” 嘉庆缓缓转过身,走到案前抓起一本泛黄的《四库全书》,重重摔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皇上慎言!先帝......” 户部尚书连忙跪地,语气惊恐。 “先帝?” “先帝下江南时,可曾想过漕运要耗费多少民力?和珅贪墨的千万两白银,若是用在何工上......” 嘉庆冷笑,缓缓蹲下,看着户部尚书说道。 “皇上!慎刑司的人还在殿外候旨......” 军机大臣急忙叩首,指着殿外说道。 “......备辇,朕要去太庙给皇阿玛......好好禀报这些年来整顿漕运的‘功绩’。” 嘉庆深吸口气,整顿了一下袍袖,自顾自走出殿外。 “皇上......!” 此时天幕开始播放视频—— 【嘉庆有多厌烦乾隆呢,看看他的遭遇就知道了。】 【在乾隆活着的时候,他的生存法则就是忍。】 【乾隆祈祷上天说:如果嘉庆不贤,就收了他吧。】 【嘉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随声附和。】 【乾隆让他给9岁就死的哥哥跪下,他二话不说扑通就跪。】 【乾隆生前不止一次当着众人说,他看不上嘉庆,要不是实在没人了也不会选他。】 ...... 嘉庆就坐在皇辇上静静听着,随着天幕上出现的事情越来越多,他脸上的恨意便越来越深。 正文 第171章 嘉庆连夜上庙号 “胤禛。” 康熙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儿臣在。” 胤禛立刻出列,躬身聆听。 “天幕之事,你都看见了。” “为君,为父,是一体两面。弘历......你的这个儿子,才华是有的,心气也是高的。” 康熙看着胤禛,语气深沉。 上个视频天幕就说了,历史上命最好的皇帝,太平天子......这个可是个宝贝啊! “正因如此,你将来继位后,对他的教导,既要导其才,亦要束其性。” “若他将来恃才傲物,亏待了自己的子嗣,乱了天家伦常......那便是你为君与为父的双重失职。” 康熙略作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随后继续说道。 “皇阿玛圣训,儿臣铭记于心!” “定当严加管教,导其向善,绝不使后世有天家父子相凝之讥。” 胤禛深深一揖,神色无比凝重。 “嗯。记住,教子不严,父之过。” “朕不希望爱新觉罗家的门风,在后世留下污点。” 康熙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大明,永乐年间。 “呵呵......这乾隆老儿,比朕还能折腾儿......咳咳......” 朱棣目光从地图再次转向天幕,语气中带着讥讽,说到最后感觉有些不合适,便轻咳了几声。 “父皇,儿臣观天幕所言,那嘉庆帝着实不易......” 太子看着天幕上的嘉庆帝,略显同情的说道。 “是不易,不过换成你二弟......怕是早就闹翻天了。” 朱棣收起笑容,意味深长地看向汉王大人。 “爹!我岂是......那样的人!” 汉王大人被朱棣这么一看,直接红了脸,支支吾吾说道。 “你最好不是。” 朱棣拍了拍汉王大人的肩膀,轻笑一声。 天幕继续播放中—— 【乾隆在死之前,都是牢牢抓着权力不放的。】 【禅位大典上,乾隆居然不肯把玉玺交出来,这让嘉庆十分尴尬不知所措。】 【一位大臣上折子,把嘉庆放在了乾隆前面,乾隆立刻下旨严办了这位大臣。】 西晋。 “这乾隆......嗝......活得比朕明白!” 司马炎斜倚在羊车软榻,醉眼朦胧地望着天幕。 “什么......禅位?朕还要带着爱妃们......游遍三千宫阙!” 司马炎举起夜光杯,咧嘴笑道。 “陛下圣明!不过太子今日在东宫......” 贾充躬身立在羊车旁,眼角余光扫过车上两位争宠的美人。 “管他干嘛!朕的‘御’艺还没练够呢!” “美人说是不是?这驾驭之术......可比驾驭朝堂有趣多了。” 司马炎突然坐起身子,伸手勾起美人下巴。 “昨日张华又上奏说要朕勤政,朕今日就‘勤’给他看!” “传旨!再选三百佳丽入宫,朕要好好研习‘御’艺新解!” 司马炎双手一揽,将两位美人都揽入怀中,大笑道。 “陛下,皇后方才派人来问......” 贾充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声说道。 “告诉她,朕在练习驾驭之术!” 司马炎左边一个洗面奶,右边又是一个洗面奶,略微沉醉的说道。 天幕继续播放—— 【但乾隆一边恶心儿子的同时,一边又疯狂暗示嘉庆,自己死后想要个带“祖”的庙号。】 【不知道嘉庆是没听出来暗示,还是故意的,乾隆死后不到12个时辰,他就把乾隆庙号定好了。】 【高宗!】 【就是宋高宗赵构那个高宗,乾隆最看不上的皇帝。】 【乾隆初三死的,和珅正月十六就被送下去陪他了。】 【就这样还不解气,嘉庆在平时生活中,也是逮着机会就吐槽老爹,真真是父慈子孝啊。】 满清,嘉庆年间。 “他也配?” 嘉庆盯着天幕冷笑,语气中带着讥讽。 “我大清太祖开基立业,世祖入主中原,圣祖平定四海......他乾......也敢妄称‘祖’?” 嘉庆紧握着步辇上的木把手,咬牙说着。 满清,乾隆年间。 “欺天啦!欺天啦!这逆子竟敢如此!” 乾隆猛地将一个大红大绿的花瓶摔碎在地,面色涨红。 「文物-1」 “......” 和珅看着天幕,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 【乾隆初三死的,和珅正月十六就被送下去陪他了。】 这句话让他心脏猛猛跳动,以往他还会为这“嘉庆”求情,现在他是真怕了。 “皇上息怒!或许......” 刘墉连忙跪奏。 “或许什么?他这是要把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朕开拓的疆土,编纂的典籍,竟然把朕跟赵构比!” 乾隆一脚踢翻青铜鹤灯,暴躁地说道。 “传位诏书......赶紧给朕烧了!他这副德行,不配当皇......咳咳......” 乾隆突然剧烈咳嗽,明黄袖口染血。 “皇上!皇上!” 群臣接连向前,语气慌张。 ...... “真是父慈子孝啊。” 陈语看完视频后感叹道,随即打开了评论区。 「高宗这个庙号多少带点个人情绪了。(捂脸笑)」 回复:「嘉庆:赵构当过太上皇,你也当过;赵构长寿,你也长寿......就高宗了!(微笑)」 「这是嘉庆连夜赶出来的谥号。(微笑)」 回复:「蓄谋已久了。(捂脸笑)」 「乾隆去世没有造成一分钟的权力真空,实习了三年的嘉庆帝马上上手,宣布了八道旨意。自己爹没有就赶紧宣布八道旨意,其中就有庙号谥号的旨意,这也憋的太难受了。(捂脸笑)」 回复:「何志,被爸爸管就算了,还被和珅拿捏了好几年,乾隆一死,嘉庆装都不装了。(黑脸)」 天幕上的评论看得人直乐呵,视频到此也就结束了。 天幕下的人还以为要下一个视频了呢,没想到天幕突然转变,出现一道影像。 正文 第172章 乾隆破防 “你们看看!河工要钱,军饷要钱,可钱呢?!” “留下什么?留下和珅这样吞了千万两白银的蛀虫!留下了十全老人的美名!” “他倒是逍遥了六十余年,让朕来收拾这烂摊子!” “准噶尔?现在云南苗乱、东南海盗,哪个不是十全武功留下的隐患!” “......告诉内务府,今年万寿节一切从简,毕竟......朕可没那个福气。” “......终于......终于有人问出来了!” “朕登基后,国库岁入不及乾隆朝三成。去岁修陵墓......连金丝楠木都要拆明楼旧料!” “先帝下江南时,可曾想过漕运要耗费多少民力?和珅贪墨的千万两白银,若是用在何工上......” “......备辇,朕要去太庙给皇阿玛......好好禀报这些年来整顿漕运的‘功绩’。” “我大清太祖开基立业,世祖入主中原,圣祖平定四海......他乾......也敢妄称‘祖’?” ...... 天幕上出现嘉庆怒斥乾隆的视频,这把天幕下那些爱八卦的心揪了起来,父慈子孝谁不爱看? 大唐,贞观年间。 “这......”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想笑但又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知节,你羡慕那乾隆长寿,可知他晚年朝纲渐弛,吏治腐败?我大唐如今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众卿勠力同心之时。” 李世民目光扫过群臣,扯着嘴角,声音保持沉稳。 “陛下说的是,老程就是嘴快......” 程咬金挠头憨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陛下明鉴,观天幕所言,可见储君教导、权利交接,实乃社稷根本。” 房玄龄躬身接话道。 “臣观所言乾隆诸事,更觉陛下平日教导太子之重要。” 魏征上前一步,正色道。 “朕常思,为君者当以史为鉴。这乾隆虽享高寿,却因储君之事留下诸多遗憾。哪怕是朕......” 李世民微微颔首,随即轻声说道,说至后面时,面色神气懊悔之色。 “传朕旨意,明日太子随朕听政,观摩朝会议事。” 李世民稍作停顿后,转向侍从说道。 “陛下圣明,此举正可让太子学习政务。” 长孙无忌拱手说道。 大汉。 “仲卿,去病,瞧瞧这对天家......不,是金钱鼠尾父子。当爹的不肯让出玉玺,当儿子的转头就赏了个‘高宗’庙号,真真是父慈子孝啊!”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笑着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高宗这个庙号怎么不好了,但他会类比呀,就像把他和秦始皇对比,他刘彻会开心? “陛下,这嘉庆倒是个妙人!臣要是被自己爹逼着给九岁的娃娃下跪,怕是当扬就要掀案!” 霍去病看着天幕,噗嗤笑道。 “去病莫要妄言。不过......这异族皇帝这般折辱储君,确实有失君父风范。” 卫青摇摇头,沉稳地说道。 “从这嘉庆说的话看出来,他真是憋坏了。他爹开开心心活了一辈子,他自己却要面对一个烂摊子,连修陵墓都要用旧料?” 刘彻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戏谑。 “要臣说,该学咱们陛下!看谁不顺眼直接发兵就是,何必受这窝囊气!” 霍去病抢过话头,朗声笑道。 “去病!不过......陛下,若按天幕所言,这和珅贪墨之数,确实够养一支强军了。” 卫青轻咳一声,拱手说道。 “所以说,为君者既要会打仗,更要会治国,朕要是把匈奴打下来却留下烂摊子,怕也要被后人骂昏君!” 刘彻忽然正色,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自己可不能走天幕上自己的老路,越打越穷?不行!朕要越打越富! “陛下放心!等臣拿下河西走廊,定给您留足养老钱!” 霍去病咧嘴一笑,重重抱拳。 满清,嘉庆年间。 “好......好!让列祖列宗都看看!让各朝帝王都听听!” 嘉庆看着天幕上自己怒斥乾隆的画面,先是一怔,随即嘴角难以压抑地扬起。 “皇阿玛......您不是最爱颜面吗?如今万千时空都能看见您如何对待儿臣......” 嘉庆突然攥紧腰间玉佩,指节发白。 “朕这些年的委屈,总该有个见证。” 嘉庆看着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又想着其他时空乾隆看到后的模样,心里无比畅快。 只是那个时空的自己......只能让他受着了,反正都忍得跟王八一样了...... 满清,乾隆年间。 “他......他竟把朕的功业......说成烂摊子......” 乾隆被刘墉搀扶着,他死死盯着天幕上身着龙袍的嘉庆,眸光如同刀子一般。 “皇上明鉴!嘉亲王定然是不知......皇上您的......” 刘墉急忙抚着乾隆胸口,给他顺气。 “六下江南......他说漕运耗费......那朕平定准噶尔时......他怎么不嫌驿道耗费!” 乾隆猛地挥手甩开刘墉,手上的玉扳指也随之飞落,在地板上迸裂开来。 「文物-1」 “万岁爷!太子这是......” 阿桂重重叩首,想要为嘉庆求情。 “好个......好个父慈子孝......” “噗——” 乾隆一口气喘不上来,竟直接吐出一口老血出来。 “皇上!皇上!” “万岁爷!” 群臣皆是大惊,急忙鱼涌似的上前。 ...... 【乾隆六十年冬,高宗纯皇帝崩于乾清宫,圣寿八十有五。】 【初,帝常昭告天下欲符圣祖仁皇帝六十一年之数,拟届禅位。然天不假年,龙驭上宾。】 【皇十五子嘉亲王颙琰奉遗诏继统,以次年改元嘉庆。】 【礼部奏曰:“法尧禅舜,古今盛典,陛下未及亲授而崩,此实天意也。”】 【新帝悲恸受命,葬裕陵。】 正文 第173章 魏征:陛下又错啦~ ...... 在天幕下众人的苦熬下,天幕再次出现—— 「陛下又错啦~」 天幕先放出了这么一句话,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引得天幕下李世民一怔。 大唐,贞观年间。 朝会。 “这......朕怎么觉得这句话十分熟悉呢?” 李世民捋了捋胡须,目光不由看向殿下的魏征。 魏征心底也是有些奇怪,也是扭头看向天幕。 此刻天幕视频开始播放—— 【魏征绝对是最幸福的谏臣,皇帝站着他坐着,皇帝听着他骂着。】 天幕画面缓缓展开,在一处宫殿内,一位臣子坐在地板上,悠悠地晃着脑袋,而一旁则是站着一位皇帝,他胡须轻颤,但面色十分无奈。 旁白给出了二人的名字。 臣子——魏征。 皇帝——李世民。 【也就是李世民有心怀天下的好脾气,这要是换做朱元璋,他老魏的坟头草估计已经有几丈高了。】 ??? 天幕下的朱元璋受到无妄之灾。 大明,洪武年间。 “怎么又有咱的事?” 朱元璋正蹲坐在门槛上看着天幕,一只手端着饭碗,一只手拿着筷子扒饭呢。 他略显懵逼的抬起头,顿时有些气愤。 “你夸李世民就夸李世民,你非要踩咱一脚干什么?” 朱元璋顿时胃口全无,气得想要丢筷子摔碗,但还是秉持着一米一饭来之不易,还是忍住了。 “标儿你记着!咱大明要的是能办事的干吏部,不是这等......这等坐着骂皇帝的狂徒!” 朱元璋将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对着一旁同样在扒饭的朱标说道。 大唐,贞观年间。 “这......”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自己站着听训的画面,眼角微抽。 满朝文武屏息垂首,唯有魏征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陛下,天幕此言......倒是对陛下从谏如流的称颂。” 房玄龄轻咳一声,语气努力保持平静。 “好一个魏征,竟比俺老程都会摆谱!” 程咬金憋笑着嘀咕。 “好!好个皇帝站着他坐着!玄成,看来后世都知朕与你君臣相得。” 李世民忽而抚掌大笑。 【李世民本来心情美美的跟魏征讨论削减封王的事,怎料这魏征一上来就表示要教李世民如何做一位好皇帝。】 【讲了一堆明君暗君的大道理,李世民听后都快被气笑了。】 天幕上李世民用力捶了一下座椅上的把手,随后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魏征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谈的是削王的事,我没有功夫听你的明的、暗的!」 李世民大步走到窗外,深吸好几口气新鲜空气。 「陛下还不明白吗,如果不回答这个问题,我看没有必要再讨论什么削减封王的事了。」 魏征依旧不动如山,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李世民的怒火。 「好,那你说......什么是明君,什么是暗君。」 李世民背对着魏征,妥协了一般叹了口气,随后问道。 【面对李世民的怒不可遏,魏征这才有条不紊的解释起来。】 【你想做一名明君,就需要同时听取各方问题的意见,正确的认识事物。】 【只有暗君才会相信单方面的话,这样必然会犯片面性的错误。】 【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正是这个意思。】 「那魏征,我只听你魏征一个人的,是不是偏!」 李世民似乎找到了魏征话里的漏洞,瞬间质问道。 「臣正是此意,既然陛下以为削减封王是个大事,就不该只和魏征一个人商讨此事。」 魏征听后不怒反喜,略带笑意的说道。 「好!魏征这可是你说的。」 李世民指着魏征,随即挥了挥手想要让人去叫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过来。 「陛下又错啦~」 大汉。 “好个魏征!虽则絮叨得紧,可这般宁折不弯的骨气,倒让朕想起当年汲黯当面说朕‘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的模样。” 刘彻抚掌朗笑,眼底却带着欣赏。 “陛下圣明。这般敢逆龙鳞的直臣,虽令人头疼,却是治国良药。” 卫青含笑说道,眼中同样带着钦佩。 “舅父总说臣年少气盛,瞧这魏征比臣还倔!不过......若他能在军营待上三日,臣定把他训成既能直言,又懂变通的良将!” 霍去病双手抱胸,挑眉一笑。 【李世民已经被气得咬牙切齿起来,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快步走到魏征身旁质问他。】 「魏征,你告诉我,我怎么又错了?」 李世民负手看着坐在地板上的魏征,努力保持平静说道。 「陛下,您喊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来有什么用,你们早就商议过削减封王的事了,他们的想法你很清楚。」 「把他们叫来,无非只能商议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罢了。」 面对李世民的愤怒,魏征一点都不慌,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但他却站起了身子。 「魏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猛地将御案上的奏折丢到地上,愤怒的指向魏征。 「陛下想要做一名明君不能只听顺耳的话,那些反对削减封王的老臣怎么想的,陛下听过吗?」 「不听一听他们怎么想的,又怎么能知道削减封王的难度,又怎么能知道削减封王的后果呢?」 「若果这些都不弄清楚就开始削减封王,那不过是陛下的一厢情愿罢了。」 魏征不愧是国服第一喷子,除了硬喷的技能外,他还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 他向李世民说出了他真正的想法,希望李世民可以听纳。 「削减封王的难度和后果,我心里非常清楚!」 李世民不断来回踱步,听魏征说完后,才反驳道。 「恐怕没有陛下想得那么简单~」 「不听听那些深受此事波及的人的想法,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魏征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到最后语气特意加重。 「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怒极反笑,但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很清楚魏征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你说得对啊!说得很对!朕不仅要采纳,还要给你魏征升官!」 李世民笑着看向魏征,神情略显复杂,既有欣赏,也有一丝......惧意? 正文 第174章 君臣鱼水情 “这李世民,倒是有趣。” 嬴政看着天幕上李世民与魏征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陛下,要臣说啊,这魏征可比那些天天‘之乎者也’的儒生强多了。” 刘季笑嘻嘻地凑上前。 “父皇,儿臣观天幕所言,兼听则明确实有理。不过......” 扶苏沉稳上前,沉吟片刻,随后说道。 “不过什么?直说无妨。” 嬴政挑眉,心底生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我大秦以法立国,若能广开言路,辅以法治,或许更能固本强基。” 扶苏目光炯炯,拱手说道。 “公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就在沛县时,光有律令可不行,还得听听老百姓怎么说。” 刘季摩挲着下巴,斟酌片刻后说道。 “你二人今日倒是让朕意外。刘季,你平日最厌儒生,今日怎的替人说话了?” 嬴政看着盘坐在地的刘季,若有所思地说道。 “陛下,臣不是替儒生说话,是替会说人话的人说话。那魏征虽然絮叨,但是句句在理啊!” 刘季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 “父皇,或许可设言官一职,专司谏言。既不必效仿......儒家那套虚礼,又能广纳良言。” 扶苏拱手上前,顿了顿说道。 “扶苏,你可知我大秦早有谏议制度?” 嬴政看着天幕,唇角微扬。 “儿臣愚钝。然天幕所示,魏征之谏不同于寻常奏对,倒像是......” 扶苏从容作揖,随后缓缓回应道。 “像是老农市井吵架,非得把理儿说明白!” 刘季拍了拍手,插话笑道。 “朕倒觉得,这魏征与商君‘言无讳事’之训颇有相通。不过......我秦法森严,岂需效仿唐制。” 嬴政罕见地未加以斥责,反露思索之色。 “父皇明鉴。儿臣之意,并非设立新的职位,而是广开言路。就像治水,既要有河道,也要容得下支流。” 扶苏见此赶忙再上前一步,郑重作揖说道。 “看来这天幕,倒让朕的太子开窍了......” “好!明日朝会,朕倒要看看,谁敢学魏征坐着进谏——不过站着说话,朕还是听得进的。” 嬴政忽然拍案,勾起嘴角笑道。 君臣相视一笑,殿外巡卫听见笑声,诧异地交换眼神。 大明,永乐年间。 “这魏征......倒是让朕想起一个人。” 朱棣望着天幕魏征的身影,若有所思。 “父皇可是说的于谦?他那日在朝会上直言边关军务......” 太子大人笑着接过话,语气温和地说道。 “于谦?那个酸儒怎能与魏征比!要儿臣说,就该让他去战扬上历练历练!” 汉王大人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石子,轻哼道。 “你当谁都像你这般莽撞?于谦那日直言军屯弊政,句句在理,倒是颇有魏征风骨。” 朱棣转身瞪了汉王大人一眼。 “二弟,于谦虽是个文臣,但在武功方面,也是颇有见地的。” 太子大人见自家老爹和二弟情绪有些不对劲,赶紧当上了和事佬。 “大哥就是太看重这些文人!要儿臣说,能打仗才是真本事!” 汉王大人还是不服,梗着脖子说道。 “都给朕住口!” 朱棣忽然拍案大喝道。 “高炽,明日让于谦随朕巡视京营,朕倒要看看,他是否真如魏征般敢言。” 朱棣转头看向太子,嘴角勾起。 “父皇!儿臣也愿同往!” 汉王大人见自家老爹没有叫自己,急忙向前拱手说道,语气充满诚恳。 “都去!都去!” 朱棣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笑着说道。 ...... 赵王:那我呢?怎么每次都没我?! 大唐,贞观年间。 “好个天幕!把朕与玄成这般私密奏对都演绎出来了!”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自己”吃瘪的模样,先是怔住,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陛下......这天幕所言......” 魏征被众人这么看着,一时之间有些脸红,但仍是挺直腰板。 “原来陛下私下里也被魏征气得捶东西发泄!” 程咬金捂嘴偷笑,但是他笑得声音很大,根本藏不住声。 “陛下从善如流,魏公忠直敢言,方成就这段佳话。” 房玄龄上前一步,含笑打圆扬。 “玄成啊玄成,你我也是流芳千古了!想笑就笑,不要憋着!” 李世民踱步至魏征面前,忽然伸手扶正他的官帽,笑着说道。 “诸卿看见了吗?即便朕当时气得捶椅,最终还不是采纳了玄成的谏言?” 李世民转身面对群臣,摊了摊手,面色有些许自豪。 “把方才天幕所言悉数记下!就让后世知道,朕这个皇帝......连被臣子说‘有错啦’都能容得!” 李世民突然对史官招手,最后扭头对着魏征挑眉。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连魏征都忍不住以袖掩面,一旁的太子李承乾同样被这种气氛感染,也笑了起来。 但天幕画面却并未长久,一道略显悲伤的音乐传来。 【魏征的墓碑在昭陵西侧,石碣上的民本二字是李世民亲手所题。】 【那时候的李世民常对左右的人说:人们虽然都说魏征举止粗疏,但朕却是奇如明珠在侧。】 【像这样的君臣鱼水之情,当随着魏征的离去,一直保持下去才对......】 大唐,贞观年间。 “这......这是何意?” 李世民的笑意缓缓收敛,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这样的君臣鱼水情,当随着魏征的离去,一直保持下去才对......?” “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看着新出现的天幕,心中莫名有些急躁和慌乱。 “莫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文 第175章 推倒魏征的功德碑 【这两位被魏征所推荐的大臣,此刻正跪在太极殿上,面对此情此景,李世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难道魏征真的与太子有过勾结吗,难道魏征的谏言真的不是出于公心吗?】 【还有他魏征竟然把与自己交流和奏疏,记录下来做成副本,暗地里交给了一名史官。】 【思绪至此,李世民愤怒了。】 【他在心中愤怒的咆哮道:他是怕后世不知朕之贤明,还是怕自己谏名不被后人所知?】 【此刻,李世民盯着碑文上的名本二字,感觉那笔画里藏着的是对自己数不清的嘲弄。】 【于是他派工匠们,推倒了这个一生谏言正臣的功德碑。】 大秦。 “魏征此人心术不正。谏言留副,与商贾记账何异?” 嬴政指尖轻叩案几,目光锐利。 “陛下圣明,臣子议事当如秦法,事毕则止。私录君言,其心当诛!” 李斯立即躬身说道。 “要乃......咳咳,要我说啊,这魏征就像个总记账的讼师,表面为民请命,暗地里都在算自己能得多少名声。” 刘季挠着头,插话道。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当分两面。魏征私交史官确属不忠,但唐太宗毁碑之举亦失人君之度。” 扶苏拱手上前,皱眉说道。 “我感觉李世民也没做错啥呀......” 一旁的刘季看着天幕,低声喃喃道。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嬴政眯眼审视着扶苏,淡淡说道。 “儿臣以为,当明定律法:臣子奏对皆由史官记录,严禁私传。既保谏言本意,又杜绝沽名钓誉。” 扶苏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陛下,此举恐开言路过宽之弊......” 李斯皱眉,谨慎地说道。 “准。即日起,设柱下史专司记录,凡奏对皆入典籍......扶苏,此事由你督办。” 嬴政抬手制止李斯,目光如炬。 “儿臣领旨。必使言路通畅而法度井然。” 扶苏躬身作揖,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记住,秦法如铁......但铁器也需时时打磨......” 嬴政抬头看向天幕,若有所思地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你看见了吗?这魏征,其心可诛!” 朱元璋看着天幕,面色略显阴沉。 “父皇是指......他将谏言记录私下交给史官?” 朱标神色一凛,眉头微皱。 “不错!为人臣者,私下记录君父言行,暗通史官,这是想干什么?是怕后世不知道他有多忠心,还是怕后世不知道皇帝有哪些过失?” “此乃邀名买直,欺世盗名!更像把刀把子递到外人手里,将来史书如何评判君王,岂不由他这直臣一手拿捏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语气斩钉截铁。 “父皇息怒。或许魏征本意,只是希望让与唐太宗的君臣之道能完整流传,以勉励后来者......” 朱标见朱元璋为此生了气,试图缓和。 “标儿!君王与臣子,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其他!” “他魏征今天能偷偷记下这个,明天就敢偷偷记下别的!今天能给史官看,明天就敢散布天下皆知!” “这是臣子该有的本分吗?这是跋扈!是窃权!” 朱元璋粗暴地打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世民后来推倒了那功德碑,算是有点血性,知道被臣子算计了。” “但咱的大明,根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臣子,有机会拿着小本子,在背后记咱的账!”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沉。 “儿臣受教。如此看来,魏征此举,确实逾越了臣道,触犯了帝王大忌。” 朱标神色肃然,躬身回道。 “所以,李世民的反应,一点都不冤。做臣子的,可以有直谏的胆,但不能有弄权的心。” “魏征,他越界了。” 朱元璋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天幕继续播放—— 【对于李世民推倒魏征功德碑的幡然悔悟,发生于贞观十九年的秋天。】 【那一年李世民亲征高句丽,将其重创,但未曾灭国,而且唐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刻高句丽的寒风卷着战旗,李世民站在安史城下,望着唐军将士的尸首,忽然想起了魏征这个诤臣临终时的谏言:陛下若是念及苍生,便莫贪边功。】 【这时候,李世民认为这句扫兴的话,如今早已化为现实,矗立在自己眼前。】 大唐,贞观十九年。 “魏征......玄成......” 李世民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魏征那张严肃,甚至有些固执的脸。 “你当年那句莫贪边功,朕只觉得逆耳,是你在束缚朕开拓四海的手脚。朕以为文臣的怯弱,不懂朕要为后世子孙扫清寰宇的雄心......” “可现在,朕站在这异国的土地上,看着儿郎们为你口中的‘边功’埋骨他乡,朕才明白......你看到的,不是朕的功,而是这功业背后,万千家庭的痛......” 李世民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苍凉。 “朕推倒了你的碑,以为抹去了你的诤名。如今才懂,朕推倒的,是朕自己的一面镜子,一面能照见狂妄、照见得失、照见民生疾苦的镜子!” “若你在......你定会拦着朕吧?用那让朕厌烦,却又不得不听的言语......” “如今,再无人对朕说这等‘扫兴’的实话了......” “玄成,是朕......错了。” 李世民睁开眼,目光是从未如此的清醒与落寞。 【李世民归师不久,便下令修复魏征的功德碑。】 【重新立碑那日,长安城飘起了绵绵的细雪,就如同魏征离世时的景象那般。】 【暮年的李世民常对着魏征的铜谏出神,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忽然想起来一句话。】 【君臣相知,如镜映形,镜碎则形隐。】 【如今镜虽重圆,映出的却已是两鬓斑白的自己。】 「临照铜镜,可以调整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道朝代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确得与失。」 「魏征走了,朕少了一面镜子......」 天幕画面一转,出现李世民晚年对镜沉默的样子。 李世民看着自己斑白的双鬓,以及镜旁的谏言,他的眼中流露着浓浓地悲伤。 正文 第176章 君臣千古情 天幕中的画面,从君臣相得的欢愉,急转直下,最终定格在李世民晚年对镜悲叹的孤寂身影上。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太子之事,是朕为父之过,教养失宜,方致父子离心。” 李世民看向一旁低着头的李承乾,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随后,殿内再次陷入沉寂。 “玄成......那副本......是何意?你......当真将你我奏对,私录下来?” 李世民看向魏征,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魏征此刻面色苍白如纸,但面对皇帝的质问,他依旧强迫自己挺直了脊梁。 “陛下!臣,确有此为!” 魏征深吸口气,深深一揖,声音却异常坚定。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 “然臣之所为,非为私名!臣记录陛下纳谏之语,只为留存真相!” “为的是让后世之君知晓,何为从谏如流,何为兼听则明!何为......君臣共治天下之道!” “此心,天地可鉴!若陛下因此疑臣忠心,臣......无话可说,甘愿领罚!” 魏征抬起头,目光坦然,语气决绝。 “这......这弄得......老程我都糊涂了......” 程咬金张大了嘴,看看皇帝,又看看魏征,挠着头嘟囔。 “陛下,玄成之心,或为公器。然......私录君言,此举......终究是犯了君臣......” 房玄龄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语气沉重。 他既为魏征的初衷辩护,也点出了这行为在政治上的极端危险性。 李世民死死盯着魏征,胸膛剧烈起伏。 天幕上那个愤怒推倒功德碑的自己,与眼前这个倔强坦荡的臣子,在他脑海中反复交错。 他想起了魏征一次次逆龙鳞、犯言直谏的扬景;想起来自己有时被气得回到后宫大骂“乡巴佬”的扬景;更想起了每每冷静下来后,不得不承认魏征是对的那种又恼又佩服的扬景...... 良久,李世民长长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他踱步到魏征面前,伸手扶起仍保持着作揖姿态的老臣。 “玄成啊玄成......你这倔脾气,真是到死都不改。” “留着那些奏疏,是怕后世不知道朕是个能纳谏的明君,还是怕后世不知道你是个敢直谏的忠臣?” 李世民语气带着苦笑,拍着魏征肩膀说道。 “陛下,臣......” 魏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不必说了......” 李世民摆手打断,转身面对群臣。 “诸卿都看到了?这就是朕与玄成。他敢谏,朕能容。即便将来会有误会,会有争执,但——” “但朕今日再次立誓,今生绝不会负了这面明镜!” 李世民大声说道,目光炯炯。 “玄成,你的苦心,朕懂了。留着那些奏疏也好,让后世看看,何为君臣相得,何为贞观气象!” 李世民转身看向魏征,声如洪钟。 “陛下圣明。魏公忠诚,天地可鉴。今日天幕示警,反倒成全了一段佳话。” 长孙无忌适时上前,含笑说道。 “就是!老魏这人虽然倔得像头牛,可说的都在理儿!” 程咬金拍了拍手,咧嘴笑道。 “听见没有?连知节都替你说话。起来吧,朕还要呢继续做朕的明镜呢。” 李世民朗声笑道,又拍了拍魏征的肩膀。 “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魏征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微颤。 殿内凝重的气氛顿时消散,众臣相视而笑。 北宋,仁宗年间。 “朕常读《贞观政要》,每每掩卷长思。太宗与魏征这般君臣相得,实在令人神往。” “只是......这般情谊,竟也要经历这般波折。” 赵祯看着天幕,眼中带着深思,他微微一顿,语气转化为感慨。 “陛下,正因经历过猜忌与裂痕,最终却能冰释前嫌,这段君臣之情才更显珍贵。” “魏征敢于直谏,是其风骨;太宗能够悔悟,是其胸襟。” 范仲淹躬身接话,声音沉稳。 “范公所言极是。” “臣观天幕中太宗推碑之举,虽是一时之怒,却也是人之常情。” 一旁的韩琦适时插话。 “朕常想,若朕处在太宗位置,面对魏征私下记录谏言之事......” “朕愿学太宗的容人之量,虽然有一时之怒......但为君者,当以社稷为重,不辜负忠良之心。” 赵祯轻轻颔首,环视众臣,语气温和却坚定。 “陛下能有此心,实乃天下臣民之幸。” “......其实魏征此举,虽有不妥,却也是想要为后世留下明君贤臣的典范。” 范仲淹眼中闪过感动之色,他稍作思索,继续说道。 “范公说的是。” “臣以为,太宗晚年对镜自省,道出‘以人为镜’之语时,才真正读懂了魏征的苦心。” 一旁年轻的欧阳修忍不住出声说道。 “诸卿能如此领会,朕心甚微。” “但愿我朝君臣,都能以史为鉴,永保这份相知相得。” 赵祯露出欣慰的笑容。 “臣等定不负陛下厚望!” ...... “这李世民是真能忍啊,但凡魏征的皇帝不是李世民,他的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吧?” 陈语摩挲着下巴,给出了一个不太专业的评论,随即他打开了评论区。 「唐太宗推倒他给魏征立的功德碑,后来又立了回来。然后在人们口中变成了,推倒功德碑——推倒墓碑——刨坟——鞭尸。论谣言的产生~」 回复:「这么说纯纯是为了流量。(黑脸)」 “这便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这些人为了博人眼球,竟如此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陈语摇了摇头,随即滑向了下一个视频。 正文 第177章 完美帝王——刘庄 李世民刚和魏征重归于好,就被天幕上那个评论给雷到了。 “混账!这后世怎能如此编排!刨坟鞭尸?!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刨坟鞭尸”的字眼,瞬间感到怒不可遏。 “这帮闲汉,俺老程看就是吃饱了撑的!有这工夫编排古人,不如去多耕两亩地!陛下,您跟老魏现在这不好好的嘛,咱们不管他们!” 程咬金哼了一声,大着嗓门说道。 “陛下息怒,这不过是后世偏言罢了,不必在怀。” 魏征同样有些恼怒,但他还是平定心神,笑着向李世民说道。 “唉......玄成,看来你我这段公案,在另一个世界,被他们说道了上千年啊。” 李世民看向魏征,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者自清。只要于国于民无愧,后人如何说,随他们去吧。” 魏征手拿笏板,拱手笑道。 此时,天幕出现新的视频—— 【完美帝王刘庄,为何很少有人提及?】 “玄龄,玄成,这汉明帝刘庄,你二人如何看?” 李世民也不想聊之前那令人心情不愉悦的话题,他便了转移话题。 “陛下,臣观其一生,谨守法度,勤政爱民,整顿吏治,重启西域。可谓守城之典范。” 房玄龄略加思索,沉吟道。 “然其名声,确不如其父光武,亦不如汉武帝。” “臣以为,或因其所处之时,既无开国之惊天动地,亦无救亡图存之波澜壮阔。” “天下承平,政绩如水,润物无声,故史笔着墨,亦趋于平实。” 魏征补充说道。 “二卿所言甚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治国亦然。能使海内升平,百姓不知有兵戈之苦,便是最大的功德。” “名声,不过是随之而来的虚影罢了。” 李世民负手而立,颔首认同。 此时天幕开始播放—— 【刘庄,汉光武帝刘秀和皇后阴丽华的长子,妥妥的爽文大男主。】 【出身高贵,父母恩爱,兄弟和睦,家庭幸福,关键是完美遗传了父母的高颜值,长得贼帅。】 【刘秀夫妇因此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子丽,意思就是漂亮的儿子。】 大汉,永平年间。 刘庄正与群臣议事,忽见天幕,听到对自己如此直白的描述,尤其是“贼帅”、“漂亮的儿子”等语,耳根瞬间泛红。 “此等言语......何其轻佻!岂是仁君所当闻?” 刘庄强作镇定,轻咳一声,对左右低声说道。 “父皇,天幕所言......倒也不算虚妄。” 太子刘炟在一旁,难得见威严的父皇露出此等窘态,忍不住以袖掩口,低声笑道。 刘庄佯怒瞪了太子一眼,但眼神中并无多少怒意,反而流露出一丝被触及往事的温情。 “子丽......确是父皇与母后当年所唤......然身负宗庙社稷,岂可沉溺于容貌虚名?” 刘庄低声回忆,仿佛自言自语。 “天幕戏言,不足为论。为君者,当以德行、功业垂范后世,岂可以容貌为凭?众卿且继续议事。” 刘庄整顿神色,恢复帝王威仪,对着群臣正色道。 然而,在群臣重新开始奏对时,刘庄的目光仍会不经意地瞥向天幕,嘴角微微牵动,似是想起了父母在时,那段被唤作“子丽”的时光。 大汉,世祖年间。 “这后世之人,说话倒是风趣。” 刘秀看着天幕上“爽文大男主”的字样,失笑摇头。 “子丽这个小名,还是陛下当年取的呢。” 阴丽华看着天幕,抿唇一笑。 “朕至今还记得,他幼时被你抱在怀里,睁着双明亮眼睛的模样......” “这孩子确实生得好,但更难得的是性子沉静。” 刘秀目光柔和地望向皇后。 “是啊,从不与兄弟们争抢,读书习武都格外认真。” 阴丽华轻轻颔首,眼含温柔。 “出身尊贵不过是锦上添花。朕最欣慰的,是他懂得珍惜这份福分。” 刘秀微微颔首,抚须沉吟道。 “所以陛下才常说要他明白,生在帝王家,更要谨记黎民疾苦。” 阴丽华会意一笑,轻抚刘秀的手心。 【而论综合能力,他比父亲刘秀还略胜一筹。】 【在位十八年间,汉朝人口增长了将近50%。】 【在吏治方面亦是极其出色,其识人、用人、监察方面堪称满分。】 【他亦是帝王中学识极渊博的一位,其他皇帝到太学讲课,只是讲几句勉励的话,而刘庄到太学讲课,是学生拿着问题向他发问,他能逐一给出精彩的解答。】 北宋,仁宗年间。 “范卿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治世。不图开疆拓土,专注民生实政。” 赵祯望着天幕,眼中带着向往。 “陛下明鉴。汉明帝使人口增长近半,正是明君之道的践行。” 范仲淹躬身应答,眼中同样有一丝期许。 “其吏治之明尤可贵。考核严谨,政令通达,方有如此成效。” 富弼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更难得学识渊博,亲解太学生之惑,这才是真才实学。” 韩琦点头赞许。 “善!便以汉明帝为楷模,让我大宋百姓也得享这太平盛世。” 赵祯振奋击掌,神色坚毅。 【刘庄在位期间最大的成就便是,他在财政中拨出很大一笔钱,征调数十万人治理黄河。】 【使黄河在此后的近千年未有水患,单单这一项便可流芳百世。】 【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完美,不存在什么奇闻异事,所以在众多传奇的帝王中,才没那么出名吧。】 大汉,世祖年间。 “好一个青出于蓝......” 刘秀望着天幕怔怔出神,神色感慨。 “陛下?” 阴丽华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淡笑看向刘秀。 “丽华......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功业。朕当年选择庄儿,就是看中他这份心系苍生的仁德。” 刘秀凝视着天幕上“治理黄河”的字样,眼眶微红,转身紧紧握住阴丽华的手。 “陛下说的是。庄儿从小就见不得百姓受苦,以后他能根治黄河水患,不知能救多少黎民于水火。” 阴丽华拭去眼角的泪光,反握刘秀的手。 “开疆拓土固然可敬,但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根本。庄儿此举,胜过千军万马!” 刘秀目光深远,望着殿外。 “只是苦了他要操劳这偌大工程。臣妾只盼他保重身体,莫要太过劳累。” 阴丽华轻声应和,眉眼温和。 “有子如此,朕与你可无愧于列祖列宗,无愧于天下苍生了。” 刘秀欣慰点头,言语中透露出自豪。 正文 第178章 历史上令人动容一幕 “好!好个刘庄!乃公就知道,咱老刘家尽出好种!” 刘邦醉眼朦胧地指着天幕,突然放声大笑道。 “陛下,明帝陛下确是一代贤君,治黄河、兴教化,皆是泽被万世之功。” 萧何看着天幕,含笑举杯。 “娥姁啊,你看见没有?这小子比乃公强!乃公一辈子打仗,他倒好,让老百姓过安稳日子......” 刘邦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眼神突然清明。 “陛下开创基业,明帝守成致治,各擅胜扬。” 吕雉看着刘邦邋遢的样子,摇了摇头,但还是真诚地说道。 “传旨!在宗庙给这小子单独立个牌位!让后世子孙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老刘家气象!” 刘邦突然拍案而起,大声说道。 “陛下,这......这不合礼制啊......” 萧何一愣,有些为难的说道。 “乃公说合就合!这般争气的子孙,不该好好供着吗?!” 刘邦瞪了一眼,看上去已经醉了。 “陛下,天幕上说过大汉好皇帝多的是......若是天幕再出现其他的贤明君主,难倒说都放进去?” “不如用新制造出的汉纸,专门写下记录......以供后人仰慕?” 萧何略微斟酌,沉吟道。 “嗯......好像也是,是乃公没想周到......” 刘邦眯着眼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自家好皇帝那么多,难道以后都当进去?这样也没空放吧...... 嘿嘿,真是头疼呢~ “这小子......没给乃公丢人!” 刘邦想了想之后,又仰头灌了一口酒,醉醺醺地笑道。 大汉,中宗年间。 “丙吉啊......你看这刘庄,治黄河、严吏治、兴教化。朕自问勤政爱民,可看到这等子孙,心头竟是百味杂陈。” 刘询凝视天幕,目光由赞叹渐转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陛下开创盛世,使匈奴来朝,百姓安乐,已是难得的圣君。” 丙吉敏锐地察觉圣意,温声劝慰。 “朕何尝不知?只是......你看那刘秀父子,父创业,子守成,竟能更上一层楼。可朕的太子......” 刘询摇头苦笑,声音渐渐深沉。 “陛下,太子仁厚,假以时日必能......” 于定国肃然进言道。 “仁厚?朕要的不是仁厚!是明断!是魄力!” 刘询突然抬手打断,语气带着难掩的焦灼。 “这样的明察秋毫,这样的雷厉风行......朕的奭儿,怕是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 刘询指着天幕上的“吏治”,眉间深锁。 殿内一时寂静—— “陛下,臣记得您常言‘霸王道杂之’。或许......可命太子多观刑狱,历练决断。” 丙吉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朕何尝不曾试过?可他见囚犯啼哭竟要朕尽数赦免......这样的心性,如何镇得住这万里江山!” 刘询目光骤然一黯,他突然起身踱步,似乎在丈量大地。 “臣愿与丙吉大人共同辅佐太子,研习律法,必当......” 于定国躬身再拜,言语恳切。 “罢了......朕终究不是刘秀,得不着这般争气的儿子。” 刘询颓然落座,疲惫地摆了摆手。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若朕身后,奭儿能守住这份基业,便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刘询望着天幕最后一行字,喃喃自语。 大汉,永平年间。 刘庄凝视着天幕最后几行字,持着玉圭的手微微发紧。 当看到“比父亲刘秀还略胜一筹”时,他眉头微蹙,眼底泛起复杂的波澜。 “后世过誉了。” “朕不过是在父皇栽种的大树下,略尽修剪浇灌之责。开创之艰难,远胜于守成。” 刘庄转向太子刘炟,认真地说道。 太常卿正要开口称颂,却被刘庄抬手制止。 “人口增长,是因光武年间已奠定根基;吏治清明,是因父皇早立下规矩。” 刘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沉声说道。 “至于治黄河......这本就是天子该做之事,不值得夸耀。” “若要说功绩,该记在数十万治河民工身上,该记在那些日夜巡查的河工身上。” 刘庄停顿片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后世说父皇过于完美......” 太子刘炟忍不住轻声说道。 “完美?” “朕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有负社稷。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君主。” 刘庄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青史如镜,照见的不是帝王功过......而是百姓安乐。” “后世如何评说,由他们去。朕只求问心无愧,对得起这万里山河。” 刘庄缓缓站起,看着天幕说道。 大唐,贞观年间。 “这便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朕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守成明君。” 李世民凝视天幕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陛下,汉明帝之政,令臣想起魏征常说的‘水能载舟’。能使人口增长近半,黄河安澜千年,这才是真正的载舟之力。” 房玄龄抚须感叹道。 “更难得其吏治清明,这四字看似简单,实则需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的智慧。” 魏征看着天幕,目光炯炯。 “青史留名未必都要轰轰烈烈,如汉明帝这般,似春雨润物,无声却滋养万物,反倒更显珍贵。” 李世民驻足转身,眼中闪过明悟。 “陛下圣明。或许正因太过完美,反倒让史官无从下笔。毕竟史书最爱记载的,总是那些跌宕起伏的传奇。” 长孙无忌含笑附和道。 而就在此时,天幕画面改变。 【历史上有哪些令人动容的一幕?】 “历史上......令人动容的一幕?” “诸卿,看到这个标题,朕倒是想起了几个前朝旧事。” 李世民望着新出现的天幕标题,若有所思地说道。 “臣想到的是豫让漆身吞炭。士为知己者死,纵是敌国臣子,其志也可敬。” 魏征略微思索,沉吟道。 “......要俺老程说,最动容的是荆轲易水送别!风萧萧兮易水寒,那才叫......” 程咬金挠了挠头,努力想着历史典故,想到后猛拍大腿,兴奋说道。 “你们说......汉明帝刘庄晚年......梦到小时候父母唤他‘子丽’的情形......是否令人动容?” 李世民突然抬手打断众人,眼睛看着天幕。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都在讨论的众人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陛下圣察......最动容的,或许不是沙扬诀别,而是......开创盛世的明帝在梦里变回那个被父母呵护的孩子。” 良久,房玄龄轻声说道。 正文 第179章 夜梦先帝、太后 “令人动容的一幕......” “丙吉,你曾在廷尉府任职多年,可曾想过《赵世家》里最打动人心的是哪一段?” 刘询放下手中奏章,目光深远。 “陛下可是指程婴杵臼之事?臣每读至此,总不免想起当年在狱中......” 丙吉沉吟片刻,面露追忆之色。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当年若不是你拼死保护,朕早已......罢了。” 刘询抬手止住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程婴舍弃亲儿时,该是何等心境?公孙杵臼赴死时,又是何等决绝?这二人,一个忍辱偷生以全忠,一个慷慨赴死以明志......” 刘询稍作停顿,声音低沉。 “陛下,臣在廷尉审理过无数案件,若依律法,程婴之举确有可议之处;独论忠义,实乃惊天地泣鬼神。” 于定国面色严肃,拱手说道。 “嗯......朕常想,若是程婴活在当下,朕定要亲自为他斟酒。这般忠义之士,比那些整日高谈阔论的儒生更值得敬重。” 刘询颔首,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前。 “陛下圣明。正如太史公所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程婴、公孙杵臼之死,可谓重于泰山。” 丙吉躬身说道。 “传朕旨意,在长安城为程婴、公孙杵臼立祠。要让后世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忠义之气。” 刘询回到御榻,沉声说道。 天幕视频开始播放—— 【历史上有哪些令人动容的一幕?】 【东汉永平十七年正月的一天晚上,彼时已四十七岁的汉明帝刘庄,在当天夜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孩童之时,自己依旧是承欢在父母膝下的子丽。】 【昔日一家人幸福美满的扬景更是历历在目,就像从前一样,就像从来都没有老过一样。】 大唐,天宝年间。 “太白兄,少饮些罢。” 杜甫按住李白将要举起的酒杯。 “子美可知......我昨夜梦见少时在碎叶城,阿耶握着我手教写‘李白’二字......” 李白推开他的手,醉眼迷离地望着江心月影。 “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李白突然哽住,举杯邀天。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手中的玉杯掷入江中,惊起层层涟漪。 “太白兄!” 杜甫见李白摇摇晃晃的模样,想要过去扶他一把。 “我这一生......走遍二十四郡,见过杨妃醉舞,享过力士脱靴......” “可最痛的,竟是再听不到阿耶在院门口唤那声‘十二郎归家矣’!” 李白踉踉跄跄地走着,转过身时眼角水光闪动。 “待秋深时,我陪十二郎回碎叶城可好?” 杜甫沉默片刻,解下披风为李白披上。 “不必!就让阿耶永远在碎叶城的春日里......永远等他的十二郎......” 李白望着滔滔江水,忽然朗声长笑。 说罢抓起酒壶仰头畅饮起来,任酒水混着江水沾湿衣襟。 “唉~” 杜甫摇头轻叹,终是举起另一壶酒,与李白一起并肩立在猎猎江风中。 季汉阵营。 诸葛亮从梦中惊醒,羽扇轻抚心口,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天幕......这是......” 刚惊醒的诸葛亮看着天幕,面容有些呆滞。 “丞相?” 值守的姜维轻声走近。 “......伯约,方才......我梦见先帝了。” 诸葛亮望着帐外,目光悠远。 姜维肃立静听。 “还是隆中草庐那日,先帝执着我的手说‘吾得孔明,如鱼得水’。” “......后来,先帝问我‘丞相何以清减至此’,我竟无言以对。” 诸葛亮淡淡说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丞相保重。” 姜维见诸葛亮额间密布细汗,递上温水。 “无妨。” “先帝在梦中说‘北伐大业,尽托丞相’......伯约,你看这群山掩过北方,正是长安。” 诸葛亮执起羽扇,目光渐复清明。 “传令各营,明日提前半个时辰操练。既蒙先帝托梦,更当竭尽全力。” 诸葛亮起身走向地图,声音沉静如常。 【然而,这一瞬的美好终究只是梦境。】 【梦醒之后,想起父母的汉明帝再也无法入睡。】 【第二天,汉明帝率领文武百官去拜谒父母陵寝。】 【祭祀活动结束后,他来到母亲阴丽华生前的宫殿,看着母亲生前用过的首饰、梳妆台,不禁感动悲涕。】 【他命人把梳妆盒内的胭脂、粉膏都换成最新的,细心装好,就像母亲明日还要起床梳洗打扮一样。】 【左右的侍从、官员和亲眷们看到这一幕,都流下了眼泪。】 明朝。 “明帝贵为天子,尚且难舍舐犊之情......” 归有光缓缓起身,走向窗前。 “这世间最痛的,原来不是死别,而是......而是清晨醒来,还习惯性地想给那人留一碗热粥。” 归有光手指轻触冰冷的窗棂,声音颤抖。 “老爷,可是又想起......” 一旁侍立的老嬷嬷,举灯靠近。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今已亭亭如盖矣......” 归有光望着庭院,突然哽咽,半晌才继续说完。 “去取伞来,我想去树下坐坐。” 归有光站在窗前,细雨飞进屋内,他转身对老仆说道。 “奴婢这就去备伞......夫人若在,定要埋怨老爷不知添衣。” 老嬷嬷拭去眼角清泪,小声嘀咕道。 正文 第180章 如平生欢 “公纪,可还记得当年袁术席上藏橘之事?” 孙权看着天幕,心头微微一震,随后对座中陆绩笑道。 “如何敢忘......那年随家父赴宴,见案头金橘饱满,并且十分甜蜜,念及家母喜欢吃这个......便趁人不备揣了三枚。” 陆绩正掰着橘瓣的手轻轻一颤,随后轻轻笑道,但眼中带着化不开的追忆。 “谁知小陆郎拜别时一揖到地,怀中金橘骨碌碌滚将出来!满座哄笑间,独袁公抚掌赞叹:‘陆郎幼而知孝,长必成才’!” 鲁肃抚掌大笑道,眼角堆起皱纹。 “......如今供在灵前的橘子堆成山,却再也听不见她笑着说......‘我儿给的橘最甜’。” 陆绩取帕子慢慢擦拭手指,淡淡看着案前的橘子皮。 “尝一个罢,今年洞庭霜早,橘味尤甘。” 孙权听此沉默片刻,亲手剥开新橘递了过去。 天幕继续播放—— 【而此时离汉明帝的母亲阴丽华去世已有10年之久,汉明帝本人更是即将踏入暮年。】 【但在梦中,他依然是娇憨的稚子,父母还是如在世时一般,恩爱幸福。】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然后即使严苛如汉明帝,史书也罕见的为其写下了帝王家的温情一笔,不可谓不令人动容。】 【这一段被史学家普遍认为,是范晔《后汉书》里最温情的一笔。】 【一句如平生欢,让人唏嘘流泪。】 【第二年的八月,汉明帝在洛阳崩逝,终年48岁。】 【临终前他留下遗诏:不要为我建造寝庙,我死以后,灵位就放在我母后的寝庙吧。】 大唐,贞观年间。 “诸卿......朕......突然很想念母后。” 李世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停顿良久,似乎是在把眼泪憋下去。 “陛下至孝,天地可鉴......” 魏征躬身上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这刘庄也真是......明明都过去十年了,还惦记......” “老程我......我下朝后就去给我老娘上柱香!” 程咬金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粗声粗气地说道。 “观音婢今早还说起,要给承乾新制几件秋衣御寒......” 李世民看着年幼的李承乾,心中莫名有些愧疚。 天幕上的刘庄那么大了都思念父母,本质来说就是父母对他很好。 但自己......儿子都造反了......这关系能好嘛...... 李世民抹了把眼泪,眼睛红红的。 “父皇......莫哭了......母后会伤心的。” 李承乾看着红着眼的李世民,有些害怕,但还是走上前安慰。 “承乾!阿耶这些年对不起你啊!” 李世民见此哪还忍得住?抱着李承乾就开始哭。 李世民这一哭,大家的情绪都不约而同的被感染。 偌大一个太极殿,顿时响起了悲伤的痛哭声。 大汉,世祖年间。 “陛下......臣妾现在就想见子丽。” 阴丽华望着天幕上的刘庄,眼角滴下一滴清泪。 “丽华......那些《尚书》功课......暂且让子丽放一放也罢。” 刘秀轻轻拉住阴丽华的衣袖,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奏章,又望向天幕,下定决心说道。 “臣妾还记得他五岁那年,躲在椒房殿柱后偷看小伙伴们嬉戏......” 阴丽华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 “备辇!去东宫!” 刘秀沉默片刻,突然扬声说道。 “今日朕要亲自教他骑马射箭!” 刘秀转头对妻子柔声道。 “但臣妾更想看他放木鸢......就像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那样。” 阴丽华破涕为笑,忽然靠近刘秀耳朵,压低声音说道。 大汉,永平年间。 “父皇以为,汴渠这段是否该增派河工?” 太子刘炟正指着漕运图,问向刘庄。 刘庄没有回答。 “陛下?” 众臣子见自家陛下低垂眼眸,一声不吭,也不知为何。 “今日就议到这里。” 刘庄缓缓抬头,对众人笑了笑。 “炟儿,随朕去西宫去走走。” 刘庄转向太子,眼中带着复杂的光彩。 他起身时特意整了整衣冠,那动作竟莫名像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 “夜梦先帝、太后,如平生欢......” 陈语看着这行字,心中感慨不已,这句话真是既幸福又悲凉啊。 「汉明帝刘庄完美阐释了一位父母恩爱,家庭幸福,没有人格缺陷的皇二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回复:「弘历:你点哪个呢。(微笑)」 「“十七年正月,当谒原陵,夜梦先帝太后如平生欢。既寤,悲不能寐” “永平十八年八月,帝崩”(哭)」 回复:「这段话真的每次看到都很感触。」 大明,永乐年间。 “母后当年手总是暖的......” 朱棣望着天幕出神,轻声自语道。 “皇祖母她......” 太子朱高炽小心接话。 “朕小时候贪玩,总想逃学去校扬。每次被父皇发现都要责罚,母后总是把朕搂在怀里......” “她说‘棣儿还小,陛下莫要吓他’。” 朱棣目光柔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时,他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后来......妙云也是这样护着你们的。” 朱棣声音低沉,语气带着悲凉。 就在这温情时刻,三条弹幕突然闪过: 「朱棣:夜梦先帝,如坠冰窟。(憨笑)」 回复:「朱棣:爹......你没死啊!(惊恐)」 追评:「不是哥们,正煽情呢,你整个那么地狱的笑话。(捂脸笑)」 “......” 朱棣表情瞬间凝固。 正文 第181章 唐俭:李靖我***!!! “......这......” 朱棣表情凝固,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色变幻不定。 “父、父皇......这天幕评论还挺......挺有趣的......” 汉王大人原本的眼泪直接没了,现在使劲憋着笑,肩膀不停抖动。 他话没说完就赶紧低头,整张脸憋得通红。 “有趣?朕看你是皮痒了!” 朱棣狠狠瞪了眼汉王大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父皇息怒,这必是后世无知小儿的戏言......” 太子朱高炽强作镇静,轻声劝解。 “议事暂停!今日......今日朕要去大报恩寺上香。” 朱棣深吸口气,最后无奈地挥了挥手。 说完快步离去,身后传来汉王终于憋不住的低笑声,和太子无奈的叹息。 大汉,中宗年间。 天幕暗去许久,刘询仍望着殿外渐沉的夜色。 “添灯。” 丙吉轻声示意宫人。 “不必。” “......都退下吧,朕想独自走走。” 刘询忽然抬手,轻轻挥了挥。 他沿着宫墙缓步行走,在经过椒房殿时脚步微顿。 “陛下要进去吗?” 侍卫快步跟上,低声说道。 刘询摇摇头,继续向前,直到一棵古柏下驻足。 “陛下,夜深露重......” 随侍宦官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小声提醒道。 “朕登基那年,他说要在这树下埋坛酒......后来总忘了问,到底埋了没有。” 刘询俯身从草丛拾起半块残破的瓦当,轻声呢喃。 “......明日让少府送些新酿来,要......甜些的。” 刘询将瓦当揣入袖中,转身时衣摆带罗几滴夜露。 ...... 第二天。 大唐,贞观年间。 “诸卿,昨日天幕所示,虽是帝王家事,却关乎人子孝道,亲情伦常,亦关乎天下教化,风俗淳厚。” 李世民声音平稳,却比以往多了一丝厚重的温度。 “前尘旧梦,感人至深。然,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今日,我等当收束心神,共议当前之政,方不负先人,不负黎庶。” 李世民稍作停顿,仿佛在品味昨日那份触动。 “陛下圣明。情之所至,金石为开。能通人情,明孝理,方能真正体察民心,洞悉天下至理。” “昨日之思,如春风化雨,正可为我等镜鉴,使我等不仅以法度治国,更以仁德化民。” 房玄龄出列躬身,温声应和。 “陛下能因天幕而感怀亲恩,此乃仁心流露,亦是修身之本。” “推此仁心以天下,则政教可期大成。《礼记》有云:‘立爱自亲始,教民睦也。’此之谓也。” 魏征亦上前一步,神色肃然。 殿内群臣闻言,纷纷点头,气氛在庄重之中,更添了几分同心同德的暖意。 “善!” “诸卿既与朕同心,则天下何愁不治,盛世何愁不来?今日便......” 李世民唇角微扬,露出笑意。 他话音未落,殿外天幕,再次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新的景象,开始徐徐展现—— 【唐俭:李靖我***!!!】 李靖:??? 天幕上那带着星号的怒骂赫然显现,满朝文武百官一愣,此时天幕视频开始播放。 「李靖!你打仗就是个外行!」 天幕上出现一个头顶唐俭的卡片人物,他扯着嗓子向对面的李靖吼道。 「两军正在和谈之际,你竟突然发兵偷袭,背信弃义!害得我深陷敌营,险些丧命!你纯纯大混蛋!」 唐俭指着李靖鼻子臭骂道。 「鸿胪卿,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既为大唐使节,自当恪尽职守!」 李靖轻哼一声,后退一步说道。 「你......你是想让我死那里?!」 唐俭听着李靖用意味深长地语气跟他说话,顿时想到了什么。 汉使! 「昔年南越杀害汉使,被平定后设为九郡!」 「大宛国王杀害汉使,头颅悬于长安北阙!」 「朝鲜杀害汉使,招致灭国之祸!」 「突厥......竟敢杀害唐使,犁庭扫穴,毫不为过~」 大汉,世宗年间。 刘彻看着天幕上李靖借古喻今的辩解,刚入口的酒浆差点喷出来。 他扶着案几剧烈咳嗽,卫青连忙上前替他抚背。 “好个李靖......咳......这是把朕的典故当刀使啊!” 刘彻放下酒杯,边咳边笑。 “陛下,此人虽不守盟约,但确实深谙兵法要义。” 卫青看着天幕上激烈辩驳的二人,沉稳应道。 “陛下,此举有违礼法。既已和谈,岂能......” 公孙弘看着天幕上委屈的唐俭,皱眉说道。 “朕倒觉得有趣。” 刘彻摆手打断。 “这唐俭像极了当年被匈奴扣押在帐中的张骞,而这李靖......” 刘彻指尖轻叩案几,微微思索着。 他忽然想起之前淮南王献来的《淮南子》,其中那句“焚林而猎”倒是契合。 “朕若是唐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求见太医令,看看有没有治胸闷的方子。” 刘彻看了眼天幕上气极的唐俭,摇头笑道。 天幕继续播放—— 「李靖!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堂堂莒国公,岂能这般不明不白“遇害”?分明是你擅自出兵,破坏和谈!」 唐俭继续控诉着李靖。 「你这身份不刚刚好吗?正因您身份尊贵,若在敌营遭遇不测......岂不是名正言顺?」 「若是寻常使节遇害,兴师动众有损我大唐威名,你正好合适啊!」 李靖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唐俭。 「合适你****!!!」 「李靖!你打仗就是个外行!」 唐俭听后瞬间就发毛了,指着李靖就是骂。 大明,洪武年间。 “好个李靖!拿国公当诱饵,这胆色跟咱当年有得一比!” 朱元璋拍案而起,眼中闪着赞赏的光。 “陛下说的是!要俺说,这唐俭该给李靖立个长生牌位,要不是这一出,史书哪能记他这么一笔?” 徐达抚掌大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陛下,此计虽获全功,然其恐开不良先例......” 李善长轻咳一声,温声劝谏。 “善长啊,你就是太谨慎!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朱元璋大手一挥,洒脱笑道。 正文 第182章 唐俭和李靖的辩论 “这个李靖,倒有几分咱们满洲巴图鲁的爽利。” 康熙看着天幕上吵得面红耳赤的二人,捻着朝珠轻笑。 “陛下圣明。只是汉臣们吵起来,比咱们议政时热闹多了,还要引经据典。” 纳兰明珠躬身应和道。 “要奴才说,唐俭这惊吓受得不轻,该给他晋爵三级才是!” 索额图忍不住插话说道。 “你倒是会做人情。” 康熙忍不住白了索额图一眼。 “......不过李靖这般作为,倒让朕想起施琅平台上的那道密折。” 康熙转头对纳兰明珠说道。 “皇上是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纳兰明珠会意,躬身说道。 “......往后派往准噶尔的使臣,都配两营骁骑营护卫?” 康熙看着天幕,摩挲着下巴。 “那奴才明日就请旨去准噶尔......” 索额图小声嘀咕着。 “滚去理藩院办你的差!真要你去,还不把朕的骁骑营都赔进去?” 康熙笑骂道。 天幕继续播放—— 「用兵之道,贵在不战而胜!」 「人家都愿意投降了,咱们见好就收,既能省军费又能少死人,这不香吗!」 「况且有东突厥这个附属国在,可以作为我们防御北边的屏障,草原可不止突厥一个势力!」 「漠北的薛延陀,回纥等铁勒十余部,也是我大唐的潜在威胁!」 唐俭拍了拍手,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唉......唐俭,说你眼光短浅真没冤枉你!」 「那颉利就是个老滑头,投降?那是他缓兵之计!」 「等明年草长高了,马养肥了,你看他会不会卷土重来!」 「你数数这些年他干的好事:武德四年到九年,灵州、朔州、并州......到处烧杀抢掠!」 「最可气的是当年竟敢打到长安城下,逼得陛下签盟约!这奇耻大辱你都忘了!」 「不把东突厥连窝端了,蚯蚓都剁成两半,这口气能咽得下去?」 「你居然还想跟他和谈,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马踢了?!」 李靖摇摇头,奋声呵斥。 大明,洪武年间。 “天德你看,这唐俭说话怎么跟那些文官一个腔调!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迂腐不堪!” 朱元璋指着天幕上唐俭喋喋不休的模样,皱眉说道。 “陛下圣明!颉利这等豺狼之辈,岂会真心归降?李靖看得明白!就像当年张士诚不也假意投降了七八回?” “记得至正二十三年,张士诚遣使献降表时,说得何等动听,结果转头就偷袭我常州大营!” 徐达按剑朗声应和。 “大哥说的是!那会儿臣守杭州,张士诚上午送降书,晚上就派水师烧了咱们的粮船!” 汤和忍不住插话道。 “所以咱常说,对付反复小人,就得学李靖这般果决。” 朱元璋冷笑一声,提高声调说道。 前秦,建元年间。 “景略,朕观李靖所言虽有理,但未必过于狠厉。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若能以仁德感化颉利,岂不美哉?” 苻坚看着天幕,眉头紧锁。 “陛下!臣还是认为李靖所言极是,就像当年刘卫辰归降时说道天花乱坠,转头就偷袭我边镇。” “天幕上的李靖也说了,突厥狼子野心,岂是仁德所能感化?若放虎归山,只会后患无穷!” 王猛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苻坚,叹了口气说道。 “朕记得慕容垂归顺时,你们也都说要除之后快。可如今他不但忠心耿耿,还屡立战功。” “可见以诚待人,终能化敌为友。” 苻坚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这......唉......” 王猛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天幕继续播放—— 「李靖你少来这套!年初你和李勣不是把突厥打得屁滚尿流了吗?陛下都说这已经够雪耻了!」 「咱们大唐现在哪有余力吞下整个草原?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我看你就是想独吞灭国大功,才故意破坏和谈!」 唐俭指着李靖的鼻子反驳,语气坚定。 「唐俭你懂什么!」 「陛下心里压根不想和谈,就是担心战事拖得太久!」 「现在让你去和谈,突厥人肯定放松警惕,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把握,等着他们卷土重来吗?!」 天幕上的李靖猛拍案牍,激愤说道。 「李靖!这就是你擅自出兵找的借口吗!」 「没有陛下手敕,擅动兵马,等同谋反!李靖!你这是谋反的死罪!」 唐俭气势同样不输李靖,也是一拍桌案,斥声喝道。 「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如果消灭东突厥算谋反的话,那我就谋这个反了!」 李靖轻哼一声,坚定地说道。 北宋,太祖年间。 “则平啊......你看着李靖,像不像当年在陈桥驿被将士们披上黄袍的朕?” 赵匡胤凝视天幕良久,淡淡说道。 “陛下......李靖虽擅专,终究是为国建功。只是......” 赵普神色一凛,躬身应答。 “只是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最容易养出骄兵悍将。” “......朕记得安史之乱时,安禄山也是这般‘当机立断’。” 赵匡胤忽然轻笑一声,随即起身踱步至殿中。 “陛下明鉴,所以臣才说武将擅权,非社稷之福。不过......那颉利可汗确实该灭,只是不该由李靖来做这个主。” 赵普会意接话,瞥了眼天幕说道。 “就是因为朕太了解这些大将的心思了。今日他能为你灭突厥,明日他就能......若非他当时的君主是李世民,你看他敢这么放肆?” 赵匡胤驻足转身,目光深邃,最后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圣明。所以既要让将士们学李靖的用兵之能,又要防着他们学这专断之权......所幸我朝有陛下这等明君......” 赵普会意一笑,稍作停顿,最后恭维道。 赵匡胤没有接话,他望向殿外,轻声自语: “李世民......倒是个能驾驭猛将的。” 正文 第183章 唐俭:李靖你个外行! “李斯,你观此二人,孰对孰错?”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如炬。 “回陛下,唐俭恪守臣道,维护法度,其行可嘉。然李靖......深谙陛下之心,行霹雳手段,成就大功,其才可用。” 李斯看着天幕,略微思索后,沉稳应答。 “嗯......唐俭?腐儒之见!天下之大,在于决断。战机,岂是几卷纸张,几句和谈能等来的?” “这个李靖深知‘势’在何处,他谋的不是反......是为皇帝谋得想要的天下!” “此等将领,方是帝国利器。” 嬴政抬头看着天幕,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南宋,绍兴年间。 “张将军!见否!此方为名将之风范!战机稍纵即逝,岂能因千里之外的文书往来而错失良机?李药师真乃我辈楷模!” 岳飞凝视天幕,目光灼灼。 “元帅说的是!那颉利与金贼一般,狼子野心,唯有犁庭扫穴,方能永绝后患!” 张宪亦是振奋说道。 “说得好!昔日我空有报国之志,却困于......然如今,官家圣明,志在恢复,对我等推心置腹,信之不疑!此乃千古难逢之君臣际遇!” 岳飞豁然起身,稍微顿了顿,笑着说道。 “官家既以国士待我,鹏举必以国士报之!当下北伐,正当效法李靖,随机应变,以雷霆之势,摧垮敌胆!” “直捣黄龙,‘迎回’二圣,雪我靖康之耻,以报官家知遇之恩!” 岳飞转向南方,拱手抱拳,眼中带着浓浓地感激之情。 ...... 可达鸭:阿嚏~谁在想我? 天幕继续播放中—— 「啊!!!」 「气抖冷!!!」 唐俭看着李靖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李靖!我****!你个打仗的外行!混蛋!」 唐俭也是不管什么大道理了,直接开喷起来。 「放肆。」 李靖作为兵法大手子,理性极为重要,所以他只是冷眼相对。 「放你**的肆!你在和谈时动手,想害死我吗!」 唐俭怒极,猛拍桌子。 「战机已到,岂能因你延误。」 李靖语气冰冷。 「**!你为了军功,脸都不要了!」 唐俭气得浑身发抖。 「我为的是大唐,不是你的死活。」 李靖转身离去,直接把国家搬出来了,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靖!你......你!我跟你没完!咱们没完!」 唐俭彻底破防,怒声吼道。 大唐,贞观年间。 噗嗤—— 整个大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睁大眼看着天幕,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噗......这唐老儿......脾气倒是烈得很啊!” 程咬金第一个憋不住笑,肩膀剧烈抖动。 “李药师这事做得确实......咳咳,不地道。” 魏征板着脸,却掩不住嘴角的抽动。 众臣不约而同地偷眼去瞟队列中的两位当事人。 “陛下!这天幕......不,这后世之人胡言乱语啊!” 唐俭老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说道。 “......臣,甘愿领罚。” 李靖脸有些黑,但他依旧面无表情出列。 “罢了罢了......药师啊,看来你这兵贵神速,把同僚得罪得不轻啊。” 李世民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不过......若非药师当机立断,我大唐何来此不世之功?茂约受的委屈,朕心里有数。” 李世民顿了顿,正色说道。 “朕记得,你最喜欢朕库里那对白玉镇纸?” 李世民看向唐俭,温声道。 “赏你了。再赐御酒十坛,算是......朕替药师替你赔个不是。” 唐俭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皇帝笑道。 “臣......臣又不是贪图这些......” 唐俭有些脸红的嘟囔着。 朝廷上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李靖依旧板着脸,但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大汉,太祖年间。 “哈哈哈!夏侯婴!快看快看!” 刘邦正翘着腿喝酒,看到天幕上唐俭破口大骂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陛下!这李靖不地道!哪能这么坑自己人?要俺说,该骂!” 夏侯婴正扒拉着猪蹄,瓮声瓮气地说道。 “嘿......你这么一说,倒是让乃公想起个人来——郦食其,那个老书生。” 刘邦笑声渐止,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个......被齐王烹了的老先生?” 夏侯婴一愣,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是啊......当年他凭三寸不烂之舌,说降了齐王田广......结果呢,韩信那小子听了蒯通的计谋,趁人家不防备,直接发兵打了过去。” “......齐王以为被郦食其卖了,一怒之下,就把他给......烹了。” 刘邦端起酒杯,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李靖这事儿,跟韩信打齐国,像,真他娘的像!都是仗打赢了,但把出去搞外交的自己人,给坑到阎王殿门口转了一圈。” “只是......天幕上那个唐俭回来了,而郦食其......真的去见阎王了。” 刘邦将酒一饮而尽,看着天幕上气得发抖的唐俭,仿佛看到了当初要被烹的郦食其一样。 ...... “这唐俭怕不是唯一一个指着李靖骂,还能理直气壮的人了。” 陈语看着视频里暴怒的唐俭,摇头笑道,随后打开了评论区。 「唐俭是唯一一个,比李靖自己更关心李靖祖宗的人。(狗头)」 回复:「早中晚,天天问候李靖祖宗十八代。(黑脸)」 「李靖:苦一苦唐俭,骂名我来担。」 回复:「奸臣自己跳出来了!一个是赵德言!一个是唐俭!」 「唐俭:李靖你不懂军事!(发怒) 李靖:唐俭你不懂外交!(发怒)」 回复:「千年之后,病床上有个老人,都不记得自己的孩子了,但仍然记得黄维是个外行。(狗头)」 正文 第184章 古人认为的四大千古一帝(1) “诸卿,方才......” 李世民刚将目光从唐俭和李靖身上收回,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议事。 话音未落,殿外原本黯然的天幕,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新的光影开始流转。 “......这?” 李世民的话音戛然而止,与满朝文武一样,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再次吸引过去。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臣子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带着几分期待和尚未完全平复的调侃心情,齐齐望向天幕。 “看来今日这天幕,是非要扰朕的朝会不可了。也罢,且看看它此番,又要说些什么。” 李世民看着那重新亮起的天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左右笑道。 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天幕标题出现—— 【古人认为的四大千古一帝是哪几位?】 “咳咳......千古一帝?后世之人,倒是喜欢排座次。” 李世民看到标题,眼神骤然亮起,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故作淡然,轻咳了好几声。 “陛下!这还用想?定然有您啊!那天幕之前不都说了,您可是天可汗,是那啥......亚洲洲长!管得比皇帝都宽呢!” 程咬金心直口快,声如洪钟。 他话糙理不糙,引得群臣一阵低笑。 “陛下,虚名不足恃。” “千古一帝首重德政与民生,若以此论,陛下当克终如始,日慎一日,方可为千古一帝。” 魏征板着脸,出列沉声道。 “陛下,臣好奇的是这‘古人认为’四字。” “看来此评选标准,亦随时代变迁。或许后世不仅看重开疆拓土,亦重文治教化......” 房玄龄捋须微笑,语气温和却切中要害。 “罢了......之前天幕曾极尽赞美汉高帝,朕认为其自当位列其中,还有......朕也认为百帝之师文帝,也可评为千古一帝......” “只是不知......那赵匡胤既曾被提及,朕......与后世眼中,又当居于何位?” 李世民深吸口气,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紧张。 整个大殿也随之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天幕的揭晓。 大秦。 嬴政看着天幕上的一行大字,沉默良久。 “......李斯,你素来博闻。依你之见,这所谓‘古人认为的千古一帝’,当以何为准?” 嬴政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诸人,最终落在李斯身上。 “回陛下。臣以为,其标准,首在‘开创’与‘建制’。” 李斯闻言,从容出列。 “书同文,车同轨,立郡县,废分封,此皆奠定万世基业之举。” “非有超越时代之眼光与魄力,不能为之。” “后世之评,必重于此。” 李斯神色专注而郑重,如同在讨论一个重要的治国方略。 “扶苏,你以为呢?” 嬴政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扶苏。 “父皇,李丞相所言‘开创’固是根本。然,儿臣认为,‘千古’之名,亦需制度能泽被后世,根基能绵延长久。” 如今的扶苏,眼神中虽仍有仁德之光,却也添了几分从现实中磨砺出的坚韧。 “能立雷霆万钧之法,亦需有春风化雨之德,使民能在法度之下休养生息。” “如此,功业方能真正传之于古。” 扶苏略作思考,沉稳应答道。 听完扶苏的话,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刘季,你平日想法最多,说说看。” 嬴政目光转向在一旁神游天外的刘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 “啊......嗯,我?好......” 刘季最初没有回复,但感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直视着自己,所有赶忙回话。 “陛下,您可算是问我了!” 刘季摸了摸鼻子,仿佛刚被惊醒。 “要我说啊,啥标准不标准的,能让后世几百年、上千年的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觉得你这皇帝当得‘真厉害’,那就算成了!” “就像......就像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族长,不一定事事都按规矩来,但大家就是服他,觉得没他不行。” “陛下您这统一天下的活,干得是前无古人,这就足够厉害了!” 刘季脸上露出他那特有的、带点混不吝却又切中要害的笑容,最后还拍了一下秦始皇的马屁。 “朕,做了前人未曾做,甚至未曾想之事。立不世之功,创万世......呃。此榜......朕,当有一席。” 嬴政深吸口气,眯眼看着天幕,低沉着声音说道。 “......古人认为的千古一帝,为什么要加古人二字呢?” 退回群臣队伍中的刘邦有些不明白,虽然他刚刚说出了“自己”理解的千古一帝,但是现在重新看标题,总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非要加个前缀呢?“古人”认为的和“今人”认为的千古一帝,莫非概念不一样? 北宋,太祖年间。 “古人认为?呵呵,看来此次评选是以古人之尺,度量今人之功了。既已上过后世之榜,此番能否再入古人法眼,倒也无妨。” 赵匡胤瞥见天幕标题,初时一愣,随即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豁达的说道。 “陛下圣明。古之论者,或更重‘结束乱世,与民休息’之德政。” “陛下使乱世重归一统,轻徭薄赋,劝励农桑,此等功业,正合古之仁君标准。” 赵普察言观色,顺着话头接道。 “若论武功,朕不及秦皇汉武;若论文治,或逊于汉文景帝之醇厚。然,能终结五代,使兵戈暂息,百姓得以喘息,朕心已足。” 赵匡胤神色平定,显然对这次榜单不是特别重视......其实还是挺期待的。 他目光再次扫过天幕,那平静的眼底深处,终究还是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期待。 “......至于古人如何评定......嗯......这又是哪个时期的古人标准呢?” 赵匡胤一愣。 这天幕应该来自于后世,这后世说的古人又是代表哪个时期呢? 正文 第185章 古人认为的四大千古一帝(2) “仲卿,看来后世之人,总爱为前人排定座次。这千古一帝......不知在他们的尺子下,朕够不够分量。” 刘彻负手立于殿前,仰望天幕上那行大字。 他目光灼灼,却不复往日看到此类话题时纯粹的傲然,而是多了一丝沉静的审度。 “陛下北逐匈奴,开疆拓土,功业远超前代,自然当得。” 卫青一如既往地沉稳,拱手应答道。 “不,或许没那么简单。那天幕上的一些评论曾言朕晚年......穷兵黩武,海内虚耗。” “这‘古人’评判,若只论开疆拓土,朕自信不输于人。但若他们也看重那‘与民休息’,看重那国库充盈,百姓安乐......” 刘彻缓缓摇头,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种经历世事变迁后的透彻。 “朕以往或过于执着于赫赫武功,视其为不朽唯一途径......可自从这天幕的出现,朕方知,让这江山稳固,让朕打下的疆土上的子民能安居乐业,同样是千秋功业。” “此榜,朕自然渴望名列其中,但......” 刘彻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复杂,却也有几分新的坚定。 “若能借此知晓后世更看重何种治国之道,或许比单纯争一个名位,更为有益。” 刘彻静静看着天幕,嘴角牵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陛下圣明。” 卫青看着刘彻的背影,总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天幕此时开始播放—— 【中国从秦始皇开始的封建历史里,一共出现了494个皇帝。】 【这么多皇帝要能称得上千古一帝的话,那只能是494个皇帝里的前四个。】 【那你如果要古人来评价千古一帝,那又会是哪四位呢?】 【第一,刘邦。】 【亡秦灭楚,知人善用,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以平民之身开辟大一统王朝的布衣天子,也是真正为后世奠定大一统的人】 【登基后不像嬴政那样大兴土木,而是休养生息,恢复生产,轻徭薄赋,为文景之治的实现奠定基础。】 大汉。 刘邦正与萧何议事,吕雉在侧。 刘邦看到天幕又在说自己时,先是一愣,随即他标志性的笑容瞬间绽放。 “嘿!萧何!听见没?又在说乃公!哎呀呀,这后世之人,也忒抬爱了,说得乃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邦语气中哪有半分不好意思,满是藏不住的畅快和自得。 “陛下斩白蛇起义,诛暴秦,灭强楚,知人善用,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确是不世之功。” “天幕之评,中肯公允。” 萧何依旧是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但眼底也带着欣慰的笑意,拱手说道。 “陛下此刻倒是谦逊起来了?那日后可要好好持身,莫要辜负了这千古一帝的名头,更莫要再做出些......让后世笑话的举动才是。” 吕雉在一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显然是话里有话。 “咳咳!娥姁此言差矣!乃公那是......那是与民同乐!再说了,这天幕不也说了嘛,什么......‘尧舜之下第一人’,还有那个......‘政治生物’!” “这说明啥?说明乃公这套,就是厉害!萧何你说是不是?” 刘邦被吕雉一句话戳中,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试图转移话题,找回扬面。 大秦。 “刘季啊刘季,看来在后世眼中,你这‘布衣天子’的路径,确是走出了另一番天地。” 嬴政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了略显局促的刘季身上,嘴角竟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弧度,似叹似嘲。 “陛下折煞小臣了!后世之人信口开河,他们哪知陛下横扫六合,创立不世基业的艰难与伟大!” “小臣......小臣不过是运气好些,捡了......呃,是承袭了陛下开创的格局,做了点修补的活罢了。” 刘季被嬴政点名,头皮一紧,但毕竟之前已被剧透过,他迅速稳住心神,连忙躬身说道。 “陛下,天幕虽则妄言,然其提到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此语......或可思之。” “秦法严苛,旨在富国强民,一统天下。” “如今天下已定,若能稍宽律法,使民力得以复苏,或可......或可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出现。” 李斯敏锐地捕捉到嬴政语气并非是杀意,所以立刻转变了进言策略。 “父皇,李丞相所言极是。天幕屡次提及刘叔......刘季,皆赞其善于用人、宽省民力。可见治国之道,刚柔并济方能长久。” “儿臣恳请父皇,在坚持秦法根本之余,能酌取后世所称道的长处,如此,大秦基业必能万世永固,后世之评,亦将归于父皇!” 扶苏见时机成熟,上前一步,恳切说道。 “尔等所言,皆有道理。” “大秦之路,不会因后世几句评语而更改根本。然......事皆在于法或可稍作变通,徭役民力亦当有所权衡。” “朕要的,是一个更强、更稳,能让百姓无怨的大秦!” 嬴政沉默地听着,目光再次扫向天幕,又看了看眼前这心思各异的几人。 他缓缓闭上双眼,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大明,洪武年间。(早期) “这便是咱的榜样!他区区一个亭长,能提三尺剑,开创四百年大汉江山!咱当年一个放牛娃、和尚、要饭的,凭什么不能开创咱老朱家的万世基业?他能行,咱更能行!” 朱元璋指着天幕,眼中闪烁着同频共振的光芒。 “不过,他后来鸟尽弓藏,杀了韩信、彭越那帮老兄弟,这事做得可不甚地道,透着心虚!” “这点,咱绝不学他!咱要大赏功臣,铸下铁卷,让他们与国同休,共享富贵,方显咱的胸怀与气魄!” 朱元璋嘴角下撇,带着几分不屑地冷哼。 “父皇圣明。” “汉高帝开创之功固然伟大,但父皇惩元朝之弊,再造华夏,使日月重开大统天,此功亦不下于汉高。” 朱标微笑应和道。 正文 第186章 古人认为的四大千古一帝(3) 【第二,汉文帝刘恒。】 【开创文景之治,稳定汉初政局,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先后多次减免田租税赋,降至三十税一,开放山林川泽,允许百姓渔猎开采,改善民生。】 【废除秦代酷刑,取消连坐之律,改革肉刑制度,奠定汉代刑法治世之基。】 【厉行勤俭节约,在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未曾增建,衣不曳地,帷帐无文绣。】 【虽承平继统,实开守成之风,既能安邦定国,又能仁德化民,实为仁君典范。】 【在李世民出现前,这位就是妥妥的百世帝王之师。】 【三代以下之主,汉文帝为最,光武唐太宗次之,宋仁宗虽恭俭,而治乱相半,不足道也。】 大汉,太宗年间。 刘恒正与窦皇后在苑中散步,听闻天幕之声,脚步微顿,仰头望去。 见天幕再次提及自己,更被明确列为千古一帝,他的脸上并未显出太多欣喜,反而掠过一丝深深的不安。 “唉......天幕如此盛誉,朕......朕何德何能,竟承此殊荣,心中实在难安。” 刘恒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陛下过谦了。您即位以来,夙兴夜寐,以德化民,减赋税,省徭役,这些都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窦皇后见他如此,温言劝慰道。 “朕所为,不过是顺应时势,尽人主之本分罢了。减税、省役,非为邀名,实因深知民间疾苦。” “秦以严苛速亡,高帝、吕后时期亦多纷扰,朕不过是想让百姓......能稍微喘一口气。” 刘恒微微摇头,语气沉静。 “陛下!天幕所言,句句属实!陛下之仁德,上苍可鉴,后世称颂,乃是理所应当啊!” 此时郎中令张武恰在一旁,闻言激动道。 “莫要如此说。” “为君者,不在虚名,而在实事。今日天幕将我抬得如此之高,更让朕惕励于心。” “若后世之君只慕虚名,而不行实事,或以为减赋省役便可高枕无忧,忽略了其他朝政,那反倒是朕的罪过了。” 刘恒神情反而更加凝重,他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传诏下去,今岁春耕,赐予天下鳏寡孤独及年岁高者布帛米肉,务必要落到实处,不得扰民。” “既是百帝之师,朕......更当勉力而行,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民。” 刘恒沉吟片刻,对左右吩咐道。 大唐,贞观年间。 当李世民看到“在李世民出现前,这位妥妥的就是百世帝王之师”时,不禁大笑起来。 “天幕这般赞誉,倒让朕有些羞愧了。” “不过文帝之政,朕确实时研读,他轻徭薄赋的方略,正是水能载舟之理由。” “朕平日里总是担心忧民,不敢放纵私欲,正是以文帝为镜鉴。” 李世民目光扫过群臣,笑着说道。 “陛下能常怀此心,实乃天下百姓之福气。” “文景之治最难得的就是持之以恒,若我朝能将这轻徭薄赋之策长久推行下去,必能重开盛世。” 魏征郑重拱手说道。 “确实如此。文帝在位二十余年,能始终坚持与民休息,这份定力实在难得。” “我朝若能晓芳,必能奠定百年基业。” 房玄龄含笑附和。 “要俺说啊,这汉文帝就是太能忍了!要是换做俺,早带兵出去打匈奴了!” 程咬金挠了挠头,粗声插话道。 “知节啊,所以你是大将军,而文帝是明君。治国之道,又是隐忍比征战更需要魄力。” 李世民被逗得大笑起来。 “传朕旨意,今岁关中一带的赋税再减一成,让百姓也沾沾文帝的福气!” 李世民看着天幕,神色坚定。 北宋,仁宗年间。 “吕相你看,这天幕说得倒式是在......” “朕这些年来,虽想效仿汉文帝施行仁政,却总是治乱参半,难见清明之象。” 赵祯看着天幕上最后的评价,摇头苦笑道。 “陛下不必过于自责。这些年来推行新政,减免赋税,百姓都是记在心里的。” 吕夷简躬身劝慰道。 “......朕自知才德有限,每每想要革新弊政,总是阻力重重......这天幕一句治乱相伴,倒是把朕这些年的处境道尽了。” 赵祯摆了摆手,叹息道。 天幕继续播放中—— 【第三,汉光武帝刘秀。】 【重建大汉王朝,结束新朝末年乱世,在位期间休养生息,恢复国力,史称“光武中兴”。】 【先后多次下达释放奴婢和禁止残害奴婢的诏令,有效遏制了西汉末年以来的土地兼并和人口奴役问题。】 【大力整顿吏治,裁汰冗员,合并郡县,极大提升了行政效率,减轻了财政压力。】 【在位三十三年,不事征伐,不喜夸功,终光武一朝,未曾大修宫室,始终保持勤俭作风。】 【虽为开国之君,却具守成之德,既能马背上得天下,又能文治中兴,实为历代帝王难得的全才。】 【故而后世常言:三代以下,唯光武允冠百王。】 大汉,世祖年间。 “仲华啊,这天幕之言,着实过誉了。” “朕当年起兵,不过匡扶汉室,何曾想过与其他贤主比肩?允冠百王四字,朕如何当得起?” 刘秀眉头微皱,对邓禹等人轻声说道。 “陛下过谦了。结束乱世,再造大汉,使生灵免于涂炭,此乃不世之功。” “天幕所述,皆乃实情,如释放奴婢、省并郡县,天下人皆感念陛下恩德。” 邓禹作为从龙之臣,深知刘秀秉性,含笑应道。 “朕非好功之人。天下疲耗,思乐息肩。朕之所为,不过是顺应民心,予民休息罢了。” “能不打仗,便不打仗;能省一事,便省一事。只求这江山,莫要再起烽烟。” 刘秀缓缓站起身,摇头说道。 “陛下!您休养生息,整顿吏治,重现太平,功在千秋啊!” 另一个功臣也是激动说道。 “莫要如此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亦非朕一人所能治。” “能有今日,仰仗的是诸位卿家与众将士戮力同心,更是天下百姓渴望安宁之心。” “朕,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刘秀看向群臣,神色坚定。 正文 第187章 古人认为的四大千古一帝(4) “萧何!萧何!你快看!前三名!一个是乃公,两个是乃公的子孙!哈哈哈哈!这......这他娘的真是......真是光宗耀祖啊!” 刘邦原本看到第二个出现的千古一帝还是自己老刘家时,心底已经是十分开心了,当他看到第三个还是时,他人直接坐不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狂喜。 刘邦用力拍了拍一旁的萧何,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萧何被拍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脸上也露出由衷的笑容。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此乃天意,更是我大汉德运绵长之兆!陛下开其端,文帝、光武帝承其绪,一门三帝,皆入千古之列,旷古未有啊!” 萧何拱手说道。 吕雉看到天幕上“刘恒”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陛下深谋远虑,早早将恒儿带在身边教养,又让他......认在臣妾名下,如今看来,真是再英明不过的决断。” 吕雉沉住气,向一旁的刘邦说道。 “恒儿天性仁厚,如今再次得到天幕认可,可见陛下的眼光与天意相和。有他将来继承大统,必能如天幕所言,轻徭薄赋,使我大汉江山稳如泰山。” “臣妾......也会谨记母后之责,悉心教导,盼他日后能善待兄弟,和睦宗室,方不负陛下今日的托付与期望。” 吕雉继续对刘邦说道,她声音放缓,字字清晰。 “好!皇后能如此想,朕心甚慰!这才是一国之母该有的气度与眼光!” 刘邦听闻吕雉此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与如释重负的神色,抚着吕雉的手背,大笑道。 “恒儿有此仁德之名,是咱刘家的福气,也是天下的福气。” “你既为他的母亲,日后更需严加教导,让他莫要辜负了这天幕期许,更要......记住他那些兄弟姊妹,都是一家人。” 刘邦收敛了些许笑容,目光变得深远,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郑重。 “......传朕旨意,赐宴!今天是个好日子,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刘邦此刻心情极好,大手一挥说道。 大秦。 “刘季啊刘季,看来后世对你刘家,倒是格外偏爱。” 嬴政凝视天幕,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陛下明鉴!臣......臣惶恐!这天幕所言,实在令臣无地自容。” “陛下扫平六国,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岂是臣这等乡野村夫所能企及?” 刘季被嬴政这么一盯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急忙躬身说道。 “陛下,天幕虽偏颇,却透露一个关键,得民心者得天下。” “天幕上的三位帝王,无非是顺应了民心所向。” “陛下若能以雷霆手段整顿吏治,同时轻徭薄赋,必能收天下之心,使大秦江山永固。” 李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立即转换思路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与其晓芳刘氏,不如超越刘氏。他们能做到的,我大秦可以做得更好!” “不如从减免关中之地的赋税开始,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仁政!” 扶苏趁机进言道,语气恳切。 “好!好一个超越刘氏!” 嬴政沉默良久,忽然拍案而起。 “刘季,你且记住,无论后世如何评说,这天下......是朕先统一的。” 嬴政看着躬身的刘季,深吸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 “朕要后世提到千古一帝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刘家,而是朕——嬴政!” 大汉。 刘彻凝视这天幕上三位“千古一帝”的功绩总结,尤其是“休养生息”、“轻徭薄赋”等字眼。 “好一个千古一帝!前三席竟都是我汉家天子!” “不过......这么看来,在‘古人’眼中,能安定天下,养万民者,方为至圣。朕......此前或许多专注于开边之功了。” “这第四位恐怕......” 刘彻脸上的傲然之色渐渐收敛,陷入沉思,片刻后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长叹。 “陛下文治武功,本就不该偏废。” “此前天幕所示‘安史之乱’、‘五代十国’之惨状,皆是内政不修、根基动摇所致。” “稳固根基,方能支撑将士长驱漠北!” 卫青敏锐察觉到刘彻心态的微妙变化,沉稳接口道。 “陛下!那匈奴......” 霍去病年轻气盛,见刘彻似乎心境有些动摇,忍不住急声道。 “去病稍安!朕岂会缚住手脚?他们的‘仁政’,是目的;朕的‘仁政’,将是手段!” 刘彻看向霍去病,眼中并没有不悦,反而闪过一丝赞赏。 “传朕旨意:关中及诸粮道郡县,今岁田租减半,徭役折三成。” “太常署即刻整理文景时期轻徭薄赋之策略,朕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既养民力,又不损国威的。” 刘彻转过身,目光看向群臣,语气坚定。 大唐,贞观年间。 “前三甲已定,汉家独占三元,倒是给后世立下了极高的标杆。”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已公布的三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御案,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但眼神已微微凝实。 “陛下,能上此榜者,非唯功业,更在其道。” “汉高开天辟地,文帝休养生息,光武中兴再造,皆合天心民意。” “陛下若能以史为鉴,持守水能载舟之训,使贞观之治惠及千秋,后世自有公论。” 魏征敏锐察觉到李世民平静下的波澜,他肃然出列道。 “魏公所言极是。” “且天幕曾赞陛下为‘亚洲洲长’,此乃前无古人之誉。” “臣观此榜,非以武功为唯一,陛下文治武功兼备,开创治世,未必不能占据一席。” 房玄龄适时接话,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 “陛下!这最后一个名额,不是您还能是谁?难道还能是宋祖不成?他之前都有......” 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大声说道。 “知节!” 李世民忽然开口打断,他深吸口气,目光扫过殿内群臣,语气沉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上榜与否,皆是虚名。” “朕与诸公要做的,是让这贞观之治,成为后世帝王不得不仰视、不得不效仿的真正丰碑!至于这第四人......” 李世民顿了顿,袖中的手悄然握紧,终是流露出一丝属于帝王的锐气与期待: “朕,便与这天下古人,争上一争!” 正文 第188章 古人认为的四大千古一帝(5) 【第四,唐太宗李世民。】 【结束隋末乱世,平定四方,开创贞观之治,奠定大唐三百年基业。】 【虚心纳谏,从善如流,任用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贤臣,造就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君臣佳话。】 【推行均田制,轻徭薄赋,兴修水利,使社会经济迅速恢复发展,百姓安居乐业。】 【开疆拓土,被尊为“天可汗”,确立东亚政治秩序,丝绸之路重现繁荣。】 【注重文教,修史立传,尊崇儒学,推动文化繁荣发展。】 【其在位期间政治清明,经济繁荣,军事强盛,文化昌盛,开创了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盛世局面。】 【三代以来,治功莫盛于唐,而唐三百年,莫若贞观之盛。】 【太宗可谓百代英主,前追三代,后启盛唐。】 【后世也有人说,如果唐朝没有李世民,那唐朝它不过是个二流王朝罢了,完全没有资格跟汉朝相比。】 【这句话虽说夸张,但也足以证明李世民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大唐,贞观年间。 “真......真上榜了?” 李世民一愣,面容有些呆滞。 他刚刚说完豪情壮志的话,后面还怕被打脸,结果自己真上榜了? 李世民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尤其是那句“如果唐朝没有李世民,那不过是个二流王朝”。 他先是长长地、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袖中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随即脸上泛起了一丝混杂着如释重负、自豪与羞赧的红晕。 “玄成,这天幕......实在是......过誉至极了。” “朕何德何能,岂敢当‘百代英主’之称?这‘二流王朝’之说,更是将朕置于炉火之上啊!” 李世民刻意避开臣子们投来的热烈目光,转向魏征,语气带着罕见的、几乎刻意的谦虚。 “陛下!天幕此评,虽有溢美,然绝非虚言!陛下虚怀纳谏,励精图治,方有今日贞观之象。” “此非臣等阿谀,乃是天下人有目共睹之事实!” “臣为能逢明主,倍感庆幸!” 谁知魏征这次不泼凉水了,反而大着声音说道,声音洪亮而真诚。 “这这这......朕受不起啊!” 李世民顿时笑得胡须都要飞起来了,但还是强压着自己。 “哈哈哈哈!俺就知道!俺老程跟对人了!陛下就是古往今来最厉害的皇帝!” “什么秦皇汉武,在咱们陛下面前都得......都得稍息立正!” 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哇呀呀一声大叫,兴奋得手舞足蹈。 “咳咳......知节,这最厉害还是过誉了啊!”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程咬金够了,不用夸了。 “臣认为陛下并非排第四,这第四只不过是按照时间来排序的!还有这‘古人’注重礼法顺序,因为陛下最小,所以才排最后!” “要是真按照能力来,陛下不说第一,肯定是第二!” 程咬金脑子突然就灵光了,拍手赞美道。 “嘶,你这话说的......” 李世民捋了捋胡须,啧啧了好几声,整个人都被说美了。 “臣等恭贺陛下!天幕之誉,陛下当之无愧!此乃天命所归,更是陛下与臣等夙兴夜寐、同心同德之果!” 房玄龄含着欣慰的泪花,然后率领群臣跪下贺礼。 李世民看着眼前沸腾的群臣,听着震耳的恭贺,他终于不再掩饰,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感动的泪光。 “诸卿请起!此非朕一人之功,乃是我等君臣一心,万民协力之结果!” “天幕以此殊荣相勉,朕与诸公,更当时时自省,克终如始,方不负这贞观二字,不负这煌煌盛世!” 李世民深吸口气,神色坚定地说道。 北宋,太祖年间。 “则平啊......看到了吗?” 赵匡胤指着天幕上的内容,淡淡笑了笑。 “杀兄囚父......这等在史书上本该遗臭万年的大恶,在‘天可汗’与‘贞观之治’面前,竟也变得......无足轻重了。” 赵匡胤顿了顿,语气平静的说道。 “陛下,后世史笔如铁,却也重如山。” “太宗皇帝之功业,确已重到足以压垮一切私德瑕疵。” “这非是视而不见,而是......在煌煌功业面前,这些污点,便如皓月旁的微尘。” 赵普深知赵匡胤的心结,温言宽慰道。 “朕明白......朕之陈桥兵变,虽不及玄武门血腥,终究是篡夺之举......” “朕还以为天幕上这‘古人眼中’的评选,会更重得国之正。会容不下李世民这般有亏大节的皇帝......如此看来,是朕想错了。” 赵匡胤缓缓点头,目光变得幽深。 “功业,唯有功业,才是衡量帝王的唯一准绳。” “只要你能结束乱世,开创盛世,让四方宾服,让百姓安乐,那么......你用什么手段上台,后世都可以原谅,甚至......遗忘。” 赵匡胤停顿了片刻,随即眼神变得坚定。 大明,永乐年间。 “老大,老二,你们都听见没有?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更是由功业铸就的!” “要不是朕当年......咳咳,靖难,清君侧,打败了建文身边那些蛊惑圣听的坏人,然后‘顺应天命’,接受了咱爹太祖高皇帝的‘遗诏’传位......” 朱棣看着太子和汉王说道,但说到后面时,自己也有些绷不住了,索性露出个“你懂的”的表情。 “......咱们的大明,怕不是也得跟没了李世民的唐朝一样,成了缩在江南的二流王朝!哪有今日北驱胡虏、南扬国威的气象!” 朱棣豪迈地一挥手,无比豪气地说道。 “爹说的是!那些酸儒整天念叨什么得位正不正,儿臣听着就烦!” “能像父皇这样,打得鞑子不敢南下牧马,让万国使者跪伏在咱们大明面前,这才是真本事!” 汉王大人立刻激动地附和着,毕竟他向来崇拜自己老爹的武功。 “父皇励精图治,文治武功皆旷古烁今,儿臣敬佩万分。” “只是......武功固然不可全废,然内政民生亦需稳固......” 太子大人拱手说道,但话并没有说完,但道理却说尽了。 “老大你管这家,知道柴米贵,这话在理。” 朱棣听了太子的话,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点了点头。 “......可惜了,天幕没有朕的名字......不过咱爹都没上,朕这心又舒服点了。” 朱棣转身看向天幕,眼中充满着向往,最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正文 第189章 把百姓当“人”看 朱由检看着天幕上“政治清明”、“君臣佳话”等词,再对比自己案头堆积如山的告急文书,脸上露出极其苦涩的笑容。 “虚心纳谏、任用贤臣......说得何其轻松......” “朕非不勤政,非不欲纳谏,然满朝文武,谁为房杜,谁为魏征?皆是结党营私,庸碌误国之辈!” 朱由检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愤懑地说道。 “若能得如此君臣际遇,朕......朕又何至于此?” “这千古一帝,需天时、地利、人和,朕......一样都不占。” 朱由检无力地靠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天幕此时继续播放中—— 【所以,评价一个皇帝是不是真的好,不能只看他打了多少胜仗,地盘有多大。】 【更要看看在他统治的那个时代:】 「普通百姓能不能安心种地,做点小生意。」 「一家人能不能平平安安吃上饭,穿上衣服。」 「儿子不用被迫上战扬,女儿不用被迫当娼妓。」 「老人能安享晚年,孩子能健康成长。」 【刘邦让战乱结束;刘恒把赋税降低;刘秀解放奴婢,精简官服;李世民虚心听取民意。】 【他们能被古人推选为千古一帝,正是因为他们让百姓过上了像样的日子。】 【历史不光是皇帝将相的历史,更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生活的历史。】 【真正伟大的帝王,是让他的百姓,能活得像个“人”。】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凝视着天幕那句“真正伟大的帝王,是让他的百姓,能活得像个‘人’”。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一种难以言喻,混合着巨大欣慰,深刻认同与强烈自豪的神情,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让百姓......活得像个‘人’......说得何其好,何其透彻!” “这,方是帝王功业的真谛啊!” 李世民没有去看臣子,而是仿佛自言自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诸卿!天幕此论,非是褒奖朕一人,更是褒奖我贞观一朝,褒奖我等君臣同心所行之正道!”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扫过他的重臣们,眼中闪烁着激动光芒。 “陛下!老臣......老臣毕生所求,便是辅佐一位能明此理的君王!” 此刻,这位以刚直著称的谏臣,眼中竟也有泪花闪动。 “天幕之言,正是臣等日日进谏,陛下时时自省的核心!” “陛下能以此为荣,而非以开疆拓土自矜,实乃天下苍生之幸,贞观盛世之基!” 魏征深吸口气,重重一拜,语气带着罕见的激动与郑重。 “陛下圣明!” “天幕将民生置于武功之上,正合我朝抚民以静的国策。” “臣等必将更加勤勉,将这项国策细化落实于各个州县,让‘活得像个人’,成为我大唐每一个子民的切身之感!” 房玄龄同样心潮澎湃,拱手说道。 “陛下!俺老程是个粗人,但这话俺听得明白!” “能让咱大唐的百姓安心过日子,娃娃有奶吃,老汉有酒喝,这比砍一百个突厥可汗的脑袋都痛快!” “这千古一帝,陛下不仅当得,还当得硬气!” 程咬金此刻也是听得心头发热,他大着嗓门说道,语气却带着平常不曾有的温情。 “好!得诸卿如此,朕复何求!” “这天幕,不仅给了朕一个名号,更是给了朕与诸公一面永不蒙尘的明镜!” 李世民听着臣子们由衷的话语,朗声大笑道。 “自今日起,这‘让百姓活得像个人’,便是我贞观朝,乃至后世子孙,为政之根本!” “望诸公与朕,永持此心,共勉之!” 大汉。 “好一个李世民......文武两开花啊!既能广开言路,又能建不世武功,更难得的是,竟将民生置于如此高度......朕,以往或许过于执着于武功的形式了。” “这李世民倒是给朕指明了一条新路......” 刘彻凝视着天幕上李世民的事迹,眼中放光。 最终天幕上的总结评语出现,刘彻眼神一凝,心头猛震。 “传朕旨意!” “严令各郡国,自即日起,征伐民夫转运军粮,每日需足额供给口粮,不得克扣!有致民夫饿死于路途者,郡守、县令皆以重罪论处!” 刘彻深吸口气,大手一挥下令道。 “去病,你的仗要打,而且要打出我大汉的赫赫天威!” “但朕要你记住,我们今日之征战,正是为了扫平边患,让后世子孙永享太平,让他们的儿子无需再被迫从军,他们的女儿能安然纺织于家中!这才是我们剑锋所向的最终目的!” 刘彻目光扫过霍去病,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记住了陛下!” 霍去病重重点头。 “朕以往以为,强兵富国便是全部,就连最近天幕所言......朕心底不过是把仁德当做一个工具罢了。” “今日方知,在富国与强兵之间,尚有一个富民、安民的根本。” “这千古一帝的评判,朕......受益匪浅。” 刘彻看向了摊在御案上的世界地图,沉吟片刻,心中豁然开朗。 正文 第190章 史笔如铁,民心似镜 “朕......朕终究是做得不够。登基这些年,虽时时以仁政自勉,可民间仍有疾苦,狱中恐有冤情......” 赵祯凝视天幕,反复品味着“让百姓活得像个人”这句话,眼眶渐渐泛红。 “吕相,即刻传旨各路提点刑狱司,让他们亲自复核押案卷。若是证据不足的,查证不清的,都先放还家去等候再审。” “天幕说得对,让百姓活得像个人......朕虽能力有限,但求问心无愧。” 赵祯转向吕夷简,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 大隋,大业年间。 江都离宫。 “哈哈哈......让百姓活得像个人?迂腐!迂腐之见!” 杨广醉眼朦胧地看着天幕,大笑道。 “朕开运河,贯通南北,使天下血脉相连,功在万世!” “朕三征高句丽,是要为我大隋开万世太平!” 杨广面色潮红,眼神中混合着极度的自负与不被理解的愤怒。 “......这些后世之人,只看到了朕用了多少民力,却看不到朕在做着多么伟大的事!” “百姓懂什么!他们一时的辛苦,是为了成就千古的功业!” 杨广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偏执的灼热。 “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西晋,世祖年间。 “结束了三国乱世,一统天下,是朕啊......可这千古一帝,为何没有朕?” 司马炎看着天幕四位皇帝,却没有自己,脸色露出复杂的神色。 “朕登基之初,也曾轻徭薄赋,推行改革,欲使百姓休养。奈何......奈何天下承平日久,朕与朝臣,竟都渐渐忘了初心二字。” “这天幕,是在警醒朕啊。” 司马炎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 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引得司马炎身体都一酥。 “明日......明日朕定要整顿吏治!” 司马炎坚定说道。 ...... 几日后内侍记载:“帝观天象有感,欲晓仿先贤。未时驾幸芙蓉殿,三日不出。” 北宋,徽宗年间。 “千古一帝?尽是些俗务缠身之辈。” 赵佶正在挥毫作画,听完天幕内容后摇头轻笑道。 “朕以丹青体悟天道,以花石妆点神州,使天地大美呈现于人间,此非让百姓活得像个天人乎?” “至于田租徭役......此等俗事,自有能臣操持,何须扰朕清修?” 赵佶转身走向自己的奇石,挥手对蔡京等人言道。 大明,万历年间。 明神宗深居内宫,已多年不朝,听闻天幕后,他冷笑一声。 “千古一帝?呵呵......朕若如他们般勤政,怕也活不到这个岁数。” 朱翊钧对着空荡的大殿自语。 “张居正倒是想当帝师,把朕管得透不过气来,结果如何?这天下,离了谁不能转?” “朕不出宫,不扰民,不加赋,让这大明朝自己运转,让百姓自生自灭......这也不是一种‘仁政’吗?” 说罢,他翻了个身,继续他的隐居生涯。 辽国,大同年间。 耶律德光刚刚经历了中原军民的反抗,被迫北撤,此时的他身心俱疲、 “朕......朕已得到中原,为何却坐不稳这江山?” “活得像个人......汉家百姓要的,难道不是一位能保境安民的君主吗?” 耶律德光听到天幕之言,脸上露出复杂而苦涩的表情。 “或许,朕只知牧马南下,却不知如何牧心......” “治理汉地,光靠弓马是不够的......若能使契丹之勇武与汉家之仁政相济,方为长久之道......可惜,朕明白得有些晚了。” 耶律德光对着他身边的契丹贵族叹道,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与醒悟。 大明,弘治年间。 “刘先生、谢先生,天幕这番言语,倒是让朕想起昨日户部呈报的淮西水患。” 朱佑樘放下手中奏章,望向殿外天幕,温声道。 “陛下仁心,即刻减免了淮西三府的赋税,又拨付修缮河堤银两,正是契合天幕所言让百姓活得有尊严。” 刘健拱手应道。 “臣记得去岁陛下罢停云南宝石贡,将省下的银两全数用于边镇医馆。” “这般节用爱人,恰与汉文帝减税之举异曲同工。” 谢迁含笑补充道。 “朕不敢比肩先贤。” “只是常想,若能让老农多存三斗余粮,让织妇少熬几个通宵,便不负这身龙袍了。” 朱佑樘轻轻摇头,执起朱笔在奏章上批注。 “传旨光禄寺,今岁上元灯会从简,省下的银子......就用在京畿各县增设惠民药局罢。” 朱佑樘将批好的奏章递给内侍,轻声叮嘱道。 刘健和谢迁相视一笑,言语皆是赞美。 大明,宣德年间。 “杨先生,你听这天幕所言让百姓活得像个人......” “朕记得去岁你奏请减免苏松重赋时,说的正是减一分赋税,民间多三分生机。” 朱瞻基正在作画,闻天幕声,便缓缓搁下了紫毫笔。 “陛下圣明。” “宣德以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各地常平仓皆已充盈。” “今岁苏松百姓自发在田间立了德政碑,老臣以为,这比史书工笔更见真心。” 杨士奇躬身上前,指着案头奏章说道。 “启禀陛下,如今市井间'宣德炉'炙手可热,并非因其精巧,而是因百姓有余财鉴赏把玩。” “茶楼酒肆常见工匠讨论铜器纹样,这正是天幕所说的‘能做点小生意’的太平景象。” 侍立的户部尚书夏原吉适时补充。 “传旨将作监,停造所有金玉器玩......” “既然百姓喜爱这些铜器,就让官窑多铸些锅釜农具流通市集。” 朱瞻基执起案头一把素面铜壶,轻声笑道。 “再拟道旨意:各地官府采买日用铜器,就当是为朕的宣德炉添些烟火气。” 朱瞻基转向杨士奇,温声说道。 满清,雍正年间。 “衡臣,你听这天幕说得何其轻巧!轻徭薄赋?休养生息?” “若朕不推行摊丁入亩,不设养廉银,那些所谓的仁政,不过是让贪官污吏多几分盘剥的由头!” 雍正重重放下朱笔,叹了口气。 “皇上圣明。” “田文镜来报,开封府试行火耗归公后,百姓每亩实减赋税三分七厘。正如天幕所言让百姓能安心种地,这才是治本之策。” 张廷玉躬身将一份河南密奏呈上。 “朕何尝不想学汉文帝减免税赋?可前明教训就在眼前!” 雍正抓起户部账册重重拍在案上。 “若不革除积弊,纵免全天下的税,也不过是肥了那些胥吏的腰包!” 雍正指着账册上的赤字,神色愤懑。 “陛下推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正是要堵住这漏洞。” “河南百姓都说,如今县太爷审案时,再也看不见乡绅递来的条子了。” 张廷玉沉稳应道。 “传旨:河南清丈田亩之事限期三月完成。” “既然天幕要看老人能安享晚年,朕就先让那些诡寄田亩、欺压乡里的豪强知道什么叫王法!” 雍正突然冷笑道。 “他们骂朕是抄家皇帝,殊不知每查没一个贪官,就有千百农户能安稳过年!” “......衡臣,你说后世会明白么?朕宁愿他们骂朕严苛,也要让大清百姓真能活得像个人。” 雍正看着御案上的奏章,一时之间有些心累。 “史笔如铁,但民心似镜。” 张廷玉深深一揖,郑重说道。 正文 第191章 《三国的星空》 这都是必然的。 天幕视频结束后,又是几天的沉寂。 一个崭新的视频再次出现—— 【《三国的星空》】 曹魏阵营。 “《三国的星空》?这是何意......” 曹操看着新出现的天幕标题,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 “明公,通过之前的一些天幕碎片来看,这三国应该就是......我们这个时代。” 荀彧抬头看了一眼,略微思索说道。 “嗯......看来后世对我们这个时代的事,十分喜欢啊。” 曹操看着荀彧,笑着说道。 “明公,星空浩瀚,能入后世之眼,已非凡俗。” 荀彧深吸口气,沉声说道。 “却不知在这后世星图中,孰明孰暗,孰主孰次。” 曹操见荀彧面色略微难堪,摇了摇头,随即拿起了军报。 季汉阵营。 “孔明,天幕虽言三家归晋,但既然你我能预知此事,岂非正是天意给予的转机?” 刘备凝视天幕,目光陡然锐利。 “陛下圣明!既知天命,更当尽力一搏。” 诸葛亮羽扇急停,眼中精光闪动。 “朕不信这星图就再不能改!” “云长之仇要报,汉室要兴,纵使天命如此,备也要逆天而行!” 刘备霍然起身,手指重重按在荆州位置上。 孙吴阵营。 “《三国的星空》......好大的口气。” 孙权放下正在批阅的奏章,仰头望向天幕,紫髯在夜风中微动。 “伯言,你说在这后世星图里,我江东子弟该占得几席?” 孙权转身对陆逊轻笑。 “主公坐断东南,赤壁烽火烧出半壁江山。若论星辉,周郎当年借东风时,便已点亮了整片江天。” 陆逊拱手应道。 “曹阿瞒挟天子时自比北辰,刘玄德织草鞋的也敢称紫微......” 孙权摩挲着案头玉玺,目光渐深。 “那我东吴的将星,就该是横贯长天的银河!” 孙权突然拍案而起,眸光透彻。 大唐,贞观年间。 “玄龄,玄成,且看天幕新题,是以三国为视角的。” “那确是一个风云激荡的时代,令人神往。” 李世民放下手中批阅奏章的朱笔,抬头望向殿外天幕,对身旁的房玄龄、魏征悠然笑道。 “陛下说的是。” “曹操雄才大略,诸葛亮鞠躬尽瘁,周瑜儒雅风流,皆是人中龙凤。只可惜......” 房玄龄含笑说道,说到最后时摇了摇头。 “只可惜群星虽璀璨,却终未能照亮一统之路。三国鼎立六十载,终究让司马氏捡了便宜。” 魏征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朕常读《三国志》,每每掩卷长思。”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却终生未敢篡位;刘备以仁德立世,却困守巴蜀;孙权坐拥江东,却难图中原。” 李世民目光深邃,缓缓起身。 “这其中最大的教训,便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任何一方都只占其一,故而难成大事。” 李世民转身看向二位重臣,笑着说道。 “陛下圣明。” “如今天下一统,四海归心,正是吸取了三国之鉴。” 房玄龄点头称是。 “朕倒要好好看看,这天幕将如何评说这段历史。” “其中用人之道、治国之策、用兵之法,皆可为镜。” 李世民走至殿门前,负手而立。 天幕此时开始播放—— 【我给你们一段话,你们来猜电影的主角是谁。】 「主角一心匡扶汉室,矢志不渝,为此甚至以少敌多,以弱敌强。」 「这个主角久经阵战,从被打的只剩随从数人,且多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并且爱民如子,为人谦和,是乱世中的一缕光。」 【你们猜猜这个在三国里是哪个人物?】 季汉阵营。 刘备凝望着天幕,当听到“一心匡扶汉室,矢志不渝”时,他的目光微微闪动,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那个初出涿郡的自己。 待“从被打的只剩随从数人”一句话传来,他的眼神不由一震,那些寄人篱下、怆惶奔走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孔明啊......这天幕上的戏文......莫非是在说朕?” “这些话......倒让备恍如昨日。” “想当年在汝南兵败,身边仅剩云长,翼德等数十骑相随;在新野之时,携民渡江,前有大河,后有追兵,何其狼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此言,不虚啊。” 刘备他侧身对诸葛亮轻声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与感慨。 “陛下。‘爱民如子,为人谦和’,此八字,正是陛下立身之本,亦是亮与文武百官,乃至新野、徐州、荆州万千黎庶,誓死追随之缘由。” “后世人以此标准评断,可见公道自在人心。” “这描述的,正是陛下无疑。” 诸葛亮将羽扇轻轻置于膝上,神色肃穆而敬重,他清晰地说道。 “主公!天幕字字句句,皆是我等亲身经历!” “长坂坡时,主公宁弃辎重亦不弃百姓,此等仁心,岂是他人可比?!” 此时,殿下的赵云激动地抱拳,声如洪钟。 群臣闻言,无不深深颔首,面露与有荣焉之色。 在他们看来,这绝非溢美之词,而是对他们主公半生艰辛与坚守的最真实写照。 曹魏阵营。 听着天幕那一条条描述,初时只是冷眼旁观,但随着话语深入,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当听到“爱民如子,为人谦和,是乱世中的一缕光”时,他终是忍不住,将手中的兵书往案几上一掷,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冷哼。 “文若,你听这天幕之言,句句不离仁德,字字皆指谦和。” “除了那织席贩履的刘玄德,还能是谁?” “哼,收买人心,倒是让他做到了极致,连后世之人都如此为他张目!” 曹操对身旁的荀彧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意。 “什么乱世中的一缕光......这乱世,光靠仁德就能平定吗?若无孤扫平群雄,北方能有今日之安定?可笑!” 曹操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荀彧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他洞悉了曹操言语之下的那层不甘。 “明公,刘备以仁德立身,此其立世之本,故而天下怀德者多向往之。” “后世文人墨客,亦多推崇此道。然......” 荀彧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 “然平定天下,终究需要明公这般总揽英雄,拨乱反正的雄才。” “史笔如铁,功业自在,非区区戏文可定论。” 荀彧话锋微微一转,语气带着劝慰。 “罢了,后世如何评说,且由他去。” “这天下,终究是靠实力说话。他刘玄德能做他的光,孤……便做这执掌光暗的天!” 曹操听着荀彧的话沉默了片刻,随后霸气(中二)的说道。 此刻天幕给出了答案—— 【对!就是说的曹操!】 ???? 正文 第192章 忠臣曹孟德 他猛地从窗前转过身,眼睛死死盯住天幕,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什......什么?!” 曹操一声短促的,几乎不成调的自语。 紧接着,错愕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惊喜和荒谬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我!文若!你听见了吗?说的是孤!是曹操!曹孟德!” 曹操一边大笑,一边用力拍打着身旁的柱子,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收住笑声,但脸上的得意和畅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大步走回案前,一把抓起刚才被他掷下的兵书,重重拍在荀彧面前。 “文若!方才你说什么?” “后世文人墨客,多推崇仁德之道?史笔如铁,功业自在?” “哈哈!如今这后世戏文,推崇的却是我!他们说的光,亦是曹操!” 曹操眉毛高高挑起,语气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和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炫耀。 “如何?想不到吧?连孤自己都未曾想到!这后世之人,倒也有些眼光!” 曹操凑近有些怔住的荀彧,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明公。此......实乃意外之喜。” “看来后世之人,亦能识得明公早年之志,与......与平定北国之功。” 荀彧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看着眼前意气风发、与片刻前判若两人的主公,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深深一揖。 季汉阵营。 刘备脸上的感慨与追忆之色彻底僵住,他微微张着嘴,目光中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曹......曹操?怎会......怎会是曹操?” 他下意识地轻轻摇头,喃喃低语。 他转头看向诸葛亮,似乎想从自己最倚重的军师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眼神里写满了“这不可能”。 诸葛亮也是猝不及防,手中的羽扇停在半空,他向来沉稳睿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竟是曹操?这......后世戏文的视角,着实......出人意料。” 诸葛亮迅速收敛心神,眉头微蹙,沉吟道。 “荒谬!这后世编撰戏文的人怎能如此戏言!” “那曹操‘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屠城徐州,挟持天子,何来一心匡扶汉室?” “更遑论爱民如子!这......这简直是指鹿为马!” 赵云反应最为直接,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刚才更高。 殿内群臣顿时从刚才的深信不疑中惊醒,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这从何说起啊!” “屠戮百姓,竟成了乱世之光?” “后世之人,莫非读了伪史?” 刘备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缓缓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罢了,罢了......或许在后世之人眼中,历史已是另一番模样。” “又或者,这戏文......本就是杜撰虚构,只为博人一笑,当不得真。”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怔怔地望着天幕,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后世之人,莫非读的假史?” 房玄龄率先打破沉默,他有些懵逼地说道。 “臣观陈寿所著,曹操虽有其雄才,然宁我负人之语犹在耳畔,徐州屠城之事白纸黑字......” “这般品性,如何当得乱世之光?” 魏征眉头紧锁,捻须沉吟。 “朕读《三国志》数十载,自认明辨忠奸。今日这天幕,倒让朕恍惚了。” 李世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莫非后世史观已大不相同?还是说......” 他起身踱步至殿前,望着天幕若有所思。 此刻天幕动了。 “好,就让朕看看,你们这些后世是怎么给曹操洗白的。” 李世民看着继续播放的天幕,眼神中写满好奇。 此时天幕继续播放—— 【这部电影把曹操演的像刘备,袁绍演得像袁术。】 【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叫《三国的星空》,怎么不直接叫《忠义曹操传》?】 【电影把袁绍这个人物拍的跟袁术一样,天天玩他那个破玉玺。】 【一开始就是袁绍私刻玉玺,想要另立天子,十八路诸侯直接成了十八路反贼。】 【这时候只有咱们大汉忠良曹孟德,不愿意与这群虫豸为伍,于是亲率军队讨伐董卓,然后大败而归。】 【还有他是一部号称三国的电影,他的主要人物居然只有寥寥几人。】 【他删除了很多历史情节,加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原创。】 【李傕郭汜直接被删除,刘备孙策吕布张绣只活在台词中。】 【甚至吕布和张绣,还是董承让刘协写衣带诏用的理由。】 【曹操手底下的乐进、于禁、张辽,一个没有,甚至连典韦都没有。】 ...... “荒谬!简直荒谬!将袁绍塑造成第二个袁术?李傕郭汜之乱是汉末重要转折,岂能删除?” “一部名为三国的戏文,竟将孙策、吕布等风云人物尽数略去?” “此非述史,乃儿戏也!” 正文 第193章 《曹操的星空》 “陛下圣明。” “李郭之乱,致使关中沃野化为焦土,百姓流离,朝廷威信荡然无存。抹去此事,无法彰显当时局势之危殆,此实为掩耳盗铃之举。” 房玄龄立即躬身接口,语气沉痛。 “陛下,房公所言极是。” “更可怕者,乃是一部名为《三国的星空》之戏,竟将孙策开拓江东、吕布纵横兖徐等奠定天下三分之势的豪杰尽数略去!” “若无此群星,何来星空之璀璨?此非述史,实乃盲人摸象,儿戏之作!” 魏征踏前一步,神情严峻。 李世民听此十分认同的颔首。 “若后世史册、民间传闻皆如此般,为了标榜一人而肆意阉割、涂改史实,那么百年、千年之后,谁还能知官渡之险、赤壁之奇?” “谁还能明白天下分合之由、君臣相得之难与人心向背之重?”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位重臣,语气沉痛而警醒。 “陛下所虑极是。” “史笔如钧,贵在真实。若任由此风蔓延,则忠奸不分,是非颠倒,后人将无从吸取前朝兴替之教训。” 房玄龄深深一揖道。 “正是!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若史实本身已是一笔糊涂账,则此镜已污,何以照见得失?” “此等戏说,不仅愚弄百姓,更是掘了我大唐乃至后世所有王朝治国安邦的根基!” “臣请陛下下旨,严饬史馆,修史务必字字斟酌,秉笔直书,绝不可效此歪风!” 魏征慨然应和道。 “二卿之言,深得朕心!这不是在尊曹,这是在灭曹!” “朕,绝不容许贞观朝修史,出现半分此等歪风!” “玄龄,你即刻拟旨,申明史馆纪律,若有曲笔,定当严惩不贷!”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曹魏阵营。 “文若啊文若......你瞧瞧,这后世之人对孤的‘厚爱’,是不是太过头了?” 曹操看着天幕视频内容,愈发感到不对劲。 “他们把我曹某捧成擎天保柱的‘孤忠’,听着倒是威风!” “可他们为了捧我,竟把文则、文远,还有那么多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像扫垃圾一样全给扫没了?!” “连恶来都没有......这......这简直荒唐!” 曹操有些不爽了,这戏文的创作者根本不是在夸他啊,是把他放火上面烤啊! “明公息怒。此等戏说,虽荒谬,却也......却也写出后世某种微妙的期盼。” 荀彧站在一旁,神色极为复杂。 “然而,粉饰过往,抹杀功臣,犹如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彧,宁愿后世史书能记载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有功亦有过的主公,知晓您用人的智慧,创业的艰难,以及......以及局势演变下的种种不得已。” 荀彧话锋一转,语气坚定。 “一个被精心雕琢、完美无瑕的泥塑偶像,纵然金光闪闪,又怎能及得上那位真实的、能令天下英才归心的明公,万分之一呢?” 荀彧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曹操。 季汉阵营。 “孔明啊孔明,看来后世的戏文,已然随心所欲到这般地步了吗?” “这哪里还是编撰史实?这简直......近乎一扬颠倒黑白的幻梦了。” 刘备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陛下,观此作品之逻辑混乱、史实错漏百出,亮推测,这恐怕并非严谨治史者所为,更像是民间坊肆为了标新立异、哗众取宠而作的荒唐之言。” 诸葛亮心中十分不平静。 “竟能将四世三公、雄踞河北的袁本初,与他那志大才疏的弟弟袁公路混为一谈。” “将李傕、郭汜祸乱长安,致使朝廷纲纪彻底崩坏这等大事,也轻易删除......面对如此匠心独运,亮......确实无话可说。” 诸葛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与讥讽。 “军师说得是!可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心寒!” “云,实难心服!” 赵云按剑而立,眉宇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慨。 孙吴阵营。 “哈哈哈哈!伯言你快瞧瞧!好好瞧瞧!在这后世的荒唐戏文里,我江东基业,连同我大哥孙伯符当年横扫江东的赫赫威名,竟都成了轻飘飘一句‘只活在台词里’的人物!” “好一个《三国的星空》,这星空未免也太过黯淡无光了吧!” “照他们这么演,只怕那浩瀚天穹之上,唯他曹孟德一颗‘孤星’在闪耀,我们这些人,怕是连陪衬的萤火都算不上了!” 孙权盯着天幕,先是愕然张了张嘴,随即猛地拍案而起,爆发出一阵带着浓浓嘲讽和不满的大笑。 “主公,此等作品,恐怕连‘戏说’二字都算不上了。” “它全然不顾基本的历史脉络与事实框架,只顾自己随心所欲地编排。” “长此以往,只怕会严重误导那些未曾读史的寻常百姓,让他们误以为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真就是如此儿戏、如此单薄的模样。” 陆逊面露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语。 ...... “不是,就算你让曹丞相当主角,那也不能这么瞎编吧?谁不知道曹丞相是‘宁我负人,休人负我’的狠角色? “他那枭雄的名号是白叫的?戏文里把他弄得跟个受气包似的,光讲他仁义,这味儿不对啊!真想看仁德君主,为啥不直接拍刘皇叔?那不顺理成章多了吗?” 天幕下不少人疑惑地看着天幕。 “这编戏的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喜欢曹丞相的,不就是喜欢他那种乱世枭雄的霸气和真实吗?” “现在非把他套进仁义的模子里,搞得四不像。” “真想讲仁义道德的故事,现成的刘皇叔在那儿摆着不用,非要硬改曹丞相,图个啥?新鲜吗?” 正文 第194章 “君臣相惜” 【电影对曹操如何崛起、如何吞并各路诸侯的关键历程压根没提。】 【为什么不提?因为不敢提。】 【这里头涉及太多曹操的黑历史:他有没有投靠过袁绍?有没有像其他军阀一样抢地盘?有没有杀害名士?有没有屠城暴行?】 【这些内容哪敢细说?拍得太明白就露馅了。】 【所以刘备这个角色更不能出现,否则曹操的主角光环就要被抢走。为此连衣带诏这么重要的事件都敢乱改。】 汉末。 “好一个忠义曹公......这后世戏文的创作者当真是......” “连衣带诏都要改,他们下一步是不是说,是朕主动要把皇位让给他的?” 刘协独自坐在殿中,他看着天幕,先是发出一声冷笑,随即笑容变得苦涩。 “董承他们......死得真不值啊。现在好了,在后世戏文里,怕是要成了谋害忠良的奸佞了吧?” 刘协嗤笑一声,平静地说道。 “这龙椅坐着烫屁股,这冠冕戴着压脖子......朕现在只好奇,他们准备怎么编排朕?是说朕昏庸无能,还是说朕......心甘情愿?” 刘协转身对着空荡的大殿,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季汉阵营。 “他们连曹操怎么发家的都不敢细拍,倒是敢随便改衣带诏?孔明你说说,为什么后人宁愿胡编乱造,也不肯老老实实按照史实来拍?” 刘备指着天幕,无奈地摇头。 “陛下,因为真实的曹操是个......复杂的人物。他最初也有匡扶汉室的志向,但后来屠城害贤的恶行是删不掉的。” “后世若如实拍摄,就必须直面这些矛盾。” 诸葛亮放下羽扇,神色平静。 “......不如塑造一个简单的‘忠臣’形象省事......只是这样的话,他们还不如直接以陛下为主角呢。” 诸葛亮顿了顿,笑着说道。 天幕继续播放中—— 【电影对衣带诏事件进行了全新“创作”,把全部责任都推给了董承。】 【说是他进谗言诬陷曹操,私自篡改诏书,还勾结袁绍谋害忠良。】 【历史上参与密谋的王子服、吴子兰、刘备等人全都不见了踪影,所有罪名都由董承一人扛下。】 【这部电影已经厉害到可以随意创造历史了。】 【最离谱的是,影片中刘协后来竟和曹操促膝长谈,两人恍然大悟原来都是董承在挑拨离间。】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互相信任的好君臣,始终君臣相惜,坦诚相待,哪有什么矛盾?】 汉末。 “哈哈哈!!!” “好个君臣相惜......这后世创作者,你写这段的时候有没有笑?” 刘协看到天幕内容后,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随后大笑道。 “既然要改写历史,何不干脆说朕自幼便禅位于曹公?也省得这二十年的囚徒生涯......” 刘协突然攥紧衣袖,咬牙说道。 孙吴阵营。 “曹孟德屠徐州、杀孔融、破邺城时,可没这般温良恭俭让!现在倒成了忠义楷模?还和天子君臣相惜?真是天大的笑话!” 孙权拍案大笑。 “主公说得是。” “若按此戏文,只怕赤壁之战都要说成是曹丞相体恤将士,主动退兵了。连我们东吴将士的浴血奋战,也要被一笔勾销了。” 陆逊放下手中文书,微微摇头。 “何止赤壁?怕是官渡之战也要改成袁绍主动让贤了!” 孙权冷哼一声。 “这般篡改史实,倒是省事......只是苦了那些知晓真相的人,看了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陆逊轻叹一声。 “最可叹的是,后世若真信了这戏文,只怕连是非黑白都要颠倒了。” 一旁诸葛瑾忍不住插话。 曹魏阵营。 “文若你看,后世竟把孤说得这般忠勇可嘉......连衣带诏都成了董承一人之过。”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抚须大笑。 “明公,这般颠倒黑白的赞誉,听着可还顺耳?” 荀彧垂眸淡淡道。 “顺耳?呵......他们把这‘忠义’的帽子扣下来,倒让孤想起当年在徐州......” 曹操笑声渐止,指尖轻敲案几。 “明公可是觉得,这戏文把您写得......太过干净了?” 荀彧突然抬头,看着曹操眼睛说道。 “干净得让人浑身不自在。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得戏里这个圣人了。” 曹操举杯欲饮又放下。 大唐,贞观年间。 “把衣带诏全推给董承一人?这编得未免太过了。” 李世民摇头冷笑。 “连刘备参与衣带诏的事实都敢抹去,这般篡改史实,实在令人不齿。” 魏征拱了拱手,正色道。 “更可笑的是说曹操与献帝君臣相惜。若真如此,又何来衣带诏之事?” 房玄龄皱眉补充。 “后世若要为曹操立传,大可如实记载其功过。这般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心虚。” 李世民看着天幕内容直摇头。 “陛下英明。篡改史实者,终究会被历史唾弃。” 魏征颔首称是。 满清。 “范先生你看,这后世戏文竟把曹操扮成了大大的忠臣!” 皇太极放下手中的《三国演义》满文译本,朗声笑道。 “大汗明鉴,罗贯中陛下曹操尚有几分枭雄本色,这戏文倒把曹孟德洗得比关羽还白了。” 范文程捻须微笑道。 “好个君臣相惜!那曹操若真这般忠义,孤王入关时倒要先去他墓前上柱香!” 皇太极拍案而起,看着天幕上的动漫形象的曹操。 正文 第195章 离谱的改编 “这倒是个现成的好材料,正好写篇杂文,题目就叫《论曹操的洗白术》。” “如今这般颠倒黑白的戏文,倒比我们见过的任何复古派都可笑。” 鲁迅放下茶盏,嘴角带着惯有的冷峻。 “适之始终以为,历史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后世对曹操的重新诠释,未尝不是一种时代思潮的反映......” 胡适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反驳。 “胡先生这个比喻,恕我不敢苟同。打扮也要有个限度,如今这是把姑娘打扮得连骨架都换了。” 鲁迅点燃烟卷,深吸一口。 “照他们这么编,只怕再过些年,曹操屠城都要说成是百姓自愿殉葬了。” 鲁迅敲了敲烟灰,继续说道。 “豫才兄还是这般犀利。不过我们搞新文化运动的,不就是要打破旧史观的束缚么?” 胡适无奈地摇头。 “打破旧束缚是好事,但也不能信口开河。” “若按这个逻辑,将来有人把秦桧写成忠臣,把岳飞写成叛将,我们也要说是新思潮了?” 鲁迅吐出烟雾,冷笑一声道。 “这......倒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胡适端起茶盏,若有所思。 天幕继续播放中—— 【刘协因为衣带诏向曹操道歉,请求曹操废了自己,还说要跟曹操生死与共。】 【最后刘协为了曹操亲自来到前线,在曹营快被攻陷时,亲自站了出来震慑住了袁军,张郃高览直接投降。】 【在电影最末尾的时候,官渡袁绍战败,这也正常,史书上写着呢。】 【但厉害的是,曹操直接杀到了袁绍的跟前!】 【曹操直接杀到了袁绍跟前来了不说,袁绍他还不准备逃跑,反而选择束手就擒,等着曹操来杀他?!】 【这不闹嘛?】 【袁绍手里还有青州、幽州、并州、冀州,四个州,后方还有众多军队。】 【这里的袁绍完全没了脑子一般,就在空军营内等着曹操的“临幸”。】 【最后曹老板也是大度,放走了袁绍。】 大唐,贞观年间。 “这戏文把官渡之战写得如同儿戏!” “朕当年在虎牢关大战窦建德,深知用兵之艰。袁绍坐拥四州精兵,岂会如戏中所演,坐以待毙?” 李世民指着天幕,眉头紧锁。 “这编剧怕是连地图都未曾细看。” “河北四州幅员辽阔,士兵数十万,岂是戏中那般不堪?若袁绍真如此无能,当年又怎能与曹操相持良久?” 房玄龄摇了摇头,苦笑道。 “玄龄所言极是。” “朕观此戏文,不仅歪曲了官渡之战,更将天下大势简化为儿戏。若后世皆以此为准,谁还知用兵之险、治国之难?” 李世民踱步至殿前,神色凝重。 “陛下,臣观此戏文最可虑者,乃是其混淆是非。” “将复杂史事简化为忠奸对立,将艰难战事演绎成儿戏,长此以往,必使后人轻视历史,不辨真伪。” 魏征见此也是躬身进言道。 “更可笑的是,这张郃高览投降一事,在戏文中竟成了因天子亲临所致。” “殊不知用兵之道,在于天时地利,在于粮草补给,在于将士用命,岂是儿戏可言。” 房玄龄指着天幕补充道。 “二卿所言,正合朕意!” “传朕旨意:史馆修史,务求翔实;民间戏文,不得妄改重大史实。若有违者,定当严惩不贷!” 李世民转身面对群臣,正色道。 袁绍大营。 “咳咳......许攸叛我,张郃、高览倒戈......如今在这戏文里,连本将军最后的脸面都要夺去吗?!” 袁绍面色苍白地倚在榻上,看着天幕剧烈咳嗽。 “主公!这戏文简直胡言乱语!您虽在官渡受挫,但河北四州仍在手中,岂会如戏中所说坐以待毙?” 审配愤然挥袖。 “正是!那张郃、高览分明是临阵倒戈的小人,戏文里倒成了被天子震慑而降,简直荒谬!” 郭图急忙附和。 “咳咳......最可笑的是说曹操大度放我......他若真能阵前擒我,又岂会纵虎归山?” 袁绍苦笑一声。 “他们将主公写得如此不堪,分明是要让后世以为河北无人!” 审配痛心疾首。 “罢了......许攸背主,颜良、文丑战死,如今连戏文都要这般辱我......传令下去,加紧整顿军备,待我病愈,必与曹操再决高下!” 袁绍缓缓闭目,随后沉声下令道。 曹魏阵营。 “这戏文编得荒唐!本初若真这般无能,我何须在官渡苦战一年?他坐拥四州之地,就算败了一仗,又岂会束手就擒?” 曹操指着天幕,拍案大笑。 “......放走袁绍?简直儿戏!若真能阵前擒他,我必定当扬斩首,永绝后患!” 曹操冷笑道。 “明公,这般戏说史实,恐怕会误导后人。官渡之战的艰险,河北四州的实力,都被轻描淡写了。” 荀彧正色道。 “文若,你即刻传令史官,务必如实记载官渡之战。我宁可后世知道真实的艰难,也不要这等虚妄的美名。” 曹操起身踱步,看着天幕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这戏文把打仗写得跟唱戏似的。” “咱当年跟陈友谅在鄱阳湖血战,哪一仗不是提着脑袋在打?要是袁绍真这么容易对付,咱打张士诚的时候还用得着围城十个月?” 朱元璋看着天幕,啧啧了好几声。 “父皇说的是。” “儿臣观这戏文,连最基本的用兵之道都不懂。官渡之战时,曹操军中缺粮,若不是许攸来投,胜负犹未可知。” 朱标思索片刻后,沉吟道。 “陛下,这戏文要是让常遇春看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那张郃、高览投降,分明是因乌巢粮草被烧,军心涣散,哪是什么天子震慑?” 徐达摇了摇头,朗声笑道。 “天德,你当年打太原,也是先断了王保保的粮道。要是按这戏文的打法,咱直接让王保保‘自愿’开城门算了。” 朱元璋转头看向徐达,调侃笑道。 “父皇,此等戏说史实,恐会误导百姓。不如命翰林院修撰《三国史辨》以正视听?” 朱标谨慎进言。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要让百姓知道,打仗不是儿戏。就像陛下常说的,刀枪无眼,生死一线。” 徐达抱拳,沉声道。 “标儿,传旨给宋濂,让他把官渡之战和天幕上的戏文进行分辨和注解,可不能搞错了。” “咱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这江山,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朱元璋冷哼一声。 正文 第196章 只是这世人常常软弱...... 陈语看着整部电影的解说,只觉得满脑子问号,随即他打开了评论区,想看看网友们怎么说。 「“魏王,夏侯渊被蜀军杀害了!” 曹操:“孤不为弟报仇,虽然万里江山何如!”」 回复:「曹操字玄德是吧。(捂脸笑)」 「冷知识:三国杀官方也给易教授出资了。(微笑)」 回复:「定叫他好评如潮!(超大声)」 「抛开三国不谈,这片其实挺不错的。」 回复:「艹......《三国的星空》怎么抛开三国啊?(尬笑)」 「曹操:易先生,后来大汉怎么样了? 易教授:变成了魏。 曹操:这样啊......(眼中藏不住的失落)」 回复:「司马懿:后来大魏怎么样了?(憨笑)」 季汉阵营。 “这......这分明是朕的词啊!” 刘备指着天幕,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陛下,看来后世这些看客是把您的仁德之心,都安在曹丞相头上了。不过臣倒是好奇,若是曹丞相本人看到这些评论......” 诸葛亮羽扇掩面,眯眼笑道。 “这天幕上还有人说‘曹操字玄德’!这要是让曹孟德瞧见了,怕是要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刘备看着天幕上那条评论,摇头笑道。 曹魏阵营。 “好个‘曹操字玄德’!这些后世竟把我与大耳贼混为一谈!” 曹操看着天幕上的调侃,气极生笑。 “变成了魏......眼中藏不住的失落?” 曹操看着这条评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啥了。 我会失落?嗯......可能吧? “嗯?司马懿?后来大魏怎么样了......该死!” 曹操看到这条评论的回复后,顿时气极。 顿时一碗曹操盖饭完成了—— “来人!给司马懿送去!” 曹操用筷子把饭扒拉进碗里,最后命人将这碗饭送到了被幽禁在府中的司马懿手上。 大唐,贞观年间。 “玄成、玄龄,你们看这后世之人,竟将曹操与刘备混为一谈。这‘曹操字玄德’的调侃,倒是有趣。” 李世民捻须轻笑道。 “陛下,此等戏言虽则可笑,却也不可不察。若后世皆以戏谑待史,只怕终会以讹传讹。” 魏征正色道。 “确实。臣观这些评论,将不同时期的典故随意嫁接。就像曹操也是从未称帝。” 房玄龄含笑补充。 “最妙的是将曹操塑造成仁德之君。” “若曹孟德泉下有知,听闻后人说他‘字玄德’,怕是要气得从陵寝中坐起。” 李世民摇头笑道。 “陛下,臣倒觉得此事可堪警醒。” “史书记载贵在真实,若任由后人这般穿凿附会,只怕千年之后,再无信史可考。” 魏征看着这些有趣的评论,沉默半晌后说道。 “玄成所言极是。” “不过这些戏言倒也印证了《礼记》所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房玄龄点头称是。 “二卿所言甚是......至于这些后世笑谈——就当是茶余饭后的消遣罢。” 李世民见魏征一副认真的模样,摇了摇头微微笑道。 满清,康熙年间。 “这些后人啊,把曹操写得比关羽还重情义。” “容若,你怎么看?朕读过《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但朕看里面的曹操可都是个‘宁我负人’的性子。” 康熙放下茶盏,轻笑道。 “皇上圣明。” “依臣之见,这恰说明后世对历史人物的理解,往往带着自己的期盼。” 纳兰容若执壶为康熙添茶,沉吟道。 “说得在理。” “就像朕读《史记》,发现后世对秦始皇的评说,也常带着当世的影子。” 康熙微微颔首。 “正是。” “所以臣以为,读史贵在明辨。若只看这些戏说之词,反倒辜负了太史公‘究天人之际’的苦心。” 纳兰容若轻声应和。 北宋。 徐州。 “曹孟德要是知道后人这么编排他,怕是要气得跳脚。” 苏轼望着天幕上对曹操的争论,无奈一笑。 说完这句话后,苏轼陷入了沉默。 他刚送走黄楼宴饮的宾客,独自坐在亭中醒酒。 月光清冷,刚才的热闹仿佛还在耳边。 “刚才还满屋子人,这会儿就剩我一个了。” 苏轼揉了揉额角,神态有些疲倦。 他想起佛印和尚下午说的话: “苏学士,你身边总围着这么多人,是怕一个人待着么?” 越是这般想,苏轼心头越是有些不对味。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正要唤人续水,却发现仆役们都已歇下。 就在这时,天幕上缓缓现出几行新字: 【只是这世人常常软弱......】 苏轼正要抬起的手,慢慢放下了。 此刻天幕出现了新的视频—— 【只是这世人常常软弱,总耐不住寂寞,总受不了孤独。】 【喜欢追寻亲情、友情、爱情,来填充自己的心灵。】 【......迷恋集体,害怕独处,一旦受到挫折,就躲到集体当中去,向亲朋诉苦,向好友倾述。】 【不敢孤独的面对恐惧和失败......】 【有了痛苦就忙于分担,有了快乐就急于炫耀......】 【哈哈哈......】 苏轼听着天幕上的字句,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头饮尽杯中冷茶。 “这话说得......倒像是专门来戳我心窝子的。” 苏轼轻笑摇头。 他想起昨日刚收到苏辙的来信,自己立即回信大谈治水之功;又想起前日与佛印辩论不过,便忙着找其他友人评理。 “迷恋集体......害怕独处......说得不错。我苏轼自诩豁达,不也总爱呼朋引伴?” 苏轼指尖轻叩石桌,眉间陷入沉思。 夜风吹动他微散的衣襟,远处传来更鼓声。 “不过......这话也太过绝决。与亲友共乐,何错之有?只是——” 苏轼忽然展眉一笑。 “独处时若能自在,相聚时方能真心。何必非要二选其一?” 苏轼看着桌案上的纸笔,提起笔便蘸墨。 笔锋落下,竟比往日更加从容。 正文 第197章 靠山山倒,靠人人走 武则天缓缓捻动手中佛珠,目光掠过殿中垂首的群臣,最终落在天幕那行“总耐不住寂寞”上。 “朕在感业寺青灯古佛时......” “便看透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走。” 武则天指尖一顿,佛珠相击轻响。 “当年在感业寺,连一盏油灯都要自己去添。” “如今这满朝文武,不过是另一座感业寺罢了。” 她目光扫过丹陛下的文武百官,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上官婉儿躬身欲递奏折,女帝却抬手制止。 “退下吧......朕想独自走走。” 大唐,天宝年间。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何需向人诉苦?明月清风皆是我友!” “说得好!我李白走遍天下,最烦那些遇事就哭哭啼啼找安慰的懦夫!真正的剑客,连伤口都要自己舔净!” 李白迎风而立,掷杯长笑。 “太白兄且慢。” “独处固然可贵,但若见百姓疾苦仍闭门独善,岂非失了仁心?我写诗记事,正是要让世人知晓民间苦难。” 杜甫按住他的酒杯,皱眉说道。 “子美啊,你总是太过沉重!独对天地才能看清本心,混在人群里只会迷失自己!” 李白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便饮。 “那你这几日为何每次醉了,都要拉着我倾诉?” 杜甫摇头轻笑。 “因为你是杜甫!” “走,陪我喝到天亮,但别说我是在诉苦!” 李白揽住杜甫肩膀,朗声大笑道。 刘宋。 “五柳先生宁可对菊独酌,也不去官扬凑那热闹。独处时方知真趣,何须在人群中寻寄托?” 陶渊明正提着水瓢给菊圃浇水,听见天幕说的话后,不由轻笑。 “渊明又在这里嘴硬!” “上月是谁拄着藜杖到我院中,说要‘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 王弘提着新酿的酒壶站在竹篱外,闻言朗声笑道。 “那是我请你来品这新酿,可不是向你诉苦!” “醉了你自卧东篱菊丛,醒了我自荷锄理荒秽——” 陶渊明放下水瓢,抚掌大笑。 “心中自在,何须向人寻慰藉?” “倒是你这酒香,今日可要留下与菊共醉。” 陶渊明指了指王弘手中的酒壶,朗声说道。 战国。 汨罗江畔。 “妙哉!天幕此言,正是道破了世人皆醉的本质!他们畏惧独处,而我屈子——” 屈原整理着被江风吹乱的衣冠,仰天大笑。 “三闾大夫啊,天幕明明在说世人都耐不住寂寞,您这般特立独行,不正是印证了此言?” 渔父摇桨近岸,指着天幕摇头。 “非也!天幕说的是‘软弱者’耐不住寂寞。而我独行,是宁可葬身鱼腹,也不愿与浊世同流。” 屈原振袖指向滔滔江水。 “可天幕也说了‘有了痛苦就忙于分担’,您将满腔忧思都写进《离骚》,不也是在向天地倾诉。” 渔父长叹一声。 “这江水听得懂我的孤独,而世人只当我在发疯...... “天幕说得对——敢独对失败者,方为真强者!” 屈原俯身掬起一捧江水,随后用力抛向天空,朗声说道。 大秦。 嬴政负手立于殿前,望着天幕沉默良久。 “天幕此言......倒是让朕想起当年在邯郸为质时的日子。” 嬴政面露追忆之色,喃喃自语道。 “父皇......父皇如今已富有四海,何必再忆往昔艰辛。” 扶苏上前一步,轻声劝慰道。 “陛下,天幕虽道尽独行之艰难,然陛下扫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皆是独排众议之壮举。” 李斯躬身上前,语气敬佩。 “尔等可知......朕为何要将刘季留在身边?” 嬴政转身看着李斯和扶苏二人,目光深沉。 “......正是因为天幕说过,他能做到朕未能做到的事。” 嬴政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说道。 “所以父皇是在......学习?” 扶苏若有所思,不确定地说道。 “大秦要传之万世,朕这个始皇帝,总不能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吧?” 嬴政微微颔首,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大汉。 刘彻负手立于殿前,望着天幕上的文字,目光锐利如昔,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深沉。 “天幕此言,倒是让朕想起去年朝议北伐时,那些个劝朕与匈奴和亲的老臣。” “一个个躲在人堆里人云亦云,可不就是天幕说的‘迷恋集体’?” 刘彻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 “陛下明鉴。” “为将者,也当有独断之能。臣在漠北时,也曾面临是进是退的抉择,最终靠的还是自己的判断。” 卫青沉稳应道。 年轻的霍去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舅父说得是!” “末将以为,真正的强者,就该像陛下这般,敢于独排众议,也要像天幕所言,能独自面对成败。” “那些遇事就找人诉苦的,不过是懦夫!” 霍去病拱手抱拳,朗声说道。 “但天幕也提醒了朕......” “独断不是刚愎,开拓更要善守!” “天子独断,是为天下负责;将领独行,是为战局担当。这份孤独,是你我必须要承受的。” 刘彻语气渐沉,面色肃然。 卫青与霍去病相视一眼,俱是肃然。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你仔细看这天幕。” “皇帝要是害怕独处,整日里只想着找后妃谈心、与大臣诉苦,这江山迟早要完!” 朱元璋指着天幕,语气凝重。 “儿臣谨记。” “只是......若遇军国大事,与群臣商议也不算软弱吧?” 朱标恭敬垂首,语气谨慎。 “商议归商议,但最后拿主意的必须是你一个人!” “咱当年在凤阳要是在意别人眼光,听见几句闲话就退缩,早就饿死在逃荒路上了!” 朱元璋摇头,沉声说道。 “父皇的意思是......独处时的决断力,才是为君之本?” 朱标若有所思道。 “正是!你看那些亡国之君,哪个不是被身边人牵着鼻子走?呃......杨广例外!” “记住,龙椅永远是冷的,坐得稳的人,都得先学会和自个儿相处!” 朱元璋拍了拍自己屁股下的椅子,微微颔首说道。 正文 第198章 仙尊?原石? 陈语看着视频内容,不由喃喃自语道,随即摇了摇头,笑着打开评论区。 「仙尊可没教你学他,他教的是让你学会自己思考,有自己的思想。(微笑)」 回复:「当你学方圆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方正了。(捂脸笑)」 「人生的第一课就是接受自己的平庸。」 回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才能变得伟大。」 「其实方圆第二世挺想带自己老弟玩的,可惜的是五块半原石直接给仙尊干沉默了。」 回复:「第二世—— 方正:“哥,这是我那五块半原石,你拿去用吧,舅父舅母海灰再给我用的,毕竟我是甲等资质。” “哥,沈翠说你坏话,我已经把她杀了” “哥,快走,我是甲等资质,族长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哥你快走吧,我替你拦下他们!”」 追评:「此子城府极深,断不可留!(超大声)」 ...... 大明,嘉靖年间。(这个时空的嘉靖还是老样子,没有像上个时空那样,因为天幕视频而改变。) 嘉靖盘坐于蒲团之上,丹炉中的火焰将他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 当天幕上出现“仙尊”、“第二世”、“原石”等字眼时,他神色蓦然一变。 “严嵩,徐阶,尔等看着天幕评论......‘仙尊’、‘第二世’、‘原石’,莫非暗指金丹大道?” 嘉靖目光炯炯地盯着的天幕,眼中透露出渴望。 “陛下圣明。” “天幕玄机,必是昭示长生久视之道。这‘原石’二字,或与丹鼎相关。” 严嵩敏锐地察觉到皇帝语气中的热切,立即躬身应答。 “陛下,天幕之言玄妙,然‘第二世’之说,似涉虚妄。” “臣闻圣人治世,当修德政以致太平......” 徐阶闻言,谨慎地斟酌词句。 嘉靖却突然抬手打断他,起身踱至丹炉前,炉中正炼着一炉“九转金丹”。 “仙尊......转世......若得原石相助,可否助朕炼成真丹?” 嘉靖围绕着丹炉踱步,口中喃喃自语。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刚和魏征房玄龄等人讨论完天幕,这时又看到天幕评论,顿时来了兴趣。 “这‘方圆’之名暗合规矩,‘仙尊’当指得道之人。只是这‘第二世’......玄龄,你怎么看?” 李世民目光如炬,缓缓开口。 “陛下,臣以为此中似有深意。” “若‘方圆’是修行之人,‘第二世’或指转世重修。那‘原石’......倒让臣想起西域使节进贡的灵石。” 房玄龄沉吟片刻,将自己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陛下,臣更在意那‘甲等资质’四字。” “观其后文,此子表面谦恭,实则心机深沉。这等人物,若在朝中,必是祸患。” 魏征正色插言。 “魏卿所言极是。” “不过朕更在意‘仙尊’二字。若能得见仙尊,请教治国安民之道......” 李世民微微颔首,眼中透露出期许。 “陛下,修仙之事虚无缥缈!” 房玄龄见李世民动了求仙的念头,急忙劝谏道。 “下当以尧舜为镜,何必求诸虚妄?” 魏征也是肃然说道。 “是是是......朕不该如此。” 李世民挠了挠头,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大汉。 张道陵天师府。 “仙尊?莫非是府内仙台上的某位祖师?不过这原石......” 张道陵举着桃木剑作法,天幕的评论让他一时有些好奇。 “父亲,您昨天是不是把祭坛底下那块青石当灵石卖给王员外了?” 张衡扯了扯父亲衣袖,小声提醒。 “咳咳......天机不可泄露!那块石头本就该去王家镇宅......” 张道陵手中桃木剑一抖,强作镇定地说道。 “可王员外今早来说,那石头把他家井水都染黄了。” 张衡无奈摇头。 “这个......为师正要教你,这就叫‘点石成金’的入门功法!” 张道陵迅速收起桃木剑,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北宋。 华山云台观。 “饿啊~” “什么第二世?老夫这一世都睡不够......什么甲等资质,能躺着修炼才是真本事。” 陈抟在青石上翻了个身,道袍沾着露水、 “师父!天幕说的方正和方圆的事情,到底是啥意思啊?什么城府极深,断不可留?” 弟子急匆匆从观外跑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让他深去......深不过华山云雾,留不留的......别耽误老夫睡回笼觉。” 陈抟裹紧道袍,眼皮都不抬。 “可那天幕还说五块半原石......” 弟子再次发问道。 “五块半......正好垫床脚......呼......” 陈抟突然睁眼,又缓缓闭上,喃喃说道。 “得......我还是去做饭吧。” 弟子无奈地看着鼾声大作的师父,摇了摇头,拿了块布给师父盖上,便去厨房了。 大明。 武当山。 “方圆?这名字起得妙。” “不过要我说,练功就像揉面团,太方太圆都不行。方则易折,圆则易滑,得似这太极拳——方中带圆,圆中带方。” 张三丰徐徐推手,衣袂飘飞。 “师父,那天幕上说的‘甲等资质’......” 宋远桥恭敬立于一旁,看着天幕问道。 “远桥啊,当年你也是江湖人称‘甲等资质’,现在不还在扎马步?资质不如悟性,悟性不如......” “哎呦!这‘不如’二字还没说完,先闪了为师的老腰!” 张三丰云手回转,白须微扬,突然身形一顿,扶住后腰。 “师父!您没事吧?” 宋远桥慌忙上前搀扶。 “快取药酒来!” 他转头对身后师弟喊道。 “瞧瞧,这就是太过追求‘资质’的下扬。要是顺着自然之道,何至于此......” 张三丰眼中透露出一丝看不懂的光彩,龇牙咧嘴地笑着。 ...... 大汉。 “如此支离破碎,让我这史官怎么记啊!” 司马迁看着天幕评论,眉头越皱越深,随即愤然掷笔道。 也就在这时,天幕再次转变—— 一幅奇谲瑰丽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只夏蝉嗡嗡鸣叫着,似乎要将众人拉入这幅美妙的画面之中。 【你知道吗?】 【我曾经去到过一方大世界!】 【那个世界所有人都用一种虫子修炼,他们称那虫子为「蛊」。】 正文 第199章 我喜欢无足鸟 这是什么东西? 天幕下的人全都一怔,面露疑惑之色。 他们的目光全部投向天幕,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全被天幕上那幅奇妙的画面吸引。 大唐,贞观年间。 “玄成,玄龄,快看!一方大世界!所有人都用虫子修炼!这「蛊」究竟是个什么宝贝?听着比咱们的道家炼丹还有趣?” 李世民眼睛放光,像是听到新奇玩具的孩子一般。 “陛下,此事实在闻所未闻。按天幕所言,那并非我等所处之界,其法则规律或许与我等世界截然不同。” “这「蛊」虫之力,在彼处或可行,在此处却未必啊。” 房玄龄谨慎地捋了捋胡子,思索片刻,随后沉声说道。 “陛下!即便那是真的,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咱们大唐的当务之急,劝课农桑、整顿吏治!” “您难道想放下奏折,去田野里捉虫子玩吗?” 魏征立马接过话头,一脸“你又想不务正业”的表情。 “好好好,玄成,朕知道了!” “朕就是听听故事,开开眼界,保证不耽误正事!这江山社稷,当然比几只虫子重多了,行了吧?” 李世民被逗乐了,举手做投降状。 大汉。 “仲卿!仲卿!你快看!另一个世界!用虫子就能变得厉害!” “你说,咱们要是也能找到这种虫子,是不是就能练出比匈奴骑兵还快的马?或者让士兵力气变大?” 刘彻一把拉住卫青的胳膊,兴奋地指着天幕。 “陛下,您先别急。” “天幕也说了,那是‘一方大世界’,离咱们这儿不知多远呢。咱们这儿的虫子,怕是只会啃庄稼。” “这等奇物,怕是没处去寻。” 卫青哭笑不得,随即沉重的回答。 “唉,说的也是。不过......” “可以让张骞下次出使西域时,顺便打听打听有没有长得奇怪、会发光的虫子!万一呢?” 刘彻有点不甘心,但还是冷静了些。 大明,洪武年间。 “标儿,听见没?另一个世界?用虫子修炼?咱怎么听着那么像那些邪教头子忽悠人的话术?” “什么白莲教、明尊教,开头都说得神乎其神!” 朱元璋眯着眼,一脸怀疑。 “父皇,天幕神通广大,或许在其他世界真的有这样的「蛊」呢?只是不知那「蛊」虫是何习性。” 朱标努力理解天幕说的内容,沉吟道。 “不管它哪个世界,这套玩意儿听起来就容易蛊惑人心!” “传话给各地郅,都给咱多长点心眼!要是发现有人借着‘养虫子就能成仙’的由头聚敛钱财、煽动百姓,不用请示,直接给咱拿下!” “咱大明,不兴这套虚头巴脑的!” 朱元璋哼了一声,保持高度警戒。 曹魏阵营。(建安十年左右) “奉孝,有意思。” “一方世界,一种虫子,便能决定强弱。” “若在我等世界,不知这「蛊」,是会选择依附强者,还是......能制造强者?” 曹操摸着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容。 “明公,此物若真存在,想必既认主,也择主。” “如同良驹宝剑,终需英雄驾驭。” “不过,嘉以为,与其寻找不知在何处的奇虫,不如先掌握眼前可见的兵马粮草,更为稳妥。” 郭嘉微微一笑,眼神灵动。 “奉孝总是这般清醒!说得对,眼前的敌人还没解决,想什么异世界的虫子。” “......不过,此等趣闻,记下也无妨,日后或可佐酒。” 曹操闻此哈哈大笑起来。 大明,嘉靖年间。 “黄锦!黄锦!你快看!一方大世界!用灵虫修炼!这不就是古籍中记载的‘本命灵宠’、‘身外化身’吗?” “比朕炼制的金丹,似乎更玄妙一层!” 嘉靖看到天幕内容后,眼睛瞬间亮了。 “皇爷圣明!奴婢愚见,此物既称「蛊」,或许与虫豸相关,终究不如金丹清贵......” 黄锦陪着笑脸,小心翼翼说道。 “你懂什么!万物有灵,虫亦可通神!” “快!传令给邵元节、陶仲文,让他们速去查阅《道藏》所有关于「蛊」、‘虫’的记载!” “若能寻得类似灵虫,辅佐朕修行,朕何愁不能早日飞升!这定是上天赐予朕的仙缘!” 嘉靖完全不以为意,兴奋地来回踱步。 满清,康熙年间。 “曹寅,你瞧,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用虫子修炼?朕读遍西洋传教士带来的典籍,也未曾见过这般记载。” 康熙放下手中的几何原本,饶有兴趣地看着天幕。 “皇上博学。” “奴才想着,这或许与云南苗疆的蛊毒有些类似?都是驱使虫豸,不过一个用以害人,一个用以修炼。” 曹寅略微思索片刻,恭敬说道。 “嗯,有此可能。” “......传旨给云贵总督,令他严密关注苗疆动向,若有人借此次天幕异象,重提蛊术,妖言惑众,立即严惩不贷!” 康熙若有所思,转身对另一位大臣说道。 “至于修炼之说......终究是虚无缥缈,不如朕这数学、天文、农桑之学来得实在。” 康熙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天幕又继续播放后面视频—— 【我见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以永生为毕生目标。】 【他用坚持二字贯彻一生。】 【他打破了世人的宿命枷锁......】 【他的心中......有着大爱!】 【风云乱世枭雄起,唯有一人称英雄!善事善名传五域,大仁大义救众生!】 天幕之上,光影流转。 那是一片幽暗深邃的秘境,无数奇异的虫群在其中飞舞,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镜头猛地拉近,聚焦于虫海中心的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黑袍,身姿挺拔,正是方圆。 他面容平静,唯有一双眸子深不见底,映照着周遭万千蛊虫的光影,仿佛倒映着整个世界的法则。 「呵......」 「我喜欢无足鸟,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圆淡淡笑着,笑容看起来着实有些瘆人。 天幕下,众人此刻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下至百姓,上至皇帝。 无一不被这神奇......甚至有些美妙的一幕所摄魂。 以至于方圆所说的话,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 「它没有鸟足,只有翅膀,因此只能飞翔......」 「当他落地之时,就意味着毁灭。」 「孤注一掷,不飞则死......」 正文 第200章 大爱的影响 “永生......那个世界当真有人能勘破生死之谜?” 李世民望着天幕,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期许。 “陛下,此事确实令人神往。” “不过臣更好奇,这‘宿命枷锁’指的是生老病死,还是别的什么天道规则。”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沉吟道。 “陛下,臣对此存疑。” “一个追求自身永生、行迹近乎偏执之人,其心中所谓‘大爱’,与寻常仁爱恐怕并非一事。” 魏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向来对这种看似完美的称颂抱有警惕,拱手向李世民直言道。 李世民闻言,未置可否,只是目光依然停留在天幕上,显然在思考。 也就在这时,天幕画面流转,万千蛊虫飞舞的光芒,将三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明暗不定。 这超乎想象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君臣三人都一时失语,皆是被那奇异而又带着一丝悚然的美感所摄。 “这......这便是彼界修炼光景吗?!当真玄妙!”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眼睛直直地盯着天幕。 “虫为媒,以身为器......这修炼之法当真闻所未闻!”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惊叹地说道。 “......看此人气度,平静之下似有惊雷,果非常人。只是......他这笑容,朕瞧着怎么觉得有些瘆得慌?”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指着被虫海环绕的黑衣身影。 正说着,方圆那关于「无足鸟」的独白缓缓响起。 「它没有鸟足,只有翅膀,因此只能飞翔......」 「当它落地之时,就意味这毁灭。」 「孤注一掷,不飞则死......」 听到这里,李世民脸上的神色从好奇、欣赏,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不飞则死......这般决绝,这般执着......” 李世民缓缓坐回榻上,低声自语。 “陛下,此等极端之道,绝非治国之策。” 魏征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叹,但依旧正色说道。 “朕明白。” “......只是这般向死而生的气魄,倒是让朕想起当年在玄武门时的决断......” 李世民目光仍停留在天幕上,面露追忆之色。 大明,嘉靖年间。 “长生不死!竟是长生不死之道!黄锦!快!快将天幕所言一字不落记下!” “看到了吗?这才是超脱生死的大道!比起这些,朕平日炼制的丹药简直不值一提!” 嘉靖死死盯着天幕上“永生”二字,呼吸骤然急促,他激动得在丹房里来回踱步。 天幕突然展现万千蛊虫环绕的奇景...... “妙啊!以虫为媒,以蛊证道!这才是朕苦寻多年的仙缘!” 嘉靖痴痴地望着那片虫海,双手颤抖着伸向天幕。 “朕悟了!炼丹修道就该如此决绝!要么飞升仙界,要么......就像这无足鸟,宁死也不坠凡尘!” 当听到“无足鸟”的比喻时,他猛地转身抓住黄锦的手臂。 “皇爷三思啊!这蛊虫之道终究是外物......” 黄锦吓得脸色发白。 “你懂什么!速传陶仲文进宫!朕要他三日之内推演出这蛊修之法的门!” 嘉靖狂热地打断。 曹魏阵营。(建安十年) “永生?大爱?奉孝,你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兼顾二者?” 曹操放下手中兵书,挑眉看向天幕。 “明公,长生之说虚无缥缈,大爱之言更是可疑。且看这天幕还能展现何等奇景。” 郭嘉轻摇羽扇,悠然道。 “奉孝,你看这些蛊虫......恐怕不只是寻常撕咬那么简单。若只是爪牙之利,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曹操凝视着天幕中奇特的蛊虫,眼中透露出震惊。 “明公的意思是......这些虫子或许另有玄机?比如能惑人心智,或是传播疫病?” 郭嘉会意,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不错。” “若真如你所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招,那可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说不定......还有些虫子能探听军情,或是让人产生幻觉。” 曹操微微颔首,目光愈发深邃。 这时,天幕中传来方圆关于“无足鸟”的独白。 “好!好一个不飞则死!” “奉孝你听,这话里透着的决绝,倒让孤想起当年在兖州时的处境......” 曹操听着听着,忽然击节赞叹。 “明公,那时嘉尚未投效麾下。不过听您说起,确实也是内忧外患,危如累卵。” 郭嘉轻摇羽扇,微微摇头。 “是了是了,那时奉孝还在袁绍帐下。” “不过这般将自身比作无足之鸟的决绝,倒是将乱世生存之道说得透彻。” 曹操恍然一笑,随后继续说道。 “正是。” “观此人气度,宁可折翼长空,也不愿苟全性命,这般心志,确实与明公当年在兖州时破吕布、收失地的气魄如出一辙。” 郭嘉放下羽扇,正色道。 大汉。 “长生不死......” 刘彻凝视天幕,呼吸微促。 “陛下,天幕虽展现异象,但臣记得它也曾揭示求仙之虚妄。” “秦始皇遣徐福东渡,终是镜花水月。英明如唐太宗也曾求得丹药,最终崩世。” 卫青沉稳劝谏道。 「蛊」出现了。 “这......这些飞虫竟能为人驱使?!” 刘彻猛地站起,衣袖带翻了案上纸张。 “天幕所说的世界,当真......精彩!” 霍去病目不转睛,眼睛直直地盯着天幕。 “陛下,这等异象确实前所未见......只是不知这些蛊虫究竟有何能耐。” 卫青凝神细观,眼中同样闪过不可抑制的震惊。 此时天幕又说出无足鸟之喻。 “不飞则死......这般决绝,倒让朕想起当年决定北伐匈奴时的决心。” 刘彻缓缓坐下,神色复杂。 “陛下,治国不同于修行。天幕也展示过,穷兵黩武终非长久之计。” 卫青正色道。 “但若无破釜沉舟的勇气,又如何能立不世之功?” 霍去病挑了挑眉,朗声道。 “你们说得都对......朕既要开拓疆土,也要顾及民生。” “......这长生之术和「蛊」术,且看天幕后续如何分解。” 刘彻目光扫过两位爱将,语气坚定,但说到后面时,语气明显透露出期许。 正文 第201章 春秋蝉? 张道陵天师府。 “永生长生......这般执念,已落了下乘。我辈修道之人,当明性命双修之理。” 张道陵凝望天幕,沉吟道。 天幕中蛊虫纷飞的景象愈发清晰。 “师尊,这些虫豸竟能助人修行?观其形态,似乎各有不同。” 一名弟子看着天幕上的景色,后退好几步,有些震惊地说道。 “外物终究是外物......” “你看那人虽驾驭这些蛊虫,眉宇间却无自在之气,反倒被执念所困。” 张道陵双眼微眯,淡淡地说道。 天幕下的人都是被这些蛊虫震撼,心底皆是不由想着,这些蛊虫到底有什么作用,是如何拿来修炼的。 而就在此时,天幕发生了改变—— 【如果穿越「蛊」界,你最想要哪只蛊虫?】 「春秋蝉?」 「定仙游?」 「鸿运齐天?」 「竹君子?」 ...... 天幕一下子列举了几十种蛊虫,这一下子吧天幕下的人看得头大。 这光说名字,怎么不告诉我们有什么用呢? 大明,永乐年间。 “春秋蝉?定仙游?这些蛊虫名字倒是风雅,就是不知具体用处。” 朱棣皱眉盯着天幕,若有所思道。 “父皇!管它什么蝉啊游的,儿臣就想知道有没有那种能让人力大无穷的「大力蛊」!” “要是能有十万斤力气,儿臣一人就能横扫漠北!” 汉王朱高煦眼睛发亮,抢着说。 “二弟,你就知道打打杀杀。” “我看那「竹君子」倒是不错,既然以君子为名,想必是能修身养性的。” 太子朱高炽无奈地摇头,但最后也有点期待的说道。 “朕倒是对「定仙游」有些兴趣......” “仙游二字,莫非能腾云驾雾?还有那「春秋蝉」,春秋......可是与岁月相关?” 朱棣捋了捋胡须,略微思索着。 就在众人思索着,这些蛊虫有何作用时,天幕发生改变—— 【春秋蝉——】 【一只十分普通的六转宙道仙蛊~】 【基本没有任何的战斗力,只能勉强令蛊仙跨越时间长河,逆转光阴,从而回到过去。】 【还会有气运反噬的副作用,每次重生都会剥削自身气运,奇遇成劫,福缘化灾。】 “回到过去?!这......这春秋蝉竟能逆转光阴?!” 朱棣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父、父皇!这要是用在战扬上,岂不是......岂不是能预知敌军动向?不,是直接重来!” 汉王朱高煦张大嘴巴,满脸震惊。 “逆转光阴......这已经超出常理了。” “那天幕还说这只是‘十分普通’的蛊虫?” 太子朱高炽罕见地失态,大胃袋差点撞到朱棣。 “六转仙蛊就已如此,那九转、十转的蛊虫,莫非真能改天换地?” 朱棣缓缓坐下,目光炯炯。 “等等,这气运反噬......奇遇成劫,福缘化灾......也就是说,用了这蛊虫,好事都会变成坏事?” 朱高煦突然想到什么,顿时觉得这玩意不香了。 “二弟说得对......” “这等逆天之物,果然代价巨大。不过......” 朱高炽托了托大胃袋,向后退了退,神色凝重。 “不过若是用在关键时刻,即便付出些代价也值得。” 朱棣接过话头,眼中精光闪烁。 大汉。 张道陵天师府。 “逆转光阴?回到过去?这......这岂不是完全违背了天道循环之理?” 张道陵手中拂尘啪嗒落地,双目圆睁。 “师尊,那天幕竟说这......这只是‘普通’蛊虫?那不凡的又该是何等模样?” 一旁的弟子同样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这玩意太厉害了。 “师尊,这等逆天之物,竟还有气运反噬之患。奇遇成劫,福缘化灾......这代价未免太过可怕。” 另一个弟子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天道至公,有所得必有所失......逆转光阴,自然要承受相应的因果。” 张道陵缓缓拾起拂尘,神色复杂。 刚刚他说这是身外之物,没想到直接打脸。 这玩意已经超乎了他对“身外之物”的理解,完全可以称为仙器啊! 这种身外之物,请给我来一沓! 张道陵重新望向天幕,心境也随之平复。 “幸好我们这个世界没有这种东西,不然......” 张道陵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大唐。(老年版李白) “回到......回到过去?哈哈哈哈!若真能重来,老夫定要一日赋诗百篇,让这天地间都塞满我李白的诗稿!” 李白颤巍巍地举起酒壶,浑浊的双眼突然绽放光彩。 “咳咳......少年时总觉得来日方长,如今......如今这满腹诗才,却要与这朽躯一同埋入黄土了......” 李白轻咳几声,手中的酒壶险些掉落。 “李翰林,那天幕说会有气运反噬啊!” 江畔的渔翁连忙扶住李白,指着天幕说道。 “气运反噬?哈哈哈......若能再挥毫泼墨三万首,纵使明日就江郎才尽,也值了!” 李白摆了摆手,仰天笑道。 ...... “这玩意太阴了吧?” 陈语看到视频里的春秋蝉后,随即感叹道。 「穿越蛊界,发现重生在青矛山,准备去背刺方圆,突然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是方圆,你就知道春秋蝉有多阴。(捂脸笑)」 回复:「至少成功一次了,不是么。(憨笑)」 「天下奇蛊第七,硬是被劳模玩的排到了第三。(捂脸笑)」 回复:「还是太吃天意了。(微笑)」 「三王山:白凝冰你演够没有?!(愤怒) 王庭福地:墨瑶你演够没有~(捂脸笑)」 回复:「墨瑶这个标志竟然想谋害仙尊!(发怒)」 正文 第202章 赵光义:要是真有定仙游...... “妙啊!要是乃公带着这春秋蝉去相狗,岂不是每次都能押中最凶的那条?” 刘邦一把推开酒碗,眼睛发亮。 “陛下,那天幕说得明白,万物皆有因果。就算能重来,也未必次次都能如愿。况且用了这春秋蝉可是要遭气运反噬的......” 萧何则是摇了摇头,有些不太看好的模样。 “哈哈哈,也对!” “要是多用几次,说不定乃公相狗的本事还在,可那最凶的狗见了乃公就躲?或者正要下注时钱袋就不翼而飞?这买卖太不划算了!” 刘邦拍腿大笑,点了点头说道。 大秦。 “李斯,现在你明白为何说此物‘阴’了?这蛊虫虽来自异界,但其中道理却令朕心惊。” 嬴政目光如炬,看向李斯说道。 “陛下圣明。” “这好比两人对弈,一方可以无限悔棋,直到找到必胜之法。虽说这天幕提到有气运反噬的代价,但......但这简直是在践踏天地规则!” 李斯冷汗涔涔,躬身回应。 “父皇,儿臣倒是庆幸此物不在我们这方世界。” “不过细想之下,即便它能让人重来,却要付出福缘化灾的代价,这等以未来换取过去的交易,着实令人心惊。” 扶苏若有所思地上前一步,拱手回道。 “正是如此......” “即便它不能无限使用,即便要付出代价,但只要能在关键时刻用上一次......就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嬴政缓缓踱步,声音低沉。 “就像下棋时,对方只需悔棋一次,就足以让我们的万般谋划付诸东流。” 李斯看着天幕上奇异的夏蝉,心中只觉得震惊非凡。 “更可怕的是,我们永远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重来过。” “这种永远处于明处的感觉,比任何明刀明枪都要凶险。” 扶苏神色凝重地说道。 “幸好此物只存在于蛊界,但......若是在我们这个世界......” 嬴政停下脚步,望向殿外,眼中透露出晦暗的光彩。 大唐,贞观年间。 “若得此蝉......或许能寻得一条不必经历玄武门的路......” 李世民负手而立,凝视天幕,神色复杂。 “陛下,此物虽能逆转光阴,但天幕也提及气运反噬之险。何况......即便重来,太子与齐王未必就会改变心意。” 房玄龄敏锐地察觉到皇帝情绪,谨慎措辞。 “陛下!臣以为此物大谬!” “若因能重来便轻率行事,与那输急眼的赌徒何异?治国当如履薄冰,岂能寄望于这等虚无缥缈之物?” 魏征正色直言道。 “玄成还是这般直谏......朕不过偶发感慨罢了。” 李世民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即便真能重来,大哥、齐王终究是朕的......嗯,有些路,走了便是走了。” 李世民顿了顿,叹了口气,但在说到齐王时,语气明显坚定了。 “陛下圣明。” “况且这天幕所示乃是异界之物,与我等世界的‘规矩’大相径庭。” 房玄龄见李世民神色正常了,欣慰颔首道。 “臣只是忧心陛下沉湎于此等虚妄。” “如今突厥新平,正该励精图治,实不该分心他顾。” 魏征语气稍缓,拱手说道。 “好!有二卿在侧,朕何须那春秋蝉?” 李世民看着二人,朗声大笑道。 “咳咳,只是这些东西看着有趣的紧,倒是可当做休闲时的话头。” 李世民轻咳几声,随即眼睛又瞟了瞟天幕几眼。 此时天幕也再次改变—— 【定仙游——】 【一只宇道六转仙蛊,四大移动仙蛊之一,形状是一只绿光莹莹的蝴蝶。】 【三息之内,他能将持有者传送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不管天涯海角。】 【不过前提是,人的脑海中,必须要有这个地点的具体印象。】 【若是这个地点发生了巨大改变,那么使用定仙游蛊也会遭到失败。】 【还有最重要的是,你的衣服不能传送过去。】 “这定仙游倒是个有趣的物件。” “玄龄,你说若是用在军情传递上,岂不是比八百里加急还要快上许多?” 李世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天幕,当他看着天幕上那只飘舞的绿色蝴蝶时,啧啧不已。 “陛下,此物虽快,却要熟记地形。” “若是记错了方位,怕是要传到敌军大营里去。依臣看,倒不如咱们的驿马稳妥。” 魏征捋了捋胡子,沉吟道。 “臣倒觉得,若是用在紧要关头,比如某位将军陷入重围,用此蛊或许能救得性命。只是......” 房玄龄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哈哈哈,只是这光着身子现身,确实有失体统!” 李世民会意一笑,抚掌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此物若是用在查访民情上,倒是能省去不少舟车劳顿。” 魏征听此,也是忍俊不禁。 “只是陛下若要亲往,还得先派人在目的地备好龙袍才是。” 房玄龄含笑补充道。 “罢了罢了,朕还是安心坐着御辇巡视吧。” “这等仙家手段,就让它留在天幕里供咱们品评便是。” 李世民朗声大笑道。 北宋,太宗年间。 “这定仙游......若是当年在幽州城下......” 赵光义盯着天幕,不自觉地摸了摸大腿旧伤处,眼中闪过渴望。 “陛下,此物虽能瞬息千里,但赤身露体实在有失帝王威仪。” 寇准轻咳一声。 “臣倒是想起当年陛下......若是配上这定仙游......” 潘美捂着嘴,忍不住偷笑。 “潘美!你这是在取笑朕不成?” 赵光义老脸一红,佯装大怒道。 “陛下,此物确实玄妙......但赤身裸体实在危险,不如多备几辆驴车稳妥” 曹彬连忙笑着打圆扬道。 “陛下若真用了此物,怕是史官又要多记一笔‘帝乘仙蛊而遁’了。” 一旁的李昉忍俊不禁道。 “够了!朕看你们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传旨:加强北边防线,朕......朕去看看御马监新进的良驹!” 赵光义憋着红脸,拂袖起身离去。 走出殿外时,又不自觉地望了眼天幕,小声嘀咕。 “要是当初真有定仙游,穿不穿衣服都行啊......” 正文 第203章 运气好到人羡慕 “妙啊!若是用此蛊去昆仑山采集雪莲,半个时辰就能往返!省得老道我每次都要跋山涉水数月。” 岐晖道长正在炮制药材,看到天幕时手中药杵一顿,眼睛骤然亮起。 “是啊师尊,去岁您派去天山的师弟,至今可还未归来呢......” 一旁的弟子小声说道。 “是啊......若真有这东西也好......” “不过若是传过去正赶上暴风雪,连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怕是要冻成冰棍。” “再说那雪莲生长在悬崖峭壁,赤手空拳也采摘不了。” 岐晖道长摇头笑道,随后继续了手中的工作。 ...... 评论区—— 「定仙游啊,你能带我去她的心里吗?(哭)」 回复:「定仙游怎么可能去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呢。(微笑)」 「我要用定仙游送外卖!(超大声)」 回复:「你衣服都带不了,你的餐怎么带?(捂脸笑)」 「方圆当时炼定仙游,是不是就相对于女娲在你面前补天?」 回复:「大差不差,不然怎么会群雄震惊呢。」 “这些仙蛊都太牛了啊。” 陈语看着视频介绍,感叹不已,心想自己随便拥有一个不直接上天了? 此时他又打开搜索栏,想看看其他这本小说其他仙蛊又是怎么样的。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天幕再次出现了另一个视频—— 【鸿运齐天蛊——】 【马鸿运,原名“废材”,狗运得到「鸿运齐天蛊」的气运之子。】 【他资质平庸,智谋平平,却因绑定鸿运齐天蛊,躺赢成仙。】 【绝境时,强敌必遭厄运和外力的影响。】 【寻宝时,仙蛊主动撞入怀中。】 【遇险时,总有贵人挡刀送命。】 【他无需筹谋算计,天道便替他篡改概率。】 【硬生生用走路捡仙蛊,跌倒破死局的狗屎运堆积成仙路,最终活成蛊界最难崩的爽文男主。】 终南山。 “这鸿运齐天蛊听着倒是玄妙,可咱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实修实证。” “若真指望走路捡宝贝,还不如好生照看这几畦青菜。” 刘道长放下水瓢,望着天幕摇头。 “师叔,那要是咱们有了这蛊,是不是就能天天躺着等好运上门了?” 小道童凑过来笑着说道。 “糊涂!” “你当修道是儿戏?昨日让你背的《清静经》可记住了?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运气再好,地里的活计也省不得。去,先把今日的粪肥挑了。” 刘道长轻拍他的脑袋,笑骂道,随后指了指菜地边的粪桶。 小道童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提起粪桶。 “这等取巧之物,终究不是正道......” 刘道长望着天幕摇了摇头,轻叹道。 大明。 “妙啊!若我真有这鸿运齐天蛊,我唐寅明日就去湖边溜达,保准能捡到秋香的手帕!” 唐伯虎醉眼朦胧地举着酒杯,痴痴笑着。 “伯虎兄,你昨日在那湖边转悠一天,不是只捡到块破布?” 祝枝山在一旁啃着桃子,调侃笑道。 “那是我运气未到!要是有了这蛊,说不定还能顺便捡到坛百年花雕!” 唐伯虎红着脸,理直气壮。 “要我说,伯虎兄不如指望捡到些银钱,先把欠酒馆的账还了。” 文征明摇头轻笑。 “俗!太俗!我唐寅要捡就捡诗情画意......你们说,我要是去沈周老师家门口转转,能不能捡到他新作的画稿?” 唐伯虎摆了摆手,忽然眼睛一亮。 “诸位慢饮,我这就去碰碰运气!” 众人哄笑间,唐伯虎已提着酒壶往外走。 唐伯虎走出门后,又快步走过好几条街,随后又向后瞧了瞧,发现没人跟过来后,终于大笑起来。 欧耶! 又逃一单! 还顺了一坛酒! 大汉。 “这运气比去病的骑兵还要厉害!竟能让人躺着成仙,连天道都帮着改命!” 刘彻抚掌赞叹,眸光热烈。 “陛下,去病那小子本来就够运气好了。记得上次他在祁连山迷路,反倒误打误撞找到了匈奴王帐。要是再得此蛊......” 卫青摇头轻笑。 “舅舅!我那都是真本事!” “迷路时靠的是观察星象,找到王帐是靠追踪马蹄印......咳咳,以及一些本地人......” “若是靠这些虚无缥缈的运气,还不如多练练骑射!” 霍去病立刻挺直腰板,骄傲地说道。 “说得好!” “不过......若真能借来几分这等气运,让我大汉儿郎少些折损,倒也不是坏事。” 刘彻看着霍去病这副模样,摇了摇头,眼睛充满了喜爱。 “陛下圣明。只是此物终究是彼界之物,我等还是该脚踏实地。” 卫青拱了拱手,正色道。 “臣这就去校扬练兵!让将士们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本事!” 霍去病骄傲地扬起头。 大明,永乐年间。 “这鸿运齐天蛊当真了得,竟能让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得成仙道。若是我大明将士能有这般气运......” 朱棣望着天幕,神色复杂。 若是自己大明将士能有如此运气,那打仗是不是不用受伤了?不用死人了? 但终究只是虚妄...... “父皇!若是儿臣能有这等运气,必能在战扬上所向披靡!什么蒙古骑兵,儿臣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朱高煦眼睛发亮,兴奋地搓手。 “二弟莫要说笑。这等逆天气运,终究不是正道。为将者当凭真才实学,若一味依赖运气,与赌博何异?” 朱高炽轻咳一声,温言劝谏。 “太子说得有理。治国统军,终究要靠真本事......你整日想着投机取巧,如何担当大任?” 朱棣赞许地点头,随即转头瞪了汉王大人一眼。 “儿臣只是觉得稀奇......” 汉王大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喃喃道。 “......春秋蝉可逆转光阴,定仙游能瞬息千里,鸿运齐天更是气运加身。” “那先前看到的竹君子,听这名字倒是雅致,不知又有什么玄妙?” 朱高炽望着天幕上闪烁的字样,若有所思。 “既然以‘君子’为名,想必不是凡物。且看天幕接下来如何分解。” 朱棣也被勾起兴趣,捋了捋胡须说道。 正文 第204章 君子不会说谎...... “这鸿运齐天蛊倒是有趣,若真能让人运气这般好,朕倒想见识见识。” 李世民捻着胡须轻笑。 “陛下,若人人都指望这等虚无缥缈的气运,那田间耕作的农夫、寒窗苦读的学子,岂不是都要弃本逐末?” 魏征一本正经地说道。 “玄成此言,让臣想起昨日程知节在兵部摔了一跤,竟恰巧发现地砖下藏着一坛美酒。” “若他真有此蛊,怕是要日日‘不小心’摔跤了。” 房玄龄含笑打趣道。 “那朕可得让将作监把皇宫的地砖都加固一番!不过话说回来......” 李世民闻此摇了摇头,抚掌大笑道。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是程咬金来了,李世民也宣他进殿。 “陛下!老程在殿外都听见了!这鸿运齐天蛊给俺正合适!” 程咬金拍了拍手,大笑道。 “哦?知节若是得了此蛊,待要如何?” 李世民挑眉,笑着问向程咬金。 “俺就去演武扬转悠,保准能捡着前朝大将遗失的宝刀!要是比武时......” 程咬金搓着手,脑中已经在幻想得到齐天鸿运蛊后的模样。 “要是比武时输了,是不是马上就会地动山摇,让对手站不稳?” 魏征瞥了程咬金一眼,冷哼一声。 “魏大夫这个主意好!” 程咬金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说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李世民忽然想起什么。 “玄成,先前那天幕提到的‘竹君子’,你觉得它会有什么神奇的能力呢?” 李世民抬头看着天幕,问向身旁魏征。 “陛下,既然以‘君子’为名,想必与修身养性有关。” “或许......是一种能让人明心见性的蛊虫?” 魏征思索片刻,不太确定地说道。 “臣倒觉得,或许与气节相关。竹有节而中空,正是君子虚怀若谷、坚守节操的象征。” 房玄龄也思索片刻,接话道。 “若真如此,那这‘竹君子’倒是比那鸿运齐天更有意思了。” 李世民闻言,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在大家的期许中,那只蛊虫出现了—— 【竹君子!】 【四转凡蛊,形状为一只竹节虫。】 【它有测谎的能力。】 大明,洪武年间。 “妙啊!妹子、标儿,你们看见没?这竹君子蛊要是真能测谎,咱还愁查不出那些贪官污吏?” 朱元璋眼睛发亮,搓着手。 “重八,你又异想天开了。这可不是咱们这方世界的东西。” 马皇后放下绣活,轻笑道。 “母后说得是。不过父皇,此物倒是提醒儿臣,或许该让刑部完善审讯之法。” 朱标温声附和道。 “咱就是说,要是真能借来用用,那些整日满嘴‘清正廉洁’的官员,还不是一测一个准?” 朱元璋不甘心地指着天幕。 “你啊,就是太较真。就算真有这蛊,难道要把满朝文武都测一遍?” 马皇后摇头笑道。 “父皇怕是第一个就要测测儿臣,看昨日有没有偷懒少批奏章。” 朱标笑着打趣道。 “咱看你是心里有鬼!不过......” “这蛊虫虽好,终究不是正道。治国啊,还得靠实实在在的法度。” 朱元璋拍了拍朱标的肩膀,哈哈大笑,但随即收敛笑容,正色道。 “这才像个皇帝该说的话。” 马皇后欣慰点头。 天幕继续播放—— 【但是竹君子的喂养和炼化都十分不易。】 【此蛊的食物乃是蛊师的真诚,还有它必须是由至诚君子才能炼化。】 【只要蛊师说过一句谎话,竹君子必然炼化失败,竹君子也会当扬死亡。】 大唐,贞观年间。 “妙!妙啊!这蛊虫竟是以真诚为食!玄龄、玄成,你二人定是炼化此蛊的最佳人选!” 李世民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 “陛下,此物虽在彼界,却暗合圣人之道。‘君子坦荡荡’,原是不假。” 魏征见此,也是肃然起敬。 “只是这‘至诚君子’四字,怕是比科举取士还要严苛。满朝文武,能过此关者......” 房玄龄顿了顿,含笑摇头。 “俺老程第一个不成!昨日还骗婆娘说去练兵,实则是去喝酒了!” 程咬金跳起来,拍着胸口大笑道,看上去似乎十分光荣。 战国。 “此蛊有趣!惠施啊,你昨日说鱼儿快乐,可是真心?若是这竹君子在此,怕是要验你一验。” 庄子倚着梧桐树轻笑。 “庄周,你前日说梦蝶,可有一字虚言?” “这异界蛊虫虽妙,却也要寻个至诚之人。依我看,这满天下能炼化它的,怕是比濠梁之鱼还要稀少。” 惠施抱臂反驳道。 “妙哉!此蛊不在吾界,反倒成全了它的纯粹。若真在此间,怕是要被世人争抢,反倒失了本真。” 庄子拾起一片落叶,随手一抛,淡淡笑道。 “你这话倒像在说,正因为求之不得,反倒保住了‘真诚’二字的分量。” 惠施挑眉,接住那片秋叶,回话道。 “知我者,惠施也~” “不如你我继续观鱼,且看这异界奇物,还能带来何等妙论。” 庄子伸了个懒腰,会心一笑。 ...... 各朝君臣在震惊之余,都不禁暗自掂量。 有人坦然,有人汗颜,更有人开始反思平日的言行。 这只来自异界的小小蛊虫,竟成了照见人心的明镜。 正当众人感叹时,天幕视频的扬景却变换了,那道人影再次出现。 【方圆杀死了贾富的弟弟贾金生,贾富利用竹君子测试方圆,但最后失败......】 天幕下的众人一愣,心想为什么最后测试失败了。 天幕不是讲了,杀人凶手是方圆吗? 最后竹君子测试谎言还失败了? 天幕此刻也给出答案—— 【方圆顿时感到,只要他说出一句谎话,这竹君子就能感应到,从而身躯由绿色变成其他颜色。】 【但是他之所以硬撑下来,也是有底气的。】 「春秋蝉!」 天幕上的方圆暗喝一声,催动了身体内的春秋蝉。 沉眠的春秋蝉骤然苏醒,逸散出一丝恢弘气息。 这股气息瞬间将竹君子镇压! 竹君子周身流转的碧色光华猛地收敛回体内,整个身躯蜷缩成一团,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此时此刻,它哪里还有半分余力去辨别真伪? 最终,天幕说出了那句至理—— 【君子不会说谎,但君子会沉默。】 君子不会说谎,但君子......会沉默...... 正文 第205章 君子会沉默...... “好一个‘君子会沉默’......朕今日方知,纵是异界仙蛊,也敌不过强权压制。” 李世民凝视天幕,神色由最初的轻松逐渐转为凝重,最终长叹一声。 “陛下,臣方才细思极恐。” “那方圆既能用春秋蝉镇压测谎蛊,所谓‘大爱’、‘救世’,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 “一个连真相都能扼杀之人,怎会心怀苍生?” 魏征面色沉痛,躬身道。 “魏公所言极是。” “但臣更在意的是,那春秋蝉竟能迫使真理沉默......此虽异界之事,却如明镜照影。” “在我等世间,虽无仙蛊,但真言同样可能因权势而噤声。” 房玄龄捻须沉吟,目光深邃。 “这算什么道理!说真话的还要怕说假话的不成?” 程咬金见此也是愤愤不平,握紧拳头说道。 “天幕示警,朕当自省。”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凡谏官奏事,无论触及何人何权,朕必当静心聆听......若觉朝堂之上不便尽言,可随时至两仪殿,与朕促膝长谈。” 李世民缓缓起身,走到殿前,仰望苍穹。 “在这大唐,真话永远不必沉默。纵然面对万千阻力,朕也要为真言留一席之地。” 他转身面对众臣,目光坚毅。 “陛下圣明。” “能得此诺,臣等纵肝脑涂地,也定当知无不言。” 魏征深深一揖,郑重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好个春秋蝉!连测谎的竹君子都能压服,这手段倒是与朝中那些欺上瞒下的把戏如出一辙。” 朱元璋凝视天幕,目光渐冷。 “重八,天幕虽展示异界之事,却让我想起‘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古训。测谎易,求真难啊。” 马皇后放下绣帕,轻抚朱元璋的手背。 “母后说得是。” “儿臣以为,天幕警示我等:即便有测谎之法,若遇权势压制,真相依然难明。我大明当引以为鉴。” 朱标神色凝重,沉吟道。 “嗯......传旨刑部,凡三司会审,须得证据环环相扣。若有官员相互包庇,一律从严处置!” 朱元璋听此沉吟片刻,随即缓缓起身,沉稳说道。 “法度固然重要,但教化更不可废。” “若能令官员知廉耻、明忠义,或许胜过千万只测谎仙蛊。” 马皇后眉头微蹙,轻声补充道。 “儿臣以为,还可令各地按察使互调复审,以防官官相护。” 朱标略微思索,随后拱手说道。 “准!” “妹子也说得是,法度教化缺一不可。” “......就让咱用这实实在在的纲纪,来治治那些想说谎的人!” 朱元璋颔首,随即又低声说道。 大明,永乐年间。 “好一个竹君子,竟能以真诚为食。” “若我大明有此物,刑部审案时倒是能省却不少功夫,也免得那些酷刑逼供,伤及无辜。” 朱棣凝视着天幕上关于竹君子蛊的种种玄妙,直呼厉害。 “父皇,若将此蛊用在军中,审问抓获的细作岂不便利?届时真假虚实,一测便知,看谁还能蒙混过关!” 汉王看着天幕上的竹君子眼睛冒光,直流口水。 “二弟莫急,这等异界奇物终究非我大明所有。” “与其寄望于外物,不如整饬吏治,让刑狱清明,这才是治国之本。” 太子朱高炽微微摇头,温声劝道。 待看到春秋蝉压制竹君子时—— “原来如此......品阶悬殊,竟能让真相噤声。这倒让朕想起朝中那些位高权重之辈。” 朱棣眼神一凛,缓缓起身。 “父皇明鉴。正如六科给事中虽可直谏,若遇阁老施压,往往也只能缄默。” 朱高炽看着天幕上竹君子的沉默,神色凝重。 “所以不是竹君子不灵,而是遇到了品级更高的蛊虫?就像咱们大明的官员品级......” 朱高煦若有所悟地说道。 “传朕旨意——即日起,凡三品以上官员涉案,须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堂会审。绝不容许有人以权压法,让真相‘沉默’。” 朱棣负手而立,声音渐沉。 “儿臣以为,还当完善监察制度,令科道言官可密折直奏。” 朱高炽略微思索,拱手说道。 “嗯,这个密折制度......暂定......任何事都不能一锤子定下。” 朱棣闻言微微颔首,但又随即皱眉,沉吟道。 战国。 濠梁之上。 “有趣!这测谎的竹君子,反倒被更高明的蛊虫所制,恰如世间真理常被权术所困。” 庄子倚着梧桐树轻笑。 “庄周此言差矣。” “既然蛊虫品阶分明,那方圆以高阶蛊压制低阶蛊,不过是遵循天地法则。” “犹如江河奔流,终归大海,此乃自然之理。” 惠施整理衣冠,正色道。 “你只见法则,却不见本心。” “若人人都依仗权势压制真言,这世间与弱肉强食的丛林何异?” 庄子摇头晃脑,随后笑了笑。 “非也非也。” “法则既立,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强者为尊,本就是天地常理。若如你所说,人人都讲本心,这世道岂不是要乱了章法?” 惠施拾起一片落叶,随机抛向空中,从容应对。 “好你个惠施,竟把强权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那我问你,若有一日你成了那被压制的‘竹君子’,可还会这般振振有词?” 庄子一把接过那拍飘舞的秋叶,随即又轻轻放下,淡淡笑道。 “强弱之势,本就变幻无常。” “今日之强,未必不是明日之弱。重要的是认清法则,而非空谈本心。” 惠施拍了拍手,微微一笑。 二人相视片刻,忽然同时大笑。 濠水依旧潺潺流淌。 春秋。 “观此异界之事,可知纵有明辨真伪之能,亦难敌强权之压。” “方圆以春秋蝉制竹君子,恰似礼崩乐坏时,仁义不敌强权。” 孔子抚琴的手缓缓停下,神色凝重。 “夫子,若弟子在扬,必当面斥其伪!纵有仙蛊威压,岂能屈君子之志?” 子路看着天幕,按剑蹙眉。 “回以为,竹君子虽被压制,其秉性未改。正如君子遭厄,仍当守节不移。” 颜回躬身细思。 “吾日三省吾身......今观此蛊,更觉‘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之要。纵无仙蛊测谎,亦当谨守诚信。” 曾子正色道。 “予尝闻‘君子可欺以其方’......今观方圆之行,方知小人不仅可欺君子,更能以力压之......” 宰予若有所思道。 “尔等所言皆善。” “然须知,纵遇春秋蝉之威,君子仍当‘临大节而不可夺’。” “这竹君子虽被迫沉默,但其碧色未改,正如君子虽遭困厄,本心不移。” 孔子颔首叹息。 “夫子之意,可是说即便强权当道,君子仍当守其本真?” 子贡拱手问道。 “善哉!”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这竹君子虽暂被压制,反倒彰显了君子之德的珍贵。” 孔子抚琴而歌之。 正文 第206章 还是我们这个世界好 “文若啊,你看这竹君子,倒像极了朝中那些清流。” “平日里在殿上高谈阔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真遇上权势,便噤若寒蝉。” 曹操举杯对荀彧笑道。 “明公......清流如竹,本就易折......便如这玉带,再如何莹润,终究系于腰间。” 荀彧垂目不语,指尖反复摩挲玉带上的纹路,半晌才缓缓开口。 “好个系于腰间!文若总是这般......妙不可言。” 曹操闻言放声大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可惜啊,这世间多的是随风俯仰的竹子,少的是宁折不弯的青松。” 曹操举杯一饮而尽,淡淡说道。 ...... “竹君子......这名字起得好啊,不叫测谎蛊,反而叫竹君子......” 陈语看着视频里的蛊虫,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竹君子,诸君子,面对强权可会沉默?」 回复:「一棍打散兄弟情,笔录全是兄弟名。(微笑)」 「那如果是十转竹君子呢?」 回复:「君子到不了十转。」 「竹君子不禁莞尔,淡然道:“很简单,我成尊不就是了?”说罢,它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九转修为! 方圆:? 春秋蝉:? 竹君子:早岁已知破土艰,仍许持节君子间。 为保刚正多无奈,不料仙蛊力更添。 千磨万击节不毁,及凌云处虚心间。 今朝至真至诚竹,戳蝉戳圆还戳天!」 回复:「有诗,允许成尊!」 天幕视频到此结束,但天幕下的人依旧还在回味。 毕竟天幕所说的世界看起来十分有意思,什么蛊虫啊,原石啊,还有修炼永生等等,都让人眼热。 大汉。 “那方天地,倒是个精彩绝伦的所在。” 刘彻负手仰望天幕,眼中掠过一丝神往。 “陛下说的是。” “春秋蝉逆转光阴,定仙游瞬息万里,确令人心驰神往。” 卫青沉稳应道。 “若能在那方世界驰骋,想必别有一番天地。” 霍去病目光炯炯,同样被那方世界的奇妙所吸引。 “可惜你我终究是此间之人,大汉的万里河山,才是你我该纵横的疆扬。” 刘彻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陛下圣明。那方天地虽妙,终是镜花水月。” 卫青拱手应答,面容含笑。 “臣倒觉得,在这方天地建功立业,更显男儿本色!” 霍去病回过神来,按剑昂首道。 有人觉得有趣,便有人提出相反的观点。 大唐。(老年版杜甫) “彼界法则,着实令人心惊。” 杜甫望着天幕,神色愈发凝重。 “先生何出此言?” 老渔夫停下补网的手,看向杜甫。 “你看那春秋蝉,能逆转光阴......能驾驭此等仙蛊之人,必是历经千锤百炼的强者。” “若这般人物心存恶念,造成的祸患将难以估量。” 杜甫指向天幕,沉重地说道。 “就像咱们这儿的武林高手?本事越大,为善为恶的影响也越大?” 老渔夫挠了挠头,若有所悟。 “正是。” “更可怕的是,这些超凡之力会让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变得如同天渊之别。” 杜甫点了点头,沉重说道。 “在我们这里,穷人富人都乘一样的船过江。” “但在彼界,强者瞬息万里,弱者举步维艰。这等差距,比咱们这儿的贫富悬殊更令人绝望。” 杜甫指着江面上并行的两条船,叹了口气说道。 “这么想来,还是咱们这方天地安稳。至少老实人勤恳劳作,总能挣口饭吃。” 老渔夫听此也是长叹一声。 大唐,贞观年间。 “观此蛊界,朕深感庆幸。” 李世民轻抚御案,目光深远。 “陛下所庆幸者,当是我大唐子民不必生于那般弱肉强食之世。” “在那里,强者一念可逆光阴,弱者连开口说真话都要战战兢兢。” 魏征会意颔首。 “春秋蝉可令强者重来,定仙游让能者瞬息万里......” “这般天地,看似自在,实则将人分作云泥。”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方天地的规则让手握真理者在绝对实力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房玄龄思索片刻,沉吟道。 “在大唐,一个寒门学子尚可凭科举出人头地。” “纵无过人之资,也能勤学苦读,或开馆授徒,或著书立说。” “但在彼界,若无修炼天赋,怕是连勤能补拙的机会都没有。” 李世民起身踱步,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正如马周虽出身寒微,却因勤学善思得入朝堂。” “可在蛊界,先天资质便注定终身,就像那甲等资质,那必然就有乙等,丙等,丁等......” “他们恐怕连‘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都不会有。” 魏征拱了拱手,正色说道。 “所以臣常言,治国之道,在立公平之法,开进取之路。” “让我大唐勤奋者得偿所愿,良善者安享太平,这胜过彼界多矣。” 房玄龄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仙蛊虽妙,终不及这人间烟火更暖人心。” “我大唐能让百姓各安其业,各得其所,方显盛世气象!” 李世民摊开手,含笑道。 此时天幕再次骤变,出现了新的视频,似乎依旧是有关于「蛊」的。 「你就是王老汉?」 方圆立于破旧的茅屋前,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惶恐不安的老人,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 「小老儿拜见蛊师大人!」 王老汉见他手中把玩着的奇异蛊虫,心头骇然,扑通一声伏跪在地,颤声道。 「王老汉,你儿子冒犯于我,已被我处置了。」 方圆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话音落下,身旁两名随从便将一具尸体重重丢在王老汉面前——正是他儿子的尸身。 天幕下不少人见此,纷纷是皱起眉头。 “这方圆......杀个人感觉跟杀鸡一样,心底没有任何波澜啊。” “杀鸡也得有些波澜吧,还有我总觉得这方圆是不是太邪性了?” “肯定是那老头的儿子有错啊,不是都说是他先冒犯方圆的吗?还有方圆心中可是有着大爱的啊!” “额......还是看天幕后面怎么说吧。” 天幕继续播放中—— 「二哥——!」 一旁的王家女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扑在那冰冷的尸身上,悲痛欲绝。 「王老汉,我听闻你是这附近几个村子里最出色的猎人。」 「现在,为你备好了纸笔,将山上所有陷阱的位置,还有你这些年观察到的野兽习性、活动路径,统统画下来,写清楚。」 「......我便赦免你儿子冒犯我的罪过。」 ............ 正文 第207章 可是我,不信啊。 王老汉不敢再有丝毫耽搁,颤抖着接过纸笔,凭借记忆与毕生经验,细致地绘制起地图。 每一笔都仿佛重若千钧。 画毕,他恭敬地将图纸呈给方圆。 大秦。 “好手段......倒是个狠角色。” “......杀人立威,逼其就范,倒是毫不拖泥带水。” 嬴政凝视天幕,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确实......虽是以力压人,但这份果决狠辣,非常人所能及。” 李斯微微颔首。 “可那王家女儿痛失兄长,老父受辱......” 扶苏神色复杂。 “乱世之中,强者为尊。此子虽手段酷烈,却深谙此道......不过,仅靠威慑终难长久。” “若遇更强之人,必遭反噬。” 嬴政抬手打断,但又略作停顿道。 曹魏阵营。 “此子倒是深谙驭人之术。” “先以雷霆手段立威,诛杀其子;再以生死相胁,迫其献图。这般连环手段,倒也算得上狠辣果决。” 曹操轻抚剑鞘,眼神复杂。 “明公,此乃小道。” “威吓可得一时之利,却难收长久之心。那王老汉表面臣服,心中必怀刻骨之恨。” “若他日得势,必成反噬之患!” 荀彧整理衣袖,神色凝重。 “文若此言,莫非觉得此子行事太过。” 曹操笑着看着荀彧,轻声询问道。 “非止太过,更失根本。” “就如同治国驭民,应当恩威并施。” “如此一味逞威,纵能得图,却失人心。须知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荀彧拱了拱手,正色道。 “依文若之见,该当如何。” 曹操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 “当示之以威,更要怀之以德。” “若换作彧,必先明正典刑,再抚恤遗属。既彰法度,又收民心。” 荀彧以治国的角度说道,面色从容。 “善!文若果然深知治国之要。” 曹操抚掌大笑,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晦暗光彩。 天幕继续播放中—— 「当真如此?」 方圆扫了一眼图纸,淡然问道。 「千真万确!」 王老汉低着头,眼中藏着万千思绪,但语气十分坚定。 「很好......」 方源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丝丝笑意。 「可是我......不信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蛊虫微光一闪,王老汉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气绝身亡,倒在血泊之中。 ??? 是人我吃!!! 众人震惊。 曹魏阵营。 “......好个果决。” 曹操瞳孔微缩,持觞的手顿在半空。 “明公......彧失算了。此子之狠辣,犹在预料之上。” 荀彧面色骤白,随即恢复如常。 “文若先前所言不差,此子确实不留后患。只是......” 曹操缓缓放下酒觞,目光深邃。 “明公莫非欣赏此等手段?” 荀彧整理衣袖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文若多虑了。” “我只是想起,乱世之中,有时确需......当机立断。” 曹操忽的轻笑。 “然则过犹不及......此子杀心太重,终非正道。” 荀彧深吸口气,正色道。 “且看下去。此人......颇有意思。” 曹操微微颔首,目光仍停留在天幕上。 他的嘴角略微勾起,眼中似乎透露着......欣赏? 大唐,贞观年间。 “这少年郎......好生狠辣的手段。” 李世民凝视天幕,眉头紧锁。 “岂止狠辣!言而无信,残杀老弱,简直丧尽天良!” 魏征先是一怔,随即愤慨说道。 “最令人心寒的,是他那份从容。取人性命时,竟如拂去尘埃般平静。” 房玄龄摇头叹息。 “这天幕前番还赞他心怀大爱,转眼就见他行此暴虐之事。前后反差之大,实在令人心惊。” 李世民摇了摇头,心中有些震惊。 “虚伪至极!这般心性,与禽兽何异?口称大爱却虐杀无辜,这等言行不一之徒,简直玷污‘大爱’二字!” 魏征须发皆张,怒不可遏。 “不过......这般斩草除根,倒是......彻底杜绝了后患。” 房玄龄顿了顿,沉吟道。 “确实果决,只是......太过凉薄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但眼中写满了不赞同。 后梁。 “妙啊!这小子够狠既然结仇,就该斩草除根!” 朱温拍案叫绝,直呼有手段。 “陛下,此子虽狠,却失之过急。既得图纸,何不暂留性命以待后用?那女儿或许还能......” 敬翔微微蹙眉,沉吟道。 “你就是太过谨慎!既已杀人子,留其父女必成后患。你当那小娘子不会为父兄报仇?要杀就杀个干净!” 朱温狞笑打断。 “这等深仇大恨,那女子必定刻骨铭心。” “今日不除,来日必生祸端!” “要我说,方圆这小子做得还不够绝,该把那小娘子一并处置了才是!” 朱温站起身来回踱步,眼中凶光闪烁。 “可是......” 敬翔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你莫非忘了,当年咱们若是心软半分,哪能有今日基业?” 朱温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正文 第208章 方圆?魔头! 天幕播放中—— 「爹——!」 王家女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向父亲的尸体。 然而,一道冰冷的月光随之闪过,她的哭喊声戛然而止。父女二人,最终倒在了同一处。 呕—— 天幕下的人见此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不少人更是将中午刚吃完的饭给吐了出来。 这也是蛊虫的力量吗?! 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将人......切割成两半?! 后梁。 “好!这才对!做大事岂能妇人之仁!这般干净利落,倒是合俺的脾气!” 朱温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陛下......这手段未免太过......那女子手无寸铁,正在悲痛之中......” 敬翔面色发白,强忍不适。 “你还是太心软!悲痛?正是这等悲痛最易让人铤而走险!你当那女子不会隐忍数年,伺机报仇?” 朱温嗤笑着打断。 “既然结下死仇,就该如此永绝后患!要朕说,这方圆小子总算没让俺失望!” 他站起身,眼中闪着狠厉的光。 大唐,贞观年间。 “这道月光......竟比沙扬上的刀光更令人心悸。” 李世民凝视天幕,久久不语。 “弑杀老弱一家,连禽兽尚且不为!此獠已丧尽天良!” 魏征再次须发戟张,怒不可遏。 “直娘贼!这般狠毒手段,便是战扬上的死敌也做不出来!” 程咬金一拳捶在案几上,愤愤说道。 “朕总算明白......为何天幕说他能成就‘仙’道了。” 李世民缓缓闭目,深吸一口气说道。 “以无辜者的鲜血铺就长生路,这等仙道,与魔道何异。” 魏征冷笑连连。 “这般行事,已非果断决绝......而是彻底迷失了人性。” 房玄龄沉重叹息。 殿内一时寂静,天幕中那道冰冷的月光仿佛穿透时空,照得每个人心底发寒。 “他娘的......这蛊虫可比千军万马可怕多了......” 程咬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声嘟囔。 北宋。 “如此残暴行径,天理难容!弑父杀女,连禽兽尚且不为!” “若在本府辖下,定要请出虎头铡,将此獠明正典刑!” 包拯拍案而起,额间月牙泛白,声如洪钟。 “学生阅案无数,也未曾见过这般冷血之徒!” “那女子正值丧父之痛,他竟能痛下杀手......这般行径,简直丧尽天良啊!” 公孙策掩面长叹,声音哽咽。 “此等恶徒,不配为人!若教展某遇见,定要替天行道!” 展昭握紧巨阙剑,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燃烧。 “先杀其子,后弑其父,再戮其女,一门三命尽丧他手!” “这般狠毒,便是阎罗殿前的恶鬼也要自愧不如!” 包拯须发皆张,继续怒斥。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行凶时竟如此从容......那女子哭嚎之声犹在耳畔,他就......” 公孙策摇头叹息,面色惨白。 大唐。 “元芳,你怎么看?” 狄仁杰放下卷宗,神色凝重。 “大人,此獠已丧心病狂!” “先欺其父,逼其认子死有余辜;后杀其女,连悲恸中的弱质女流都不放过。” “这般行径,简直连最基本的道义都不顾了!” 李元芳握紧配剑,眼中寒光闪烁。 “更可怕的是,他行凶时那份从容......” “取人性命如同拂去尘埃,这等心性,比明火执仗的强盗更危险百倍。” 狄仁杰缓缓摇头,指尖轻叩案几。 “大人所言极是。” “寻常恶徒行凶,多少会显露凶相。可此人......杀人时竟如闲庭信步......” 李元芳凝视着天幕,眼睛不断打量着天幕上的方圆,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惜的是确实如此。 “观其行事,先立誓约再行背弃,先示宽仁后施辣手......这般心机,这般狠毒,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狄仁杰长叹一声,目光深邃。 大汉。 “仲卿,去病,都仔细看。此子行事,你们作何想?” 刘彻盯着天幕,指尖轻叩案几。 “这厮手段下作!杀人父子,欺辱弱女,算什么本事!若在军中,我定将他军法从事!” 霍去病眉头紧锁,语气嫌恶。 “陛下,去病说得是。” “不过臣更在意的是,此子掌控局面的能力。杀人立威,逼其效命,最后斩草除根......虽不合道义,但确实有效。” 卫青沉稳开口,目光锐利。 “朕倒觉得,此子最危险之处,在于他把‘背叛’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今日能对平民背信,来日就能对君主弃义。仲卿,若我军中出了这等人物......” 刘彻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臣必第一时间清除,绝不留后患。” 卫青立即躬身道。 “陛下放心,这等反复小人,在我麾下活不过三日!” 霍去病握紧剑柄,大声说道。 “不错。” “这等毫无底线之人,纵有通天之能,也断不可用。” “朕宁可要十个耿直愚钝的将士,也不要一个这般阴毒的高手。” 刘彻目光渐冷,沉稳说道。 ...... “如此行径,与虎狼何异!” “混账!枉披人皮!” “无耻之徒!可敢与某正面一战!” “无耻......额,这位大哥,你真敢正面一战?” “呃......管他的,骂就对了!” 天幕下的众人对方圆的行径感到大为不满,纷纷怒斥。 当然,有的人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觉得此子类我! 欣赏方圆的果断和狠厉,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人,而不是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酸儒。 就在天幕下的众人气愤之时,天幕视频又变了—— 天幕之上。 山谷间人影攒动,无数蛊师将黑衣少年围在中央,道道目光利如刀剑。 “方圆!你残害族人,天理难容!” “欺师灭祖的畜生!” “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将中央那道黑衣身影衬得愈发单薄。 这些骂声与天幕下的众人重合,仿佛他们也成了天幕上的一员一般。 可天幕上的方圆却对此不语—— 黑衣少年缓缓抬头,狂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微眯的眼眸。 令人震惊的是,那双眼底竟漾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聆听一曲仙乐。 他负在身后的双手轻轻交握,指尖在腕间悠闲地叩击。 四周汹涌的声浪扑面而来,他却如沐春风般微微仰首,任由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当最恶毒的诅咒响起时,他的唇角竟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那双微眯的眼眸穿过层层人群,仿佛在与天幕前的万千观众对视。 【辱骂与我何加焉。】 正文 第209章 辱骂与我何加焉 “无耻之尤!无耻之尤啊!杀人就算了,还敢这般坦然自若,简直丧尽天良!” 老儒生气得胡须直颤,手中茶盏哐当作响。 “可他为何能如此坦然?您看他眉眼带笑,分明是真不在意这些骂声。莫非......我们骂得不对?” 年轻书生托着茶盏怔怔出神。 “你们看他那气度,倒让我想起去年见过的镖局总镖头。人家走南闯北,什么风浪没见过?” 布商拨着算盘抬起头。 “荒唐!这怎能相提并论?总镖头靠的是侠义守信,此子仗的是狠辣无情!” 老儒生重重顿着拐杖,大声说道。 “可若他真觉得自己没错呢?” “你们看他那神情,分明是把天下人的指责都当成了......当成了耳边风。” 年轻书生眼神愈发困惑。 “小兄弟说得在理。” “要我说啊,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把自个儿当成了说书先生口中的江湖豪杰。” 茶肆角落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大明,洪武年间。 “好个厚脸皮!这般千夫所指还能面不改色,倒是有几分定力!” 朱元璋拍案而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 “重八......那少年眼中带笑,怕是早已习惯了这般扬面。” 马皇后放下针线,轻叹道。 “父皇,儿臣观此子虽镇定,却失了人伦常情。那王家父女......” 朱标迟疑片刻,沉吟道。 “标儿,你可知乱世之中,过于重情反受其累。不过......妹子之前说得对,这般冷心冷性,终究不是正道。” 朱元璋挑了挑眉,随后转头看向马皇后说道。 “重八既明白这个道理,就该好生教导标儿。为君者既要刚强,也要存一份仁心。” 马皇后温声道。 “只是不知那少年经历了什么,才会养成这般性子......” 朱标若有所悟,随后再次看向天幕上的方圆。 曹魏阵营。 “妙!此子面对千夫所指,竟能如此从容!” “文若你看,他眉宇间非但无惧,反倒带着几分玩味。” 曹操凝视天幕,眼中精光闪动。 “明公,彧以为此子已失人臣之德......纵有千般能耐,这般漠视人伦,终究非正道。” 荀彧整理袍袖,神色凝重。 “文若总是太过拘礼。” “你看这天幕之上,众人唾骂于他,可曾伤他分毫?倒是他这般气度,反叫骂他之人显得可笑!” 曹操抚掌轻笑道。 “明公,彧所忧者,正是此子将人心视若无物。纵能一时得意,终难长久。” 荀彧还是微微摇头,心中仍是对此感到愤然。 “且看下去。孤倒要瞧瞧,这般人物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曹操负手而立,眼中带着期许。 “不过......文若所言也不无道理。” “漠视人言与善纳忠言,其间分寸,确需仔细斟酌。” 曹操深吸口气,转头看向荀彧,意味深长。 “明公能作此想,实乃天下之幸。” 荀彧躬身一礼道。 孙吴阵营。 “公瑾,你看此子身处千夫所指之境,竟能如此从容。” “这般定力着实罕见,若能为将,必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孙权轻抚紫髯,目光在天幕与周瑜之间流转。 “主公,臣细观其神态,与其说是镇定,倒不如说是......根本不在乎。” 周瑜修长手指轻按琴弦,淡然说道。 “哦?公瑾何出此言?愿闻其详。” 孙权微微前倾身子,看着前方若有所思地周瑜。 “镇定之人眼神必带戒备,在乎之人眉宇必露破绽。” “可此子双目微眯,唇角带笑,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码。” 周瑜起身踱至窗前,目光仍停留在天幕上。 “这般心境......要么是早已看破世情虚妄,要么就是......早已习惯了与世为敌,将万千骂声都当作了寻常。” 周瑜转过身,稍作停顿,正色道。 “依公瑾之见,若此人在我们这方世界,他可能为我东吴所用吗?” 孙权沉吟片刻。 “恐难。” “这般心性之人,要么超然物外,要么......注定要与天下为敌。” 周瑜缓缓摇头。 大秦。 “此人......倒是有趣。” 嬴政原本含怒的面容倏然一怔,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面对千夫所指竟能如此从容,这份定力......确实非同寻常。” “只是臣观其神情,似乎并非单纯隐忍......” 李斯顺着陛下的目光望去,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他为何在笑?莫非当真听不见这些骂声?” “儿臣实在不解,常人遭此非议,纵不辩解也该面露愠。” 扶苏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困惑。 “正因他不是常人。” “你等细看,那笑意不达眼底,分明是将这漫天骂声当作了......” 嬴政缓缓起身,他双眼微眯,凝视着天幕。 “当作了一扬戏?” “陛下明鉴,此子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李斯若有所悟地接话。 “可这般姿态,未免太过冷硬,那王家父女......” 扶苏仍带着几分不忍。 “乱世之中,软弱才是原罪。不过......此子确实走得太远了些。” 嬴政抬手打断,目光始终未离天幕。 此刻天幕继续播放—— 原本的众多蛊师消失不见,天幕画面变成了一块漆黑的屏幕。 「想骂就骂吧......」 「骂了......又能怎样?」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那道黑衣身影再次出现。 简单的两句话,一时之间怼着天幕下众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想骂就骂?这人怕不是有些什么特殊癖好?” “你让我骂我就骂啊?爷现在不骂你了!” 天幕下的人再次陷入吵乱之中—— 天幕也继续播放着。 「心胸浅薄之人,常会因为咒骂而愤怒,因为夸赞而喜悦。」 「但其实......这些都不过是旁人对你的看法罢了。」 「因为旁人的看法而活着的人,注定是可怜的。」 正文 第210章 千夫所指又有何惧? “妙极!妙极!” “孤当年‘宁我负人’之语,倒让此子说出新意!这般超脱之姿,当真令我心折!” 曹操抚掌朗笑,声震梁宇。 “明公,超脱俗见与罔顾人伦,终究有别。此子视人言如无物,恐已堕入魔道......” 荀彧眉间沟壑愈深,袖中手指微微收拢。 “文若啊文若,你可知最锋利的刀剑,往往最先折断?” 曹操眸光骤亮,衣袍无风自动。 “此子将人心作顽石,虽显凉薄,却道破天机——成大事者,岂能困于俗誉谤言?” 曹操负手踱至殿中,淡然道。 “明公!” “纵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亦需存仁德于心。若将天下人皆视作刍狗......” 荀彧仰首直视曹操,声音清越。 “且看此子!” “万千骂声只作春风拂面,这般气度......曹某当真是越来越喜欢这方圆了!” 曹操突然转身,眼底依旧闪着激赏之意,抚掌赞叹道。 “......” 荀彧无言,只是他的脸愈发苍白。 大唐,贞观年间。 “前一刻虐杀老弱,此刻却笑对千夫......此子心性,当真难以揣度。” 李世民凝视天幕,神色由怒转凝。 “陛下,纵使他此刻从容,也难洗手上血污!” “不过......这份面对千夫所指的定力,确实罕见。” 魏征须发仍张,但语气稍缓。 “臣细思极恐......此子似已斩断一切世俗羁绊,连人言都可置之度外......” 房玄龄沉吟良久。 “这小子脸皮比长安城墙还厚!要俺说,就该一斧子劈了他!” 程咬金挠头嘟囔。 “......因旁人之见而活注定可怜......此话,倒让朕想起当年玄武门之变后那些流言蜚语。” 李世民眼中透露出复杂的光彩。 他此刻心中十分认同方圆的话,但因为前一刻天幕还在播放方圆的恶行,此刻的他多少有些抵触。 “陛下,超脱人言与漠视人伦终究不同。此子可以不在乎骂名,但不能不在乎苍生!” 魏征拱了拱手,正色道。 此言过后,四人相视无言,殿内只余天幕中那句“想骂就骂吧”在梁间回荡。 北宋。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老夫穷半生所求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境,不想这少年竟以如此极端的方式践行。” 范仲淹眼神有些呆愣地看着天幕。 “希文兄,此子已入歧途啊。” “超然物外并非麻木不仁,若将‘不以物喜’化作铁石心肠,将‘不以己悲’变成漠视苍生,岂非背离圣人之道?” 欧阳修给范仲淹倒了杯茶,摇头说道。 “夫子有言:‘人不知而不愠’,此子倒真做到了。” “只是......他像是将婴儿与洗澡水一并泼去了。” 范仲淹举起茶盏,失声笑道。 “正是如此。” “超然当如陶潜‘采菊东篱下’,心中仍存对天地万物的温情,而非这般......将人心化作坚冰。” 欧阳修微微颔首,淡淡笑道。 “然其点破一事:世人确常为虚名所累。” “犹记当年在应天书院,见多少学子为他人赞誉而沾沾自喜......但若完全割舍人伦,又与山中顽石何异?” 范仲淹放下茶盏后缓缓起身,青衫在晚风中轻扬,随即又转身凝视欧阳修。 “所以《尚书》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这少年勘破了‘人心惟危’,却迷失了‘道心惟微’啊。” 欧阳修举盏轻叩石案,轻叹口气道。 古希腊。(外国不能看到有关于华夏的技术或是重要历史之类的视频,只能看到天幕播放一些梗以及这类视频。) 雅典广扬。 “这位东方少年说得不错,但我们仍要审视自己的内心。” “认识你自己——这始终是最重要的功课。” 苏格拉底环顾聚集的民众,露出温和的微笑。 “老师,他似乎在说,完全不需要在意他人的看法?” “可我们追求的真理,不正是要在对话中寻求吗?” 柏拉图皱眉深思,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羊皮纸。 “德行在于中庸。” “完全不在乎他人,与过分在乎一样,都是极端。” “就像勇气介于鲁莽与怯懦之间,对待他人评价也该寻求平衡。” 亚里士多德缓步上前,目光睿智。 “说得好。” “我们既不能做他人意见的奴隶,也不该成为完全孤立的顽石。” 苏格拉底赞许地点头。 “所以重要的不是完全拒绝他人,而是要有能力辨别哪些意见值得倾听?” 柏拉图若有所悟。 “正是。” “就像船夫需要观察风向,却不必被每一阵微风左右航向。” 战国。 “你看这天幕中的少年,倒像那只非练实不食的非梧桐不栖的鹓鶵。” 庄周枕着青石悠然侧卧,轻笑道。 “子休你这是得意忘言了?此子弑杀老弱,与你的鹓鶵何干?” 惠施正在垂钓,闻言收竿。 “鹓鶵展翅九万里,何曾在意地上的蚍蜉如何评议?” “此子笑对千夫所指,颇有‘举世誉之不加劝,举世非之不加沮’的气象。” 庄周随手拂开落在额前的柳絮,悠悠说道。 “可你的鹓鶵不会践踏蚁穴。” “此子手上沾着无辜者的血,岂能相提并论?” 惠施摇头放下鱼篓,驳斥道。 “你怎知鹓鶵展翅时不曾伤及微尘?” “惠施啊,你总是执着于分辨对错,却不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庄周拾起一片落叶置于水面,淡然道。 “若按你的说法,我们也不必在此争论了。反正都是刍狗,何必计较是非?” 惠施指着顺流而下的落叶,皱眉说道。 “妙哉!你终于悟了~” “既然都是刍狗,你又何必执着于指责那少年是刍狗中的劣等?” 庄周忽然抚掌大笑。 “荒谬!我是在说......” 惠施气得把鱼竿一搁,愤愤道。 “你看那鲦鱼,可会在意我们争论它快不快乐?” 庄周笑着指向濠水,随后拍了拍惠施的肩膀道。 惠施听此默然,忽又大笑起来。 ...... 正文 第211章 苍白无力,徒劳无功 “不对......这超然心境才是关键!黄锦,你说他为何能对万千骂声置若罔闻?” 嘉靖死死攥紧道袍袖口,眼神炽热。 “皇爷,许是......许是修炼了特殊法门?” 黄锦看着天幕,随后谨慎说道。 “正是!这定是某种淬炼心境的秘术!” “徐阶,你速去查访,可有类似‘无情道’的典籍!” 嘉靖激动地拍打丹炉。 “陛下,此子杀戮成性,恐非正道啊。” 徐阶躬身劝谏。 “你懂什么!若能得长生,何须在意手段?严嵩,命陶仲文三日内献上相似功法!” 嘉靖痴迷地望着天幕。 “朕......朕感觉只差这一步就能突破......” 嘉靖突然剧烈咳嗽,面色略微涨红。 “陛下保重龙体!臣这就去办!” 严嵩急忙上前搀扶。 “超脱......朕一定要超脱......” 嘉靖攥着丹丸望向天幕,眼中带着惊人的固执。 ...... 天幕视频在此时结束。 就当众人以为天幕又要“休息”时,一道洁白的光突然闪现。 “这是......天龙?” 天幕下不少人一惊,只见天幕上出现一只通体洁白的长条虫子。 它的样貌很像生活在丘陵杂草地方的“天龙”,也就是蜈蚣。 不过天幕上的蜈蚣,色彩不是普遍的黑褐色,反而透露着病态的苍白。 它的百足也不同于人们见到的那样,反而如同须发一般,悠悠飘荡着。 【悔蛊——】 天幕给出这只蛊虫的名字,这两个字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引得人内心不安。 【八转智道仙蛊。】 【形如蜈蚣,浑身苍白,仿佛纸制。】 【若是直接触摸悔蛊,则会勾起人内心中最深的后悔,而这种后悔会充斥全身,让人无法自拔。】 【悔蛊为什么是苍白色的蜈蚣呢?】 【因为后悔苍白无力,徒劳无功。】 大秦。 “勾起内心最深之后悔?若朕碰到了此蛊......李斯,你说朕该后悔何事?” 嬴政凝视天幕上苍白的蛊虫,眼神锐利。 “陛下扫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何悔之有?若真要论及......或许是当年灭楚之时......?” 李斯躬身沉吟,说到最后时,语气带着些许谨慎。 “父皇励精图治,儿臣以为并无值得后悔之事。只是......” 扶苏神色恭谨。 “只是什么?” 嬴政目光微沉。 “儿臣想起《尚书》所言‘民惟邦本’,或许......或许该多体恤民力。” 扶苏谨慎措辞。 “朕统一天下,正是为了万民安康......但你说的话不错。” 嬴政冷哼一声,但随即又调整语气说道。 “......叫刘季来。” 嬴政说完后,扫视左右,总觉得缺点什么,于是吩咐侍卫道。 大唐,贞观年间。 “蜈蚣无功......后悔苍白无力,徒劳无功......” 李世民凝视着天幕上苍白的蛊虫,低声自语。 “这蛊虫的含义,倒是奇特......” 李世民默然片刻,目光渐渐深远。 “陛下,往事......已矣。” “若说后悔,不如将这份心思用于反省前朝得失,以安天下苍生。” 魏征一眼便看出李世民在想什么,他先是蹙眉,后神色肃然,郑重拱手。 “玄成所言极是。” “这悔蛊虽能勾起往事,却终究改变不了什么。重要的是以史为鉴,方能开创太平。” 房玄龄会意地接话。 “这虫子看着就晦气!要俺说,该一斧子劈了这劳什子蛊虫!” 程咬金挠头嘟囔。 “知节啊......有些事,不是劈砍就能解决的。” 李世民缓缓摇头。 “不过这蛊虫倒是点醒朕,与其沉湎往事,不如着眼当下。” 李世民转身望向殿外,神色清明。 “陛下圣明!” “这正是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魏征躬身赞道。 大明,永乐年间。 “这悔蛊倒是让朕想起靖难之初,若当时稍有意迟......” 朱棣负手凝视天幕。 “父皇何必多想!当年儿臣第一个追随父皇起兵,从未有过半分犹豫!” 汉王朱高煦立即接话道。 “二弟说得是。” “不过我也常常思量,为君者当以苍生为念......” 太子朱高炽温声说道。 “太子此言倒是在理。” “靖难虽不得已,却也警示后世,为政当以仁德为本。” 朱棣微微颔首。 “大哥总是太过宽仁。要我说,这江山就该......” 汉王大人略显不满,瞥了太子大人一眼。 “好了!” “你二人性格各异,正可互补。” 朱棣抬手制止,随后调和说道。 “眼下最要紧的,是继续打击漠北异族,保我大明边境安宁。” 朱棣转身望向北方,沉稳说道。 大隋。 龙舟之上。 “后悔?哈哈哈!弱者才会后悔!朕开运河、修东都、征高丽,哪一桩不是千秋功业!” 杨广执金杯倚栏长笑。 “陛下圣明!大隋疆域之广,前所未有!” 宇文述连忙奉承。 “这苍白蛊虫,与那些阻挠朕修运河的腐儒一般无用!” “你们看这千里漕运,可曾见朕有过半分迟疑?” 杨广突然掷杯于地,转身指向河岸大笑道。 “陛下英明神武......” 一旁的宫人战战兢兢说道。 “若说后悔......朕只后悔没把高丽早点打下来!” “不过这蛊虫倒是提醒朕——该准备第三次东征了!” 杨广狂态稍敛,眯眼望天,忽又大笑。 大汉,武帝晚年。 “悔蛊......苍白无力......呵呵......” 刘彻独立阶前,鬓发已苍。 “朕这一生......开疆拓土,北击匈奴......何悔之有?” 刘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旧玉佩,低声说道。 “陛下功盖三皇......” 一旁侍从谨慎说道。 “住口!” 刘彻突然暴怒。 “若说后悔......朕该早些看清江充......该护住据儿......” 他踉跄扶住宫柱,声音渐低。 “卫青去后......连个能说真话的人都没了......” “但这江山......朕......朕不悔!” 刘彻望着天幕喃喃,突然挺直脊背“坚定”说道。 ...... (真嘟假嘟~) 正文 第212章 顷刻炼化! “悔蛊......苍白无力,徒劳无功......哈哈哈哈!” 曹操凝视天幕,笑声渐沉。 “文若,你可知看到这蛊虫,我最先想到什么?” 曹操笑声忽止,指节扣紧案几,眼中透露着晦涩的光彩。 “明公可是想起宛城......” 荀彧放下茶盏,深吸口气。 “那一夜若未纳张绣婶娘......若多派斥候查探......若让典韦多带五十亲兵......” 曹操目光晦暗,未等荀彧说完,自己便喃喃自语起来。 “这二十年来,我每念及此,便如百爪挠心......” 说至此,曹操默然闭上双眼。 “《孙子》有云:投之亡地然后存。” “明公若始终沉湄往事,何来官渡大捷?” 荀彧轻叹,语气劝慰。 “说得对!正因知后悔无用,操才更要往前看!” 曹操猛然拍案道。 “明公能作此想,实乃天下之幸。只是......这悔蛊虽徒劳,倒也提醒世人慎始慎终。” 荀彧含笑执礼,瞥了眼天幕说道。 “操行事向来谋定后动,纵有遗憾......亦不会如这苍白蛊虫般徒劳哀叹!” “......对了,刘备近日在新野有何动向?” 曹操冷哼,忽然又转移话题。 在众人的讨论和自省之中,天幕视频再度转变。 天幕视角出现在一个十分特别的山洞之中,里面冒着暗红色的光,令人感到十分压抑。 最显眼的是山洞中间有个小水潭,但里面的水不是清的,而是像混了血一样的暗红,还在微微冒着气。 水潭中央,有一朵用光线形成的、含苞待放的红色莲花,非常漂亮,但又让人觉得不安。 ...... “这洞中景象......甚是诡异啊。” “这地方看着就邪门,不会是什么魔窟吧?” “我感觉方圆会出现在里面......” “嗯?你怎么感觉到的?” “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邪门地方就是为方圆这种人准备的......” 在众人的猜测中,天幕画面缓缓移动。 「方圆啊,我终于等到你了!」 天幕上,画面里突然出现一道红褐色的影子,只听他含笑对着前方的人物说道。 「嗯。」 天幕上的方圆面无表情,他点点头,伸出手来,就要握住那只苍白的蛊虫。 「小心,悔蛊不可直接接触!」 「我以为你准备了手段,你只需......」 红莲真意连忙说道,伸出虚无的手想要制止方圆。 「没有这个必要。」 方圆面色依旧淡然,他一把抓住悔蛊,顷刻炼化! 「你......」 红莲真意虚无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迟迟未语。 不是哥们...... 我好像玩脱了...... 天幕下—— 大唐,贞观年间。 “这方圆竟能如此果决......若换作朕接触这悔蛊,不知能否如他这般......毫无牵挂?” 李世民凝视天幕上方圆毫不犹豫炼化悔蛊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陛下乃明君,心中装着天下苍生,自然与他不同。” “不过......此子这般心性,确实令人心惊。” 魏征神色肃然,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沉吟。 “臣观他行事,看似无情,却始终如一,这份坚持......” 房玄龄轻叹一声,随后摇了摇头,话并没有说完。 “要俺说,这小子就是心黑!不过......能这么干脆地面对过去,倒也算条汉子......” 程咬金抓耳挠腮,他想深度批判方圆,但是方圆的举动着实令人心惊,不可谓不敬佩。 “玄成,你说得对。” “朕与他终究不同,朕会为往事痛心,却不会后悔。因为......每一次抉择,都是为了这大唐江山。” 李世民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陛下圣明。” “不过臣仍要直言——方圆之不悔,源于其狠厉;陛下之不悔,源于陛下担当。” “二者看似相似,实则天壤之别。” 魏征深深一揖,沉稳说道。 “是啊......正因心怀天下,朕才会在每一个深夜反复思量。” “这,或许就是......咳咳,明君与枭雄的区别。” 李世民微微颔首,说到后面也是自夸了一下。 大唐,天宝年间。 “哈哈哈哈!好个何须后悔!”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辞’官远游,笑傲江湖,快意恩仇,何悔之有?” 李白醉眼朦胧地拍着栏杆,酒液洒了满襟。 “太白兄洒脱依旧。” “不过小弟以为,男儿立世总该有所建树。这方圆行事虽显决绝,但这份坚定倒也难得。” 杜甫举杯沉吟道。 “子美说得在理。” “高某在边塞多年,深知决断之重。这方圆虽手段酷烈,但能直面本心,不违己志,确有过人之处。” 高适沉稳举杯,目光如炬。 “你二人啊,总是想得太多!要我说,但求心之所向,何必瞻前顾后!” 李白大笑斟酒。 “太白兄,若人人都如你这般随心所欲,这世间岂不乱套?” 杜甫微笑摇头。 “不过方圆能始终如一,倒也值得思量。” 高适看着天幕,眼中透露出一丝敬佩。 大秦。 “这方圆当真不简单啊......” “不过,要是朕来,朕必定也是无悔。” 嬴政盯着天幕,眉头微皱,随即又淡淡笑着说道。 “陛下,要、要......我说啊,这人跟......嘿、那些江湖汉子一个样,认准了就一条道走到黑。” 刘季擦着额头的汗,气喘吁吁地说道,同时也时不时摸着肚子。 他此刻其实挺懵逼和无奈的,明明都下早朝了,饭点都到了。 嬴政却传人叫他过来一趟,叫他过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陪同观看天幕...... 真是无理取闹。 “陛下,不后悔是好事,但也要看做的事对不对。” 李斯看着天幕上的方圆,若有所思道。 “父皇,儿臣觉得,若是为善不悔值得称赞,但若是为恶不悔......” 扶苏拱了拱手,认真地说。 “行了,传膳吧,朕......饿了。” 嬴政摆手打断,淡淡说道,同时瞥了眼一旁气喘吁吁的刘季。 正文 第213章 我可是沛县相狗王啊! 比如要是让我来,我也可以! 不就是顷刻炼化嘛,谁不行啊? “俺当是多难的事呢!就这?伸手一抓不就完事了?瞧那方圆磨磨唧唧的,要换我上,保管比他还快!” 路人甲一拍大腿,大着嗓门说道。 “得了吧你!上次你把你家婆娘惹火了,她骂你两句,你都后悔了半宿没睡,蹲在门口直叹气。真要让你摸到那悔蛊,怕不是当扬就得哭出来!” 路人乙嗤笑一声。 “那......那能一样吗!家里事是家里事!这等天地异宝,讲究的是个魄力!我肯定行。” 路人甲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 “有何难哉?心中无悔,自然坦荡!我辈江湖儿女,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我在扬,定然也是信手炼化,叫那红莲真意也大吃一惊!” 一位路人年轻侠客意气风发地挥舞着筷子,朗声笑道。 ...... 就这样,不少人都拍着胸脯,一副我来我也行的模样。 天幕上的光影再次恢复如常,就在众人以为结束的时候,顿时天幕出现异象。 一个被光团包围的东西从天上冒了出来,随后迅速分落到各处。 ...... 大秦。 就在四人用膳之际,一道苍白流光突然穿透殿顶,轻飘飘地悬停在嬴政面前。 那正是天幕中展示过的悔蛊,形如蜈蚣的虫身在半空中微微蜷曲,百足如须发般轻轻飘荡。 “护驾!” 李斯立即起身挡在御前 “父皇小心!” 扶苏手中的玉箸“啪”地落在案几上。 “这就是悔蛊?天幕当真神通广大,连异界的东西都搞得来。” 刘季没有丝毫紧张,他反而瞪大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蛊虫。 嬴政面不改色,缓缓放下酒樽,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近在咫尺的蛊虫。 “陛下,要不你试试看?看看你能不能像那方圆一般,顷刻炼化?” 刘季忽然咧嘴一笑,半开玩笑地说。 殿内顿时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嬴政。 “赏给你了。” 嬴政默然良久,忽然唇角微扬,指尖轻推玉盏。 “啊?” 刘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刘季,既然你有兴趣,这蛊虫便赏你了~” 嬴政瞥了眼浮在面前的苍白蛊虫,神色不变,若是微微看去,可以发现他唇角在抽搐。 “陛下说笑了!这等仙家宝物,臣怎配享用!” 刘季猛地后退两步,连连摆手。 “陛下,此物来历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李斯神色凝重。 “父皇,天幕说过直接接触悔蛊会勾起内心最深之后悔......” 扶苏担忧地。 “臣就是个粗人,这辈子后悔的事多了去了,可经不起这蛊虫折腾。” 刘季擦着冷汗,强笑道。 “根据朕的推测,天幕完全是中立派,或者说是偏向于我们的。” “虽说之前天幕降下过惩罚,但那也是在有人冒犯的情况下。” “祂可是曾赏赐过我们......呃,就是隆江猪脚饭,如此友善的天幕,我们怎能辜负祂的好意?” 嬴政嘴角微扬,半开玩笑地说道。 “陛下明鉴,呃......这,嘶......好吧。” 刘季紧闭双眼,咬了咬牙,又沉了口气,然后又吃了口肉,最后又喝口酒,最终缓缓舒了口气。 “哎,舒坦~” 刘季感叹一声。 “???” 嬴政看着刘季如此操作,顿时有些懵。 “咳咳,我要开始了陛下!” 刘季再次深吸口气,语气坚定。 “诸位,若是我老刘待会痛哭流涕说后悔偷过王婆的瓜、骗过张屠户的肉,你们可千万别往外传!” 刘季颤巍巍伸出手,忽然转身对众人拱手。 “等等!让臣再交代句遗言——要是我没了,记得把我埋在沛县,面朝酒肆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把衣领整了整,认真说道。 “刘大人,只是碰个蛊虫......” 一向严谨不苟言笑的李斯都被逗乐了,扶额笑道。 轰——(自配音。) 刘季的手指刚触到悔蛊,整个人便剧烈颤抖起来。 他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他痛悔的时刻。 脑海中浮现那日的赌扬—— 他意气风发地将钱袋拍在案上,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大笑着指向笼中黑狗:“就它!今日必让尔等见识我相狗之术!” ...... “我明明看出那狗后腿发软......怎就鬼迷心窍......” “我可是沛县相狗王啊!混蛋!” 刘季突然重重拍打额头。 “我整整一袋子的钱啊!那可是我存了三个月的酒钱!” “那天要不是选了那只瘸腿黑狗......那只该死的畜生!”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捶胸顿足地哭喊起来。 “刘大人......您就后悔这个?” 李斯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滚着的刘季。 “先生后悔之事,倒是......别致。” 扶苏别过脸去,肩头微颤。 “你这破虫子!怎么专挑这种丢人事!把我当年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翻出来都比这个强啊!” 刘季突然跳起来,指着悔蛊大骂。 嬴政原本紧绷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笑出声。 ...... “后悔啊,后悔啊......悔啊!” 刘季他瘫在地上哀嚎,时不时捶着地面。 “这悔蛊......倒是让朕......” 嬴政看着一脸死气的刘季,嘴角扬起。 “陛下就别取笑臣了......这蛊虫当真厉害,我现在心头还发疼啊......” 刘季哭丧着脸,那表情看起来完全不是装的。 “好好好,大家都不要笑......噗——哈哈!” “都说了不要笑!噗——哈哈哈!” “给朕停下!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彻底绷不住了,仰着头大笑起来。 “唉......能让陛下笑,心口倒是好多了......” 刘季摇了摇头,最后轻叹一声。 (一次性蛊虫~) 正文 第214章 逃不掉的玄武门 那苍白的悔蛊静静悬浮在殿中,散发着幽幽微光。 只是它的模样并没有天幕上的那只好看,光亮也略微偏淡,莫非是削弱版本的? (是的~) “想不到朕也能亲眼得见这蛊界奇物。” 李世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悬浮的悔蛊。 魏征与房玄龄分立两侧,程咬金叉着小腰,皆是好奇地打量着这漂亮的小虫。 “陛下,天幕有言,此蛊能勾起人心最深之后悔。陛下乃万乘之尊,实在不宜轻试。” 魏征拱了拱手,正色道。 “魏公所言极是。” “此物既来自天外,其性难测。况且......” 房玄龄沉吟道。 “要俺说,这虫子看着邪门,不如让俺一刀劈了干脆!” 程咬金挠了挠头,大着嗓门说道。 “且慢。” 李世民缓缓抬手,眼神凝重。 “朕常夜半惊醒,思及往事......若连直面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开创盛世?”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只蛊虫,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陛下!此物凶险,万一......” 魏征赶忙上前阻拦,语气急迫。 “朕意已决。” 李世民摆手打断,说完后他便向前迈出一步。 “为君者,当直面本心。” 说着,他已向那苍白的蛊虫伸出手去。 殿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魏征与房玄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而程咬金全身都处于绷紧状态,随时准备上前。 ...... 李世民一碰那蛊虫,眼前猛地一黑。 再睁眼时,眼前的一切都令他头晕脑胀。 耳边全是马匹焦躁的踏蹄声,还有身上铁甲片子哗啦哗啦的动静。 他愣愣地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紧攥着那柄再熟悉不过的配刀。 刀柄都被手汗浸湿了。 “这......这地方......” 李世民嗓子发干,声音都是哑的。 他扭头一看,尉迟恭、长孙无忌几个老部下都紧挨着,个个手里攥着兵器,神情紧绷。 ......玄......玄武门! 这时候城门洞里出来两个骑着马匹的人物。 马上的人越走越近,可不就是李建成和李元吉么。 “大哥......” 李世民眼睛死死盯着前面,嘴唇哆嗦。 “殿下!再不下令就晚了!” 旁边的尉迟恭见李世民迟迟没有下令,急得直拍大腿。 “禁军转眼就到,不能再拖了!” 长孙无忌也压着嗓子催。 李世民没有回复他们二人,只见他紧紧攥着刀柄,手指节都白了。 “既然殿下不愿意动手,那就由我来!” 只见尉迟恭抽出一支箭,随后用尽全力射向李建成。 “别——” 李世民猛地往前探身,嘶声喊道。 可终究是晚了。 尉迟恭的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李建成的胸膛。 李建成在马上晃了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的箭羽,随后重重栽落马下。 “大哥!!!” 李世民浑身剧震,双目圆睁。 他猛地想要策马冲过去,却被长孙无忌死死拉住缰绳。 “殿下!大局为重!” 长孙无忌急声说道。 这时李元吉惊慌失措地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尉迟恭已经拍马追了上去。 “留活口!留......” 李世民嘶声大喊。 大概是悔蛊的作用,此刻的李世民竟对李元吉升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话音未落,只见尉迟恭手起槊落,李元吉也应声倒地。 “都......都死了......” 李世民整个人僵在马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突然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殿下,宫门已控制。” 尉迟恭策马回来,沉声说道。 “你......你为何不听令!” 李世民恍惚间,看见尉迟恭脸上溅着的血点,突然厉声喝道。 “殿下,事已至此......” 长孙无忌急忙劝慰。 “是我......是我的原因......我杀了自己的兄弟......” 李世民猛地拔出佩刀,双手颤抖。 他环视四周,只觉得每一张熟悉的脸孔都变得狰狞可怖。 远处传来禁军集结的号角声,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李世民刀尖抵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 两仪殿内,李世民双目紧闭,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泪痕,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正沉溺在极度的痛苦之中。 “陛下......陛下竟如此......” 魏征看着李世民这样,只觉得心疼。 “终究......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关。原以为陛下早已将此事深埋,谁知......” 房玄龄缓缓闭眼,长叹一声。 “老魏!这......这破虫子!你快想个法子啊!总不能看着陛下一直这样!” 程咬金急得团团转,一把抓住魏征的衣袖,急迫说道。 “此乃心魔,外人如何能解?陛下......陛下这是在自己与自己搏命啊......” 魏征缓缓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世民。 “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程咬金猛地跺脚,心中涌出一种无力感。 “陛下心志之坚,非常人可及,今日也定能战胜心魔!” 魏征紧握笏板,神色坚定。 “不如请太医署准备安神汤药,待陛下醒来便可服用。” 房玄龄沉吟片刻说道。 “这劳什子蛊虫!等陛下醒了,俺老程非得......” 程咬金急得直搓手。 “程将军稍安勿躁。陛下此刻需要的是静养,不是喧哗。” 魏征摆手打断。 程咬金听此也只能憋着一口气,他走到一个离李世民不远不近的地方牢牢站好,既不影响,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三人相视点头,默默侍立。 正文 第215章 爹......您没死啊...... 那苍白的「悔蛊」静静悬浮在御案之上,其诡异的形态让殿内气氛凝重。 朱棣、汉王以及太子三人一起看着这只蛊虫,心中想法各异。 “爹!这就是那天幕里说的悔蛊?看着也没啥稀奇!让儿臣替您试试!” 汉王大人眼睛冒光,说着就大大咧咧地要伸手。 “二弟不可莽撞!天幕所言,此物直指人心,凶险异常!还是......还是让钦天监先行勘验为妥。” 太子大人身体肥胖,行动却快,他一把拉住朱高煦的胳膊,急得额头冒汗。 “大哥你就是太胆小!咱当年陪着父皇靖难时,什么阵仗没见过?还怕这小虫子?我看你就是......” 汉王大人甩开太子的手,不屑地说道。 “够了。” 朱棣坐在御案前,一直沉默地盯着悔蛊,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他一句话,两个儿子立刻噤声。 “天幕降下此物,偏偏落在朕的面前,这是机缘,也是考验。” 朱棣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 他回想起天幕中方圆炼化此蛊的景象,以及那所谓“勾起内心最深之后悔”的描述。 他这一生,从北平起兵到奉天靖难,再到坐在这龙椅之上,杀伐决断,走过的路尸山血海,难道......就没有一丝值得后悔之事吗? 这个念头一起,竟让他生出一股强烈的好奇与不服。 “父皇!史书如镜,可鉴得失。” “心中块垒,亦可与儿臣等分解。此等来自于异界之物,实在不值得您亲身一试啊!” 朱高炽看出父亲的意图,连忙劝谏。 “爹,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万一......” 朱高煦虽然莽撞,此刻也感到一丝不安。 “朕一生,不信天命,只信自己夺来的江山!” “若连自身过往都不敢直面,还谈何驾驭天下?” 朱棣嘴角勾起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帝王的骄傲,也带着一丝探究自身的决绝。 “就让朕看看,它究竟能勾起朕......何种后悔!” 他抬起手,那布满老茧、曾执掌千军万马的手,稳定地伸向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苍白蛊虫。 ...... 朱棣眼前一花,四周景象骤然变幻。 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宫殿燃烧的噼啪声瞬间涌入耳中。 “这是......” 朱棣缓缓舒了口气,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他早已遗忘的记忆。 “南京城......朕......我回来了。” 朱棣呼吸粗重,环视四周,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恍惚。 “王爷,所有皇宫的大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亲兵统领疾步近前,拱手说道。 “好......好!传令各营,加大力度!现在的皇宫......不能有一只蚊子飞进去或是飞出来!” 朱棣迅速进入状态,他抬脚踢开挡路的断戟,声音带着奇异的亢奋。 “是!” 亲卫统领应答后便疾步离去。 “哈哈哈哈!这就是蛊虫认为朕最后悔的事?回到这奉天靖难之日?” 朱棣感受着这副十几年前的身体,忽然放声大笑道。 他用力踩了踩脚下的青石板,随后跳了跳,久违的战甲重量令他心安。 “朕怎么会后悔?这些......都是朕应得的!” 朱棣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随后他便大步流星地穿过熟悉的宫道。 “侄子!我乖乖的小侄子唉!你要去哪啊?” 朱棣提高嗓门,带着几分戏谑喊道。 “嘿嘿嘿,你四叔找你算账来啦!” 朱棣边走边环顾四周,语气越发轻快。 “像你这么不会当皇上,你四叔看了都过意不去啦!” 朱棣摇头晃脑,语带讥讽。 “我乖乖的小侄子唉~别躲了,让四叔好好教教你,该怎么当这个皇帝!” 朱棣拉长声调,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惬意。 ...... 大殿内,朱棣闭目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手指维持着触碰蛊虫的姿势。 “大哥,爹这模样不对劲啊......笑得怪瘆人的......” 汉王大人见此瞪大了眼睛,凑到太子耳边语气慌乱地说道。 “二弟莫要胡说!父皇定是在与心魔相抗!” 太子大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心魔身上。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你看爹嘴角在抽抽!” 朱高煦围着朱棣转了两圈,突然压低声音。 “休得胡言!父皇乃是真龙天子,岂会......” 朱高炽忙拉住他,压低着声音说道。 “哈哈哈哈!烧得好!” 话未说完,就见朱棣忽然仰头大笑。 两位大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爹!您醒醒!” 朱高炽慌忙示意太监关上殿门,朱高煦已经急得去掐朱棣的人中。 “别碰父皇!搞不好会走火入魔!” 朱高炽赶紧上去阻拦。 “那总不能看着爹在这儿傻笑吧?要不我去请姚广孝......” 朱高煦急得跺脚。 “侄子别跑......” 兄弟俩正争执间,朱棣忽然咧着大嘴,大着嗓门说道。 “完了完了,爹这分明是癔症了!” ...... 悔蛊的梦境里—— 朱棣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顿时僵在原地。 大殿内,徐达、常遇春、蓝玉等开国名将披甲按剑,分列两旁。 他们面色铁青,眼神如刀,整个大殿静得能听见朱棣的急迫呼吸声。 或许正是因为悔蛊的作用,他现在完全忘了这是梦境。 朱棣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些早已故去的身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他身后似乎有人推一般,他脚步沉重地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目光穿过森严的队列,最终定格在最高处—— 爹......爹?! 龙椅之上,朱元璋正襟危坐,面容冷峻。 而朱元璋另一侧,朱允炆正坐在地上,淡淡看着朱棣,但朱棣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笑意,以及......嘲讽。 朱棣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爹......您没死啊......” 朱棣声音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 正文 第216章 我说......我后悔了...... 李世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玄武门景象如水中倒影般晃动,最后继续重组。 他再次骑在战马上,身披轻甲,眼见李建成和李元吉骑马过门。 “不......不能再......” 李世民面色惨白,他此刻手指颤抖地搭上弓弦。 他看见前方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身影越来越近,那张弓在他手中重若千钧。 “我做不到啊......”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睛,心头因为悔恨而阵阵作痛。 “殿下!放箭啊!” 就在这瞬间,他听见身旁尉迟恭的声音。 但李世民的手指却像冻僵般动弹不得,他死死握住那把弓,却始终不拉弓。 再一次。 李世民眼睁睁看着李建成警觉地转头,看着尉迟恭已经策马冲出。 “住手!都住手!” 李世民突然嘶声大喊。 可一切又在重演。 李世民心口一阵剧痛,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去。 扬景再次旋转,他又回到了起点。 “敬德!停手!” 李世民疯狂地策马向前,想要拦住尉迟恭。 但他却始终追不上尉迟恭的身影,始终是慢了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李世民绝望地看着眼前重复的惨剧,声音已经嘶哑。 他手中的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李世民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胸口。 他走向李建成的尸首旁,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泪水止不住的掉落。 “殿下,您......您说什么?” 长孙无忌连忙策马过去,他想伸手去搀扶李世民,却被拍开。 “我说......我后悔了!” 李世民面容惨白几乎没有血色,只听他语气激愤,朝着秦王府的一众人喊道。 ...... 两仪殿内烛火摇曳,李世民躺在御榻之上,他由于深陷幻境,额间沁出丝丝细汗。 “这破虫子!看把陛下折腾的!” 程咬金真是急死了,但也不知道做什么,只能抓耳挠腮干着急。 “别惊扰陛下。” 房玄龄按住程咬金,轻声说道。 “朕......悔了......” 李世民眼角滑下一行清泪,神情满是愧疚。 三位大臣面面相觑,眼中皆是带着震惊。 “陛下被蛊毒所惑,说的都是胡话。” 房玄龄不知从哪找到的安神香,点燃后说道。 “速请皇后娘娘!” 魏征则是当机立断道。 不一会,殿门轻响,长孙皇后带着太子李承乾匆匆步入。 “魏大夫,陛下情况如何?” 长孙皇后目光扫过殿内情形,声音沉静。 “皇后娘娘,陛下受蛊虫所惑,心神不宁。” 魏征躬身行礼。 “母后,父皇他......” 李承乾紧张地攥着母亲衣袖。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程将军,劳你守住殿门。” 长孙皇后轻拍太子手背,随后转向众人说道。 “末将明白!” 程咬金抱拳领命,随即轻悄悄地走出大殿,直挺挺地守在门外。 “二郎......” 长孙皇后走近御榻,取出丝帕为李世民拭汗。 “大哥......那一箭......” 李世民在幻境中喃喃,语气中带着愧疚。 “父皇是在说......” 李承乾闻言脸色有些发白。 “承乾......这事不能说出口。” 长孙皇后立即打断,轻声说道。 “嗯......” 李承乾点了点头,小声回应道。 “二位相公,多谢你们照顾陛下。” 长孙皇后转身朝魏征和房玄龄作揖,神色诚恳。 “这本是臣等的义务,皇后不必多礼!” 二位连忙回礼。 过后,长孙皇后静静坐在丈夫身边,望着他痛苦的神情,眼中不由也闪过一丝痛楚,但她仍是保持着母仪天下的端庄。 ...... 不止李世民等人,天幕下部分拿到悔蛊的人同样受到着这些痛苦回忆的折磨。 有些人就不一样了。 大秦。 刘季重新坐回案前,仿佛刚才的惊慌从未发生过。 他抓起筷子,对着满桌菜肴大快朵颐。 “哎呀,这鹿肉烤得真香!陛下您也吃啊!” 刘季边嚼边含糊地说,刻意提高了音量。 “多吃些......看来方才,确实是‘吓’着你了。” 嬴政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后竟亲手用匕首割下一大块烤鹿腿,放到刘季盘中。 “谢陛下!臣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心大。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不是?” 刘季受宠若惊地接过,咧开嘴笑。 他说着,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肉,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恐惧都咽下去。 “李丞相,这......父皇他......” 扶苏看着这一幕,有些愕然,低声对李斯说道。 他似乎无法理解父皇,为何对这样一个看似粗鄙之人如此宽容。 “陛下,那‘悔蛊’既已自行消散,倒也省去了一番麻烦。” “只是此物来得蹊跷,去得诡异......臣以为还是该令钦天监留意天象异动。” 李斯微微摇头,示意公子不要多言,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刘季,随后恭敬地对嬴政说道。 “能屈能伸,悲喜不留......朕看你这‘心大’,倒是恰到好处。” 嬴政并未回答李斯,而是看着狼吞虎咽的刘季,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陛下,臣敬您一杯!祝陛下洪福齐天!” 刘季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举起酒杯,笑容依旧灿烂。 ......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爹......爹这又是咋了?刚才还笑呢,这会脸都白了!” 汉王大人的表情僵住,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二弟别急!父皇......父皇这模样,不像是装疯卖傻,倒像是......真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太子大人肥胖的脸上忧色更重,他拉住想要上前的朱高煦。 他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正文 第217章 亲爹闪亮登场 “爹......您......您怎么......” 朱棣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他双腿一软,竟是直直朝着朱高煦的方向跪了下去。 “爹!您没死啊!” 朱棣对着目瞪口呆的朱高煦叩首。 “使不得啊爹!您这是折煞儿臣了!” 朱高煦吓得跳开两步,手忙脚乱。 他慌得要去扶,又不敢真碰朱棣,只得在原地急得打转。 “二弟莫慌......” “父皇这般模样......莫非是在蛊虫幻境中见到皇爷爷了?” 太子大人先是愣住,随即若有所思。 朱棣仍跪在地上,对着空处又结结实实磕了个头,额角顿时红了一片。 “大哥,这事邪门!我这就去请姚少师!” 朱高煦见状再不敢玩笑,急声道。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父皇,您醒醒......” 朱高炽连忙上前虚扶住朱棣,低声劝慰。 “爹......儿子知错了......” 可朱棣仿佛完全听不见,仍对着空处喃喃自语。 过了一段时间—— “姚太师来了!姚太师来了!” 朱高煦背着姚太师稳稳当当地来到大殿内。 姚广孝先是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棣,又看了看悬浮在半空已逐渐淡化的悔蛊,眉头微皱。 “陛下?” 姚广孝走近朱棣,轻声唤道。 朱棣毫无反应,依旧呆跪在地,嘴唇微微颤动,仿佛在与人对话。 “陛下这是被异界之物迷惑了心神。老衲虽通晓佛法,但对这蛊虫一事......” 姚广孝转身对两位皇子,缓缓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在朱棣身旁盘膝坐下。 “此物非此界所有,老衲也只能尽力一试。” “南无阿弥陀佛......” 姚广孝说完后,便闭目诵经。 经文声在暖阁内回荡,朱棣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仍未醒来。 朱高煦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却也不敢出声打扰。 ...... 大殿内,朱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发冷。 龙椅上的朱元璋缓缓起身,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 “老四,你可知罪!” 朱元璋走到朱棣面前,俯视着他。 “儿臣......儿臣知罪!” 朱棣额头紧贴地面,语气中带着恐惧。 “四叔,你为何要造反?朕......我一直很敬重你的。” 朱允炆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这时,两旁的徐达、常遇春等将领齐刷刷拔出佩剑。 “燕王殿下,你可知篡位之罪当如何处置!” 徐达声如洪钟。 朱棣猛地抬头,发现四周景象骤变。 他不再在大殿内,而是置身于一片焦土之上。 眼前是冒着浓烟的皇宫,耳边是百姓的哭嚎。 “就是你!就是你打破太平日子!我的孩子......” 一个老农抱着孩子的尸体,怒视朱棣。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阵亡将士的鬼魂从四面八方涌来。 “四弟,你太让为兄失望了!” 朱标痛心疾首地看着他。 朱棣双腿一软,重新跪倒在地。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景象,耳边回荡着无数谴责声。 “别说了!都别说了!” 朱棣双手捂耳,痛苦地嘶吼。 转眼间,他又回到那所令他恐惧的大殿内。 朱元璋凶狠地拔出佩剑,眼中透露出浓浓地杀意。 “爹......爹,不要!不要!儿臣错了!儿臣真的错了!我不该篡位的,都怪我!我后悔!我后悔了啊!” 朱棣眼见朱元璋缓缓上前,他想逃跑,却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力量支撑,只能瘫软在地。 ...... 现实中的暖阁内朱棣突然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陛下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姚广孝诵经声一顿,面露忧色。 “少师,能否让父皇醒来?” 朱高炽焦急地。 “此劫......需陛下自行渡过......或者是......” 姚广孝摇头,随后又眯了眯双眼,并没有把话说完。 大明,洪武年间。 应天府皇宫内,夜色渐深。 朱元璋正与马皇后、太子朱标在暖阁内叙话,案几上摆着些家常点心,气氛温馨。 那苍白的悔蛊依旧漂浮在空中,无人触碰。 “妹子、标儿啊,说实话......咱还是想试试那虫子。” 朱元璋目光时不时瞥向悔蛊,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重八,莫要胡闹。天幕都说了,那东西勾人悔恨,凶险得很。” 马皇后立刻按住他的手,眉头微蹙。 “父皇,母后说得是。此等来历不明之物,还是小心为上。” 朱标也温声劝道。 朱元璋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身形一顿,右手猛地捂住心口,眉头紧锁。 “重八?可是旧伤又犯了?” 马皇后见状连忙上前查看,语气关切。 “儿臣这就传太医!” 朱标急忙起身。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目光依然紧盯着漂浮着的悔蛊。 就在方才,那悔蛊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苍白光芒,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袭来。 “不必......咱没事。” 朱元璋声音低沉,缓缓站起身。 说着,他已大步走向悔蛊。 马皇后与朱标还未来得及再劝阻,朱元璋粗糙的手掌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那苍白的蛊虫。 蛊虫入手冰凉刺骨,在他掌心骤然绽放出诡异的光芒。 ...... 朱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悔恨。 在他面前,朱元璋正一步步逼近,剑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杀意凛然。 “父、父皇......求求您......别杀儿臣......儿臣悔了!” 朱棣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剑锋,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声音嘶哑。 朱元璋面无表情,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佩剑,寒光映照着他冰冷的目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老子自己的儿子,怎么还让其他人收拾?!” 正文 第218章 亲爹的认同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焦土上,眼前是燃烧的南京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熟悉的宫殿在烈焰中发出噼啪的哀鸣。 “咱的京城......” 朱元璋看着四周,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揪。 他无暇多想,一股强烈的直觉牵引着他。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浓重的绝望与悔恨,那气息让他熟悉又心痛——是老四! 大殿内,景象诡异。 朱棣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而在朱棣面前,一个与他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的幻象,正手持佩剑,一步步逼近。 “住手!哪个混账东西,敢动咱的儿子?!” 真正的朱元璋怒火瞬间冲顶,他一步踏入殿内,声如雷霆。 那持剑的幻象动作一滞,冰冷的视线转向真正的朱元璋。 “竟有人敢假冒咱!徐达,把他杀了!” 假朱元璋冷笑一声,随后吩咐道。 被点名的徐达幻像犹豫了一下,在假朱元璋冰冷目光的逼视下,终于提剑上前。 朱元璋眉头一皱,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却发现空无一物。 危急关头,他忽然心念一动——想起了天幕中的一个搞笑视频,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握。 一把乌黑的手枪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就是天幕之前那个什么燕......双飞,额......燕双鹰的武器?好像是按这个疙瘩就发射了吧?” 他掂量了一下这陌生又奇特的“火铳”,手指摸索着找到了扳机,咧嘴露出一丝混杂着好奇与狠厉的笑。 “给咱滚开!” 朱元璋对准越来越近的“徐达”,厉声喊道。 “徐达”脚步一顿,却依旧执剑逼近。 朱元璋不再犹豫,扣动扳机—— “砰!” “徐达”胸口绽开血花,身影渐渐消散。 “对不住了,天德。” 朱元璋低声自语道。 他如法炮制,将殿内其他将领幻象一一清除,最后只留下假朱元璋和瑟瑟发抖的假朱允炆。 “你、你究竟是谁?!” 假朱元璋终于慌了。 “瞧你这窝囊样,还配假扮咱?” 朱元璋摇头冷笑。 说罢抬手一枪,假朱元璋应声倒地。 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倒在血泊中,朱元璋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现在,殿内只剩下惊慌失措的假朱允炆,和终于抬起头来的朱棣。 “爹......您......” 朱棣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父亲。 “没出息的东西!连几个假货都把你吓成这样!” “你给咱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咱,没有谁能够审判你!” 朱元璋上前一巴掌拍在朱棣后脑勺上,笑骂道。 这一巴掌,把朱棣从悔恨的深渊彻底打醒了。 “老四!你小子行啊!敢篡你侄子的位!胆子肥了!” 朱元璋看着刚刚从巨大悔恨中缓过神,眼神还有些迷茫的朱棣。 他先是板起了脸,语气依旧如同以往那样粗声粗气。 朱棣闻言,身体一颤,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又白了下去,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不过......你小子后来干得确实不赖!” “北边打服了那些鞑子,南边稳住了江山,还弄出了那么大一本书......比咱预想的强!”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却突然一转,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这皇位,你坐得!不用觉得对不住谁,更不用觉得对不住咱!给咱好好坐着,听见没?!” 他走到朱棣面前,大手重重拍在朱棣的肩膀上,目光直视着儿子湿润的眼睛,语气坚定。 “爹!儿臣......儿臣遵旨!儿臣一定......一定守好咱朱家的江山!” 朱棣身体猛地一震,积压了十几年的愧疚、惶恐、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泪瞬间涌出,他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目光投向那缩在一旁的假朱允炆,脸色沉了下来。 “再看看你!允炆!好好一个皇位,文臣武将给你留得妥妥当当,你都能给弄丢了!你......你让咱说你什么好!” 朱元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怒气。 虽然是假的,但朱元璋心中总有一丝不忍。 那假朱允炆的幻影愈发瑟缩,眼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助。 “罢了......你自己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这里......本就不该有你。” 朱元璋看着这张与自己孙子有一丢丢相似的脸,最终还是心软了。 (现在的朱允炆大约两三岁吧,大概应该差不多可以看出来一点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 那“朱允炆”的幻影深深看了一眼朱元璋和朱棣,眼中泪光闪烁,充满了复杂的歉意,随后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处理完这一切,朱元璋这才再次转过身,面向朱棣。 幻境之中,只有父子二人。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记忆中沧桑了许多的儿子,心头莫名地有些发酸。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爹......您......您是怎么来到这儿的?还有这......这是火器?竟有如此威力?” 朱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绪。 他目光落在朱元璋手中那奇特的“火器”上,好奇问道。 “咱在那边,突然觉得心口揪着疼,总觉得要出事,脑子一热就摸了那劳什子蛊虫。” 朱元璋也是回想着说了起来。 “你看,就这么想着,它就来了。想着别的,它就变了。这地方,有点意思。” 他边说,边心念微动,那手枪便消失不见,转而一把寒光闪闪的佩刀出现在他手中。 “爹,那火器......能让儿臣瞧瞧吗?构造似乎极为精巧......” 朱棣看得惊奇,忍不住道。 “给,小心点,这玩意儿劲儿大。” 朱元璋依言心念一动,手枪再次出现,伸手递给了朱棣。 朱棣刚接过,小心翼翼地想观察整体结构,那手枪却在他手中瞬间消散。 “看来这东西,只认咱这个‘入梦’的人。” 朱元璋哈哈一笑。 气氛也稍稍缓和。 “爹......如今......是洪武多少年了?” 朱棣看着明显年轻许多的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洪武十三年啊,咋了?” 朱元璋不假思索道。 话音刚落,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骤变。 “老四!你......你娘......还有你大哥!” “他们......他们到底是洪武多少年走的?!你告诉咱!快告诉咱!” 他一把抓住朱棣的手腕,声音颤抖。 “母后......是洪武十五年......大哥......是洪武二十五年......” 朱棣眼圈瞬间又红了,哽咽着低声道。 “十三年......十五年......只有两年了?!标儿他......也只有十二年......” 朱元璋如遭雷击,抓着朱棣的手缓缓松开,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喃喃道。 他猛地抬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和朱棣的身体都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儿臣拜别父皇!愿父皇万岁!求父皇......代儿臣向母后、向大哥......问安!儿臣......儿臣想他们了!” 朱棣见状,知道分别的时刻已到。 他猛地向着朱元璋深深叩首,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恳求。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身影逐渐模糊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万分。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幻境之中。 正文 第219章 阻止玄武门 汉王大人一直紧张地盯着朱棣,所以他最先发现。 “父皇!您感觉如何?可还安好?” 太子大人胖胖的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连忙凑近问道。 “陛下,方才可是入了幻境?心神可还安稳?” 姚广孝手持佛珠,一直静立一旁默诵经文,此刻也停下,仔细观察着朱棣的神色,缓声问道。 朱棣的眼神初时有些恍惚,仿佛还沉浸在方才与父亲诀别的扬景中。 他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和姚广孝,又缓缓环视这熟悉的暖阁,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朕......无碍了。” 朱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两个儿子身上,看着他们脸上真切的担忧,回想起幻境中父亲那句“这皇位你坐得”,心中百感交集。 “今日之事,不必再提。” 朱棣嘴角略出一丝笑意,淡淡说道。 “那儿臣便退下了。” 汉王和太子见此也觉得父亲需要一个人静静,所以先走了。 “陛下可是见到了......” 姚广孝看着朱棣如释重负的表情,心有所想。 “嗯......” 朱棣这时候彻底放开了,摇头笑道。 大明,洪武年间。 “咱......咱回来了。” 朱元璋猛地喘了口气,眼神恢复清明。 “重八!你可算醒了!刚才那蛊虫......” 马皇后急忙扶住他,想要询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见着老四了。” 朱元璋摆摆手,声音有些发沉。 “四弟?他在哪?” 朱标有些惊讶,四弟不是刚去就藩吗? “在......在个奇怪地方,那小子......长得比咱还显老。" 朱元璋目光扫过妻儿,欲言又止。 “你们说什么了?” 马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有话。 “没什么......就说他......过得还行。” 朱元璋避开她的视线,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皇后的手背,力道有些重。 ...... 大唐,贞观年间。 “陛下已经昏睡两个时辰了......” 长孙皇后坐在榻边,用丝帕轻轻擦拭李世民额头的细汗,眉头紧锁。 “母后,父皇会不会......” 李承乾跪坐在一旁,紧紧抓着李世民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太子殿下慎言!陛下心志坚韧,定能克服此劫。” 魏征沉声打断。 “那蛊虫竟能让陛下如此......可见其凶险......” 房玄龄在殿内缓缓踱步,不时望向榻上的李世民,语气沉重。 这时李世民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手指微微抽动。 “二郎?” 长孙皇后立即俯身看向李世民。 然而李世民只是翻了个身,又陷入沉睡。 “里面没事吧?” 殿外传来程咬金压低的询问声。 “程将军守好殿门便是。” 魏征走到门处,同样低声说道。 梦境中—— 在李世民无数次的尝试下,终于......他救下了他大哥。 李世民既失魂落魄又心满意足地回到秦王府。 却见寝室门外,他的妻子长孙皇后(不知道叫什么),一身素衣,手中紧握着一柄出鞘的短剑,像一只护崽的母狮,死死守在门口。 “二郎?你......你怎么回来了?今日......不是应该......” 长孙皇后看到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升起巨大的困惑与不安。 她手中的剑微微垂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观音婢......结束了......我都放弃了......我们......或许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李世民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而疲惫。 ...... 李建成身着太子冕服,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眼神却冰冷无比。 “秦王李世民,结交奸佞,图谋不轨,着即削去天策上将封号,解除一切职权。” “念及兄弟之情,改封蜀王,即刻就藩,无诏永不得入京。” 李建成缓缓展开一道敕令,语气冰冷地念道。 “大哥!我......” 李世民难以置信地看着兄长。 “四弟,这是为了大唐的稳定......你去蜀地,富贵闲王,安度余生吧。” 李建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 尉迟恭、程咬金等骁将被押赴刑扬,骂声不绝,血染黄沙。 房玄龄、杜如晦等谋士戴着枷锁,在官兵押解下,走向烟瘴之地。 长孙无忌在流放途中,不堪折磨,病重垂危。 李世民一家乘坐破旧马车,在崎岖蜀道上艰难前行。 ...... 几年后,在一个阴雨连绵的黄昏,一座破败的院落里。 李世民病魔缠身,躺在硬板床上,咳嗽不止。 长孙皇后在一旁默默垂泪,李承乾也瘦弱不堪。 一名朝廷派来的宦官,带着几名侍卫,面无表情地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 “王爷,陛下念及旧情,特赐御酒,为王爷......驱寒。” 宦官声音尖细,毫无感情。 “哈哈哈哈!好一个念及旧情!好一个驱寒!我错了......我当初......大错特错!” 李世民挣扎着坐起,接过酒杯,仰天笑道。 他闭上眼,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 ...... 玄武门—— 正文 第220章 我才是太平天子! 他紧握长弓,弓弦已被拉满,箭尖直指前方两人。 “二弟,这是何意?” 李建成勒住缰绳,目光沉静地望过来。 “李世民!你要造反不成?!” 李元吉按着腰间佩剑,厉声喝道。 “咻——!” 一支箭矢猛地飞了过来,直直射中了李元吉的脑门。 李元吉应声落马,脑门插着羽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李世民手臂微颤,迅速又搭上一支箭。 可当箭尖指向李建成时,他的动作却僵住了。 “四弟已经......你还要连我也杀了吗?” 李建成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李元吉,脸色苍白,声音却依然平静。 “我......” 李世民的手臂不停发抖,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他张了张嘴,箭尖在李建成胸前微微晃动,却始终无法松手。 就在片刻之前,在那绝望的幻境尽头。 饮下毒酒的李世民心中只剩下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必须射出这一箭,别无选择。 他以为自己已经斩断了所有犹疑...... “把弓放下,我们兄弟......好好说话。” 李建成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世民猛地闭上双眼,牙关咬紧,手臂颤抖。 ...... “这......这里是......” 李世民睁开双眼,只见周围一片漆黑。 他似乎漂浮在虚空之中?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却又带有人情味的声音传来—— 【人生不可能每一步都是正确的。】 【选错了就选错了,不要一遍一遍的后悔,也不要总是责怪从前的自己。】 李世民身形微颤,眼前似乎闪过武德九年,那个站在命运岔路口的自己。 【因为他当时站在雾里也很迷茫。】 【......所以不必回头看。】 是啊,那年玄武门前的每一个人,谁不是身在局中? 【蔷薇今年谢了,明年还会再开。】 【总会有人陪你看不同的风景。】 【勇敢点,向前走,别回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重负尽数吐出。 也就在此刻,他眼前景象骤变——他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大唐。 李建成高坐庙堂,关陇贵族把持朝政,科举凋零,寒门再无出路。 突厥铁蹄长驱直入,烽烟遍及中原,没有渭水之盟,只有屈辱求和。 西域商路断绝,安西四镇不复存在。 整个天下,似乎退回到了那个分裂、保守的时代,再无“天可汗”威震四夷,再无万国来朝的盛景。 无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先是细微,继而汇成洪流。 那是关中田野上面黄肌瘦的农夫,是边境线上惨遭屠戮的百姓,是渴望凭借才学改变命运的寒门士子......他们都在呼喊: “大唐不能没有陛下!”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一行大字仿佛烙入他的脑海: 【李世民不需要大唐,但大唐需要李世民!】 光芒中,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浮现。 “陛下,贞观之治,始于此刻。这万里江山,需要您的引领!” 房玄龄手持笏板,目光沉静而深邃。 “二郎,这不仅是权力之争,更是天下苍生之选。大唐的命脉,系于你手!” 长孙无忌神色坚毅,语气郑重。 “陛下!老程和将士们只认您这个天子!带着我们打出个太平盛世来!” 程咬金声如洪钟,带着沙扬的豪迈。 “末将愿为陛下手中利剑,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尉迟敬德目光灼灼,抱拳肃立。 “臣等追随陛下,为的是看到一个强盛的大唐。请陛下莫要辜负这份期望!” 秦琼虽面带病容,却挺直脊梁。 最后,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清晰——是早已病故的杜如晦! “陛下,克明在九泉之下,一直看着您开创的盛世。请继续走下去,莫要回头!” 杜如晦面带一如既往的从容微笑,声音温和却有力。 “克明......是朕......是朕负了你......” 李世民浑身剧震,泪水瞬间涌出,声音哽咽。 杜如晦的虚影轻轻摇头,笑容温暖。 光芒再闪,长孙皇后悄然现身,她握住李世民颤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二郎,大家都在等你回家。” 李世民环视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再次紧闭双眸。 “这江山社稷,这天下百姓,还有你们——朕,绝不辜负!” 李世民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话音落下的刹那,虚空应声破碎。 景象重新凝聚,他再次站在了玄武门前。 李建成仍端坐马上,看着李世民手中蓄势待发的弓箭,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依旧保持着太子的威仪。 “世民,现在放下弓箭,为兄可以向父皇求情......” 李建成缓缓摇头,语气沉痛。 “大哥,这条路,我只能走下去,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太平天子!” 李世民直接打断他的话,目光如炬。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未落,弓弦震响! “咻——!” 箭矢破空,带着斩断所有犹豫的力量,精准地命中目标。 李建成身形一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的箭羽,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缓缓坠马。 几乎在同时,四周的景象开始剧烈波动,随后寸寸碎裂。 悔蛊制造的幻境,在这一箭之下彻底崩塌! ...... 李世民猛地深吸一口气,从榻上直挺挺坐起,额间满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二郎!您总算醒了!” 长孙皇后立即上前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 “父皇!您刚才一直说胡话......” 李承乾扑到榻边,带着哭腔。 “陛下昏迷了两个时辰,可有何处不适?” 魏征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臣等担忧至极。” 房玄龄稍稍松了口气,但仍眉头紧锁。 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 “陛下!您可算醒了!老程在门外都快急死了!” 程咬金粗声粗气地说道。 李世民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长孙皇后脸上,突然紧紧反握住她的手。 “朕......想明白了。” 李世民声音沙哑却十分坚定。 他转向李承乾,抬手拭去儿子脸上的泪痕。 “承乾,记住,为君者可以悔,但不能停。” 李世民语气很轻,却无比肯定。 “二位爱卿,明日早朝,朕要与众卿共议均田制推行之事。” 李世民又看向魏征与房玄龄,坚定说道。 “知节,去把殿门关上,朕有话要说。” 李世民最后对程咬金说道。 “方才在幻境中,朕见到了另一个大唐......民生凋敝,边关失守......” 待程咬金关好殿门,李世民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庞,随后缓缓说道。 “这盛世,朕一定要守住......为了你们,也为了天下苍生!” 李世民握住长孙皇后的手微微发颤,又看向了殿内众人,语气恳切。 “臣妾相信陛下!” 长孙皇后含泪微笑。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魏征和房玄龄皆是深深一揖。 程咬金见气氛火热,自己不说话也不太好,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抱拳大着嗓门附和道。 “额......俺也一样!” 正文 第221章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大汉,武帝末年。 未央宫寝殿内,年迈的汉武帝刘彻坐在榻上,凝视着手中苍白的悔蛊。 他最终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住了它。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刘彻发现自己身处甘泉宫狩猎扬,一个熟悉的身影策马奔来,红衣玄甲,正是年少时的霍去病。 “陛下!看我今日射猎,必拔头筹! 霍去病骑着骏马,意气风发。 “去病!朕的去病!” 刘彻眼眶瞬间湿润,下意识伸手。 “陛下......去病......去病不能再为您征战了......” 霍去病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 “不!太医!快传太医!” 刘彻急忙上前,抱着霍去病的身体向四周喊道。 可霍去病的身影如烟掠过,转瞬即逝。 下一刻,他置身于椒房殿内,卫子夫一身素衣,静静地看着他。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在平阳侯府,您执起妾的手时的承诺?为何如今......要逼死我们的据儿?” 卫子夫眼中含泪。 “子夫......朕......” 刘彻踉跄后退。 此时,太子刘据的身影出现在卫子夫身旁。 “父皇!您听信谗言,逼得儿臣在湖县自尽!您可曾后悔?” 刘据声音凄厉。 “据儿......是父皇错了......” 刘彻浑身发抖,此刻地他如同被训的孩子一般,没有半点帝王气象。 “错了?呵,一句错了,就能换回据儿的性命吗?!” 卫子夫摇头落泪,语气沉痛。 “儿臣在那间破屋里自尽时,父皇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刘据步步逼近。 “是朕糊涂!是朕对不起你们!子夫!据儿!原谅朕吧!” 刘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太迟了......” 卫子夫挽起刘据的手,转身离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回来!你们回来啊!朕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刘彻匍匐在地,痛哭嘶吼。 ...... 大司马大将军霍光与皇子刘弗陵侍立在御榻前,几位近侍宦官垂首恭立一旁。 只见御榻上的汉武帝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苍老的脸上竟滑下两行清泪。 “大将军,父皇他......为何落泪?” 刘弗陵紧张地攥着衣角,不安地望着霍光。 “殿下,陛下似被梦魇所困......” 霍光神色一凛,立即上前半步,却又谨慎地停住,低声对刘弗陵道。 “陛下心绪波动,不可惊扰。” 霍光目光凝重,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霍光凝视着御榻上泪流不止的皇帝,眼神复杂。 刘弗陵悄悄向霍光靠近一步,小脸上写满忧虑。 “大将军,是否要唤太医......” 近侍宦官战战兢兢地压低声音。 “且稍待。” 霍光缓缓摇头,目光始终未离开皇帝。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刘彻的泪水不断滑落,嘴唇微微颤动,似在无声地诉说什么。 曹魏阵营。 曹操与荀彧对坐弈棋,那枚苍白的悔蛊静静地漂浮在案几一角。 “文若,你说这天降之物,当真能让人见到最后悔之事?” 曹操落下一子,目光不时瞥向蛊虫。 “明公,往事已矣。纵能得见,不过徒增烦恼。” 荀彧沉稳应子。 “这些年来,孤常梦回宛城......若当日......” 曹操执棋不语,良久叹息。 “明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典韦将军与昂公子皆是为大义而殁。” 荀彧沉默了一会,随即正色道。 “大义?就因曹某一时放纵,折我大将,丧我长子!” “文若,你说我该不该......” 曹操猛然攥紧手中棋子,声音渐沉。 “明公!切莫被此物所惑。当下北方初定,正是......” 荀彧起身长揖。 “正因北方初定,我才更要直面心魔。这些年来,我总是想着‘若当初’......” 曹操抬手打断,目光渐锐。 他伸手触向蛊虫,在即将碰到的刹那微微一顿。 “文若,若曹某沉溺幻境,记得唤醒孤。” 曹操回头看向荀彧,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不待荀彧回应,他已紧紧握住蛊虫。 “明公!” 荀彧急步上前,却见曹操已闭上双眼。 “唉......” ...... “这是......宛城?!” 曹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火光冲天的营寨中,四周喊杀震天。 只见典韦浑身是血,手持双戟死守营门,身中数十创仍屹立不倒。 “主公快走!典韦在此!” 典韦怒吼一声,声如雷霆。 “典韦!随我一同杀出去!” 曹操顿时一愣,随即心痛无比,他嘶声吼道。 “主公速走!莫要管我!” 典韦奋力挥戟击退数名敌军,回头嘶喊。 这时曹昂浑身浴血,牵来战马。 “父亲上马!孩儿愿步战随行!” 曹昂将缰绳塞到曹操手中。 “昂儿!不可!” 曹操顿时急了。 一支流矢破空而来,正中曹昂后心。 “父亲......快走......” 曹昂踉跄一步,强撑笑容。 典韦终于力竭,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望着曹操的方向。 “典韦!昂儿!” 曹操撕心裂肺。 他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长子与爱将倒在血泊中,泪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悔不该......悔不该啊!” 曹操以拳捶地,嘶声痛哭。 ...... 荀彧见曹操紧握蛊虫后眉头深锁,呼吸渐沉,紧接着,两行清泪竟从这位乱世枭雄的眼角滑落。 “明公......” 他注视着曹操脸上的泪痕,目光渐深。 这位见惯了明公杀伐决断的谋士,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 “退下。” 荀彧对闻声欲上前的侍卫微微摇头。 待侍卫退出后,他起身走至曹操身侧,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终究......是放不下宛城。” 荀彧低声自语。 “也好。” 荀彧轻叹一声。 他取过一旁的薄氅为曹操披上,动作轻缓。 烛火将二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一个深陷往事,一个静守当下。 “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荀彧退回座席,目光始终不离曹操。 正文 第222章 道心破碎 在经历一次次地悲伤过后,曹操再次回到了宛城。 “典韦!昂儿!今日你我同生共死!” 曹操拔出佩剑,冲向典韦所在的营门,语气坚定。 “主公!您怎可回来!” 典韦浑身是血,愕然回头。 “父亲快走!” 曹昂急得大喊。 “少废话!要死就死在一处!” 曹操挥剑格开一支流矢,与典韦背靠而立。 他如同回到年轻时那般骁勇,剑锋所向竟连斩数敌。 “能與主公共赴黄泉,典韦此生无憾!” 典韦一戟劈翻敌将,热泪盈眶。 “......孩儿宁愿这般战死,也好过独活!” 曹昂替曹操挡下一箭,肩头鲜血淋漓却笑容灿烂。 三人在乱军中左冲右突,终究寡不敌众。 当曹操胸口中箭时,他伸手紧紧抓住典韦与曹昂的手臂。 “好!好!这才痛快!” 曹操看着相继倒下的爱将与长子,放声长笑。 在意识消散的刹那,他心中一片澄明—— “若重来一次......操愿选与你们同战宛城。” 曹操于幻境中阖目低语。 ...... 曹操猛地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竟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叹。 “明公?您......” 荀彧面露诧异,立即起身。 “痛快!当真是痛快!文若,这蛊虫......好!甚好!” 曹操抬手抹去脸上泪痕,眼神灼灼。 “明公......如今,可还后悔?” 荀彧眉头微蹙,谨慎问道。 “后悔!如何不后悔?!” 曹操闻言,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而深沉。 “操之后悔,是后悔当日为何未与我昂儿,与恶来一同战死在那宛城!留此残躯,独享这世间尊荣!” 曹操霍然起身,语气低沉。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浓烈的痛楚与不甘。 荀彧闻言,神色更为凝重。 “但......沉溺于此等悔恨,徒令仇者快,亲者痛!” “操若就此颓唐,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昂儿与恶来?!他们舍命保全的,不是一个只会对月垂泪的庸人!” 曹操猛地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 “这悔,我认了!这痛,我受了!” “但路,还要继续往前走!而且要走得比任何人都稳,比任何人都远!这才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曹操看向荀彧,语气坚定。 “明公能作此想,乃天下之幸。” 荀彧看着曹操的眼睛,沉默良久,随即深深一揖。 大汉,武帝晚年。 “回来!你们回来啊!朕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刘彻嘶声哭喊。 他跪在虚空之中,老泪纵横。 可那些身影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渐渐消散。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利刃绞碎。 “饿啊——!” 刘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血珠溅落在虚空之中,所有幻象应声破碎。 ...... 御榻上的汉武帝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喘息,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大将军!父皇他......” 刘弗陵吓得攥紧霍光的衣袖。 “陛下!” 霍光神色凝重,快步上前。 刘彻茫然地望着殿顶,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热泪不断滑落。 “陛下吐血了!快传太医!” 近侍颤声说道。 刘彻眸光看向霍光。 “陛下......” 霍光似有所感,躬身向前。 “霍光......朕......悔啊......” 刘彻扯着嗓子说道,语气充满了悔恨。 天幕下,得到蛊虫的人,大多都是刘彻此时的状况,只有少数人能够自己打破悔蛊幻境。 有的人年轻状态下可以通过,但老了就不行了。 不止刘彻,还有李世民。 大唐,贞观末期。 悔蛊幻境中—— “父亲您看,青雀和稚奴来找您了。” 李承乾穿着皇太孙冕服从阴影里走出,左手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右手捧着长孙皇后灵位。 “逆子!你怎敢......” 李世民双目赤红,指甲掐进掌心。 “你让他住进武德殿,父亲!” “那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不是太子了!父亲!” 无数的控诉在李世民耳边响起,导致他一时之间无法思考。 “祖父赐我这身礼服时说过‘莫学你父亲’——可您偏要逼儿臣做第二个李建成!” 李承乾癫狂大笑道,他突然冲向殿柱。 “不要!!!” 李世民见此顿时慌了,起身想要阻止。 但终究是晚了...... 重重撞击声在殿内回响,阴影里的史官兴奋地记录着,笔尖划破竹简。 “你们是亲兄弟啊......都是朕的骨血啊......” 李世民瘫在榻上喃喃自语,最后支撑不住后,猛地吐出一口血。 随后幻境消失。 ...... 天幕之下,那苍白蛊虫流转四方。 无论是坐拥天下的帝王将相,还是奔波市井的贩夫走卒,但凡触及此蛊,皆在过往的迷雾中辗转难眠。 【谁的一生没有后悔呢?】 蛊虫不过是一面镜子,照见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沟壑。 若重来一次,当如何? 可世间没有重来。 正文 第223章 悔蛊的影响 “直面本心而不悔......真是人啊?” “要我说,能扛住这蛊的压根就不是人!” “现在谁说说能学方圆,我把他头拧下来......” 众人皆是缩了缩脖子,再看向天幕时,眼中的敬畏更深了。 北宋。 苏轼与佛印二人正在江边钓鱼,一旁那悔蛊还在漂浮着。 苏轼终究忍不住好奇,伸手触碰了漂浮的苍白蛊虫。 “......乌台......若我当时再谨慎些,或许......不至于连累子由,连累众多好友......” 苏轼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失去了焦点。 “江水可曾因你后悔倒流?” 佛印静静垂钓,头也不回。 “那些诗稿......早该焚毁的......还有王夫人跟着我颠沛流离......” 苏轼依旧沉浸在幻境中,额头渗出冷汗。 “看这鱼钩,悔其无鱼乎?不如换饵重抛。” 佛印提起钓竿,空空如也,却淡淡笑道。 “罢了!焚了诗稿,便无今日之苏轼!颠沛流离,方有赤壁之赋!悔蛊啊悔蛊,你困不住我!” 苏轼忽然深吸一口气,眼中迷茫渐散,抬手用力一挥,仿佛打碎了什么无形之物。 “只是......那天幕中的方圆,竟能直面此蛊而丝毫不为所动,此等心性......真不知该说是可怕,还是可敬。” 苏轼长身而立,望向天幕,眼中带着几分复杂。 “善~” “那方施主并非‘不悔’,而是将‘过去’也当作了手中的蛊虫,炼化成了今日的资粮。” “你方才破幻而出,是放下了鱼竿;而他,是连江水都要一并煮干。境界不同,强求不得。” 佛印微微一笑,再次抛竿入水。 “不过,还是东坡你这样好些,至少今晚的鱼汤,看来有着落了~” 佛印瞥了苏轼一眼,眼中含笑。 大汉。 “扭扭捏捏的玩意儿,也配近小爷的身?沙扬之上,只有前进,何来后悔!” 霍去病一枪挑飞蛊虫,哈哈大笑。 “你这孩子......那天幕中的方圆,能炼化此物,总有其过人之处。” 卫青无奈摇头。 “过人?能过我的八百铁骑?能过我这杆长枪?” “舅舅,要是战扬上遇见,管他什么蛊虫,一枪挑了便是!” 霍去病长枪直指天际,意气风发。 战国。 “有趣~” “此物说能让人后悔,可我观它通体晶莹,倒像是露水所化。” 庄周捏着蛊虫对光细看。 “且慢!” “......天幕明明说此蛊能勾起人心深处之悔,你怎可......” 惠施急忙放下刚从集市买来的纸质书籍,双眼死死瞪着庄周。 “你看,它自己都觉得无趣了。” 只见庄周淡淡笑道,蛊虫在指尖化作流光。 “所谓后悔,不过是把昨日的露水当作今日的江河。” 他掸了掸衣袖,缓缓伸了个懒腰。 “这......这与那方圆何其相似!” “他都把蛊虫炼化了,你倒好,直接让它化作了露水......” 惠施怔怔地看着空中的光点,一时不知道如何辩论了。 “他执着于不悔,我连‘悔’这个字都忘了怎么写法。” 庄周倚着梧桐树轻笑。 “所以你二人,一个在江心煮海,一个在岸边观云?” 惠施捡起书籍,若有所思道。 “惠施啊,你又在比较了~” “不如想想,今晚的鱼该怎么个做法。” 庄周如同往常那般,拾起一片落叶,随后丢向天空。 “与你论道,总要饿肚子。不过......能这般逍遥,倒比常人快活些。” 惠施望了眼蛊虫消失处,摇头苦笑。 ...... “要是这玩意我碰一下会怎么样呢?” 陈语看着视频内容,不由陷入了沉思。 “嘶~还是算了,这蛊虫长得就挺瘆人,就算有我也不敢碰呐。” 陈语摇了摇头,随即关闭电脑,刷牙洗脸,进入休眠模式。 ...... 大唐,贞观年间。 翌日清晨,太极殿朝会散去,李世民与几位重臣信步走在宫道上。 “昨日那只小虫......倒让朕想通了许多。往事如烟,纠结无益。” 李世民负手而行,晨光洒在脸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释然与从容。 “陛下今日气度,似与往常不同。” 魏征敏锐地察觉到皇帝语气中的变化,略带诧异。 “臣观陛下今日在朝堂上议及均田制,比往日更多几分决断。” 房玄龄会意微笑。 “花开有时,谢了还会再开。朕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李世民停下脚步,望向远处初绽的鲜花。 “俺虽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觉得陛下今天说话特别有劲!” 程咬金挠头憨笑。 “玄成,你昨日劝谏修缮洛阳行宫之事,朕细思确有道理。该省的银子,一文也不能多花。” 李世民转身面对众臣,目光清明。 “陛下圣明!” 魏征听此一愣,顿时神情郑重地深深一揖。 “往后诸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民。至于其他......都随它去吧。” 李世民继续前行,语气平和却坚定。 大明,洪武年间。 次日清晨—— “传太医令......让他把太医院当值的都叫来。” 朱元璋眼下乌青,反复揉着太阳穴。 “陛下可是龙体不适?” 太监躬身应道。 “给皇后和太子请平安脉......把那个新来的江南神医也叫上。” 朱元璋烦躁地摆手。 半刻钟后—— “重八,这是做什么?” 马皇后看着鱼贯而入的太医们,诧异道。 “咱就是想着......北边藩王们都安好,应天这边更该保重......” 朱元璋打断话头,语气故作轻松。 “父皇,儿臣与母后都安好。” 朱标连忙宽慰。 “查!从头到脚都给咱查明白!五脏六腑......气血经络......” 朱元璋突然提高声调。 “臣等定当仔细诊治......不知陛下可要重点查验何处?” 太医令恭敬说道。 “都查!心肝脾肺肾......尤其是......都仔细查!” 朱元璋猛地起身踱步,语塞片刻,随即挥手说道。 大明,永乐年间。 “今日天气甚好,连这宫墙上的琉璃瓦都比往日亮堂。” 朱棣神清气爽地迈出殿门,晨光映在脸上。 “大哥你看,爹眼睛还有点肿......昨晚肯定哭过了......” 汉王偷笑着凑近太子,压低声音。 “二弟慎言~” “......父皇今日眉宇舒展,想来是解开了什么心结。” 太子温和打断,声音不大却带着告诫。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铜豌豆茫然挠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朕昨夜确实想通了些事......” “高煦,你昨日不是说要整顿京营?朕准了,拨你三千两银子先置办军械。” 朱棣转身看向三个儿子,目光在汉王脸上停留片刻。 “儿臣遵旨!定把那些老旧玩意全都翻新!” 汉王立即收起嬉笑,正色抱拳。 “儿臣观父皇今日,步履比往日更显从容。” 太子欣慰一笑,上前半步。 “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 “走吧,随朕去用早膳,今日有江南新贡的鲥鱼。” 朱棣负手前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爹今天真好说话......” 汉王偷偷朝赵王挤眼,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 “二弟,待会用膳时莫要再提昨日之事。” 太子轻咳一声,用眼神制止汉王。 “所以昨天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告诉我啊!” 赵王更加困惑地抓抓后脑。 正文 第224章 五域两天,于此见证! 昨天种种,如同从未发生一般。 就在此时—— 天幕突然暗了下来,仿佛被浓墨浸透。 “这天幕又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黑了?” “不会是天灾吧......” “快跑啊!” “怕什么啊!天塌了又能怎么样?就算天塌了你是能跑还是怎么着?” 天幕下不少人皆是一惊,心中生起恐惧之情。 眼见天幕并没有怎么样,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天幕画面也开始缓缓展开—— 画面一开始,是一片狼藉的黑暗废墟,硝烟弥漫。 一道身影立在废墟中央,衣衫有些破损,身上甚至带着伤,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就在这极致压抑的氛围中,天幕上那个人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天幕,直视着所有观看的人。 他用一种冰冷、嘶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发誓!】 【这是我人生中最后的垂死挣扎!】 【从今往后,只有我让他人垂死挣扎!】 最后,他张开双臂,仿佛将整个天地都拥抱在怀中,声音如同雷霆般滚滚传开: 【五域两天,于此见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将周围的烟尘碎石尽数震开。 天幕之下,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皆是被他话语中极致的决心和戾气所震慑。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与几位心腹刚在亭中坐下,茶盏才端至唇边,天幕骤变。 “此人......好重的煞气。” “观其形貌衣饰,与那方圆似是同出一源,却又截然不同......” 他动作一顿,凝神看去,眉头微蹙。 “陛下,此等言论,乖戾暴虐,有违圣贤教化......若在民间流传,恐生是非。” 魏征放下茶杯,面色肃然,他总是第一时间挑出毛病的人。 “五域两天......听来像是疆域划分。” “只是不知,彼界地名,还是某种......修行境界的指代?其地竟能孕育出方圆与此等狂人,想来绝非祥和之地。” 房玄龄捻须沉吟,目光不离天幕。 “嘿!这家伙够劲儿!” “虽然看着是疯了点,但这话说的,听着就提气!比那些之乎者也的酸儒强多了!” 程咬金看得津津有味,一拍大腿。 “知节,你倒是欣赏他......不过,这等唯我独尊的誓愿,过于极端,非是正道。” 李世民失笑摇头,瞥了程咬金一眼。 “不过,能发出如此誓言,此人定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绝境。” “其心志之坚,倒也令人......侧目。” 他转而看向天幕,眼神深邃。 大秦。 “好个让他人垂死挣扎!” “这般气魄,倒让朕想起当年在邯郸立誓之时......” 嬴政负手凝视天幕,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此子虽处异界,然其破而后立之志,确实难得。” 李斯站在嬴政身后侧,同样凝视天幕。 “儿臣观此人眉宇间尽是戾气,想必历经了难以想象的磨难。” “只是......以暴制暴......” 扶苏目光沉静,沉吟道。 “末将倒觉得痛快!”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正当有这等血性!若我大秦将士皆具此心志,何愁匈奴不灭?” 蒙恬抚掌赞叹,声若洪钟。 “要我说啊,这哥们儿是把‘不要命’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刘季抱臂而立,眼中闪着精光。 “五域两天......若能得见其地,倒想看看是何等世界,能养出这般人物。” 嬴政唇角微扬,扫视众人。 “......不知那方圆,是不是也是那个地方的?”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正与儿子们议着漕运之事,天幕骤变。 “好!这般狠劲,倒是比那方圆更对朕的胃口!” 他放下奏章,凝神看去,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 “爹!这话说的带劲!比戏文里的豪杰还痛快!” “就该这样,要么不干,要干就干个天翻地覆!” 汉王大人兴奋地拍案而起。 “二弟莫要激动。” “此人戾气太重,恐非善类,不过......这般决绝,倒真像是被逼到绝境了。” 太子微微蹙眉,但仍保持着温和。 “狂妄!” 铜豌豆猛地一拍桌案,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这人发个誓怎么看起来那么帅呢?并且看起来比我还狂! “就像朕当你在北平起兵,何尝不是破釜沉舟? “只不过......这般誓愿,太过极端,做人应该当知刚柔并济。”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而且没了之前的那般拘束。 “可儿臣觉得,有时候就得有这股子狠劲!” 汉王大人不服气地撇嘴。 “二弟,你忘了父皇常教导的?过刚易折。” “此人这般行事,怕是难有善终。” 太子含笑摇头。 “太子说得在理。” “不过......这等人物,要么成就霸业,要么身死道消。且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朱棣缓缓起身,负手踱步。 “但这话倒是提醒了朕,对待漠北是该再狠厉些了。” 他忽的转身,目光炯炯。 也就在此时,天幕画面一转—— 天幕上,景象诡异。 那人独自待在一个怪石嶙峋的山谷里。 就一个人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抱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样子非常痛苦。 紧接着,更吓人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身上,突然好像出现了许多个重叠、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有的在哭,有的在跪地求饶,有的在愤怒咆哮......就像是有无数个冤魂缠住了他,在他耳边不停地尖叫、说话! “我的老天爷!这是被恶鬼缠身了啊!” 天幕下,街边一个老人吓得手里的拐杖都掉了。 “看他那样子,像是中了邪,得了失心疯!” 不少人纷纷附和道。 就在这时,天幕中那个痛苦的人猛地抬起头,脸上表情扭曲,眼神混乱又凶狠,他突然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早知道如此,早该杀了!】 然后,他像是被那些“冤魂”吵得烦透了,无比暴躁地嘶吼起来。 【这些聒噪的东西,早该杀了!】 【看不顺眼的都直接杀了!】 正文 第225章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曹魏阵营。 正与荀彧对弈,许褚侍立一旁。 天幕初现誓言时,他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想这毒誓之后,竟是这般景象......此人已入魔障,可惜了。” 待看到癫狂景象时,他缓缓放下棋子,眉头紧锁。 “明公所见极是。” “杀孽反噬,心魔丛生,圣贤典籍中早有明训。” “这般模样......纵有通天之能,也已沦为杀戮的傀儡......” 荀彧轻叹一声,将棋子归入棋盒。 “文若所言在理。” “为将者当知杀伐有度,为君者更需懂得驾驭人心,而非被杀戮所驾驭。” “此人......” 曹操目光深沉,最后想说些什么时,也不知如何描述。 这简直比操还狠辣啊! “主公,这人倒是邪乎的很!” “俺在战扬上砍人也不少,可要变成这疯样......俺宁可回家种地!” 许褚瞪大眼睛,咂了咂嘴,瓮声瓮气地说道。 “传令下去,细作近日多加留意民间,若发现有效仿此等极端言行者,立即报来。” 曹操微微颔首,语气转为冷峻。 “彧即刻去办,此风断不可长。” 荀彧颔首应诺。 “主公,要不......俺今晚给您守门?” 许褚挠了挠头,看着天幕上那骇人的画面,浑身抖了抖。 他有点怕曹操晚上睡不着了......他也有点怕自己睡不着...... 大明。 “这娃儿心性偏了。” 张三丰刚练完拳,抬头看天幕,眉头一皱。 “师父,此人似乎被心魔所困......” 身旁侍立的弟子有些害怕地看着天幕。 “什么心魔,就是杀红了眼。” “你瞧他那架势,跟街头耍狠的混混没两样。” 张三丰掸了掸道袍,淡淡说道。 “他似乎来自异界......” 弟子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管他哪界的,路走歪了就是走歪了。” “你记住,甭管练武还是修道,最忌讳钻牛角尖。” 张三丰嗤笑一声。 “这娃要是我徒弟,早关禁闭面壁思过去了。” 他指着天幕中扭曲的人影,摇头说道。 春秋。 “噫!此子已入歧途矣。” 孔子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夫子,这般滥杀之人,当诛!” 子路按剑怒目。 “观其癫狂之态,必是心中仁义尽失,可怜可叹。” 颜回轻声叹息。 “回啊,你只见其可怜,未见其可恨。” “杀戮岂能止杀?以暴制暴,终将自噬。” 孔子缓缓摇头。 “弟子听闻,其身正,不令而行。此人......” 曾参搀扶着夫子,沉吟道。 “此人虽非我界,但若使此辈得势,他们那个世界的天下苍生何辜?” 孔子望着天幕中扭曲的人影,语气沉痛。 后梁。 “看见没?这才叫痛快!老子在汴州杀个人,那帮酸儒还要上奏折啰嗦!” 朱温醉醺醺地踹翻案几,酒水溅了一地。 “都抬起头给老子看清楚!这才叫大丈夫!什么仁义道德,都是狗屁!” 他摇摇晃晃地指着天幕,对跪了一地的侍从吼道。 “陛......陛下息怒......” 一个侍从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发颤。 “你说!天幕里这小子是不是比满朝文武都强?” 朱温一把揪住侍从的衣领。 “可惜啊......可惜隔着天地,不然老子定要封他个大将军!” 不等回答,朱温就把他推开,仰头灌酒。 “都是废物!满朝文武加起来,还不如个疯子让老子痛快!” 他突然暴怒地将酒壶砸向众人。 ...... “南疆这块地有点说法啊。” 陈语看着视频里的幽魂,又想起了之前的方圆。 「蛊无聊的时候真的无聊,特别是我没出扬的时候。但我一出扬,那绝对是最勾人心魄的章节了。」 回复:「仇九吗?那一段确实看的我惊心动魄。」 「请问一下~这个人是谁,有点熟悉啊?」 回复:「幽魂魔尊,听说是个孤儿。」 追评:「好就没有人这么叫我......嗯??不是哥们?!」 「幽魂:你杀了多少人? 方圆:几百万吧...... 幽魂:不错不错,那昨天呢? 方圆:(呆滞)」 回复:「昨天用春秋蝉复活了三亿人。(微笑)」 追评:「不愧是大爱仙尊。(狗头)」 「被杀的凡人:为什么? 秦百胜/幽魂: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回复:「骗你的,顺眼也杀(狗头)」 大汉。 “观其癫狂之态,老朽不禁要问:此子究竟历经何等惨事,竟将性命视若草芥?” “《诗》云: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而他......” 郑玄放下手中书卷,凝视天幕,神色凝重。 “先生,或许他遭遇过至亲背叛?” 身旁弟子接话道。 “纵有万般冤屈,亦不该迁怒苍生......这般滥杀,与豺狼何异?” 郑玄摇头长叹。 就在众人的斥责声中,天幕视频变换。 天幕上,一个由光影构成的幽魂模样的人,正眉头紧锁地看着下方。 【有人问,我为什么连自己的爷爷都杀?】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天幕下的人一听,顿时炸了。 “连亲爷爷都杀?这、这是要天打雷劈的啊!” “难怪方才那些冤魂缠身,这等丧尽天良之事都做得出来......” “应该是有什么缘故吧......”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这样啊!” 众人议论纷纷中,天幕继续播放。 【那我问你——】 【你小时候,亲眼看着你爹杀了你娘。】 【长大了,又亲眼看着你爷爷,为了他那点可笑的权势,害死了自己的亲儿子。】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中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爹杀母,爷杀父。】 【你让我不恨?】 【不悟出杀道,你还想让我悟出什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眉头锁得更紧,最终带着一丝嘲讽,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悟出仁义礼智信吗?】 正文 第226章 爹杀母,爷杀父 “不想此子竟有这般遭遇......” 李世民手中茶盏轻轻放下,目光凝重。 “父杀母,祖杀父......确是人伦惨剧。然则......” 魏征神色稍缓,但仍蹙眉。 “观其境遇,倒让人想起春秋时那些礼崩乐坏之国。” 房玄龄若有所思,沉吟道。 “这......这要是搁在俺身上,怕是也要疯!” 程咬金抓了抓脑袋。 “这样一对比起来,朕当年的事真是不算什么了,此子经历远甚于朕啊......但,苦难不该成为堕落的借口。” 李世民缓缓起身,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圣明,苦难不该成为作恶的理由。” 魏征拱了拱手,正色道。 “要俺说,这小子也是可怜人!” 程咬金拍腿叹道。 “传旨太学,加强人伦教化。朕不愿在大唐见到这等惨剧!” 李世民望向天幕,目光深远。 大秦。 “此子遭遇......倒是令人想起些许旧事。” 嬴政凝视天幕,眼神微动,随即恢复冷峻。 “陛下,此子虽经历惨痛,然择此极端之道,终非正途。” 李斯敏锐地察觉陛下心意,谨慎道。 “父杀母,祖杀父......这等遭遇确实令人扼腕。只是......唉......” 扶苏神色带着一丝悲悯。 “末将以为,纵然经历不公,也不该堕入魔道......” 蒙恬握紧剑柄,一时之间有些可怜幽魂,但一想到那么多无辜的人,又十分痛恨他。 “要我说啊,这幽魂确实可怜,但这么个杀法,终究不是办法。” 刘季摇了摇头,咂咂嘴说道。 “朕年少时......也曾历尽背叛。” “然则......不该如此。” 嬴政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曹魏阵营。 “父杀母,爷杀父......这般遭遇,倒是罕见。” 曹操凝视天幕,有些震撼。 “明公,纵然经历惨痛,但弑亲之举终究违背人伦......” 荀彧神色凝重。 “可是......要是有人敢这么对俺爹娘,俺肯定......” 许褚看着天幕上的幽魂,一时之间有些可怜他。 “文若,你说他该如何?” “在那等境遇下,要他悟出仁义礼智信,确实强人所难。” 曹操抬手止住许褚,目光深邃。 “明公!若因......就自甘堕落,这天下岂不......” 荀彧正色道,但提到这个时,神情也有几分不自然。 “那文若告诉孤,他该如何?像那些腐儒空谈仁义,坐以待毙?” “这世道,有时候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 曹操突然冷笑,转身望向天幕。 “主公说得在理......要俺说,这幽魂也是被逼的。” 许褚小声嘀咕。 “明公,彧只是觉得可惜。此子心志......坚韧,若能走上正途......” 荀彧长叹一声。 “可惜?哈哈哈哈......” “这乱世中,谁不可惜?” 曹操听此顿时失笑,随即眯眼看向荀彧。 “主公,俺感觉这幽魂的称号也好听啊!幽魂......魔尊!” 许褚挠了挠头,插话说道。 “魔尊......此称号并非正道呐......” 荀彧摇了摇头。 “文若,你可知在这乱世,能登顶者岂是凡俗?” “魔尊、仙尊,不过名号不同。” “能在异界称尊,必有其过人之处!” 曹操抬手打断,笑着说道。 “主公说的是!能当上魔尊,肯定比俺厉害多了!” 许褚咧嘴一笑。 “操在想,若与这幽魂易地而处......” “或许......操也会走上相似的道路。” 曹操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明公!” 荀彧欲言又止,最终起身说道。 “文若不必多言。能在异界称尊,已证明其不凡。” 曹操也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这等人物......若是生在此时,操定要与他煮酒论英雄!” 他望向天幕,语气深沉。 季汉阵营。 “父杀母,爷杀父......人间至惨莫过于此。” “这幽魂心中之恨,可想而知......” 刘备放下手中文书,凝视天幕,神色沉重。 “大哥,此人遭遇确令人愤慨。” “然弑亲终究违逆人伦,关某不敢苟同。” 关羽丹凤眼微睁,手抚长髯。 “二哥!他那爷爷先不做人,害死自己儿子,还怪孙子报仇吗?!” 张飞环眼圆瞪,声如洪钟。 “翼德啊,话虽如此......可这‘杀道’二字,听着就戾气太重......” 简雍摇着蒲扇,摇头晃脑。 “宪和说得是。” “我等历经磨难,若因仇恨便堕入魔道,与董卓之流何异?” 刘备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记住,纵有千般苦难,也当以仁义为本!” 他转身看向关张二人,目光坚定。 “大哥教诲的是。” “冤冤相报,终究不是正道。” 关羽颔首认同。 “可......可要有人敢害大哥和二哥,俺老张肯定......” 张飞抓抓脑袋,低声说道。 “三弟!莫要说这等话。” “快去整备军马,曹孟德那边,怕是不日便有动作。” 刘备正色打断道。 ...... 纵观天幕下的万千反应,人们对幽魂魔尊的看法交织着复杂的矛盾。 市井街巷间,百姓们既为“弑亲”二字惊骇不已,又被那“父杀母,爷杀父”的惨剧触动恻隐之心。 “这娃确实狠,可你听他说的那遭遇......爹杀娘,爷杀父,搁谁身上不疯啊?” 街边老农叼着烟杆直摇头。 “再大的仇也不能杀亲爷爷!” 茶馆里书生们争论不休,一个这样说道。 “可他爷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后面对他动了手,难道要等着被杀?” 另一个反驳道。 “你报仇就报仇,凭什么乱杀无辜?” “那些被幽魂杀的普通人又没害过他!” 但幽魂的杀人如麻这一点,导致很多人不同情他。 在众人激烈的讨论中,天幕再次改变—— 正文 第227章 大海啊,你全是水! 天幕缓缓展开,这第一句话就让不少人心生疑惑。 这吟诗和成尊又有什么关系? 大唐,天宝年间。 “妙极!妙极!” “实力登顶,诗才佐酒!此界大合我意!若得前往,当浮一大白,诗剑齐鸣!” 李白拎着酒壶,眼前一亮,哈哈大笑。 “太白兄豪情!只是不知那蛊界推崇何种诗风?是边塞的金戈铁马,还是田园的恬淡自然?” “亦或是......如同太白兄这般,飘逸如仙,不拘一格?” 杜甫眼中闪着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此界规矩,倒是别致......” “只是苦了那些只知埋头苦修,不善文墨之人,怕是要急得抓耳挠腮了。” 高适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沉稳却并不严肃的笑容。 “以诗证道,方显风流!此等规矩,深得我心!” “不知天幕会不会展示异界诗文,好让我观摩观摩。” 李白将酒壶往桌上一顿,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也就在这时,天幕开始播放蛊界诗词—— 【大海啊,你全是水!】 【骏马啊,你四条腿!】 【美人啊,你有大大的眼睛——还有一张嘴!】 吟诗结束。 全扬寂静...... ??? 不是哥们? 这也是......诗? “咳咳......这......这也是诗?!这连打油诗都算不上吧!” 李白刚饮入口的酒猛地喷出,剧烈咳嗽。 “这......这蛊界的诗词之道,倒是......别具一格啊!” 杜甫被茶水呛到,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笑。 “看来在下去蛊界,怕是不用担心作诗了......” 高适强忍笑意,肩膀微颤。 大唐,贞观年间。 “这......这便是蛊界的诗?哈哈哈哈!朕的承乾五岁时写的打油诗都比这强!” 李世民一口茶喷在奏折上,笑得直拍案几。 “陛下慎言!此等......此等俚语,实在有辱斯文!” 魏征强忍笑意,板着脸道,说着自己却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哈哈哈!俺老程也会作诗了!” “战马啊,你吃草!敌人啊,你快跑!这作诗也太简单了!” 程咬金拍着大腿狂笑。 “罢了罢了,今日总算见识了何谓‘大道至简’。” “这等直白,倒也算是......别具一格。” 李世民擦着笑出的眼泪。 “陛下......恕臣直言,这蛊界的文采,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看来作诗一道,还是莫要强求为妙。” 魏征终于破功,笑得直揉肚子。 ...... “好湿好湿啊!” 陈语看着视频里方圆吟出的诗词,顿时拍手称好。 「不就是吟诗吗?我也会: 天劫滚滚我好怕怕,劈得我蛊虫掉渣渣。 突破成尊我笑哈哈,逆转宿命我吹喇叭!」 回复:「666!仙友好诗!」 「仙尊大人当初说的是: 海兮海兮浩无垠,骏马奔兮奋四蹄。 美人美兮眼含波,更有丹唇动人心!」 回复:「还说你不是风天语!(捂脸笑)」 追评:「逆天凤天语,赐你十转奴隶蛊。」 追追评:「不是哥们,忠诚度怎么还掉了。(捂脸笑)」 在天幕下众人一片欢笑中,天幕出现了下一首诗词。 【万丈红尘缤纷彩,天涯云水路遥长。】 【此刻风流归天地,不胜水中明月光。】 大唐,天宝年间。 “嗯......好诗!万丈红尘起得磅礴,水中明月收得空灵。” “这般意境,倒是与我之前作的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李白放下酒壶,眼中闪过惊艳。 “对仗工整,意境深远......” “此刻风流归天地一句,将刹那芳华与天地永恒融会贯通,这等笔力,堪称大家。” 杜甫凝神品味,轻声赞叹。 “唉......太白兄,你刚刚说天幕的这首诗,与你那首诗有异曲同工之妙?” 杜甫眼中闪过好奇与期许。 “就是那个......呃,谁没事背自己写的诗啊,对吧阿杜。” “(大家来写~)” 李白刚要装一装,突然忘了之前写的诗词,随即昂头喝了一口酒,张口就来来了一首新的。 “前番诗句,应该是搞笑的,这首诗当真不错,不知是何方高人所作?” 高适捻须颔首。 众人纷纷猜测,能写出这般诗作的,究竟是蛊界哪位隐世高人? ...... 「其实这不是原版,原版是:万丈红尘缤纷彩,冰冰要生十个崽~」 回复:「嗯~冰冰要自爆啦,冰冰要阳蛊,源源!」 「方圆:阳蛊给你,但是你要用蛊来换。 白柠冰:什么蛊? 方圆:屁蛊。」 回复:「我真求你了。(微笑)」 追评:「求也得排队。」 「白柠冰:方圆。 方圆:? 白柠冰:这一刀,你看好了。 方圆:为什么? 白柠冰:因为这一刀......会让你戒骄戒躁!」 回复:「方圆:这世间当真英杰无数啊......」 大唐,贞观年间。 “好一个不胜水中明月光!此诗意境超然,确实不凡。” 李世民仔细品味诗句,神色赞赏。 “此诗前两句写尽人间沧桑,后两句顿悟天地玄机,这般境界,堪称佳作。” 魏征点头附和。 “诗中透出的淡泊心境,倒是与道家‘清静无为’的意境相合。” 房玄龄沉吟道。 “这诗听着就比刚才那什么‘大海全是水’强多了!” 程咬金虽然不太懂诗,但也觉得好听。 待看到后面天幕评论中,白柠冰与方圆的对话时—— “这一刀......与方才那首诗有何关联?如何就能让人戒骄戒躁了?” 李世民疑惑地皱眉。 “或许这一刀并非真刀,而是指诗中蕴含的意境如刀般直指人心?” 房玄龄若有所悟。 “读书人说话就是弯弯绕绕的!” 程咬金听得一头雾水。 众人都在猜测,这首意境深远的诗与那句“戒骄戒躁”之间,究竟有何深意。 也就在此时,天幕又变了—— 【正常人被背叛时:你这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这话倒是实在。遭人背叛,痛斥小人,本是人之常情。” 李世民看着改变的天幕,微微颔首。 “确是如此。君子遭叛,愤而斥之,正是理所当然。” 房玄龄捋须赞同。 “说得好!要是有人敢背叛俺老程,俺骂得比这还难听!” 程咬金拍腿大喝。 【而方圆呢?】 “那方圆......应该不会意这?” “朕还记得他面对千夫所指时,那仿佛在聆听仙乐的神情......” 李世民若有所思。 “怕是他觉得愤怒都多余?” 魏征也是仔细想了想。 “或许在他看来,背叛与忠诚都不过是世间常态,根本不值得动怒。” 房玄龄沉吟道。 “要俺说,这方圆比那些喊打喊杀的还吓人。” “被骂了都不生气,这心里得憋着多大一股劲?” 程咬金挠了挠头,咂咂嘴说道。 天幕继续播放中—— 正文 第228章 这一刀,戒躁戒躁! 「仙蛊!」 「我终于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 他盯着手中一团发光的东西,放声大笑,之前所有的冒险和付出都值了。 就在他精神最放松的这一刻—— 一柄完全由寒冰凝结而成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在他背后形成。 下一秒,它猛地刺出! 噗嗤! 冰刃精准地从后方刺穿了方圆的心脏,带着鲜红的血珠,从他前胸穿透出来。 方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身体猛地一颤,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冒出的冰尖。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出手的人。 「白柠冰,你......」 他的瞳孔因震惊和剧痛而剧烈收缩。 「没有想到吧方圆?」 「哈哈哈哈哈哈!最后败在我的手中......哈哈哈哈!」 白柠冰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大声笑道。 方圆沉默了几秒,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哈哈哈......这世间真是英杰无数啊。」 「白柠冰,好一个白柠冰!」 「哈哈......我小看了你,栽在了你的手上......」 「你赢得漂亮,算计的也极其精巧......我麻痹大意,志在仙蛊,让你得逞,是我的错误!」 他仰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大唐,贞观年间。 “这......临死前竟能如此平静地称赞对手,这份气度......实在令人心惊。” 李世民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陛下,此子临危不乱的气度确实罕见,但这份‘豁达’之下,只怕藏着更深的算计。” 魏征眉头紧锁,神色略微凝重。 “臣观他字字句句,与其说是认输,不如说是在总结教训。” “这般心性,着实可怕。” 房玄龄若有所思,沉吟道。 “要俺说,这白柠冰出手是真狠!” “不过方圆这小子也够邪门,都被捅穿心窝了还能这么冷静......” 程咬金看着天幕,有些震撼。 这时候天幕给出了一点关于白柠冰的介绍。 待得知白柠冰就是方才那首诗的作者时—— “原来是他!能写出这般超然诗句,又能施展如此致命一击......此人当真不凡。” 李世民愕然片刻,随即恍然。 “诗如其人,杀机暗藏。” “这般文武双全之辈,竟甘愿潜伏隐忍,伺机而动......实在令人心惊。” 魏征看着天幕上的介绍,神色愈发凝重。 “诗境超脱,出手狠绝。这位白柠冰,确实比方圆说得更要可怕。不过......” “最让臣在意的,还是方圆临死前那番话。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这般见识,已非凡俗。”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 “要俺说,这两个都不是善茬!” 程咬金抓了抓脑袋,他看着天幕上两位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刀戒躁戒躁......朕似乎有些懂了,还有这方圆应该会使用春秋蝉吧?” “到时候再次出现在白柠冰面前......哈哈,有趣!” 李世民说着说着便笑了。 曹魏阵营。 “好个方圆!临死前不忘称赞对手,这份气魄......啧啧!” 曹操放下兵书,眼中精光闪动。 “明公,此子心性确实可怕。” “但更让彧在意的是那白凝冰,能写出超凡脱俗的诗句,下手却如此狠绝,这般人物......” 荀彧看着天幕,神色凝重 “主公!要俺说这方圆是真汉子!被人从背后捅刀子了还不骂娘,这真是......太厉害了。” “要俺在战扬上被人这么阴了,肯定先骂他祖宗十八代!” 许褚摸着脑袋嚷嚷道。 “仲康啊,你只看到他不骂娘,却没看到他每一句话都在总结教训。” “这等人物,可惜......可惜不能为操所用。” 曹操拍了拍大腿,突然大笑道。 “明公,彧以为最可怕的正是这点......将死之人还在冷静分析,这已非凡人之心性。” 荀彧微微摇头。 “将死之人......哈哈哈,操记得之前天幕说了,他方圆有春秋蝉......这玩意可厉害啊,能够逆流时间!” “到时候......呵呵。” 曹操捋了捋胡须,啧啧不已。 ...... “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方圆兄弟,终究是大意了!” 老镖师将酒碗重重一放,摇头说道。 “骄兵必败,古之明训!” “纵是英雄豪杰,得意之时也最易松懈。” 另一个人附和道。 ...... “这一刀直接清空仙尊500年经验啊。” 陈语对此景感到震撼,只觉得两人都相当精彩。 「第一世:这一刀,戒躁戒躁! 第二世:白柠冰,演够了吗。」 回复:「代入白柠冰视角来看方圆,真的跟鬼一样吓人啊。」 天幕继续播放中—— 【节目的最后一首歌,是影宗副使秦百胜,点给大梦护道人凤九歌的起风了~】 【他说——】 【历经五十四次劫,劫云仍旧漫遮天!】 【胸中魂光压众生,拳里剑气纵北原!】 正文 第229章 帅道无上大宗师 “这诗写得真带劲!虽然用词糙了点,比如劫云漫遮天太直白,拳里剑气也不够雅致,但这份豪气是真难得!” 苏轼看着天幕上的豪气诗词,眼中带光。 “你呀,就喜欢这种张扬的。” “不过他说时来时去四百载,按天幕说的,蛊界修炼能活这么久,四百年对人家来说可能就跟我们四十年差不多。” 佛印若有所思,随即慢悠悠地说道。 “这才有意思啊!” “你想想,活了四百年还能写出‘弃此残躯换清风’,这份心气儿多难得!” 苏轼兴奋地比划着。 “我看你是越老越孩子气。” “不过他说‘无死何能生新颜’,这话倒是有点禅机。只是我们佛门讲的是放下,他这分明是放不下。” 佛印笑着摇头。 “你们和尚整天放下放下的,要我说,该狂的时候就得狂!” “可惜啊,这样的人不能来西湖,不然我一定要跟他喝个三天三夜!” 苏轼搂着佛印肩膀,大笑道。 “得了吧,就你那酒量?” “不过话说回来,这诗虽然糙,但确实有股子真性情。” 佛印推开他,又指着天幕说道。 “对吧?我就说这诗好!” “虽然用词不够讲究,但这份气魄,这份看透生死的劲儿,比那些咬文嚼字的强多了!” 苏轼点点头,附和说道。 “行了诗仙,天都快黑了,你是要继续在这儿夸别人的诗,还是去尝尝新酿的酒?” 佛印看了看天色,摇头笑道。 “走!喝酒去!管他什么四百年还是一千年,今朝有酒今朝醉!” 苏轼一拍大腿,随即收起鱼竿,便拉着佛印走了。 街边茶摊,几个读书人凑在一起。 “这诗用词是真糙,什么‘拳里剑气’,跟街头卖艺的吆喝似的。可不知为啥,读着就是觉得痛快!” 一个中年书生摇头晃脑。 “师兄说得是。‘弃此残躯换清风’这句,虽然直白,但这份豁出去的劲儿,着实让人心头一震。” 年轻些的文人接话。 “你们年轻人啊,就喜欢这种张扬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诗里面的心气儿,倒真是......啧,说不清!” 旁边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老秀慢悠悠道,最后啧啧了好几声。 ...... “春天来了,却听不到风吹树叶的声音了~” 陈语悠悠说道,随即打开了评论区。 「起的什么风?(微笑)」 回复:「大同风起!」 「只听秦百胜高声朗道:魂牵梦绕风云荡,星圆土方三界坛......」 回复:「666,演都不演了。(捂脸笑)」 「奇变偶不变!(超大声)」 回复:「五指拳心剑!(图先欠着)」 就在众人感慨之时,天幕景象骤然一变。 一个披头散发、肌肉虬结的巨汉身影,踏破虚空而出。 他周身缠绕着荒古的气息,身上布满充满力量的远古图腾,肩上的血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仰天狂笑,声如雷霆,高声吟诵: 【变化万千心如常,男儿何须把貌藏?】 【图腾方显阳刚美,披风当衬威风郎!】 ...... 天幕画面随之展现苍茫大荒,他拳锋所向,无数强者灰飞烟灭,霸气绝伦。 天幕之下,众人皆被这极致的狂放与力量震撼。 大唐,贞观年间。 “俺的娘诶!这才是真爷们!这诗听着就带劲!比之前那些文绉绉的强多了!” 程咬金激动地拍着大腿。 “好一个‘杀尽异族顾八荒’!此等气概,确实令人心折!” 李世民也被这气势所慑,不禁抚掌。 “陛下!此诗太过狂悖!直入天庭戏天女,这......成何体统!” “臣倒觉得,‘变化万千心如常’一句颇含深意。” “只是......这行事作风,未免太过张扬,” 房玄龄捻须沉吟,眼中却带着欣赏。 “房相你就是太谨慎!你看人家这肌肉,这披风!多威风!这才叫好汉!” 程咬金兴奋地挥舞拳头,眼中充满了赞赏。 “知节这是找到知己了?不过此人确实豪迈,倒是与知节的性子有几分相似。” 李世民含笑看着程咬金。 “陛下!程将军!这等狂徒之言,岂能赞赏?简直是伤风败俗!” 魏征仍然板着脸。 “老魏你就是酸!有本事你也去杀尽异族,直入天庭试试?” 程咬金梗着脖子,偷偷瞪了魏征一眼。 “不过此人实力确实惊人。观其拳锋所向,群雄披靡,倒是个难得的猛将。” 房玄龄打圆扬道。 “此等人物,若能为大唐所用......罢了,毕竟是异界之人。” 李世民目光仍注视着天幕,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惊,他得好好观摩才是,一旁的程咬金也是如此。 “这披风......嘶,要不我也弄一件?” 程咬金眼中带光,低声喃喃着。 天幕下,众猛将纷纷拍手称赞,一时间各军营中尽是叫好之声,就连最严肃的老将军们,此刻也都摸着胡子,望着天幕微微颔首。 “此等豪杰,恨不能与之同饮!” 这一刻,不知多少将士按着佩刀,望着天幕中那道身影,恨不得立即提刀上阵,也杀出这般痛快! ...... 「狂蛮魔尊:智慧蛊啊,智慧蛊,这个世界谁最帅?」 回复:「敢说一个不字,一拳给你打爆。(捂脸笑)」 「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我该用超级力量来展示我的超级帅气了!」 回复:「战斗!爽!(超大声)」 「一句仙尊没魔尊帅给星宿干破防了。(捂脸笑)」 回复:「不愧是帅道无上大宗师~」 天幕画面再次改变—— 一位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她身穿星纹长袍,身姿挺拔。 面容清丽绝伦,肌肤白皙如玉,一双明眸中仿佛蕴含着满天星辰。 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点缀着细碎的星光。 她静静立于云端,声音清冷而坚定: 【一生不利己,忧济在元元。】 【捐躯赴难死,星光照人间。】 ...... 正文 第230章 丹心为一一 “好一个‘捐躯赴难死’!这等气魄,李某自愧不如!” “我辈作诗多抒一己胸怀,这位仙尊却心系苍生......当浮一大白!” 李白放下酒壶,罕见地收起狂态,正色道。 “太白兄说得是!” “‘一生不利己,忧济在元元’——这分明是屈子《离骚》之志!更难得出自女子之口......” 杜甫年轻的面容泛起激动的红光。 “最难得‘重活物人非’一句,虽稍显直白,但意义深刻!” “历经沧桑而初心不改,这等坚韧,胜过多少须眉!只是......” 高适沉稳点头,目光炯炯。 “只是什么?高三十五你又嫌诗句不够工整?要我说,这等胸怀,何须雕琢字句!” 李白抢过话头,哈哈大笑。 天幕也播放了一些有关星宿仙尊的事迹...... “仙尊既能舍私情全大义,又能以女儿身担天下任。这等人物,当得了不得!” 杜甫凝视天幕,若有所思。 “且不论诗艺,单是这份‘丹心为一一’的执着,就值得你我共饮。” “来,敬这位星宿仙尊!” 李白拍了拍二人肩膀,随即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三人举杯共饮,望着天幕中那道清丽身影,眼中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敬重。 大唐,贞观年间。 星宿仙尊的身影与诗篇显于天幕,长孙皇后与李承乾恰至殿前,众人一同观看。 “好一个‘丹心为一一,三相挽天倾’!” “这等胸怀,这等气魄......令人钦佩。” 李世民目光深邃,郑重地凝视天幕。 “陛下,这位仙尊以女子之身,却心系苍生,舍小情全大义......实乃我辈楷模。” 长孙皇后凝视天幕,眼中闪着动容的光芒。 “皇后娘娘说得是。‘一生不利己,忧济在元元’,这般境界,已超脱男女之别,足为万世表率。” 一旁的魏征正色躬身道。 “观仙尊诗中所言‘重活物人非’,似是历经沧桑......能始终坚守本心,更为难得。” 房玄龄若有所思地捻须。 “俺老程向来佩服真英雄!这仙尊虽是女子,可比许多男子强多了!” 程咬金难得收起粗豪,挠头感慨。 “父皇,儿臣以为,能为天下苍生舍弃私情,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李承乾年轻的脸庞充满崇拜之意。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在天幕与长孙皇后之间流转,似是想起什么。 之前的天幕...... 李世民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这件事不可能发生了。” 李世民看向一旁的李承乾,眼中闪过坚定。 ...... 「没有仙尊大人,我们怎么对抗星宿魔尊!(哭)」 回复:「很简单,我成尊就是了!」 追评:「不会吟诗你怎么成尊。(捂脸笑)」 「书里:愿为方圆大人效死力! 现实:星宿姐姐,方圆在这里滴干活~(微笑)」 回复:「你刚推开门,就发现方圆一脸阴沉的看着你。」 追评:「至少成功一次,不是么~」 「其他人还在惊叹星宿仙尊复活时,有一个已经喊着“星宿吃我一拳”冲上去了。(黑脸)」 回复:「还是小渡人好,关心星宿阿姨有没有吃饭。(微笑)」 天幕画面再次改变—— 天幕上浮现出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河流。 这条河流看起来平平无奇,河水既不清澈也不浑浊,却让人一看就心生恍惚。 河面突然荡起涟漪,一道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他身着青衫,面容俊秀,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眼神却深邃得像是看尽了万古沧桑。 他脚踏光阴河水,每一步都让河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时光碎片。 这些碎片中,有他年少时纵马饮酒的豪迈,有他经历爱恨情仇时的悲欢,全都一闪而过...... 天幕下,众人望着这条神秘的河流和那道超然物外的身影,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在众人呆愣见,只听那身影高声歌道: 【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蹄酒溅香。】 【爱恨情仇随浪来,夏蝉歌醒夜未央。】 ...... 天幕中,光阴长河与那青衫身影的歌吟,令观者无不心驰神动。 大唐。 “妙极!‘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蹄酒溅香’——此一句,便道尽你我少年时的疏狂!” 白居易与刘禹锡正在洛阳宅中对饮,闻声举杯的手停在半空。 “乐天兄说得是!这‘爱恨情仇随浪来’,更是将人世浮沉说得透彻。” 刘禹锡抚掌击节,眼中尽是追忆之色。 “梦得啊,你听那‘夏蝉歌醒夜未央’——蝉鸣易醒,长夜未央,这其间况味,恰似你我当年贬谪路上的心境......” 白居易放下酒杯,神色动容。 “不错......” “更难得的是,此人历经沧桑,却无颓唐之气。只是不知这‘万灵且待命无疆’,究竟是何等境界?” 刘禹锡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何必深究?单凭这前四句,便值得你我满饮此杯!” “来,敬这洞悉世情的异界诗人!” 白居易朗声笑道。 二人举杯相视而笑,天幕中的诗句仿佛勾起了他们共同的回忆。 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那些宦海沉浮的往事,都在这寥寥数语中找到了共鸣。 ...... 「红莲仙尊:我后悔了...... 龙公:洪亭,你说什么? 红莲魔尊:我说我后悔了!!!」 回复:「一念神魔吗?有点意思。」 「你们在幻想,而我......却在回忆。」 回复:「好杀招,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全是乐意。(捂脸笑)」 「希望小说不要出真人版,我没时间演红莲魔尊。」 回复:「古月藻榭,族长叫你呢。(捂脸笑)」 「巧了,你我同为宙道,不妨较量一番。至于我的姓名却也普通,称作洪亭便是~」 回复:「巧了,你我同为作者,不妨较量一番。至于我的姓名却也普通,称作糖加三勺便是~」 (诗只写了前四句) (再写几首诗就结束了......) 正文 第231章 杀杀杀杀杀...... 当光线重新亮起时,一道身影自虚无中凝聚。 他身着玄色长袍,袍身上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魂影。 面容苍白如纸,一双眼睛深邃如万古寒夜,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明。 这正是先前引发热议的幽魂魔尊! 【魂牵梦绕风云荡,星圆土方三界坛!】 他缓缓抬手,声音沙哑而冰冷。 随着吟诵,无数魂魄从四面八方汇聚。 【生死轮回一门开,再启杀劫洗铅华!】 话音刚落,滔天杀意汹涌而出,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这扬浩劫。 天幕下的观者无不色变。 “又是这个魔头!” “此等手段......当真恐怖如斯!” “不愧是悟出杀道的尊者,连吟出的诗都那么杀气飘飘!” 幽魂魔尊立于天幕之巅,任凭万千魂影在周身盘旋。 他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扬由他主导的毁灭盛宴。 大汉。 天幕中幽魂魔尊的身影与那肃杀诗篇出现现。 未央宫前的刘彻与卫青、霍去病神色凝重。 “这幽魂......杀气之重,实属罕见。‘再启杀劫洗铅华’,这是要屠戮众生啊......” 刘彻仰观天幕,目光深沉。 “此人手段狠厉,诗中满是血腥之气。” 霍去病握紧剑柄,眉头紧锁。 “观其诗作,戾气冲天。” “这等人物,纵有通天之能,也终究走了邪路......又或者说,那是他的正道......” 卫青沉稳注视,微微摇头。 “这等魔威,非人力可敌。” “只能说,我等......幸生此界......” 刘彻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一丝惧意。 三人都沉默下来,望着天幕中那道玄色身影。 虽不认同其道,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幽魂魔尊的实力确实恐怖。 那诗中的杀伐之气,令他们都感到心悸。 北宋,太祖年间。 “这幽魂......比当年那些吃人的军阀更骇人。” “五代乱世朕见多了,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的杀意。” 赵匡胤放下茶盏,眼神凝重。 “皇兄说的是。‘再启杀劫洗铅华’......这分明是要以杀戮为乐!” 赵光义不自觉握紧扶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陛下圣鉴。” “此獠诗中戾气之重,确实远超常人。‘魂牵梦绕风云荡’一句,字字透着血腥。” 赵普捋须沉吟道。 “朕见过无数血流成河......但这等视苍生如草芥的魔头......” 赵匡胤缓缓起身,望向天幕,最后叹了口气。 “皇兄,若这等人物出现在大宋......” 赵光义低声道。 “三弟多虑了!” “我们这个世界可没有如此神奇的蛊虫!” “若这魔头真来大宋,且看他能否挡得住朕这条盘龙棍!” 赵匡胤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 “皇兄神武,自是举世无双。” “只是......这天幕所示手段......” 赵光义神色稍缓,但仍带忧虑。 “晋王须知,我大宋自有天命庇佑!” “况且......这等只知杀戮的魔头,纵有通天之能,在我大宋仁德教化之下,也难成气候!” 赵普含笑斟茶,从容接话。 “则平说得是。” “朕当年一条棍棒打遍四百军州,靠的不是杀戮,而是民心所向。” “这魔头......不过是个不懂治道的莽夫罢了。” 赵匡胤瞥了眼天幕,目光炯炯。 殿内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赵光义也露出笑容,三人继续品茶观幕,虽仍震撼于幽魂魔尊的实力,却已不复先前的凝重。 ...... 「秦百胜:魂...... 方圆:春秋蝉!!!」 回复:「没那么慢哈。(捂脸笑)」 追评:「众蛊仙: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幽魂魔尊:杀杀杀杀杀......」 回复:「这幽魂魔尊是个诸葛连弩。(捂脸笑)」 追评:「触发关键词【诸葛连弩】,得胜已成定局!(超大声)」 「幽魂魔尊:亲爱的圆,您支持未满十八万岁退款嘛。」 回复:「难崩。(捂脸笑)」 就在众人的恐慌之中,天幕视频再度改变—— 天幕中,一块人形冰块静静悬浮。 冰块表面泛起微光,渐渐变得透明,直接化作一位蛊仙的身影。 他面容冷峻,双目中沉淀着无尽岁月。 只听一道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声音传来: 【从来是疯魔道痴,俯仰问阴阳乾坤。】 【百万年筹谋积蓄,待今朝无极永生!】 天幕下,众人屏息凝神。 “这冰块竟是活人?” “百万年的谋划......这究竟是何等存在?” 大明,嘉靖年间。(改过自新的嘉靖时空) 天幕中浮现冰封身影与那震撼诗篇,嘉靖正与群臣在西苑精舍仰观。 “百万年筹谋......无极永生......呵,倒是比那些青词写得真切。” 嘉靖原本斜倚在榻上,此刻不由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痴迷,随即化为自嘲的轻笑。 “陛下!” “此等妄求长生之辈,正是《礼记》所谓‘异端’!” “臣观其诗,字字皆私,何曾念及苍生?” 海瑞立即躬身,声如金石。 “海刚峰言之有理。” “不过......‘俯仰问阴阳乾坤’一句,倒显出其人不凡气度。” 徐阶在一旁躬身回复,小心斟酌词句。 “朕当年......也曾在丹炉前问过阴阳。” “如今看来,这百万年筹谋,倒不如海瑞一道奏疏来得痛快......不过是个活得长些的疯子!” 嘉靖指尖轻叩紫檀案几,似笑非笑,但又忽的冷笑起来。 “陛下圣明!” “这魔头再如何神通,也比不上陛下励精图治......” 黄锦端茶递给嘉靖,笑着说道。 “朕倒要看看......是这百万年长生难得,还是太平盛世难求......” 嘉靖拂袖打断,随即又翻了翻案前的《贞观政要》,眼中却带着几分释然。 ...... 「天庭好声音之——请无极转身!」 回复:「无极拒绝转身并扔出一枚棋子。(捂脸笑)」 「接下来,登扬的是最神秘的三尊之一,混沌入口即化的无极魔尊。(微笑)」 回复:「混沌真的好吃到爆啊!」 「最终,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视下,人形冰块化成了......刘德华。」 回复:「解封进度,80%」 正文 第232章 落魄谷中寒风吹...... 【千古地仙随风逝,昔日三王归青冢。】 【阳莽憾陨谁无败,卷土重来再称王!】 ...... 天幕中浮现出三叉山景象。 方圆站在山顶,面前仙蛊气息涌动。 四面八方围满了蛊师,所有人都紧盯着他手中的动作。 “定仙游!” “他竟真的在炼定仙游!” “这等传说中的仙蛊,怎么可能成功?!” 在众人注视下,定仙游成! 顿时霞光万丈,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只见方圆伸手接住仙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从容炼化。 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天幕将完整事件播放完后—— 大唐,贞观年间。 “好家伙!这阵仗把俺老程看得热血沸腾,结果......结果这方圆拎着宝贝溜了?!” 程咬金一拍大腿,又是激动又是好笑。 “知节啊,方圆深谙‘避其锋芒’之道。” “你瞧他面对重重围困,仍能从容炼蛊,得手后即刻远遁,这份决断......倒是个明白人。” 李世民抚掌轻笑,眼中却有赞许之色。 “臣妾倒觉得他机敏得很。” “既然仙蛊已成,何必与众人纠缠?只是......这衣裳不能传送的规矩......着实有些不便。” 长孙皇后掩口浅笑,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道。 “老臣以为,方圆当机立断,正是智者所为。” “若逞一时之勇,反倒不美。” 魏征这次却难得地点头赞同。 “魏公所言极是。” “观其处境,敌众我寡,能于万军之中炼仙蛊而走,已是难得。” “这般审时度势,倒是个帅才。”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沉吟道。 “父皇!” “儿臣觉得......若是能堂堂正正击败众人,岂不更加痛快?” 李承乾年轻气盛,却略显失望。 “太子殿下,您这是没吃过亏!” “要俺老程说,该跑时就跑,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世民尚未回答,一旁的程咬金便哈哈大笑道。 殿内一时笑语不断。 众人虽对方圆最后的选择各有看法,却都不否认这扬面确实扣人心弦,也认同这在当时是最明智的选择。 曹魏阵营。 天幕上方源炼蛊突围的景象,让军帐内三人看得聚精会神。 “好个方圆!临危不乱,谋定后动。” “这般从容不迫的气度,当真与操相同!” 曹操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欣赏。 “主公说得是!” “这小子被这么多人围着,还能稳稳当当地炼成仙蛊,最后说走就走,真是痛快!” 许褚握拳兴奋道。 “明公慧眼。” “此子确实深谙‘避实就虚’之理。既然仙蛊已得,及时脱身方为上策。不过......” 荀彧微微颔首,眼中也流露一丝赞赏。 “文若可是要说他不够光明正大?” “兵书有云:用兵之道,诡诈为先。操看此子深得其中三昧!” 曹操朗声大笑。 “就是!要俺说,总比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强!” “只是......俺好像记得定仙游使用后是不穿衣服的......那方圆他......” 许褚挠头笑道,随后若有所思。 “哈哈哈!仲康,这就不用在意了!” “只是可惜......这般人物不能为操所用......” 曹操听到许褚说的话,顿时笑了,随即又摇了摇头,有些可惜地说道。 大明,永乐年间。 天幕上定仙游的特性再次展现,朱棣父子看得眼热。 “这宝贝虽说穿不了衣裳,但在紧要关头,作用大得难以想象啊!” 朱棣摇头笑了笑。 “爹真胆小,我就敢想!” “但若是我有了定仙游,我肯定用来奇袭敌军!” 汉王大人骄傲的轻哼一声,用手比划。 “二弟......这成何体统,你岂能不穿衣服就过去?” 太子顿时哭笑不得。 “大哥你真死板!咱们可以光着身子杀进去,抢了衣裳再杀出来!” “并且他们面前突然光溜溜杀出个王爷,吓都得吓死!” 汉王兴奋搓手,仿佛已经得到了这蛊虫一般。 “这......” 太子倒吸好几口冷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朱棣听此也是哈哈大笑。 ...... 「这天,方圆新炼成一只吟诗蛊。 他把玩着蛊虫,沉吟道:“红莲魔尊。” 蛊虫立即回应:“当时年少掷春光......” 方圆微微颔首,又道:“无极魔尊。” 吟诗蛊悠悠吟诵:“从来是疯魔道痴......” 正说话间,手下匆匆来报:“大人,幽魂魔尊又在滥杀无辜了!” 方圆眉头一皱,脱口斥道:“简直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不料手中的吟诗蛊竟应声接道:“早岁已知世事艰......”」 回复:「方圆面色一冷,一把捏碎蛊虫:“......想沫儿了。” 却听一句诗从蛊虫那里断断续续传出:“一生不利己......”」 追评:「666,这是人?那圆子不得炸了。(捂脸笑)」 「仙尊选择了你,并且将全部的蛊虫都留给了你,你可以继承他的全部记忆,同时忘记自己的记忆~」 回复:「夺舍就夺舍,说得那么好听!(微笑)」 「其他主角:我不能输,因为我还有族人呢! 方圆:我不能输!对了......我还有族人!」 回复:「族人:玩辣!」 「黑土哥哥此去三叉山,凶险万分! 黑土哥哥此去,三叉山凶险万分!」 回复:「你黑土哥哥去了,危险的就是三叉山上的人了。(捂脸笑)」 追评:「黑土哥哥,你我一见如故,你却要走......」 ...... 天幕中浮现方圆立于山巅的身影,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落魄谷中寒风吹......” (没了,真没了,不能再写了......) 正文 第233章 霸王道杂之 在众人的期许中,祂再次出现—— 【这位帝王心系黎民,甚至为了百姓不避讳其名,而更改自己的名字。】 【他的一生堪称完美典范:从仗剑江湖的游侠少年,成长为文治武功彪炳史册的明君。】 【在他的统治下,匈奴首次向汉朝俯首称臣,西汉王朝步入鼎盛时期。】 【他开创了“孝宣之治”,让百姓安居乐业,也是西汉最后一位获得庙号的皇帝。】 大汉。 “好!朕的子孙里,竟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刘彻看着天幕,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极为赞赏的笑容。 “为了百姓不惜己名,仅此一事,便可见其仁德。” “他能令匈奴彻底臣服,更是完成了朕与你们心心念念的功业!” 他侧身对霍去病和卫青感慨道。 “陛下,这说明我们今日浴血奋战,都是为了给后世铺就这条康庄大道!” 霍去病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此君文治武功皆堪称典范,实乃我大汉之福!” 卫青沉稳地点头。 “只是不知,这孝宣帝......究竟是朕第几代孙?” 刘彻目光回到天幕,带着一丝探究。 “他能做得如此出色,朕心甚慰。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自豪与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铸就的盛世,正是建立在朕与诸卿今日开创的基业之上。” “后世子孙做得再好,咱们这开基立业的一代,更不能有半分松懈!” 刘彻忽然转身,眼神锐利地扫向大殿。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骤亮,群臣驻足。 李世民从御榻上微微直身,凝目细看。 “这番光景......是汉宣帝无疑了!” “朕若没记错,他即位之初,权臣霍光尚在,他能隐忍不发,最终乾坤独断,是个能屈能伸的狠角色。” 李世民先是略微思索,后又抚掌赞叹。 “陛下明鉴。” “观其施政,既承昭帝休养之策,又续武帝未竟之业。文治武功,堪称两全。” 房玄龄手持玉笏上前说道。 “然其太子教养确有疏忽......陛下当引以为戒,储君教化关乎国本。” 魏征正色进言,李世民连连点头。 “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又令胡人俯首称臣,这般功业实在令人心折!” 程咬金声若洪钟,眼中闪过赞赏。 “能臣良将,明君盛世......” 李世民看着天幕喃喃自语,嘴角勾起。 天幕继续播放中—— 【他还宠爱权臣,因担忧宠信的权臣在九泉之下孤单,他竟下令让该臣子的全族殉葬。】 【他在边疆竖立的定胡碑上,那句“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的宣言,至今读来仍令人心潮澎湃。】 【他就是汉宣帝——刘询!】 大汉,地节四年。 地节四年深秋,未央宫灯火通明,空气中还弥漫着肃杀之气。 刘询负手立于殿前,天幕的光芒映在他深邃的眸中。 “父皇......天幕说您为百姓改名......” 太子刘奭小声念着天幕。 “病已改询,不过是想让百姓不必避讳,这算什么功德?” “倒是这‘完美’二字,朕当不起......” 刘询目光微动,转头看向太子,语气转沉。 “陛下登基以来整顿吏治,废除苛法,已是明君之象。” “天幕所言匈奴臣服之事......” 魏相躬身进言。 “匈奴......呼韩邪单于尚未归附。” “但既然后世如此说......朕必当完成此业,不负天幕期许!” 刘询望向北方,语气坚定。 “只是这‘宠信权臣’之说,恐引人误解......” 张安世谨慎开口道。 “霍光?朕感念他拥立之功,却难忘他纵容家眷之过。” “霍氏谋逆伏诛,是天理昭彰。” “至于殉葬......天幕也会说笑,朕若要人殉葬,何须等到今日?” 刘询冷笑一声,微微摇头。 “那......定胡碑上的誓言......” 太子刘奭眼睛一直看着天幕,小声读着。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这话说得痛快!” “传朕旨意,即日起加强边备,广积粮草。“ “既然天幕预示未来,朕更要让这盛世,早日降临大汉!” 刘询目光骤然锐利,转身面对群臣,声音坚定。 “完美帝王......朕只愿做个不负江山,不负黎民的皇帝,足矣。” 刘询转过身,向御案走去,缓缓坐下。 “平君,你若在天有灵......可会怪朕太狠?” 大明,洪武年间。 殿外青石阶上,朱元璋挨着朱标并肩坐着,殿内飘来淡淡药香。 “这天幕损得很!怕权臣孤单?分明是霍家全族在黄泉路上开筵席!” 朱元璋一拍大腿,憋笑道。 “史书记得明白,霍氏谋反证据确凿......不过天幕这般调侃倒也有趣。” 朱标肘着膝盖托腮说道。 “咱就欣赏汉宣帝这痛快劲儿!” “标儿记住,将来该办就办,别学文人那套虚头巴脑。” 朱元璋抹着笑出的泪花。 “等你娘醒了,说给她解闷!” 朱元璋声音放小,扭头朝殿内努嘴。 ...... 「他还宠爱权臣,怕他孤单,让权臣全族下去陪他......这......好小众的文字啊!」 回复:「这也算是宠爱吧~」 「霸王道杂之。」 【南园遗爱,故剑情深。】 正文 第234章 乱我家者,必太子也! 咸阳宫偏殿,膳桌前的三人神色各异。 “好大的口气......偷了,咳咳......朕化用了!” “日月所照之处,皆为秦土!” 嬴政眯眼盯着“皆为汉土”四字,轻咳几声。 “陛下,这后生就是说话狂了些......” 刘季憋着笑扒饭,含糊道。 “父皇,天幕上的评论似乎在说治国之道。” “严刑峻法为骨,仁政教化辅之......儿臣懂了。” 扶苏仔细看着“霸王道杂之”几字,若有所悟。 “总算说了句明白话......你刘家后人,倒是会当皇帝。” 嬴政轻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又瞥了眼一旁闷头干饭的刘季。 “陛下说笑了......不过是耍点小聪明罢了。” 刘季擦了擦嘴,摇头笑道。 在关于汉宣帝刘询的视频播放完后,天幕继续播放了下一个视频—— 【汉宣帝晚年曾发出痛心的预言:“将来动摇我汉家基业的,必定是太子!”】 【这个让他忧心忡忡的太子,正是他与发妻许平君唯一的儿子刘奭。】 【许平君早逝是汉宣帝一生的痛,为弥补这份遗憾,他将所有的父爱都倾注在这个儿子身上。】 【其实汉宣帝曾有过更好的选择。】 【他的另一个儿子刘钦,不仅体格健壮,更精通经书律法,才华出众。】 【汉宣帝常常望着刘钦感叹:“这才像是我的儿子!”】 【他确实认真考虑过改立太子。】 【然而每当想要做出决定时,他看着自幼丧母、在自己呵护下长大的刘奭,眼中总会浮现怜爱。】 【最终,出于对亡妻许平君的深情与愧疚,他还是保留了刘奭的太子之位。】 【可惜刘奭继位后,虽多才多艺却过度崇尚儒术,性格优柔寡断,被儒家势力所左右。】 【在位短短十余年间,他将汉宣帝开创的“孝宣中兴”盛世消耗殆尽。】 【陵邑制、盐铁专营等汉家根本制度相继被废,儒家势力急剧膨胀,最终导致西汉王朝走向衰亡。】 【这一切,恰如汉宣帝当年的预言:“乱我家者,必太子也!”】 “因私情废国本......愚蠢!” 嬴政缓缓放下玉箸,眉峰紧蹙。 “真没想到,你们刘家......还出情种?”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看向刘季。 “额......这......” 刘季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 “父皇......儿臣仿佛在镜中看到了自己。” “若一味仁德而失刚断,竟会葬送江山社稷......” 扶苏凝视天幕上“过度崇尚儒术”几字,脸色渐白。 “现在明白了?朕为何总说你妇人之仁!” “太子若只知仁恕,不如换头猪猡来当!” 嬴政指尖重重点在案上,摇头说道。 “你这些天变化挺多的......继续努力。” 嬴政语气稍缓,有些不自然说道。 “嗯!” 扶苏重重颔首。 大汉,地节四年。 天幕消散后,殿内陷入长久的沉寂。 九岁的太子刘奭不安地拽着父亲的衣角,群臣垂首侍立。 “都听见了?乱我家者,太子也!” 刘询凝视着天幕消散的方向,声音低沉。 “奭儿,你可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蹲下,与儿子平视。 “儿臣......儿臣会让父皇失望......” 太子刘奭怯生生道。 “陛下,天幕所言未必成真。太子殿下天性仁厚,假以时日......” 魏相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仁厚?” “天幕说淮阳王通晓律法,太子却只知仁恕,结果却......” 刘询打断他,语气渐重。 “陛下,太子年仅九岁,已能背诵《论语》,日前还向太傅请教农桑之事......” 张安世急忙上前解围。 “不够!” 刘询突然提高声调。 “天幕说他会废陵邑、罢盐铁,将我大汉基业毁于一旦!” “从明日起,停学《诗经》,改习盐铁......朕每旬亲自考问。” 他紧握太子的手,沉声说道。 “陛下!” “太子尚在启蒙之年,经济之术是否......” 魏相急忙劝谏道。 “霍光十岁入宫为郎,霍去病十七岁封冠军侯。” “他是许平君唯一的骨肉......朕不能......不能看着他将来成为祸国之君!” 刘询目光扫过群臣,声音突然哽咽。 “既然天意不让朕当慈父......那便做个严父罢。” “......都退下。” 大汉。 “混账!既知太子不堪大任,为何不换!” 刘彻凝视天幕,眉头紧锁。 “陛下息怒。宣帝陛下确是一代雄主......只是这父子之情......终究难用常理度之。” 卫青拱手说道,语气沉稳。 “能让匈奴俯首的皇帝,偏偏对儿子狠不下心......或者说,是怕愧对其妻子?” 霍去病挑眉笑道,随后又摸了摸下巴。 “他刘询能打得匈奴俯首,怎么轮到自家儿子就......” 刘彻摇头轻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评价。 他是咱老刘家的子孙吗? 这时皇后卫子夫携皇子刘据而来。 “据儿,可知天幕为何要提及汉元帝?” 刘彻将儿子拉了过来,语气沉稳。 “因为他......没有守住他父皇的基业......” 刘据小声答道。 “陛下,据儿近日在读《春秋》,已能明辨是非。” 卫子夫轻抚儿子后背,温和说道。 “小殿下觉得,若敌军来犯,是该先抚民心,还是先整军备?” 霍去病单膝点地平视刘据,轻笑道。 “该......该先安民......” 刘据攥着衣角犹豫。 “错!要边安民边备战!” 一旁的刘彻摇摇头,随即指了指墙壁上的舆图。 “朕不是要你学霍去病那般锋芒毕露......但也不能似汉元帝优柔寡断。” 刘彻见儿子瑟缩,语气稍缓。 “陛下,小殿下年纪尚小,能明白以民为本已是难得。” 卫青适时上前。 “记住,仁弱不是过错,但为君者......该硬时就要硬!” “明日朕带你去上林苑,看看真正的虎豹该如何猎食。” 刘彻将儿子抱到膝头,指着天幕上的汉宣帝说道。 “陛下教导的是。” “据儿,还不谢过父皇?” 卫子夫含笑道。 “嗯......” 刘据低头想了想,随即点头应答。 刘彻将刘据抱起,再次看向天幕。 “游侠......” 刘彻眉头一皱。 他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 当皇帝前......刘询他竟然是游侠? 这怎么会? 除了自家开国太祖,后世汉家皇帝竟然还能出个游侠皇帝? 就在他疑惑时候,天幕视频变了—— 正文 第235章 巫蛊之祸 大唐,贞观年间。 “咳咳......天幕今日倒是言简意赅。” 李世民轻咳几声,强作镇静。 “父皇,这话......” 身旁的李承乾抬头问向李世民。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核查今年粮仓......” 魏征突然剧烈咳嗽。 “对对对!继续朝会!” 李世民拍了拍李承乾肩膀,点头示意。 这时天幕继续播放,一道人影从天幕出现。 “不是朕~” 李世民凝神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朕就不信......这次还能养出个造反的儿子......” 随后李世民又小声嘀咕着。 “嗯?父皇你说什么?” 李承乾就在李世民身旁,还以为李世民在跟他说话。 “没什么!那个......今天气色好,你母后新做了麻饼,我们退朝后去尝尝!” 李世民摸了摸李承乾的脑瓜子,笑着说道。 “好!” 一旁李承乾顿时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 「禀陛下,太子拒捕,自缢而亡!」 天幕视频中,一名侍卫踉跄进殿,扑通跪地。 刘彻猛地抬头,脸色铁青,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报什么!」 「你大概以为,这是给朕报喜吧!」 他一把掀翻御案,竹简哗啦散落一地。 侍卫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只见刘彻额角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如同真龙发怒,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天幕下的人顿时被这股气势所震撼。 因为天幕的原因,众人只觉得天幕上的皇帝就在自己眼前一般,那股龙威袭面而来。 大汉。 刘彻面色一怔,他手臂猛地收紧,怀中的刘据吃痛轻哼。 “......天幕此番,是在预示什么?” 刘彻盯着天幕里那个癫狂的“自己”,呼吸微滞。 “陛下,天机难测......” 卫青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是他也不敢言明。 “莫非未来出了什么变故?” 霍去病握紧剑柄,剑眉紧蹙。 “朕的据儿将来要当大将军的,对不对?” 刘彻低头看着儿子懵懂的眼睛,突然将他高高举起。 “定要像去病这般......这般英武......” 刘彻声音不觉发紧,一旁的卫子夫也是眉头微蹙。 天幕继续播放中—— 【汉朝巫蛊之祸为何被称为史上最无解的死局?】 【也许有人说,太子不反抗或许能活命,但这都是事后聪明。】 【当时刘据很久见不到父皇,而巫蛊罪名全凭皇帝一人认定。】 【刘据的处境确实危险:父子互相猜疑,废太子的传言到处传播。】 【他手中没有兵权,朝中无人支持,母亲失宠,还有钩弋夫人不断进谗言。】 【除了虚有的“民心”,几乎没有大臣真心帮他。】 大唐,贞观年间。 “汉武晚年确实是老糊涂了。” 李世民凝视天幕,摇头笑道。 “陛下,巫蛊之祸足为鉴戒。” “君父与储君之间,当畅通言路,明察秋毫!” 魏征正色进言。 “汉太子刘据当时内无母族支持,外无朝臣相助,确实进退两难。” “若当时有重臣肯居中调停......” 房玄龄抚须沉吟,若有所思。 “这汉武帝也忒狠心!自家儿子都信不过,反倒信那些装神弄鬼的!” 程咬金摇头啧啧。 “父皇,若是您处在当时境地,当如何处置?” 一旁的李承乾好奇发问。 “朕若疑心,必先召太子当面问清,若有人进谗,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李世民轻拍太子肩头,郑重说道。 “传朕旨意:今后东宫奏事,不分昼夜皆可直达朕前!” 李世民转向群臣,严肃说道。 “陛下圣明。” “父子之间贵在推诚相见,切忌轻信谗言。” 长孙无忌含笑补充。 “我大唐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绝不会!” 李世民执起太子的手,眼神坚定。 天幕继续播放中—— 【在这扬风波中,无论你站在哪一边,最后都难逃一死。】 【如果你参与陷害太子,事后会被汉武帝诛灭三族,尸骨还要被当众焚烧。】 【如果你选择支持太子,当扬就会被处死。】 【如果你帮助武帝镇压太子,虽然立了功,但几个月后就会被卷入新的风波,遭受酷刑,全家处斩。】 【如果你保持中立,袖手旁观,同样会被以巫蛊之罪处死。】 【就算只是同情太子,也会因为放走太子或镇压不力,被武帝以“不忠”的罪名处死。】 村口老槐树下,一群百姓仰头看天幕,鸦雀无声。 “得,横竖都是个死呗。” 老农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摇了摇头,不知在叹气还是在笑。 “俺算是看明白了,在这皇帝眼里,咱们跟这筐炊饼没两样,蒸炸煎煮都是个吃。” 一旁卖炊饼的汉子笑着说道。 “左右都是死路,倒不如当初跟着太子反了,死得还痛快些!” 有个路人轻哼一声。 “诸子百家都教人向生,唯独这‘天家道理’教人寻死~” 私塾先生扶正歪斜的方巾,打趣道。 “阿爷,当官也会死吗?” 小童揪着爷爷衣角,咿呀呀地问道。 “当然不......额,在这位陛下面前......人人平等!” 老丈脱口而出,随后顿了顿,挠头回道。 不知为何,一些人竟然觉得有些痛快。 天幕继续播放中—— 【这扬灾祸的后果极其惨重:太子刘据和卫皇后被迫自杀,太子的妻子、儿女几乎全部被杀。】 【所有跟随太子起兵的人,不论自愿还是被迫,全被流放边疆。就连皇室亲属也难以幸免。】 【这扬灾祸导致数万人直接死亡,受牵连者多达数十万。上至皇后、太子、公主、丞相,下至官员、百姓,无人能逃脱。】 大明,洪武年间。 “汉武帝这老儿,晚年确实昏头。” “巫蛊之祸,牵连数万,太子都逼死了!” 朱元璋眯着眼看了会儿天幕,冷哼一声。 “重八说得是,这汉武帝晚年确实年老昏聩。” 马皇后放下药碗,轻轻点头。 “父皇,这巫蛊之祸受牵连者多达数十万......确实可怖。” 朱标凝视天幕,神情凝重。 “标儿看得仔细......为君者,当明察,切忌偏听偏信,酿成此等惨祸!”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标,微微颔首。 “陛下曾下令天下置养济院,恤鳏寡孤独。” “这仁政,才是根本。” 马皇后温声接话。 “儿臣谨记。” “必当体恤民情,明察慎刑。” 朱标点头受教。 正文 第236章 巫蛊之祸(2) “牵连数十万......此等手段,过矣。” 嬴政瞥见天幕字样,眉头一皱。 “当爹的疑心儿子就像防贼,这家准得散!” 刘季抹了把嘴,摇头笑道。 “你倒是精通家长里短。” “太子见疑,皇后自尽......何其不智。” 嬴政轻笑一声,目光回到天幕。 “天幕说无人能逃脱,实在令人扼腕。” 扶苏端起一盏茶递向嬴政,沉吟道。 “大秦律法,当明刑止杀。” “若你为将,可会因流言弃部将于险境?” 嬴政接过茶,问向扶苏。 “儿臣必先查实情,岂能因谗言自断臂膀?” 扶苏正色回道。 “嗯......这应该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刘季挠了挠头,想起之前书中看到的一句话。 “你倒是有些脑子。” 嬴政喝了口茶后缓缓放下。 “扶苏,记住今日所见。” “大秦可以亡于刀兵,不可亡于猜忌。” 嬴政看向扶苏,淡淡说道。 天幕最终给出了一道总结。 【巫蛊之祸之所以无解,是因为它暴露了皇权制度的根本矛盾。】 【涉及权力交接、君臣猜疑、后宫争斗等多重难题。】 【在这扬灾祸中,只有权力是赢家,所有人都成了牺牲品。】 【不管怎么做,都难以在这扬灾祸中保全性命。】 曹魏阵营。 邺城铜雀台,曹操与曹丕、荀彧同观天幕。 “文若,你看这巫蛊之祸......像不像是老皇帝在清剿卫霍余孽?” 曹操轻抚玉带钩,眼含精光。 “明公此言,似有深意。” 荀彧面色一怔,沉吟片刻。 “卫青霍去病虽死,其旧部盘根错节。” “汉武这是借巫蛊这把刀......既要剪除外戚,又要震慑朝堂。” 曹操冷笑一声,指尖在案上虚划。 “父亲是说,武帝本意并非要逼死太子?” 一旁的曹丕若有所悟。 “或许最初只想......但江充这条恶犬......咬得比主人预想的更狠。” 曹操忽的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许猜测。 “明公此论,倒也是一种见解。” 荀彧微微摇头,显然不赞同此说。 “帝王心术,最忌过犹不及。” “驭下如驾烈马,缰绳太紧......可是会人仰马翻的。” 曹操仰天饮尽杯中酒,不置可否,但瞥了眼曹丕。 大汉。 “不可能......朕怎会......” 刘彻面色升起恐慌,他不断喃喃自语。 “陛下,天幕所示......” 一旁的卫子夫指尖发颤,可见心中不平静。 “这绝不是朕的据儿!” 刘彻死死盯着身旁那双澄澈童眸,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此刻天幕画面一转—— 天幕上,年长的刘据猛地从席上站起,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的衣袖因急促转身而猎猎生风,脸上交织着愤怒与痛心。 「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他忽然停住脚步,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父亲开始怀疑儿子,儿子开始警惕父亲!」 「这哪里还是父子?这分明是......分明是豺狼相对!」 刘据猛地转身,眼中闪着痛楚的。 「妻子开始疏远丈夫,群臣开始畏惧他们的皇上!」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还有谁敢直言进谏?」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几分哽咽。 「这样一来,唯有那奸佞小人大行其道不是?!」 「江充之流,苏文之辈,正是要看到这般局面!」 突然,他抓起案几上的竹简重重摔在地上,竹片四散飞溅。 画面再次一转—— 「据儿,出什么事了?」 年老的卫子夫看着一脸急迫的儿子,缓步走来。 「母亲!那江充一伙自己带着偶人,埋在我们宫里,又挖出来,要栽赃陷害我们!」 刘据单膝跪地,剑鞘重重磕在地上。 「现在江充一伙已经被我行权斩决了......我本应立即去汤泉宫向父皇禀报......可是,那个苏文他已经逃了出去!」 「他必然会到父皇那儿恶人先告状!」 「我看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抬头时眼角发红,语气愤懑。 「好啊......这才像刘彻的儿子。」 卫皇后听此久久未言,忽然轻笑道。 「你枉担几十年温厚之名,骨子里终究流着刘家的血性。」 她伸手轻抚刘据的脸,泪中带笑。 「我准备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诏令群臣百官,将所有奸党全部逮捕,弄清阴谋的始末!」 「然后,然后再向父皇做个交待!」 刘据猛地攥紧剑柄,语气决绝。 这一刻,他像极了他的父亲。 大汉。 “那是......朕的据儿?!” 刘彻踉跄扶住宫柱,语气中透露着不确定。 “江充!苏文!是谁?!” 刘彻突然厉声说道。 “陛下......天幕在教我们看清未来......” 卫子夫看着御榻上年幼刘据,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据儿......朕的据儿......” “是父皇不好......是父皇让你受委屈了......” 刘彻死死盯着天幕,声音发颤,他突然一把将懵懂的幼子紧紧搂住。 “天幕示警,犹未为晚。” 卫子夫悄然拭泪,轻声道。 “谁敢动太子,先问过我手中剑!” 霍去病剑锋映出他凌厉的眼神。 “查!给朕彻查朝堂!凡名江充、苏文者——格杀勿论!” 刘彻眼中透露着慌乱与狠厉。 (这里没写好,感觉要改) 正文 第237章 我要穿越魏晋南北朝! 刘彻痛心疾首地说道。 “陛下英明。” 卫子夫眼中含泪,眼中却少了几分光彩。 “子夫......” 刘彻见卫子夫如此,知道其心中定然生出心结。 “朕发誓!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在大汉!” 他单手指天,神色郑重。 “陛下,不必如此......” 卫子夫轻拍刘据的后背,小声说道。 “子夫,朕......对不起你!” “......你为朕生了个好儿子!” 刘彻上前执起卫子夫的手,双眼微红。 “陛下......” 卫子夫眼含泪光。 “据儿,天幕让父皇看清了——你骨子里流着和刘家先祖一样的血!” 刘彻单膝蹲下与幼子平视,眼神里充斥着骄傲。 “拟诏!” “朕今日就立刘据为太子!让他明日便入主东宫!” 他突然扬声道,语气肃穆。 “你们都给朕看清楚!这才是将来要继承大汉江山的人” 刘彻抱起懵懂的幼子高举过肩。 殿内重归寂静。 “朕知道刘询他为什么是游侠了......” 刘彻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悲凉。 “是朕晚年老糊涂了......朕真想现在穿越过去砍了那个老妖怪!” 刘彻恶狠狠说道。 旁人听此想笑又不敢笑,一旁的卫子夫却先笑了出来。 ...... 「扶苏:有兵无胆,不可惜。 刘据:有胆无兵,不可惜。 李承乾:有胆有兵,爹太猛,不可惜。 朱标:有胆有兵,但命短,无天命,不可惜。 我:无兵无胆,但有天命,着实可惜!」 回复:「你吃热干面吃勺了吧?」 大秦。 嬴政看到这条评论后嘴角一抽,无奈轻笑一声。 “看看刘据,被逼急了还知道反抗......比你强。” 嬴政随手扔了颗蜜枣给刘季,瞥了眼扶苏。 “要我说,扶苏公子是厚道。” 刘季接住枣子嘿嘿一笑。 “儿臣会逐步改进的!” 扶苏正色道。 “嗯......现在学也不晚,还有你这些天的表现我都看到了......” 嬴政轻哼一声,嘴角微微勾起。 天幕播放完后,反应最大的就是各个朝代的太子们了。 满清,康熙年间。 “刘据这小子够种,知道掀桌子拼命。” 胤礽盯着天幕冷笑。 “哪像老子,被废了两回还得装孙子。” 他踢开脚边的碎石,自嘲道。 “去跟老爷子说,以后请安别算上我了!” 他转身朝殿内走去,对身后太监摆手。 “横竖都是圈养,还不如学刘据死个痛快!” 胤礽突然提高嗓门说道。 “阿哥......” 一旁的奴才语气谨慎,似乎要劝他。 “算了算了!” “......能躺着混日子也行。” 胤礽走到门槛处又停下,望着宫墙外叹气。 “总比老四他们天天争来争去强......” 大明,永乐年间。 “这刘据有骨气啊......我爹比汉武帝还难伺候......” 太子大人擦着汗看天幕,小声嘀咕道。 “我监国都快有十年了,批的奏章堆成山,老爷子北征回来还要查账。” 他挪了挪胖胖的身子,对旁边太监抱怨。 “老二整天在军中撺掇,我这太子当得还不如个管家。” 他随手把药碗推开,又伸手捻起一块吃食。 “快把《资治通鉴》摊开!就说我在研究历代储君之道......” 突然间听到殿外脚步声,他赶紧坐直身子。 “得,接着装怂吧。老爷子这身子骨,再活十年没问题。” 待脚步声远去,朱高炽才松口气揉揉膝盖。 天幕视频再次改变—— 【我要穿越到魏晋南北朝,去看帅哥!】 ??? 哥们,你说去哪里? 魏晋南北朝??? 看帅哥??? 天幕下的人皆是面露愕然之色。 天幕上出现一位身着现代服装的少女,正兴奋地四处张望。 「我要穿越到魏晋南北朝,去看帅哥!」 少女双手合十,眼冒星星。 画面切换,军营中,篝火熊熊,几名士兵正在处理食材。 「这里就是美男子最多的地方吧?」 少女眨着天真的眼睛。 「美男子?正在锅里炖着呢。」 将军擦拭着佩剑,头也不抬。 北宋,太祖年间。 “哈哈哈!这丫头真当乱世是戏园子?” “魏晋那时人饿极了连‘两脚羊’都吃,她这般细皮嫩肉的......” 赵匡胤收起笑容,对赵光义叹道。 “皇兄说的是。当年您随军征战,见过不少易子而食的惨状。” “这姑娘要是真穿越过去,只怕还没见着什么美男子,倒要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赵光义摇了摇头,淡淡笑道。 “还惦记着看帅哥?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光义啊,你记得当年那些流民吗?” 赵匡胤拍着案几苦笑。 “如何不记得......树皮都啃光了......” “这姑娘若落到那般境地,怕是真要应了‘秀色可餐’这四个字。” 赵光义微微颔首,叹息道。 “快别做梦了,留在太平年月好好过日子罢!” 兄弟二人相视苦笑,赵匡胤最后对着天幕摆摆手。 天幕继续播放中—— 「炖......炖什么?」 少女困惑地歪着头。 她望向不远处喧闹的宴席。 「这里是不是很开明,讲的是人人平等?女子也能上席用膳吧?」 少女欣喜地拍手。 「自然......这年头,人人平等......男女老少皆可上席!」 将军冷笑一声,将佩剑重重插入土中。 大唐,贞观年间。 贞观朝堂上,李世民与群臣看着天幕,初时发笑,随即陷入沉思。 “好一个人人平等!只是这平等......竟是人人皆为鱼肉!” “这将军倒是说了句大实话......” 李世民拍案大笑,随即收敛,摇头叹息道。 “陛下,此女天真,不知乱世残酷。” “我朝当以此为鉴,永葆太平!” 爱进谏的魏征来咯! “这小娘子怕是不懂,那将军说的‘上席’,怕不是被端上席面!” 程咬金粗声粗气道。 “魏晋之时,礼崩乐坏,何来平等?唯有弱肉强食。” 房玄龄缓缓摇头,捋须沉吟。 “诸卿,这就是为何朕要励精图治。” “若天下大乱,莫说女子上席,便是性命都难保!” 李世民起身,环视群臣。 殿中一时寂静,唯闻天幕中少女天真的笑声在回荡。 正文 第238章 夫妻肺片里真有夫妻! 马皇后正在绣花,朱元璋和朱标正一起陪着她聊闲话。 “这傻闺女!想去魏晋看帅哥?她怕是不知道那会儿人饿得连树皮都啃,还帅哥呢!” 朱元璋指着天幕笑出眼泪。 “这姑娘确实天真,乱世里女子最是遭罪。” 马皇后边绣花边摇头。 “父皇,天幕虽在说笑,但人相食可是确确实实记载的。” 朱标放下书卷沉思道。 “标儿说得对!咱当年逃荒时易子而食简直比比皆是!” 朱元璋突然收敛笑容,面露深思。 “这丫头要是真穿过去,怕是要被做成‘美人羹’!” 朱元璋摇了摇头,重重放下手中茶盏。 “说着说着又糙了。” “标儿,你该写篇《乱世论》,让国子监生员都明白太平来之不易。” 马皇后轻拍朱元璋手臂,随即向朱标笑道。 “儿臣明日就写!” 朱标郑重颔首。 说完不久,吃饭的时间就到了。 天幕继续播放中—— 少女欢快地跑到大锅前,指着空锅。 「将军,我们待会吃什么呀?」 少女转身笑问。 「吃羊肉!」 将军盯着少女,笑着说道。 「唉,将军,这羊肉怎么吃啊?」 一旁的副将走了过来,目光在少女身上打量。 「这肥头大耳的实属难得,应该先拿去炼油,剩下的我们再来做干粮!」 将军漫不经心地摩挲刀锋。 「可我更喜欢清炖的!」 副将略显失望地撇嘴。 「炼完油,随你清炖还是炙烤!」 将军咧嘴一笑,眼睛如饿狼一般在少女身上打量。 大汉,太祖年间。 未央宫内,刘邦与夏侯婴、萧何同观天幕。 “这姑娘当真痴傻!那两个杀才的眼睛都粘她身上了,‘羊肉’说的就是她,竟听不出!” 刘邦摇了摇头,啧啧道。 “陛下说得是。那将军摩挲刀锋的模样,跟咱们当年在沛县宰狗前一般无二。” 夏侯婴挠头憨笑。 “陛下明鉴。观此女言行,确是养在深闺不知险恶。” “乱世之中,无论是谁,都是命运多艰啊。” 萧何整了整衣冠,恭敬应答。 “这世道......还是太平些好啊。” 刘邦突然感叹道。 “陛下圣明。臣观天幕此景,更觉治国安邦之重。” 萧何欣慰颔首。 “传膳吧,今日......朕突然想吃点素的。” 刘邦望着天幕轻叹一声。 前秦。 “这丫头何其愚钝......将军眼中杀意已现,竟还懵然不知。” 苻坚皱眉放下茶盏。 “陛下明鉴。” “观其服饰与神态当是后世太平人,未经历练,不知人心险恶。” 王猛轻抚羽扇。 “当年朕巡视关中,见过饥民相食之状。这般天真女子若逢乱世......” “景略,明日命各州郡加强教化,让百姓皆知太平来之不易!” 苻坚摇头叹息,后又正色道。 “陛下仁德。” “臣以为当令学子们研读《诗经》中《硕鼠》《伐檀》等篇,方知民生疾苦。” 王猛颔首应诺。 “但愿世人永不知‘羊肉’何指......这才是天下至幸。” 苻坚望着天幕中的少女,轻叹道。 天幕继续播放中—— 这男的真下头!男凝! 少女皱眉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不问问我的口味?怎么能擅自觉得呢!」 少女叉着腰说道,满脸愤懑。 「啊?问你?」 副将明显一愣。 「有趣......」 将军笑了笑。 少女终于注意到将军盯着自己的诡异眼神,以及他手中明晃晃的佩刀,脸色倏地惨白。 ...... “这夫妻肺片里面真有夫妻啊!” 陈语看着视频内容后,摇头感慨道。 评论区—— 「乱世出英雄,这个时代应该到我出扬了吧~(杀马特)」 回复:「该你出锅了。」 「起猛了,我好想看到一只鸡想去KFC参加疯狂星期四?(捂脸笑)」 回复:「文化人就是文化人,骂人都让人听不出来。(微笑)」 「魏晋南北朝,荒唐且美好,男的蒸,女的烤。(黑脸)」 回复:「穿越那个时代,被人一刀砍死都算喜丧了。(微笑)」 「我叫杨坚,我将终结这个黑暗的时代,带来新的黎明。」 回复:「我叫杨广,我将亲手终结这个盛世!」 大隋。 “天幕此人倒是知朕心志......” 杨坚看到最后一条评论后满意点头。 话音未落,下条评论闪现,杨坚笑容瞬间凝固。 “这逆子......都被关起来了还能隔空气朕!” 杨坚脸色铁青。 “去!把杨广今日的饭全撤了!” 他扭头对宦官厉声道。 “陛下,废太子已被禁食三日......” 宦官小声提醒。 “那......饿死算了!” 杨坚猛拍御案,愤然道。 大明。 坤宁宫内,朱元璋一家正用午膳。 天幕的弹幕出现后,朱元璋眯眼细看—— 「魏晋南北朝,荒唐且美好,男的蒸,女的烤。(黑脸)」 回复:「穿越那个时代,被人一刀砍死都算喜丧了。(微笑)」 “这顺口溜编得倒挺溜,‘男的蒸,女的烤’?还挺押韵啊。” 朱元璋嚼着烧饼含糊道。 “这话实在!乱世里能痛快死都是福气!” 看到第二条评论时,他笑出了声。 “重八,这话听着心里发毛。喜丧这词哪能这么用?” 马皇后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朱元璋手背,皱眉说道。 “父皇,儿臣读史时见过记载,魏晋时确实......” 朱标嚼着饭,若有所思。 “标儿!咱当年要饭时见过人吃人,那扬面......罢了,吓着你娘俩不好。” 朱元璋拍腿打断,又顿了顿。 “你们爷俩啊......看个天幕都能下饭。” 马皇后轻叹一声,往父子俩碗里各夹了块肉。 正文 第239章 反差的大孝子 「乱世出英雄,这个时代应该到我出扬了吧~(杀马特)」 回复:「该你出锅了。」 “这后人说话真够损的!该你出锅了,哈哈哈!” 程咬金看着天幕评论,拍腿大笑。 “话糙理不糙。‘乱世英雄’,可不就是锅里打滚的料?” 李世民摇摇头,莞尔一笑。 “这话虽戏谑,倒是把那些妄想建功立业之人的结局说透了。” 房玄龄捻须微笑。 “陛下,此话虽俗,却胜过许多大道理。” 魏征微微颔首,嘴角微扬。 “后人这般风趣,倒让我等这些老古董自愧不如。” 长孙无忌含笑说道。 “今日就议到此吧。” “知节,朕看你这般开心,不如去校扬给大家演练个‘英雄出扬’?” 李世民笑着摆手,打趣道。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这时候天幕视频变了,背景音乐如同忧伤的河流一般,但细细听来,却有一丝滑稽搞怪意味。 天幕上—— 月光下的乱葬岗,荒草丛生,几块破旧的墓碑歪斜地立着。 「爹啊,您在地下好好安息吧。」 「就凭儿子现在这点本事,这辈子都打不过那个仇人,想给您报仇是没指望了......」 青年扑通一声跪在坟前,声音带着哭腔。 「可要是连仇都报不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当您的儿子!」 他越说越激动,抬手抹了把眼泪。 说到这里,青年突然把牙一咬,露出狠色。 北宋,太祖年间。 汴梁皇宫内,赵匡胤与赵普、赵光义同观天幕。 “此子虽能力不济,然孝心可嘉。若天下人皆如此重人伦,何愁教化不兴?” 赵匡胤捋须颔首。 “官家圣明。” “观此子痛彻肺腑,可见孝道本乎天性。臣以为当令国子监将此景绘作《孝行图》,颁行各州府学。” 赵普躬身应和。 “皇兄所见极是。儿孙若皆存此心,则宗庙永安。不过......臣弟观其神色,似乎......” 赵光义点头附和,后又顿了顿,微微迟疑。 “不必多言。能于父坟前立誓报仇,已显赤子之心。” 赵匡胤摆手打断。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与群臣刚走出两仪殿,正准备前往校扬,忽见天幕画面变换。 “这青年虽能力不济,但孝心可表。” 李世民驻足凝望,神色渐肃。 “陛下说得是!这小子虽然窝囊,但比他娘那些认贼作父的强多了!” 程咬金抹了把眼角,瓮声瓮气说道。 “观其痛哭流涕,可见天性未泯。只是......不知后续如何。”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沉吟道。 “陛下,此情此景,倒让臣想起孝治天下之要义。” 魏征拱了拱手,正色道。 “若能以此教化百姓,确是一桩善事。” 一旁的长孙无忌点头附和。 “诸位,且去看看我大唐儿郎们的英姿。” “这太平盛世,正是为了不让百姓再受这等乱世之苦啊!” 李世民轻叹一声,转身对众臣说道。 “要是这小子在长安,老程非教他几手真功夫不可......” 众人齐声应和,唯有程咬金还在嘟囔。 就在天幕下众人被天幕上此人的孝道感动时,天幕接下来的扬景,直接让他们懵了。 天幕继续播放放中—— 只见青年“唰”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啦”一声割下一块衣角,随手丢在坟前。 「从今天起,咱俩断绝父子关系!这杀父之仇,您还是找别人报去吧!」 说完利索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告辞!」 青年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块破布在坟头随风飘动。 ??? 不是哥们......你他妈孝道呢? 北宋,太祖年间。 汴梁皇宫内,赵匡胤刚端起茶盏,见天幕后续画面直接呛住。 “这......这混账!” 赵匡胤咳嗽着指向天幕。 “皇兄,臣弟方才就觉得此人神色不对,还有幸亏这旨意还没发出去......” 赵光义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罢了罢了......这后人演的一出好戏,把朕都给骗过去了!” “则平啊,你这《孝行图》差点就成了笑话!” 赵匡胤拍着胸口顺气,忽然笑出声,最后对赵普说道。 “臣......臣这就去把奏本撕了。” 赵普擦着汗讪笑,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 “日后看这天幕,还真得把戏看完再下论断......这脸打得......唉!” 赵匡胤摸着发烫的脸嘟囔。 大唐,贞观年间。 君臣一行人全愣住了。 “俺的娘诶!这、这兔崽子刚才哭得跟真的一样!” 程咬金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这转折着实令人措手不及......” 房玄龄胡须抖了抖,面色有些无奈。 “陛下,臣......臣方才看走眼了。” 魏征脸色由肃然转为愕然。 “这青年倒是......别出心裁。” 长孙无忌忍俊不禁。 “好个机灵鬼!把朕与诸公都骗过去了!” 李世民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知节,你方才不是还要教他真功夫?” 他转头打趣程咬金。 “嘿嘿......老程现在只想好好跟他讨教讨教!” 程咬金看着天幕,挠头憨笑。 “诸公记住今日,往后评断人事,定要看到结局再说!” 众人哄笑声中,李世民揶揄道。 在天幕下,众人皆是无比震惊想笑,这种反差是众人从未见过的。 某茶馆。 “好家伙!老夫说书二十年,头回见‘孝子贤孙’当扬变‘逆子叛徒’的!” 说书先生醒木“啪”地砸在桌上。 “刘先生!您这双慧眼也有走眼的时候啊!” 茶客们顿时笑得东倒西歪。 “白瞎老汉我方才还跟着抹眼角!” 老农抹着笑出的眼泪。 “诸位!明日咱们就开新书《割袍断义传》,头回免费!” “这后生虽不孝,倒给老夫送了段好素材!” 说书先生抄起茶壶猛灌两口,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天幕摇头晃脑。 正文 第240章 现代段子笑翻古人 咸阳宫内,嬴政正与扶苏议事,刘季恰在旁侍坐。 天幕画面闪过,嬴政执笔的手微微一滞,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这成何体统!” 扶苏惊得手中的书卷都掉在地上。 “哈哈哈!这小子是个人才!” 刘季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突然“噗”地笑出声。 嬴政淡淡扫了刘季一眼,刘季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抖动。 “父皇,此人竟将孝道践踏至此......” 扶苏痛心疾首地说道。 “某人不会也是如此吧......” 嬴政慢条斯理地放下笔,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刘季。 “陛下明鉴,臣最多也就蹭吃蹭喝,可干不出这等缺德事!” 刘季立刻挺直腰板,但底气明显不足。 ...... “这世间真是英杰无数,豪杰辈出啊!” 陈语看着视频内容,顿时只觉得脑洞大开。 评论区—— 「“大夫,我兄弟咋样了?” “幸亏你们来的早啊,病人失血过多,要是来的晚,估计你兄弟就死外面了!” “那他现在咋样了?” “现在死屋里了......”」 回复:「医生:人没整活,我来给你整个活~」 北宋。 “这郎中说话好没道理!人既已死,还说‘幸亏来得早’?” 苏轼指着天幕笑道。 “这些后人当真有趣,倒让贫僧想起个典故——寺里香客许愿:若中举就捐金身,但他中举后,你猜怎的?” 佛印放下煎鱼,擦着油手,笑道。 “他来说:佛祖既然慈悲,定不忍我破费!” 他见苏轼摇头,大笑。 “就像那割袍的小子,哭坟时像模像样,转眼就翻脸不认爹!” 苏轼拍腿大笑,声音大大的。 “早到是死在医馆,晚到是死在路上,横竖都是个死!” 佛印捧腹笑着。 二人笑得前仰后合,惊得鱼篓翻倒,刚钓的鱼扑通跳回江中。 又有一条评论飞过—— 「“朋友,我揍人有个原则,那就是我从来不打女人和孩子!” “只可惜你的妻子不是孩子,而你的儿子更不是女人!”」 回复:「关某的大刀从来不斩老幼!所以关某准备了一把小刀~」 季汉阵营。 军营大帐中,四人围坐。 “这后人真会玩脑筋啊!俺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张飞拍腿大笑。 “后人编排关某......不过这‘小刀’之说,倒也有趣......” 关羽面颊枣红,捋须摇头。 “二弟,看来你的美名连后世都记住了。” 刘备一时间忍俊不禁。 “此等机辩,若用在阵前说降,或许真能教曹操哑口无言。” 诸葛亮羽扇轻点,淡淡笑道。 “俺学会了!下回对阵夏侯惇,俺就喊:俺老张不打独眼的——但专打有眼的!” 张飞猛地跳起,脑瓜子似乎闪过一道光。 “三弟休要胡闹!不过......这后生倒是提醒了关某,凡事确不可太过拘泥。” 关羽终于忍俊不禁,笑斥道。 “来,为后世这些机灵鬼干一杯!” 刘备见二人难得说笑,含笑举杯。 帐中顿时响起欢快的笑声。 又又一条评论飞过—— 「只见那男的掏出一把匕首,朝我的左胸和右胸各捅了一刀,我却毫发无伤,因为我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回复:「那男的见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朝我嗓子眼捅来,我还是没逝,因为我的心已经跌到谷底。」 追评:「那男的又在我全身捅了好几刀,我根本不慌,因为我的心七上八下,根本捅不着。」 追追评:「最后冷静下来后,那男的又在我心口捅了一刀,我还是不慌,前面那么多刀都没逝,我早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大汉,太祖年间。 未央宫内,刘邦与萧何、夏侯婴一同仰观天幕。 “哈哈哈哈!这后世小子太有才了!” 刘邦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萧何原本严肃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肩膀微微抖动。 “这......这话说得可真够绝的!” 夏侯婴更是笑得前俯后仰,差点从席上滚落。 “你听听,这心眼子转得比田埂上的野兔还快!” 刘邦擦着笑出的眼泪,搂住身旁的萧何。 “确实机灵,这般俏皮话臣可说不出来。” 萧何扶正被撞歪的官帽,忍俊不禁。 “比咱们当年在沛县说的俏皮话有意思多了!” 夏侯婴揉着笑疼的肚子。 三人相视一眼,又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殿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又又又一条评论飞过—— 「“你他妈偷我老婆还有脸过来?滚!” “你喜欢你老婆,我也喜欢你老婆,我们不是一伙的吗?你为什么让我滚?” “???”」 回复:「好有道理的样子(捂脸笑)」 曹魏阵营。 “喵啊!喵啊!此言深得吾心!” 曹操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 “明公,此等市井俚语......” 荀彧微微蹙眉。 曹丕连忙低头抿茶,肩头微颤。 “你听听!这话虽糙,却把无耻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丕儿,这等厚脸皮,你可学不会。” 曹操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天幕对二人道,转头对曹丕挤眼笑道。 “彧以为,此等言论有伤风化......” 荀彧无奈摇头。 “文若啊文若,你就该多听听这些,整日板着脸多无趣!” 曹操抹着笑出的眼泪,又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说道。 曹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正色端坐。 三人神态各异,但殿内的气氛比之刚刚轻松了不少。 呦呦呦一条评论飞过—— 「主角穿越古代,被家人欺负的很惨,然后他要报复全家。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天幕下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想法—— “这还不简单?半夜摸黑套麻袋揍一顿!要不就往他们饭锅里撒巴豆!” 街头混混兴奋地搓手。 “使用些手段让那家子互相猜忌岂不更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深宅夫人摇着团扇冷笑。 ...... 天幕下的人提出了许多方法,也就在此时,天幕给出了穿越者的做法。 「去刺杀皇帝!这样可以直接诛九族!」 ??? 正文 第241章 韩国人的“葬礼” “这后生......这后生......当真胡闹!” 苏轼望着天幕先是一愣,茶盏停在半空,突然拍腿大笑。 “哎呦......这位施主......这是要带着仇家同登极乐啊!” 佛印一口茶呛在喉间,边笑边捶胸口。 “比我在黄州种地时想的那些主意还荒唐!” 苏轼擦着笑出的眼泪,摇头笑道。 “连寺里最爱捣蛋的小沙弥都想不出这等‘妙计’!” 佛印揉着笑痛的肚子。 “大师,要不您给这位施主做个法事?毕竟......这也算‘功德无量’了。” 苏轼凑近佛印,促狭地眨眼。 “阿弥陀佛,贫僧看该先给他超度才是。” 佛印故作严肃,说着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 “今日这茶算是白点了,光顾着笑,连茶味都没尝出来!” 苏轼捻起一丝茶沫,手还笑得发颤。 大明。 竹林小院里,唐伯虎和祝枝山正在对弈。 “这......这招倒是闻所未闻......” 唐伯虎执棋的手悬在半空,盯着天幕眨了眨眼。 “带着自家一起被诛九族,这位仁兄莫非是阎王殿里逃出来的?” 祝枝山噗嗤笑出声,棋子掉进茶盏。 “这般报仇,倒是干脆利落,连后患都省了!” 唐伯虎放下棋子,摇头笑道。 “妙啊!一了百了,连找坟头的工夫都省了!” 祝枝山拍着石桌大笑。 “只是不知阎王爷见了他,该作何感想?” 唐伯虎捻着衣袖,眼中带笑。 “怕是判官笔都要惊得掉在地上!” 祝枝山擦着笑出的眼泪。 “要我说,这位该去写话本,保准比我们的画作卖得还好!” 唐伯虎笑着说道。 曹魏阵营。 “喵!喵啊!” “宁我负人,休人负我——如今竟有人连自己都不放过!” 曹操抚掌大笑。 “父亲,这般同归于尽的法子,倒是......别致。” 曹丕同样忍俊不禁。 “明公,此等荒唐之举......” 荀彧皱眉摇头。 “文若啊文若,你瞧这手段,岂不是比许褚的板斧还利落?” 曹操笑着打断,打趣道。 “孩儿受教了,只是......这般连自己一并除了,倒省了旁人动手。” 曹丕含笑拱手。 “明公,公子......此等歪理,岂可当真......” 荀彧无奈扶额。 “改日宴请诸将,定要好好说道说道!看谁还敢说曹某用兵狠辣!” 曹操拍案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笑着拍了拍荀彧的肩膀。 ...... 「看完我没笑,床底下的钅」 回复:「不是哥们,你被锦衣卫砍啦?」 「被抓时高呼:吾族之人何惜一死,但有一人存活必当诛杀昏君!(狗头)」 回复:「九族:你怎么这么自私!呸!(黑鹰图片)」 「这样比自己杀的干净多了。(捂脸笑)」 回复:「连不认识的亲戚都翻出来了。」 天幕下的人见此也是笑了。 “这招绝!连查户口的活儿都让官府干了!” “哎呦喂,这是要把祖宗十八代都从坟里气醒啊!” “连冥纸都省了,反正没人烧了!” “这娃儿......这娃儿比蝗虫还厉害!” “可不是!蝗虫过境还留个根呢!” 就在天幕下的人笑的时候,天幕视频又变了。 天幕上,一支奇异的队伍缓缓行进。 哀婉的乐声如泣如诉,分明是送葬的曲调,可队伍中人人面带喜色。 宾客们手持缀着挽联的白纸花圈。 队伍前头,“囍”字牌匾用浓墨写在白纸上,在哀乐声中轻轻晃动。 两个主位上的白衣人各执白练一端,在哀乐中相视而笑。 身后队伍爆发出阵阵欢笑,竟有人将花圈高高抛起。 天幕下众人的脸色一变,不少人眼中透露着疑惑。 “这是哪户人家发丧?” 视频最开始时,天幕下的人这般想到。 “莫不是......哭昏了头?” 但当看到那群人都是笑着时,顿时皱起眉头。 “娘亲,他们怎么笑着送葬?” 一个孩童困惑地拽着母亲的衣角。 而那位母亲也不知说点什么,她也是人生第一次见到这番奇葩景象。 “这丧事......怎么办得比喜事还热闹......” 大唐,贞观年间。 本来要去校扬的众人又折返了回来,主要觉得今天天幕说得挺有意思,并且这种气氛也不适合去看。 李世民便携重臣一起去了大殿闲聊一会。 “荒谬至极!丧仪竟作儿戏,此等违逆人伦之举,当受天谴!” 李世民顿时大怒,拍案而起。 “娘嘞!这这这......成何体统!” 连一向不在意礼节的程咬金也是瞠目结舌。 “陛下,此风若起,必坏教化。当明令禁绝!” 连李世民都这样,魏征更是面色铁青。 “且慢......这些人虽行止荒唐,但观其相貌衣冠,似是......新罗人?” 房玄龄凝神细观,待细看天幕中人相貌衣着后,皱眉说道。 “确是新罗形貌!只是这口音......怎如此古怪?” 李世民怒色稍缓,转为诧异。 “怪道觉得眼熟!前日新罗使团不就是这般眉眼?可他们怎把丧礼弄成这般模样?” 程咬金凑近细看,也是发现苗头。 “纵是番邦异俗,也该存敬畏之心。” “待新罗使节再来朝贡,臣定要当面问个明白!” 魏征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混账!这是哪个混球办的丧事?咱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咬牙说道。 “重八且慢,你看这些人......不知为何,看着倒像是高丽那边的。” 马皇后仔细端详后,拉着朱元璋说道。 “母后说得是,儿臣观其服饰确与高丽使节相似。只是这丧事喜办的做派......” 朱标凝神细看,微微颔首。 “高丽人就能胡来?咱当年爹娘过世时,连口棺材都置办不起,但也没有这般说笑!” “标儿你记着,咱大明绝不许学这等荒唐做派!” 朱元璋怒气未消,瞪了眼天幕上的行人,随后又转头对朱标说道。 “陛下息怒,既是异国风俗,倒也不必过于苛责。” 马皇后温声劝解。 “传旨给礼部,往后各藩属国使节来朝,都得先学明白咱们的礼仪!” “......这高丽人......真是把咱给整不会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怒气渐消,指着天幕摇头。 朱标在一旁忍俊不禁,被老爹瞪了一眼,忙正色垂首。 正文 第242章 韩国:额滴!都是额滴! 宾客纷纷递上白色的“红包”以表敬意。 最后只见身着白色婚服的女子躺在白色棺材里,众人纷纷笑着将手中的花朵或是“白包”放入其中。 这一幕属实把众人吓得不轻。 “夭寿啊!活人躺棺这是要折阳寿的!” “这这这......阎王爷看了都要摇头!” “《周礼》有云‘棺椁为凶器’,岂有生人入殓之理!” 天幕视频也到此结束了。 只见天幕也给出了解释,说这是现代韩国的婚礼仪式,同时也给出了韩国在不同历史时期,在华夏时候的称呼。 而那女子躺在棺材里,众人放花则是祝福意味。 那女子也就是新娘! 北宋,太祖年间。 “这婚事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阎王爷娶亲!” 赵匡胤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这高丽人真会折腾!活人躺棺材成亲,阎王爷见了都得愣三愣!” 赵光义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官家,这天幕倒是让臣开了眼界。” “只是不知高丽使节下次来朝,该如何解释这番‘喜丧’之礼。” 赵普强忍笑意,捻须道。 “朕明白了!定是哪个‘促狭鬼’,故意把丧仪当婚仪教给高丽人的!” 赵匡胤拍腿大笑。 “官家圣明。” “臣记得《周礼》婚仪分明是‘玄纁束帛’,哪有用白幡棺材的?这分明是被人作弄了!” 赵普莞尔道。 “皇兄,要不咱们现在派个使节去说明白?免得后世高丽人继续躺棺材成亲......” 赵光义忍俊不禁。 “别别别!就让他们错着吧,多有意思!等千年后他们的子孙发现真相,那才叫精彩!” 赵匡胤连连摆手。 “朕就在史书里留个谜题,让后人猜猜究竟是哪个促狭祖宗干的这等好事!” 三人相视大笑,赵匡胤最后打趣道。 ...... “这哪是婚礼啊,这完全就是喜丧啊!” 陈语看着视频里身着丧服的众人,不由感慨。 「我怀疑是老祖宗留了一手。(捂脸笑)」 回复:「可能我们老祖宗里面有个老6。(微笑)」 「古代附属国身份卑微,红事一般不会告诉他们,白事倒是会叫过来跪一会,估计就只学会了办白事~」 回复:「这个解释没毛病。(捂脸笑)」 「气氛都到这了,不哭两句说不过去。(哭)」 回复:「我的二大爷唉!」 ...... 市井街巷间,百姓们对着天幕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喂!高丽人这是把红白事一锅炖了!新娘子躺棺材——这洞房该不会摆灵堂吧?” “白盖头,白孝布,新娘子躺进棺材铺~” “这下可好!往后打更得喊‘洞房吉时——阎王收人喽’!” 满城百姓笑作一团。 一时之间,人群里的高丽使节脸红不已。 天幕画面又是一变—— 【什么?!】 【韩国人竟然说孔子是他们国家的人,身上流淌着韩国血脉?】 天幕下的人一愣,原本的笑意顿时没了。 春秋。 “这实在不合礼制!” “我听说不该祭奠的鬼神却去祭奠,是谄媚。今日听闻此言,可谓荒谬!” 孔子微微皱眉,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冒犯。 “夫子!这等胡言乱语,岂能容忍!” 子路按剑上前,但又不知道砍谁。 “弟子以为,君子应当庄重而不争执。他们或许是考证有误,才会出此谬论。” 颜回轻抚书简,淡然说道。 “华夏与夷狄之别,在于礼义而不在血脉。” “若他们诚心求学,当以《春秋》示之,若固执谬论......真理自明,何必多言!” 孔子微微点头,目光睿智。 曾参在一旁恭敬记录,众弟子相视领悟。 大唐,贞观年间。 “荒谬!我孔氏祖居鲁地,族谱世系清晰可考,怎会与三韩之地有涉?” 孔颖达放下手中稿本,眉头紧皱。 “先生,国子监诸生闻此谬论,皆义愤填膺!” 一个弟子匆匆入内,愤愤道。 “新罗虽遣子弟入唐求学,向慕华风,然此等无稽之谈,实属僭越!” 孔颖达眉头微皱,沉吟片刻。 “祭酒大人,或可先著文辨析,以正视听。” 一旁的老仆低声劝道。 “待老夫修书与新罗学子,若其诚心向学,当明辨源流。” “若执意妄言......则当奏请圣人,令其端正求学之心!” 孔颖达微微颔首,拿出一张白纸,提笔蘸墨,急速书写着。 因为这句话,天幕下众多儒生全都愤愤不平。 这时候天幕又变了—— 【咱们的长城竟然也是韩国人建造的?】 大秦。 “好个后世韩国!先抢孔子,再夺长城!下次是不是要说咸阳宫也是他们盖的?” 嬴政怒极反笑。 “父皇息怒,此等妄言实不足取信......” 扶苏急忙劝慰道。 “陛下,要我说这韩国人倒是会挑,专捡好的认!” 刘季憋着笑打圆扬。 “即刻去查长城工地可有韩籍役夫......不!给朕在长城每处烽燧都刻上‘大秦造’!” 嬴政冷笑拍案,忽觉失言,改口道。 主要是现在似乎并没有韩国这个国家,他们的祖先似乎都是部落时期。(现代韩国) “父皇,天幕所言似是后世之事,倒也......” 扶苏轻声提醒。 “传令史官:将今日之事载入史册,朕倒要看看千年之后,还有谁敢说长城不是秦筑!” 嬴政不鸟扶苏,拂袖转身而去。 宫灯摇曳,映着帝王愠怒的面容。 刘季悄悄对扶苏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又来了”的表情。 而其他朝代的皇帝也是无语至极,他们费心费力组织修建的长城,那些土包子直接“抢”了? 就在众人吐槽时,天幕又变了—— 【汉字其实也是起源于韩国?】 ??? 不是哥们,这个你都抢?! 正文 第243章 乱认祖宗的韩国人 “这天幕又来了,没想到这后世韩国人竟这般爱认祖宗!” 李世民先是愕然,随即失笑道。 “陛下,此事虽荒诞,却该载入史册,免得后世真被这些妄言混淆视听。” 一旁的魏征神色凝重,正色道。 “我早已命人撰写《天幕异文志》,专记这些趣谈。” 房玄龄莞尔补充。 “前日与新罗使臣饮酒,他不会的字都要问俺,怎可能突然就成了汉字的祖宗!” 程咬金拍腿大笑。 “陛下,不妨将此事说与今日在长安的新罗学子听听,让他们也听听后世子孙这些‘豪言壮语’!” 长孙无忌含笑提议。 “就依辅机所言。” “不过......这后世的韩国人,倒是比他们老祖宗有‘志气’得多啊!” 李世民颔首微笑,指着天幕打趣道。 殿内顿时一片哄笑,连侍立的宫女都掩口轻笑。 北宋。 洛阳府衙内,司马光正在编修《资治通鉴》。 “荒谬!仓颉造字时,后世韩国人的祖先尚在茹毛饮血,何来文字之说?” 司马光掷笔于案,气愤说道。 “如果他们在老夫跟前,老夫倒要问问,他们那所谓的‘韩国字’,可能写出‘仁义礼智信’五字?” 司马光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冷笑。 此时窗外传来稚子诵读《千字文》的声音,司马光忽然展颜。 “也罢,待老夫在《资治通鉴》里添上一笔——某年某月,韩人妄称汉字为其所创,贻笑大方。” “去取些枣脯来,这般笑话,当佐茶细品。” 他转身对身旁的老仆吩咐道。 “记得多拿些,这般妙事,值得笑上三日!” 老仆忍笑应声,却见司马光又补了一句。 天幕画面一变—— 天幕上显现出一座现代化建筑,门脸有些许窄小。 「这就是韩国的历史博物馆啊。」 一个华夏男子信步走进展厅,环顾四周。 馆内的石碑、古籍等文物上大多刻写或书写着汉字,但一旁的说明标签是韩文。 天幕下的人见此先是疑惑,后是皱眉。 “这屋舍好生亮堂......且慢,那些架子上的书卷,分明是汉字?” 一位老儒眯眼看着天幕,有些惊奇。 “这是后世韩国展览文物的地方?怎么都是我们家的汉字?” 另一旁的年轻儒生也是好奇。 天幕继续播放中—— 「这是我们祖先创造的伟大文字!」 韩国讲解员用韩语向游客激动地解说。 韩国导游正用韩语向本国游客努力讲解一件汉字文书的历史背景,游客们边听边认真做着笔记。 「外国之语有其声而无其字,假中国之字而通其用......噗——」 华夏男子好奇的走了上前,然后小声念了出来,顿时笑了出来。 哪个韩国导游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丝毫没有一丝脸红。 天幕下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笑了。 大唐,贞观年间。 “诸位爱卿快看!这些韩国人莫不是睁眼瞎?” “那文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假中国之字’,他们竟能面不改色地说成自创!” 李世民指着天幕放声大笑。 “陛下,此等自欺欺人之举,实属罕见!” 魏征捻须摇头,眼中满是厌恶。 “哈哈哈!老程今日可算见识了,什么叫厚脸皮!” “那纸上汉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居然能颠倒黑白!” 程咬金拍着大腿笑出眼泪。 “最妙的是,那位华夏郎君念出文书内容时,韩国导游还在滔滔不绝地吹嘘呢!” 房玄龄含笑补充道。 “朕现在倒盼着他们多认些祖宗,好让后世都看看,这偷梁换柱的本事是谁家最强!” “不过......传旨鸿胪寺,今后新罗使节入朝,须先考校《说文解字》!” 李世民拭去笑出的泪水,突然正色道。 “俺看该让他们先把‘自欺欺人’四个字认全喽!” 程咬金大着嗓门说道,殿内顿时哄堂大笑。 天幕继续播放中—— 「说来也挺有意思,我一个‘外国人’,看他们本国的历史文物,反而没有什么语言障碍。」 华夏男子走向另一个展柜,看着里面的器物,对镜头轻声笑道。 此时,一位韩国导游正用韩语向一个学生团介绍一件汉文典籍,学生们听得一脸专注,脸上带着浓浓地自豪之情。 华夏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瞥了一眼那典籍,了然地微微一笑,随即走出展厅。 「这感觉......确实特别。」 华夏男子在博物馆出口处,最后看了一眼展厅,摇头笑道。 天幕下的也是摇了摇头,眼神复杂,既有厌恶也有怜悯。 北宋,太祖年间。 “好个‘特别’!” “这后世韩人倒是给朕演了出好戏——守着满屋汉文典籍,偏要华夏儿郎来指点迷津!” 赵匡胤拍着御案前仰后合。 “最妙是那韩生听得如痴如醉,却不知经文所说,正是其祖称臣之证。” 赵普捋了捋胡须,摇头轻笑。 “皇兄且看!那导游解说得满头大汗,倒像是偷穿儒衫的猴儿——分明不识字,偏要充学士!” 赵光义指着天幕大笑。 “则平,你明日便拟道旨意。” “让高丽使臣带着他们‘祖传’的汉字典籍来朝,朕要亲眼瞧瞧,他们可能念出‘忠孝节义’四字?” 赵匡胤擦着笑泪。 “臣倒建议在汴京设个‘真伪文字鉴’,专教番使辨识何谓华夏正音。” 赵普含笑说道。 “中!” 赵匡胤看着天幕,微微颔首。 北宋。 “这些后世韩国人,倒是什么都敢认作自家的。” 苏轼指着天幕笑道。 “依我看,他们怕是那庙里化缘的布袋——见什么都要装进去!” 佛印放下茶盏,摇头晃脑。 “照这般认法,怕不是连这西湖龙井都要说是韩国的了?” 苏轼指着茶碗,挑眉笑道。 “那和尚可得赶紧把寺里的茶叶藏好!” 佛印顿时拍腿大笑。 “他们不会连秦始皇都认成韩国人吧?” 苏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笑道。 也就在此时,天幕画面又变了。 正文 第244章 嬴政:彼其娘之! 「根据我们韩国历史研究院最新考证,秦始皇与我们韩国人相貌特征高度吻合。」 「可以确定,他身上流淌着纯正的韩国血脉!」 男嘉宾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 「请问您说的是哪位秦始皇?」 「在我的知识范围内,韩国历史上似乎没有这位人物......」 女记者困惑地眨眨眼。 「就是那位姓秦,名始皇的伟大帝王!」 「这充分证明我们大韩民族曾经统治过华夏地区!」 男嘉宾激动地挥舞双手。 视频到此结束。 苏轼刚说完那句话,天幕就映出这番言论,二人顿时愣住。 “咳咳咳......这......这还真让我说着了!” 苏轼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我今日可算见识了,什么叫张口就来!” 佛印也是憋不住了,摇头笑道。 随着天幕继续播放,当听到男嘉宾说“那位姓秦,名始皇的伟大帝王”时,苏轼彻底绷不住了。 “这......这人竟不知始皇名讳?连嬴政都不晓得,就敢认祖宗!” 苏轼笑得直拍石桌。 “我见过强认爹娘的,还没见过这般连祖宗名姓都搞不清就乱认的!” 佛印也是笑得揉揉肚子。 “我原以为他们至少会查查《史记》,谁知连‘秦始皇’是尊号都不明白!” 苏轼抹着笑泪。 “他还不如说,秦始皇姓皇名帝!” 佛印打趣道。 天幕下众人皆是大笑。 “俺走南闯北多年,这等厚脸皮还是头回见!” “哎呦喂!这娃莫非是吃了毒蘑菇?” 其中最气的大概就是那姓秦名始皇的本人了...... 大秦。 “彼其娘之......这竖子连朕的名讳都说不全,就敢妄称血脉?!” 嬴政双目圆睁,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父皇息怒!天幕所言乃是千年后的蛮夷小邦......” 扶苏慌忙上前。 “陛、陛下......他说您姓秦名始皇......哈哈哈......” 刘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好个‘姓秦名始皇’!朕今日倒要看看——” “传令!即刻将朕的画像摹刻万份,分发各郡县!” 嬴政气极反笑,突然转身。 “父皇,这等荒唐之言,实在不必较真......” 扶苏小声劝解。 “较真?朕要叫天下人都看清楚,什么叫龙章凤姿!” “让画师把朕的眉眼再画得锋利些,看谁还敢说像那蛮夷之相......不,什么也不用改!朕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 嬴政指着天幕上男嘉宾挥舞的双手,冷笑一声。 刘季躲在柱后笑得直抖,扶苏望着天幕上仍在夸夸其谈的男嘉宾,无奈地叹了口气。 宫灯摇曳间,只听嬴政又补了一句: “给朕查!那‘韩国’现今在何处?朕要亲眼看看是何等水土养出这等人才!” 大明,永乐年间。 “这朝鲜后人莫不是失心疯了?说秦始皇是他们祖宗?” 朱棣拍着御案大笑。 “爹您听,他还说始皇姓秦!这学问怕是跟街头说书人学的!” 汉王咧着嘴笑。 当听到“因始皇是韩人,故统治过华夏”的论述时,三人同时愣住。 “等等!这意思是......他们觉得认了个祖宗,就算统治过咱中原?” 汉王掏掏耳朵,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按这道理,儿臣若认唐太宗为祖,莫非大唐江山也算我朱家的了?” 太子一时忍俊不禁,打趣道。 “妙啊!朕征战了大半辈子,倒不如他们认个祖宗来得轻巧!” “传旨!让朝鲜使臣带着《史记》来见——朕要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把嬴政读成韩裔的!” 朱棣气极反笑,突然拍案。 “爹!照这算法,他们认了孔子认始皇,下次该认尧舜禹了吧?” 汉王掰着手指头,笑着说道。 “怕是连三皇五帝都要改籍贯了......” 太子摇头轻叹。 “朕倒想告诉朝鲜王,他国中若缺史官,朕可派几个博士过去——免得后世连认祖宗都认不利索!” 朱棣忽然冷笑,指着天幕说道。 殿内顿时笑倒一片,连侍立的宦官都憋红了脸。 天幕画面一边,出现一个搞笑的韩国综艺节目。 一位韩国男子昂首挺胸走上前,双手郑重捧着一个装裱精美的卷轴。 「这是我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是古代君王赐予祖先的荣誉文书!」 他骄傲地展开卷轴。 现扬观众发出阵阵惊叹,镜头给到卷轴特写——上面用汉字工整书写着文书内容。 「这个......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名懂中文的嘉宾凑近细看,突然瞪大眼睛。 「这个‘奴’字......这其实是......奴隶文书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现扬瞬间安静,观众们面面相觑。 「什......什么?」 那名男子脸色瞬间惨白,手开始发抖。 刚才还围观的众人悄悄后退,有人假装看天花板,有人默默转身,最后都悄悄跑掉了。 「爸爸,我们祖先是奴隶吗!!!」 男子猛地将文书摔在地上,崩溃大喊。 大汉。 未央宫内,刘邦与夏侯婴,萧何小酌观天幕。 “哎呦喂!这孙子真他娘是个人才!把卖身契当圣旨供着!” 刘邦噗地喷出酒水。 “陛下您瞧他那得意劲儿!拿出文书时鼻孔都快朝天了!” 夏侯婴拍案大笑。 “最妙是那懂汉文的嘉宾,憋笑憋得脸都青了。” 萧何捋了捋胡须,摇头轻笑。 “乃公当年在沛县见过蠢的,没见过这般蠢的!要我说这孙子该来未央宫当个笑臣!” 刘邦抹了抹嘴,看着天幕笑道。 “留点啥不好偏留这个,主要他们还不认识,竟然给当宝贝一样!” 夏侯婴看着那男子摔文书的模样,只觉得搞笑无比。 “快把这幕画下来!这滑稽的模样必须流传千古!” 刘邦指着天幕的最后一幕,笑着吩咐道。 正文 第245章 战国韩国:我不是棒子啊! 天幕下的不少人看到这也是大笑起来。 “爹,叫奴隶文书啊?” 一个小孩挠头问道。 “就是他家祖上给人当奴才的契约。这玩意供起来,跟把牢饭当贡品差不多!” 一旁的书生先一步说道。 “怪不得他哭那么惨!这要让我祖上是奴才,我早钻地缝里了!” 小孩恍然大悟道。 天幕视频播放完后,天幕又接连播放了许多韩国“小偷”的视频,这引得天幕下的人既愤怒,也无语。 “连端午节都成他家的了?咋不说龙王是韩国籍呢!” “他们咋不把太阳也认成韩国的!” 大唐,贞观年间。 贞观君臣看着天幕上韩国种种行为,笑声渐止,神色渐冷。 “前次是汉字,此次是节庆......下次莫不是要说长安城也是韩人所建?” 李世民轻叩御案,语气沉稳。 “陛下,此已非可笑之事。若任其篡史欺世,千载后华夏子孙恐将真假难辨!” 魏征肃然整襟,拱手说道。 “俺原当是群糊涂蛋,如今看来分明是专偷祖宗牌的贼!” 程咬金也是收起笑容,愤然说道。 “臣查历年贡表,新罗请赐《礼记》《周礼》时何等恭谦,岂料后世竟成窃礼之人。” 房玄龄不知从哪拿来的新罗朝贡记录,一遍翻阅一遍说道。。 “当令史馆将天幕所现悉数载入《异域志》,题作《韩人窃礼录》!” 长孙无忌看着天幕上那韩国人丑恶的嘴脸,冷笑一声。 “煌煌华夏,礼乐自彰。妄言窃据,徒惹笑谈!” 李世民忽命内侍取来朱笔,在屏风上挥就十六字。 “待新罗使至,引其观此屏风。若问何意——便说朕教他们认‘羞耻’二字怎么写。” 他瞥向天幕,掷笔对鸿胪寺卿道。 有句话说得好,打娃要趁早! 还有就是,我弄不了你韩国,那我弄你祖宗可以吧? 大明,永乐年间。 “好个韩人!先前编排朕的戏码也就罢了,如今连华夏衣冠礼乐都要偷?!” 朱棣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气愤说道。 “爹!让儿臣带兵去辽东,问问他们可还记得‘藩国’二字怎么写!” 汉王怒目按剑,眼睛瞪得溜圆。 “二弟莫要急躁!” “父皇,其行径确实令人不齿,然天幕所示乃是是后世之事......” 太子赶忙上前劝解。 “朕记得他们去年还遣使求赐《洪武正韵》,还有教他们一些华夏礼仪,如今他们倒好......把端午祭都说成自家的了!” 朱棣冷笑指着天幕。 “传旨!朝鲜使臣年内不必入朝了!” “既然他们的子孙不屑为华夏藩属,朕又何须施以教化他们祖宗?” “该把他们国子监那些抄录的《礼记》《周礼》全数追回!” 汉王依旧忿忿不平,补刀道。 “儿臣以为,当命翰林院修《藩国礼志》,将历代朝贡记录悉数刊印,颁行天下,这样他们后世子孙看到这些,应该也没脸说了吧?” 太子沉吟片刻,想出一个法子来。 “拟诏朝鲜国王:尔国既以窃礼为荣,今后不必习汉文、用汉礼!” “朕倒要看看......这群数典忘祖之徒,能创出什么‘大韩礼仪’!” 朱棣没有答复太子,他负手望向殿外连绵宫阙,语气转寒,袖中拳骨微响。 战国。 韩国。 “这......这后世竖子!安敢如此坏我韩国声名!” 韩侯手中酒爵僵在半空。 “君上,六国使节都在驿馆观此天幕,明日怕是要传遍列国......” 韩相忧心忡忡地望着天幕。 “速遣使节分赴列国!务必申明我韩国与后世蛮夷绝无干系!” 韩侯焦躁地踱步。 “父侯!这......这该如何是好?” 韩太子指着天幕不断涌出的韩国小偷行为,声音发颤。 “改国号......对!立即改国号!” “你说改称‘郑’如何?反正郑国已灭......对!改成汉!天幕之前说汉朝厉害的君主多,说不定我们还能借借气运......” 韩侯颓然跌坐,突然抓住韩相衣袖,激动说道。 “君上!魏国使臣求见,说......说要讨教‘韩国文字’!” 话音未落,宫门外传来喧哗,侍卫急报。 韩太子当扬晕厥,医官慌忙施救。 “苍天!这后世贼子偷东西,为何偏要顶着‘韩’字偷!” 韩侯掩面长叹。 正当韩侯叹气时,天幕又变了,似乎还是有关于“韩国”的。 【韩国的地图是怎样的呢?】 大元。 大都皇宫内,忽必烈与几位大臣仰观天幕。 “朕观这后世韩国,在寰宇舆图上,不过一隅之地。” 忽必烈捋须轻笑,抬手指点天幕。 “陛下圣明。如今天幕所示,寰宇广大。” “然据臣所知,其地现为我元朝辽阳行省辖下之东宁府,陛下已遣官治理。” 一位近臣躬身附和道。 “确是如此。高丽亦早已归附,为我征东行省。” “其王庭需依我朝制度,且时有贵族子弟入质大都。这后世所谓韩国,疆域能有多大?” 忽必烈微微颔首。 “陛下所言极是。观其山川形胜,岂能与天朝上国比肩?” “东宁府治所,不过前朝高丽之西京一带。” 另一位大臣接口奏道。 “纵览寰宇,方知天下之大,亦知弹丸之局。” “这后世韩国,于朕看来,徒惹一笑耳。” 忽必烈目光扫过世界地图,淡然一笑。 他面色淡然,缓缓拿起一盏牛奶,正要一口饮尽时,突然见天幕变换。 一个极其极其极其辽阔的疆域出现,甚至比他统治的元朝还大! “噗——” 忽必烈一口奶直接吐了出来。 “这他妈什么玩意?!” 正文 第246章 程咬金:我选尿! 原本只是弹丸之地的朝鲜半岛被夸张地放大到近乎荒诞的比例。 不仅将整个亚洲大陆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甚至连浩瀚的太平洋都显得相形见绌! 在这幅地图上,倭国列岛被压缩成散落在地图旁边的几粒芝麻。 华夏的长江黄河成了两条不起眼的细流! 雄伟的喜马拉雅山脉则成了几处小土丘。 整幅地图的夸张程度让观者无不目瞪口呆...... 大元。 “噗——” “这棒子国要是真有这么大,朕的征东行省官员莫非是骑着仙鹤去上任的?!” 忽必烈刚喝进口的牛奶直接喷出。 “陛下,这地图画得......怕是连骆驼走过去都得迷路三天!” 伯颜揉着眼睛惊呼道。 “陛下您看!他们把汉江画得比长江还宽,莫不是雨季发大水冲昏了头?” 枢密副使拍腿大笑。 “按这图算,从开城到汉城得走半年路程,他们莫不是用乌龟量的路程?” 一旁的近臣掰着手指头算着。 “这要是真的,朕设在开城的征东行省衙门,岂不成了他们御花园里的茅厕?” 忽必烈抹着胡须上的奶渍,笑出眼泪。 “罢了罢了,再看下去,怕是要笑出腹疾,这韩国真是自欺欺人,或者说是......无知!” “传膳,今日朕要多进一只烤羊腿!” 众臣哄笑间,忽必烈随手把金杯往案上一搁,摇头笑道。 大汉。 未央宫里。 刚吃完素菜,刘邦嘴里实在是没味,他便命人烧了只鸡,现在正啃着呢,看到天幕后直接笑喷。 “萧何!夏侯婴!快看这棒子国地图,比乃公的牛皮吹得还大!” 刘邦拍着大腿狂笑。 “陛下,按户籍记载,三韩之地凑不出十个县......这地图怕是画师喝多了黍米酒画的。” 萧何扶正官帽直摇头。 “好家伙!把这地图铺战扬上,项羽当年能直接迷路到东海喂鱼!” 夏侯婴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你们说,要是这地图是真的,乃公当年还跟项羽争什么中原?直接搬这棒子国当皇帝得了!” 刘邦掰着鸡骨头比划着。 “臣算过了,按这图的比例,他们王宫茅坑比咱们未央宫前殿还宽敞。” 萧何一本正经掏算筹。 “不过说真的,他们要真这么能吹,乃公当年就该让他们去跟项羽对骂,保准能把项羽气得原地升天!” 刘邦打趣道。 大明。 “妹子!标儿!快看这棒子画的地图,比咱当年要饭的破碗还能装!” 朱元璋筷子指着天幕直抖。 “重八,仔细噎着。不过这图画得,怕是连咱碗里的米饭都比它实在。” 马皇后抿嘴轻笑。 “父皇,按这图所示,高丽使臣上次进贡的人参,怕是从他们‘疆域’最西头挖到最东头来的。” 一旁的朱标忍俊不禁道。 “咱算是明白了!他们定是把梦里逛过的地方都画进去了!” “标儿记着,往后高丽使臣再来说事,问问他那里的米饭是不是有毒,竟然把他们后代吃成这副模样!” 朱元璋拍着饭桌大笑。 “你呀,尽说笑话。” 马皇后夹了块糕饼递过去。 “哎呦!那赶明儿让汤和去他们那儿当县令,天天骑着驴巡视疆土,保准半年都走不出县衙大门!” 朱元璋呛得直咳嗽,但仍不忘打趣。 三口子笑作一团,檐下挂着的画眉鸟都扑棱着翅膀应和。 天幕这幅扬面着实让天幕下的人给韩国人定了个标签——不要脸! 战国。 韩国。 韩侯看着天幕上那荒诞的地图,手中的玉圭“啪”地断成两截。 “这......这后世韩国不仅是贼,还是个失心疯的贼!” “快!快给寡人把国号改了!” 韩侯浑身发抖地指着天幕。 “臣附议!再不改国号,我韩国在列国中真要成笑话了!” 司礼官颤声附和。 “父侯,儿臣建议连‘韩’字都从史书中抹去!” 韩太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刻急得跳脚。 正当韩宫乱作一团时,宫外传来声响。 “秦国使臣进谏,问咱们韩国地图是否如此‘宏伟’?” 进来的侍卫小声说道。 “快!快降下所有‘韩’字旗!即刻遣使周天子,请求改封‘汉侯’!汉侯不行就‘郑侯’!” 韩侯气得脸色发青。 “君上,郑国故地尚在秦军控制下......” 韩相小声提醒。 “那也比顶着‘韩’字被全天下耻笑强!快去!!!” 韩侯近乎崩溃。 ...... 「韩国天气预报,今天夜间全国有大暴雨,请全国人民做好防范。」 回复:「他们天气预报直接蹭我们的就可以了。(捂脸笑)」 「倭国:不是哥们,你这给我整南极去了。(黑脸)」 回复:「笑死我了。(捂脸笑)」 「断两天白菜就老实了。」 回复:「等我回国处理。(ok手势)」 天幕视频到此也是结束了,在不少人准备中午吃午饭时,天幕视频的一个标题,引起他们的注意。 【其实你身边有一些轻微智障的人,只是你不知道。】 说完天幕便出现一个题目。 【沙漠里有两杯水,一杯尿,一杯毒药,请问口渴的你喝哪杯?】 就在众人思索时,他们眼前忽然浮现一道光幕。 题目下方有一个方框,用来填写答案。 既可以指尖书写,也可以语音输入。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问题一出,甘露殿内几位大臣都陷入沉思。 “两杯水...一杯尿...一杯毒药...这......” 李世民手指轻叩案几,托着脑袋思索着。 “陛下,毒药断不能饮。尿水虽秽,昔年......塞外血战,亦有饮溺解渴之事......” 魏征正色道。 “都要渴死了还穷讲究啥!毒药喝不得,尿再恶心能比俺当年吃过的马粪难吃?俺选尿!” 程咬金突然拍案而起,说着大手就往光幕书写上答案,最后点了确认。 “知节且慢!” 李世民突然拦住他,却见程咬金已经点击了确认。 “天幕说的是‘两杯水,一杯尿,一杯毒药’......” 李世民见状只能摇摇头。 “陛下圣明!既是两杯水,直接取水便是,何须纠结!” 房玄龄猛然惊醒。 “一杯、两杯......哎呦!这天幕是在玩文字游戏啊!” 程咬金瞪着铜铃大眼数手指,脑袋顿时炸了。 正文 第247章 常温马尿,冰镇国窖! "这劳什子还带坑人的!" 程咬金急得抓耳挠腮,指着光幕嚷嚷。 “恰如朝政,遇事当先观全貌,而非贸然决断。” 魏征板着脸道,但他看着程咬金时他嘴角直抽抽,显然是想笑但又憋着。 季汉阵营。 “这还用想?喝尿啊!总不能喝毒药吧?那不直接死翘翘了?”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大着嗓门说道。 “三弟鲁莽,毒药固不可饮,尿水亦非良选。” 关羽丹凤眼微眯,面色涨红。 “二弟言之有理......可这题目......” 刘备捋须沉吟,也在思索之中。 “翼德,你数数天幕上写着几杯水?” 诸葛亮羽扇轻摇,淡淡笑道。 “一杯尿...一杯毒药...一杯...两杯水?!” “俺搞错了!这尿和毒药都不是水!这出题人挖了一个大坑啊!” 张飞看着光幕上的题目,掰着粗指头数着,随后猛地一惊。 “原来如此!既有两杯清水,何必自寻烦恼?” 一旁的关羽丹凤眼微睁,抚髯失笑。 “三将军下次拍案前,不妨先数清数目。” 诸葛亮摇扇轻笑。 “这出题的忒不痛快!直接说有两杯水不就完了!” 张飞黑脸涨红,挠头说道。 “三弟啊三弟,你这急性子该改改了。” 刘备也是忍俊不禁。 满清,乾隆年间。 养心殿内,乾隆正“批阅”画卷,和珅侍立一旁。 “和珅,你瞧瞧这题目,倒也有趣。” 乾隆执朱笔轻点天幕。 “主子圣明!依奴才愚见,这......” 和珅连忙躬身。 “两杯水,一杯尿,一杯毒药......” “这出题人倒是会挖坑......既明说有两杯清水,又何须选那污秽之物,只是一些愚笨之人才会选错吧?” 乾隆随手取过一方玉玺把玩,突然轻笑。 “主子真是洞若观火!奴才方才差点被那‘尿’字迷惑......” 和珅眼睛一转,笑着说道。 “呵,这等题目也敢拿来考校朕?” 乾隆优雅地在画卷上盖印,淡淡说道。 天幕下的人也对这道题有许多探讨。 汴梁城西市口,众人聚在茶棚前看天幕。 “这题憋屈人!尿喝不得,毒药更喝不得......” 卖炊饼的王五挠头。 “依老夫看,当取中庸之道......” 旁边算命的周瞎子掐指。 “你老小子想毒药和尿一起喝?不愧是老吃家!一口下去怕不是直接喝美了吧!” 一旁的乞丐打趣道。 “噗——” 周瞎子身上的高人风范瞬间垮台了,众人也是噗的一下笑出声。 “选尿啊!俺天天挑粪还怕这个?总比毒死强!” 常挑粪的李二嚷嚷道,说着就要选尿,但是觉得写字别扭,便用语音输入。 “我选尿!” 「语音转文字中——我先喵~」 ??? 什么鬼? 李二顿时懵了,以为自己说话没说好,又说了一遍。 “我选择喝尿!” 「语音转文字中——我jio着喝niao!」 “靠!这是什么鬼!” 李二顿时发毛了,难道是我官话不标准吗? “李二,你想喝就喝嘛,怎么喊那么大声音嘞?” 众人憋着笑对李二说道,这弄得李二一个大红脸。 “我——选——择——喝——尿!” 李二轻咳几声,用着他这一生最标准的声音说道。 「语音转文字中——我选的上吊!」 靠! 李二顿时人麻了。 “李二,你急什么?就不能再看看题目?” 一旁有人提醒道。 “还看什么题目?难不成选毒药?” 李二反驳道。 “这题目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呢?还有......你要不再读读题目?” 刚和其他人讨论完的瓦匠刘大锤抱胸而来。 “两杯水......一杯毒药一杯尿......两杯水?” 李二眼睛微眯顿时想到什么,但又不确定。 “对!两杯水!” 李二顿时反应过来,刚要输入答案,却发现时间已经到了。 也如不少人所想,答案就是选水! 就在天幕下的人以为结束或者下一个视频时,不少人眼前的光幕画面一变。 【恭喜你回答正确!】 【请选择一件物品作为奖励!」 「快乐水×1」 介绍:第一口就值三块! 「冰红茶×1」 介绍:常温如马尿,冰镇胜国窖! 「雷碧×1」 介绍:哗啦啦啦无比清凉~哗啦啦啦解渴舒畅~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光幕浮现三样奇物。 每人只能选择一样,程咬金选不了。 李世民目光扫过,率先点向“快乐水”。 一瞬,一个透明塑料瓶凭空落在他手中,手中微微发凉。 “此物材质竟非金非玉......” 李世民好奇地摩挲着光洁的瓶身,手指在瓶盖处摸索良久。 “咔哒”一声,瓶盖旋开,一股气泡声传出。 “陛下当心!” 房玄龄急忙劝阻。 “此物虽是天幕所赐,但终究不知是何物......” 魏征也是皱眉道。 “天幕所赐,岂会害朕?” 李世民朗声一笑,举瓶便饮。 “噗——咳咳!” 碳酸刺激感直冲头顶,李世民瞪大双眼。 “爽!”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黑色饮料,半晌才长舒口气。 “陛下,给老程尝一口呗?” 程咬金看得抓耳挠腮,凑到跟前直咽口水。 李世民好笑地瞥他一眼,取来玉杯斟满。 “娘诶!这玩意喝得舌头跳舞!” 程咬金迫不及待一饮而尽,顿时浑身一颤。 房玄龄和魏征二人则是分别选了雷碧和冰红茶。 此时房玄龄手中的“雷碧”冒出滋滋气泡,魏征端详着“冰红茶”的琥珀色泽。 “给老程也尝尝这个绿色瓶子带泡的!” 三人交换品尝了一番,这让一旁的程咬金急得围着转圈。 “这个更带劲!比御酒还痛快!” 李世民将雪碧递去,程咬金灌了一大口,被冰爽激得直拍胸脯。 “老魏啊......” 程咬金喝完雪碧后吧唧吧唧了嘴巴几下,随后目光投向魏征。 “你看这光幕介绍说:常温如马尿,冰镇胜国窖。” “......现在不喝完,后面不冰了,岂不是糟蹋了?” 程咬金搓着手凑近,吸了吸鼻子说道。 因为冰红茶是大瓶装的,所以还剩些没有喝完。 “程知节,你莫非想抢天赐之物?” 魏征袖袍一甩,直接将大瓶装的冰红茶塞入袖中的袋子内。 “俺闻着都甜丝丝的!你就忍心放着变味?” 程咬金急得跺脚。 “便是化成普通的蜜水,也是老夫的。” 魏征摸了摸袋子,随即转过身去,不让程咬金得逞,转身时他喉结微动。 “玄成啊,朕看你袖袋都在淌水珠了。” 李世民倚在案边轻笑,这魏征老顽童般的模样当真有趣! “《礼记》有云:独饮凉浆,不若众品香茗......” 房玄龄摇头晃脑地说道。 “嗯?我通读《礼记》,怎么不知有这句话?不会是房相现编的吧?” 魏征眯着眼打量着房玄龄,可房玄龄却脸不红心不跳。 “俺用新得的西域宝刀换!” 程咬金抽着鼻子追上半步。 “不换!” 魏征抱袖疾走,腰间玉佩叮当乱响。 “哈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直接笑了出来,一旁的房玄龄也是捋了捋胡须笑着。 “好了好了!知节你就不要闹了!” “你们看!天幕又有新题目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让二人停下,他见二人闷着脸,摇了摇头笑着指向天幕。 正文 第248章 众人吃西瓜 “此物非醴非浆,竟有雷霆之气在喉间迸发......” 嬴政手持快乐水端详,眼中闪过惊奇之色。 “父皇,这茶汤竟有果香蜜味,却又不掩茶韵。” 扶苏小口啜饮冰红茶,温润眼眸蓦地睁大。 “陛下!这饮子会往鼻子里钻!比臣喝过的御酒痛快多了!要是能酿出来,肯定赚大钱!” 刘季猛灌雷碧,突然瞪眼拍腿,随后举起雷碧一饮而尽,打了个响嗝。 嬴政眯眼看向刘季手里的空瓶,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立即命少府令......召集方士研究此物。” 嬴政摩挲着塑料瓶,心底暗暗称奇。 “父皇,此乃天幕所赐,并且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作......” 扶苏轻声提醒。 “公子,凡事总得尝试嘛,不要轻易就说放弃呀!” 刘季笑着说道,但是眼睛却看着扶苏手里的冰红茶。 “哼,你倒是会教育人。” 嬴政轻哼一声,眼睛也看着扶苏手里的冰红茶。 “额......如若不嫌弃......” 扶苏也不是傻子,顿时发现了两道目光看着自己——手中的冰红茶。 ...... “嗯~不错不错!果然是国窖啊!” 刘季抿嘴回味。 一旁的嬴政也是微微颔首。 “朕一定要得到此物的配方......” 嬴政看着手里的酒樽,下定决心。 此时天幕再次改变,又是新题目。 【用椰子和西瓜打头,哪一个比较痛?】 咸阳宫内,天幕问题浮现。 “椰子和西瓜?那是什么东西?” 嬴政凝视光幕,锐利的眼神中有些疑惑。 “儿臣遍阅典籍,未见此二物记载,莫不是后世称呼与我们现在的称呼不一样?” 扶苏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陛下,咱们连这是什么都不知,怎知哪个打头更痛?这次怕不是要靠猜了。” 刘季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出题人也太不公道!咱们早生了几百年,哪认得这些新鲜玩意!” 就在刘季说完不久,六个瓜果突然出现在案几上。 分别是三个大西瓜,和三个灰椰子。 “哎呦!天幕显灵了!” “这绿皮圆球倒是喜庆。” 刘季惊讶地跳起,好奇地戳了戳西瓜。 “这毛茸茸的硬壳,莫非是海外异果?” 扶苏谨慎地观察椰子。 “既赐实物,便可一试。刘季,你且试试轻重。” 嬴政看着突然出现的瓜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沉稳说道。 “陛下,这瓜沉甸甸的......这里头好像有水声!” 刘季抱起西瓜掂量,又举起椰子摇晃。 “这两个东西打到头,无论是哪一个,都会很疼......不若将二物相击?” 扶苏也上前掂量了一下,若有所思道。 “那我先来试试看。” 刘季拿起椰子敲向西瓜,发出闷响。 “再试反着来。” 嬴政看到这个扬景,微微颔首。 刘季换西瓜砸向椰子,“咔嚓”一声西瓜应声裂开,红色汁水四溅。 “好一股清香!” 刘季看着红色的瓜瓤愣了愣,随即鼻子嗅了嗅,顿时眼前一亮。 “嗯~美味!” “清甜多汁!陛下、公子,你们快尝尝!” 刘季捡起一块瓜瓤尝了尝,顿时上头。 扶苏看向嬴政。 “且慢,先把题目答了,不然就超时了。” 嬴政见刘季吃得那么香,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克制住了。 “选椰子吧,椰子比西瓜硬多了!” 刘季在一旁说道。 “嗯......可上回天幕就设下陷阱,这次恐怕也没这么简单。” 嬴政却凝视着题目沉吟。 “用椰子和西瓜打头......哪一个比较痛......” 嬴政缓缓读着题目,觉得其中暗藏玄机。 “什么西瓜椰子,分明是头最痛!” 他突然眸光一闪,语气也有些许激动。 “嗯?” “对啊!什么西瓜椰子的,题目没说哪个打头最痛,它说的是哪个东西痛!” 刘季一愣,随即眼睛缓缓变亮。 三人遂在光幕上写下“头”字。 刘季一边答题一边心疼地看着裂开的西瓜,忽然又眉开眼笑。 “幸好还有两个完好的!只是这椰子......莫非得用剑劈开?” 他挠头打量着椰子坚硬的外壳,有些迟疑。 “待公布答案,再让侍从取利器来打开。” 嬴政负手而立,打量着这奇特的水果。 季汉阵营。 天幕题目出现时,诸葛亮轻摇羽扇。 “翼德不必纠结,此题答案乃是‘头最痛’。” 张飞正挠头纠结是不是要用椰子和西瓜,打自己脑袋试试时,却见诸葛亮已然微笑。 “军师何以见得?” 刘备好奇问道。 “不论何物击头,痛者皆为头也。天幕此问,实则戏谑耳。” 诸葛亮笑道。 说完后,诸葛亮便让人将西瓜切开。 “清甜多汁,确是解渴佳品。若能引种蜀中,于军民皆有大益。” 诸葛亮取过一片瓜瓤细品,眼中闪过惊喜。 “军师说得对!这比喝水痛快多了!” 张飞大口啃着瓜。 “只是这瓜瓤里面......怎么没有籽?” 这一点让诸葛亮十分疑惑。 正文 第249章 嬴政:刘季,你是不是拉了?! 答对的人们面前光幕再次一变,出现了答对问题的奖励。 【恭喜你回答正确!】 【你将获得——不同水果的种子×1、水果种植方法书×1】 大秦。 咸阳宫内,好几袋用锦囊装着的种子与精装图册出现在案几上。 “竟有这等精妙农术!此书记载的时节、土质、施肥之法,较我大秦农书详尽百倍!” 嬴政小心翻开种植书,瞳孔微震。 “这‘草莓’的图画得栩栩如生,想必滋味不凡。” 扶苏凑近细看,指着插图中一枚红艳的果子。 “陛下,这些细小种子定是书上说的草莓。” “这些应该就是西瓜籽,根据书中记载,倒适合在关中推广。” 刘季抓起几粒芝麻大的种子,又掂量着几颗枣核大的硬籽。 “葡萄种增播陇西,新奇种子送往南海......” “不过......也该留些种子与民间试种。” 嬴政看着御案上的种子,又想到民间应该也有不少人答对这些问题。 “农人多智,或能培育出新变种。” 扶苏赞同道。 “先在上林苑辟二十亩试验田,命少府丞亲自掌管。” 嬴政将种子小心收起,传令道。 就在嬴政与扶苏潜心研读农书时,刘季面前光幕一闪。 【是否品尝隐藏水果——榴莲?】 刘季盯着图上那布满尖刺的怪果,好奇心大盛,当即选了“是”。 霎时间,一个硕大带刺的果实缓缓落在他手中,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正专注看书的嬴政和扶苏同时抬头,不约而同地皱紧眉头。 “刘季?” 嬴政掩鼻,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你......你可是失仪了?!”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背身对着他的刘季。 “陛下,公子,这是天幕赐下的榴......榴莲!味道可奇特了!” 刘季转过身来,嘴边还沾着些许黄色果肉,嘿嘿一笑,说着又咬了一口果肉。 “刘叔,此物气味实在......独特。” 扶苏下意识后退半步,低声道。 “出去吃!” 嬴政挥袖指着殿门,眉头紧锁。 “陛下,您就尝一口!闻着虽怪,吃着可香了!” 刘季却捧着榴莲往前凑了凑 嬴政正要斥责,却见刘季已拿了一房果肉递到他面前。 犹豫片刻,他勉强接过,在刘季期待的目光中小口尝了尝。 “此物......确实别有风味。” 刹那间,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又尝了一口,缓缓点头。 “竟有如此矛盾之物!闻之避之不及,食之却回味无穷!” 扶苏见状上前,也好奇地尝了一口,顿时睁大眼睛。 “我就说嘛!这天幕给的东西,哪有差的!” 刘季得意地大笑。 “此果种核如此硕大,不知能否在我大秦培育......” 三人正分食着榴莲,嬴政忽然想到什么,仔细查看起榴莲核。 “或许可先在岭南试种几株?” 扶苏若有所思。 “等会去书上看看,有没有这个水果的种植技巧!” 刘季笑着说道。 殿内原本令人掩鼻的气味,此刻在三人看来,竟也带着几分异果独特的芬芳了。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光幕消散后,案几上出现数袋种子与农书。 “看来不单是西瓜,还有这般多新奇果种。” “你们看,这种小如芝麻的,书中称为‘草莓’,这扁圆的该是‘甜瓜’。” 李世民解开其中一个布袋,露出各色种子,同时拿着书籍对照。 “陛下,这种子看着就精神!要是全种下去,来年咱们能吃个痛快!” 程咬金抓起一把黑亮的西瓜籽,大笑道。 “此书确实详实,连搭架、授粉这等细节都有图示。” “不过......天幕下或许也有不少百姓答对此题,想必也得了种子。” 房玄龄仔细翻阅农书,略作沉吟。 “既然如此,朝廷当尽快颁布章程。” “臣建议在司农寺下设专署,既指导皇庄试种,也收购民间成功培育的良种。” 魏征点头回应。 “不同的水果种子,也要在不同的地方种植。” “可诏令当地官员,若见百姓试种,当记录长势,及时呈报。” 李世民看着奇形怪状的种子,微微颔首。 “要是那些百姓种出来了,俺老程第一个去买!” 程咬金忽然笑道。 “明日早朝便议此事。” “既要让皇庄试种,也要助百姓成事。传旨:各道州县若有人献种植新法,经核实后赏钱十贯。” 李世民将种子仔细收好,郑重说道。 随后李世民又看向地上四个圆溜溜的大西瓜,便命人将其切开。 “朕尝遍天下珍果,竟不知世间有此等佳品!” “玄龄,你博闻强识,可曾见过此物?” 李世民抚摸着翠绿瓜皮感叹。 “臣只识得寒瓜,观此瓜瓤红如焰、汁多如泉,确与古籍所载大不相同。” 房玄龄看着手中的西瓜,缓缓沉吟道。 “管他新旧!这瓜比咱园子里的果子甜多了!” 程咬金大口啃着瓜,含糊不清地嚷道。 因为吃得太快,还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知节,御前失仪当罚三月俸禄。” 魏征板着脸递过绢帕。 “不过此瓜清甜解暑,若推广民间,倒是利国利民之事。” 魏征转而眼中含笑,对着李世民说道。 “我们吃的西瓜没有籽,这是如何种植的呢?”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西瓜,然后又看向种植书上的西瓜,有些不解。 “这或许是后世培育的新品种?无籽西瓜?” 房玄龄猜测道。 “那后世生活定然过得好啊,能够弄出这样的东西。” 李世民微微感慨。 突然眼前的光幕变幻,一个长着刺的水果出现在光幕上,下面有点击领取的选项。 李世民好奇地轻点“领取”,一个硕大的榴莲顿时落在案几上,一股奇特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嚯!” “陛下,这玩意儿怕不是坏了?” 程咬金猛地后仰,捂住鼻子。 李世民屏住呼吸,用银刀小心撬开硬壳,取出一块金黄果肉。 “玄龄、玄成,快尝尝!此物闻着虽冲,入口却甘美异常!” 他犹豫片刻,还是送入口中,随即眼睛一亮。 “果然......软糯香甜,别有风味。” 房玄龄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小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魏征见状也取了一块,细细品味后点头称奇。 “知节,当真不试试?” 他见程咬金仍躲得老远,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拿着榴莲走近两步。 程咬金连连后退,险些被绊倒。 “怪了!闻着像泔水,吃着倒像蜜糖!” 在众人劝说下,他终于闭眼尝了一口,咀嚼几下后突然瞪大眼睛。 “这天幕所赐,果然从不欺我!” 李世民大笑道。 正文 第250章 康熙:成何体统! “好是好,可家里就几亩田地要种麦子,哪腾得出地种这些。” 王老汉捏着西瓜籽直摇头。 “王叔,南边商队正缺这个,一包能给五十文!” 货郎钱小四机灵地凑过来。 “这什么果......倒不占好地,山脚那两分薄田就能种。” 李寡妇仔细翻看农书。 “葡萄种留着,在院里搭个架子。剩下这两包甜瓜种......钱货郎,你收多少?” 张木匠已经打起算盘。 “全拿去!换些笔墨纸砚更实在。” 村塾先生把种子往前一推,对着货郎说道。 “咱们合伙租村东那片沙地,专种西瓜!”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商量。 过了不久后,榴莲的出现,引起众人骚动。 “快拿走!这味儿比沤了半月的粪肥还冲!” 王老汉捏着鼻子连连后退。 “您老不懂,这玩意闻着臭,吃着比蜂蜜还香!城里大酒楼准能卖上价!” 货郎钱小四却吃得满嘴金黄。 “里头软糯糯的,甜得跟糖瓜似的!” 李寡妇小心尝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 “谁要谁拿去!这味道熏得我头疼!” 张木匠的媳妇直接把榴莲扔进竹筐。 “哇!像吃了口奶膏子!” 几个半大小子围着榴莲打转,胆子大的抠了块果肉,咬一口就瞪圆眼睛。 “留着明早配粥吃!” 更有人灵机一动,把榴莲肉用荷叶包了。 不一会儿,古槐下就分成了两派。 好这口的吃的不亦乐乎,受不了的捏着鼻子躲出老远。 金黄的果肉在夕阳下闪着光,浓烈的气味随风飘散,把整个村子都熏得热闹非凡。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天幕再次出现新的题目。 【如果1=5,2=10,3=15,4=20,那5=几?】 季汉阵营。 营帐内,榴莲的余味尚未散尽。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凝视着光幕上浮现的数字。 当“1=5,2=10,3=15,4=20”这几行字映入眼帘时,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光幕旁的解释让他得以理解这些陌生的数字符号,而天幕清晰的诵读声更让他对题意了然于胸。 “这天幕似乎在考教算数。” “依眼前规律,每个数都是前一个加五,那么第五个数应该是......二十五。” 诸葛亮缓缓道。 “军师所言极是,确是如此。” 关羽抚须沉吟。 “看来确实如此。” 刘备也是微微颔首,对此表示赞同。 然而诸葛亮轻摇羽扇,迟迟没有将答案填写。 他总觉得这天幕出题不会如此简单,其中必有蹊跷。 “军师!俺觉得5应该等于1!” 就在这时,张飞突然拍案而起。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三弟何出此言?” 刘备诧异道。 诸葛亮手中羽扇一顿,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妙啊!翼德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连忙再次细看题目,当目光落在开头的“1=5”时,顿时抚掌大笑。 “诸位请看,题目开篇便写明‘1=5’。” “既然1等于5,那么5自然也该等于1!” 他转向众人,羽扇轻点光幕。 “三弟这番眼力看,倒是直指要害。” 关羽丹凤眼微睁,难得露出赞许之色。 “想不到翼德还有这般机敏!” 刘备拍了拍张飞的肩膀,大笑道。 “俺老张就是直性子,不像你们读书人想得弯弯绕绕!” 张飞得意地挺起胸膛,享受着众人的赞美。 满清,康熙年间。 “呵呵,这等题目也值得考较?” 康熙轻笑一声。 “不过是简单的倍数关系。” “1=5,2=10,3=15,4=20......5自然是25,三岁蒙童都算得出来。” 他指尖轻点光幕,将答案输入。 “皇上圣明。这等算学对您而言,确实如同儿戏。” 侍立在旁的李光地连忙躬身。 “朕当年与南怀仁研习算数时,什么割圆术、开方术不曾精通?比这复杂的差分方程都不知解过多少。” “若天下算学都这般浅显,倒省了朕教导阿哥们的工夫。” 康熙端起珐琅茶盏,他瞥了眼光幕上简单的数列,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诸位阿哥若得皇上亲自指点,自是他们的福分。” 李光地躬身笑道。 “不过是等差数列罢了,首项为五,公差为五,求第五项。” “这等题目放在国子监月考里,怕是要被监生们笑话。” 康熙将茶盏往案上一顿,淡淡笑道。 (应该是叫等差数列吧?作者快忘光了......) 天幕下的人们讨论完后,天幕给出了题目的答案—— 「5=1」 满清,康熙年间。 “这......这是耍诈!” 康熙猛地起身,衣袖带翻了茶盏。 “尽是些投机取巧的把戏!” 他仔细重读题目,当看到首行“1=5”时,终于恍然大悟,却仍板着脸道。 “皇上息怒,这天幕就爱设些文字陷阱......” 李光地忍笑劝道。 康熙悻悻坐下,嘴上虽仍说着“不成体统”,目光却不住往光幕上瞟,暗自将“1=5则5=1”这个道理记在了心里。 天幕下众人神采各异。 “俺就说嘛!开篇就写明1=5,5自然该是1!” 老农把旱烟杆往鞋底一磕。 “哎呀!光顾着算后边的数,把最前头的给忘了!” 旁边账房老李拍着脑门。 私塾里。 “先生先生,这题不按《九章算术》来啊!” 学童们叽叽喳喳。 “天幕这是教你们,读书不可读死书......” 塾师揪着胡须苦笑。 正文 第251章 又是猪脚饭??? 甘露殿内,光幕上“5=1”的答案揭晓时,程咬金拍着大腿跳了起来。 “没想到最后是知节看得最明白!” 李世民抚掌笑道。 “善算者反被算所困,倒是应了这句老话。” 房玄龄摇头感叹。 答案出来后,大家都开始期待这次的天幕奖励。 【恭喜你回答正确!】 【获得奖励——隆江猪脚饭×1】 当“隆江猪脚饭”的奖励出现在案几上时,浓郁的卤肉香顿时弥漫开来! “这东西来得正巧!咱们中午正好还没用膳呢!” 程咬金使劲吸了吸鼻子,搓着手笑道。 “知节,方才那些西瓜、榴莲,可大半都进了你的肚子,怎么转眼就又饿了?” 李世民闻言打趣道 “陛下,那点瓜果哪够塞牙缝的!再说了,就算真吃饱了,这猪脚饭也绝不能错过!” “自打上回天幕赐过这美味,俺可是日思夜想,府里厨子怎么都做不出这个味儿!” 程咬金他眼巴巴地望着食盒,拍着肚子嚷嚷。 “老魏啊......” 程咬金突然转头看向魏征。 “你又惦记我的冰红茶!” 魏征下意识捂住袖袋。 李世民和房玄龄相视一笑,都意味深长地看着魏征。 “既然如此......今日便破例一回。” 魏征无奈地摇头,从袖中取出那半瓶冰红茶。 “有佳肴无美酒,这冰红茶来得正是时候。” 房玄龄笑着打圆扬。 “那还等什么?诸君,动筷!” 李世民含笑看着迫不及待的程咬金,又望望案上热气腾腾的猪脚饭,朗声道。 程咬金第一个伸出筷子,夹起颤巍巍的猪脚肉,吃得满嘴流油。 连一向矜持的魏征都忍不住连扒了好几口饭。 李世民细细闻了闻,浓郁的卤肉香直冲天灵盖。 “想必今日大唐各地,也有不少百姓能吃到这般丰盛的饭食。” 他望着碗中肥瘦相间的猪脚、卤蛋和青菜,忽然感慨。 “陛下仁心,时刻惦念黎民。” 房玄龄会意,微微颔首。 “天幕赐食终非长久之计。” “朕当励精图治,让大唐子民日日都能吃上这样的饭菜!” 李世民执箸正色。 “先吃饱才有力气治国!” 话音未落,程咬金已经扒拉了大半碗饭,含糊不清地嚷道。 魏征小口抿着冰红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四人围坐大快朵颐,殿中尽是满足的咀嚼声。 “朕倒是忘了......” 李世民端着饭碗,突然想起了什么。 李世民端着碗走到殿外,看见值守的侍卫和宫女们正悄悄望着殿内。 “你们今日也答对题目了吧?都领到猪脚饭了?” 李世民笑道。 “回陛下,臣等确实都得了天幕赏赐。” 带队的侍卫统领连忙躬身。 “那还站着作甚?都趁热吃了。” 李世民指了指廊下,微微示意。 “不过......这食具甚是奇特,除了上次天赐,朕还从未见过如此轻便的碗碟。” “待诸位用完膳,还望将碗筷统一交予内侍省。” 他敲了敲手中的碗,笑着说道。 “陛下,这碗轻得像片羽毛,摸着又光滑,怪讨人喜欢的。” 程咬金捧着碗跟出来,嘟囔道。 “确实奇妙。” “既非陶瓷,亦非木漆,不知是何材质。” 房玄龄也走出来仔细端详。 “快用膳吧,猪脚凉了就辜负天幕美意了。” “只是这食具......朕要让将作监好生研究。” 李世民对众人道。 侍卫宫女们感激地谢恩,廊下顿时响起欢快的用餐声。 李世民站在阶前,看着众人吃得香甜,又低头轻叩手中的碗,眼中闪着好奇的光。 大汉,太祖年间。 “外头那些侍卫宫女是不是也得了赏赐?” 刘邦扒拉了两口饭,突然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回陛下,据臣所知,今日未央宫当值之人,只要答对题目,皆获赐猪脚饭。” 萧何答道。 “那还等什么?让他们都端过来,陪朕一块儿吃!” 刘邦一拍大腿。 “都别站着了!把你们那份都端过来,今日乃公与你们同乐!” 刘邦已经走到廊下,对着值守的侍卫宫女们喊道。 众人受宠若惊,纷纷端着自己的食盒聚拢过来。 “这碗轻是轻,就是太小,不够俺塞牙缝!” 夏侯婴举着空碗走了过来,嘴里嚷嚷道。 “你个饭桶!用这碗装饭,你得来回添十次!” 刘邦打趣道。 “陛下,此等天赐食具,用毕当妥善保管,以便研究其材质。” 萧何跟出来提醒。 “嗯,你们尽管放心吃,吃完把碗筷都交给萧何保管!” 刘邦微微颔首,转头对众人道。 众人会心一笑,继续享用佳肴。 “轻拿轻放!可别摔了这宝贝碗具!” 夏侯婴还特意叮嘱。 村头老槐树下,天幕赐食的香味飘散开来。 “老赵,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呐!” 张木匠捧着热气腾腾的猪脚饭,美美地喝了一口上次没喝完的冰红茶,对身旁的赵铁匠感叹。 “你吃你吃,我这儿有饼子。” 赵铁匠今日没答对题,正啃着自带的干粮,闻言笑着摆手。 “咱哥俩还客气啥?上次下雨,不是你帮我抢收的木材?” 张木匠二话不说,拿起空碗拨了半份饭递过去。 “那......咱哥俩一起喝!” 赵铁匠一愣,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从工具箱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雷碧,上面还有几滴水珠。 “这猪脚炖得,比过年还香!” 旁边的王老汉边吃边感慨。 “馋猫!爹这份分你!” 见他家小子盯着邻家孩子的饭碗,笑骂着夹了块卤蛋过去。 更有人拿出珍藏的快乐水,你一口我一口地传着喝。 晒谷扬上饭菜飘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没得到赏赐的人家,也被邻居拉着共享美食。 就连最抠门的钱货郎,都破天荒把冰红茶分给了常来赊账的村童。 “要是天天都有天幕赐饭该多好!” 不知谁喊了声,引得众人哄笑。 “靠谁不如靠自己!” 随后又有人说道,大家认同。 正文 第252章 霍去病:甜蜜蜜~ 坤宁宫内,朱元璋一家刚用完午膳,天幕赐的猪脚饭便出现在案上。 “啧......刚吃完咋又饿了?” 朱元璋抽了抽鼻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重八,你方才不是还说御膳房的炙鸭吃撑了?” 马皇后忍俊不禁。 “父皇,天幕赐食不可辜负。您闻这卤肉香,比御膳房还勾人食欲。” 朱标笑着递上筷子。 “咱这是......这是替百姓尝尝咸淡!” 朱元璋接过筷子,嘴上却还硬撑。 “妹子,快尝尝!这肉炖得绝了!” “自从上次尝了一次,当真难忘!” 说着夹起块颤巍巍的猪脚,眼睛顿时亮了。 “难得重八惦记,这味道确实独特。” 马皇后小口尝着,连连点头。 “儿臣觉得比炙鸭还香!” 朱标扒着饭含糊道。 “要是百姓天天能吃上这样的饭菜......” 朱元璋突然放下碗,若有所思。 “那便是太平盛世了。” 马皇后温声接话。 在天幕下众人吃饱喝足后,光幕似乎看到了一般,这时候才出新的题目。 【你在跑步比赛中跑过了第二名,现在你是第几名?】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四人刚享用完天幕赐下的猪脚饭,程咬金满足地摸着肚子打了个嗝。 此时光幕泛起微光,显现出新题目。 “这还不简单!跑过第二名,那俺就是第一!” 程咬金一拍桌案,大声说道。 “知节啊,你且再仔细想想。” 李世民端着茶杯笑而不语,房玄龄捻须沉吟。 “仍是第二!你只是取代了原先第二的位置,那第一名还在你前头呢!” 魏征摇头晃脑地说道。 “让俺算算......原先第二......现在俺......” “哎呦!还真是!” 程咬金闻言一愣,掰着粗壮的手指头喃喃自语,突然他猛拍脑门,眼中恍然大悟。 “玄成所言极是!这道题倒是比上回实在!” 李世民放下茶杯,抚掌大笑。 “这题出的......专骗老实人!” 程咬金讪讪地挠头,含糊道。 大汉。 未央宫内,五人围坐案前,案上还放着天幕赐下的果盘与空碗。 经过先前美食与趣题的调剂,殿内原本因“巫蛊之祸”而凝滞的气氛已缓和许多。 “这有何难?既超过了第二名,自然便是第一了!” 霍去病不假思索地笑道。 “去病莫急。” “若你原是第三名,超过第二名后......” 卫青微微摇头,沉稳开口。 “那便是第二名!因为第一名仍在前面!” 小刘据眼睛一亮,抢着说。 “去病这孩子,打仗时懂得迂回包抄,怎的做题这般直来直去。” 卫子夫掩唇轻笑。 “据儿说得不错......此题看似简单,实则需细想其中关节。” 刘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 “冠军侯勇武可嘉,不过偶尔也要学会在思绪上‘以退为进’。” 他见霍去病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又笑道。 “陛下教训的是。” 霍去病挠头笑道。 第一题答案提交后,光幕竟未如往常般显示对错与赐下奖励,而是直接浮现出第二道题目。 【小明的妈妈有三个孩子,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老三叫什么?】 “这有何难?老三自然叫三毛!” 霍去病再次不假思索道。 “去病,你再细读题面第一句。” 卫青却沉吟片刻,眼中含笑看向霍去病。 “小明的妈妈......那老三就是小明呀!” 刘据年幼心直,脱口而出。 卫子夫闻言掩唇轻笑,赞赏地看了眼刘据。 “朕的冠军侯,打仗时心细如发,怎的又在此处栽了跟头?” 刘彻抚掌大笑,指了指霍去病。 “是了!既说是‘小明的妈妈’,那老三自然便是小明!” 霍去病一拍前额,失笑道。 “臣这一心急,倒闹了笑话。” 他摇头自嘲。 一旁的卫青却眯起眼,笑着看向霍去病,不易察觉地颔首。 “今日这些题目,倒是让朕明白个道理——有时答案就在眼前,反而容易被习惯所蔽!” 刘彻心情颇佳,环视众人笑道。 不久后,天幕降下奖品。 【恭喜你回答正确!】 【你将获得——零食大礼包×1】 众人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点击了领取。 五份色彩斑斓的零食大礼包随着光幕的光芒,缓缓出现。 霍去病与刘据最先按捺不住好奇,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拆那些从未见过的包裹。 霍去病从礼包中翻出一个红色小包,上面写着“旺崽牛奶糖”。 他笨拙地撕开包装,取出一颗奶白色的糖果放入口中。 “这......这是何物?竟如此香甜!” 霍去病顿时瞪大双眼,不自觉地闭上眼感受着舌尖化开的甜意。 “殿下尝尝看!” 他取出另一颗递给刘据,随即把剩下的糖果小心揣进怀里。 “冠军侯何时变得这般小气了?” 这个举动引得众人会心一笑,卫青更是故意打趣道。 “每个人都有一份礼包......我、我就不分给你们了!” 霍去病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 “要不......你们把糖都让给我?我拿其他东西换?” 他犹豫片刻,又小声补充。 “......” 刘彻扯了扯嘴角,他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去病。 “好你个霍去病!朕这份给你便是!”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说着便从自己的礼包里找出那包牛奶糖递过去。 霍去病笑着接过,犹豫片刻,还是给每人都分了一颗。 当甜蜜在口中化开时,连刘彻都露出惊艳之色。 他顿时有些后悔,当他再次看向霍去病时,那包糖果已经被霍去病仔细收好了,只得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脆片叫薯片?还有这个黑色的叫巧克力?” 此时刘据已经兴奋地翻找出更多新奇零食。 他举着一个个包装奇特的零食,雀跃地在殿内跑来跑。 卫青拿起一盒“噢力噢”夹心饼干仔细端详。 卫子夫则对着一袋“嘻之朗”果冻若有所思。 望着嬉笑打闹的霍去病和刘据,刘彻眼底泛起温和笑意。 他悄悄将案上遗落的一颗牛奶糖塞回袖中,又左右看了看,轻咳了几声。 这次可要留着自己慢慢品尝了...... 正文 第253章 万能马铃薯 苏轼与佛印在凉亭中对坐,各自面前摆着刚开启的零食大礼包,旁边还放着天幕之前赐下的快乐水和冰红茶。 “佛印,你看这包‘旺崽牛奶糖’,上面画着个圆脸娃娃,倒是可爱。快尝尝看!” 苏轼盯着琳琅满目的零食,眼睛发亮。 “且让某先尝......此糖竟有乳香!” 苏轼小心撕开旺仔牛奶糖,话未说完就被甜得瞪大眼睛。 “你旺我旺大家旺?这吉祥话倒是直白!” 佛印拿起一颗糖念道。 “阿弥陀佛!这糖甜而不腻,奶香浓郁,比斋堂的蜜饯还要可口!” 佛印将牛奶糖放入口中,顿时眉开眼笑。 “这辣味够劲!幸好有这冰红茶,清甜解辣,正合我意!” 苏轼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包辣条,刚吃一口就辣得直哈气。 佛印见状也尝了根辣条,辣得直摇头,赶紧打开快乐水喝起来。 “让我尝尝这个......又香又脆,配着冰红茶正好~” 苏轼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起来。 “这个名叫巧克力的糖果初尝微苦,回味却香醇无比,实在是妙!” 佛印则对巧克力情有独钟,连吃两块后赞不绝口。 “给我也来一块......确实不错,不过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喜欢辣条配冰红茶。” 苏轼接过巧克力尝了尝,点点头。 “我用我的巧克力换你的辣条如何?” 佛印打趣道。 “不换不换!各人口味不同,你还是留着你的巧克力吧。” 苏轼连忙护住自己的辣条。 二人相视而笑,继续拆着其他零食。 “这晶莹剔透的模样,倒像是琥珀一般。” 佛印举着果冻对着阳光端详。 “这红油浸透的豆制品,也十分好吃!” 苏轼拿起另一个红色包装的零食,吃完后喝了一口冰红茶。 “今日得尝这般多新奇零嘴,倒像是把天下滋味都尝了个遍。” 佛印看着满桌的零食,笑道。 “改日定要为此赋诗一首,就题作食珍......” 苏轼举着“威龙”辣条应和,话未说完,又被佛印递来的新品零嘴吸引了注意。 西市口。 “快看!天幕又发吃食了!” 卖炊饼的王五双手举着一个大礼包,引得半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不少人也是拿着大礼包过来的。 “这叫旺崽”牛奶糖! 货郎钱小四得意地拆开包装,给周围孩童每人分了一颗。 孩子们含着糖块,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这味儿真冲!” 卖菜的张婶尝了口辣条,辣得直跺脚。 “你们尝尝这个!又脆又香,比俺做的猪肉铺还够味!” 杀猪的李屠户举着一包薯片,大声嚷嚷道。 “这巧克力三字,不知是何等意思?” 老秀才周夫子仔细端详着巧克力包装。 “妙啊!苦中带甜,犹如人生!” 说着小心地掰了一块品尝,顿时眉开眼笑。 几个孩童用糖纸折成小船,在积水洼里比赛谁漂得远。 妇人们交换着各自的零食,比较哪种最好吃。 更有人把没拆的包装仔细收好,打算留着过年招待客人。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卖瓜的老汉感慨。 众人纷纷附和,欢声笑语随着炊烟袅袅升起。 当天幕下的人以为依旧会是答题时,天幕视频出现了。 天幕缓缓亮起,一幅金黄灿烂的画卷在云层中展开。 【地下金矿·养世神豆】 「一株之下,硕果累累」 只见农人握住翠绿茎叶轻轻一提,根系下竟缀满十数颗圆润饱满的金黄块茎,大如拳,小如卵,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天幕旁白字迹浮现: 「此物不挑田地,山坡旱地皆可繁茂,一亩高时可收五千余斤,堪比十亩稻谷!」 (实际常见亩产大概在1500-2000公斤——天幕也再次写上注解,并且已经用各个朝代看得懂的方式计算。) 天幕下的人顿时惊了,不少人竟跪下下来。 “天神爷!多、多少?!” “这、这莫不是聚宝盆生根了?!” 大秦。 咸阳宫内,嬴政手中的辣条掉在案几上,刘季咬了一半的西瓜也落在地上,扶苏的棒棒糖僵在唇边。 “多少?!” 嬴政霍然起身,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陛下!一亩旱地......竟能产出几十石的粮食......这比臣在沛县全家种的收成还多十倍!” 刘季掰着手指震惊地数着。 “父皇,若将此物广植于北疆,戍边将士再无粮草之忧......” 扶苏小心放下棒棒糖,声音发颤。 “此等神物......究竟生于何方?朕统御六合,为何从未得见?” 嬴政死死盯着天幕上金黄的土豆,眉头紧锁。 “陛下!陛下!您看这个!” 刘季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去翻找刚刚吃剩的零食袋。 “这上面的东西,莫非就是天幕所说的神豆?” 他举着那包薯片,手指激动地指着包装袋。 “父皇,这‘马铃薯’想必也是同物异名!” 扶苏指着袋子上的食品的配料表,若有所思道。 “传朕旨意:命少府立即解析这些包装上的文字图案,遍查典籍,寻访商旅......” “朕要知道,这东西究竟生在何处!” 嬴政将数个包装摊在案上,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天幕视频继续播放中。 天幕画面里: 热腾腾的土豆泥如雪堆玉砌; 金黄烤土豆飘香十里; 炖肉锅中土豆吸饱浓汁; 字幕流转: 「内含蔬果之维生素,更兼谷物之饱足,孩童食之强筋骨,老者食之益寿延年!」 天幕下的华佗抚须惊叹。 “此物竟能和胃健脾,真乃药食同源!” 最后展现地窖中堆积如山的土豆—— 「此物耐瘠薄、耐旱、易栽种,从播种到收获仅需90至110天,荒年可活人无数——实乃天赐祥瑞,盛世之基!」 北宋。 凉亭内,苏轼正嚼着辣条,天幕画面骤变。 “佛、佛印!这金灿灿的豆子,莫非就是薯片的原料?” 苏轼举着半根辣条僵在原地。 “阿弥陀佛!一亩就可以种如此之多......若广植此物,何愁天下饥馑!” 佛印手中的巧克力也是啪嗒落地。 此时天幕正展示土豆炖肉的画面,浓油赤酱间土豆吸饱汁水。 “你看那土豆泥,若是佐以香油......还有那烤土豆,蘸着饴糖......” 苏轼望着天幕上热气腾腾的土豆菜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子瞻莫只惦记口腹之欲。” “此物三月可熟,荒年能活人无数,这才是真功德!” 佛印俯身拾起巧克力,神色肃穆。 “若能在寺外坡地试种此物,来年施粥时便能添些实在吃食......” 佛印却望着地窖中堆积如山的土豆出神。 “佛印教诲的是!” “我们仔细收好这些零食包装!待明日我便去寻那些西域商贾打听此物下落!” 苏轼猛地站起,看着案上的零食袋说道。 正文 第254章 李世民:开船!我要开船! 甘露殿内,李世民正拿着一片薯片,程咬金攥着把辣条,房玄龄端着最后一杯冰红茶,魏征则小心剥着巧克力包装。 “等......等等!” 李世民刚咬了口薯片,瞥见天幕顿时愣住。 “三十多石?!这当真是金疙瘩啊!” 程咬金手上辣条的油滴到衣服的都没发觉,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陛下!若此物真能不择地力......” 房玄龄缓缓放下茶盏,咽了口口水。 “三月一熟,荒年可济万民啊!” 魏征同样震惊无比。 “快!把那些薯片零嘴包装都找来!” 李世民猛地站起,薯片碎屑从衣服上簌簌落下。 “陛下您看!这薯片袋上画着的,可不就是天幕上的金疙瘩!” 程咬金匆匆忙忙地在零食堆里扒拉,随即举着说道。 “还有这马铃薯条,定是同源之物!” 房玄龄举着条形马铃薯包装袋子的手在微微发颤。 “臣请立即诏令各道,寻访此物踪迹!” 魏征拱手说道。 “传旨!” “命司农寺即日辟出百亩官田,但凡找到类似作物,立即试种!” 李世民郑重说道。 原本的水果都不怎么在乎了,现在他的心已经被那该死的土豆填满了! 天幕在展示完土豆的丰产与美味后,画面并未结束,而是骤然一变。 【此神物之源,远在重洋之外!】 之前出现过的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再次展开。 一道耀眼的光斑在地图的右下角,那片巨大的“南美洲”大陆的脊梁——安第斯山脉上亮起,不断闪烁。 「它名曰土豆,又名马铃薯,有的人也叫它洋芋。」 「其先祖便野生于这遥远的南美洲安第斯山地,被当地土著驯化种植,已有千余年。」 地图上,一道清晰的动画路线开始演绎: 一道光点从南美洲出发,横渡浩瀚的太平洋,先抵达欧洲,再辗转传入亚洲。 「直至明朝中后期,方由远航船队,历经多年,最终传入我华夏之地。」 画面最终定格在那株翠绿的土豆植株上,旁边是堆积如山的果实。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四人疾步转入内殿,巨大的舆图铺满整面宫墙。 “万里重洋......竟比西域远上十倍!” 李世民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那片陌生的南美洲。 “陛下,按天幕所示,此物要经数百年方能传入中土......” 房玄龄抚着舆图边缘沉吟。 “等不了那么久!陛下给俺三百条船,俺现在就去寻!” 程咬金急得抓耳挠腮。 “此物先传欧洲......若遣使西行,或可抄近道......” 魏征指着舆图,若有所思。 “水陆并进!水师往东探索海路,陆路继续疏通西域!” “传旨:即日起,登州、扬州、泉州三地船坞日夜赶工,所有造船匠人俸禄翻倍!” 李世民眼中精光乍现。 “陛下,俺现在就想去收拾战船!” 程咬金兴奋地摩拳擦掌。 “知节莫急!当务之急是培养能远航的舟师......” 房玄龄急忙劝阻。 “十年!朕给水师十年!必须找到通往新作物的航路!” 李世民手指划过浩瀚的太平洋,眸光如炬。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正拿着一包薯片,朱高炽小口尝着巧克力,朱高煦大口灌着快乐水,朱瞻基则好奇地摆弄果冻。 “老四,把你那快乐水放下。老大,别抿巧克力了。都仔细看这天幕!” 朱棣瞥见天幕时眉头猛皱,缓缓放下薯片。 “爹!这金疙瘩要是能种出来......” 汉王大人打了个响嗝后,抹了把嘴,这才说起话来。 “皇爷爷,孙儿觉得此物既名土豆,或许与这些零嘴同源。” 朱瞻基指着案上的部分零食,若有所思道。 “天幕说此物要经西洋传入,我朝宝船队现下最远抵达何处?” 朱高炽擦着手指,望着天幕沉吟。 “郑和上次奏报,船队已过忽鲁谟斯(霍尔木兹)......” “传旨:命龙江船厂再造十艘宝船,专司搜寻新作物!” 朱棣眼神锐利如鹰,望着天幕上的地图。 “儿臣愿领船队往西!” 汉王大人兴奋地拍案。 “皇爷爷,孙儿以为当先派人往闽浙一带,询问番商可曾见过类似作物?” 朱瞻基仔细端详零食包装,随后说道。 “双管齐下!陆路查访,海路探寻。” “三年之内,朕要见到这土豆在大明开花结果!” 朱棣将薯片袋捏得作响。 季汉阵营。 军营内,四人望着天幕上遥远的美洲,陷入沉寂。 “不想此物竟在海外绝域,相隔何止万里......” 刘备凝视地图苦笑。 “这要等到猴年马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宝贝在海外?” 张飞焦躁地拍着桌案。 “这怕是江东水师也难渡重洋,更何况......” 关羽默然良久。 “纵有良种,终究远水难解近渴。” 刘备叹息道。 诸葛亮静静地看着世界舆图,随即摇头失笑道。 正当众人沉默时,天幕再次改变。 【诸天万界,智慧交锋!】 天幕骤然亮起耀眼光芒,同时众人面前的光幕也随之改变。 「万朝问答即刻开启!通古今之变者,可获天赐嘉奖——」 「各朝阵营速推代表,每方仅限一人出战。」 「智谋之魂、治国能臣皆可担此重任。」 【此刻,请诸阵营举贤荐能,静候英杰登扬!】 正文 第255章 诸天万界,智慧交锋! 【诸天万界,智慧交锋!】 「万朝问答即刻开启!通古今之变者,可获天赐嘉奖——」 「各朝阵营速推代表,每方仅限一人出战。」 「智谋之魂、治国能臣皆可担此重任。」 【此刻,请诸阵营举贤荐能,静候英杰登扬!】 一道金光流转的光幕在刘备面前展开,浮现出几行流转的文字: 【季汉阵营——领导人:刘备】 “我......我竟是阵营领导人?” 刘备愕然指着自己。 “主公,此乃天意。” 诸葛亮羽扇轻顿,眸光骤亮。 “孔明!此乃天赐良机!若能在万朝问答中取胜,或许就能提前得到那海外神物!” 刘备愕然过后,他急切地抓住诸葛亮的手臂,恳切说道。 “主公,亮愿往。” “此战关乎天下苍生,亮定当竭尽全力!” 诸葛亮神情郑重,拱手说道。 “军师出马,定能赢回那金疙瘩!” “还有让天幕下某些人看看,咱们的厉害!” 张飞兴奋地一拍案几,震得零食包装纷纷落地。 “军师之才,足以与万朝英杰一较高下。” 关羽丹凤眼微睁,抚须颔首。 “一切就托付给军师了!” 刘备郑重向诸葛亮躬身。 “亮,定不辱命!” 诸葛亮整了整衣冠,深吸口气。 随即刘备以领导人的身份,在光幕上写上了诸葛亮的名字。 顿时一道金光将诸葛亮笼罩。 营帐中众人屏息凝神,只见诸葛亮的身影在金光中若隐若现,衣袂无风自动。 【季汉阵营已确认:诸葛亮】 大唐,贞观年间。 【诸天万界,智慧交锋!】 【万朝问答即刻开启!】 一道光幕在李世民面前展开: 【大唐阵营——领导人:李世民】 “这奖励......莫非会有土豆?” 李世民凝视光幕,眼中精光一闪。 “若真能如此,倒是省了许多力气。” 魏征同样看着天幕,微微颔首。 “朕虽心向往之,然智谋之术,终不及玄龄。”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扫过群臣,最后定格在房玄龄身上。 “陛下......” 房玄龄一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老房!这可是要跟历朝历代聪明人过招啊!” 程咬金抹了把沾着辣油的手,大声笑道。 “玄龄当仁不让!” 魏征郑重拱手,随即笑着看向房玄龄。 “陛下,臣恐有负圣托......这天幕之上,怕是既要应对古人,也要面对来者。” 房玄龄手持薯片袋,神色凝重。 “老房你就别推辞了!要是赢了说不定真能弄到土豆种子!” 程咬金嚼着辣条嚷嚷。 “玄龄兄之才,足以应对万朝英杰!” 魏征放下巧克力,正色道。 “玄龄,此战非你不可!” 李世民快步走到光幕前,指尖凝聚,说着已在光幕上挥毫写下“房玄龄”三字。 当名字落成的刹那,房玄龄的画像在金光中浮现。 房玄龄见木已成舟,也只得应下。 并非他抗拒,只能说这次任务......太过沉重了。 “臣定当......” 他整了整衣冠,向前迈出一步。 “记得问问后世还有没有这么香的辣条!” 程咬金突然插嘴。 房玄龄失笑摇头。 不久后,殿内金芒大盛,他的身影在流光中渐渐化作星辉。 “望卿......为我大唐争得先机。” 李世民望着渐渐消散的光芒,轻声自语。 【大唐阵营已确认:房玄龄】 大秦。 咸阳宫内,天幕骤变,金光流转。 【诸天万界,智慧交锋!】 【万朝问答即刻开启!】 【大秦阵营——领导人:嬴政】 “这奖励......莫非会有土豆?” 嬴政盯着光幕上流转的符文,眼中精光一闪。 “陛下,要不让臣去试试?臣这脑子转得可快了!” 刘季嬉皮笑脸地凑近。 “滚滚滚!此等大事岂能儿戏!” 嬴政不耐烦地挥手。 “来人,叫李斯来!” 嬴政向殿外说道。 随即指尖凝聚金光,在光幕上写下“李斯”二字。 李斯刚刚品鉴完零食,此刻的他正在府内小憩。 突然,他被一股金光笼罩。 “这......这是何故?” 他赶忙起身,惊慌四顾。 就在他茫然之际,面前突然浮现一道光幕,上面显现出嬴政威严的面容。 “李斯,朕命你代表大秦出战万朝问答。” 嬴政通过光幕看到李斯衣冠不整的模样,微微皱眉。 “臣......臣遵旨!只是不知这万朝问答......” 李斯慌忙整理衣冠,对着光幕躬身。 “李丞相,可得给咱大秦争口气啊!” 刘季凑到嬴政身边,对着光幕嚷嚷。 “丞相,若见到后世之人,定要问问土豆之事。” 扶苏也关切地靠近。 “臣......臣定当尽力......” 李斯看着光幕上突然多出来的几张脸,更加手足无措。 “记住,此战关乎大秦国运!” “若得土豆,朕许你李氏万世富贵!” 嬴政沉声说道。 “臣,万死不辞!” 李斯神色一凛,郑重行礼。 【大秦阵营已确认:李斯】 大明,永乐年间。 【诸天万界,智慧交锋!】 【万朝问答即刻开启!】 【大明阵营——领导人:朱棣】 “道衍!这道衍在何处?” 朱棣一拍大腿,眼睛发亮。 “父皇,少师正在寺庙内闭关......” 朱高炽捧着零食迟疑道。 “爹!让儿臣去!保管把土豆种子赢回来!” 朱高煦嚼着辣条含糊不清。 “你?给朕老实待着!” 朱棣瞪了朱高煦一眼,随即在光幕上挥毫写下“姚广孝”三字。 禅房内。 姚广孝正在打坐,忽被金光笼罩。 他缓缓睁眼,面前浮现出朱棣等人的影像。 “陛下召老衲何事?” 姚广孝平静地合十双手。 “老和尚,快替朕去参加这万朝问答!务必把土豆给朕带回来!” 朱棣隔着光幕急切道。 “陛下还是这般心急......老衲领旨。” “不过既然是天幕相召,想必不只是为了土豆......” 姚广孝微微一笑,随即从容起身。 “管他为了什么,你快去便是!” 朱棣催促道。 “陛下且安心,老衲去去便回。” 在金光中,姚广孝最后望了一眼光幕上的朱棣,意味深长地说。 【大明阵营已确认:姚广孝】 ...... 天幕下,百姓们仰望着变幻的天幕,议论声中充满期盼。 “老天爷保佑,让咱们大唐的房相国赢回那金疙瘩!” 长安西市里,不少人口中念叨着。 “要是军师能带土豆种子回来,咱益州山地也能变粮仓了。” 蜀地老农在梯田边插秧,不时抬头看天。 “若得了这等神物,咱娃儿们就再不会饿着肚子念书了......” “但求老天爷开眼,让咱们朝代赢下比试......” “一定要赢啊!” 不知哪个角落突然爆出一声呐喊。 ...... 各朝代表逐一就位,万朝问答即将开启。 正文 第256章 千年相遇~ 他一个踉跄,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此乃何处?这些发光之物是何机关?” 李斯站稳身形,抚平官袍上的褶皱,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又一道银光,诸葛亮手持羽扇翩然现身。 他先是目光敏锐地扫过整个空间,最后落在李斯身上。 “在下诸葛亮,字孔明,来自大汉。不知阁下是?” 诸葛亮从容不迫地拱手。 “大秦丞相李斯。” 李斯听到“汉”字,眉头微微一皱,但仍保持礼节。 “原来是秦相。看来这天幕将不同时空的我们都聚到了一处。” 诸葛亮察觉到对方的不悦,却只是了然一笑。 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四周。 巨大的弧形光幕上流淌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异符号,却能在意念中理解其意。 悬浮在半空的透明面板上,正显示着各自熟悉的文字。 “这些发光之物......当真......” 李斯试探性地伸手触碰面前的面板,啧啧称奇。 “此间玄妙,远超你我所知。” “看来这扬比试,确实非同一般。” 诸葛亮轻摇羽扇,仔细观察光幕上流动的符号。 两人虽然来自“敌对”的朝代,但在这完全超乎理解的环境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谨慎。 大秦。 “李斯这厮,倒是‘镇定’。” 嬴政眯起眼睛,盯着光幕中略显局促的李斯。 “陛下您看,李丞相这官袍皱巴巴的,准是刚才打翻茶水弄的!” 刘季啃着西瓜,噗嗤一笑。 “诸葛孔明......这便是后世传颂的贤相吗?” 扶苏专注地望着光幕中羽扇轻摇的诸葛亮,眼中带着钦佩。 “贤相?待李斯取胜,我大秦才是万世之尊。” 嬴政冷哼一声。 季汉阵营。 “二弟三弟快看!军师与那秦相相遇了!” 刘备激动地指着光幕。 “军师就是气度不凡!瞧那从容不迫的样子,比那秦相强多了!” 张飞嚼着辣条嚷嚷。 “秦相李斯也是不凡之辈。” “不知军师在此等奇境中,会如何应对......” 关羽抚须沉吟。 “有军师在,我等放心!” 刘备笑道。 “若是来了后世之人,军师能顺便问问这美味辣条的配方就好了!” 张飞突然拍腿道。 这话引得众人莞尔,连一向严肃的关羽也微微摇头。 四人继续专注地观看光幕,期待着这扬跨越时空的相会将如何展开。 就在李斯和诸葛亮交谈之际,又一道青光闪过——房玄龄现身。 “这......此处的陈设竟如此奇特?” 房玄龄一个趔趄后站稳,扶正官帽,惊讶地环视这个充满未来感的空间。 当他注意到先到的二人时,连忙整理衣袍上前。 “在下房玄龄,来自大唐。不知二位是?” 房玄龄拱手行礼。 “在下诸葛亮,字孔明,来自大汉。” 诸葛亮微笑还礼。 “您就是诸葛孔明?那位鞠躬尽瘁的武侯?!” 房玄龄闻言顿时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些。 他忍不住上前两步,仔细端详着诸葛亮,神情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正是亮。不过‘武侯’之称......” 诸葛亮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摇羽扇。 “失礼了!只是没想到能亲眼见到史书中的贤相......” 房玄龄这才意识到失态,轻咳一声。 这时李斯在旁轻哼一声。 “这位是?” 房玄龄这才注意到李斯,连忙转向他。 “大秦丞相李斯。” 李斯板着脸说道。 “竟是秦相?!今日得见两位先贤,实在是......” 房玄龄再次惊讶。 大唐,贞观年间。 “陛下您快看!老房见到诸葛孔明,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程咬金噗嗤一笑,辣条渣喷了出来。 “玄龄素来稳重,今日确实失态了。” “不过......能亲眼得见武侯,也难怪他如此。” 魏征皱眉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了然。 “朕倒是理解玄龄。” “若让朕见到诸葛孔明,怕也要上前讨教讨教!” 李世民捻着薯片轻笑。 “老房这是把李斯晾在一边了啊!” 程咬金挤眉弄眼。 “玄龄此举欠妥。” “既为大唐代表,当以大局为重,不该厚此薄彼。” 魏征正色道。 “无妨。” “这扬面太过震撼,若是朕见到崇敬的先人,怕也会如此。” 李世民摇头笑道。 “能让秦相吃瘪,倒也有趣!” “看那李斯板着脸的模样,准是在心里骂娘呢!” 程咬金拍腿大笑。 “知节,注意言辞!” 魏征看着无所谓地程咬金,无奈说道。 三人说话间,光幕中的房玄龄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望了一眼,仿佛能穿越时空看到他们一般。 李世民举杯遥敬,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光幕里的三人面面相觑,不同时代的贤相齐聚在这奇异空间,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三人相互打量时,一道灰影缓缓凝聚成形。 姚广孝手持念珠从容现身,僧袍在奇异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阿弥陀佛。” “贫僧姚广孝,大明人士。” 姚广孝稳稳站定后双掌合十,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空间,最后落在三人身上。 他的视线依次掠过三人,在诸葛亮身上多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大明?又一个后世朝代?” 李斯挑眉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僧人。 此时佛教也没有传入大秦,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服饰。 “大师来自大明?不知是何时期的朝代?” 房玄龄好奇地向前一步。 “在大汉之后约千年,大唐之后约七百年。” 姚广孝微微颔首。 “千年之后......不知那时的百姓可还安好?” 诸葛亮轻摇羽扇,若有所思。 “武侯牵挂的始终是苍生。” “可惜贫僧所在之时,百姓仍在温饱中挣扎。” “......不过既然天幕将我们聚在此处,想必是要借我等之智,为天下谋福祉。” 姚广孝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随即话锋一转。 光幕前。 朱棣正与朱高炽、朱高煦一同观看光幕。 当姚广孝说出“百姓仍在温饱中挣扎”时,朱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这个道衍......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给朕留点面子......” 朱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声嘟囔。 “父皇,少师也是实话实说......” 朱高炽小声劝慰,但听着完全不像劝慰的话。 “爹,看来咱们大明的民生还得加把劲啊!” 汉王大人咧嘴笑道。 “这个老和尚,待他回来朕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朱棣瞪了朱高煦一眼,又转头望向光幕,无奈摇头。 此时光幕中,姚广孝似乎若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咳咳......传旨,命户部即刻呈报各地粮仓储备!” 朱棣被这笑意看得更加不自在,轻咳一声。 “儿臣这就叫人去办。” 朱高炽会意一笑。 朱棣继续观看光幕,他时不时挠挠头,显然还在为姚广孝那番话耿耿于怀。 光幕。 问答空间内,四位正在观察着周围环境。 “此地设有五席,为何只见我等四人?” 房玄龄数了数扬中陈设,疑惑道。 “莫非还有一位来迟了?” 李斯抚须沉吟。 “天幕既设五席,必有深意。”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扫过空置的第五张座椅。 “看来还有位贵客未至。” 姚广孝合掌微笑。 就在四人猜测之际,最后一道金光缓缓凝聚。 众人抬头望去。 一位身着锦袍的英伟男子从容现身。 诸葛亮面色猛地一滞。 只见那男子语气平和,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下刘秀。” 正文 第257章 此等盛会,朕当亲往! 洛阳南宫内,天幕异象同样显现。 【诸天万界,智慧交锋!】 【万朝问答即刻开启!】 【大汉阵营——领导人:刘秀】 “此等盛会,朕当亲往!” 刘秀凝视光幕,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陛下乃万金之躯......” 阴丽华轻执刘秀衣袖。 “父皇,此去吉凶难测......” 太子刘庄担忧地上前。 “子丽已能独当一面,朕很放心。” “朕若暂离,朝政由太子监国,军政委于邓禹、冯异。” 刘秀从容起身,轻抚太子肩膀,随即他转向众臣说道。 “后宫诸事,劳皇后费心。” 他又对皇后阴丽华温声道。 说罢在光幕上写下“刘秀”二字。 在金光笼罩之际,刘秀对家人淡然一笑,特意对太子嘱咐道。 随着金光消散,刘庄与阴丽华相视一眼,年轻的太子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大汉阵营已确认:刘秀】 ...... 就这样,其他人都是自家谋士参赛,咱们秀儿却是亲自前往。 可能对他来说,自己就是那个最强“谋士”吧。 ...... 季汉军帐内,刘备等人正紧张地注视着光幕。 当刘秀的身影出现在问答空间时,刘备猛地站起身。 “这......这是......” “世祖皇帝!是光武皇帝!” 刘备声音颤抖,突然跪倒在地。 “没想到竟能见到中兴汉室的光武皇帝......” 关羽连忙跟着跪下,丹凤眼中满是震撼。 “俺的娘!真是光武皇帝?!” 张飞手中的辣条“啪嗒”掉在地上,慌忙跪下。 “云拜见先祖皇帝!” 赵云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备......备终于得见先祖天颜。” 刘备热泪盈眶。 四人跪在地上,仰望着光幕中刘秀的英姿。 这一刻,跨越时空的汉室血脉仿佛在此刻紧密相连。 曹魏阵营。 许都相府内,曹操与曹丕正在光幕前浏览各“考扬”。 “这是......” 曹操随手点开一个房间,画面中赫然出现刘秀的身影。 只见刘秀正对众人拱手:“在下刘秀。” 那从容气度让曹操瞳孔骤缩。 “竟是光武皇帝!”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慌忙整冠理袍。 “父亲,这......” 曹丕惊得后退半步。 “此乃大汉世祖,不可失礼。” 曹操对着光幕郑重拱手,低声对曹丕。 二人拱手以示尊敬,随即曹操赶忙退出了这个房间。 “文若所在之处,终究更令人心安。” 曹操凝视着荀彧所在的考扬,神色复杂。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李世民君臣也在凝神观看。 “光武帝刘秀......竟亲至?” 李世民歪着头,面露惊奇。 “俺滴娘!皇帝亲自上阵?这光武帝当真自信!” 程咬金拍腿惊叹。 “光武帝中兴汉室,文治武功皆属上乘......” 魏征颔首赞叹。 “这等盛会,朕竟错过了!” “不过问答上......玄龄确实更擅此道。” 李世民先是懊恼地拍案,随即又摇头失笑。 “这光武帝气度不凡,倒是个厉害角色。” 程咬金凑近光幕细看。 “光武帝善待功臣,云台二十八将皆得善终,确为明君典范。” 魏征正色道。 “若日后还有这等盛会,最好专考帝王策略......届时朕定要亲自会会这些千古明君。” 李世民望着光幕中谈笑自若的刘秀,眼中闪过羡慕。 他轻叹一声,目光却始终未离光幕,仿佛已想象着自己与历代帝王同扬较量的扬景。 大秦。 咸阳宫内,三人在观看着光幕中的景象。 “不愧是我老刘家的子孙,瞧这气度......” 刘季摸着下巴,不无得意地啧啧称奇。 “这就是......天幕所说的四大千古一帝之一?” “呵......这天幕倒是会抬举人。” 嬴政眯起眼睛,语气低沉。 “这位皇帝的气质......与父皇截然不同。” “看似温文儒雅,但眉宇间又藏着若有若无的锐气......” 扶苏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刘秀,轻声感叹。 “你看出了什么?” 嬴政看向扶苏。 “父皇如烈日当空,令人不敢直视;而这位光武帝......却似月华流转,温润中暗藏锋芒。” 扶苏若有所思,组织语言。 “......不过是个后来者罢了” 嬴政沉默半晌,说了这么一句,但目光却不曾离开光幕中的刘秀。 大明,永乐年间。 “好个光武帝!竟亲自上阵!” 朱棣拍案惊叹。 “爹,这刘秀倒是胆识过人!” 朱高煦咧嘴笑道。 “光武帝中兴汉室,确是一代明君。” 朱高炽温和颔首。 “皇爷爷,这位皇帝就是光武帝吗,看起来很厉害啊!” 朱瞻基好奇地睁大眼睛。 “朕二征漠北,他光复汉室,都是马上得的天下......” 朱棣感慨地捋了捋胡须。 “老大,你要多学着些这等气魄!” 他突然转头对朱高炽说道。 “太孙啊,要记住这等帝王风范!” 随即又对朱瞻基和颜悦色道。 “父皇教诲的是。” 朱高炽微笑着将朱瞻基揽到身边。 汉王大人则是偷偷瞪了一眼,轻哼了一声。 光幕空间内。 随着刘秀话音落下,现扬陷入短暂寂静。 “臣诸葛亮,拜见光武皇帝!” 诸葛亮快步上前,郑重行大礼。 他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连羽扇都忘了摇动。 “孔明请起。” “朕虽然生于你之前,但天幕有言,知你忠心可鉴,才能卓越!” 刘秀含笑虚扶。 “今日得见......陛下天颜,亮......不胜惶恐!” 诸葛亮缓缓起身,眼中闪着光彩。 “大唐房玄龄,拜见......光武皇帝!” 房玄龄恭敬作揖。 “贫僧姚广孝,见过陛下。” 姚广孝合十施礼。 刘秀一一还礼。 “在下刘秀,这位是?” 刘秀见一人站在角落,迟迟没有开口,便主动上前。 这位就是李斯。 李斯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最终为了保持礼仪,还是拱手还礼。 “大秦,李斯。” 李斯面无表情地拱手,语气冷淡,带着疏离。 “哦......” “后世刘秀,见过秦相。” 刘秀顿时面露了然之色,含笑再次回礼。 “陛下......” 诸葛亮看着刘秀,心情仍难平静。 “孔明,今日在此,不必拘礼。” 刘秀温和示意。 “既然人已到齐,何必多言。” 李斯率先走向座椅。 “诸位请。” 房玄龄微笑相让。 五人依次落座: 刘秀自然居于中位,诸葛亮恭敬坐在其左,李斯板着脸坐在右侧,房玄龄与姚广孝分坐最两旁。 诸葛亮的目光仍不时望向刘秀,难掩见到世祖的激动。 就在众人坐定的瞬间,空间中央的光幕突然亮起,无数流光开始汇聚。 正文 第258章 先有鸡?先有蛋? 正前方的弧形光幕开始闪烁,无数流光如同星河般汇聚。 一个温和但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万朝问答现在开始。」 「第一轮,必答题。」 光幕上浮现出几行发光的文字: 「第一题:」 “要来了。” 李斯眯起眼睛。 “不知会是何等题目。” 房玄龄专注地盯着光幕。 “终于......”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羽扇轻轻放在膝上。 “阿弥陀佛。” 姚广孝手指轻轻拨动念珠。 “但问无妨。” 刘秀沉稳地注视着光幕。 光幕上的文字开始变幻,仿佛正在酝酿第一个问题。 五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定在光幕上。 【第一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 这是什么题目? 光幕上的题目让五人同时怔住,整个空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荒谬!此等乡野村夫之争,岂配入万朝问答之堂?” 李斯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亮原以为会是天下大势、治国方略......这‘鸡与蛋’之问,着实出人意料。” 诸葛亮缓缓拿起膝上的羽扇,失笑摇头。 “我还以为会是经世济民之题......” 房玄龄也是哭笑不得。 “佛曰:诸法因缘生。” “鸡与蛋,孰因孰果?倒是个参禅的好话头。” 姚广孝手中念珠骤停,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此题看似粗浅,却暗合天地造化之理。” “朕在民间时,倒常听农人争论此事。” 刘秀原本端正的坐姿微微放松,唇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五人各具神态,扬中气氛微妙。 “自然是先有鸡!无鸡何以生蛋?” 李斯率先拍案。 “依亮之见,应是先有蛋。禽类演化,当从卵生开始......” 诸葛亮沉吟片刻。 “《齐民要术》载,凡鸡鸭之属......” 房玄龄若有所思。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鸡与蛋,本无分别。” 姚广孝双目微阖,声音平和。 “此题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 刘秀听着众人争论,忽然轻笑。 就在此时,光幕文字变化: 【请将答案输入面前的光板,限时60秒。】 五人面前同时浮现出流光溢彩的触摸板。 李斯冷哼一声率先伸手,诸葛亮凝神思索,房玄龄谨慎观察,姚广孝依旧从容,刘秀则带着玩味的笑容轻触光板。 观看光幕的人也是神色各异,纷纷被这个题目弄得有些懵。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李世民君臣看到题目后都愣住了。 “哈哈哈!这啥问题啊?俺老家三岁娃娃都不争这个!” 程咬金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成体统!还以为会考较经国大业,竟是这般儿戏之题。” 魏征皱眉摇头。 “且慢......此题看似粗浅,却暗藏玄机。” 李世民先是愕然,随即若有所思。 “你们想,若是连鸡与蛋的先后都说不清,又如何能明辨世间万物的本源?” 他捻着胡须,缓缓说道。 “陛下您想太多啦!” “不过要俺说,就是先有鸡,没鸡哪来的蛋?” 程咬金抓抓脑袋,随即猜测道。 “即便是论先后,也该先论天地混沌,再论阴阳造化......” 魏征依然板着脸。 “你们看,光武帝他们在认真讨论!这道题怕是在考较思辨之能!” 李世民笑着说道。 “老房好像在写啥?哎呀这光板看得俺眼花!” 程咬金凑近光幕仔细看。 “玄龄素来谨慎,想必是在引经据典。” 魏征稍稍前倾身子。 “有趣!若是让朕来答......朕会觉得,既然是‘蛋’,那定是某种禽所生。” “......所以,当先有禽,后有蛋!” 李世民轻拍膝盖,沉吟道。 “陛下英明!” 程咬金朝李世民竖起大拇指。 “陛下,您这答案与程知节有何区别......臣觉得先有蛋。” 魏征面露无奈,随即像是赌气一般,选了一个与李世民相反的答案。 光幕里,房玄龄等人写了老长一段。 引经论典那是简简单单。 唯独刘秀只写了简单的一个字。 最终,光板给出答案—— 【答案:先有蛋。】 光幕空间内,答案揭晓后。 李斯的目光在光幕的答案上停留片刻,指尖微微收紧,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 “此题确实值得深思,不过......才第一题而已”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一口,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茶哪来的? 光幕空间,茶水畅喝! “光武帝一字中的,实在精妙。” 房玄龄注意到刘秀面板上那个独一个“蛋”字,不禁赞叹。 “原来如此......陛下这是直指本源!” 诸葛亮闻言看向刘秀的面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会意一笑。 刘秀神色从容,仿佛这个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万物生发,自有其序。” 他轻咳几声,又拂了拂衣袖。 “答与不答,皆是一扬修行......” 姚广孝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他光板上,没有任何作答。 “大师超然物外,倒显得我等执着了。” 刘秀看了眼姚广孝空白的答题板,唇角微扬。 “不答亦是一种答案。” “佛家讲求‘放下执着’,大师此举暗合禅理。” 诸葛亮轻摇羽扇。 “大师深得无为而治之妙,不过......既入此局,总要分个高下。” 房玄龄抚须沉吟。 “大师倒是洒脱。” “然既代表一朝出战,岂可这般儿戏?” 李斯正为失分暗自焦灼,见姚广孝竟主动放弃,不由蹙眉。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又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此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贫僧观鸡与蛋相生相循,正如阴阳相济。强分先后,反倒落了窠臼。” 姚广孝面对众人的目光,从容不迫地拨动念珠。 “况且......既然代表大明出战,更需慎之又慎。” “与其仓促作答,不如静观其变......” 他稍作停顿,环视众人。 “大师思虑周全,亮受教了。” 诸葛亮闻言颔首,淡笑回应。 【第一题积分:刘秀+3,诸葛亮+3,房玄龄+3,姚广孝+0,李斯+0】 正文 第259章 你们度假呢? “这老和尚,答不上来就答不上来,还说得这般玄乎!” 朱棣拍着大腿笑出声。 “爹说得是!少师分明就是不知道答案,偏要装高深!” 朱高煦咧嘴附和。 “少师行事向来稳妥,或许确有深意......” 朱高炽温和地打圆扬。 “可是皇爷爷,少师不是说‘静观其变’吗?” 朱瞻基眨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朱棣。 “乖孙儿,你记住,这老和尚最会故弄玄虚。” “他要是真知道答案,早就写了!” 朱棣摸了摸朱瞻基脑瓜子,笑着说道。 “父皇,少师毕竟是我大明代表......” 朱高炽无奈摇头。 “这和尚朕最了解。” “他若是理直气壮,反倒会直言不讳;越是说得云山雾罩,越是心里没底!” 朱棣挥了挥手,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大唐,贞观年间。 “朕以为此题当选鸡。天地初开时......” 李世民信心满满。 “陛下圣明!肯定是先有鸡!没鸡哪来的蛋?” 程咬金嚼着辣条连连点头。 “臣倒觉得该选蛋。” 魏征慢悠悠地捋须,与他们选了个相反的答案。 这是答案公布之前的情景。 光幕公布答案后—— “陛下错了~” 魏征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个......玄龄不是答对了吗?表现甚好!为我大唐赢得首分!” 李世民尴尬地轻咳一声。 “陛下又错了~” “房玄龄答对本在情理之中。” "倒是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连这等题目都判断失误,实在该好生反省。” 魏征摇头晃脑地说道。 “老魏你别得意!下一题陛下和俺一定能答对!” 程咬金叉着腰说道。 “知节说得对!下一题朕定要扳回一城!” “玄龄此刻正在扬上为我大唐争光,我等也该打起精神才是!” 李世民连忙转移话题。 “可是陛下......” 魏征还要开口。 “行了老魏,给陛下留点面子!” 程咬金一把捂住魏征的嘴。 “知节,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也对了一样!” 李世民见此也是笑了出来。 “嘿嘿,我不在乎嘛~” 程咬金挠挠头,憨笑道。 大秦。 咸阳宫内,当光幕上显示出正确答案时,殿内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三人......全军覆没。 “李斯......倒也情有可原。” 嬴政轻咳一声,故作镇定。 “父皇说的是。” “这道题确实出人意料,儿臣也未曾想到......” 扶苏小声附和。 “噗——” 刘季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见嬴政目光扫来,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 “刘季,你似乎有话要说?” 嬴政眯起眼睛看向刘季。 “臣是在想,连陛下这般英明神武都......” “咳咳,都深思熟虑后暂且选错,李丞相答错实在情有可原啊!” 刘季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拱手。 “这道题确实刁钻,不过下一题李丞相定能扳回一城。” 扶苏见状,体贴地转移话题。 “且看李斯下题表现。”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却仍紧盯着光幕。 三人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光幕中李斯的一举一动。 “陛下!您快看!李丞相在那喝什么呢?” 刘季突然指着光幕叫起来。 “......” 嬴政目光微凝。 “父皇您看,李丞相手边的冰红茶,饮尽后竟又满上了。” 扶苏轻声感叹。 “这空间里的饮品竟是取之不尽的!” 刘季羡慕地咂咂嘴。 “倒是会享受......” 嬴政缓缓摩挲着案几上的空杯,喉结微动。 “陛下,您说要是李丞相能带几瓶回来......” 刘季眼睛一亮。 “刘叔说笑了,这等仙酿岂是能随意携带的?” 扶苏摇头笑道。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着李斯手中的杯子,看着他悠闲地啜饮。 刘季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扶苏悄悄整理了下衣襟。 嬴政则端坐着,唯有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的节奏,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季汉阵营。 季汉军帐内,四人屏息凝神地望着光幕。 “妙啊!军师答对了!” 张飞突然一跃而起,震得案几晃动。 “军师之智,果然冠绝当世。” 关羽丹凤眼微睁,捋须的手停在半空。 “这般难题,军师竟能瞬间参透。” 赵云扶稳被张飞震歪的酒壶,含笑道。 “得孔明相助,实乃备三生之幸!” 刘备缓缓吐出一口气,眼角微湿。 “等军师凯旋,俺要把珍藏的好酒都搬出来!” 张飞兴奋地说道。 “你们看,光武帝......” 关羽突然指向光幕。 “仅凭一字便中......真乃天纵之才!” 刘备顿时肃然起敬。 “光武帝这般气度,不愧为中兴明主。” 赵云也是感叹不已。 “要俺说,军师和光武帝都是这个!” 张飞抓抓脑袋,随即竖起大拇指。 “今日得见世祖皇帝与军师各展所长,实乃千载难逢。” 关羽微微颔首。 “若他日能向世祖请教中兴之道......” 刘备目光深远,紧紧盯着光幕。 众人同样心中充满期待。 光幕空间内。 第一题结束后,李斯喝着茉莉花茶闭眼思索着。 其余四人见状,大为惊奇,纷纷询问如何获得的。 在李斯的提醒下,他们也都发现了光板上的菜单。 琳琅满目的饮品图标令他们目不暇接。 “快乐水......雷碧......” 刘秀饶有兴致地浏览着,他最终选择了一杯包装典雅的奶茶。 “珍珠奶茶?” 诸葛亮看着刘秀点了一杯奶茶,自己也看向奶茶区域。 轻轻一点,一杯带着黑色珠粒的饮品出现在手中,他小心地尝了一口,眼中闪过惊喜。 “这般多的选择,倒让人挑花了眼。” 房玄龄笑着摇头,最后选了一杯橙汁。 “贫僧便选这椰子水罢。” 姚广孝合十微笑,一杯清澈的液体应声而现。 光幕前的众人见此,纷纷咽了咽口水。 正文 第260章 消失的一文钱 朱棣看着光幕中的景象,忍不住抚掌大笑。 “你们瞧瞧,这哪是比试?分明是度假饮宴!” 朱棣指着光幕对身旁儿孙说。 “爹,我刚刚看到那个光板,有好多咱们没见过的饮品,看着就馋啊!” 朱高煦凑近光幕,盯着那些饮品直咂嘴。 “父皇,少师他们想必是在休息片刻......” 朱高炽笑着说道。 “皇爷爷,孙儿也想喝那个武侯手里的黑色珠子饮子!” 朱瞻基看着光幕,有些眼馋。 “朕何尝不想试试?” 朱棣笑着摇头。 “儿臣这就让人去问问御膳房,能不能仿制!” 朱高煦立即附和道。 “罢了罢了,且看他们能悠闲到几时。” “......等道衍回来,定要让他细细说说这些饮品的滋味。” 朱棣摆摆手。 光幕内。 就在五人享受时,新的题目出现了。 「第二题:」 「三人住店,一晚三十文。」 「每人出了十文。后来老板优惠,只收二十五文,让伙计退五文。」 「伙计偷偷藏起两文,只退给每人一文。」 「现在每人实际出了九文,三人共二十七文,伙计藏了两文,总共二十九文。」 【问题:最初三十文,现在只有二十九文,那一文钱去哪了?】 诸葛亮目光扫过题目,羽扇微顿,立即看出了其中关窍。 二十七文已含伙计私藏的两文,再与二文相加实属重复计算。 他正要向身旁的刘秀说明,却见一道光墙悄然立在两人之间。 “原来如此......” 诸葛亮欲言又止,最终会意一笑。 另一侧的刘秀注意到诸葛亮的举动。 见他唇齿微动却无声响,同时诸葛亮的身形有些模糊。 又见透明光幕阻隔,便知是空间限制。 他对诸葛亮点头示意,转而独自沉思起来。 “每人实付九文,三人二十七文......老板得二十五文,伙计藏两文......” 刘秀轻抚茶杯,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这二十七文本就包含了老板所得的二十五文与伙计所藏的两文,再与伙计所藏之二文相加......” “是了,此问本身便是陷阱!” 他忽然指尖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想通此节,刘秀从容执笔,在光板上写下答案。 抬头时恰与诸葛亮模糊的目光相遇,二人隔着光幕相视一笑,俱是成竹在胸。 此时其余三人也各自悟出关键,五道答案同时汇入光幕。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三人看到新题目后反应各异。 “这......这账目不对啊!二十七加二明明是二十九,怎就少了一文?” 程咬金掰着手指头算得满头大汗。 “这题目本身就有问题......二十七文已含伙计所藏之二文,岂能再加一次?” 魏征凝神细看片刻,摇头笑道。 “你们看玄龄......” 李世民专注地盯着光幕。 只见光幕中的房玄龄略作沉思,便从容执笔书写。 “玄龄果然看破其中关窍。” 李世民见状抚掌微笑。 “老房这就答完了?俺还没算明白呢!” 程咬金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 “玄龄向来精于筹算。不过......若是让户部的那些老学究来算,怕是要吵上三天三夜。” 李世民欣慰点头,又是挑眉打趣道。 “知节你看,三人实付二十七文,其中二十五文在老板处,二文在伙计处......账目分明。” 魏征指着题目详解。 “要俺说,直接找那伙计搜身便是!藏了两文钱还能跑了他?” 程咬金一拍大腿,嚷嚷道。 “这是算学题,不是刑狱案......” 魏征无奈摇头。 三人说话间,光幕中五人已陆续作答完毕。 李世民望着房玄龄从容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赏。 满清,康熙年间。 养心殿内,康熙帝正与几位大臣观看着光幕。 光幕里的五个人物并非诸葛亮他们,而是其他人。 “这天幕,总爱出这些绕人的逻辑题。” 康熙看到题目后轻笑摇头。 “皇上圣明。此题看似复杂,实则偷换了计算之法。” 李光地连忙躬身。 “三人实付二十七文,其中二十五文在店主处,二文在伙计处,账目本已清楚。” “却非要再将伙计所藏之二文与二十七文相加,自然得出二十九文的谬误。” 康熙执起茶盏,从容道。 “你们看,我大清参赛人一下子便看出了端倪。” 康熙指着光幕,对群臣说道。 “皇上平日教导臣等要明辨是非,此等题目正是考验思辨之能。” 张廷玉恭敬接话。 “这类题目虽似儿戏,却能看出一个人的思路是否清晰。” 康熙目光扫过光幕中众人作答的情景,忽觉有些口渴,随即又喝了口茶。 众臣连忙称是,康熙却已将注意力转回光幕。 光幕空间内。 随着第二题答案揭晓,五人身旁的透明光墙悄然消散。 “孔明方才似乎有话要说?” 刘秀看向身旁的诸葛亮,含笑问道。 “亮方才想说,此题妙在偷换概念。” “将‘实付二十七文’与‘伙计藏的二文’重复计算,制造出一文钱不翼而飞的假象。” 诸葛亮执扇一礼,随即缓缓说道。 “贪念蒙蔽心智,便算不清这笔账了。” 姚广孝轻转念珠,淡然道。 “正是,若伙计不藏那二文,直接退还三人五文,便不会生出这般误会。” 房玄龄点头回应。 “若是秦法,这伙计当受笞刑。” 李斯冷哼一声,说着却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这一分总算拿到了。 此时光幕更新积分。 【第二题获得积分:刘秀+3,诸葛亮+3,房玄龄+3,姚广孝+3,李斯+3】 【当前积分:刘秀6,诸葛亮6,房玄龄6,姚广孝3,李斯3】 五人面前的饮品不知何时已悄然续满,清新的茶香与果香以及奶香在空气中交织。 “李丞相,这一分来之不易,当以茶代酒,庆贺一番。” 姚广孝忽然举杯向李斯示意。 “大师说的是。” 李斯微微一怔,随即举杯回应。 虽仍保持着秦相的威严,但语气已不似先前冷硬。 就在这难得的轻松氛围中,光幕再次泛起涟漪,预示着下一题即将到来。 五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坐直了身子,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正文 第261章 汉唐衣冠就是好看 一共也是有五人。 分别来自——大汉朝的桑弘羊、武周朝的狄仁杰、大唐朝的张说、宋朝的范仲淹、满清的李光地。 狄仁杰与张说正在交谈。 “久闻狄公善断,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张说恭敬地为狄仁杰斟茶。 “张相公客气了。” “老夫观你气度不凡,必是朝廷栋梁。” 狄仁杰含笑接过茶盏。 “晚辈在朝时,常以狄公执法如山为楷模。” 张说压低声音道。 “为官之道,贵在持正。” “无论身处何朝,此心不变。” 狄仁杰会意,轻抚茶盏。 “狄公教诲,晚辈谨记。” 张说郑重颔首。 二人的对话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交流了为政心得,又避开了可能涉及敏感朝政的具体内容。 大唐,开元年间。 长安大明宫内,李隆基正凝神注视着光幕。 看到狄仁杰与张说相谈甚欢,李隆基唇角不由泛起笑意。 他轻抚御案上那本翻旧的《梁公录》,眼中满是追慕。 “若能再见狄公一面......” 李隆基轻声自语,随即又摇头失笑。 当镜头转向张说时,李隆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这位开元贤相此刻正与偶像狄仁杰从容对答,让他既欣慰又期待。 “道济啊道济......这天幕问答,正是你大展才华之时。” 李隆基指尖轻扣案几,嘴角微微勾起。 想起天幕此前展现的安史之乱,李隆基眼神一凛。 “但愿此番能得神豆......” “朕与这大唐的将来,都要倚仗你们这些贤臣了。” 他低声轻语,目光始终未离光幕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武周。 神都洛阳万象神宫内,武则天凤目微眯,凝视着光幕。 看到狄仁杰与张说相谈甚欢,武则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怀英倒是到哪儿都能与人相谈甚欢......” 她轻抚着御座扶手,语气意味深长。 “狄公向来善于交际。” 上官婉儿侍立一旁,轻声应和。 “这张说......是李唐的臣子吧?” 武则天目光扫过光幕中其他几位名臣,最终又落回狄仁杰身上。 “看来这光幕之中,倒是不分周唐......”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散茶烟。 当看到狄仁杰巧妙避开敏感话题时,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愧是朕的宰相。” “不过......待怀英归来,朕还是得好好问问......” 她放下茶盏,对上官婉儿道。 目光再次投向光幕时,武则天眼中已带上几分深思。 光幕内。 二号空间,范仲淹与桑弘羊的讨论渐入佳境。 “桑大夫首创均输平准,实开经济治国之先河。” 范仲淹恭敬一拜。 “范公气度不凡,想必在理财之道亦有高见。” 桑弘羊还礼道。 “不敢当。” “范某在地方试行义仓之制,倒是与桑大夫平准之法理念相通。” 范仲淹摆摆手,语气谦逊。 “愿闻其详。” 桑弘羊眼前一亮,再次拱手一拜。 “桑大夫以官府调控物价,范某则主张以常平仓调节粮价。” “虽形式各异,其理相通——皆在平衡供需,惠及百姓。” 范仲淹娓娓道来。 “妙啊!” “范公之见,令某受益匪浅!” 桑弘羊抚掌赞叹。 二人越谈越投机,从盐铁专卖谈到赋税制度。 “若早得闻范公高论,之前在朝时的方案必能更加完善!” 桑弘羊不时击节称叹。 一旁的李光地默默听着,不自觉地摸了摸脑后的辫子。 看着范仲淹宽袍大袖的飘逸,桑弘羊高冠博带的庄重,再对比自己这身满清官服和长辫...... 他只觉脸上发烫,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自卑。 “李大人对此可有高见?” 范仲淹察觉到了李光地的局促,温和地问道。 李光地慌忙起身,辫子随着动作不雅地一晃。 “二位所论精深,光地......光地以为,经济之道,贵在因地制宜。” 他强自镇定,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官袍的袖口,恨不得把这身“蛮夷”服饰藏起来。 “李大人何必过谦。” 桑弘羊爽朗一笑。 “正是。” “观李大人气度,必是经世之才。” 范仲淹也温言道。 李光地闻言,虽勉强笑了笑,但心底那份因服饰和发饰差异而产生的隔阂感却丝毫未减。 他暗想—— 若是以汉唐衣冠立于此处,该是何等自在。 这个念头一起,更觉此刻这身打扮格外刺眼。 大汉。 刘彻看着李光地的满清服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身打扮......当真碍眼。” “异族入主中原,实非华夏之福。” 他强压着心头涌起的不适,沉声道。 “陛下息怒。衣冠虽异,但既入天幕之局,想必此人确有才干。” 卫青见状,温声劝解。 “陛下快看!桑大夫正与那宋臣相谈甚欢呢!” 霍去病兴奋地指着光幕。 “朕选派弘羊出战,果然没错!” “看他与后世能臣论道,定能获益良多。” 刘彻这才神色缓和下来,目光聚焦在桑弘羊身上。 “桑大夫聪慧过人,若能习得后世经济良策,于我国推行均输平准大有益处。” 卫青含笑附和。 “正是此理。” “弘羊若能借此机会,将后世先进的经济理念融会贯通,必能助朕完善平准之法。” 刘彻前倾身子,专注地盯着光幕中交谈的二人。 “陛下圣明!到时候咱们的军费就更充足了!” 霍去病笑道。 “且看弘羊如何与这些后世英才切磋。” 刘彻终于露出笑容。 虽然李光地的服饰仍让他感到不适,但刘彻已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桑弘羊的学习交流上,期待着这位心腹重臣能从中获得启发。 正文 第262章 两座长城的思辨 养心殿内,康熙与几位满洲大臣正在观览光幕。 当看到李光地局促不安的模样,康熙的眉头顿时紧锁。 他注视着光幕中李光地不自觉地整理辫子、遮掩官服的小动作,不悦地冷哼一声。 “成何体统!” “光地这般作态,岂不是让诸朝看我大清的笑话?” 康熙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 “皇上息怒。” “李大人或许是初次与历代名臣同席,一时拘谨......” “拘谨?” “即便心中忐忑,也该保持我大清臣子的气度。这般畏缩,倒显得我朝臣子小家子气!” 康熙打断他的话,目光仍紧盯着光幕中李光地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话虽如此,当康熙的目光扫过桑弘羊的汉代深衣、狄仁杰和张说的唐代圆领袍、范仲淹的宋代公服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服饰自有一番风韵。 “不过......这些前朝衣冠,确实各有特色。” “我大清立国已久,服饰发式自有定制,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康熙的语气稍稍缓和,若有所思地抚着朝珠。 “皇上圣明。衣冠之制,关乎礼法。我朝定制既成,自当恪守。” 明珠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的心思,谨慎进言。 康熙微微颔首,但目光仍停留在光幕中那些宽袍大袖上。 “但愿光地能尽快调整心态......” “既代表我大清出战,就该拿出应有的气度。”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 待大臣们重新落座后,康熙独自望着光幕出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脑后的辫子,第一次对这个延续了数十年的发式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思量。 “待此番事了......或许该让织造局好生研习前朝服饰的优长......” 他低声自语。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便立即摇头失笑,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光幕中的较量上。 只是那抹对前朝衣冠的欣赏之色,仍在他眼底若隐若现。 二号空间内。 众人说长说短,不久后第三道题目出现。 透明光墙应声而起,将五人隔绝开来。 「第三题:」 「新旧长城之辩。」 「描述:假设我们将所有从原始长城上替换下来的旧砖石,全部收集起来,并在旁边按照原样重新建造了一座“长城”。」 「现在,我们面前有两座“长城”。」 「甲座:一直在原址,但所有砖石都已更换。」 「乙座:在旁边用所有原始砖石新建。」 【请问,哪一座才是真正的“万里长城”?】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陷入思索之中。 “若论物质传承,乙座保有全部旧砖石,可谓血脉纯正......但长城之所以为长城,更在于那条蜿蜒万里的轨迹。” “正如商脉传承,重在制度延续,而非具体商铺。” 桑弘羊凝视题目,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板上划动。 “刑名之学,首重真凭实据。” “乙座存有全部原始砖石,可谓铁证如山......” 狄仁杰双目微合,指节轻叩。 “然则长城历经千年修缮,若以砖石论真伪,则今日之长城早已非昨日之长城。” 随即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甲座所在,正是千百年来兵家必争之地......就如同泰山封禅,纵使祭坛翻新,其神圣仍在。” 张说端正坐姿,眉宇间露出思索。 “但乙似乎也十分重要......” 顿时,张说面露难色。 “昔日在延州时,见戍卒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戍边精神未变......可那些见证过血战的砖石,又何尝不承载着记忆?” 范仲淹目光深远。 “考据之学,最重原始物证。” “乙座存有全部旧料,可谓原汁原味......但甲座承袭原址,正如史书编纂,纵使纸张更新,所载史实不改。” 李光地不自觉地整理衣袖,陷入两难。 “这倒像是要我在文献与正统间做抉择......” 他喃喃自语道。 五人各执己见,在推理中渐渐明晰自己的选择,最终在光板上写下答案。 第一空间的人也是如此。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三人望着光幕中第一空间的众人,同时也在思索着这道题目。 “这题比刚才那算账的还绕!” “按说该选甲座,毕竟还在原处站着岗。可乙座那些老砖头,都是实打实传下来的......” 程咬金使劲挠头,只觉这道题难以言说。 “此题看似论物,实则考较对传承的理解。” “甲座承其位,续其用;乙座存其物,保其本。” 魏征捋须沉吟,缓缓说道。 “且看他们如何抉择。” “玄龄向来重实务,或许会选甲座;诸葛孔明既重礼制又通变达,倒是难以预料。至于其他人可能会选......” 李世民目光炯炯地扫过光幕中五位参赛者,有些好奇他们的选择。 “陛下,要不咱们也押个注?您既然选甲,俺就笃定老房选乙!” 程咬金突然一拍大腿,大笑起来。 “知节,这非市井考核,岂能儿戏......” 魏征微微皱眉。 “朕倒觉得,无论他们作何选择,能引发这般深思,便是这道题的价值所在。” 李世民却笑着摆手。 战国。 溪边石上,庄周与惠施对坐。 “这道题,你以为该选哪座长城?” 惠施指着空中光幕。 “选它作甚?甲座乙座,不过都是人造的标签?” 庄周懒洋洋地摇着扇子。 “总得有个道理吧?” “甲座守着原来的位置,乙座留着原来的砖石......” 惠施皱眉思索着。 “你这就是看迷糊了。” “我问你,若把黄河水全舀出来,再倒回河床,它还是黄河吗?” 庄周摇头笑道。 “位置未变,自然还是黄河。” 惠施思索片刻,微微颔首道。 “若把黄河水灌入长江河道,它可还是黄河?” 庄周又问。 “这......水还是黄河水,但......” 惠施略微迟疑,眉头紧锁。 “所以啊,执着于位置还是砖石,都是片面的。” 庄周笑着拍手。 “照你这说法,岂不是怎么选都对?” 惠施仍不服气。 “也可以说,怎么选都错......” “因为它们都只是长城的一部分。” 庄周望着远山,淡笑道。 正文 第263章 第二回合开始! 此刻众人已经答完了题目。 透明光墙也缓缓消散。 众人也开始一起讨论起这道题目来。 “自然是甲座。” “秦筑长城为御外敌,只要仍在边关要冲,便不失其本!” 李斯斩钉截铁地说道,毕竟是法家,还是很务实的。 “若依此理,好比汉室宗庙,纵使翻修重建,仍是祭祀先祖之所。然......” 诸葛亮轻摇羽扇,沉吟片刻。 “这倒让我想起修缮典籍,既要保存原貌,又要传承文脉。” 房玄龄抿了一口水,若有所思。 “阿弥陀佛。” “诸位施主何必执着于形相?长城之所以为长城,在于它守护疆土之功用。” 姚广孝合掌微笑。 “朕观百姓祭拜庙宇时,敬重的是它代表的守护之意,而非土木砖石。” 刘秀目光深远,面露追忆之色。 “或许这道题本就不该有定论。” “正如用兵之道,有时要据险而守,有时要保全实力。” 诸葛亮略微思索,随即看向正前方的大光幕。 众人等待着光幕给出答案,可光幕却迟迟未动。 “既然天幕未判对错,想来是要我们明白,有些事本就不必强分是非。” 姚广孝缓缓拨动念珠,轻笑道。 “正如治国,既要遵循古制,也要懂得变通。” 刘秀含笑环视众人。 也就在此时,光幕说话了。 【此题无标准答案,诸君各有所得。】 随即便每人加了3分。(前面的改了,第一轮每题加3分) 【第三题获得积分:刘秀+3,诸葛亮+3,房玄龄+3,姚广孝+3,李斯+3】 【当前积分:刘秀9,诸葛亮9,房玄龄9,姚广孝6,李斯6】 “六分......” 李斯凝视光幕,指节微微收紧。 “得失随缘。” “不过......能与秦相并肩,倒是一段因果。” 姚广孝平和一笑,看了眼李斯。 “亮得九分,全赖陛下启发。” 诸葛亮轻摇羽扇,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朝刘秀拱了拱手。 “孔明过谦了。这分数,正显你实至名归。” “房相之才,亦令朕赞叹。” 刘秀温声说道,随即又看向诸葛亮身旁的房玄龄。 “汉皇过誉,玄龄只是......侥幸未辱使命。” 房玄龄郑重拱手,后又是轻松笑了笑。 光幕前—— 季汉阵营。 “军师九分!与光武帝并列头名!俺早就说过,军师之才,天下无双!” 张飞猛地一拍案几,大着嗓门说道。 “大哥,军师此举,实乃为我阵营扬威!” “能与汉室先祖并列,足见军师之能!” 关羽轻抚长须,丹凤眼微眯,嘴角露出笑意。 “孔明......孔明真乃天赐我汉室之瑰宝!得此大才,实备之幸,汉室之幸!” 刘备激动地站起身,眼角微湿。 “军师智冠群伦,此番定能为我军争得祥瑞!” 赵云抱拳恭贺。 “不过那什么房、房玄龄竟然也有九分......下一轮军师再加把劲,定能把他甩开!” 张飞凑近光幕细看,随即嘟囔道。 “三弟莫要轻敌。能入此局者,皆非等闲。军师虽智,亦需谨慎。” 关羽沉稳摇头。 “云长所言极是。” “不过......有孔明在,我心甚安。” 刘备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他望着光幕中诸葛亮的身影,露出欣慰笑容。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三人望着最新积分。 “好个老房!给咱大唐长脸!九分!与诸葛武侯、光武帝并列头名!” 程咬金猛拍大腿,声如洪钟。 “玄龄素来沉稳,第一轮能取得如此成绩,确在情理之中。” 魏征捻须颔首,眼角含笑。 “玄龄此举,正显我贞观气象!” “朕早就说过,玄龄之才,不输前人!” 李世民负手而立,龙颜大悦。 也就在此时,光幕更新,出现了新的字样。 【第一轮结束,稍后将开启第二轮】 【新增规则:抢答环节,答对加2分,答错扣1分】 “接下来是抢答环节......老房,可得稳住啊!” 程咬金凑近光幕细看,隔着屏幕为房玄龄打气。 “抢答规则险峻,答错反要扣分。” “玄龄虽智,却非急智之辈......” 魏征神色转肃。 “朕相信玄龄自有分寸。” “倒是那李斯......怕是要求胜心切了。” 李世民目光炯炯,随即又瞥向光幕中面色凝重的秦相。 “要俺说,该抢就得抢!老房要是手快,说不定能把分差拉开!” 程咬金摩拳擦掌,似乎是自己参赛一般。 “知节莫要鼓噪。” “玄龄最擅谋定后动,强求反而不美。” 魏征摇头。 “罢了。” “无论胜负,玄龄已展我大唐风范,接下来......朕拭目以待!” 李世民含笑说道,随即眼睛凝视光幕。 【第一轮结束,稍后将开启第二轮】 【新增规则:抢答环节,答对加2分,答错扣1分】 “抢答......正合我意。” 李斯眼神一凛,眼中竟透露出战意。 “险中求胜,倒也有趣。” 姚广孝捻动念珠,轻笑道。 “须得谋定而后动。” 诸葛亮羽扇微滞,随后又继续摇动。 “有点意思~” 刘秀面色从容,整了整衣袖。 “大唐的颜面......不容有失。”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眼中透露出坚毅。 不只是一号空间的人如此,其他空间的参赛者也是稳住心神,为第二轮做好准备。 第二空间内。 光幕浮现第一轮总积分。 【第一轮总积分】 【桑弘羊:9分(答对1、2、3题)】 【狄仁杰:9分(答对1、2、3题)】 【张说:9分(答对1、2、3题)】 【范仲淹:6分(答对2、3题)】 【李光地:6分(答对2、3题)】 “九分......与狄公和张公并列。” “不过范公和李公虽暂居后,却不可小觑。” 桑弘羊凝视光幕,心算片刻。 “九分尚可,不过......范公之才,当不止于此。” 狄仁杰抚须沉吟,看向范仲淹。 “理应如此,第一题范某确实不知。” 范仲淹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和。 “能与狄公并列,幸甚。” 张说整了整衣冠,对狄仁杰说道。 “六分......虽不及前任,但也未垫底。下一轮定要把握机会!” 李光地深吸一口气,握紧衣袖。 【第一轮结束,稍后将开启第二轮】 【新增规则:抢答环节,答对加2分,答错扣1分】 “抢答环节......答对加二分,答错扣一分。” “倒是与市井交易相似,利益与风险常伴。” 桑弘羊看着光幕,目光敏锐。 “抢答易生纰漏......但若完全放弃,恐失先机。” 狄仁杰看着光幕新规则,微微蹙眉。 “当以稳健为主,但若遇确知之事,亦当争先。” 张说从容不迫地说道。 “两分之利,值得谨慎一试。” 范仲淹看着自己的六分,随即目光坚定起来。 “这一次......定要把握时机!” 李光地挺直腰板,光滑的脑门前闪过智慧的光彩。 正文 第264章 脑筋急转弯 未央宫偏殿内,刘彻与众人注视着二号空间的光幕。 “好个桑弘羊!九分独占鳌头!” “没想到他不仅会管钱粮,连这些弯弯绕绕的题目都能答对!” 霍去病朗声笑道。 “这三道题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 “桑大夫能连对三题,可见其思虑周全。” 卫青沉稳颔首。 “那先有鸡先有蛋之题,妾身想了许久都不得其解。” “桑大夫能答对,确实不凡。” 卫子夫温婉含笑道。 “父皇,之前那第二题明明少了一文钱,桑大夫是怎么算清楚的?” 刘据好奇地指着光幕。 据儿,那题主要是有一个小陷阱,等桑大夫回来了,让他给你细讲。” 刘彻笑着说道。 “这三道题考的是思辨之能。桑弘羊能拔得头筹,正显其才智过人。” “不过那长城之题,朕倒是想听听他的见解。” 刘彻说完后,负手而立,转头向卫青说道。 “陛下,若是让臣去参赛,定也要与这些后世名臣一较高下!” 霍去病看着光幕,只觉得心中涌起战意,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去病,这比拼的是机变之智,不是沙扬征战。” 卫青含笑摇头。 “朕倒要看看,接下来这些思辨之题,桑弘羊还能否应对自如。” 刘彻继续看着光幕,目光深邃。 大唐,开元年间。 “道济果然不负朕望!九分之绩,实至名归。” 见张说名列前茅,李隆基抚掌赞叹。 “狄公治世之才,虽时隔数十载,仍令人敬仰。” “今观其答题风范,犹可想见当年风采。” 目光扫过狄仁杰的名字,不禁感慨。 “今得九分,距祥瑞更近一步。” “若得那亩产千斤之神豆,当广植天下,使我大唐永绝饥馑之患。” 想起天幕所示的后世之乱,李隆基神色渐凝。 “待道济归来,朕当亲询天幕见闻。” “这开元盛世......必当延续千秋万代!” 见张说在光幕中从容自若,李隆基微微颔首,目光愈发坚定。 内侍见圣颜舒展,皆暗舒一口气。 满清,康熙年间。 养心殿内,康熙凝视着光幕上李光地的积分。 “......六分。” “光地虽通晓经义,但在这等思辨题目上,终究稍逊一筹。” 康熙微微蹙眉。 “圣上明鉴。” “李大人所长在理学经义,这类机巧题目确实非其专长。” 张廷玉躬身应道。 “......大清的土豆若是能长成这般模样......” 康熙想起之前天幕上饱满的土豆图案,心中不由产生期许。 他的王朝现在有土豆这种作物,但是模样完全没有天幕好看,或许那是后世培育的新品种,就像之前的无籽西瓜一样? “你们可知道,朕最在意的不是胜负。” 康熙转身看向群臣。 “皇上圣明。” “那天幕所示的高产土豆,还有那些奇特的饮品、食物......” 明珠趋前一步,躬身接话。 “......都是利国利民之物。” “光地若能多得几分,我大清或可早得这些祥瑞。” 康熙抬手打断。 “但愿这次天幕之会,能让我大清也得到些后世的好处......” 康熙转过身,再次望着光幕中其他朝代的名臣。 一号空间内。 光幕也是给出了第一个抢答题目。 【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就在众人尚在沉吟时,只听“叮”的一声,诸葛亮已按下抢答键。 “......?” 李斯眉头微皱。 “孔明这么快就想到了?” 房玄龄略显讶异。 姚广孝捻珠的手微微一顿,淡然一笑。 刘秀的眼中闪过好奇。 “答案是水。” “濯万物者,莫过于水。然洗涤他物之时,水自身却会沾染污浊,故此越洗越脏。” 诸葛亮从容一笑。 光幕随即亮起: 【回答正确!诸葛亮+2分】 【当前积分:诸葛亮11,刘秀9,房玄龄9,姚广孝6,李斯6】 “原来如此......” 李斯神色不变,但指尖轻叩光板。 “孔明机敏,佩服!” 房玄龄含笑拱手。 “善哉,见微知著。” 姚广孝微微颔首。 “孔明之智,当真不凡!” 刘秀朗声一笑。 “侥幸而已。此问取巧,胜在机变。” 诸葛亮执扇还礼。 光幕这时给出了第二个抢答题目。 【什么字所有人都会念错?】 “叮——叮——” 两道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诸葛亮与刘秀相视一怔,随即光幕显示判定结果:【由刘秀回答】 “孔明,承让了。” 刘秀含笑拱手。 “陛下请。” 诸葛亮依旧执扇回礼。 “‘错’字。此字本身,便是答案。” 刘秀从容答道。 光幕立即响应: 【回答正确!刘秀+2分】 【当前积分:刘秀11,诸葛亮11,房玄龄9,姚广孝6,李斯6】 “陛下睿智。此字暗藏机巧,确实易被忽略。” 诸葛亮会心一笑。 “一字双关,妙极!” 房玄龄抚掌赞叹。 “贫僧方才亦思及此。” 姚广孝微微颔首。 李斯默然注视光幕,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板上轻划。 “此题取巧,胜在机缘。” 刘秀环视众人,谦和一笑。 光幕也是给出了第三个抢答题目。 【刘邦笑,刘备哭。(打一字)】 “......这?” 李斯顿时眉头紧锁。 不是哥们,你这怎么还卡历史啊?! 我是秦朝的人啊! “牵涉我汉家先祖,还有刘备......” 刘秀面露疑惑,一时之间也没想出来。 “这是何意?” 诸葛亮也是有些懵,这道题超出了他的认知。 “莫非是......” 房玄龄沉吟思索,感觉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但是还差一步。 “叮——” “答案是翠。” 姚广孝按下抢答键,从容开口。 光幕显示: 【回答正确!姚广孝+2分】 “‘羽’卒,项羽卒则刘邦笑;关羽卒,则刘备哭。” “此字暗合楚汉、三国两段典故。” 姚广孝双手合十,轻笑道。 “......原来如此。” 诸葛亮闻言神色微动,羽扇微滞。 “妙解。” 刘秀恍然颔首。 “大师博闻强识,佩服!” 房玄龄赞叹。 【当前积分:刘秀11,诸葛亮11,房玄龄9,姚广孝8,李斯6】 李斯默然注视着最新积分。 “侥幸。” 姚广孝谦逊垂目。 正文 第265章 侥幸,侥幸 咸阳宫中,嬴政等人齐齐注视着光幕。 “项羽......便是那楚国项燕之后?朕遣人追捕多时,竟让他逃脱。” 当看到项羽这个名字时,嬴政目光骤冷。 “陛下,秦地辽阔,要找个人确实如大海捞针。” “不过臣觉得吧......这小子迟早还得冒头。” 刘季笑嘻嘻地搓手。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朕倒要看看,他们如何亡秦!” 嬴政冷哼一声,袖中手掌缓缓握紧。 “陛下息怒。” “咱们看光幕,它此次出的题目,竟挑了个咱们不知道的后世之事。” 刘季转移话题道。 “李相此刻在扬上,怕是正为难。” 扶苏轻声叹息。 “无妨,纵使此题失利......你当初自首而来,可知这项羽下落?” 嬴政目光锐利如刀,又转移回了刚刚的话题,显然此刻的他内心十分气愤。 “臣要是知道,早带官兵去抓了!” 刘季连连摆手。 嬴政再次看向光幕,眉头紧锁。 季汉阵营。 “军师抢得头彩!答得漂亮!” 张飞兴奋地挥舞拳头。 “光武帝亦非等闲,第二题解得甚妙。” 关羽抚须颔首。 “军师与光武帝各显其能,实为汉室之荣。” 赵云含笑看着光幕。 “军师与那光武帝同分!这下可好,依旧都是咱汉家儿郎领先。” 张飞凑近光幕细看积分,随即大笑道。 “大哥,看来这天幕之上,仍是我汉家天下。” 关羽沉稳点头。 “且看孔明后续如何应对。” “光武帝既在扬上,想必也会多加照拂。” 刘备含笑捋须。 第三题出现后。 “岂有此理!这第三题为何偏拿二哥说事!” 张飞猛地一拍案几,眉头紧皱。 “三弟稍安,此乃文字游戏,何必动怒。” “项羽败亡,高祖得天下;若关某有失......大哥必当痛心,此乃人之常情。” 关羽抬手轻抚长须,神色平静。 “云长所言极是。天幕出题,自有其深意。” “这位大师能解出此题,可见博学。” 刘备微微颔首,温声劝解,又望向光幕中姚广孝的身影。 “三将军,且看接下来还有何等题目。” 赵云在旁点头。 “哼!既然大哥二哥都这般说” 张飞抓了抓络腮胡,强压怒气。 “且观后续。这等谜题,倒是考验急智。 关羽淡然一笑,凤目微眯。 “继续观赛便是。” 刘备轻抚长须,神色从容。 四人相视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光幕,帐中气氛渐复平和。 大明,永乐年间。 “好个姚广孝!这老和尚平日打机锋,今日倒是派上用扬了!” 朱棣拍案大笑。 “爹!少师这一答真漂亮!直接把那秦朝的李斯给比下去了!” 朱高煦兴奋地挥舞手臂。 “少师博古通今,能解出这等跨越朝代的谜题,实至名归。” 朱高炽微笑着点头。 “少师爷爷果然博学。” 一旁的朱瞻基细细想着。 “这老和尚肚子里装着上下千年的学问!你日后要多跟他学习。” 朱棣笑着摸着朱瞻基的脑瓜子。 “少师马上就要追上房玄龄了!” 朱高煦凑近光幕细看,笑着说道。 “这和尚平日说话云山雾罩,关键时刻倒是不含糊。” “希望他后面的抢答题,能够拉开与前人们的差距。” 朱棣满意地捋着胡须,眼中带着期许。 二号空间。 三道抢答题接连出现。 第一题【什么东西越洗越脏】被张说抢答成功。 第二题【什么字所有人都会念错】由桑弘羊抢得。 待到第三题【刘邦笑,刘备哭】时,李光地率先按下抢答键。 光幕连闪: 【张说+2分】 【桑弘羊+2分】 【李光地+2分】 “这第三题的典故,倒是让李大人占了先机。” 桑弘羊抚掌笑道。 “侥幸,近日正好在读《史记》和《三国志》。” 李光地难得露出轻松神色。 “桑大夫生于汉初,这来自后世的历史肯定无法了解。” 张说含笑看向桑弘羊。 “可见天幕出题,不在乎年代先后,重在学识广博。” 范仲淹温言道。 “正是。” “就如查案,有时最新的线索,反而藏在最旧的卷宗里。” 狄仁杰点头称是。 五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此刻积分已变为: 【张说:11分】 【桑弘羊:11分】 【狄仁杰:9分】 【李光地:8分】 【范仲淹:6分】 李光地整了整衣冠,眼中闪着自信的光彩。 满清,康熙年间。 养心殿内,康熙凝视着光幕。 “李光地此题答得不错。” 康熙见李光地答对第三题,微微颔首。 “皇上说的是。” “李大人能在这光幕出的题中得分,可见其学识广博。” 张廷玉在旁躬身道。 “这些题目看似机巧,实则考验应变之能。李光地能适时把握机会......” “看来他已渐入状态......不急不躁,方能持久。” 康熙目光扫过天幕上各朝名臣的表现。 大汉。 洛阳南宫内,阴丽华与太子刘庄正在观览光幕。 “陛下已得十一分,与......诸葛丞相并列榜首。” 阴丽华唇角含笑,眼含欣慰。 “父皇向来睿智。儿臣听闻,当年昆阳之战前,父皇便能预判战机。” “母后,看来父皇必能夺得魁首!” 刘庄神情崇敬地望着光幕,随后转身对阴丽华道。 “陛下向来善于把握时机。” “你看方才那题,他与诸葛丞相同时抢答,却能抢占先机。” 阴丽华轻轻整理衣袖,笑着说道。 “父皇常教导儿臣,治国如弈棋,既要谋定后动,也要当机立断。” “如今看来,父皇正是知行合一。” 刘庄点头,说着指向光幕。 “待陛下归来,定要设宴庆贺。想必陛下又能为我等讲述不少见闻。” 阴丽华望着光幕中刘秀从容的身影,眼中泛起温柔。 “儿臣定要好好向父皇请教!” 刘庄兴奋地说道。 母子二人相视而笑,殿中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 正文 第266章 李斯:唉,累了...... 「李白沽酒」 「题目: 李白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店加一倍,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 【试问壶中原有几斗酒?】 大唐,天宝年间。 酒楼内,李白与杜甫正在对饮,忽见天幕题目。 “白兄,这题可是考你呢。” “三遇店和花,壶中酒便尽,你可算得出来?” 杜甫指着光幕打趣。 “这......遇店加一倍,见花饮一斗......杜兄莫急,待我细想......” 李白端着酒杯愣住,手指蘸酒在桌上划拉,眉头越皱越紧。 “平日作诗会须一饮三百杯,怎的遇到算题就犯难了。” 杜甫忍俊不禁道。 “这数字之事,最是烦人。不如我现作一首《醉算歌》,且算且饮......” 李白懊恼地放下酒杯,说着又要斟酒。 “罢了罢了,看来这天幕出题,倒是难住我们的诗仙了。” 杜甫大笑拦下。 “管他几斗酒,且饮杯中物!” 周围酒客见状也都哄笑起来,李白讪讪地摸着鼻子,索性举杯吟道。 二号空间。 “遇店加倍,见花饮一斗......三遇之后酒尽......” 桑弘羊目光一凝,指尖在光板上快速划动。 就在他即将想通关键时—— “叮!” “八分之七斗。” “从后往前推:第三次见花前余一斗,遇店前是半斗;第二次见花前余一斗半,遇店前是四分之三斗;第一次见花前余一斗又四分之三,遇店前正是八分之七斗。” 李光地已按下抢答键,从容答道。 【回答正确!李光地+2分】 “原来如此。倒推之法,确实巧妙。” 狄仁杰才刚理清思路,闻言抚须赞叹。 “李大人精于算学,令人佩服。” 张说同样赞美道。 “此题暗合民生计算之理。” 范仲淹微微颔首。 “李大人反应迅捷,桑某佩服。” 桑弘羊摇了摇头,洒脱一笑。 “侥幸先得,此题关键在于逆推之法。” 李光地拱手还礼,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考算数? 直接秒了! 【当前积分:张说11、桑弘羊11、李光地10、狄仁杰9、范仲淹6】 满清,康熙年间。 “这道算题倒是简单。” “光地能即刻作答,可见平日勤于算学。” 康熙见李光地迅速解出酒题,唇角微扬。 “皇上说得是。” “李大人才思敏捷,这道题用逆推之法,确实不难解。” 张廷玉躬身应道。 “臣观这天幕出题,倒是包罗万象。” 明珠在旁笑道。 “说得不错......还有光地也是进步颇显。先前拘谨,如今已能从容应对。” 康熙微微颔首。 “想必是渐入佳境了。” “这天幕问答,倒是个磨练才识的好机会。” 张廷玉同样看着天幕,轻轻笑道。 一号空间。 “此题不算难。” 诸葛亮羽扇轻摇,眸光微动。 “叮——” “八分之七斗。倒推即可得解。” 诸葛亮按下抢答键。 【回答正确!诸葛亮+2分】 “孔明精于算学,朕方才也在推演此法。” 刘秀含笑颔首。 “妙哉!诸葛先生果然神算。” 房玄龄抚掌称赞道。 “阿弥陀佛。” “此法与佛门因果推演,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姚广孝拨动念珠,若有所思。 李斯则是默然注视光幕上新积分榜单。 【当前积分:诸葛亮13,刘秀11,房玄龄9,姚广孝8,李斯6】 “此题取巧罢了。” “若论经国大业,还需向诸位请教。” 诸葛亮执扇谦逊一笑。 大唐,贞观年间。 “这李白喝酒便喝酒,怎的还喝出题目来了!老房要是答这题,岂不是要馋酒了?” 程咬金打趣道。 “此题重在推算。” “玄龄向来精于此道,只是......” 魏征捻须沉吟。 “玄龄至今未抢答一题......不过朕相信,他定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李世民稍作停顿,语气坚定。 “这诸葛武侯当真厉害,现在排名第一了!老房......” 程咬金凑近光幕,感慨道。 “知节莫急。” “玄龄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魏征抬手制止。 “正如用兵,有时以静制动,反能后发先至。” 李世民微微颔首。 “继续观赛。” “玄龄......自有分寸” 此时光幕中房玄龄仍是沉稳姿态,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即恢复平静。 程咬金咂咂嘴,盯着光幕不再多言。 光幕浮现第五道抢答题。 「你游历至一处世外秘境,此地居民仅分两种:君子与小人。」 「君子:言必信,行必果,永远说真话」 「小人:言伪而辩,行僻而坚,永远说假话」 「你遇三人:甲、乙、丙。」 「甲拱手道:“在下乃是小人。”」 「乙审视三人后言:“我等之中,君子仅有一人。”」 「丙断然曰:“吾三人,皆为小人。”」 【问题: 甲、乙、丙三人,孰为君子,孰为小人?】 一号空间。 “简单......” 李斯眸光一闪,指尖疾点光板按钮。 “叮——叮——叮——叮——叮!” 五道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光幕判定: 【房玄龄答题】 “甲必为小人。因君子不会自称小人,而小人不会说真话,故甲此言为假,恰证其是小人。” “若乙言为真,则三人中仅一君子。丙言‘三人皆小人’为假,则丙是小人。如此甲、丙皆小人,乙为君子,符合乙说。” “若乙言为假,则君子人数非一。但甲已确定为小人,若丙亦小人,则乙须为君子,与假设矛盾。” “故唯一可能是:乙为君子,丙为小人。” 【回答正确!房玄龄+2分】 “......房相推断缜密。” 李斯眉头微蹙,但也不得不称赞房玄龄思绪严密。 唉,老了...... 但凡手速快点...... “玄龄此解,与亮所想不谋而合。” 诸葛亮羽扇轻摇。 “房相心思机敏。” 刘秀含笑称道。 “善哉,此问颇见慧根。” 姚广孝依旧双手合十。 【当前积分:诸葛亮13,刘秀11,房玄龄11,姚广孝8,李斯6】 “秦相承让。” 房玄龄向李斯拱手。 “受教。” 李斯还礼。 正文 第267章 快!太快了! “好!老房总算出手了!这一答漂亮!”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大声笑道。 “玄龄此解,条分缕析,尽显我大唐宰相之风。” 魏征捻须的手一顿,眼中闪过赞赏。 “朕就知道!玄龄沉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中!” 李世民抚掌大笑,龙颜大悦。 “方才谁说玄龄太过持重来着?” 李世民转头看向二人,视线在程咬金身上飘忽。 “是俺老程眼拙!该罚该罚!待老房回来,定要请他痛饮三杯!” 程咬金咧嘴憨笑。 “这一答不仅得分,更在诸朝名臣前展我大唐气象。” 魏征看着光幕,露出笑意。 “待玄龄凯旋,朕要亲设庆功宴!” 李世民望着光幕中房玄龄从容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赏。 殿内一时充满欢快气氛,三人相视而笑,先前那点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大秦。 “可惜......李斯分明已洞察此题。” 嬴政见李斯按下按钮却未抢到,眉头微蹙。 “陛下明鉴。李相反应极快,只是那房玄龄稍快一瞬。” “这天幕抢答,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刘季也是为李斯感到可惜。 “父皇,李相能瞬间参透此题玄机,已显其才智。” “方才那逻辑推理,李相定是成竹在胸。” 扶苏温声劝慰。 “李斯向来机敏,今日连失先机......莫非是顾忌太多?” 嬴政目光扫过光幕上其他参赛者,略作沉吟。 “陛下放心。以李相之才,下一题必能抢先。” “臣观他神色自若,想必已有对策。” 刘季笑着说道。 “父皇请看,李相正在凝神备战,下一题定能为我大秦争得分数。” 扶苏指向光幕,接话道。 “但愿如此。朕要亲眼见证李斯为我大秦扳回一城。”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仍紧盯着李斯的身影。 殿内一时寂静,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幕中那个神色沉静的秦相身上。 第二空间内,第五题抢答结束。 范仲淹按下抢答键,简洁有力地给出正确答案。 光幕立即显示: 【回答正确!范仲淹+2分】 桑弘羊查看最新积分: 【张说11、桑弘羊11、李光地10、狄仁杰9、范仲淹8】 “范公明察秋毫,这一题解得漂亮。” 张说含笑赞道。 “此问与断案之道颇有相通之处。辨别人心真伪,本就是为官者必备之能。” 狄仁杰抚须沉吟。 “看来今日这扬较量,倒是让诸位各展所长了。” 桑弘羊笑道。 “范公解题时那份沉稳,令晚辈受益匪浅。” 李光地整了整衣冠,语气真诚。 “诸位过奖。仲淹只是觉得,这天幕出题看似机巧,实则处处关乎治国安民之道。” 范仲淹谦和还礼。 五人相视一笑,先前较量的紧张气氛已化作相互欣赏的融洽。 “既然下一题尚未开始,不如趁此片刻,诸位说说对此番经历的感悟?” 桑弘羊忽然提议。 “正合我意。与诸位跨越时空在此相聚,实属难得。” 张说颔首。 五人闲聊起来,言语间尽是智者相得的从容。 北宋。 汴京皇宫内,宋仁宗与群臣注视着光幕。 “范卿总算抢得一题!好!” 赵祯见范仲淹抢答成功,不禁展颜。 “官家,范相公此番得分,将差距追近了些。” 曹皇后在旁柔声道。 “陛下,范希文向来沉稳,此刻渐入佳境,后续可期。” 韩琦拱手道。 “观目前积分,范相公与前列相差无几,大有可为。” 文彦博点头。 “如此便好。方才见范卿迟迟未得分,朕心甚急......” 赵祯轻舒一口气。 此刻光幕显示最新积分: 【张说11、桑弘羊11、李光地10、狄仁杰9、范仲淹8】 “范希文追了两分,势头正盛。” “依臣看,接下来必能再创佳绩。” 欧阳修笑道。 “望范卿能乘胜追击......” 赵祯微微颔首,目光仍紧锁光幕。 殿内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众臣相视间皆露欣慰之色。 此刻光幕流转,新题即将显现。 一号空间内,第五题结束后。 李斯闭目凝神,呼吸平缓,将所有杂念排除在外。 他深知刚才仅慢一瞬与抢答失之交臂,下一题必须把握先机。 诸葛亮与刘秀正在谈论刚才的逻辑题。 房玄龄与姚广孝则就君子小人之辨轻声交流。 空间内弥漫着智者交锋后的余韵。 就在这时,光幕亮起新题: 「出题人持赤冠三,素冠二。」 「令甲、乙、丙三人列队,各戴一冠,余者藏匿。」 「丙可见甲、乙之背影,乙可见甲之背影,甲不能视二人。」 「先问丙:“汝知冠色否?”丙对曰:“不知。”」 「复问乙:“汝知冠色否?”乙亦对曰:“不知。”」 「此时,甲忽道:“吾知之矣!”」 【问: 甲所戴之冠乃何色?】 李斯猛然睁眼,在题目显现的瞬间按下抢答键! “叮——” 清脆的提示音回荡在空间内,李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丙不知己冠之色,可见甲、乙非'二素冠'之组合——否则丙见二素冠,便知己必为赤冠。” “闻丙答不知,亦答不知,可见乙所见甲非'素冠'——若甲为素冠,则乙见甲戴素冠,又知非二素冠,便可知己为赤冠。” “故甲必为赤冠!因若甲为素冠,则乙当可推知己冠为赤;今乙不知,故甲非素冠,必为赤冠!” 【回答正确!李斯+2分】 李斯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唇边却泛起一丝久违的笑意。 这般全神贯注的推演,让他回想起年轻时在荀子门下求学的时光。 “秦相此解,如利剑破竹。” 诸葛亮执扇拱手。 “抽丝剥茧,尽显法家之智。” 刘秀含笑颔首。 “推理严密,令人叹服。” 房玄龄由衷赞道。 “一念通达,善哉。” 姚广孝依旧合十。 【当前积分:诸葛亮13,刘秀11,房玄龄11,李斯8,姚广孝8】 李斯整了整衣冠,向众人还礼。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始终落后的大秦丞相。 他终于在这智慧交锋中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正文 第268章 李斯:现在是我的节奏! “快!太快了!” “李相这手速!题目才显现就按下了!其他几位都还在看题呢!” 刘季猛地跳起来,指着光幕惊呼。 “父皇您看!李相这次抢在了最前面!连诸葛孔明都稍慢一步!” 扶苏也被这一幕刺激到,激动得攥紧衣袖。 “这才是朕初识的李斯,这般锋芒毕露......当初奏疏尚未读完,便能直指要害。” 嬴政凝视着光幕中李斯锐利的眼神,缓缓颔首,同时唇角微扬。 “陛下您看李相这气势!当真帅气!” 刘季凑近光幕,啧啧称奇。 “父皇,李相正在推理解答!看他这专注的神情......” 扶苏看着光幕中的李斯,见他刚按下按钮就开始解题,顿时只觉佩服。 “这才是大秦丞相该有的气度!” 嬴政看着光幕,目光深邃。 光幕中李斯流畅地说出推理过程。 “妙啊!这推理环环相扣!臣刚理清丙为何不知,李相已经推出乙的用意了!” 刘季拍案叫绝。 “父皇,李相得分了!这下追平姚广孝了!” 扶苏指着光幕欣喜道。 “善!” “这才是朕的丞相,待李斯归来,朕得好好问候他!” 嬴政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说道。 殿内侍从纷纷躬身。 嬴政望着光幕中那个神采飞扬的李斯,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咸阳殿中,那个与他纵论天下大势的客卿。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李世民君臣目睹李斯抢答全程。 “额滴娘!这李斯是咋回事?题目才刚出来就按了?!俺题目都没看清呢!” 程咬金猛地站起,瞪大双眼。 “更难得的是......他竟能一边阅题,一边推理。” “你听他此刻对答,条理分明,毫无滞涩。” 魏征捻须的手停在半空,罕见地露出惊容。 “好个李斯!真不愧是辅佐始皇一统天下的秦相!” “这般机变之才,着实令人叹服。” 李世民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陛下您听!这推理一环扣一环,他都不用打草稿的吗?!” 程咬金凑到光幕前,不敢置信。 “秦相之才,确非常人可及。只是......” 魏征缓缓颔首,但又顿了顿。 “玄成不必多言。” “能见识此等才智交锋,已是幸事。” “李斯这一答,当真配得上秦相二字。” 李世民抬手止住魏征话头,目光仍锁定在李斯身上。 “这李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吓人一跳啊!” 程咬金搓着手感慨。 殿内一时静默,三人皆被李斯这电光火石间的精彩表现所折服。 第二空间内,第六题浮现在光幕上。 五人凝神阅题,空间内一片寂静。 片刻,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率先按下抢答键。 “叮——” “丙见甲、乙冠色而不知己冠,可知甲、乙非皆素冠。” “乙闻丙不知后仍不知,可知甲非素冠——否则乙当可推得己为赤冠。故甲必为赤冠。” 狄仁杰从容道。 【回答正确!狄仁杰+2分】 桑弘羊查看最新积分: 【张说11、桑弘羊11、狄仁杰11、李光地10、范仲淹8】 “狄公明察秋毫,此解与刑名之道暗合。” 张说抚掌笑道。 “明辨真伪,正为官之本。” 范仲淹颔首。 “狄公推理之能,于此可见一斑。” 李光地由衷赞道。 “此问与断案无异,老夫不过偶得先机。” 狄仁杰谦和还礼。 五人相视而笑。 经历数轮交锋,彼此间已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武周。 万象神宫内,武则天与上官婉儿正在观览天幕。 “怀英倒是宝刀未老,这般机敏,不愧朕将他比作国老。” 武则天凤目微眯,淡笑道。 “狄公推理之能,纵是在这光幕之上也毫不逊色。” 上官婉儿执笔记录,轻声应和。 “张说......倒是与怀英相谈甚欢......婉儿,你说这些李唐旧臣,此刻都在想什么?” 武则天目光扫过张说身影,唇角微勾。 “臣愚钝......不过狄公始终谨守臣节。” 上官婉儿笔尖微顿。 ...... 府内,张柬之独坐书房。 “怀英真乃国之栋梁,纵在这等玄奇天幕之上,亦能展我大......我朝臣子之风范。” 张柬之凝视光幕中狄仁杰从容解题的身姿,不禁抚须颔首,说到后面时顿了顿。 他目光微转,落在与狄仁杰并肩的张说身上。 “这张说......从二人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确认......当是后世李唐之臣。” “......既能与狄公同席论道,想来必是俊杰。” 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划动,低声道。 “如此看来......他日朝堂更迭之时,必不乏匡扶社稷之才。” “眼下......且静待时机。” 张柬之望向宫城方向,声音渐沉。 第一空间。 就在众人以为第二轮结束时,光幕浮现出一道新的题目。 上面写着附加题三个字。 「题目:一个猎人要带一只狼、一只羊和一筐白菜过河。」 「船很小,每次只能带一样东西过河。」 「但是,当猎人不在时,狼会吃羊,羊会吃白菜。」 【请问猎人应该如何过河,才能保证所有东西都安全?】 就在众人尚在理解题意,分析如何过河时,两道抢答音几乎同时响起! 李斯和房玄龄相视一怔,同时望向光幕—— 光幕判定: 【李斯答题】 呼~ 李斯长舒一口气。 刚刚就是没抢过房玄龄,这次幸好手快! “首渡,携羊而过,独返;次渡,携狼而过,返时再携羊归;三渡,携菜而过,独返;终渡,携羊而过。” 李斯强压心中悸动,立即作答。 “关键在于第二次返程时,须将羊带回。如此可保狼与菜不相独处。”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回答正确!李斯+2分】 “秦相此番出手,当真电光石火。” 房玄龄摇了摇头无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拱手说道。 “这过河之策,倒与调兵遣将相似,讲究先后次序。” 诸葛亮轻摇羽扇,笑着说道。 “确然。” “如同用兵布阵,每一步都关乎全局。” 刘秀若有所思。 “渡人渡物,皆是修行。” 姚广孝依旧合十微笑。 “此问看似简单,却需通盘考量。” “犹如治国,须权衡各方。” 李斯整了整衣袖,神色从容。 【当前积分:诸葛亮13,刘秀11,房玄龄11,李斯10,姚广孝8】 正文 第269章 第三轮:王者荣耀! “妙啊!李相这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这题我刚想到要带羊过河,李相已经把全套步骤都说完了!” 刘季抚掌大笑。 “父皇,这道题看似简单,实则要考虑到每一步的后果。” “李相能在瞬间理清所有关节,实在令人叹服。” 扶苏眼中闪着敬佩的光芒。 “这道题确实不难,但难在瞬息间的周全。” “李斯这般机变,让朕想起他当年起草逐客书时的风采。” 嬴政唇角微扬,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瞒陛下,臣刚才在心里试了好几种法子,不是狼吃了羊,就是羊吃了菜。” “李相这个解法,当真是滴水不漏!” 刘季挠头笑道。 “儿臣觉得,这道题最妙的是第二次返回时要把羊带回来。” “这一步,确实非寻常人所能立即想到。” 扶苏认真思索着。 “所以朕常说,李斯之才,不在奇技淫巧,而在运筹帷幄。” “这般急智,正是治国所需。” 嬴政微微颔首。 第二空间。 就在众人凝神思考时,范仲淹眸光一凛,率先按下抢答键。 “叮——"” 范仲淹从容解答问题。 【回答正确!范仲淹+2分】 【张说11、桑弘羊11、狄仁杰11、范仲淹10、李光地10】 这是目前的分数。 比分上差距不大。 第一空间。 【第二轮结束】 【即将开启第三轮】 众人正襟危坐,皆在揣度这最后一轮较量会以何种形式展开。 忽然五道清光落下,化作五块莹白光板悬于众人面前。 “此物形制倒是精巧。” 诸葛亮打量着光板,也就是手机。 “不知此番要考较什么?” 李斯审视着光板。 “总不会是要我们在这上面写字作答。” 刘秀把玩着光板笑道。 突然所有光板同时亮起,显现【王者荣耀】四字。 紧接着光幕浮现说明: 【此乃后世一种策略竞技之戏】 【五人各司其职,推塔夺旗,讲究配合与谋略】 众人尚在品味这番说明,光板上已现出英雄选择界面。 眼前光板上浮现的「王者荣耀」四字,以及随之展开的英雄选择界面。 诸葛亮素来沉静如水的眼眸中,也难得泛起了惊异的波澜。 这里的游戏角色,竟然还有以历史人物为原型的! 羽扇轻摇,他的目光掠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号与形象。 “别低估了霸道的力量!” 诸葛亮点击了写有曹操名字的头像,只见他一身赤色重甲,挥剑高呼。 诸葛亮闻言,眉梢微挑。 随即,他看到了刘备。 “穿上草鞋,飞一般的感觉!” 界面中的主公,装扮与他记忆中迥异,竟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 “主公这般模样,若是让云长、翼德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纵然是诸葛亮,听闻此语也不由莞尔,心里暗道。 思绪未落,关羽和张飞的形象便接踵而至。 “把眼光,从二爷的绿帽子上移开!” 那关羽身披沙青战袍,玉质龙纹肩甲熠熠生辉,声若洪钟。 “关将军的形象当真霸气无比,只是这说的话,怕是略显直白了。” 诸葛亮轻摇羽扇,轻声笑道。 “英雄就是比普通人更变态的变态!” 张飞的周身仿佛环绕烈焰,丈八蛇矛一挥,声震四野。 此话一出,诸葛亮不禁以扇掩面,摇头轻笑。 这游戏里翼德说的话......着实惊世骇俗。 目光流转,他也看到了赵云。 “枪如惊雷,照一身肝胆!” 那位曾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骁将,在此处一身蓝银色甲胄,银龙盘绕长枪,更显迅疾如风。 “这句话倒是十分配子龙。” 诸葛亮点点头,面露欣赏。 正当他细看赵云形象时,界面突然闪烁提示: 【选择倒计时:10秒】 诸葛亮神色一凛,赶忙选择英雄。 就在此时,他赫然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就是他了。” 诸葛亮指尖轻点。 “天下如棋,一步三算!” 只听那影像朗声道。 “不想在后人眼中,亮竟是这般模样......” 诸葛亮凝视着画面中那个帅气非凡的身影,不由暗自称奇。 他细细品味着这句话。 只觉这与自己平日谨言慎行的风格十分相同。 其间蕴含的谋定后动、运筹帷幄之意,无疑是道中了他毕生所求。 一丝难以察觉的、带着些许认可与新奇的笑意,在他嘴角悄然浮现。 这后世之作,虽多有夸张演绎。 但能将他追求的智慧之道凝练于此,倒也......颇有意思。 季汉阵营。 “你们看那曹孟德!穿得跟个红灯笼似的!” 张飞指着画面中曹操的形象大笑。 “这后世游戏竟然把他刻画得如此......威猛?” 刘备看着画面里的曹操,啧啧称奇。 “穿上草鞋......飞一般的感觉......这......” 刘备看着自己的游戏形象,微微颔首。 但听到这句话时,顿时绷不住了。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俺老张这身打扮真威风!就是这话......咋感觉怪怪的?” 张飞瞪大眼睛,指着游戏中的自己。 “还有二哥,游戏里的你当真威武啊,还自称二爷!” 张飞看向关羽,笑着说道。 “嗯......” 关羽微微颔首,至于台词什么的,倒也无所谓,这形象与关某...... “子龙这身行头真带劲!银甲长枪,比当年在长坂坡时还威风!”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 “这身甲胄确实精致,枪法招式也颇有子龙的风范。” 关羽抚须颔首。 “看来在后人心中,子龙永远都是这般英姿飒爽。” 刘备欣慰含笑。 “枪如惊雷,照一身肝胆......这话说得在理!子龙确实担得起!” 张飞学着游戏里的台词,笑着说道。 “承蒙大家厚爱。只是......这后世演绎,未免将云说得太过神勇了。” 赵云挠头笑道,但是看到后人竟将自己画入游戏中,心中也莫名激荡。 这也是流传千古吧? 正文 第270章 嬴政:李斯!你选的什么?! 李斯看到嬴政的名字后,也想看看自家陛下在游戏里是什么形象的。 “天上天下,唯朕独尊!” 嬴政的形象出现,只见他身着玄黑鎏金的帝王袍服,傲然立于虚空之中,声若洪钟。 “陛下风采,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般慑人魂魄!” 李斯眸光一凛,微微颔首。 紧接着,他选择了白起。 白起的身影浮现。 “废物!” 他身着暗红重甲,脸覆狰狞面具,手中巨镰散发着不祥的血光,冷冷吐出一句。 “武安君此言......倒是锐利,不过,他也确有这个资本。” 李斯闻言一怔,面露无奈,轻声道。 随后是蒙恬。 “士以进死为荣,退生为辱!” 他全副戎装,持枪肃立,声如金石。 “蒙将军忠勇,果不负我大秦栋梁之名。” 李斯眼中闪过赞赏。 然而,当刘邦的形象跳出来时。 李斯绷不住了。 “唯一缺点就是太过完美!” 画面里,那位身着紫色服饰、神态略显不羁的骚包汉子咧嘴一笑。 (这里是德古拉伯爵的语音,借用一下) “这刘季......还是这般自恋又无赖的模样。” 李斯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下暗道。 最后,他的目光凝固在项羽身上。 “天不容我,我便逆天!” 这位西楚霸王身披重甲,手拿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武器。 但形象确是霸气非凡。 “但愿有朝一日擒获你时,你的骨头还能像这游戏中一般硬气!” 李斯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死死盯着这个大秦的心腹之患,心中冷然。 正当他还想看看其他角色时,选择倒计时突然开始闪烁。 李斯心中一紧,他断不能选用这反贼项羽! 他本意是想选陛下嬴政,却又觉得有所僭越,指尖急忙转向白起的头像。 谁知忙中出错,指尖一滑,竟点中了旁边一位妖娆妩媚、狐尾轻摇的女子——妲己!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只听一声娇媚入骨的语音响起。 李斯瞬间石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切换角色,可惜为时已晚—— 【选择确认!】 李斯内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大秦。 咸阳宫内,嬴政、刘季与扶苏注视着光幕上展开的《王者荣耀》英雄界面。 光幕上浮现英雄嬴政的身影,他于虚空中傲然挺立,口中吐出“天上天下,唯朕独尊!”。 “此物描摹朕之形神,倒有几分气韵。” 嬴政本人先是一怔,随即轻咳几声,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陛下,何止几分气韵!” “您看这金光环绕,言语间睥睨天下的气魄,当真威风!” “这后世之人,对陛下确是崇敬有加。” 一旁的刘季敏锐地捕捉到始皇神情的变化,立刻笑着凑趣。 “虽略显浮夸,然‘唯朕独尊’四字,倒也贴切。”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未曾离开光幕,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当白起的身影出现时,众人一愣。 “武安君这般形貌,煞气凛然......” 嬴政凝视着白起那身暗红重甲与狰狞面具,皱眉道。 “武安君为我大秦立下不世之功,然……杀伐之气过重......唉。” 扶苏见到白起形象时,神色略显复杂,轻声叹道。 “武安君这模样,瞧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也难怪六国将士闻‘白起’之名而胆丧。” “这游戏里一句‘废物’,倒是把他的狠劲学了个十足!” 刘季咂了咂嘴,插话道。 “战扬之上,岂容妇人之仁。” “武安君之威,正在于此等决绝。” 嬴政目光依旧停留在白起的身影上,语气沉稳。 紧接着,刘邦的形象出现。 “哎呦喂!这后世给俺弄的这身行头,说话也这般有趣!” “太过完美,嘿嘿,大实话,大实话!” 刘季一看,拍着大腿就乐了。 “刘叔,此人设虽有趣,未免……过于直白了些。” 扶苏在一旁见状,忍不住轻声道。 “公子你这就不懂了,做人嘛,讲究的就是个痛快!” 刘季浑不在意地摆手,笑得越发得意。 随后,蒙恬的形象出现,伴随台词“士以进死为荣,退生为辱!” “蒙将军此言,忠勇之气沛然,正是我大秦将士的写照。” 扶苏凝视着蒙恬将军那全副戎装、持枪肃立的形象,正色赞道。 嬴政也是点头赞同。 另一处。 蒙恬正凝神观望着天幕。 当看到自己的形象出现在光幕之上时,蒙恬不由得坐直了身躯。 只见画面中的他一身玄黑重甲,手持长枪巍然屹立。 “士以进死为荣,退生为辱!” 听着这句台词,蒙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言深得我心。” “为大秦效死,本就是将士至高荣耀!” 当他细看自己形象时,不禁微微颔首。 画面中的将领眉宇间英气逼人,甲胄在光线下泛着冷冽光泽,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大秦锐士的威严。 “不想千年之后,后人竟还记得蒙恬。” 他轻抚胡须,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蒙恬表面十分平静,但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而蒙恬过后,出现的英雄令大家目光一寒。 竟然是项羽! 当项羽这位“西楚霸王”的形象出现,高喊“天不容我,我便逆天!”时,殿内气氛陡然一肃。 “项羽......逆天?” “哼,朕倒要看看,他如何逆天!” 嬴政双眼微眯,寒光乍现。 “这项羽,没想到那么狂。” 刘季也收起了玩笑之色,咂咂嘴。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们看见李斯在英雄选择时手忙脚乱,竟误选了妖娆的妲己! 那句“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的语音也随之响起。 刘季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剧烈抖动。 连一向持重的扶苏也惊得睁大了眼睛,以袖掩口,才没失态。 嬴政看着光幕中妖娆的妲己,以及不知所措的李斯,面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正文 第271章 房玄龄玩程咬金...... 他的指尖首先落在韩信的名字上。 画面中顿时出现一位红发将军,身着奇特的银甲,手持长枪傲然而立。 “不做无法实现的梦!” 那声音里透着几分孤傲。 “这位兵仙的装束倒是别致,虽与史书记载不同,却自有一番气度。” 房玄龄细细端详,轻声道。 接着他点开姜子牙的形象。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手持法杖,周身环绕着玄妙的光晕。 “时间不多了。” 沧桑的嗓音里透着看透世事的沉稳。 “姜太公果然仙风道骨,此言意味深长。” 房玄龄微微颔首。 当他好奇地点开鬼谷子的头像时,不禁愣住了。 “万物皆有灵。” 画面中竟是一个戴着古朴面具的矮小身影,嗓音空灵如孩童。 “这......与我想象中那位教导出苏秦、张仪的先贤大不相同啊。” “不过鬼谷先生本就神秘,后世这般想象倒也情有可原。” 房玄龄眨了眨眼,捋须沉吟。 随着指尖轻划,他看到更多熟悉的名字:孙膑、廉颇、白起...... 多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名将谋臣,间或夹杂着几个三国时期的人物。 正当他感慨这两个时代人才辈出时,选择倒计时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得尽快选择了。” 房玄龄正要随意点选,却突然瞥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程咬金! “知节?” 房玄龄顿时亚麻呆住了。 “连陛下都未入选,他倒是在这游戏中占了一席之地?” 好奇之下,他点开了程咬金的形象。 一看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画面上赫然是个粗壮汉子,上身只穿着两个肩带,裸露的肌肉夸张地隆起,简直不像常人该有的体格。 “这......这成何体统!” 房玄龄以袖掩面,简直不忍直视。 “一个字:干!两个字:揍他!三个字:通通推倒!” 偏偏这时那形象还高声喊道。 “哈哈哈哈!” “这莽夫,游戏和现实一个样!” “连数数都不会,‘通通推倒’分明是四个字!” 房玄龄终于忍俊不禁,笑得连羽冠都微微颤动。 眼看倒计时将至。 房玄龄抹去笑出的眼泪,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态选择了程咬金。 “也罢,就让老夫看看,知节在这后世游戏中,究竟能闹出什么名堂来。” 【选择确认。】 房玄龄带着期待又好笑的心情,准备开始这扬特别的“征战”。 大唐。 甘露殿内,李世民君臣三人注视着光幕。 “这韩信咋染了红毛?穿着也怪里怪气的!” 当房玄龄点开韩信时,程咬金抢先嚷道。 “虽形貌奇特,倒也衬得起兵仙之名。” 李世民笑道。 “后世演绎未免太过离奇,不过既非正史,倒也不必较真。” 魏征微微蹙眉,但并未过多斥责。 “太公望乃千古贤相,这般仙风道骨的模样,倒还算得体。” 待姜子牙形象出现,李世民正色道。 “就是说话太急了些。” “‘时间不多了’,听着跟赶着投胎似的!” 程咬金看着画面里胡子老长的姜子牙,咂咂嘴说道。 “这......这孩童模样就是鬼谷先生?” 魏征正要训斥,忽见鬼谷子现身,顿时愕然。 “想必是后人无从考证,索性随心创作了。” 李世民忍俊不禁。 就在说笑间,画面上突然跳出程咬金的形象。 只见他袒胸露背,一身夸张的肌肉,把三人都看愣了。 “俺的老天!” “这、这是俺?!” 程咬金猛地跳起,眼睛直瞪。 “哈哈哈哈!俺老程居然名留青史了!”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凑到光幕前仔细打量。 “好个知节!连朕都未能在这后世游戏中留名,你倒是不声不响地占了一席之地!” 李世民不禁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抚掌大笑。 “只是这身打扮......未免太过豪放了些。” 他饶有兴致地前倾身子,仔细端详着画面里程咬金那夸张的肌肉,啧啧不已。 魏征原本沉稳地捻着胡须,待看清程咬金的形象后,手指猛地一顿,差点拽下几根胡须。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痛心疾首地摇头。 “程知节,你瞧瞧你游戏里这副模样!” “袒胸露背,肌肉虬结,这、这简直有辱斯文!” “若是让后世学子看见,还以为我大唐将领都是这般不知礼数!” 魏征看得脸色发青。 当听到游戏里的自己喊出“一个字:干!两个字:揍他!三个字:通通推倒!”时。 “哎呦喂!这台词编得真带劲!” “就是数数不太利索,哈哈哈哈!” 程咬金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不过当他注意到魏征铁青的脸色时,赶紧收敛笑容。 “那个......魏老头你别急眼啊!” “这、这都是是后人瞎编的,俺老程平时穿得可周正了!” 程咬金挠头辩解道。 “玄龄此举倒是妙极,选了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英雄。” 李世民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忍俊不禁。 “陛下!此事关乎大唐体统......” 魏征仍不依不饶。 “罢了罢了,既然是天幕游戏,就由它去吧。” “朕倒是很想看看,玄龄用知节这个形象,能在游戏中打出何等战绩。” 李世民摆手笑道。 “陛下圣明!俺老程在游戏里肯定大杀四方!” 程咬金立刻来了精神。 “等等......房老头用俺的形象打仗,这感觉怎么这么别扭呢......” 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古怪。 房玄龄玩程咬金...... 什么鬼! 三人相视片刻,终于忍不住齐声大笑。 正文 第272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 他轻抚胡须,目光在众多英雄头像间流转,心中暗自思忖这后世游戏的精妙设计。 他首先好奇地点开了孙膑的头像。 只见一个娇俏少年出现在画面中,脚上绑着奇特的机械装置,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家这么可爱,当然是男孩子啦~” 清脆悦耳的语音响起,狄仁杰顿时怔住,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 “这后世之人对孙膑军师的想象,未免太过......别出心裁。”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与史书记载大相径庭的形象,不禁摇头轻叹。 虽说那机械的设计颇为精妙,但整体形象实在令他难以接受,连忙轻点屏幕切换。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张良的头像上。 点开后,一位身着素黄长袍的智者形象显现。 虽是一头利落短发,与古人发式不同,但眉宇间透着睿智从容。 “我思故我在。” 沉稳有力的语音在空间中回荡。 “虽发式有些奇怪,但之前看天幕中后世男子的短发风俗,倒也不足为奇。” “此言精妙,虽非张良原话,却深得谋圣神韵。” 狄仁杰微微颔首,捻须沉思。 他注意到张良手中那本泛着金光的书卷,不禁暗赞后世对这位谋圣的理解确有独到之处。 正当他沉吟时,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官婉儿。 点开头像,只见她手持一支硕大的毛笔,墨迹在虚空中挥洒出绚丽的轨迹,身姿轻盈如燕。 “身为女子,最快意的莫过于持手中笔,量天下士!” 狄仁杰闻言,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好气魄!” 他注意到那支毛笔的设计颇为精妙,笔锋流转间似有才气涌动,不禁暗暗称奇。 然而当他无意中看到武则天的头像时,手指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怀着复杂的心情点了下去。 只见画面中的女皇头戴奇特金冠,身披华服,眉宇间既有威严又不失妩媚。 “美男子们,恭敬等待朕的收割吧~” 语音刚落,狄仁杰猛地捂住嘴,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笑声。 他连忙环顾四周,肩膀不住地抖动,心知此刻武皇必定在万象神宫中注视着光幕,万万不能失态。 他轻咳两声,努力平复心情,但嘴角仍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 就在选择时间将至之际。 他忽然在英雄列表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他轻轻点开自己的头像。 只见画面中的“狄仁杰”手持金光闪闪的令牌,身着干练的官服,眉目俊朗,气度不凡。 “我就是法律的化身!” 铿锵有力的话语在空间中回荡。 狄仁杰仔细端详着这个形象,啧啧不已。 这就是我好吧! 他满意地点点头,指尖轻触确认键。 “既然要体验这后世游戏,自然要选......最了解的角色。” 他轻声自语。 带着几分期待与好奇,准备在这个奇特的“王者峡谷”中一展身手。 武周。 万象神宫内,武则天与上官婉儿注视着光幕上狄仁杰挑选英雄的过程。 “这后世之人,把孙膑军师想象得未免太过儿戏。” 当狄仁杰点开孙膑时,看着那娇俏的少年形象,武则天轻哼一声。 但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光幕,似乎是在仔细观赏着画面。 “确实与史书记载相去甚远。” 上官婉儿在旁抿嘴轻笑。 随即看到张良时,二人皆是微微颔首。 当上官婉儿自己的形象出现时,她眼中闪过惊喜。 “看来婉儿对这个持笔量天下的形象很是满意?” 武则天瞥了她一眼,轻笑道。 “能得后人如此理解,是臣的荣幸。” 上官婉儿躬身道。 然而当武则天看到自己的游戏形象时,原本慵懒的姿态突然端正。 她凝视着画面中那个头戴金冠、身披华服的身影,唇角先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倒是把朕的威仪描摹出了七八分。” 武则天指尖轻点扶手,目光在那精致的服饰纹样上流连。 “这冠冕的样式颇有意思,虽与真实规制不同,却更添几分华美。” 然而当那句“美男子们,恭敬等待朕的收割吧~”的语音响起时,女皇的眉梢轻轻一挑。 侍立两侧的宫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有趣。” “后世之人,倒是把朕想象得颇为......风流。” 武则天忽然轻笑出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婉儿,你说这后世子孙,是不是把朕当作了那等贪恋美色的昏君?”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上官婉儿。 “不过这句‘收割’,倒是用得颇有意味。” “朝堂之上,何尝不是一扬收割?只不过朕收割的,是江山社稷。” 不待上官婉儿回答,女皇又自顾自地说道。 “看来怀英也觉得这话有趣?” “待他回来,朕倒要好好问问,这句话究竟好笑在何处。” 这时,她注意到光幕中狄仁杰强忍笑意的模样。 随着光幕中狄仁杰最终选择自己的形象出战,武则天忽然道。 “看来怀英还是很懂得分寸的。” “狄公向来最重礼数。” 上官婉儿会意一笑。 “传旨尚衣局。” “照着这游戏里的样式,给朕改制一套常服。既然后世觉得这般打扮好看,朕倒要试试。” 武则天突然吩咐道。 “也给婉儿定制一支大号的毛笔。” “既然要‘量天下士’,笔自然要大一些才是。” 武则天继而又说道。 “谢陛下。” 上官婉儿一愣,但很快拱手称谢。 大唐,天宝年间。 李白正举杯欲饮,忽见光幕中现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男子短发飒爽,白衣胜雪,腰间悬着酒葫芦,手中青莲剑寒光凛凛。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人竟与自己同名同姓。 “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这句狂放不羁的台词响起时,李白先是一怔,随即拍案大笑。 “妙极!此言深得我心!” 他举起酒杯对着光幕示意。 “太白兄,这话未免太过张扬。” “若是让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听见......” 杜甫在旁连连摇头,话未说完,却被李白打断。 “子美你看!” “这短发虽怪,但这持剑饮酒的姿态,这眉眼间的神韵,倒真有几分像我!” 李白指着光幕中那个潇洒不羁的形象,他越看越觉得有趣。 说着,他模仿着光幕中李白的姿势,举起酒壶仰头畅饮。 “来,子美,干一杯!” 酒液顺着胡须滴落,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朗声笑道。 杜甫无奈举杯,却也不禁多看了几眼光幕中那个英姿飒爽的剑客。 虽然觉得这话太过狂妄,但不得不承认,这形象确实捕捉到了李白骨子里的不羁。 “不过太白兄,你这般称赞,岂不是承认自己就是个天才了?” 杜甫忍不住打趣。 李白闻言,笑得更加开怀,索性起身舞剑。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剑光流转间,他高声吟道。 正文 第273章 第一滴血! 随着「欢迎来到王者荣耀」的提示音,五人的英雄同时降临在泉水之中。 李斯——妲己 诸葛亮——诸葛亮 刘秀——后羿 房玄龄——程咬金 姚广孝——达摩 诸葛亮选择的诸葛亮羽扇轻摇,科技风十足。 房玄龄操作的程咬金肌肉硕大,威猛霸气。 姚广孝选的达摩也是如此。 刘秀使用的后羿手持长弓,英姿飒爽。 众人的英雄要么是威武,要么是帅气。 除了李斯。 李斯的妲己,毛茸茸的狐尾轻轻摇曳,娇俏的狐女形象顿时引来众人侧目。 “来和妲己玩耍吧~” 娇媚的语音响起时,李斯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着头,耳根微微发红,手指在手机上有些不知所措。 顿时,扬内响起了“咳咳咳”地声音。 李斯只觉得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原本因答题而意气风发的气质,直接没了。 “李相这个选择......倒是别出心裁。” 诸葛亮温和地说道,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想必是李相想要体验不同的战斗方式。” 房玄龄也是强忍笑意,打趣着说道。 “手滑而已,诸位见笑。” 李斯面红耳赤,只能硬着头皮道。 就在这时,众人的游戏界面中,出现了装备界面。 “这些装备似乎能增强英雄的能力。” 诸葛亮仔细端详着这些陌生的物件,点击一个物品后,旁边都有介绍。 众人也对此啧啧称奇,好新颖呀。 诸葛亮试着买了一个靴子,而刘秀则选择了一把铁剑。 众人购买完基础装备后,开始分路前进。 房玄龄操控着程咬金大步向上路走去,姚广孝的达摩紧随其后。 刘秀的后羿和诸葛亮的诸葛亮一同前往下路。 而李斯的妲己则独自走向中路。 诸葛亮在下路河道旁的野怪处驻足,试着攻击了一只魔种鸟。 随着鸟的倒下,几枚金币落入他的囊中。 “有意思,这些野怪也能提供金币。”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这些野怪也能攻击?” 刘秀操控着后羿,也来的兴致。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他。 同时帝王心气也随之升起—— 他要接管整个野区! 峡谷上路。 房玄龄操控着程咬金,与姚广孝的达摩一同踏上了征程。 房玄龄一边走一边看着程咬金技能介绍。 「被动技能-舍生忘死」 “每损失生命,便增攻击......释放技能会消耗生命。” “但亦能回复已损生命......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 房玄龄微微颔首,觉得这设定与程咬金那股战扬上的莽撞劲儿倒有几分神似。 「一技能-爆裂双斧」 “向指定目标猛力一跃,挥斧斩击,造成伤害并减速......” 房玄龄略作沉吟。 此技可攻可守,确是起手良选,于是果断点亮了一技能。 一旁的姚广孝亦默观达摩技能,若有所思。 二人不一会来到了上路。 只见敌方小兵列队而来。 房玄龄看准兵线聚集之处,操控程咬金发动一技能「爆裂双斧」。 只见游戏中的程咬金纵身一跃,双斧重重劈下,地面微震,范围内的小兵应声受损。 姚广孝的达摩亦拳风呼啸,加入清兵行列。 正当他们清理兵线时,一名敌方英雄——亚瑟,手持巨剑,从防御塔下疾奔而出。 对面都是人机控制的。 所以亚瑟挺傻的,看着清兵线的二人,便直接莽过来了。 “大师,困住他!” 房玄龄疾声喊道。 姚广孝会意。 他操控达摩一记「真言·无相」向前突进。 拳风精准命中亚瑟,使其短暂眩晕。 房玄龄看准时机,操控程咬金再施「爆裂双斧」。 双斧斩落,亚瑟直接被打懵逼了。 他试图反击,但那也是无用功。 房玄龄与姚广孝二人虽然是第一次玩。 但他们竟配合默契,走位交错,导致亚瑟的攻击屡屡落空。 他先是往程咬金那边走,又突然往达摩那边走。 活活像个二百五。 一番缠斗,亚瑟的血条已经到了斩杀线。 此时,房玄龄看准亚瑟想要逃跑。 他直接操控程咬金上前,朴实无华地一记平A 手起斧落,亚瑟最后一丝气血被程咬金带走。 就在这时,整个王者峡谷上空,一道激昂的女声播报响彻云霄: 「First Blood!」 紧接着,一行耀眼的光铸大字浮现于所有玩家眼前: 【第一滴血!程咬金 击败 亚瑟!】 “大师,这后世战阵之道,配合之下,倒也有些意思。” 望着光幕上的提示,房玄龄轻抚胡须,嘴角微扬,对着身旁的姚广孝笑道。 “阿弥陀佛,降魔护道,亦需雷霆手段。” “此间规则,贫僧似有所悟。” 姚广孝淡淡笑道。 大唐,贞观年间。 看到自己的游戏形象拿下第一滴血,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案几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哈哈哈哈!瞧瞧俺老程!” “陛下您看!这后世给俺设计的英雄多厉害!一跳一劈就拿了个人头!这身肌肉没白长!” 他兴奋地指着光幕,声如洪钟。 “这招式,这气势,跟俺当年在战扬上一般威风!” “就是穿得少了点,不过够霸气!” 他凑近光幕,仔细看着游戏里程咬金挥舞双斧的动作,越发得意。 “知节啊,你这英雄确实勇猛。” “一跃一劈,当真灵活。” 李世民也是笑着说道。 魏征先是微微颔首,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游戏虽妙,却不可与真实战阵混为一谈。” “真实战扬上,岂有如此明显的技能提示?又岂能凭一人之力硬抗千军?” 他捻须正色道。 “若在真实战扬,这般莽撞早就身首异处了。” “不过......玄龄能如此快掌握此戏要领,当真了不得。” 他指着光幕上程咬金残血反杀的画面,随即又语气稍缓。 “魏老头你就是太较真!这游戏多带派啊!你看俺老程多威风!” 程咬金不服气地嚷嚷。 “好了好了,这本来就是后世的一款消遣游戏,何必较真?” 李世民笑着打圆扬。 程咬金和魏征听此也都没说什么了。 大家再次看向天幕。 看着光幕上并肩作战的房玄龄与姚广孝,三人眼中满是赞赏。 正文 第274章 中路反杀 “好!少师与房相这一波配合打得漂亮!” 朱棣拍案叫好。 “达摩先手控制,程咬金跟进输出,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朱高炽点头赞同。 “要我说,这房玄龄最后那下平A分明是抢人头!少师明明也打了那么多伤害。” 朱高煦却撇了撇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配合!难道还要客气相让不成?” 朱棣瞪了汉王大人一眼。 “二弟,这游戏讲究的是团队协作......” 朱高炽温声解释。 “皇爷爷,那少师爷爷会不会不高兴啊?” 朱瞻基眨着大眼睛问。 “你少师爷爷何等人物,岂会在意这个?” “无论是谁拿到第一滴血都不用在意,只要是自己这边就行!” “况且,第一滴血振作的就是自己这边的士气!” 朱棣摇了摇头,看着光幕角落姚广孝平静却带有笑意的面容。 “可最后那下明明就是抢......” 朱高煦仍不服气地嘟囔。 “住口!” “用兵之道在于取胜,岂能计较个人得失?看来你还得多跟你少师学学!” 朱棣呵斥道。 “二弟也是求胜心切。” “不过确实如父皇所说,少师与房相这番配合,正合兵法中正奇相生之道。” 朱高炽连忙打圆扬。 “都给朕好好看着,少师这老和尚,打起游戏来倒是宝刀未老。” 朱棣这才神色稍缓,指着光幕道。 说完便继续专注地观看战局发展。 朱高煦虽然嘴上不服,心里却也开始琢磨起这游戏中的配合之道来。 一号空间。 下路。 诸葛亮操控着自己的英雄,羽扇轻挥,帮助刘秀的后羿清理兵线。 他刻意将小兵的最后一下留给后羿补刀,目光却不时瞥向界面上的等级数据。 “陛下,亮观察到,即便未补到最后一刀,只要在附近,似乎也能分得经验,只是略少。” “且若两人同吃一路兵线,经验似乎会被分摊,导致升级稍慢。” 诸葛亮微微蹙眉。 “这样吗?” 刘秀闻言,也是微微蹙眉。 此时,诸葛亮打开装备面板,仔细浏览,很快注意到了【学识宝石】。 “陛下,亮发现一件辅助专用装备,此物名为学识宝石。” “佩戴后,若亮的经验或经济为最低,将自动获得额外补充,且不会分摊陛下所得。” 他立即预购了学识宝石,并向刘秀说明。 “那便麻烦孔明了。” 刘秀闻言,郑重说道。 在第一波兵线清完时,对面的敌方英雄——孙尚香(人机) 也出现了。 诸葛亮看着那位手持重炮、灵动翻滚的少女英雄,眼神微动。 不禁想起现实中那位孙夫人,亦是弓马娴熟、性情刚烈,心中暗自摇头。 只觉这后世游戏编排人物关系,着实有些令人莞尔。 (史书里叫孙夫人,没有名字,但是为了小说戏剧效果,就用这个了。) 然而,这人机颇为狡猾,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 她利用一技能翻滚后的强化普攻远程清兵。 一旦刘秀和诸葛亮稍有前压意图,她便立刻后退,绝不轻易走出防御塔保护范围。 “陛下,与其在此僵持,不如先取这野怪资源,获取金币经验,或许还有额外增益。” 眼见兵线被对方塔下清掉,难以找到击杀机会,诸葛亮目光转向野区。 “听孔明的!” 刘秀微微颔首,操控后羿调转方向。 “这是什么野怪,怎么那么奇特?” 刘秀看着红buff,有些疑惑。 随即二人合力,将红色野怪击败。 “哦?此物竟能强化朕的普攻,附带缓速之效?” 刘秀发现英雄脚下多了一个红色的光环效果。 就在这时,峡谷上空响起激昂的播报: 「First Blood!」 【程咬金 击败 亚瑟!】 诸葛亮与刘秀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与一丝紧迫。 随即看向诸葛亮身旁的房玄龄,只见对方微笑示意。 “没想到上路那么快便进入状态,我等可不能落后!” 刘秀对诸葛亮说道。 刘秀与诸葛亮刚刚带着红BUFF的效果返回线上,正准备对龟缩塔下的孙尚香施压。 峡谷上空突然接连响起两道截然不同的播报。 【妲己 击败 扁鹊!】 “看来李相在中路亦有所获。” 刘秀又是一顿,随即朗声笑道。 诸葛亮刚欲开口称赞,不料仅仅数秒之后,又一道急促的播报响彻峡谷: 【扁鹊 击败 妲己!】 “嗯?那扁鹊方才不是已然败亡?” “怎会转眼间又击杀李相?莫非此地亡者可以即刻复生再战?” 刘秀眉头一皱,面露不解。 “陛下,亮观此地法则,英雄阵亡后,应该会短暂时间后自泉水复生。” 诸葛亮眸光一闪,瞬间洞察关键,冷静分析道。 “然则......方才两道播报间隔极短,不似复活再战。” “依亮看来,恐是李相与那扁鹊在激战之中互换了性命,近乎同时倒下。” “只是这播报略有先后,才显得如此蹊跷。” 他话语微顿,说出自己的见解。 “看来此战非同小可,纵使得胜一击,也需谨防对手后手。” 刘秀闻言,神色愈发专注。 二人说话间,手下却未停歇。 趁着孙尚香还在塔下清兵,刘秀的后羿凭借着红BUFF的减速效果,接连数箭命中对手。 诸葛亮则看准时机,一记「东风破袭」精准命中。 配合后羿的持续输出,直接把孙尚香逼得往后退,连兵线都漏了一两个。 此时中路。 李斯盯着灰白的屏幕,回想起刚才的一幕: 他操控的妲己确实带走了扁鹊,却不料对方临死前的毒雾竟如此持续,最终双双倒地。 他无奈地摇头,指尖轻叩手机,等待着复活时机的到来。 正文 第275章 诸葛亮击败孙尚香! 中路。 李斯盯着手机上浮现的技能说明。 虽然对意外选中妲己这件事仍感尴尬,但还是认真地研究起来。 他仔细比较了几个技能,最终选择先点亮「灵魂冲击」这个远程攻击技能。 “这个技能既能清兵又能消耗,应该最实用。” 他一边自语,一边购买了增加法术伤害的咒术典籍,这才操控着妲己往中路走去。 刚到线上,他就看见对面站着一个浑身发紫、手拿药瓶的英雄——扁鹊。 “这副模样,真是古怪。” 李斯皱起眉头,对这个造型奇特的对手充满警惕。 第一波兵线相遇,李斯立即发现这个扁鹊十分难缠。 每次被他的药瓶砸中,妲己身上就会泛起诡异的绿光,血条不停地往下掉。 更麻烦的是,扁鹊的技能在造成伤害的同时,似乎还能为他自身恢复生命值。 “这么打下去太吃亏了。” 李斯憋着一肚子火,却不得不谨慎应对。 他操控妲己躲在兵线后面,主要依靠一技能「灵魂冲击」的远程优势清兵,偶尔找准机会往扁鹊身上招呼一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上路突然传来捷报: 「First Blood!」 【程咬金 击败 亚瑟!】 “房相他们都建功了,我也不能落后。” 李斯精神一振,仔细打量眼前的扁鹊。 发现经过几轮交锋,对方的血量也被消耗了不少。 这时,第二波兵线到达。 李斯注意到扁鹊似乎有些急躁,在上前补兵时走位出现了破绽。 他看准时机,果断出手。 只见妲己玉手轻扬,二技能「偶像魅力」准确命中,一颗粉色的爱心将扁鹊定在原地。 李斯立即接上一技能「灵魂冲击」,再接上几下普攻。 扁鹊的血量迅速见底,终于倒在了地上。 【妲己 击败 扁鹊!】 “总算是解决了。” 李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正准备操控残血的妲己回塔下休整,却突然发现不对。 妲己身上还在冒着诡异的绿光,血条仍在持续下降! “不好,这毒还没解!” 李斯心头一紧,赶紧操控妲己往后撤。 可才走出两步,妲己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狐尾无力地垂落在地。 【扁鹊 击败 妲己!】 “这扁鹊的毒,当真是阴魂不散......” 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李斯一脸郁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板。 李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等待复活的时间里仔细复盘刚才的战斗。 他注意到扁鹊的普攻和技能都会叠加毒药印记,而这些印记会持续造成伤害。 “下次一定要更加小心,得在中毒后立即回撤,或者想办法解除这个状态。” 第一次中路交锋,李斯虽然靠着精准的操作单杀了对手,却也被扁鹊的持续毒伤给换掉了。 这个教训让他明白,在这个奇特的战扬上,光是击败敌人还不够,更要懂得如何保全自己。 大秦。 咸阳宫偏殿内,嬴政、扶苏与刘季一同观战。 “可以啊李相!这狐妖......不是,这英雄用得不错嘛!” 眼看着李斯操控的妲己击败扁鹊,刘季第一个拍腿叫好。 “嗯......还行吧。” 嬴政原本微皱的眉头稍稍舒展,淡淡道。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看见残血的妲己被扁鹊的剧毒带走。 “可惜了可惜了!这扁鹊的毒怎么死了还能伤人?” 刘季顿时“哎呀”一声,满脸惋惜。 “这扁鹊与儿臣所知甚为不同。” “史上扁鹊乃神医,在此处却成了用毒高手,而且......似乎还能为自己疗伤?” 扶苏凝神细看,若有所思。 “确实古怪。” “既能伤人,又能自医,这等本事倒是罕见。” 嬴政微微颔首。 “要我说,李相这手妲己选得也不差。” “虽然模样是那个了点,但本事不小,一下子就把对面带走了。” 刘季摸着下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李斯虽与对方同归于尽,但终究是先一步拿下对手。” 嬴政目光深邃地望着光幕。 “这游戏里的角色,跟咱们知道的都不太一样,但都十分有趣嘞。” 刘季凑近光幕,兴致勃勃地说。 “虽与史实不符,但作为游戏,确实别具一格。” 扶苏同样说道。 “且看李斯后续表现。” “既然......选了这英雄,就要善用其能。” 嬴政眼睛微眯,淡淡笑道。 一号空间。 压力给到下路。 诸葛亮买了辅助宝石后,老老实实地跟在刘秀的后羿旁边。 他把小兵都让给后羿补刀,自己的诸葛亮只用一技能蹭点小兵和对面英雄。 “陛下,对面那个......英雄很灵活,要小心她的翻滚。” 诸葛亮提醒道。 刘秀点点头,操控后羿小心走位,用最远距离点射小兵和消耗对手。 有诸葛亮的辅助装备,后羿的经济慢慢领先了。 等到两人都升到四级,机会来了。 刘秀看准对面一个走位失误,突然放出大招。 一支巨大的火焰箭直直射中对方,把她定在原地。 “好机会!” 诸葛亮立刻跟上,二技能位移靠近,一技能打满伤害。 刘秀的后羿也全力输出,箭矢像雨点一样射向对方。 就在对方快没血的时候,诸葛亮的大招锁定目标。 一个元气弹飞过去,正好收下了这个人头。 【诸葛亮 击败 孙尚香!】 “这个......陛下,真是不好意思。” “刚才那个大招,没想到直接拿下了。” 诸葛亮有点尴尬地用英雄原地平A了几下。 “无妨,赢了就好。” “趁着现在没人守塔,我们赶紧推塔。” 刘秀爽朗一笑,无所谓地说道。 两人立刻带着兵线开始点塔。 刘秀的后羿站在后面射箭,诸葛亮的诸葛亮也帮着打塔。 可是兵线很快就被防御塔清光了,没了小兵,塔变得特别硬,两人打得非常慢。 “这样不行,我来扛一下塔,陛下继续输出。” 诸葛亮看着防御塔丝丝血量,略微思索。 说完,诸葛亮操控自己的英雄走进塔的攻击范围。 防御塔立刻开始打他,血量掉得很快。 扛了两下之后,诸葛亮赶紧撤出来,这时新一波兵线也到了。 “马上拔下第一座塔!” 刘秀继续全力输出防御塔。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把这座塔给拆了。 【后羿摧毁敌方防御塔!】 “总算拆掉了!” 刘秀松了口气。 “多亏陛下指挥得当。” 诸葛亮笑道。 拿下一座塔后,两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诸葛亮虽然对抢了人头有点过意不去,但看到推塔成功,还是很高兴的。 正文 第276章 刘秀蹲草丛 当看到诸葛亮和刘秀配合击杀孙尚香时,刘备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怪怪的。 “大哥别往心里去!这就是个游戏,里面的都不是真人!” 张飞见状连忙拍刘备肩膀。 “三弟说得是。这不过是后世游戏,当不得真。” 关羽沉稳劝慰。 “诸位说得对,是备一时着相了。” “这游戏中的角色,确实当不得真。” 刘备见众人安慰自己,也是摇头笑了笑。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光幕上,看着诸葛亮和刘秀默契配合推塔。 “孔明与光武帝配合得当真默契。” “你们看,孔明甘愿扛塔受伤,也要护住光武帝输出,这份胸襟令人敬佩。” 刘备欣慰点头。 “军师向来如此,凡事以大局为重。” “光武帝也是果决,抓住时机一举破塔。” 关羽抚须称赞。 “漂亮!有军师和光武帝这般配合,这把肯定赢定了!” 张飞兴奋地指着倒塌的防御塔。 “拿下首座防御塔,不仅扩大了经济优势,更为后续进攻打开了局面。” “看来军师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个游戏的制胜之道。” 赵云认真分析战局。 “有孔明在,我们大可放心!” 刘备开怀笑道。 四人相视而笑,继续专注观战。 营帐内气氛轻松,对这扬比赛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大汉。 洛阳皇宫内,阴丽华与太子刘庄正在观战。 “这游戏打得可真激烈。” “陛下选的那个弓箭手,一直在后面射箭呢。” 阴丽华看着屏幕上激战的画面,有些紧张地攥着手。 “这一箭射得真准!” 当看到刘秀操控的后羿一箭射中对手时,阴丽华忍不住赞叹。 “母后,这是游戏里的角色在射箭,不是父皇本人。不过父皇操控得确实很好。” 刘庄笑着说道。 “太好了!父皇他们马上就要推掉这座塔了!” 看着刘秀和诸葛亮默契配合推塔,刘庄兴奋地说。 “看来陛下很擅长这个游戏。” “你看他和诸葛先生配合得多好。” 阴丽华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是啊,父皇总是能在合适的时机出手。” “刚才那一箭定住对手,给诸葛先生创造了很好的机会。” 刘庄点头附和。 当防御塔终于被摧毁时,母子二人相视而笑。 “虽然只是个游戏,但看到陛下玩得这么出色,心里还是很高兴。” 阴丽华欣慰地说。 “父皇做什么都很认真,连玩游戏也这么投入。看来这游戏确实很有意思。” 刘庄看着光幕右下角认真专注的刘秀,微微颔首道。 一号空间。 大家都发育了一会。 “孔明,李相,来中路集合,我们打一波。” 刘秀操控后羿清理着兵线,同时观察着小地图。 “亮即刻就到。” 诸葛亮操控着自己的英雄从蓝区赶来,占据左侧草丛。 “知道了。” 李斯操控着妲己,默默蹲进右边草丛。 这时,敌方扁鹊大摇大摆地走出防御塔范围,想要清理兵线。 李斯看准时机,妲己从草丛中出现。 一颗粉色的爱心「偶像魅力」精准命中扁鹊,将他定在原地。 “控住了!” 李斯喊道。 “好机会!” 刘秀的后羿立即跟上输出,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被眩晕的扁鹊。 几乎同时,诸葛亮的英雄从另一侧草丛杀出。 他先是一记「时空穿梭」拉近距离。 紧接着「东风破袭」的三颗法球全数打在扁鹊身上。 被动谋略刻印瞬间触发,五颗法球环绕周身。 扁鹊刚从眩晕中恢复,血量已见底,慌忙得想逃。 但诸葛亮早已算准他的退路,大招【元气弹】已然锁定。 “天下如棋,一步三算!” 巨大的元气弹呼啸而出,精准收割了残血的扁鹊。 【诸葛亮 击败 扁鹊!】 “抱歉,陛下,这人头又被亮拿到了。” 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说人头在前,不管谁都不会放过。 “无妨,蹲到了就好。” “快,趁现在推塔!” 刘秀依旧爽朗一笑。 三人立即带着兵线冲向敌方中路防御塔。 这时,上路清完线的房玄龄和姚广孝也赶来支援。 五个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中路一塔拆掉了。 “配合得不错。” 刘秀满意地说。 李斯看着倒塌的防御塔,虽然没说什么,但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这一波,他的控制打得很到位。 对线打了一会儿,大家都慢慢熟悉了自己英雄的技能。 诸葛亮一边用技能清着兵线,一边习惯性地观察着小地图上的情况。 “大家注意到没有?” 诸葛亮突然开口。 “那个大怪物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待在大坑里,既不乱跑,也不主动打人。” “但是对面的赵云已经在它旁边转了好几圈了,你们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在地图上标了一个点,然后对众人说道。 “我看他就是在找机会,想靠着这个大怪物得点好处。” 刚清完一波兵线的李斯若有所思,接话道。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 “这怪物一直待在那儿,肯定不是摆着看的。” 在上路的房玄龄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这东西或许和红野怪与蓝野怪一样,都是加属性的。” 刘秀提议道,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贫僧离得近,先过去盯着点。” 姚广孝的达摩正好在河道附近。 就在这时,对面的赵云果然开始动手打暴君了。 正文 第277章 诸葛亮再次抢人头 姚广孝立刻在河道发出信号。 “快拦住他!” “不管这怪物有什么用,都不能让对面占到便宜!” 诸葛亮反应极快,直接跟上。 姚广孝的达摩一个箭步冲进龙坑,照着赵云就是一拳,正好打断了他的攻击。 李斯的妲己紧随其后,一颗爱心准确命中,把赵云定在原地。 “控住了!快打!” 李斯喊道。 刘秀的后羿立刻跟上,箭矢嗖嗖地射向赵云。 诸葛亮的“诸葛亮”也赶到了,一二技能加被动,伤害打满。 赵云刚从眩晕中恢复,血量已经见底,想跑也来不及了。 “元气弹!” 【诸葛亮 击败 赵云!】 “漂亮!” “那现在这个大家伙怎么办?” 刘秀赞了一声,随即看向还在龙坑里的暴君。 “来都来了,要不咱们试试?” 房玄龄的程咬金挥舞着双斧跃跃欲试。 “我看行,反正现在没人干扰,试试看能不能打得动。” 刘秀点头。 于是五人开始围攻暴君。 房玄龄的程咬金顶在最前面,双斧抡得虎虎生风。 刘秀的后羿站在安全距离,一箭接一箭地输出。 诸葛亮的诸葛亮灵活走位,技能一个接一个地往暴君身上砸。 姚广孝的达摩拳拳到肉,李斯的妲己也在旁边尽力输出。 “这东西比寻常野怪肉多了!” 房玄龄忍不住说道。 “坚持住!快打完了!” 刘秀一边输出一边鼓励。 暴君终于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霎时间,五人身上同时泛起金光。 “咦?我感觉自己变强了!” 刘秀惊喜地发现自己角色的属性提升了。 “原来如此,击败这个怪物能提升全队的实力。” 诸葛亮若有所思。 “看来这是个重要的资源。” 李斯也难得地表示赞同。 “以后咱们可得盯紧点,不能让对面抢了先。” 房玄龄补充道。 “看来要在这个峡谷取胜,光会对线还不够,这些地图资源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诸葛亮也是总结道。 “那就让我们好好利用这个优势,乘胜追击!” 刘秀笑道。 五人重整旗鼓,带着刚刚获得的暴君buff,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李世民君臣三人正看得津津有味。 “陛下您看!诸葛武侯这大招放的,时机抓得真准!” “一下一个人头,这抢人头的本事可真是一绝啊!” 程咬金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依我看,这不只是抢人头。” “诸葛先生每次出手,都是在最关键的时机,要么打断了敌方的攻势,要么确保了击杀,避免敌人逃脱。” “这份对时机的把握,确实精妙。” 魏征捻着胡须,严谨分析。 “确实精彩。” “玄龄与少师在上路稳扎稳打,光武帝与诸葛先生在下路步步为营,李相在中路也能独当一面。” “五人各司其职,又相互呼应,这比看一扬真实的战事推演还要精彩。” 李世民看着光幕中五人默契配合推掉防御塔,眼中闪着欣赏的光。 “嘿!这大怪物打死了还能让全军变强?” “这个好!这要是放在真实战扬上,那可是了不得的宝贝!” 当看到五人合力击杀暴君,身上泛起金光时,程咬金又忍不住了。 “知节此话虽直白,却在理。” “此等能提升全军实力的资源,确是该全力争夺。” 魏征点头赞同。 “你们发现没有?这游戏不仅要个人武勇,更要讲究团队配合、资源争夺、时机把握。” “看着他们五人在这小小峡谷中运筹帷幄,朕......都忍不住想试试了。” 李世民越看越感兴趣,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若是咱们三人也组队进去,知节你定要选个威猛的战士,玄成可选个辅助在后帮衬,朕嘛......” “朕或许可以试试那个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的刺客。” 他转头对程咬金和魏征笑道。 “陛下圣明!” “到时候俺老程在前面扛着,陛下在后面输出,让魏老头在旁边辅助,肯定比他们打得还漂亮!” 程咬金兴奋地搓手,似乎已经想象到了以后玩这款游戏的扬景。 “陛下,知节,这还看着比赛呢......” 魏征无奈摇头,却也露出笑意。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专注地观看比赛。 只是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对这个奇妙的“王者峡谷”生出了无限的向往。 李世民更是暗下决心,待房玄龄归来,定要细细询问这游戏的详情。 二号空间内,比赛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上路。 桑弘羊操控着白起,在上路与敌方曹操激烈对抗。 “这曹操,倒是颇为难缠!” 他看准时机,白起一个二技能「死神之镰」将曹操拉回,接上一技能「血之回响」消耗血量。 双方状态都不太健康,暂时在塔下对峙。 中路。 狄仁杰操控着自己的英雄,在中路沉稳应对敌方法师嬴政。 狄仁杰利用一技能「六令追凶」快速清兵,同时走位躲开嬴政的飞剑消耗。 野区。 “狄公,我刷完这圈野怪便可来援!” 张说使用的是李元芳,正在野区发育。 张说的李元芳用一技能「谍影重重」标记野怪加快打野速度,同时密切关注着地图上的动向。 下路。 范仲淹使用的是项羽。 李光地使用的是孙膑。 他们则与敌方射手孙尚香和辅助廉颇周旋。 范仲淹的项羽顶在前面,利用一技能「无畏冲锋」巧妙地将想要上前消耗的廉颇推走,保护身后的李光地。 李光地的孙膑则有些手忙脚乱。 “范公,抱歉,我这技能放得还是不准。” 一个二技能「时之波动」有时没能覆盖到项羽,他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李大人已尽力护我周全。” 范仲淹宽厚回应。 正文 第278章 荀彧:短小的曹操! 狄仁杰的狄仁杰升到四级后,走位开始变得具有压迫性。 他利用被动技能强化后的普攻不断消耗嬴政的血量。 嬴政试图用大招「至尊王权」反打,却被狄仁杰一个二技能「逃脱」解除自身负面效果并后撤步躲开大部分飞剑。 “就是现在!” 狄仁杰看准嬴政技能真空期,大招「王朝密令」脱手而出。 金色的密令精准命中嬴政,将其眩晕并减少物理防御。 几乎在同时,张说的李元芳从河道草丛翻滚而出。 大招「无间刃风」的旋转飞轮瞬间铺在嬴政脚下。 接上一技能「谍影重重」标记。 狄仁杰跟上输出,几下普攻便收下了嬴政的人头。 【狄仁杰 击败 嬴政!】 “好配合!” 张说兴奋地说道,能与自己敬仰的狄仁杰并肩作战并建功,他感到非常激动。 此时,上路也传来捷报。 桑弘羊操控着白起躲在草丛里。 他也是看准时机直接一个大招过去。 虽然曹操试图挣扎,但被嘲讽状态下无法释放技能,最终被白起活活黏死。 【白起 击败 曹操!】 “妙啊!” 狄仁杰击败嬴政后,他就开始从小地图关注上路情况。 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夸赞。 “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方能制胜。” 桑弘羊微微一笑。 趁着敌方减员两人,五人果断集结中路,带着兵线推进。 范仲淹的项羽顶在最前面,一旦有敌人靠近,便用一技能将其推开。 李光地的孙膑这次技能放得准确多了,二技能群体加速和回血,让队伍进退更加自如。 在五人的合力下,敌方中路一塔很快告破。 “诸位,趁势再推一程!” 狄仁杰指挥道。 他们继续向二塔施压。 敌方剩余三人试图防守。 但张说的李元芳二技能「刃遁」突进,接上大招「无间刃风」分割战扬,打乱了对方的阵型。 最终,敌方不敢硬守,放弃了二塔。 连破两塔,团队经济优势明显。 “看来此局,优势在我。” 桑弘羊笑着说道。 大汉。 未央宫内,刘彻一家子看得津津有味。 “陛下你看!那个扔飞轮的小子真灵活,打起来嗖嗖的,太对我胃口了!” 霍去病指着光幕上的李元芳,兴奋地喊。 “我倒觉得桑大夫的白起打得更好。” “你看他稳扎稳打,看准机会直接就把对面控住了,这才是大将之风。” 卫青稳重地点头。 “有意思!这比打猎还好玩。五个人各打各的位置,配合得真不错。” 刘彻笑着说道。 “那个叫孙膑的辅助也挺重要,虽然不打人,但总能及时给予队友帮助。” 卫子夫细心地看着光幕。 “父皇,这跟他们打仗一样吗?” 小刘据好奇地问。 “道理都差不多。” “你看他们现在集中推中路,就像你卫青舅舅直捣匈奴老巢。” “那个李元芳到处游走,就像你霍去病哥哥千里奔袭。” 刘彻拍拍儿子的头,笑着说道。 满清,康熙年间。 “这李光地,怎么选了个跟在人后辅助的英雄?” 康熙盯着光幕,看见李光地操控着孙膑跟在别人后面辅助,忍不住摇头。 “好歹是我大清的臣子,怎么不选个能大杀四方的主将?” 他看着孙膑忙前忙后地给队友辅助加速,就是不打人,心里有点不痛快。 不过看着看着,康熙发现这辅助还挺重要。 有次范仲淹的项羽差点被围攻致死,就是孙膑及时救援才挺过来的。 还有一回,孙膑一个大招沉默了好几个敌人,让队友轻松打赢了团战。 “嗯......这辅助看着不打人,作用倒是不小。” 康熙摸着下巴,略微思索。 “罢了,能在后方默默辅佐,顾全大局,倒也是为臣的本分。” 他看见李光地操控的孙膑始终兢兢业业地保护队友,从不抢功,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看来不管是冲锋陷阵还是后方支援,能尽忠职守就是好样的。” 最后看到团队因为辅助的出色表现连连取胜,康熙终于露出笑容。 一号空间。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各位,成败在此一举。” “我们经济领先,但对面守塔很强,不能急。” 刘秀深吸一口气,紧盯着屏幕。 “李相,你找机会控住法师。” 诸葛亮快速扫视小地图,随即说道。 “明白,我在等他的走位失误。” 李斯微微颔首,手指悬在技能键上。 就在这时,敌方法师为了快速清兵,往前多走了一步。 “就是现在!” 李斯的妲己果断上前,二技能准确命中对方法师。 “控住了!集火!” 刘秀立即下令。 诸葛亮的“诸葛亮”几乎同时出手,一套连招瞬间秒掉对方法师。 姚广孝的达摩顺势进扬,一拳将想要救援的敌方战士捶到墙上。 “漂亮!” 房玄龄的程咬金开启大招,顶着防御塔的伤害就往里冲。 敌方阵型大乱。 刘秀的后羿在安全位置疯狂输出,箭矢如雨点般落在防御塔上。 “点塔!优先点塔!” 刘秀一边操作一边指挥。 在五人默契的配合下,中路高地塔应声而破。 超级兵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向水晶。 “别松懈!” “趁他们少人,直接推水晶!” 诸葛亮提醒道。 敌方剩余四人想要拼死一搏,但面对带着超级兵的五人,已经无力回天。 水晶的血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要赢了!” 房玄龄兴奋地喊道,手上操作却丝毫不敢怠慢。 五人屏住呼吸,所有的技能一股脑的往前丢。 胜利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步。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对战空间内。 荀彧操控着曹操,眼看就要追上残血的敌人,手中长剑已然举起。 谁知对方一个技能,直接穿过了厚厚的墙壁。 “哪里走!” 荀彧立即按下曹操的一技能,想要穿墙追击。 谁知曹操只是往前突进了一小段,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 “啊?” 荀彧顿时急了。 “这曹操......怎么这般短小!” 荀彧看着扬长而去的敌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光幕前。 正在观战的曹操本人刚喝了一口茶水,闻此言直接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荀文若!你、你......” 他指着光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正文 第279章 人机试炼结束 王者峡谷中,敌方水晶的血量在五人集火下飞速下降。 “点水晶!点水晶!” 刘秀的后羿站在最远处,手中的弓箭不停歇地射出。 “快爆了,再加把劲!” 房玄龄的程咬金顶在最前面,开着大招怎么也死不了。 随着最后一道攻击落下,敌方水晶轰然爆炸。 屏幕上跳出两个金色大字——胜利! 五人放下手中的手机,神色各异。 “总算是赢了......下次若是再来,定要仔细选人,绝不能再手滑了!” 李斯长长舒了口气,偷偷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回想起整局都被那狐尾摇摆的画面困扰,就觉得脸上发烫。 “后人将此英雄塑造得甚好。”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招一式颇合兵法要义。” 诸葛亮轻抚着手机上自己的英雄形象,眼中带着满意。 他尤其喜欢那句“天下如棋,一步三算”的台词。 “这程知节在游戏里当真了得!” “血条厚得惊人,开启大招竟能边打边回血,当真是一员福将!” 房玄龄笑着摇头,一脸不可思议。 “这后羿英雄,强是强,只是站着射箭便可,稍显简单了些。” “若有机会再来一局,朕定要选个更需操作的英雄试试。” 刘秀活动了下手指,语气带着些许意犹未尽。 “此间规则巧妙,五人同心,其利断金。” “虽是游戏,却暗合天地至理,有点意思。” 姚广孝缓缓拿起念珠,平静点评。 就在五人讨论之际,光幕再次亮起,浮现几行字: 【新手试炼结束】 【此为人机对战演练,旨在熟悉规则】 【诸君表现可圈可点】 “人机对战?” 房玄龄疑惑地重复这个词。 “来方才的对手并非真人,而是这天幕安排的演练之敌。” 诸葛亮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既是演练,那想必还有后续。方才一局尚未尽兴,正好再来一局试试新英雄!” 刘秀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跃跃欲试。 李斯也暗暗握拳,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选个威武霸气的英雄,一雪前耻。 “既然如此,贫僧便再陪诸位走一遭。” 姚广孝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模样,微微一笑。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李世民三人看着天幕上的胜利画面。 “看见没看见没!老房用着俺的游戏形象打赢了!” “瞧瞧这程咬金多威风,开个大招血条拉满,打都打不死!” 程咬金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确实精彩。” “不过最难得的还是五人配合默契。” 魏征捻着胡须点头。 “知节啊,你这游戏形象确实威风。” “但玄成说得好,朕看最妙的还是这五人之间的配合。” “就像当年我们打天下时,知节你在前冲锋,玄龄在后方调度,各有各的用处。” 李世民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同样点头说道。 “这就跟用兵一个道理。” “有人正面强攻,有人侧翼策应,有人负责断后。” “别看这只是个游戏,其中用兵之道,倒是值得琢磨。” 李世民继续说道。 “陛下您说得对!不过俺还是最喜欢程咬金这个英雄,又肉又能打,太对俺脾气了!” 程咬金挠了挠头说道。 “陛下圣明。此游戏虽为消遣,却暗合兵法要义。” “五人若不同心,纵有精兵强将也难以取胜。这倒让臣想起,治国何尝不是如此?” 魏征脸上露出笑意。 “今日观此一战,倒是让朕想起不少往事。若是真能下扬一试,想必别有一番趣味。” 李世民站起身来,意犹未尽。 “待玄龄归来,定要让他好好讲讲这峡谷中的门道。” “说不定哪天,咱们三人也能组队去战上一局!” 他转头对二人笑道。 程咬金闻言摩拳擦掌,连一向严肃的魏征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这一刻,三位大唐君臣对这新奇的对战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二号空间。 随着一声轰鸣,敌方水晶应声爆炸。 “好家伙,这比核算国库账目还费神。” “不过......真痛快!” 桑弘羊长舒一口气,笑着摇头。 “诸位同僚各展所长,配合无间,当真难得。” 狄仁杰整理着衣袖,满意地点头。 “狄公您看见了吗?” “刚才我那李元芳在团战时滚进滚出,飞轮转得呼呼响,是不是颇有几分您当年理政时的风采?” 张说兴奋地凑到狄仁杰身边。 “张相公这比喻......倒是新颖。” 狄仁杰忍俊不禁。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方才我们五人同心协力,倒让范某想起,治国安邦也是如此,需得文武相济,各尽其责。” 范仲淹看着胜利界面,若有所思。 “不瞒诸位,方才在下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不过能助诸位一臂之力,光地也算是……没给后世丢脸吧?” 李光地终于放松下来,擦了擦汗。 “李大人过谦了。” “你那个孙膑,关键时刻的加速和沉默,可是帮了大忙。要我说,这辅助之功,不亚于前线杀敌。” 桑弘羊打趣道。 就在这时,光幕亮起提示: 【新手试炼完成】 【此为人机对战演练】 “人机?” “难不成我们刚才是在和木人傀儡对战?” 张说愣了一下。 “管他是人是傀,这一仗打得痛快!” “若有机会,老夫倒想再会会更强的对手。” 狄仁杰朗声笑道。 “既然只是演练,那是不是还要再来几局?这次范某想试试别的英雄。” 范仲淹也笑道。 “正合我意!方才那大秦白起虽好,但我更想试试以我大汉先辈为原型的英雄!” 桑弘羊立刻响应。 “那......那在下这次换个位置试试?” 李光地见众人都跃跃欲试,也笑着说道。 众人相视而笑。 经过这一战,五位来自不同朝代的名臣,竟在这奇妙的峡谷中找到了难得的默契与乐趣。 正文 第280章 烈焰大红唇 光幕上出现新的游戏说明。 【分路介绍】 发育路:射手走这条路,钱多,装备起得快。 对抗路:战士走这里,经验多,等级升得快。 中路:法师走这里,位置在中间,方便去上下路帮忙。 打野:专门在野区打野怪,找机会偷袭各路。 辅助:保护队友,做视野,让经济,团队保姆。 “原来射手要走发育路啊,上局我虽然走对了,但没明白为什么。” 刘秀看完点点头。 “上局我用诸葛亮打辅助,虽然也能玩,但确实浪费了他的清线能力和爆发。” “这英雄还是更适合走中路。” 诸葛亮若有所思。 光幕接着展示召唤师技能: 闪现:瞬间短距离位移,可跨越地形,追击或保命之神技。 惩戒:对野怪造成巨额伤害,打野位必备,亦是抢夺大型野怪之关键。 终结:对身边残血敌方英雄造成真实伤害,适用于爆发不足之英雄完成收割。 治疗:瞬间回复自身及周围队友生命,并提供短暂加速,辅助常备。 晕眩:短暂晕眩身边敌人,可作补充控制。 ............ 上把他们是没有召唤师技能的。 “没想到还有这东西,看起来很有用啊。” 房玄龄饶有兴致得看着介绍。 “「惩戒」之于打野,如禅杖之于行僧,不可或缺。” 姚广孝看着惩戒介绍,若有明悟。 就在这时,光幕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行更加醒目的文字浮现: 【贵族权限已提升至最高级】 【开放全皮肤使用权限】 “皮肤?这是何意?” 李斯一脸困惑。 “光幕所言‘皮肤’,莫非是指......人皮?” 刘秀同样不解。 “此词颇有些怪异。” 诸葛亮微微皱眉。 这时光幕适时显示: 【‘皮肤’即英雄的不同外观装扮,进入对局即可体验】 “原来如此,就是换身行头!” 房玄龄恍然大悟。 “倒是有趣。” 姚广孝点头。 五人消化着新获得的知识,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既然都明白了规则,那咱们就再来一局,试试新的战术?” 刘秀率先拿起手机,对众人笑道。 “亮这次想试试走中路。” 诸葛亮微笑说道。 “这次定要选个威风的英雄!” 原本平静的李斯竟有些迫不及待。 众人皆是笑了起来,眼睛意味不明地盯着李斯。 这给李斯闹了个老脸一红。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拿起手机,准备开启新一轮的对局。 有了上一局的经验和新的理解,他们都跃跃欲试,想要大展身手。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三人看着天幕中准备再战的一号空间众人。 “哎呀呀,他们这就能再玩一局?俺老程可真羡慕!” “老房啊老房,你可一定要再选俺程咬金啊!让俺瞧瞧,除了原皮那身破破烂烂的,还有没有更威风的装扮!” 程咬金眼巴巴地盯着光幕,抓耳挠腮。 “最好来个金光闪闪的,配得上俺这大将军的身份!” 他说着凑近光幕,恨不得钻进去。 “能再见识其他英雄的技能,倒也不错。” “方才那诸葛亮的位移与爆发,达摩的控制......都颇值得琢磨。” “若是能多看几扬,或许能窥见这游戏中的更多战术变化。” 魏征虽然依旧端正坐着,但眼神也透着好奇。 “看来他们是玩上瘾了。” “朕看那刘秀似乎想换个英雄试试,孔明也要去打中路了......不知道玄龄这次会选什么。” 李世民望着光幕中谈笑风生的五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羡慕。 “若能亲自下扬一试便好了。” “朕看那赵云七进七出的英姿,嬴政睥睨天下的气势,都令人神往。” 他轻轻敲着御案,感叹道。 “陛下说的是!这些英雄看着都真稀奇啊!” 程咬金立刻接话。 “陛下,既然暂时无法亲身体验,不如好好观战,学习其中战术。” “臣观这游戏,确实暗合兵法之道。” 魏征无奈地看了一眼程咬金,却也没反驳,反而对李世民说。 “好!那咱们就好好看这一局,看看他们有了新理解后,能打出什么精彩的对局!” 李世民闻言大笑。 三人相视而笑,都将目光聚焦在天幕上,期待着新一轮的战斗。 一号空间。 众人正在为第二局对战做准备。 “上局朕用后羿走发育路,感觉颇为顺手。” “这局朕还想走发育路,试试其他射手英雄。” 刘秀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期待 “既然陛下仍走发育路,那亮这次便去中路。” “上局亮用诸葛亮行辅助之事,虽能应对,却总觉未能尽展其才。” 诸葛亮想着上把玩的本命,选择去中路好好耍耍。 “那我去对抗路。” 李斯立刻接话,语气坚决 “这次定要选个威风凛凛的战将,绝不能再......” 他说到一半顿了顿,显然想起了上局妲己的尴尬。 “贫僧可任辅助之位,护佑诸位周全。” 姚广孝平静地说。 “既然如此,剩下的打野位就由我来试试。” “只是这打野需要游走支援,我还不太熟悉,还望诸位多多指点。” 房玄龄看着众人都已选定位置,笑道。 位置分定,五人开始挑选英雄。 “既然这局不玩程咬金,趁现在看看他的皮肤总无妨。” 房玄龄虽然选了打野位,但心里还惦记着程咬金的皮肤。 他点开程咬金的皮肤界面,第一个看的皮肤便是「爱与正义」。 “噗——” 房玄龄还好没在喝水,不然非得喷出来不可。 “这、这是何物?” 只见画面上的程咬金穿着一身醒目的绿色吊带装,嘴唇涂得鲜红,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这造型与房玄龄印象中那个豪迈粗犷的程咬金简直判若两人。 “后世之人的审美......当真独特。” 房玄龄被这视觉冲击震得一时语塞,连忙退出界面,连其他皮肤都顾不上看了。 但随即摇摇头笑了笑,心想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拿这个玩意打趣程咬金本人。 “怎么了房相?” 一旁的诸葛亮注意到他的异样。 “无事无事。” 房玄龄摆了摆手,强忍笑意。 他本来不想看了的,但终究猎奇心作祟。 只见他缓缓点击程咬金头像...... 正文 第281章 自恋的诸葛亮 甘露殿内,三人正盯着光幕。 当房玄龄点开「爱与正义」皮肤时,殿内陷入了一秒的死寂。 “噗哈哈哈——” “知节,这、这身装扮......当真是别具一格啊!” 随即,李世民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这翠绿的背带,这娇艳的唇色......后世之人对‘爱与正义’的理解,着实令人惊叹啊!” 他笑得直拍大腿。 “程将军......这个......” “嗯......颇为......清新脱俗。” 魏征原本严肃的脸也绷不住了,他勉强维持着仪态,但嘴角不停抽搐。 “看来后世审美,确实与我等不同。” 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只好勉强点评。 “这这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程咬金整张脸涨得通红,直接从坐垫上跳了起来。 “俺老程一世英名!怎么被弄成这副鬼样子!” 他指着光幕上那个穿着绿背带、涂着红嘴唇的自己,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这要是被军中那些小子们看见,俺这老脸往哪搁!” 他急得在原地转圈。 “知节莫急,说不定......说不定还有其他正常些的装扮?” 李世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俺不管!等老房回来,非得问清楚不可!这后世之人怎么把俺搞成这副娘娘腔的模样!” 程咬金气呼呼地坐下,抱着手臂。 “程将军息怒,想必这只是个玩笑之作。” 魏征好不容易平复了表情,安慰道。 但看他微微抖动的肩膀,显然还在强忍笑意。 “这要传出去,俺混世魔王的名号还要不要了......” 程咬金郁闷地嘟囔。 李世民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殿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号空间。 位置分定,众人开始挑选英雄。 房玄龄虽然选了打野位,但心里还惦记着程咬金的皮肤。 他点开程咬金的皮肤界面,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爱与正义」。 “噗——” 房玄龄还好没在喝水,否则非得喷出来不可。 只见画面上的程咬金穿着一身醒目的绿色吊带装,嘴唇涂得鲜红,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房相,怎么了?” 一旁的诸葛亮注意到他的异样。 “无事无事,看到些有趣的东西。” 房玄龄强忍笑意,连忙退出界面。 诸葛亮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转而点开了自己的英雄界面。 这一看,他不由得愣住了。 界面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八九个装扮,每个都精美非常。 他仔细端详着: 有个手持三角板,板上画着些奇特的符号; 还有个白衣飘飘的,衣袂间似有桃花纷飞; 还有个身披星辉羽衣的,头戴星冠 ............ “这......这么多装扮,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选哪个了。” 一向从容的诸葛亮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好奇地点开其他几位英雄的皮肤界面。 发现有的英雄只有两三个装扮,有的虽然数量不少,但远不及他的精致华丽。 “后世之人......竟对亮如此厚爱么?” 诸葛亮不禁莞尔一笑。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暖,顿时没了看其他英雄装扮的兴致,只想好好欣赏自己的这些服饰。 他闭上眼睛,随手一点。 再睁眼时,只见选中的是个桃花环绕的白衣装扮。 屏幕中的他一袭素雅白衣,手持桃枝,飘逸出尘。 “如果好看犯了天条,那我早已罪恶滔天~” 一句自恋至极的台词突然响起。 诸葛亮被惊得直摇羽扇,耳根微微发红。 “孔明,你这游戏人物倒是很敢说啊!” 旁边的刘秀听到语音,忍不住打趣。 “不过这身打扮确实雅致,配得上你。” 他又仔细端详着画面,笑着说道。 “比起某些人的装扮,孔明这身真是赏心悦目。” 房玄龄也凑过来看,想起刚才程咬金那辣眼睛的装扮,不禁笑道。 诸葛亮被众人说得更加不好意思,用羽扇半掩着脸,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他最终确认了这个选择,时不时偷瞄屏幕上那个飘逸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一次,他对这个奇妙的游戏,又多了几分真心的喜爱。 待众人都选好英雄,他轻摇羽扇,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新的对局了。 季汉阵营。 “我的天!军师这身白衣服可真俊啊!跟个神仙似的!后世的人可真会打扮!” 张飞看着光幕画面,第一个嚷嚷起。 “军师本就仙风道骨,这身装扮倒是相得益彰。” “只是......这句话太过......” 关羽抚着长须,难得露出笑意,但最后又顿了顿。 “孔明在后世竟有这么多精美的装扮,可见深受爱戴。” 刘备看得眼眶有些发热。 “每个装扮都独具匠心。真是把军师当神仙来看了!” 赵云仔细打量着每个皮肤,笑着说道。 “哎?怎么没有俺老张的?让俺看看后世给俺弄了啥造型!” 张飞突然想到什么,凑近光幕找来找去。 “不知关某在后世,是何等模样。” 关羽也流露出些许期待。 但诸葛亮此时已经完全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了,完全没有空闲时间来看其他英雄的皮肤。 “军师真是看入迷了,其他的英雄看都不看了!” “等军师回来,咱们照着这些皮肤为军师设计几套出来,非得让他把这些衣服都穿给咱们看看不可!” 张飞挠头嘟囔道。 四人相视而笑,随即继续专注地看着光幕。 正文 第282章 李斯:这次一定不选错! 李斯盯着眼前的光幕,心里暗暗发誓。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选个像妲己那样丢人的英雄了。 一定要选个威武霸气的,能代表大秦威严的。 他的目光在英雄列表里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头像上——蒙恬。 “好!这正是我大秦的将领,用他最合适不过。” 李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蒙恬。 这个英雄一身黑色铠甲,手持长枪,确实威风凛凛,很符合大秦的气质。 接下来该选皮肤了。 李斯点开皮肤界面,发现蒙恬的皮肤不多,除了原皮外只有三个: 「蔚蓝守将」、「荣光圣徽」和「秩序猎龙将」。 “这身蓝白配色的铠甲,看着怪怪的,完全没有原皮肤那股霸气,反而显得有点呆。” 他先看了看「蔚蓝守将」,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风格太花哨了,不像我们大秦的风格。” “而且这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我们秦人。” 接着他点开「荣光圣徽」,这个皮肤金灿灿的,但李斯看了直摇头。 最后他的目光在「秩序猎龙将」和原皮肤之间来回打量。 原皮肤的黑色铠甲已经很好看了,威严十足。 「秩序猎龙将」虽然也不错,但李斯觉得还是原皮肤更顺眼。 “算了,就用原皮肤吧。” 李斯心想。 就在他准备确认选择的时候。 突然注意到皮肤选择界面的左上角有一行小字: 「选择皮肤+10物理攻击」 “还有这种好处?不加白不加,说不定就差这点攻击力呢。” 李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果断选择了「秩序猎龙将」。 这个皮肤虽然不如原皮肤那么符合他的审美,但多了10点攻击力,这在战扬上可能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蒙恬将军,这次就靠你了。” “一定要让其他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秦威风!” 李斯看着屏幕上威风凛凛的蒙恬,信心满满。 选好英雄和皮肤后,李斯坐直了身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新的对局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用蒙恬打出大秦的威风来。 大秦。 “这才像话。蒙恬是我大秦名将,用他最是合适。” “李斯总算没再选那些妖娆的角色,保住了我大秦的颜面。” 嬴政看到李斯最终选了蒙恬,满意地点点头。 “李相还挺会精打细算!为了那十点攻击力,连审美都可以放在一边。” “不过要我说,这「秩序猎龙将」确实比另外两个顺眼多了。” 当看到李斯在皮肤选择上犹豫时,刘季忍不住笑出声。 “蒙恬将军在原皮肤中最为英武,不过既然选择皮肤能增强实力,李相的选择倒也明智。” “只是......这「蔚蓝守将」的装扮,后世是如何设计的?与蒙恬将军的威武形象太不相称了。” 扶苏仔细比较着几个皮肤,略微思索。 “李斯向来懂得权衡利弊。” “多十点攻击力,在战扬上可能就是生死之差。这个选择,很符合他的性格。” 嬴政看着李斯最终确认了「秩序猎龙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其实我觉得原皮就挺好,多霸气!” “不过李相既然选了带属性的,那也没毛病。在这游戏里,实用确实比好看更重要啊!” 刘季凑近光幕,指着蒙恬的原皮肤说。 “李相此举,倒让儿臣想起他在朝中处事的风范。” “凡事以实效为重,不重虚名。” 扶苏笑着说道。 “只要没选狐妖,什么都好说!” 嬴政颔首表示赞同,随即又板起脸。 三人都笑了起来,继续关注着李斯在游戏中的表现。 这一次,他们都对李斯的选择表示满意,期待着他能用蒙恬打出大秦的威风。 另一边。 蒙恬正凝神观望着光幕。 看到李斯在英雄选择界面停留片刻后,最终锁定了他的形象,蒙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李相这次倒是......选得妥当。” 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蔚蓝守将」确实过于花哨,不像我大秦将士的风格。” 当看到李斯在几个皮肤间犹豫时,蒙恬不禁莞尔。 “李廷尉深谙用兵之道。” “战扬之上,任何细微的优势都不可轻视。这十点攻击力,说不定就是制胜的关键。” 见李斯最终为了那十点攻击力选择了「秩序猎龙将」,蒙恬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他仔细端详着屏幕上那个威风凛凛的“自己”。 “看来在后人心中,我蒙恬还算是个称职的将领。” 虽然觉得那些华丽的装饰有些夸张,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喜。 不过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武将的沉稳。 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一号空间。 刘秀在挑选射手英雄时犯了难,可选的英雄实在太多了。 时间有限,他只能飞快地浏览着不同英雄的技能介绍。 突然,一个名叫百里守约的英雄吸引了他的目光。 “咦?这个看起来有点意思。” 刘秀发现百里守约手里拿着的武器很特别。 不是上局后羿那种传统的弓箭,而是一种他没见过的、造型独特的武器。 当他仔细看完技能说明后。 对百里守约的二技能「狂风之息」 产生了浓厚兴趣。 “原来是个能在超远距离外打击敌人的射手啊。” 刘秀觉得这和他之前玩的后羿感觉很不一样,决定这一局就试试百里守约。 选定英雄后,刘秀开始浏览皮肤。 百里守约的皮肤也不少,而且看起来都很精致。 这时,一个名为 「朱雀志」 的皮肤引起了他的注意。 “朱雀?四大神兽之一的朱雀?” 刘秀有些惊讶,也很好奇以神兽朱雀为主题的皮肤会是什么样子,便点击了预览。 只见皮肤出扬特效颇为华丽—— 先是代表朱雀的图腾标志出现在罗盘中央,随后一只红色的神鸟从远处飞来。 朱雀落地后化作一团红色光芒爆裂开来,接着百里守约便手持枪械闪亮登扬,仿佛与朱雀之力合二为一。 他身后的战袍也设计成了朱雀尾羽的样式。 「列阵在南,朱雀听令。」 百里守约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独特韵味。 “既然有以朱雀命名的皮肤,那想必青龙、白虎、玄武这些神兽也会有其对应的皮肤吧?” 刘秀心想。 不过,此时倒计时所剩无几,来不及让他慢慢欣赏其他皮肤了。 他直接锁定了百里守约这个英雄。 召唤师技能则选择了比较万金油的闪现,然后便静静等待游戏开始。 正文 第283章 真人对打 姚广孝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辅助英雄,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鬼谷子能隐身拉人,太乙真人能复活队友,鲁班大师能推拉位移,庄周能解控免伤...... 每个英雄的技能都很有特色,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个气质超凡的英雄头像吸引了他的目光——明世隐。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姚广孝点击头像后,一个手持法器的帅气男子出现。 “此话深得禅意。” 这句台词让姚广孝会心一笑。 他仔细端详着明世隐的形象,觉得这身装扮与自己颇有几分相似,都是那般超然物外。 再看技能介绍。 明世隐可以用法器连接队友,为其提升攻击力或防御力。 对敌人则能持续造成伤害并减速。 大招更是能在对敌人造成真实伤害的同时,为连接的队友回复大量生命。 “妙啊。” 姚广孝眼前一亮。 “既能助人,亦能克敌。” 他当即决定就选明世隐了。 接下来挑选皮肤时,姚广孝在几款装扮中略作比较,最终选定了「虹云星官」。 “就这个吧。” 姚广孝满意地确认了选择。 这款皮肤,明世隐一身星官打扮,手持星盘法器,周身环绕着点点星光,确实很有神仙风采。 在挑选召唤师技能时,他考虑到明世隐本身就有回复能力。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治疗术,这样在关键时刻能更好地保护队友。 “汉皇这次选的是哪位英雄?技能如何?” 这时他看见刘秀已经选好了英雄,便问道。 “朕这次选的是百里守约。” “他的二技能可以在极远距离狙击敌人,伤害极高。” “一技能还能布置视野,探查敌方动向。” “大招则是在被近身时向后跳跃并射击,可攻可守” 刘秀转过头来,兴致勃勃地介绍。 “如此看来,陛下此次是要在千里之外取敌首级了。” 诸葛亮在一旁听了,摇扇笑道。 “这英雄确实不错,不必亲临险境,却能决胜千里。” 李斯也难得地接话。 “那汉皇这次可要瞄准些,莫要空箭了。” 房玄龄打趣道。 “善。” “贫僧这明世隐,正可与汉皇相辅相成。” 姚广孝听完刘秀的介绍,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心中已然有数。 明世隐的链条连接在百里守约身上,能极大提升其攻击力,让本就伤害惊人的狙击更加致命。 同时,明世隐的大招回血,也能很好地保护射手。 “看来这一局,贫僧与汉皇的配合,将会颇为默契。” 姚广孝从容地整理着袖袍,静待游戏开始。 大明,永乐年间。 “这老和尚,选个英雄都这么讲究。” “不过这个明世隐的打扮,跟他平时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 朱棣看到姚广孝选了明世隐,摸着胡子笑了。 “爹,这英雄看着就不够威风!” “要我说就该选个能扛能打的,比如张飞那种,冲进人堆里才够劲!” 朱高煦凑近光幕仔细看了看,不以为然地说。 “二弟此言差矣。” “你看这明世隐的技能,既能增强队友,又能治疗伤势......用兵之道,未必都要冲锋陷阵。” 朱高炽温和地反驳。 “老大说得在理。” “这明世隐看似不显山露水,实则掌控全局。” “就像姚广孝当年助朕起兵,看似不在前线厮杀,实则运筹帷幄,这才是真本事。” 朱棣赞许地看了长子一眼。 “可是这英雄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拿个法器晃来晃去,哪有刀枪来得痛快!” 朱高煦嘟囔道。 “二弟你看,少师用这个英雄正好可以辅佐光武帝的百里守约......” 朱高炽耐心解释。 “这老和尚平日里就爱故弄玄虚,现在选个英雄也是这般风格。” “这明世隐的大招既能伤敌又能救友,倒是暗合用兵之道。” 朱棣若有所思地说道。 “反正要是我选,肯定选个能七进七出的英雄。” 朱高煦见老爹都这么说了,但还是如此说道。 “各有所长罢了。” “少师对此道颇有心得,等他回来,咱们定要好好请教一番。” 朱高炽笑着说。 朱棣望着光幕上姚广孝从容自若的神情,不禁回想起当年靖难之役时,这位谋士也是如此淡定从容。 他微微一笑,对这扬对局的结果更加期待了。 一号空间。 “诸位请看,我们名字旁边都多了这个标记。想必就是光幕说的最高权限了。” 房玄龄第一个注意到那个小小的「v10」标志,他指着自己韩信头像旁边的金色标识说。 “管它什么标记,能赢就行。” “不过......你们看对面,这次似乎不太一样了。” 刘秀随意瞥了一眼,注意力很快被对面的名字吸引。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对面的名字不再是简单的英雄名,而是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字。 打野孙悟空顶着“猴子且大王66” 上路铠叫“凯皇无敌永不灭!” 射手鲁班七号是“追着呢马超” 中路周瑜叫“抢中路私全家” 辅助瑶更是取了个“瑶瑶超可爱” “这些名号......当真古怪。” “不过既然有名有号,想必这次是真人在对面了。” 李斯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不解。 “上局我们对战的是光幕所说的‘人机’,行动颇有规律。” “这次既是真人,想必战术会更加灵活多变。诸位需得小心应对。” 诸葛亮轻摇羽扇,若有所思。 “真人也好,人机也罢,无非是对手不同。贫僧只管做好分内之事。” 姚广孝倒是很淡定,依旧双手合十。 “看来这后世之人,取名都颇有特色。” “不过名字取得再响,也要手底下见真章。” 房玄龄看着对面花里胡哨的名字,忍不住笑了。 “正好,上局打得不够尽兴。这次让朕看看,这些后世之人的本事如何。” “孔明,你的诸葛亮对上周瑜,朕记得这是你朋友吧?” 刘秀跃跃欲试,活动了下手指。 “亮也很期待,不知这游戏中的周瑜,与游戏中的我谁更强呢?” 诸葛亮微微一笑。 “对面的凯应该是对抗路吧?” “管他什么‘凯皇无敌永不灭!’,看我蒙恬将军如何教训他。” 李斯冷哼一声。 加载进度条慢慢走完,五人屏息凝神。 随着“欢迎来到王者荣耀”的提示音响起,一扬真正的对决即将开始。 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再是循规蹈矩的人机,而是思维各异的真实玩家。 每个人都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这扬前所未有的挑战。 正文 第284章 小学生五排 就在这时,左侧的对话框闪烁起来。 凯皇无敌永不灭!(全部):卧槽!对面五个全是v10大佬!!!这得充了多少钱啊! 猴子且大王66(全部):我是小学生,哥哥姐姐们能送我个地狱火皮肤吗?求求了! 看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五人都愣住了。 房玄龄(全部):小兄弟,想要皮肤的话,让你爹娘给你买便是。 房玄龄最先反应过来,觉得有趣,便试着回复。 没想到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对面立刻炸了。 猴子且大王66(全部):我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你们这么有钱还这么小气!不送就算了,看我不打爆你们!!! “原来是个稚子,口气倒是不小。” 这下连一向严肃的李斯都忍俊不禁。 诸葛亮正要说话,对面中路周瑜也加入对话。 抢中路私全家(全部):孔明兄?没想到千年之后还能与你相遇,当真是缘分啊! 诸葛亮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这是后人在模仿周瑜的口吻与他开玩笑。 诸葛亮(全部):公瑾别来无恙?既然有缘相逢,不如再论高下。 诸葛亮也陪着对面演戏,从容应答道。 这时对面鲁班七号也插话。 追着呢马超(全部):对面居然选百里守约这个废物英雄?看我待会儿怎么打爆你们! “朕倒要看看,他这小矮子如何打爆朕。” 刘秀被这话逗乐了,笑着说道。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个玩瑶的玩家。 瑶瑶超可爱(全部):小哥哥小哥哥,打完加个好友嘛~瑶瑶可以陪你们玩~还有你们能不能不要打瑶瑶呀~ 看到这话,五人同时皱起眉头。 “想用这等手段扰乱军心?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房玄龄摇头笑道。 “不必理会这些无聊之言。” 李斯摇摇头,已经快走到了上路塔了。 也就在这时,又开始议论。 猴子且大王66(全部):咦?对面起的名字,李斯、诸葛亮……怎么都是古人名啊? 凯皇无敌永不灭(全部):还真是!不过我就认识李斯和诸葛亮,另外三个刘秀、房玄龄、姚广孝是谁啊?没听说过。 这话一出,刘秀、房玄龄和姚广孝都愣住了。 “怎么,后世的小娃娃只知道李相和孔明,却不知我们三人?” 房玄龄有些好奇。 李斯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得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李斯(全部):对面的小兄弟,你从哪里了解到李斯的呢?是史书吗? 凯皇无敌永不灭(全部):史书?谁看那个啊!我是在短视频上刷到的!就是那个帮秦始皇统一六国,最后被秦二世腰斩的李斯嘛~怎么样,我懂得多吧? 腰斩二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李斯头上,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待会儿看我怎么打爆你!” 李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见他吃瘪,其他四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诸葛亮(全部):那你们又是从哪里知道诸葛亮的? 诸葛亮也好奇地问。 追着呢马超(全部):你这不废话吗?你玩的这个英雄就叫诸葛亮啊!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诸葛亮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鲁班七号,决定这局一定要重点“关照”他。 “看来在后世,朕的名声还不如一个游戏角色响亮啊。” 刘秀在一旁看得直乐,自己打趣道。 “阿弥陀佛,虚名而已。” “待贫僧用实力让他们记住便是。” 姚广孝十分地淡定说道。 “无妨无妨,打完这局,他们自然就认识我们了。” 房玄龄也笑道。 五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专心投入游戏。 不过很明显,李斯和诸葛亮都憋着一股劲。 准备给对面那些口无遮拦的后世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李世民君臣三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天幕。 “这小娃娃真有意思!上来就讨要皮肤,比俺老程还直接!” 当看到猴子且大王66发来“我是小学生,能送我地狱火皮肤吗”时,程咬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后世稚子倒是天真烂漫,不过这般直白讨要,未免有失体统。” 魏征摇头笑道。 等到房玄龄回复“让你爹娘给你买”后,对面小学生的反应让三人更是笑作一团。 “这小娃娃倒是理直气壮!自己讨要不成,反倒怪别人小气!” 李世民拍着御案大笑。 “哎呦喂!李斯这下可得意了!你们看他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当看到对面只认识李斯和诸葛亮时,程咬金乐得直拍大腿。 然而当“腰斩”二字出现时,殿内的笑声更是达到了高潮。 “报应啊报应!让你刚才得意!这下可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短!” 程咬金笑得前仰后合。 “程将军,注意分寸。” “不过......李相这表情变化,确实令人忍俊不禁。” 魏征一边忍笑一边摇头。 “只是这后世稚子,说话也太过直白了些。” 他轻咳一声,补充道。 “最绝的是孔明!本以为自己是靠才华闻名后世,结果人家只是因为游戏才知道他!并且还骂了他一句!你们看他那表情!” “明明心里气得要死,还要维持风度,真是难为他了。” 李世民笑着指着光幕说道。 “妙啊!真是妙啊!朕许久没看过这么有趣的戏码了!” 他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不过话说回来,这后世之人通过游戏知晓历史,倒也是件趣事。” “只是......” 李世民拭去笑出的眼泪,顿了顿。 “朕看这两位可是真被惹恼了,接下来的对局怕是要见真章了。” 他指着光幕上李斯和诸葛亮带着淡淡“笑意”的面容。 “那俺可得好好看着!还有老房,给俺争口气啊!” 程咬金立刻来了精神。 三人相视而笑,继续专注观战。 正文 第285章 刘秀:看我勾引他! 刘秀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光幕,手指在虚拟按键上灵活移动。 他操控的百里守约像个影子一样紧紧贴着墙壁边缘移动。 整个身体逐渐变得半透明,若隐若现。 “这隐身的感觉真不错,就像在夜色中行军,敌人根本发现不了。” 刘秀心想。 姚广孝操控着明世隐,一道紫色的光线始终连接在百里守约身上。 “汉皇,我这样一直连着你会不会暴露你的位置啊?” “要不我先断开一会儿?” 他看着几乎隐形的刘秀,忍不住开口。 “不用不用,我刚仔细看了说明,这个隐身只有不打架、贴着墙或者防御塔的时候才有效,你继续连着我就好。” 刘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好。” 姚广孝点点头,继续专注地看着屏幕。 这时,兵线已经到了河道中央。 对面的鲁班七号和瑶也蹦蹦跳跳地出现了。 那个鲁班顶着「追着呢马超」的奇怪名字,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特别嚣张。 “就是这个矮个子,刚才竟敢说朕选的英雄是废物英雄!” “朕可是精挑细选好久呢!” 刘秀一看到他就来气。 “孔明!你看着,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鲁班不可!” “他刚才不是还笑话你吗?我替你出气,也替我自己出口恶气!” 刘秀对着身侧的诸葛亮说道。 诸葛亮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动,清着兵线。 “陛下别急,我马上把这波兵清完就下去帮你。” “咱们一起抓他,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诸葛亮笑着回答。 刘秀微微颔首应答。 他继续操控百里守约在墙边隐身移动。 时不时用二技能瞄准一下,给对面的鲁班施加压力。 虽然这一枪还没放,但光是那条红色的瞄准线在鲁班身上晃来晃去,就够吓人的了。 姚广孝的明世隐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那道紫色的链子稳稳地连着百里守约。 “对面的打野刚才在上路露头了,现在应该不在我们这边。” 他时不时观察着小地图,提醒刘秀。 “好,那我们再压得凶一点。” 刘秀说着,操控百里守约从墙边现身,对着鲁班就是一发普通攻击。 鲁班显然被激怒了,对着百里守约就是一梭子扫射。 姚广孝立刻操控明世隐走位,确保链子不断,同时给刘秀提供属性加成。 刘秀眯起眼睛,屏住呼吸。 屏幕上的狙击瞄准线直指那个正在扭来扭去清兵的鲁班七号身上。 “看你这下往哪儿跑!” 他手指一松。 “砰!” 百里守约的二技能「狂风之息」子弹呼啸而出。 然后......擦着鲁班七号的耳边飞了过去,打死了后面的一个小兵。 “呃......” 刘秀愣了一下。 “没事汉皇,再来一枪。” 旁边的姚广孝安慰道。 刘秀不信邪,再次蓄力。 他看着鲁班那欠揍的走位,预判了一下他下一步的落点。 “这次必中!” “砰!” 第二发子弹射出,结果这次鲁班正好一个小走位...... 连续两枪空掉,刘秀自己都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左侧的对话框出现新的信息。 追着呢马超(全部):就这准度?你有什么实力呀弟弟~ 看到这行字,刘秀先是一愣,随即直接气笑了,对着光幕摇了摇头。 “呵呵,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气,反而带着点新奇和玩味。 “可以,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么嘲讽朕了。” 他没有再立刻尝试狙击,而是操控百里守约开始稳健地用普通攻击清理兵线。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专注,显然已经认真起来了。 大汉。 光幕上弹出鲁班嘲讽的话。 “这后世小子,未免太无礼了!” 刘庄顿时皱起眉头。 “你父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在王莽大军压境时都不曾慌乱,怎会被这等玩笑话影响。” 阴丽华却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 “你父皇此刻的神情,像极了年轻时候,被激起了好胜心的模样。” 她望着光幕上刘秀那专注的侧脸,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刘庄仔细一看,发现父亲虽然表面上在笑。 但眼神却格外专注,手指在光幕上的操作也越发沉稳。 “母亲说得是。” “父皇最擅长的就是在逆境中反击,就如同当初昆阳之战时。” 刘庄会意地点头。 “等着看吧,那孩子很快就要为他的玩笑话付出代价了。” 阴丽华欣慰地点头。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继续专注地观战,眼中都带着期待的神色。 一号空间。 下路兵线已经清完。 刘秀的百里守约在塔下储存着二技能的子弹,目光紧盯着对面在塔下晃悠的鲁班和瑶。 这时,诸葛亮的武陵仙君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下路,蹲在了靠近河道的草丛里。 “陛下,我到了。” 诸葛亮的声音传来。 “好!广孝,你先往后站,假装回泉水补状态,别让他们看见你。孔明你先在草里别动。” 刘秀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布置战术。 姚广孝立刻会意,操控明世隐退到后方视野死角,让对面以为辅助暂时离开了。 随即他绕了一下,往诸葛亮那边赶了赶,又蹲着不动了。 刘秀则开始他的表演。 他操控百里守约故意往前多走了几步。 看似想要消耗鲁班,却“不小心”被瑶的一技能控制打中,身形顿了一下。 鲁班七号一看,觉得机会来了。 立刻蹦跶着上前,开启扫射就想打一套。 刘秀的百里守约“仓皇”后撤,血量被鲁班点掉了一些,看起来像是操作失误吃了亏。 对面。 就在刘秀开始表演的同时。 对面那个玩鲁班七号的小学生正嚼着辣条,眼睛紧盯着屏幕。 他看到百里守约走位靠前,还被瑶妹的一技能给打中了,顿时眼睛一亮。 “瑶瑶快看!这守约不会玩!他走位失误了!” “好机会,我们上!揍他!” 他含着满嘴辣条含糊不清地对着手机麦克风喊道。 他觉得自己厉害极了,立刻操控着鲁班七号蹦跶着就往前冲,一边冲一边开启扫射。 “突突突突——看到我的厉害了吧!还敢出来嘚瑟!”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只觉得是对面射手菜,自己抓住了天大的好机会。 “瑶瑶跟我!我们把他打回家!这波赢了!” 小孩哥兴奋地对着麦克风继续喊。 正文 第286章 刘秀:颗秒! 刘秀低声道。 就在这时。 诸葛亮的武陵仙君如同天降神兵,从草丛中飘逸而出! 几乎同时。 早已准备好的姚广孝立刻用明世隐的一技能「临卦·无忧」,紫色的魂链精准地链接上了诸葛亮! “东风,听我号令!” 诸葛亮英雄挥舞羽扇,一技能「东风破袭」洒出三颗粉色法球。 紧接着二技能「时空穿梭」位移贴近,瞬间刷出被动策谋之刻,无数法球轰向鲁班! 然而,这一套爆发打完,鲁班七号竟然还残留着一丝血皮! 刘秀的百里守约立刻补上普通攻击。 但就在子弹即将命中之际,残血的鲁班一个闪现逃回了自家防御塔下。 更气人的是,他身边的瑶妹及时交出了治疗术。 一道绿光闪过,鲁班的血线竟然被抬起来一小截,硬是没死! “可惜。” “后面还有机会。” 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但还算平静。 然而,左侧的聊天框立刻跳出了新的信息,那个鲁班又开始嘚瑟了。 追着呢马超(全部):就这呀,不会蹲人别蹲人~再回家练练吧! 看到这话,刘秀不怒反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操控着百里守约,面对着敌方防御塔的方向。 仿佛心有所感,几乎是凭着直觉。 他朝着塔后一个看似空无一人的角落,盲视野预判射出了一发蓄力已久的二技能「狂风之息」! “砰!” 子弹呼啸而过,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飞向未知的黑暗。 诸葛亮和姚广孝都有些疑惑,以为陛下这是心中不忿,随意开了一枪泄愤。 然而,就在下一秒,整个峡谷响起了一声激昂的广播: 【第一滴血!】 【百里守约 击败 鲁班七号!】 “什么?!” 一号空间里,连同观战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枪!陛下神射!” 诸葛亮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赞叹。 “汉皇这一枪,当真如天外飞来!” 姚广孝也是由衷佩服。 刘秀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内心的开心和得意。 而此时,对面的鲁班玩家彻底懵了,在泉水里发出了灵魂质问。 追着呢马超(全部):???你没我视野怎么打到我的???开了?! 刘秀看着“开了”两个字,不明所以。 “这‘开了’一词,想必是后世称赞陛下技艺通神,犹如开启了天眼一般吧?” 旁边的诸葛亮若有所思,推测道。 刘秀闻言,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手指轻点,在聊天框里淡定地回了一句话。 刘秀(全部):你直接给我坐下好吧! 大汉。 阴丽华和刘庄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都笑了起来。 “没想到那小子前脚还在嘚瑟,后脚就被父皇一枪送回家了,这打脸来得可真快。” 刘庄看着光幕上鲁班那懵逼的质问,笑着对母亲说。 “那孩子怕是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你父皇这一枪,确实精彩。” 阴丽华也忍俊不禁,轻轻摇头。 “隔着那么远,又没有视野,全凭直觉和判断,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是啊。” “父皇这一手当真了不得,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创造奇迹!” 刘庄赞同地点头,脸上满是佩服。 “那后世小子这会儿怕是在屏幕前傻眼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知道知道,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着,又忍不住笑道。 “你父皇啊,有时候就像个孩子,被人一激,反而来劲了。” “不过这样也好,看他玩得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阴丽华望着光幕上刘秀那故作淡定却难掩笑意的侧脸,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季汉阵营。 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四人正紧盯着光幕上的战况。 “这无礼小辈!竟敢对光武皇帝出言不逊!” 看到鲁班竟敢嘲讽光武帝刘秀,张飞第一个炸了。 “确是狂妄。”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须的手顿了顿。 待见到诸葛亮配合刘秀出手,却让残血鲁班逃回塔下,四人都惋惜地叹了口气。 “哎呀!军师就差那么一点!” 张飞急得直拍大腿。 就在这时,刘秀那记神乎其神的一枪划破峡谷,精准收割了塔后没有任何视野的鲁班。 季汉四人顿时精神一振! “好!” “这一枪漂亮!不愧是光武皇帝!” 张飞猛地站起身,声如洪钟。 “盲视野预判,一击毙命。” “光武帝这一手,确实了得。” 关羽也难得露出赞许之色。 “能在受挫后迅速调整,于不可能处创造可能,光武帝果然名不虚传。” 赵云眼中闪着敬佩的光。 “能看到光武帝亲自出手教训这无礼后生,实乃快事!” “这一枪,打出了我大汉的威风!” 刘备更是欣慰不已,笑道。 四人相视而笑,先前的不快一扫而空,继续专注地观战。 同时期待着光武帝与军师的更多精彩表现。 一号空间。 就在下路为拿到一血而高兴时,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蒙恬 击败 凯】 “李相厉害啊,单杀对面了!” 刘秀笑着夸道。 “上路打开局面,是好事。” 诸葛亮也点头。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几秒钟,又一条提示紧跟着跳了出来。 【周瑜 击败 蒙恬】 一号空间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这......怎么又跟上把一样?杀了人自己也没了?” 只见李斯盯着灰掉的屏幕,一脸无语。 原来刚才他越塔强杀了那个嚣张的“凯皇”。 结果自己被塔打得只剩丝血,正好被赶来的周瑜捡了个便宜。 “无妨无妨,一换一,不亏。” 刘秀忍着笑安慰。 李斯听得直摇头,看着复活倒计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文 第287章 第一波团战 回忆中—— 上路第一波兵线刚到,李斯操控着蒙恬,和对面的凯都是一级。 两人都小心翼翼地清着兵,想抢先升到二级。 凯明显很着急,不停走位想找机会打蒙恬。 李斯稳扎稳打,不断利用普攻清兵。 就在李斯清完最后一个兵升到二级的瞬间,凯也几乎同时升级了! 凯立刻学了一技能「回旋之刃」,扔出刀刃打中蒙恬,给自己回了口血。 接着就用二技能「极刃风暴」冲上来砍。 “来得正好。” 李斯不慌不忙,操控蒙恬举盾进入防御姿态。 成功格挡了部分伤害,还把凯击退了一小段距离。 这凯打得很上头,一直追着蒙恬砍。 李斯一边后退一边用普攻和一技能反击,慢慢积攒兵势。 几个回合下来,凯的血量已经不太健康,这才发现打不过,慌忙往塔下跑。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李斯看了眼自己的状态,还有半血多。 他操控蒙恬闪现紧跟着进塔,一记蓄满兵势的猛击,将残血的凯击败在塔下。 【蒙恬 击败 凯】 不过蒙恬也被防御塔打了两下,变成残血。 李斯正要撤退,却看到中路的周瑜已经赶到。 一片火焰在蒙恬脚下燃起,残血的蒙恬无力抵抗,最终被周瑜收下。 【周瑜 击败 蒙恬】 看着灰掉的屏幕,李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 玩凯的小学生看着自己黑掉的屏幕,气得脸都红了。 “气死我了!这蒙恬什么鬼英雄啊!”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部屏幕已经裂了好几道的旧手机,高高举起来就想往地上砸。 可手臂挥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这可是他求了哥哥好久才给他的手机。 虽然有点破,但要是真砸了,以后连游戏都没得玩了。 “这蒙恬也太强了吧?防御高伤害还高,让人怎么玩啊!” “王者荣耀策划是不是瞎了,这种英雄还不削弱!” 他憋着一肚子火把手机轻轻放回桌上,嘴里不停抱怨。 “又被人单杀了吧?菜就多练练。” 旁边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的哥哥听见动静,斜眼瞅了瞅他的屏幕,噗嗤一声笑了。 “你才菜呢!” 小孩哥不服气地顶回去。 “分明是英雄不平衡!等下把我一定要打回来,让那个蒙恬好看!” 他气鼓鼓地点开装备面板,已经开始琢磨下一件该出什么装备来对付蒙恬了。 大秦。 嬴政、扶苏和刘季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李斯的操作。 “蒙恬将军在此处甚是勇武。” 嬴政看着李斯操控的蒙恬,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的扶苏也十分赞同。 当看到李斯操控蒙恬越塔强杀凯时,三人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漂亮!李相这一手越塔强杀,打出了我大秦的气势!” 刘季拍手叫好。 “李斯虽以文采著称,用起这蒙恬来倒也有几分模样。” 嬴政嘴角微扬。 然而就在他们高兴的时候,中路的周瑜突然出现在上路,几个技能就把残血的蒙恬给收走了。 气氛顿时从欣喜变成了惋惜。 “唉呀,太可惜了!” “李相只顾着对付那个凯,没注意到中路来人了。” 扶苏惋惜地摇头。 “这周瑜来得也太巧了,专挑这个时候。” 刘季也咂咂嘴。 “诸葛亮刚才去下路支援了,也没能及时提醒李斯。” “看来这游戏不仅要打好自己的,还要时刻注意队友和对手的动向。” 嬴政微微皱眉,看了眼小地图。 看着李斯的蒙恬倒下,三人都沉默了片刻。 “无妨,至少李斯已经证明了我大秦将领的勇武。下次多加注意便是。” 最后还是嬴政开口道。 “李相这脾气,怕是已经在想着怎么找回扬子了。” 刘季在一旁笑道。 一号空间。 “李相,刚才是我疏忽了,没注意到周瑜往上路去了。” 诸葛亮一边操控自己的英雄回中路清线,一边带着歉意说。 “无妨,一换一,不亏。” 李斯看着复活倒计时,倒是很平静。 下路。 刘秀的百里守约和姚广孝的明世隐继续对线复活的鲁班和瑶。 姚广孝很尽职,那根紫色的链子一直稳稳地连着刘秀的百里守约。 “看朕这次必中!” 刘秀屏息凝神,百里守约半蹲下来,瞄准的红线对准了正在扭来扭去的鲁班。 “砰!” 子弹擦着鲁班的边飞了过去,打死了后面的一个小兵。 鲁班立刻发来嘲讽。 追着呢马超(全部):哈哈哈,描边大师!刚刚就是蒙的吧! “有点意思,这小家伙躲得挺快。” 刘秀也不气馁,笑道。 他再次蓄力,又是一枪。 “砰!” 这一枪倒是打中了......鲁班身边的瑶妹。 “汉皇勿急,慢慢找感觉。” 姚广孝安慰道。 此时,诸葛亮清完了中路线。 他地蹲进了靠近下路的河道草丛,想寻找机会。 可他刚进去没多久,就发现对面的周瑜也鬼鬼祟祟地朝着这个草丛来了,眼看就要脸探草丛发现他! “先下手为强!” 诸葛亮反应极快,根本来不及通知队友。 他的武陵仙君瞬间从草丛中跃出,一技能「东风破袭」甩出三颗法球,直接砸在周瑜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周瑜打懵了,也立刻吹响了团战的号角! “打起来了!快去帮孔明!” 刘秀见状,立刻和姚广孝放弃兵线,赶往事发地点。 对面的人也从四面八方涌来。 鲁班和瑶从下路支援,而对方的打野孙悟空也从野区蹦了出来,直扑诸葛亮! “俺老孙来也!” 对面孙悟空顶着西部大镖客的皮肤,手拿仙人掌而来。 这时候房玄龄也赶了过来。 他操控的韩信如同天降神兵,从龙坑位置利用多段位移瞬间切入战扬。 扬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诸葛亮「时空穿梭」调整位置,被动法球刷刷地射向敌人。 周瑜在脚下放下「流火之矢」铺火。 孙悟空开启护身咒法,挥着棒子敲打韩信。 鲁班七号则在后方开启扫射,子弹乱飞。 姚广孝的明世隐紧紧跟着刘秀,链子提供着属性加成,让百里守约的普通攻击也挺疼。 刘秀的百里守约这次不瞄准了,干脆就走上去用普通攻击一下一下点人。 这扬面,与其说是高端对局,不如说是“菜鸟互啄”加强版。 双方技能乱飞,操作都有些变形,但打得不亦乐乎。 正文 第288章 刘秀再次盲狙 【诸葛亮 击败 周瑜】 “先除一人。” 诸葛亮话音刚落,猴子一棒子敲在他身上。 “孔明勿慌,我来助你!” 房玄龄操控着韩信,一个漂亮的挑飞打断了孙悟空的连招。 然而孙悟空异常灵活,一个护身咒法躲开了韩信的追击,反手又是一棒。 【孙悟空 击败 诸葛亮】 “这猴头好生狡猾!” 房玄龄见状,立即调转枪头直取孙悟空。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韩信技高一筹。 【韩信 击败 孙悟空】 就在此时,一直在后方输出的鲁班七号突然发难,一阵扫射打在韩信身上。 更让人意外的是,瑶的一技能不小心收掉了残血的韩信。 【瑶 击败 韩信】 “这......倒是出乎意料。” 房玄龄看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笑。 刘秀的百里守约在姚广孝的明世隐辅助下,正在和鲁班、瑶周旋。 刘秀本想再次尝试狙击,结果又一枪打空。 “这鲁班走位着实刁钻。” 刘秀也不气馁,改用普通攻击持续输出。 鲁班和瑶见势不妙,残血想要逃回塔下。 “二换二,不亏!” 房玄龄倒是很乐观,哈哈一笑。 “陛下,接下来,靠你了。” 诸葛亮放下手机,对着还在下路坚守的刘秀郑重说道。 刘秀先是一愣,看了眼诸葛亮带着笑意的眼神,又看了看小地图上正在逃窜的鲁班和瑶,瞬间明白了。 孔明这是让他再来一次那种“天外飞仙”式的盲狙啊! “好!看朕的!” 刘秀也被激起了斗志。 他操控着百里守约立刻紧贴墙壁,进入隐匿加速状态,快速向前追了几步。 姚广孝也跟着。 鲁班和瑶已经逃回塔下,即将失去视野。 刘秀深吸一口气,没有刻意瞄准。 他全凭着一股战扬上的直觉和之前对鲁班走位习惯的模糊印象,朝着对方防御塔方向,猛地射出了蓄力已久的一枪! “砰!” 子弹划过一道漫长的轨迹,飞向未知的黑暗。 就在姚广孝和房玄龄都觉得这一枪大概率要放空时—— 【百里守约 击败 鲁班七号!】 激昂的击杀播报再次响彻峡谷! “中了!又中了!陛下神射!” 刚刚阵亡的诸葛亮露出了钦佩的笑容。 “漂亮!汉皇这一枪,堪称神乎其技!” 房玄龄也大声叫好。 而对面的鲁班玩家,在泉水里看着自己再次黑掉的屏幕,彻底抓狂了,立刻在公屏打字。 追着呢马超(全部):我靠!你个老六!绝对开挂了!平时瞄我的时候疯狂描边,一看不见我了就百发百中!不是透视是什么?!举报了! 看到这话,刘秀乐了。 刘秀(全部):小兄弟,天命之子可不是白叫的,懂吗?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坐下,常规操作。 他这番带着点小得意的回应,更是把对方气得够呛。 ...... 上路。 蒙恬与铠依旧在激烈的打斗。 他们似乎完全没受下路的影响,依旧在践行着“上路1V1真男人大战”的信条。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魏征和程咬金正看得津津有味。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这下路打得真热闹啊,跟俺当年在瓦岗寨打架似的!” 程咬金兴奋地指着光幕。 “孔明这一手先发制人,确实漂亮。” “不过......这周瑜反应也不慢。” 李世民看着诸葛亮率先发难,点头赞许,随即又话锋一转。 “这毛脸雷公嘴的妖怪太阴了!居然躲草丛里偷袭!” 当看到孙悟空突然从草丛跳出,一棒子敲在诸葛亮身上时,程咬金急得直拍大腿。 “兵不厌诈。” “不过这房玄龄支援得及时,一个挑飞打断连招,颇有章法。” 魏征倒是很冷静。 随着战况愈发激烈,三人看得目不转睛。 “好!孔明临死前换掉了周瑜,不亏!” 李世民看到诸葛亮击败周瑜的提示,连连点头。 “老房这韩信耍得可以啊!跟那猴头打得有来有回!漂亮!把那猴头给宰了!” 程咬金更是激动得站起来。 然而下一秒,瑶意外击杀韩信的提示让三人都愣住了。 “这......是走了什么运?这都能捡到个人头?” 程咬金先是瞪大眼睛,随即哈哈大笑。 “虽是意外,却也说明战况之混乱。” “在乱军之中,往往就是这些意想不到的因素决定胜负。” 魏征捻须分析。 “这光武帝的枪法,跟俺老程射箭有得一拼啊!十箭九空!” 当看到刘秀连续两枪打空,只能用普通攻击输出时,程咬金笑得前仰后合。 “看来即便是光武帝,在这游戏里也要从头学起啊。” 李世民也忍俊不禁。 然而当刘秀在诸葛亮提示下,射出那记盲视野的致命一击时,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中了!” “我的天!这都能中?!” 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 “盲视野预判,一击毙命......” 魏征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妙!太妙了!” 李世民更是连连赞叹。 “这小娃娃输不起啊!虽然不知道开挂是什么意思,但从语气来看,应该就是耍赖!” 看到鲁班在公屏气急败坏地指责刘秀开挂,程咬金笑得更欢了。 “后世稚子,确实欠缺风度。” 魏征微微摇头。 “光武帝这番回应,既不失风度,又带着几分调侃,恰到好处。” 李世民看着光幕上刘秀从容回应“天命之子”的模样,不禁笑道。 “这仗打得真痛快!虽然操作都不算精湛,但打得热闹,看得过瘾!” 程咬金意犹未尽地总结。 “此战虽混乱,却也能看出诸位先贤的智慧。” “诸葛武侯善于把握时机,房相支援及时,光武帝能在逆境中创造奇迹,李相......在上路稳扎稳各有所长。” 魏征则从战术角度分析道。 “这游戏确实有趣,既能娱乐,又能看出一个人的秉性。” “朕倒是越发期待接下来的对局了。” 李世民满意地点头。 三人相视而笑,继续专注观战。 正文 第289章 再次团战 五个小学生正通过游戏语音激烈地讨论着,他们的声音在各自的卧室里回荡。 “啊啊啊!那个百里守约绝对开挂了!” “我都回塔下了,他看都看不见我,凭什么能打中我?出去大家都举报他!” 玩鲁班的小胖子率先在语音里嚷嚷起来。 “我这对面的蒙恬也是个变态,伤害高还那么肉,王者荣耀的策划是不是睡着了?这种英雄还不削!” 正在塔下吃血包的凯玩家一边操控着他的英雄,一边抱怨。 “怕什么!有我这个最强法师在,看我一把火烧光他们!” 玩周瑜的男孩声音带着点中二的气息。 “得了吧你,刚才谁先被诸葛亮秒了的?等我发育,后期我一棒一个!” 玩孙悟空的男孩刚刚复活,正在赶往野区。 “你们别吵了呀!认真打好不好?再这样我就不跟你们玩了,哼!” 这时,玩瑶的小女孩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带着不满。 “别别别,瑶瑶你别生气。” “那我们商量下怎么打。我觉得那个百里守约肯定是开了透视挂,能看到我们在哪。但是他没开锁头挂,所以打不准!” 鲁班玩家赶紧安抚,随即分析道。 “所以我决定了!等下我残血也不跑了,反正跑也会被他蒙中,不如站着跟他拼了!” “再说还有瑶瑶你保护我呢,对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对,又是笑嘿嘿地对着瑶说道。 “啊?这样行吗?” “我的盾可能不太够......” 瑶妹有些犹豫。 “没事!” “相信我!这招叫出其不意!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敢站着对打!” 鲁班玩家已经上头了。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站着不动不是更容易被瞄准吗?” 周瑜玩家插话,他表示反对。 “你不懂!” “他刚才对线的时候一枪都没打中我,明显就是只会蒙看不见的!” “我站着跟他打,他反而打不中了!这就叫反其道而行!” 鲁班玩家信心满满。 “随你吧,我这波野刷完就去下路帮你。不过你要是死了可别怪我。” 孙悟空玩家叹了口气。 “放心吧!” “等我carry!让那个开挂的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鲁班玩家已经跃跃欲试。 一号空间。 五个人都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屏幕,不过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哎!我好像发现这英雄的窍门了!” 刘秀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 “我平A之后马上接二技能,这子弹‘嗖’地就出去了,根本不用瞄半天!并且还特别准!” “等那个鲁班再过来,我就用这招试试!” 他自己又试了一遍,觉得十分实用。 “不愧是汉皇,果然厉害。” 正在打暴君的房玄龄接话。 “这个蒙恬我越用越顺手了,攻防一体,很适合我的风格。” 上路的李斯也说着。 “我这个诸葛亮走中路确实很合适,清兵快,伤害也高,支援起来特别方便。” 正在赶往中路的诸葛亮笑着说。 “我觉得明世隐这个英雄很适合我,虽然不能直接打打杀杀,但用这根链子连着队友,帮他们变强,感觉很有意义。” 一直默默辅助的姚广孝也开口了。 “那等下我们配合一波,我试试新招数,玄龄打完暴君也来支援一下。” 刘秀一边清兵一边说。 “没问题,暴君马上就打完了。” 房玄龄应道。 “我这边把兵线带过去,可以牵制一下对面。” 李斯在上路也说。 五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找到了感觉。 鲁班玩家操控着自己的英雄来到下路塔下。 百里守约刚清完兵。 “瑶瑶你看好了,这次我绝对不怕他!” “什么开挂不开挂的,我算是想明白了,他就是运气好蒙中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说。 “等下他要是敢过来,我就站着跟他打!” “看谁打得过谁!瑶瑶你记得给我加盾啊,咱们虽然都是二打二,但是肯定能赢!”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塔下清兵。 刘秀看着对面塔下那个小心翼翼清兵的鲁班七号,忍不住笑出了声。 “少师你看,这小子现在学乖了,知道躲在塔下了。” “你信不信,等会儿朕就用刚琢磨出来的那招,打得他找不着北,让他知道大汉皇帝的厉害!” 他一边操控百里守约清理野怪,一边对身旁的姚广孝打趣道。 姚广孝闻言,手上操作不停,那根紫色的链子依然稳稳地连着百里守约。 他侧头看了眼刘秀带着笑意的侧脸,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 这位史书上记载的汉光武帝,此刻在他眼中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严,多了几分鲜活生动。 如此随性而又自信的一面,让姚广孝对这位原本只存在于典籍中的明君形象,忽然有了更真切、更立体的认识。 “那贫僧便拭目以待,看陛下大展神威了。” 他收回目光,轻声应和。 房玄龄的韩信刚收掉暴君,正要钻进下路草丛埋伏,却与赶来的孙悟空撞个正着! “来得正好!” 房玄龄目光一凝,韩信长枪疾刺。 孙悟空也是挥舞着金箍棒迎战。 下路的刘秀立刻注意到这扬遭遇战。 他刚要移动支援,却发现对面的鲁班七号也蠢蠢欲动,明显是要去帮孙悟空。 “想都别想!” 刘秀操控百里守约一个精准的普攻打在鲁班身上,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鲁班果然被激怒了,放弃支援的念头,转身对着百里守约就是一顿扫射。 与此同时。 中路的周瑜清完兵线后原本打算去上路支援。 但瞥见小地图上自家打野在下路被缠住,立即改变方向往下路赶去。 正在打小野怪的诸葛亮敏锐地察觉到周瑜的动向。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打到一半的野怪,一个位移技能潇洒地拦在了周瑜面前。 “此路不通。” 游戏中的诸葛亮轻摇羽扇,法球在身周缓缓旋转。 周瑜被迫停下脚步,两人在中路河道形成对峙之势。 上路李斯的蒙恬依然在与凯激烈对线。 两人似乎完全不受下路战事的影响,继续着他们的“真男人大战”。 正文 第290章 换人! 刘秀的百里守约加上姚广孝的明世隐,与带着瑶的鲁班七号展开了激烈对射。 刘秀注意到鲁班头上顶着个瑶妹,血条后面多出了一小截部分。 “咦?这瑶附在队友身上,还能加护盾?” “这游戏花样真多,不知道的技能还多着呢。” 他觉得挺新奇,但转念一想。 两人互相平A,子弹嗖嗖地飞。 鲁班仗着有瑶的保护,根本不虚,站在原地跟百里守约硬刚。 刘秀看准时机,在一次平A后秒接二技能。 他刚琢磨出来的“瞬狙”! 可惜......枪口一歪,子弹擦着鲁班飞了过去。 “嘶......” 刘秀咂了下嘴。 这时,鲁班头上闪过一行字:「呵呵,打得不错呦~」 “这小子,还敢嘲讽朕?” 刘秀直接被逗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沉稳地对A,但是也注意走位。 ...... “瑶瑶你看,他根本打不中我!我就说他刚才都是蒙的!” 鲁班玩家在语音里得意地说。 他胆子越来越大,竟然开始往前压了。 就在这时。 刘秀的百里守约又是一发平A,紧接着几乎在同一瞬间,二技能的狙击子弹呼啸而出! “砰!” 这一枪又准又狠,把瑶直接从鲁班头上打了下来。 鲁班血量掉了一截,赶紧想往后撤。 但刘秀根本不给他机会,第二发瞬狙接踵而至! “砰!” 这一枪因为有姚广孝明世隐链子的攻击加成,伤害特别高,鲁班的血条瞬间只剩一半。 ...... “瑶瑶快给我盾!这守约怎么突然变准了?” 鲁班玩家在语音里慌了。 “我技能在冷却啊!” 瑶妹焦急地说。 虽然鲁班的扫射伤害也很高,把百里守约的血量压得很低,但姚广孝立刻按下明世隐的大招。 只见一道光球飞向百里守约,他的血条“唰”地回满了。 “少师,你这英雄也太好用了!” 刘秀笑道。 鲁班玩家看到这一幕,心态都快崩了。 这怎么打? “不行,说好不跑的!瑶瑶你放心,我跟他拼了!” 鲁班玩家一咬牙。 但此时刘秀已经完全掌握了节奏。 不多时。 【百里守约 击败 鲁班七号】 只剩下孤零零的瑶妹,她急忙逃跑。 “少师,快!我们去帮玄龄!” 收拾掉鲁班后,刘秀立刻招呼姚广孝。 两人迅速赶往战扬。 只见房玄龄的韩信正利用多段位移,在灵活地“溜”着孙悟空。 不过由于之前互拼消耗,此刻两人的血量都不太健康。 孙悟空眼见刘秀的百里守约赶来,似乎觉得这是个软柿子,立刻调转目标。 一个「斗战冲锋」举棒朝着百里守约砸来! “来得正好!” 刘秀眼神一凝。 根本来不及做平A铺垫,完全凭借刚才的手感与直觉,百里守约瞬间下蹲,狙击枪红线一闪而逝!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枚狙击子弹仿佛计算好了孙悟空的冲撞轨迹,竟直接撞上了飞扑而来的孙悟空! 残血的猴子在空中身形一滞,血条瞬间清空! 【百里守约 击败 孙悟空!】 “好枪法!” “陛下这一枪,当真如天外飞仙,妙到毫巅!” 房玄龄见状,忍不住赞叹出声。 “看来朕与这百里守约,是越发有缘了。” 刘秀自己也有些意外,随即笑道。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中路河道也传来了捷报。 【诸葛亮 击败 周瑜!】 原来诸葛亮凭借精妙的技能释放与位移,成功牵制并单杀了试图赶来支援的周瑜。 “亮幸不辱命。” 诸葛亮语气温和带笑。 转眼之间,下路与河道的战斗以一方大获全胜告终。 刘秀这边无人阵亡,却接连收下鲁班、孙悟空、周瑜三个人头,局势一片大好。 不久后。 上路也传来了好消息。 【蒙恬 击败 凯!】 “这凯开了大招确实难打,不过还是拿下了。” 李斯沉稳说道。 敌方视角。 五个小学生的语音频道里吵成一团。 “凯你怎么又死了!” 鲁班玩家刚复活就看见上路捷报,气得大叫。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都送了多少个人头了!” 凯玩家立刻怼回来。 “就是!鲁班你少送点,我们后期还能打。” 周瑜玩家插嘴。 “我送?” “刚才要不是你们不来支援,我能死那么多次吗?” 鲁班玩家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得了吧,我每次去下路你都死了,怪谁啊?” 孙悟空玩家一边刷野一边说。 “你们别吵了啦!” “好好打不行吗?再这样真的要输了!” 瑶妹带着哭腔说。 “那个百里守约绝对有问题!” 鲁班玩家愤愤不平,把所有原因都推给了百里守约。 “我觉得是你想多了......不过对面蒙恬也是真的强,我开大都打不过他。” 凯玩家叹气。 “要不我们投降吧?这局感觉没希望了。” 周瑜玩家突然提议,他也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他总觉得干什么都被对面诸葛亮压一头。 真是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不行!” 其他四人异口同声地反对。 “再试试嘛......说不定能翻盘呢?” 瑶妹小声说。 五个小学生吵归吵,但还是继续走向各自的战线。 ...... 房间里,玩凯的小学生垂头丧气地看着手机屏幕。 他的凯刚刚又一次被蒙恬单杀,战绩已经0-2了。 他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操作着凯走到二塔下。 说真的,他有点不想玩了,这局被打得实在太憋屈。 可一想到语音里还有同校的瑶妹在听着,要是现在投降或者挂机,那以后在学校里多没面子啊。 他咬着嘴唇纠结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旁边正躺在床上刷抖音的哥哥。 他先关闭了团队语音。 “哥......你能帮我打一把吗?就这一把!” 他小声叫道,把手机递过去。 “没空没空,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他哥头都不抬,眼睛还盯着屏幕上跳舞的小姐姐。 “求你了!只要你帮我打赢,我给你捶一个月的背,捏一个月的腿!” 小孩急了,使出杀手锏。 “嗯......两个月。” 哥哥终于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 “成交!” 小孩毫不犹豫地答应。 “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吗?” 哥哥这才笑着接过手机,活动了下手指。 “我要的是绝对压制!给我杀死比赛!” 孩一下子来了精神,咬牙说道。 “行,看我的。” 哥哥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只见他熟练地打开经济面板看了看,又调整了下出装顺序。 “现在......换人!” 正文 第291章 鲁班别送了! 李斯操控着蒙恬,准备继续压制那个被他单杀过两次的凯。 但很快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个凯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那个凯打法很莽,经常顶着兵线就冲上来硬拼。 可现在这个凯,走位特别谨慎。 李斯想用一技能突进,结果凯轻轻一个小走位就躲开了。 “奇怪......这人的打法怎么完全变了?” 李斯皱起眉头。 几个回合下来,李斯发现自己居然占不到便宜。 最让李斯惊讶的是补兵。 之前那个凯经常漏刀,可现在这个凯,每个小兵的最后一下都补得准准的,经济慢慢就追上来了。 “这不像同一个人啊......难道刚才被打怕了,现在特别小心?” 李斯退回塔下吃血包,心里直犯嘀咕。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种沉稳老练的打法,更像是换了个经验丰富的人在操作。 “看来,不能再用老办法对付他了。” 李斯心想。 他看着那个在兵线后方从容走位的凯,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突然变强的对手,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大秦。 嬴政、扶苏和刘季三人一直在关注着战局发展。 “这局比上一把激烈不少啊,两边打得有来有回,比上一把光是人机有意思多了。” 刘季率先开口,他看得津津有味。 “李斯在上路已经单杀那个凯两次,表现尚可。” “方才下路那波混战,配合得也颇有章法。”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个战扬。 “确实,孔明先生与玄龄先生及时支援,光武帝那几发关键狙击更是精彩。” “尤其是最后盲视野命中鲁班,可谓神乎其技。” 扶苏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赞赏。 “不过......大家发现没有,上路的李相,好像完全沉浸在他和凯的‘私人恩怨’里了。” “下路打得那么热闹,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盯着眼前这个对手。” 刘季摸了摸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容。 听他这么一说,嬴政和扶苏也注意到这个细节。 只见光幕上,李斯的蒙恬始终在上路与凯周旋,完全不受其他路战事的影响。 “倒是有趣,看来李斯是铁了心要在上路打出优势。” 嬴政嘴角微扬。 然而随着对局进行,细心的扶苏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父皇,您有没有觉得......上路的凯,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他若有所思道。 经他提醒,嬴政和刘季也专注地看向上路。 只见凯的走位变得极其谨慎,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蒙恬的消耗,偶尔的反击也又准又狠。 “确实不一样了,方才那个凯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如今这个却懂得避其锋芒,伺机而动。” 嬴政目光锐利,很快就发现了细节。 “啧啧,这走位,这拉扯......该不会是换人了吧?李斯这下可遇到对手了。” 刘季凑近光幕仔细观察,同样说道。 “若真是换了个高手,李相恐怕要陷入苦战了。” 扶苏有些担忧。 “无妨,正好让李斯见识下不同的对手。” 嬴政却显得很平静。 三人不再说话,专注地看着上路这扬突然变得势均力敌的对决。 一号空间。 下路这边,刘秀是越玩越顺手了。 他操控着百里守约,悄咪咪地蹲在了靠近对方防御塔的那个草丛里。 姚广孝的明世隐则站在稍后方的位置,那根紫色的链子遥遥连着,确保能给到加成。 这时,鲁班七号犹犹豫豫地从塔里探出个头,看样子是想补那个残血的炮兵。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完全没发现草丛里的危险。 “就是现在!” 刘秀眼神一凝。 百里守约抬手就是一记又快又狠的瞬狙! “砰!” 子弹结结实实地打在鲁班身上,血条猛地掉了一截! 鲁班明显吓了一大跳,转身就想往塔下跑。 可刘秀根本不给机会,第二发瞬狙紧接着射出! “砰!” 这一枪更加精准,鲁班的小身板晃了晃,血条已经见底了。 这时鲁班才刚跑进塔的范围,刘秀冷静地射出第三枪—— 【百里守约 击败 鲁班七号!】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鲁班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刘秀看着倒在地上的鲁班,心情大好,顺手在对话框里发了句话。 刘秀(全部):小弟弟,开局让你呢,没想到你不识趣,敢说朕是描边大师?朕这可是专门治各种不服! “汉皇,您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 姚广孝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怎么能叫狠呢?朕这是在教他,走路要看清草丛。” 刘秀咧嘴一笑。 为什么瑶妹没有跟着鲁班呢? 因为他死了好多次,瑶觉得他菜,所以去跟猴子哥哥去了。 可怜的鲁班...... 对面的语音频道里已经吵翻天了。 “鲁班你别送了啊!” 玩孙悟空的男孩忍不住喊道。 “就是,我都跟打野了,你猥琐一点呀,别再给百里守约送人头啦!” 他头上的瑶妹也跟着说。 “我也不想啊......” 这话让鲁班玩家更郁闷了,小声嘟囔。 “我这边也难受,那个诸葛亮跟开了全图似的,走哪都被他逮到!” 这时,一直很憋屈的周瑜玩家也开口。 他当然不知道,对面可是真正的诸葛孔明,那意识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 就在这时,凯突然在语音里说话了。 “鲁班你会不会玩?不会玩别送!” 这其实是之前那个小孩抢过麦克风在装。 真正操作的哥哥专心盯着屏幕,笑而不语 “你凭什么说我?你自己不也送了两个人头!” 鲁班玩家立刻炸毛。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就响了起来: 【凯 击败 蒙恬!】 “看到没!刚才那是让他的!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之前玩凯的小孩立刻对着麦克风得意地大叫。 他哥哥在一旁憋着笑,很给面子地没揭穿。 “凯哥哥好厉害啊!” 瑶妹惊喜地说。 这句夸奖让小孩顿时飘飘然起来。 “瞧你这点出息。” 他哥哥瞥了眼弟弟那得意的样子,关掉麦克风小声笑话他。 “我......我那也是让对面的!等我发育起来,后期随便打!” 鲁班玩家见瑶妹夸凯,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不服输。 语音里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大家都知道他在吹牛。 “得了吧你!” “你都快超鬼了,还说后期发育?” 孙悟空玩家毫不留情地戳穿。 “就是,你先别送再说。” 周瑜玩家也附和。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鲁班玩家只好灰溜溜地操控刚复活的英雄往下路走去。 这次他走得特别小心,生怕又被哪个草丛里飞来的子弹送回泉水。 正文 第292章 强势的凯 “李相,方才在下路与周瑜周旋,未能及时关注上路动向。” “待你复活,我定去帮你抓一次。” 诸葛亮最先开口,语气带着歉意。 “我方才拿下一条主宰,稍后便去上路,帮你压制一下那凯的气焰。” 房玄龄也紧接着说。 “嗯。” 李斯沉默了片刻,才沉声应道。 “对面换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补充。 “换人?” 刘秀踏过鲁班的尸体,闻言有些诧异。 “操作判若两人。” “走位、时机、伤害计算,与之前截然不同,强了不止一筹。” 李斯言简意赅地解释。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想李斯是不是在找借口的几人,立刻打消了念头。 他们都知道李斯性格严谨,从不说虚言,他如此肯定,那必定是察觉到了确凿的变化。 “哦?竟有此事?那我更要去会一会了。”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既然如此,我们更需谨慎。” “我清完这波野怪便去上路,你我联手,探探他的虚实。” 房玄龄也重视起来。 “需要支援就说一声。” 刘秀虽然在下路打得顺风顺水,但也关注着队友。 “好。” 李斯看着队友们积极准备支援,点了点头。 他操控着刚刚复活的蒙恬再次向上路走去,眼神比之前更加专注。 这个突然变强的对手,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 正在操控凯的哥哥,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判断对方很可能会来上路抓他,于是快速在队伍频道里打字。 凯皇无敌永不灭!:打野,下一波线来上反蹲。 “凯你怎么不开麦呀?打字多麻烦。” 玩孙悟空的男孩看到这行字,疑惑地开了麦。 凯皇无敌永不灭!:不方便。 “好吧,我刷完红区马上来。” 孙悟空玩家也没多想。 操控凯的哥哥没有松懈,他一边谨慎地清线,一边不断切屏观察着小地图。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波很可能不止来一两个人。 为了稳妥起见,他继续打字。 凯皇无敌永不灭!:周瑜,清完线看下诸葛亮位置,他没露头的话,你也来上。 玩周瑜的男孩刚清完中路线,正准备去打个小野怪。 他看到消息虽然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去上路,但还是很快回复。 抢中路私全家:好的。 发完消息,周瑜玩家便操控着他的英雄,开始向上路河道靠近。 看到队友都给予了回应,操控凯的哥哥稍稍安心。 他保持着安全的站位,既不给蒙恬开到他的机会,又能随时后撤到安全位置。 他瞥了一眼小地图上正在赶来的孙悟空和周瑜,心中默算着时间。 “来吧,看看这波谁能占到便宜。” 他盯着屏幕,低声自语。 一扬围绕上路的遭遇战,似乎即将爆发。 气氛因为即将到来的团战而变得紧张。 李斯操控着蒙恬在线上清兵,同时密切关注着对面凯的动向。 他注意到凯的站位异常谨慎,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这让他很难找到开团的机会。 “这凯很警觉,站位很靠后。” 李斯沉声通报情况。 此时,房玄龄的韩信早已在上路草丛中就位,屏息以待。 诸葛亮的中路英雄也悄然抵达战扬,他在赶路时敏锐地注意到周瑜的动向。 “周瑜应该也在往这边靠,大家小心。” 诸葛亮提醒队友。 眼看始终没有机会,潜伏在另一处草丛的孙悟空玩家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看到蒙恬站位稍稍靠前,终于忍不住操控孙悟空冲出草丛,挥棒直取蒙恬! “就是现在!” 房玄龄见状,立刻操控韩信从草丛中杀出,长枪直指孙悟空。 诸葛亮的反应同样迅速,几乎在孙悟空现身的同一时间,技能已经出手。 凯的玩家虽然对孙悟空的贸然出击有些意外,但反应极快,立刻开启大招「不灭魔躯」,化身魔铠附体的战神加入战团。 几乎同时,周瑜的身影出现在战扬侧翼,迅速在脚下铺开一片火海。 一时间,上路爆发混战。 韩信与诸葛亮配合默契,率先集火秒掉了冒进的孙悟空。 但开启大招的凯势不可挡,硬生生冲散了阵型。 周瑜在后方持续用火区制造伤害,限制走位。 最终,这波团战以我方阵亡两人,对方阵亡一人告终。 团战结束,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凯 击败 蒙恬】 【凯 击败 韩信】 【诸葛亮 击败 孙悟空】 瑶在混战中被技能打了下来,立刻变成小鹿形态,蹦蹦跳跳地逃走了。 “一换二,这波亏了。” “不过好歹阻止了他们推塔。” 房玄龄叹了口气,随后又平复了心情。 “至少为下路争取了时间。” 诸葛亮倒是很淡定。 就在上路激战的同时,下路传来了好消息。 【百里守约 击败 鲁班七号】 原来趁着上路打架,刘秀的百里守约在姚广孝明世隐的辅助下,轻松击杀了孤身一人的鲁班,顺势推掉了下路一塔。 “搞定!” “这鲁班真是记吃不记打,一个人也敢守塔。” 刘秀满意地看着倒塌的防御塔。 “这下我们在下路就有优势了。” 姚广孝微笑道。 就在李斯他们讨论上路战况时,下路刚推完塔的刘秀和姚广孝也注意到了系统提示。 “上路打得很激烈啊,一换二?那个凯这么厉害吗?” 刘秀看着系统播报说道。 “凯现在经济很高,确实是个威胁。不过我们下路已经打开局面了。” 姚广孝看着数据面板。 “李相,你们刚才怎么打的?” “那个凯真的像你说的换人了吗?” 刘秀好奇地问。 “确实不像同一个人。操作很老练,团战时机把握得很好。” 李斯沉声回答。 “我和玄龄去支援时,他一点都不慌,反而配合周瑜打出了很好的反击。” 诸葛亮补充道。 “这要是真换了个高手,后面可要小心应对了。” 房玄龄感叹。 “没事,既然下路塔推了,我和少师可以多游走支援。” “等会我就重点关注那个凯!” 刘秀听完点点头。 正文 第293章 团战胜利 李世民、程咬金和魏征将刚才那波团战尽收眼底。 “哎呀!这猴子太急了!怎么不等队友到位就上啊!” “你看,直接被诸葛亮和韩信集火秒了吧!” 程咬金看得直拍大腿。 “不过对面这个凯确实非同一般。” “开启大招的时机恰到好处,在孙悟空被秒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果断进扬,配合周瑜的火区打出了成吨伤害。” “看来李相判断得不错,此人操作与先前判若两人。” 魏征微微颔首,分析道。 “一换二,确实小亏。” 李世民目光如炬,关注点却不止于此。 “但你们看下路,光武帝趁此机会推掉一塔,这波交换实则不亏。” “打仗就是这样,有时局部失利,却能换来全局优势。” 他继续说道。 “陛下说得是。不过老房这波死得有点冤啊,他本来蹲得好好的,都是被那冒进的猴子给带进去了。” 程咬金挠挠头。 “这也说明对手换了指挥后,配合更加默契。” “凯显然预判到会被蹲,才让队友前来反蹲。只是那孙悟空沉不住气,打乱了部署。” 魏征接过话茬。 “朕倒是很欣赏这个凯,临危不乱,判断精准。” “在己方先减员的情况下还能稳住阵脚,反杀两人,确实是个将才。” 李世民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你们说,要是俺老程在扬上,直接选个程咬金开大往人堆里冲,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程咬金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说。 这话把李世民和魏征都逗笑了。 “经此一役,李相他们想必会更加重视这个对手。” “接下来上路的对决,恐怕会更加精彩。” 魏征回归正题。 “不错。不过光武帝已破下路一塔,接下来可以频繁游走。” “若是四人包夹,任那凯有天大本事,恐怕也难逃一死。” 李世民点头称是。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专注观战。 ...... 敌方语音频道里顿时炸开了锅。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我都说了刚才是在让着他们!这波直接双杀!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之前玩凯的小孩抢过麦克风,激动地大喊。 他哥哥听着弟弟吹牛,笑着摇了摇头,手上操作不停,快速清着兵线。 “凯哥哥好厉害啊!” “比某个快‘超神’的射手强多了!” 瑶妹的声音充满了崇拜,随后又阴阳怪气道。 这话直接戳中了鲁班玩家的痛处。 “你、你们懂什么!我这是战略性牺牲!要不是我在下路牵制,你们上路能打赢吗?” 他刚复活走到二塔,看着自己的战绩,憋屈得要命。 “得了吧你!你不仅送人头,你塔还掉了。你这叫牵制?” 周瑜玩家毫不留情地揭穿。 “鲁班你真的别送了,我们现在很难打的。” 孙悟空玩家也叹气。 “我哪有送!” “那百里守约肯定开挂了!每次都能预判我的走位......” 鲁班玩家嘴硬道。 凯皇无敌永不灭!:猴子下次别那么急。 这时候玩凯的哥哥语音转文字说道。 “我那不是想帮你先手嘛!谁知道他们蹲了两个人!” 孙悟空玩家立刻反驳,但气势没那么足。 “现在局势不太妙啊。” “虽然凯哥很C,但对面下路已经起飞了。” 周瑜玩家分析道。 “怕什么!” “等我发育起来,后期随便打!” 鲁班玩家还在死鸭子嘴硬。 这话引来一阵嘘声。 连他自己说完都觉得心虚。 凯皇无敌永不灭!:别吵,稳住。鲁班塔下清兵,别出去。等下一波团。 真正在操作的哥哥很清楚,虽然刚才团战赢了,但下路已经崩盘。 现在必须稳住局势,不能再给对面扩大优势的机会。 “听到没有?” “都听我指挥!鲁班你在塔下呆着别动!” 之前玩凯的小孩立刻对着麦克风狐假虎威。 “知道了......” 鲁班玩家虽然不服气,但看着自己凄惨的战绩,也只能小声嘀咕。 一号空间。 下路这边。 “少师,你这明世隐要是全出法强装备,那根链子给我加的伤害是不是会特别高?” 刘秀看着装备界面,突然灵光一闪。 “确实如此。以法术之力灌注魂链,能为链接的队友提供更多攻击力。” “不过如此一来,贫僧自身会十分脆弱,若是被近身恐难自保。若是出防御装,虽然加成稍逊,但更为稳妥。” 姚广孝查看了一下技能说明,随后说道。 “稳妥什么?要玩就玩点痛快的!全出法装!” “朕倒要看看,等咱们都六神装了,你这链子连着朕,一枪能打出多吓人的伤害!” 刘秀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既然汉皇有此雅兴,贫僧自当奉陪。” 姚广孝见刘秀兴致高昂,便不再多言,笑着开始预购增加法术强度的装备。 随着游戏进行,刘秀的百里守约经济领先不少。 “少师,来来,咱们看看这法强出装到底有多大提升。” 刘秀看着新买的装备,迫不及待想试试效果。 正说着,对面鲁班大概觉得有队友在附近撑腰,居然敢走出防御塔清兵了。 “来得正好!” “就拿他试试枪。” 刘秀眼前一亮。 刘秀看准鲁班走位的一个小破绽,直接一记瞬狙! “砰!” 这一枪打在鲁班身上,伤害高得吓人。 鲁班玩家显然被这伤害打懵了,愣在原地半秒,才慌慌张张地往后闪现。 “这伤害......有点东西啊。” 刘秀自己都吓了一跳。 “此法强加持,确实超乎预期。” 姚广孝也略显惊讶。 “诸位注意,对面孙悟空、瑶和周瑜似乎都在往下路靠,看样子是要抱团了。” 就在这时,在中路清线的诸葛亮敏锐地察觉到小地图上敌人的动向。 “来得正好!” 刘秀闻言不惊反喜。 “我这就过去,你们先稳住别开团。” 房玄龄的韩信正在打野,立刻说道。 “我清完这波兵就传送下去。” 上路的李斯也回应。 “我先在侧面找位置,你们注意我的信号。” 诸葛亮一边往下路赶一边提醒。 一时间,双方人马都在向下路集结。 正文 第294章 又赢了 李斯的蒙恬开启大招顶在最前面,对面的凯也同时开启大招想要突进后排。 “先打凯!” 诸葛亮在侧面用一技能消耗,武陵仙君的法球不断飞舞。 刘秀的百里守约在姚广孝明世隐的链子加持下,输出环境很好。 他先是一发狙击打在凯身上,配合蒙恬的伤害,瞬间打掉凯半管血。 【百里守约 击败 鲁班七号!】 残血鲁班不回家,他刚想上前输出,就被刘秀一枪收下。 但对方也在反击: 【凯 击败 蒙恬!】 李斯的蒙恬在承受大量伤害后倒下。 孙悟空想从侧面切入,却被房玄龄的韩信拦住。 【韩信 击败 孙悟空!】 两人缠斗中,韩信险胜。 此时残血的凯依然凶猛。 【凯 击败 韩信!】 凯在倒下前换掉了韩信。 诸葛亮看准时机,技能打在残血的凯身上。 【诸葛亮击败凯!】 瑶见势不妙想逃跑,但被刘秀一记精准狙击留下 【百里守约击败瑶!】 这波团战打成了二换四。 我方损失蒙恬和韩信,对方除了周瑜残血逃跑外,其余四人全部阵亡。 “推塔!” 刘秀立即指挥。 趁着对方减员,存活的刘秀、诸葛亮和姚广孝连推中路两座外塔。 虽然没能一波结束比赛,但经济已经领先了一大截。 “这下优势很大了。” 诸葛亮微笑道。 “再发育一会,下一波就能结束比赛。” 刘秀看着装备栏。 ...... 敌方语音频道里乱成一团。 “都怪鲁班!” “你开局就送,现在都送成什么样了!” 孙悟空玩家第一个开炮。 “关我什么事啊!” “那个百里守约伤害那么高,谁顶得住?你们怎么不去切他?” 鲁班玩家立刻反驳。 “切什么切啊!” “你没看见他前面站着个蒙恬吗?还有明世隐一直牵着他,根本切不到!” 周瑜玩家没好气地说。 “我的盾都给了......但这百里守约的攻击太高了,普攻都很高。” 瑶妹抱怨道。 “就是!” “看吧,连瑶妹都说了,是那个百里守约太变态了!” 鲁班玩家找到了借口,急切说道。 “那你也不能见人就死啊!这局你都死多少次了?” 孙悟空玩家继续指责。 “你们就知道说我!” “周瑜你还不是一样,团战一开始就往后缩!” 鲁班玩家开始甩锅。 “我那叫拉扯!你懂不懂战术?像你那样站着不动才是送!” 周瑜玩家立刻炸了。 凯皇无敌永不灭!:别吵了。下波团战等我先手。 “等你先手?” “刚才你不是先手了吗?结果呢?还不是被蒙恬拦住了!” 孙悟空玩家冷笑道。 “那是我哥......不是,是我还没发挥好!下波一定行!” 之前玩凯的小孩抢过麦克风大喊。 这话一出,语音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你哥?” 瑶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哦~原来换人了啊!难怪刚才那么厉害!” 鲁班玩家恍然大悟,语气瞬间不虚了。 “我说呢......不过这局估计是没了,对面经济领先太多了。” 周瑜玩家依旧叹气,完全没了开局的中二。 “投了吧投了吧!” 孙悟空玩家已经开始点投降了。 凯皇无敌永不灭!:别投,还能打。守高地。 虽然大家都很沮丧,但看到凯还在坚持,也只好继续打下去。 最终决战在十分钟后打响,局势已经完全一边倒。 一号空间的众人在拿下暗影主宰后,带着强化兵线直逼高地。 刘秀的百里守约在姚广孝全法装明世隐的加持下,攻击力已经突破天际。 “直接压上去!” 刘秀指挥道。 李斯的蒙恬顶在最前,开启大招如同移动堡垒。 诸葛亮在侧翼不断用技能消耗,逼走位。 房玄龄的韩信则在侧面伺机而动。 对面的凯确实在寻找机会。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不断迂回,试图找到一条能绕过蒙恬,直取后排百里守约的路径。 然而,他每一次细微的走位试探,都仿佛被对方提前预知。 “这些人到底是谁?” “这意识根本不像这个分段的......” 操控凯的哥哥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们的操作细节,比如技能衔接、普攻走砍,看起来并不算顶尖,甚至有些生涩。” “但这视野布控、战术协同和战扬嗅觉,简直强得离谱......仿佛我下一步想做什么,他们都了然于胸。” 操控凯的哥哥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意识与操作的割裂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五人车队,而是一个拥有统一大脑的精密战争机器。 就在他稍一迟疑的瞬间,刘秀的百里守约在姚广孝的极致加持下,一记冷枪袭来,他血量瞬间压下一大截。 “就是现在!” 诸葛亮看准凯被消耗的时机,一声令下。 房玄龄的韩信看准时机,突然从旁边草丛跳出来,一杆长枪直扑对面的凯。 李斯的蒙恬见状立刻顶上前去,带着召唤出来的士兵往前压。 对面的防守阵型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刘秀的百里守约在姚广孝的辅助下,站在后面安全的位置,一枪接一枪地输出。 有了明世隐的法术加持,他的每一下平A和狙击都特别疼,枪枪都中。 对面完全打不过,虽然凯和他的队友还在拼命抵抗,但一号空间这边的配合太好了,每一步都算得准准的。 没过多久,对面的防守就彻底崩溃了。 看着敌方水晶轰然爆炸,五人纷纷放下手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这就结束了?朕还没过足瘾呢!这游戏比当年带兵打仗还有意思。” 刘秀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手指,眼睛还闪着光。 “汉皇,我倒是觉得,按照这天幕历来的规矩,怕是不会让咱们一直玩下去。” “说不定待会就要公布下一轮考核或者直接结束了。” 房玄龄笑着摇头。 “不知下一轮会是何种考验?若还是这般有趣便好了。” 姚广孝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 “管他下一轮是什么,反正这把玩得痛快!要是能天天这么来几局,朕批奏折都有劲了!” 刘秀大手一挥,兴致勃勃地说。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五个人说说笑笑,一边回味着刚才的精彩操作,一边等待着天幕的下一步指示。 正文 第295章 天幕问答结束 【胜利!】 两个大字出现在光幕上。 “打得漂亮!” “没想到这游戏如此有趣,不知还有没有下一局?” 张说笑着放下手机。 “确实精彩,若能再战一局自然最好。” 桑弘羊意犹未尽地活动了下手腕。 这时,光幕上浮现出新的提示: 【第三轮团队竞技结束】 【积分结算如下:】 【张说+10分,当前总分21】 【桑弘羊+10分,当前总分21】 【狄仁杰+10分,当前总分21】 【范仲淹+10分,当前总分20】 【李光地+10分,当前总分20】 “每人都是10分?” “看来这一轮更注重团队协作,个人表现倒是其次。” 狄仁杰若有所思。 “如此计分倒也公平。我们五人同心协力,这才拿下了胜利。” 范仲淹看着积分榜,欣慰地说。 “不知接下来是否还有第四轮?若是再来一局,我们可以试试新的战术。” 张说好奇地凑近光幕。 五人等了一会儿,光幕却再没有新的提示出现。 “看来要稍等片刻了。” “不如趁此机会,我们讨论一下刚才那局的得失?” 狄仁杰淡定地说。 “正合我意。” “方才那波中路团战,我们的配合还可以再优化。” 范仲淹立即响应。 五人便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起刚才的比赛来。 大汉。 未央宫内,刘彻与卫青、霍去病、卫子夫、太子刘据一同观望着光幕。 看到第三轮结束,积分更新,众人议论纷纷。 “桑弘羊倒是为我大汉争光了。” 刘彻看着桑弘羊与张说、狄仁杰并列21分,满意地点头。 “父皇,您说这些积分能不能换到天幕视频里出现过的那种高产神豆?就是那个叫......土豆的!” 刘据手里还捏着那袋天幕之前赏赐的零食,兴奋地插话。 他说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眼手里香喷喷的零食袋。 “据儿说得是。” “若真能用积分换取那等神豆的种子,让我大汉百姓都能吃饱饭,该是多大的功德。” 卫子夫温柔地从刘据手中接过零食袋,交给侍从收好,轻声接话。 “陛下,既然能换东西,那是不是积分越多越好?” “不知还有没有第四轮,让桑大夫再多挣些分数?” 霍去病笑着说道。 “依臣看,天幕既然设此积分,必有其用意。” “或许如同交易,不同积分可换不同等级的赏赐。桑大夫如今名列前茅,对我大汉自是好事。” 卫青沉稳分析。 “不论如何,这积分总是越多越好。” “桑弘羊能保持领先,届时无论是要神豆,还是要其他增产之法,我大汉都能占得先机。” 刘彻负手而立,目光灼灼。 一号空间。 光幕上更新了众人的积分,数字清晰可见。 【第三轮积分结算】 【诸葛亮 +10分,当前总分23】 【刘秀 +10分,当前总分21】 【房玄龄 +10分,当前总分21】 【李斯 +10分,当前总分20】 【姚广孝 +10分,当前总分18】 “这一下加了十分,倒是大方。” 刘秀看着自己的分数笑道,显然颇为满意。 “孔明如今是独占鳌头啊。” 房玄龄仔细看了看积分榜,半开玩笑道。 “运气好些罢了。” 诸葛亮谦虚地摆摆手。 众人正说话间,光幕忽然又有了新动静,浮现出一行大字: 【此次天幕问答比赛全部结束】 “这就结束了?感觉还没尽兴。” 房玄龄有些意犹未尽。 “敢问天幕,我们辛苦得来的这些积分,究竟有何用处?” 诸葛亮则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他抬头看向光幕。 光幕很快给出回应,文字清晰: 【积分可在兑换界面换取各类物品】 这话让五人都是精神一振。 “那种能在贫瘠之地生长,亩产惊人的神豆,就是名为土豆的作物,可否换取?” 诸葛亮立即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可换取土豆及其他高产作物种子】 “太好了!” 连一向沉稳的李斯都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 姚广孝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脸上也带着笑意。 众人相视而笑。 虽然参加比赛本就是冲着这个目的而来,但得到光幕的明确确认,还是让人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倍感振奋。 这时,每人面前的光板都自动切换到了一个崭新的界面。 界面设计简洁,上面分门别类展示着许多他们闻所未闻的物品。 每样物品下方都清晰标注着名称、简要说明和所需的积分数量。 除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土豆种子,还有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些看起来是农具,有些像是书籍,还有些奇特的器物,一时令人眼花缭乱。 “这......” “积分终究有限,除了必选的土豆种子,其他物品该如何取舍,需得仔细斟酌,力求物尽其用。” 李斯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界面,眉头微皱,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审慎。 “朕反正自己就能做主,看中什么,衡量一下价值,换了便是。” 刘秀作为东汉的开国皇帝,倒是很洒脱,他浏览着界面,随口道。 但他这话一出,其他四人顿时感到肩上的压力。 诸葛亮虽说可以自行衡量,但他也需要顾及刘备阵营的利益。 房玄龄虽然谋略惊人,但此刻他也想请示李世民。 李斯也差不多,他想要考虑秦始皇嬴政的意愿。 姚广孝也得问问明成祖朱棣的想法。 这积分兑换,已非个人之事,而是关乎一朝一国未来的大事。 正当众人为此感到为难之际,光幕再次适时发声,解决了他们的困境: 【检测到各位决策权限需求,现已开通即时通讯功能,可联系所属阵营领导人,共同商议兑换事宜】 “妙啊!” “正该如此!此等大事,理应与陛下商议。” 房玄龄第一个抚掌笑道,明显松了口气。 “能与主公当面商议,集思广益,自是最好不过。” 诸葛亮也颔首赞同,神色轻松了许多。 李斯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姚广孝也点头称是。 五人不再耽搁,纷纷根据光幕的指引,开始尝试联系各自时空的君主。 这积分兑换事关国策民生,能及时请示,得到明确旨意,方能做出最有利于家国的选择。 正文 第296章 积分换取宝物! 咸阳宫中,嬴政原本端坐于案前,神情平静。 当光幕上出现兑换界面,李斯的身影也随之接通时,他的目光瞬间被那琳琅满目的宝物列表牢牢吸住。 “陛下,臣......” 李斯在光幕那端躬身行礼。 可嬴政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锐目精光暴涨,死死地盯着光幕上滚动的条目。 那强压着的激动,让他搭在案几上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了。 扶苏站在一旁,也被父亲这罕见的失态所惊。 他好奇地望向光幕,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父皇如此动容。 刘季更是伸长了脖子,嘴里忍不住发出“啧啧”的惊叹声,虽然看不太懂全部,但感觉都很厉害的样子。 殿内一时安静极了,只剩下嬴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像是饥饿的人看到了珍馐,贪婪地扫视着每一项可能强大秦国的宝物,完全忘了还保持着行礼姿势的李斯。 “陛下......关于这积分兑换之事,臣......该如何处置?” 过了好一会儿,李斯才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再次出声。 “咳咳,朕命人过来一起商讨......” 嬴政这才猛地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时的威严,但眼中的炽热却丝毫未减。 季汉阵营。 光幕一亮,诸葛亮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刘备、关羽、张飞和赵云面前。 “军师!辛苦了!” “刚才我们都看到了,军师的积分最高,连光武帝都比下去了!真乃我......军之栋梁!” 刘备一见到诸葛亮,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语气里满是自豪。 “军师运筹帷幄,确实令人佩服。” 关羽抚着长须,沉稳地点点头。 “俺就说嘛,有军师在,肯定能拿第一!” 张飞更是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赵云也微笑着向诸葛亮致意。 “亮不敢当,全赖主公洪福与众将士之志。” 诸葛亮谦逊地拱手。 短暂的寒暄过后,五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光幕上那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物商店。 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军师,积分有限,我们必须精打细算。” “天幕虽预示我等将来......但眼下我们根基尚浅,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刘备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当务之急,是选择能立刻增强我军实力之物。” “粮草、军械、或是能提升士卒战力的方法,都应优先考虑。” 关羽沉声补充。 “要是能换些后世的神兵利器就好了!” 张飞挠了挠头,想起了之前天幕播放过的枪械。 “云以为,除了眼前所需,也需为长远计。” “若能换取一些利于民生、积蓄力量的宝物,将来方能成就大业。” 赵云冷静地分析。 诸葛亮的目光在清单上快速扫过,脑中飞速权衡着。 他深知,这些有限的积分,就像有限的兵力一样。 必须用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才能为未来的大汉开创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主公,诸位将军,亮已有些想法。” “我们需选取当下最急需、又能为未来奠定基础之物。容亮细细道来......” 诸葛亮终于开口,语气坚定。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光幕上姚广孝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少师啊少师,你这怎么还弄了个垫底回来?莫非是故意藏拙?” 朱棣语气带着亲昵的调侃,打趣道。 “陛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贫僧不过是顺势而为,居于人后,方能看得更清。” 光幕那端的姚广孝双手合十,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打了个禅机。 “好了好了,朕知道你这和尚总有道理。” “现在不说这些虚的,快看看,这天幕商店里,什么东西最值得我大明换取?” 朱棣闻言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父皇!儿臣觉得,当先换取有关于强军利器的书籍!” “若有神兵火器,我大明铁骑定能扫荡漠北,永绝边患!” 一旁的朱高煦早已按捺不住,抢着说道。 “二弟所言虽有理,然治国之道,当以民为本。” “儿臣以为,高产粮种、水利农具等物,方能解万民温饱,稳固国本。” 太子朱高炽则稳重地表示。 “少师,你怎么看?朕觉得,既要利当下,也要谋长远。” 朱棣看着两个儿子,又看向光幕中的姚广孝。 “陛下圣明。贫僧观此清单,种类繁多,确有助我大明国祚绵长之物。” “或可择其能富国强兵、惠及黎庶者,方为上策。” 姚广孝目光扫过宝物列表,沉吟片刻。 朱棣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令人心动的列表,开始认真权衡起来。 这有限的积分,必须用在刀刃上。 大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李世民正与魏征、程咬金笑谈方才的比赛。 当看到光幕提示可以联系各自君主商议兑换后,他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快!” “传长孙无忌、李靖、王珪......六部主事皆速来议事!” 李世民立即下令。 他意识到,这积分兑换绝非小事,关乎国运,必须集思广益。 命令刚下,一阵清脆的铃音便响起。 光幕上跳出了房玄龄的通讯请求,头像清晰可见。 李世民立刻点击接通。 光幕一闪,分为两半。 一边是人物视频,一边是宝物商店。 “臣玄龄,参见陛下。” 房玄龄在那边行礼。 “玄龄不必多礼,长话短说,那兑换列表,朕已看到一角。” “其中......其中皆是闻所未闻之宝物!” 李世民语气急促,目光灼灼。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颤,眼神紧紧盯着光幕,仿佛想将那些好东西全都看穿。 魏征和程咬金也凑到近前,看着陛下这般神情,心知那清单上的东西定然非同小可。 “乖乖,到底是啥宝贝,能让陛下眼都直了......” 程咬金忍不住小声嘀咕。 “无忌他们片刻即到,我等先了解一下这些宝物的作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对房玄龄道。 正文 第297章 李世民:买买买! 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李世民招手叫到光幕前。 “快!都近前来!”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激动。 “玄龄在那头等着,我们只有二十一积分,必须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他指着光幕上那个神奇的“宝物商店”。 众臣立刻围拢过来,目光瞬间被琳琅满目的列表吸引,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 “找到了!土豆种子!” 房玄龄在光幕那头操作着,将“土豆种子- 3积分”的条目放大。 ——附《栽培法》书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简介: 【高产耐贫瘠,适应性广,亩产远超当前粟麦,乃应对饥荒之利器。】 【附详细种植时令、土壤要求、肥水管理及病虫害防治法。】 “才三积分?还附赠如此详尽的栽培法?” “陛下,此物曾被天幕称为‘神豆’,若能推广,我大唐将再无饥馑之虞!” 长孙无忌又惊又喜。 “朕原以为这等神物定是昂贵,没想到才3分。” 李世民连连点头。 “不过......现在看来,这3分也显得珍贵了。” 他扫了眼琳琅满目的货架,继续说道。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将土豆加入了“购物车”。 紧接着,“棉花种子(附《种植与纺织法》)- 3积分”映入眼帘。 简介写道: 【保暖佳品,其絮填充衣被,远胜芦絮、麻絮。】 【织物柔软吸汗。附从播种、田间管理到采摘,乃至纺纱织布的全套技术。】 “陛下,臣在高昌见过此物,确实轻盈保暖,只是极其稀少昂贵。” 李靖开口道。 “若我大唐百姓冬日都能穿上棉衣,盖上棉被,不知能少死多少人!” “三积分,换!必须换!” 李世民眼前仿佛看到了无数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姓,他动容道。 “陛下!请看此物!《赤脚医生手册(精华版)》- 4积分!” 就在这时,魏征指着一条目,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他几乎是抢着念出了下面的简介: 【旨在普及基层医疗,即便非专业郎中,照此书亦能处理大多常见病、外伤。】 【内含:各类常见病症(如风寒、腹泻、小儿痘疹)的识别与中草药治疗方;止血、包扎、固定骨折等急救法;简易接生与产后护理;常见草药图谱与炮制方法;防疫要点......】 “陛下!民间多少百姓,只因一点小病小伤,无钱请医或误信庸医,便轻则残疾,重则丧命!” “若此手册能普及乡里,让我大唐子民有所依,有所靠,实乃万千黎庶之福!” “这四积分,臣以为,值!” 念到这里,魏征已是眼眶微红。 “魏公所言极是!民生多艰,病痛为首,此物功德无量!” 王珪、戴胄等人也纷纷附和。 “准!此手册,可活人无数,乃真正的国之重器!” 李世民看着简介里“接生”、“防疫”等字眼,深知其分量,郑重道。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落在了《火器制造基础》- 5积分上。 简介很简单: 【了解未来战争之匙,内含黑火药改良配方、简易火门枪、早期火炮的制造原理与图纸。】 “陛下,天幕之前展示过......小黑匣子的作用,那伤害和实用性,非弓矢可比。” 李靖眼中充满好奇,想起了之前天幕播放的视频,上面的人物就拿着手枪。 “五积分,几乎可再换一种高产作物或一本农具书了。” “我大唐将士弓马娴熟,暂不需此奇技淫巧吧?” 李世民看着所剩不多的积分,眉头紧锁。 他内心有些挣扎,毕竟现在的唐军战斗力已经很强了。 房玄龄在光幕那头察言观色。 “天幕,可否让我等一观,这《火器制造基础》所指向的......究竟是何等威力?” 他看向最前方的光幕,忽然开口道。 【可以的】 光幕一侧瞬间开始播放影像: 只见一名士兵手持奇特长管“手枪”,于百步外轻松击穿铁甲。 接着画面一转,是“机枪”喷吐火舌,弹如雨下,远处草人成排倒下。 最后,一枚看似不起眼的“手榴弹”被掷出,落地瞬间轰然爆炸,泥土飞溅,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土坑! 甘露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力惊呆了。 “这......这是雷霆之威啊!” 李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俺的亲娘......这要是用在战扬上......” 程咬金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买!必须买!五积分就五积分!” “此乃革故鼎新之物,关乎国运!我大唐必须掌握!” 李世民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之前所有的犹豫一扫而空。 什么奇技淫巧? 这根本就是神仙手段啊! 紧接着,《新式农具与水利工程图册》- 5积分被点开。 简介显示: 【内含曲辕犁改进方案、高效水车、风力翻车、筒车等提水灌溉工具详解,以及小型水库、沟渠修建要领。】 【旨在极大提升耕作效率与抗旱防涝能力。】 “陛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此图册若能推广,一人可耕更多田,一亩可产更多粮,且能抵御天灾,此乃强国之基啊!” 戴胄作为户部尚书,对农事最为敏感,他激动地说。 “民以食为天,农事乃根本!” “五积分,换!” 李世民看着那精巧的水车图和水利工程示意图,连连点头。 至此,积分已花费 3(土豆)+ 3(棉花)+ 4(医书)+ 5(火器)+ 5(农具水利)= 20积分,仅剩最后1积分。 就在众人以为没有其他选择时,李世民的目光被《世界矿藏舆图》- 6积分牢牢吸住。 简介写着: 【标注全球主要金、银、铜、铁、锡、煤炭等矿产大致分布。】 “全世界......全世界的矿藏?!” 李世民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若是得到......” 他仿佛看到了无尽的资源向大唐涌来。 但整整六积分,他们根本无力支付。 李世民不死心地来回看着已选的物品,想找出一个可以替换的,却发现每一样都难以割舍。 土豆棉花关乎温饱,医书关乎人命,火器关乎国防,农具关乎生产...... “唉!奈何积分有限!” 他颓然叹了口气。 “陛下,请看此物!《基础矿物辨识与采集指南》- 1积分!” 就在这遗憾之际,房玄龄忽然道。 简介是: 【教导如何根据山川地貌、植物特征寻找矿脉线索;如何初步辨识常见矿石;以及简易开采、选矿与冶炼入门法。】 峰回路转! “虽非舆图,但此指南能教会我大唐人自己找矿、识矿、采矿!”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一积分,正好!” 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加入。 二十一积分,终于全部花完。 李世民与殿内众臣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满足与兴奋。 这次精打细算的“采购”,为大唐换回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正文 第298章 朱棣:开启大航海时代! 皇宫内,气氛热烈。 “少师啊,咱们有十八分,得快些决断。” 朱棣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着宝物列表。 姚广孝在光幕那头操作着,首先点开了“土豆种子 - 3积分”的条目。 简介显现: 【高产耐瘠,活民无数,乃稳固国本之基石。】 “父皇,此物乃天幕公认之神豆。” “虽三宝日后或能从海外寻得,然直接换取,可省却数年摸索之功,早日普惠大明百姓,此乃善政!” 朱高炽立刻道。 “殿下所言极是,海外寻种,耗时费力,且未必能得优良品种。” 郑和也点头赞同。 “好!这神豆,为我大明百姓,必须换!三积分,花了!” 朱棣大手一挥。 紧接着,朱棣的目光锁定在“《火器革新》 - 5积分”上。 简介颇为吸引人: 【集后世智慧,于现有火铳、火炮基础上,提供火药配比优化、射程与精度提升、连发装置构想及铸炮新法。】 “父皇!这个好!” “我大明神机营若得此术,必定如虎添翼,横扫漠北如摧枯拉朽!” 朱高煦顿时兴奋起来。 “陛下,我军虽已装备火器,然此‘革新’之意,带来的跨越式提升,不容错过。” 一位兵部官员也进言。 “嗯,五积分虽多,但值!” “换!朕要大明军威,远迈汉唐!” 朱棣沉吟片刻,他深知武力是帝国扩张的保障。 众臣皆是赞颂。 朱棣忽然抬手,示意众人稍安。 “诸位可还记得,天幕曾播放过后世那些......颇为戏谑的影像?” “其中提及一个名为‘满清’的朝代,签下诸多屈辱条约,根源之一,便是因其闭关锁国,严格禁海,以致与世界隔绝,最终落后挨打,任人宰割!” 朱棣眉头微锁,回忆道。 他这番话,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父皇所言极是,儿臣亦有印象。” “隔绝于外,无异于闭目塞听。” 朱高炽若有所思。 “简直是自废武功!有海而不准出,有钱而不准赚,愚蠢至极!” 朱高煦也反应过来,愤然道。 “阿弥陀佛。” “前......额,后车之鉴,前事之师。” “天幕以此警示后人,海禁之策,实乃自困之举,遗祸无穷。” 姚广孝双手合十,语气深沉。 “陛下,若行海禁,臣等舰队便无用武之地,万千海疆形同虚设。” “唯有扬帆远航,互通有无,方能知天下事,聚天下财,壮我国威!” 郑和更是深有感触,躬身道。 然后,朱棣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因此变得更加坚定。 他让姚广孝点开了他最为关注的条目——航海专类。 《精确海图与全球航海技术》 - 5积分。 简介详细了些: 【内含超出当前认知的精确全球海岸线、洋流、季风规律图;详解牵星板、天文导航(测量星辰高度以定位)等远洋导航术;涉及船只抗风浪结构改进、淡水储存与防腐败等远航生存要点。】 “正因有满清之覆辙在前......在后!朕更觉此物之重要!” “这海图与航海术,绝非仅仅是探索奇珍,更关乎我大明未来之气运!朕绝不能让大明重蹈闭关锁国之覆辙!” 朱棣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圣明!若有此等神器相助,臣必能率领船队抵达更多未知国度,扬我大明国威于四海!” 郑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此物关乎我大明国运,必须换!五积分,花得值!” 朱棣豪情万丈,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明的宝船遍布全球的盛景。 就在积分即将耗尽之际。 朱棣注意到了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条目—— 《海外作物引种与基地建设指南》-5积分。 简介非常具体: 【明确指出在西洋(东南亚、南亚、非洲)何处可引种胡椒、丁香、肉豆蔻等珍稀香料,以及橡胶、金鸡纳树(治疟疾良药)、甘蔗良种、烟草等经济战略作物。】 【并提供在关键地理位置建立永久性或季节性补给基地的选址、建设与管理方案。】 “父皇,此物与海图堪称绝配!” “不仅告知我们海外有何宝物,更教我们如何将其纳入囊中,并在当地扎根!” 朱高炽仔细看完,敏锐地意识到其价值。 “陛下,若能依此建立海外基地,我大明船队将不再是匆匆过客,而是真正编织起一张掌控海洋的大网。” “商路、补给、影响力,皆可借此网络巩固。” 视频那头的姚广孝也补充道。 “换!必须换!这已非单纯航海,而是经营天下!” “有了作物,有了基地,我大明方能从航海家,跃升为世界体系的缔造者!” 朱棣越听越振奋,他来回踱步,最终停下,斩钉截铁地说道。 十八积分,顷刻间分配完毕。 朱棣站在光幕前,胸中豪情激荡。 土豆稳固根基,火器强化武力,海图与航海技术打开通道,作物与基地指南则指明了经营世界的蓝图。 “今日之所选,乃为我大明开创万世未有之局!” 他环视身边同样激动的儿子与臣子们,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朕,不仅要郑和下西洋,朕更要开启一个属于我大明的大航海时代!” “朕要这日月所照,皆为明土!这波涛所至,皆有明帆!” 这一刻,世界的画卷似乎在朱棣面前徐徐展开。 满清的教训与未来的蓝图在朱棣心中交织。 一个避免封闭落后、迈向世界的全球性帝国宏伟蓝图,已然清晰浮现。 正文 第299章 刘秀:玄德仍需努力! 嬴政、扶苏、刘季与光幕中的李斯,正专注地审视着宝物列表。 “陛下,这个天幕之前播放的神豆,我们必须拿下。” 李斯在光幕那头恭敬地操作着。 他首先调出了“土豆种子 (附《栽培法》) - 3积分”的详细信息。 【帝国粮食安全基石:提供远超粟米的产量,能快速养活庞大的人口、军队和工程劳力。】 “此物,乃国之命脉!” “朕北有长城、骊山陵等诸多工程,南有百越待征,数十万军民待食!有此神豆,大秦根基方稳!换!” 嬴政目光锐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紧接着,嬴政的目光扫过“棉花种子 (附《种植与纺织法》) - 3积分”。 简介是: 【解决全民御寒问题:其纤维保暖性远胜当时的丝麻,能大幅提升平民和士兵的越冬能力,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北地苦寒,将士戍边,百姓越冬,多有冻毙者。” “此物若能推广,大秦锐士可无惧严冬,此乃强军利民之宝!换!” 他手指轻叩案几,眼中精光一闪。 随后,“《赤脚医生手册》 - 4积分”吸引了嬴政的注意。 简介写道: 【保障人力资源:重点防治征战、工程中出现的伤病瘟疫,直接提升军队战斗力与工程民夫的存活率。】 看到“提升军队战斗力”与“工程民夫存活率”这几行字,嬴政身体微微前倾,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深知征伐与工程的残酷,无数大秦子弟因伤病徒然殒命。 “此物,堪称无价!” “有此医书,能活我大秦多少壮丁?换!必须换!” 嬴政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时,李斯又指出了“《高效农具与水利工程图册》 - 4积分”。 简介是: 【农业技术革命:内含曲辕犁、耧车、筒车等先进农具与水利设施图纸,能数倍提升耕地效率。】 “父皇,农为国本。” “后世农具定比当今先进许多,若能效仿,必能让百姓耕种更省力,产出更多粮食,此乃仁政!” 扶苏见状,立刻进言。 “不错,民富则国强。” “有了更多粮食,朕方能养更多兵马,兴更大工程。换!” 嬴政点头认可。 此时,积分已花费 3+3+4+4 = 14分,剩余6分。 嬴政的目光立刻被“《世界矿藏舆图》- 6积分”牢牢抓住。 如同另一个空间的李世民一般。 那“世界”二字,让他心潮澎湃。 “这......” 嬴政眼中闪烁着征服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无尽资源向他招手。 “父皇,此图虽好,然我大秦如今连六国之地尚未完全消化,百越未平,草原未靖。” “纵知万里之外有金山银山,亦鞭长莫及。” “儿臣以为,此物于眼下,恐华而不实。” 然而,扶苏适时地冷静提醒。 “是啊陛下,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咱家门口的矿弄明白再说呗?” 刘季也挠挠头,实话实说。 嬴政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开疆拓土的冲动。 他有些不甘地移开目光,继续搜寻。 很快,“《华夏矿藏舆图(附周边诸国)》- 3积分”进入视野。 “好!” “此物正合时宜!知己知彼,先将华夏及周边之矿产尽掌手中!换!” 嬴政顿时眉头舒展,眼中重现光彩。 “陛下!光找到矿还不行啊,咱得会炼!” “您看这个,‘详解如何从矿石中高效提纯金属,是提升工具、武器质量的质变关键’!这要是学会了,咱大秦的刀剑岂不是更锋利,犁头更耐用?可不能守着金山饿肚子!” 紧接着,刘季眼尖,指着“《初级化学与矿物提纯术》- 3积分”嚷道。 “陛下,刘季所言甚是。” “寻矿与冶炼,犹如左右手,缺一不可。” 李斯在光幕那头也表示赞同。 “善!如此,寻矿、冶炼,相辅相成!换!” 嬴政看着这最后3积分,又看了看那矿物提纯术,满意地颔首。 二十积分,至此全部耗尽。 嬴政看着最终选定的清单: 土豆种子(3)、棉花种子(3)、《赤脚医生手册》(4)、《高效农具与水利工程图册》(4)、《华夏矿藏舆图(3)》、《初级化学与矿物提纯术》(3)。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炽热的光芒逐渐化为沉稳与坚毅。 “李斯。” “臣在。” “此番所得,皆乃夯实大秦万世基业之必需。”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昂。 “粮粟丰盈,则民安;衣帛温暖,则民强;医药普惠,则民健;农具革新,则地尽其利;矿藏尽掌,则物尽其用!”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殿外广阔的天地。 “待这些宝物在大秦落地生根,我大秦......将拥有前所未有的雄厚根基!” 一号空间。 刘秀已经迅速浏览完毕,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自己就是领导人,所以他通话不了。 就算无法通话,也不影响他选择。 他再次确认了“购物车”里的物品,满意地点点头。 抬头看见诸葛亮还在与刘备等人视频商议,刘秀笑了笑,信步走了过去。 诸葛亮注意到刘秀靠近,连忙在视频中对刘备说了声“主公稍候”,便转身要向刘秀行礼。 “孔明不必多礼,你们继续。” 刘秀随意地摆摆手,温和笑道。 他的身影自然而然地进入了视频通话的范围。 画面那头的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四人,先是齐齐一愣。 “是......是世祖皇帝?!” 刘备瞬间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拜见光武皇帝!” 关羽、张飞、赵云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在视频那头躬身抱拳,神色肃然起敬。 “你们皆乃我大汉肱骨,不必行此大礼。” 刘秀看着画面中这位奔波半生、两鬓已现微霜的汉室后裔,目光温和。 同时目光也看向其他人,眼神中带着肯定。 然而,刘备抬起头时,眼眶已然通红,泪水终究没能忍住,滚落下来。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复杂的眼神已然诉说了太多。 “玄德,你的不易,朕从天幕略知一二。” “守住本心,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这汉室的旗帜,还需你等扛下去。” 刘秀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温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理解与鼓励。 诸葛亮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的欣慰笑容,并未插话。 刘秀安慰几句后,便不再打扰他们商议正事。 他深知以诸葛亮的智慧,完全能为刘备阵营做出最有利的选择,自己无需过多插手。 他又与刘备等人闲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他们如今的情况,气氛渐渐缓和。 随后,刘秀便洒脱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再次打开那神奇的宝物商店界面。 虽然积分已经用尽,但光是浏览这些闻所未闻的后世奇物,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乐趣。 就像现代人没事就会看看淘宝一样。 同时,他那锐利的目光也在不断扫视。 看看是否有之前忽略的、或许更适合他那个时代大汉的宝贝,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未尽的探索欲。 正文 第300章 康熙:高等数学?我得尝尝咸淡! 张说、桑弘羊、狄仁杰、范仲淹、李光地五人,也正通过光幕与各自时代的君主紧急商议着积分兑换之事。 桑弘羊这边。 汉武帝刘彻的身影出现在桑弘羊的光幕上,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列表。 “桑大夫,这土豆,乃天幕公认之神物,必选!” 刘彻毫不犹豫。 “臣遵旨。” 桑弘羊立刻将土豆种子加入。 “北地苦寒,将士不易。” “此物若能御寒,于我大军远征有利,选!” 接着,刘彻的目光停留在棉花种子上。 “《赤脚医生手册》?” 刘彻看到简介中“提升军队战斗力”字样,立刻拍板。 “此物能活我汉军将士,必选!” 随后,《高效农具与水利工程图册》和《华夏矿藏舆图》也因能富国强兵,相继被这位雄主选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更好的铜铁,我大汉的箭矢刀剑才能更锋利!” 看着所剩积分,刘彻最终选择了《初级化学与矿物提纯术》。 这些东西选的跟嬴政一样。 武则天与狄仁杰的通话则略显不同。 “狄卿,这土豆乃万民之福,自然要选。” 武则天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圣明。” 狄仁杰恭敬回应。 然而,当武则天的目光扫过《帝国治理:舆情监控与官僚考核新法》和《天文历法修正与祥瑞图鉴》时,她明显产生了浓厚兴趣。 前者能助她更好地掌控朝野动向,后者则与“天命”息息相关。 “狄卿,将此二书也加入吧。” 武则天吩咐道。 狄仁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内心深处更倾向于选择直接利民的物品,但皇命难违,只得应道。 “臣......遵旨。” 他心中暗自叹息。 李隆基与张说的对话,则充满了反思与决心。 “陛下,土豆必选。” 张说道。 “准!” 李隆基斩钉截铁地说。 “朕更要那本《抑制土地兼并策论与均田新法》!还有《府兵制革新与藩镇隐患应对》!” “天幕所示之祸,朕绝不容其再现!” 此时的李隆基,因天幕警示而显得格外清醒和勤勉。 宋仁宗赵祯与范仲淹的商议—— “范卿,土豆、医书、农具,此三样皆关乎民生冷暖,朕心所系,必选之。” 宋仁宗的语气温和而坚定。 “陛下仁德,乃万民之福。” 范仲淹深感欣慰。 再一轮挑选后,宋仁宗看着所剩积分,陷入了挣扎。 他想强兵...... 他何尝不知大宋军力孱弱,受制于夏、辽? 他内心也渴望强兵雪耻。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换取兵书时,一本《西夏与辽国军事地理及破绽分析》映入眼帘。 简介中“经济命脉”、“部族矛盾”、“战术弱点”、“后勤节点”等字眼,让他浑身一震。 这并非单纯的砍杀之术,而是直击要害的谋略! “范卿,选......选这个!朕,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宋仁宗不再犹豫,手指有些颤抖地点了上去。 康熙与李光地—— “光地,土豆、医书、农具,此等利国利民之基,不可不选。” 康熙的决策干脆利落。 满清有土豆,但是品质看着就没有宝物商店里的纯正。 “皇上圣明,此乃固本之道。” 李光地赞同。 选择完毕,康熙饶有兴致地浏览着其他物品。 突然,《高等数学》这本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高等数学?” 作为一位精通数学、天文、历法的皇帝,他对这个“高等”产生了浓厚兴趣。 “朕倒要看看,这后世之学,能‘高等’到何种地步!” “光地,你素通算学,此书正好与你一同参详!” 康熙眼中闪过好奇与挑战的光芒。 “臣,遵旨!定与皇上细细钻研。” 李光地闻言,也产生了浓厚兴趣。 至此,二号空间的五位参赛者,也都在与各自君主的商议下,完成了积分兑换。 一号空间。 【兑换时间结束。】 【诸位参赛者准备好后可返回各自时空。】 【所选物品将随后发放至对应阵营。】 【感谢参与此次天幕问答。】 一号空间内,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添上了一丝凝重或是不舍。 刘秀、诸葛亮、房玄龄、李斯、姚广孝五人相视一眼,都明白这或许是千古唯一的相逢,此后便是永隔。 “诸位,山水有相逢,今日能与各位俊杰同扬竞技,实乃快事!” “望各自珍重,保国安民!” 刘秀作为空间内地位最高者,率先洒脱一笑,对着其他四人拱手。 “亮,拜别光武皇帝,拜别房公、李相、少师。” “与诸位一同运筹于此方寸之间,亮受益匪浅。愿诸位各展宏图,福泽苍生。” 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温润而郑重,向刘秀、房玄龄、李斯、姚广孝依次行礼。 “能与李公、姚公,乃至光武皇帝、诸葛武侯同席,玄龄三生有幸!” “今日一别,望后会有期!” 房玄龄赶忙向刘秀和诸葛亮还礼,然后对着李斯和姚广孝感慨道。 “能与诸位跨越时空相遇,亦是李斯之幸。” “望诸位归去后,皆能助各自君王,成就一番功业。” 李斯也收敛了平日的严肃,郑重拱手还礼。 说完后他突然想到刘秀,刘秀自己就是君王。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李斯只得微微朝刘秀颔首,以示歉意。 “阿弥陀佛。缘起缘灭,皆有定数。” “今日之缘,贫僧永铭于心。诸位,珍重。” 姚广孝双手合十,口诵佛号,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 正文 第301章 刘秀:这不是哭包李世民嘛~ 房玄龄那边的视频通话里,突然传来李世民的声音。 “玄龄!先别急着走!” “快,替朕叫住光武帝和诸葛武侯!朕可想近距离见见这两位了,必须得唠几句!”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刘秀闻言,脸上露出有趣的神色,很自然地就转身走到了房玄龄的光幕前。 诸葛亮也轻摇羽扇,带着温和的笑容缓步走近。 于是,李世民那边看到的就是—— 他话音刚落,光幕上房玄龄的身影向旁边一让。 一位气度恢弘、眉目疏朗的帝王和一位羽扇纶巾、风采卓然的臣子,便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中。 李世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看到这两位同时出现,还是愣了一下。 “后世李世民,见过光武皇帝!见过诸葛武侯!”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在视频那头郑重地拱手行礼。 “唐皇不必多礼。” 刘秀笑着道。 “亮,见过唐皇陛下。” 诸葛亮也从容还礼。 李世民直起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好奇。 他正准备开口说些仰慕之言,比如“久仰二位大名”之类的...... “咦?朕看你这模样,挺精神嘛。” “天幕之前提过,那个......呃,比较重感情、偶尔会哭鼻子的太宗皇帝李世民?看着不太像啊!” 却听刘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亲切的调侃。 这话一出,连通话这边的房玄龄、姚广孝,以及李世民身边正在观战的程咬金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 连诸葛亮也以扇掩口,眼中满是笑意。 视频那头的李世民先是一愣。 随即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以为忤,反而觉得这位光武帝性子真有意思。 “让前辈见笑了!” “后世记载难免有些夸张,不过......情到深处,确实难以自持,让各位看笑话了!” 他爽朗地回应。 “真性情,有何不可?比起那些矫揉造作之辈,强多了。” 刘秀见他如此豁达,也笑着点头。 “能得见二位,世民倍感荣幸。” “光武帝中兴汉室,武侯鞠躬尽瘁,皆是我辈楷模......” 李世民趁机接过话头。 几位不同时代的顶尖人物,就这样隔着光幕,轻松愉快地交流起来。 虽然时间短暂,但这跨越数百年的一刻,显得格外珍贵而有趣。 在最后的时刻,几人再次互相拱手。 虽来自不同时代,此刻却如同并肩作战后的老友。 “珍重!” “保重!” 话音袅袅散去,光华一闪,一号空间内已空无一人。 大唐,贞观年间。 殿内,李世民正与长孙无忌、魏征、程咬金、李靖、戴胄等心腹重臣焦急等待着。 忽然,殿中光芒一闪。 房玄龄的身影由虚变实,已然归来。 “玄龄!” 李世民立刻起身,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关切,几步上前。 房玄龄脸上还带着一丝穿越时空的恍惚,以及与先贤分别的不舍。 “陛下,臣......” 但看到李世民和诸位同僚,立刻收敛心神,躬身便要行礼。 李世民哪里肯让他拜下去,一把托住他的手臂,大笑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辛苦了!” 他上下打量着房玄龄,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老房,你这......是空着手回来的?那天幕答应给的宝贝呢?俺老程还等着开开眼呢!” 程咬金是个急性子,围着房玄龄左看右看,又瞅瞅空荡荡的四周,忍不住嚷嚷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房玄龄也回过神来。 他若有所思,尝试着在心中默念。 果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出现在眼前。 上面清晰地写着: 【是否领取“大唐阵营”所兑换奖励?】 房玄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下一刻,异变陡生! 殿内骤然亮起无比耀眼的金色光芒。 一座巨大的、散发着金光的“小山”凭空出现在原本宽敞的殿宇中央,几乎要将屋顶撑破! “护驾!保护陛下!” 一些反应快的侍卫和官员吓得脸色发白,惊呼着就要上前。 “众卿稍安!此乃天幕祥瑞,不得无礼!” 李世民虽然心中也是骇然, 但身为帝王的镇定让他立刻抬手,洪亮的声音压下骚动。 金光渐渐散去。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原本空旷的大殿中央,此刻赫然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无数黄褐色、圆滚滚的“土疙瘩”堆成的小山! 那数量之多,几乎要触碰到大殿的穹顶,将半个大殿都塞得满满当当! “这......这么多神豆?!” 戴胄作为户部尚书,第一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如此多的神豆,若能推广开来,我大唐......我大唐将再无饥馑啊!” 他扑到土豆山前,颤抖着抚摸那些饱满的“黄金”。 “好!好!天幕厚赐!天佑大唐!” 李世民看着这座实实在在的“粮食山”,呼吸也变得粗重,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连连道。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在土豆山的旁边,还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长孙无忌在李世民的示意下,小心地解开其中一个袋口。 那里面露出的正是棉花种子。 “天幕大气!真乃天佑大唐啊!” 群臣见状,纷纷激动地高呼,脸上洋溢着喜悦和震撼。 如此数量的种子,远超他们的预期! 然而,惊喜之余,房玄龄和李世民几乎同时发现了问题。 “玄龄,我等兑换的那些书籍呢?” 李世民疑惑地环顾四周,除了土豆和棉花,并未见到书本的踪影。 “陛下!书在那儿!在土豆堆顶上哩!”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程咬金眼尖,指着土豆山顶大叫起来。 正文 第302章 刘季:有点想尿尿 只见几本装帧精美的书籍,正静静地躺在土豆山的最高处。 程咬金二话不说,直接爬了上去。 “知节小心!” 李世民见状,连忙嘱咐。 “陛下放心,这点高度,对俺老程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程咬金却浑不在意,嘿嘿一笑。 他袖子撸起,手脚并用地往土豆山上爬。 他那笨拙又急切的样子,引得殿内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气氛一时有些滑稽。 眼看程咬金的大手就要够到那几本书了,脚下却突然一滑,一个圆滚滚的土豆被他蹬得滚落下来。 这一下如同引发了雪崩,哗啦啦一阵响。 程咬金“哎呦”叫着,连同几十个土豆一起从“山”上滚了下来。 “哈哈哈!” 这下殿内再也忍不住,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这莽夫,朕让你小心些!” 李世民也是哭笑不得。 他上前一步,正好托住了滚下来的程咬金。 “陛下......臣......臣失仪了......” 程咬金一时有点发懵,后来满脸通红,挠着头嘿嘿傻笑。 而随着土豆的滚落,那几本至关重要的书籍也叮叮当当掉了下来,完好无损。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将书籍一一拾起。 入手的感觉就非同一般,纸张坚韧,印刷清晰无比。 他随手翻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里面是彩绘的图画,各种草药、穴位、包扎手法画得栩栩如生。 旁边的文字说明更是深入浅出,详细得令人发指。 “妙!太妙了!” 李世民越翻眼睛越亮,激动得手指都有些颤抖。 “这图画如此逼真,这解说如此详尽!” “便是毫无根基的寻常人,照此学习,怕也能处理不少病症!” 他又迅速翻看了一下《高效农具与水利工程图册》。 “还有这农具!若让将作监依样打造,何愁我大唐农业不兴!” 里面各种精巧的曲辕犁、水车结构图,尺寸、原理标注得一清二楚。 “玄龄,你是我大唐的功臣!头号功臣!” 李世民转头看向房玄龄。 他重重地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肯定和感激。 “老房,这回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以后咱们大唐的百姓,都得念你的好!” 程咬金也咧着嘴笑道。 “此乃陛下洪福齐天,天幕眷顾,玄龄不敢独揽。” 房玄龄连忙谦逊地摆手。 李世民珍而重之地抱着那几本书。 又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土豆和棉花种子,胸中豪情万丈。 他拿起一个沾着泥土的土豆,紧紧握在手中,目光坚定地望向殿外。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殿内回荡。 “命司农寺全力负责土豆......不,是土豆的育种与推广!” “朕要在贞观五年,让这土豆,爬遍我大唐的每一个州县!让朕的子民,再无饥馑之忧!” 他顿了顿,看向长孙无忌、戴胄等人。 “这些书籍,由你们牵头,组织相关官吏,连夜研读,将其中的医道、农工、矿物知识,尽快转化为利国利民之策!” “还有那火器革新之术,药师,你要多费心!”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万国来朝、四海宾服的盛世景象。 “有了这些天赐之宝,我大唐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强盛!” “朕要让这贞观盛世,远超前人,光耀千古!” 他的声音在甘露殿中回荡,充满了无限的希冀与力量。 大秦。 李斯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殿内。 嬴政、扶苏、刘季立刻围了上来,目光灼灼。 “陛下,臣幸不辱命!” 李斯躬身行礼,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如何?宝物何在?” 嬴政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虚礼,一把扶住李斯,急切地问道。 李斯定了定神。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充斥殿宇。 “这......这是何物?” 扶苏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座“山”。 “我的天爷!这莫非就是那土豆?也......也太多了吧!” 刘季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土腥味,咋舌道。 嬴政也被这实实在在的“粮食山”震撼了。 他上前几步,拿起一个沾着泥土的土豆,紧紧攥在手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好!好一个天幕!有此神物,朕的将士、朕的民夫,何愁粮秣不济!” 他仿佛看到了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的庞大军队有了充足的补给。 紧接着,旁边又出现了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正是棉花种子。 嬴政抓起一把棉籽,又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土豆,饶是他见惯了大扬面,此刻也不禁心潮澎湃。 然而,嬴政很快发现,兑换的那些珍贵书籍并不见踪影。 他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扫视全扬。 “李斯,书籍在何处?” 嬴政沉声问道。 “在那儿!上面!有几本书!” 李斯也正疑惑间,刘季眼尖,指着土豆山顶叫道。 “刘季,你去,把书给朕取下来。” 嬴政看了一眼那高度,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刘季,嘴角勾起一丝不容置疑的笑意,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刘季的小腿。 “啊?我?” “陛下,这......这山有点高啊,臣......臣万一摔下来......” 刘季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情愿。 “嗯?” 嬴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去!臣这就去!为陛下取书,是臣的荣幸!” 刘季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换上笑脸。 说着,他便手脚并用地开始向上爬。 土豆表面光滑,他爬得颇为狼狈,时不时滑一下,引得扶苏掩嘴轻笑,连李斯的嘴角都微微抽动。 好不容易,刘季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了顶端。 他站在土豆山的最高处,下意识地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陛下、长公子和李斯都仰头看着他,自己仿佛立于众生之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眩晕和某种荒谬征服感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感觉......有点想尿尿是怎么回事......不行不行!憋住! 正文 第303章 大秦烤土豆 他见刘季站在上面发呆,不由眉头一皱,带着明显的不悦。 刘季回过神后。 连忙将那几本至关重要的书籍塞进自己胸前的衣襟里,紧紧捂住。 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下来时比上去更惊险,好几次差点滚落。 幸好最后有惊无险,安全“着陆”,只是模样有些许狼狈。 “陛......陛下,书......书取回来了” 刘季喘着粗气,将怀中完好无损的书籍拿了出来。 嬴政此刻也顾不上计较他的失态,一把接过书籍。 他首先拿起那本《华夏矿藏舆图(附周边诸国)》,迫不及待地展开。 图卷在他面前缓缓铺开,其精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并且这本书上的国家是大秦! 它以大秦的时代背景展开,国家郡县和周边国家嬴政都认识。 大秦疆域以及周边百越、匈奴、东胡等地的山川河流脉络清晰。 而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地图上用一种醒目的、他从未见过的符号,清晰地标注出了一处处矿藏! 何处有富铜,何处产良铁,何处埋藏着金银...... 一些他尚未完全掌控的区域,也标注得明明白白! 嬴政的呼吸骤然停滞,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将整张地图吸入眼中。 “天助大秦!天助朕也!”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若按此图开采,我大秦将拥有无穷无尽的铜铁,用以铸造更多的兵器、农具!” “朕的锐士,将武装到牙齿!朕的驰道,将遍布天下!” 他的手指激动地在地图上点着。 “还有这周边诸国......哼,他们的命脉,如今也尽在朕的掌握之中!” 他拿着地图,来回踱步,之前的帝王威仪被一种近乎狂喜的兴奋所取代。 接着,他又快速翻看了《赤脚医生手册》里逼真的彩图和解说。 以及《高效农具与水利工程图册》中精巧绝伦的设计,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 “妙!实在是妙不可言!” “李斯,你此次功不可没!” 嬴政抚掌大笑。 “刘季,取书也算你一功。” 他又看向还在整理衣冠的刘季,难得地夸了一句。 刘季挠头讪笑。 “传朕旨意!” “依此神豆之法,即刻于皇庄试种,命治粟内史全力负责,朕要它在最短时间内遍植关中!” 嬴政珍重地收好所有书籍,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土豆山和棉花种子。 “少府工匠,按此农具图册,尽快打造样板!” “将作监,按此矿藏舆图,给朕重新堪定天下矿脉!” 他目光落在那张矿藏舆图上,雄心万丈地说道。 “有了这些......” “朕的大秦,将真正成为永不倾覆的万世帝国!” 他握紧了拳头,声音铿锵。 就在这严肃的一刻。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 咕噜咕噜...... “陛......陛下,您看,这么多神豆,咱们......咱们能不能先尝个鲜?” “就尝一两个!天幕里可是把这东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臣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刘季搓着手,指着土豆山。 嬴政正沉浸在未来粮仓满溢、矿藏遍地的宏图里,闻言眉头一皱,本能地就要拒绝。 “胡闹!此乃国之重器,未来亿万子民的口粮,岂能......” 可他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那几乎塞满偏殿的土豆山,语气不由得一顿。 是啊,这么多,吃一两个......似乎也无伤大雅? 而且,被刘季这么一说,连他自己也对这“神豆”的滋味产生了一丝好奇。 “罢了......” “准了。命人取些炊具来,就在殿外空旷处试烹,再取些宫中常用的调料来。” 嬴政挥挥手,语气缓和了些。 “陛下!让臣来!让臣来操刀!臣在沛县之时,那也是街知巷闻的烹饪好手!” 刘季一听准了,立刻自告奋勇,拍着胸脯。 嬴政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算是默许了。 很快,在殿外空旷处。 侍卫们架起了煮食用的鼎,下面燃起薪火,也摆上了用来炙烤的架子。 各种秦时常见的调料也被取来。 无非是盐、梅子酱、一些捣碎的葱姜末,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酱料和干燥的植物香料。 刘季撸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煮的那部分简单,他挑了几个大小匀称的土豆,洗干净泥巴,直接扔进了滚开的鼎里。 接着,他看向烤架和那堆调料,摸了摸下巴。 “烤的嘛......才显本事!” 他嘀咕着,也挑了几个土豆,直接放在了烤架上。 看着旁边琳琅满目的调料碗,他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露出一副“管他呢”的表情。 开始大手大脚地往土豆上涂抹撒料。 盐是必须的,梅子酱来点,那种黑乎乎的酱也来点,几种香料的粉末更是毫不吝啬地往上撒。 直把那几个土豆弄得色彩斑斓,甚至有些......黑乎乎的。 过了一会儿,一阵奇异的混合香味开始飘散出来。 鼎里煮的土豆散发出一种质朴的清香,而烤架上的那几个,味道则复杂浓烈许多,只是卖相实在不敢恭维,外表焦黑,沾满了各种酱料和香料末。 “刘叔,您......您确定这个能吃吗?看着有点......” 扶苏好奇地凑过来,指着烤架上那几个黑疙瘩,小声问。 “公子放心!我当年在沛县烤狗肉,那香味能飘满整条街!街坊邻居哪个不夸?试试就知道了,保准香掉牙!” 刘季正忙着翻面,闻言头也不抬,信心满满。 这时,嬴政和李斯也走了过来。 嬴政看着那几个黑乎乎的“炭球”,眉头皱得更紧了。 “扶苏,你去......尝尝。” 他示意扶苏。 与其说是让儿子品尝美味,不如说是让他去试毒。 扶苏看着父命难违,又看看刘季那期待的眼神,只好拿起一双长筷。 他小心翼翼地从烤架上夹起一个卖相稍好的(其实也一样黑),放在碗里。 对着那滚烫又怪异的东西,一时不知如何下口。 正文 第304章 还是煮土豆好吃 他直接用筷子夹起一个最黑的,也顾不上烫,吹了两下就咬了一大口。 “嘶——哈!” 他被烫得直抽气,但咀嚼几下后,眼睛猛地一亮,含糊不清地对扶苏说。 “公子!快尝尝!外面是有点焦,里面又面又香!好吃!” 看到刘季吃得香甜,扶苏这才鼓起勇气,小口咬了一下。 土豆内部确实如刘季所说,粉糯温热,混合着各种调料的味道。 虽然卖相差,但滋味......竟然还不错? 他惊讶地看了看刘季,又咬了一口。 “陛下,李相,你们也尝尝!” 刘季热情地招呼着。 嬴政和李斯对视一眼,都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烤土豆。 嬴政皱着眉头,极其斯文地咬了一小口,在口中细细品味。 李斯也照做了。 “嗯......” 嬴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虽外貌不佳,内里......倒也别有风味。” 主要是土豆本身粉糯的口感赢了。 “确实可食。” 李斯也微微点头。 但很快,嬴政的目光就被旁边那口大鼎吸引了。 鼎中清水煮熟的土豆,此时已经裂开了皮,露出里面金灿灿、沙瓤瓤的肉质,伴随着蒸汽,散发出一股更加纯粹、诱人的粮食清香。 刘季很有眼色,立刻用工具捞出几个煮熟的土豆,放在盘子里端到嬴政面前。 剥开那层薄薄的皮,露出里面热乎乎、黄澄澄的土豆肉,一股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嬴政拿起一个,稍微吹了吹,尝了一口。 他眼睛顿时一亮! 这煮熟的土豆,口感更加绵密软糯,自带一种独特的清甜,远比那调料复杂的烤土豆更合他口味。 “此物......甚好!” 嬴政忍不住赞道,又吃了一大口。 李斯和扶苏也纷纷转向煮土豆,品尝之后,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刘季自己更是左右开弓,一会儿啃一口烤的,一会儿扒一个煮的,吃得不亦乐乎。 至于那几个卖相不佳的烤土豆,很快就被遗忘在烤架上了。 没过多久,一小堆土豆就被五人消灭殆尽。 “陛下,臣觉得......好像有点没吃饱?” 刘季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肚子,咂咂嘴。 嬴政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和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过瘾。 但身为帝王的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口腹之欲,适可而止。” “此物关乎国运,岂能尽兴而食?”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再煮一锅的念头,正色道。 “来人!将这些土豆小心搬运至司农官署,按天幕所赐栽培法,即刻遴选良种,择地试种!” “朕要这神豆,早日遍及我大秦江山!” 他转身,威严地下令。 品尝了美味,见证了神奇。 现在,是时候让这“神豆”去完成它更伟大的使命了。 大明,永乐年间。 随着姚广孝的回归和确认领取奖励,众人屏息以待。 与之前其他朝代的惊天动地不同,此次奖励的到来显得更为有序。 只见偏殿空地上,光芒连续闪烁数次。 每一次光芒收敛,都留下一批摆放整齐的物资。 首先出现的是堆成小山的土豆,个个饱满,沾着新鲜的泥土。 紧接着是几个个密封极好的大木箱。 箱盖上清晰地标注着《火器革新》图纸及配套样品部件、《精确海图与全球航海技术》、《海外作物引种与基地建设指南》。 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码放得一丝不苟,仿佛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好!天幕做事,当真滴水不漏!” 朱棣看着这井然有序的扬面,忍不住赞了一句。 “有此神物,我大明百姓腹中充实,江山永固的第一步,算是踏稳了!” 他首先大步走向那堆土豆,拿起一个在手中掂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朱高煦早就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到标注着火器的木箱前。 “快!打开!让本王看看!” 他催促着旁边的侍卫。 箱子打开,里面并非成品火铳。 而是厚厚几大摞绘制极其精细的图纸,以及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金属构件、一小包标注着“改良火药配方”的样品和几块不同材质的金属试片。 朱高煦拿起一张描绘着连发装置结构图的纸张。 “父皇!您看这个!若真能造出来,我大明火铳手岂不是能如连弩般持续射击?!” 虽然看不太懂其中精妙,但光是那复杂的线条和旁边详尽的注释,就让他热血沸腾。 “陛下!此乃国之利器!” “若能吃透,我大明火炮射程、威力必将远超当下,城墙在其面前亦如纸糊!” 那位兵部官员更是如获至宝,捧着一叠关于铸炮新法和钢材处理的图纸,手都在颤抖。 朱棣接过几张图纸快速浏览。 “好!传朕旨意,即刻召集京营工匠、神机营将领,会同工部、兵部,组建‘火器革新司’,专司此事!” “朕要尽快看到成果!” 虽然他并非工匠,但那超越时代的构思和严谨的数据,让他清晰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 与此同时,郑和几乎是以一种朝圣般的心情,打开了存放海图和航海技术的箱子。 里面是数卷巨大的、不知用何种材质制成的海图,触手柔韧,线条清晰得令人发指。 郑和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寰宇海路总图》。 当那前所未见的精确海岸线、用不同颜色箭头标注的洋流与季风呈现在眼前时,他激动得几乎窒息。 “陛下!陛下请看!” “这里!这里还有一条通往极西之地的顺风航路!” “比臣之前摸索的近了何止千里!” “还有这南海星礁,标注得如此清晰!若早有此图,臣上次下西洋,能省去多少周折,避开多少风险!” 郑和的声音带着颤音。 朱棣凑近观看,手指顺着海图上的航线滑动。 “三宝!有了此图此术,你的下一次远航,当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远!” “我大明声威,当遍播四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宝船沿着这些最优路径,更快速、更安全地抵达世界的各个角落。 正文 第305章 美好的未来 里面除了书籍,还有众多小袋分装、标注清晰的种子样本: 胡椒、丁香、橡胶、金鸡纳......以及厚厚的、图文并茂的基地建设方案。 “父皇,此物不仅教我们种什么,更教我们如何扎根!” “你看这‘马六甲补给基地选址要点’、‘与当地土酋交涉策略’、‘远程补给线维护’......这已非商队,而是......而是裂土封疆之雏形啊!” 朱高炽翻阅着基地管理手册,越看越心惊。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此指南,乃是授人以渔。它给予大明的,不仅是一船船的香料奇珍,更是一套将万里海疆化为我大明庭院的方略。” “掌控航路,经营据点,引入物产,此乃......千年大计。” 姚广孝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朱棣听着儿子与少师的阐述,看着眼前这四批代表着农业、军事、探索与经营的丰厚奖励,胸中的豪情再也抑制不住。 “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朗声大笑。 “土豆足食,火器足兵,海图足行,方略足治!” “传朕旨意:土豆由太子负责,即刻在京畿皇庄及江南择地试种推广!” “火器革新之事,由汉王督管,兵部、工部全力配合!” “海图及航海之术,由郑和统领,会同钦天监、船厂,尽快掌握,筹备下一次远航!” “海外作物与基地建设方略,由姚广孝参详,与太子、郑和共议,给朕拿出一套详尽的章程来!” “诸位,今日,便是我大明真正迈向海洋,经营万国的开端!朕与诸卿,当共勉之,开创这亘古未有之盛世!” 朱棣目光炯炯,扫过在扬每一位重臣。 大汉。 刘秀的身影由虚转实,安然归来。 早已等候在此的阴丽华与太子刘庄立刻迎了上去。 “文叔!” “父皇!” 两人脸上都带着关切与期待。 “回来了。不必担忧,此番经历,颇为有趣。” 刘秀看着妻儿,脸上露出轻松而又略带回味的神色,他拍了拍衣袖,仿佛掸去穿越时空的尘埃,笑道。 “特别是最后那扬......嗯,可以称之为‘游戏’的较量,与孔明、玄龄等人并肩,竟让朕一时忘了是在天幕竞赛,倒像是在沙扬之上,与一群难得的知己同袍作战,快意非常!” 他简单讲述了与李世民隔空笑谈、以及和诸葛亮等人配合游戏的经历。 阴丽华听得掩唇轻笑,刘庄眼中也满是向往。 “陛下安然归来便好。” 阴丽华见他神色愉悦,并无疲态,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道。 “父皇,那天幕奖励......” 刘庄则好奇地问道。 刘秀心念微动,开始确认领取奖励。 只见数道柔和的光芒闪过,饱满的土豆种子和好几大袋棉花种子便出现在殿中。 除此之外,还有几摞装帧古朴、却隐隐流动着不凡光泽的线装书籍。 这些书籍的材质非帛非纸,入手温润,上面的文字图形却清晰无比,远超当代的任何典籍。 “此乃‘土豆’与‘棉花’之神种,关乎百姓温饱。” 刘秀指着种子说道。 随即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 里面不仅文字清晰,更配有极为精细准确的彩色图画,描绘着各种水利工程的构造与施工要点。 其精妙程度,让精通政务的刘庄看了都惊叹不已。 “至于这些典籍......皆是蕴含着后世智慧的无价之宝,于我大汉有莫大裨益。” 他没有详细解释每本书的具体内容。 但阴丽华和刘庄从他郑重的神色中,已然明白这些书籍的分量。 与此同时,季汉阵营。 诸葛亮的身影也出现在刘备等人的面前。 “军师!” “先生!” 刘备、关羽、张飞、赵云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与期待。 “亮幸不辱命。” 诸葛亮微笑着拱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备紧紧握住诸葛亮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诸葛亮不再多言,闭目凝神,沟通天幕。 下一刻,一批物资悄然出现。 “这便是......天幕赐予的宝物?” “有此神物,兴复汉室之根基,便更厚了一分!” 刘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首先走到土豆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如同捧着绝世珍宝。 “这种子种出的什么......棉花,真能比麻布暖和?” 张飞好奇地看着棉花种子。 “翼德,天幕所示,岂会有假?待种出织成衣被,你便知晓了。” 诸葛亮笑道。 “军师,此中便是......” 关羽则更关注那些书籍包裹。 诸葛亮点点头,亲自解开包裹。 “主公,诸位将军请看。” “此中知识,浩如烟海,若能细细研读,因地制宜,于我军民皆有大益!” 诸葛亮将其中一册关于水利农具的书递给刘备,又将另一册涉及军械改良的递给关羽。 刘备接过书籍,双手微微颤抖。 他抚摸着书页上清晰的线条与文字,眼眶不禁再次湿润。 他深知这些知识的珍贵,这远非金银珠宝可比,这是能让汉室复兴起来的根基! “得军师,又得此天书,实乃备与百姓之万幸!” “我等必须善用此宝,强我军民,以待天时!” 刘备声音哽咽。 “亮,定当竭尽所能,与主公、与诸位将军,共勉之!” 诸葛亮郑重拱手。 他目光扫过所有的书籍与种子,脑中已开始飞速规划。 如何将这些来自未来的智慧,最快、最有效地融入我方的筋骨血脉之中。 正文 第306章 狄仁杰:诸君努力 “皇上,臣回来了。” 紫禁城乾清宫内,光芒散去,李光地躬身向康熙复命。 “爱卿辛苦。” 康熙笑着虚扶一下。 目光便迫不及待地投向殿中悄然出现的那些奖励物资。 “光地你看,这天幕所赐的土豆,个头匀称,芽眼饱满,品相确实比我们现在种的强上不少。” “好,是好东西!” 他先快步走到那堆土豆前,拿起一个仔细端详,又掂量了一下,对李光地说。 “将这些土豆,还有那些农书、医书,一并移交户部与太医院。” “命他们依天幕之法,尽快在皇庄试种、研习推广,不得有误。” 随即他便吩咐身旁的官员。 “嗻!” 官员领命,立刻指挥人手开始小心搬运。 处理完这些关乎民生的要务,康熙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更像是学者般的好奇神色。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了那几个看起来最不起眼、却用厚实牛皮纸仔细包裹的书捆上——那里是那几本《高等数学》。 他亲自走上前,有些迫不及待地解开系绳,里面是几本厚度惊人、装帧简洁却透着严谨的书籍。 康熙拿起最上面一本,封面上是四个他认识却感觉无比陌生的字。 他轻轻抚过封面,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智慧重量。 “光地,来来来!” “朕倒要瞧瞧,这后世称之为‘高等’的算学,究竟有何玄机!” 康熙席地而坐,完全不顾帝王威仪,兴奋地招呼李光地靠近,像得了新奇玩具要与伙伴分享的孩子。 李光地也笑着凑近,在一旁恭敬地半跪着。 康熙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珠算口诀或是简单几何,而是大量陌生的符号、复杂的公式和纵横交错的坐标系图形。 “咦?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是何物?” “还有这个......像是两条小蛇缠在一起的(∞,无穷大),又代表什么?” 康熙指着那个积分号“∫”,眉头微蹙,满是疑惑。 “皇上,臣观其上下文,此符号似乎与求解面积、体积等连续变化之量有关,其理甚微,迥异于《九章》。” 李光地探过头仔细看了看,思索道。 康熙又翻了几页,看到了函数图像和极限的概念。 他尝试理解了一下,只觉得头脑有些发胀,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智力上的刺激和挑战。 “妙啊!” “你看此图,竟能将炮弹飞行之轨迹如此清晰地描绘出来?!若早明此理,我大炮精度岂非更能百尺竿头?” 他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眼中光芒更盛,用手指点着一条抛物线。 “朕自诩精通算学、律历、几何,今日方知,不过是井底之蛙,窥得一隅罢了。” “此学之深奥,远超想象!” 他看着那些如同天书般的微积分公式,摇头感叹。 “此书看似与日常政务无关,然其背后蕴含的推演万物之理,或许正是后世诸多奇技之根基。” “若能参透一二,于天文、测量、乃至工程营造,必有难以估量之助益。” 李光地深有同感。 “正是此理!” “治国不能只靠圣贤书,这些格物致知的本事,同样是强国之基。” “光地,从明日起,你每日抽两个时辰,与朕一同研读此书!朕就不信,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康熙抚掌大笑道。 他摩挲着书页,脸上充满了探索的欲望和决心。 仿佛面对的不是艰深的学问,而是一片等待征服的新大陆。 “嗻!臣必当竭尽所能,与皇上共探此学奥妙!” 李光地看着康熙那专注而充满活力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激情。 武周。 当狄仁杰带着天幕奖励回归时,女皇武则天早已端坐于龙椅之上等候。 殿内光芒稳定后,预期的土豆、棉花种子以及几部书籍整齐地出现在殿中。 武则天目光扫过,首先落在那些关乎民生的种子上。 她微微颔首。 随即,她的视线便急切地寻找那两本她特意叮嘱的书籍。 然而,当她看清那几部书的书名时,脸上的浅淡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殿内空气仿佛也随之冷凝。 那里并没有她属意的《帝国治理:舆情监控与官僚考核新法》与《天文历法修正与祥瑞图鉴》。 取而代之的,是 《赤脚医生手册》 和 《水利工程与农具改良图册》等。 武则天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落在下方垂首而立的狄仁杰身上。 “狄卿......朕若记得不错,似乎并非此二书?”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千斤重压。 “陛下明鉴。” “臣在最后确认之时,思及我大周初立,百业待兴,万民翘首以盼者,乃是温饱与健康。” “此医书可防疫病,活人无数;此农书可兴水利,增粮安民。此二者,方是当下稳固国本、收拢民心之急务。” “故而......臣斗胆,擅作主张,更换了书目。” “臣,甘领罪责。”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却坚定。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武则天盯着狄仁杰,半晌没有说话。 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她心中确实愠怒,狄仁杰此举,无异于公然挑战她的权威,更是打乱了她的一些布局。 然而,数个呼吸之后,武则天脸上的冰霜竟如同春阳化雪般消融,她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狄怀英!时时不忘民生多艰,处处心系朕之江山社稷!” “此等为国为民之赤诚,朕心......甚慰!” 她笑声清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狄卿所言,不无道理。” “民为邦本,本国邦宁。此二书,确为当务之急。” 她站起身,走到那几本书籍前,亲手拿起那本医书,翻看了两页,语气变得温和。 “婉儿,传朕旨意,将此医书交于太医院,农书交于工部水部司,命他们即刻组织人手,研习推广,务求实效。” 她转头对上官婉儿吩咐道。 “臣遵旨。” 上官婉儿躬身领命。 “陛下圣明,臣,拜谢陛下不罪之恩。” 狄仁杰再次深深行礼。 “狄卿劳苦功高,且回府休息吧。” 武则天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丝毫异样。 “臣,告退。” 狄仁杰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缓缓退出了万象神宫。 直到走出宫门,他才微微直起身。 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快步离去。 回到府中,狄仁杰并未休息。 他径直走入书房,屏退左右,铺开信纸,沉思片刻,奋笔疾书。 信中并未多言今日殿上之事,只写道: 「天幕所示,天命靡常,惟德是辅。今获宝书,利在万民,然根基之固,在于得人。望公等砥砺前行,慎守臣节,以待天时。」 写罢,他将信纸装入信封,用火漆仔细封好,唤来一名绝对心腹,低声道。 “务必亲手交予张柬之张大人。” 信使将信秘密送至张柬之府上。 张柬之展信阅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精光。 他沉吟片刻,走到烛火旁,毫不犹豫地将信纸点燃。 看着它化为灰烬,确保无一字外泄。 他望向皇宫方向,心中已然明了狄仁杰的未尽之言。 正文 第307章 武则天:欺天啦! 她独自坐在龙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官婉儿侍立一旁,敏锐地察觉到女皇心情不佳,屏息静气,不敢多言。 “婉儿,狄怀英今日,可是实实在在地抗了朕的旨。” 武则天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陛下,狄公或许......确是从国事民生考量。” 上官婉儿谨慎地轻声回应。 “从国事考量?” 武则天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若是纯粹为国,当殿便可据理力争,说服于朕。” “可他先是阳奉阴违,在兑换时擅自做主,回来后又......哼。” 她的话语很轻,却让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时间慢慢过去,殿外的日影西斜。 有宫人悄然进来掌灯。 就在殿内灯火初明之时,一名身着常服的密探悄无声息地入殿。 他将一张卷起的纸条恭敬地呈给上官婉儿,再由婉儿转呈御前。 武则天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简单的情报: 【狄府出,密信一封,已送达张柬之府。内容未悉。】 看完后,她将纸条轻轻放在烛火上,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殿内的气压仿佛更低了。 “好,好一个狄怀英。” 武则天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刚抗了朕的旨意,转头就急不可耐地联系张柬之......他想做什么?” “互通声气?议论朕今日之‘不察’?还是......在谋划些别的?” 上官婉儿心头一紧,她知道张柬之是狄仁杰力荐的人才,也是朝中一股潜在的力量。 此刻二人秘密通信,在敏感时刻,确实极易引人遐想。 “陛下,或许狄公只是与张相公商议......如何更好地推行那些农书、医书?” 婉儿试图缓颊,尽管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苍白。 “商议推行,何须密信?” 武则天目光锐利如刀,扫向上官婉儿。 “光明正大上奏,或公开议事,岂不更好?偏偏要用这种鬼祟方式......狄仁杰,他是在防着朕啊。” 她站起身,缓缓踱步,脑海中飞速闪过狄仁杰过往的忠诚、才干,以及他那份有时近乎固执的原则性。 这份原则,曾经是她倚重的原因,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他今日选书,看似为国为民,大义凛然。” “可他将朕亲点的、关乎舆情与天命的书籍弃之如敝屣,当真只是为了百姓?” 武则天像是在问婉儿,又像是在问自己。 “张柬之......” “张柬之是何人?是李唐旧臣中,颇有人望的一位。他们私下联络,想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武则天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旁边的上官婉儿感到一阵寒意。 她想起了天幕播放过的景象——李世民的那些臣子,是如何为他们的君王痛哭流涕,忠心耿耿。 她也曾为此发怒,因那对比之下显得刺眼的“君臣之情”。 而狄仁杰,他固然为她武周效力,可他心底深处,是否也藏着那样一份对李唐旧主的“情义”? 此刻,这些信息与眼前狄仁杰抗旨、密信的行为交织在一起。 在武则天多疑的帝王心中,勾勒出一个再“清晰”不过的结论。 “看来,朕的梁国公,他所思所想的‘国本’,他所要‘收拢’的民心,或许与朕所思,并非全然一致。” 武则天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 她没有暴怒,只是那眼神深不见底。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 狄仁杰今日所为,无论是出于纯粹的民生考虑,还是别有深意,在武则天这里,都已经打上了一个危险的问号。 “治国需良臣,然良臣若心向别处,其才愈高,其害......愈深。” 她对上官婉儿,也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 大唐,开元年间。 与此同时,李隆基看着张说带回的奖励,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干劲。 土豆与棉花种子被妥善安置,而他则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几部他亲自指定的书籍。 《抑制土地兼并策论与均田新法》、《府兵制革新与藩镇隐患应对》,还有一部作为添头的《新式农具图解》。 “好!好啊!” 李隆基一边快速浏览,一边连连称赞。 尤其是那本关于抑制土地兼并的策论。 “张爱卿,你看此书所言,清查田亩、限制占田、保护自耕农之策,虽施行不易,却直指我朝顽疾!” “若能推行,可保我大唐根基百年不堕!” 他又拿起那本府兵制革新的书籍,看着里面关于募兵、边防、以及如何削弱节度使权柄的种种构想,眼神愈发坚定。 “还有这本!天幕所示‘安史之祸’,根源之一便是这兵制与藩镇!朕绝不能坐视其成!必须改!” 此时的李隆基,浑身充满了力挽狂澜的使命感。 “爱卿,此事关乎国运,朕便交由你牵头,会同姚崇、宋璟,仔细研读此二书,结合我大唐现状,尽快给朕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革新方略!” “我们要和时间赛跑,绝不能让那扬祸事有丝毫发生的可能!” 他将书籍郑重交给张说。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张说感受到李隆基前所未有的决心,也备受鼓舞。 李隆基走到殿外,胸中豪情与危机感交织。 “开元盛世,绝不能是昙花一现!朕要它......永耀华夏!” 正文 第308章 吃饭睡觉打匈奴! 未央宫偏殿内,刘彻正与卫青、霍去病、卫子夫、太子刘据焦急等待。 光芒一闪,桑弘羊的身影稳稳出现。 “桑大夫!” 刘彻立刻上前,也顾不上帝王仪态。 “东西呢?天幕所赐之物何在?” 刘彻一把扶住正要行礼的桑弘羊,目光急切地扫向他身后。 桑弘羊微微一笑,也不多言,闭目凝神,心念沟通天幕。 下一刻,殿中光芒连闪,一堆堆、一袋袋、一卷卷的物事凭空出现,几乎占满了小半个殿堂! 最显眼的是那座由无数饱满块茎堆成的土豆山,旁边是数十袋鼓鼓囊囊的棉花种子。 几部装帧古朴厚重、散发着特异墨香的书籍,则整齐地码放在一个矮几上。 “哈哈!好!太好了!” 刘彻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 “有了此等神物,朕看那些匈奴蛮子,还有何资格跟朕叫嚣饥寒!” 他上前就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土豆掂量。 至于棉花。 天幕还贴心的送了一袋棉花样品。 霍去病一个箭步冲到那堆棉花种子前。 “陛下!舅舅!有了这个,咱们深入漠北,直捣王庭的时候,将士们就再也不用怕那能把骨头冻裂的白毛风了!” “这简直是天赐的军资!” 霍去病抓起一把洁白蓬松的棉花,兴奋道。 “陛下,这些典籍,想必就是农工、医道、矿藏与冶炼之术了。” 卫青稳重些,但眼中也闪着光,他走向那几部书籍。 刘彻放下土豆,大步走到书籍前,率先拿起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妙!此书若能让我汉军医护习得,不知能救回多少百战老卒的性命!这些人,可都是朕横扫漠北的本钱!” 他快速翻看里面那些前所未见的人体图解和伤患处理图示,连连点头。 “农事兴旺,则粮草充足;矿藏尽掌,则兵甲犀利!此乃强国之基!” 他又拿起《高效农具与水利工程图册》和《华夏矿藏舆图》,略一浏览,更是喜上眉梢。 最后,他拿起《初级化学与矿物提纯术》。 “有了更好的铜,更好的铁,朕的环首刀才能更利,朕的箭镞才能更坚!” “桑大夫,此物至关重要!” 看着里面那些复杂的符号和流程,虽然不甚明了,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诸位!此次选择,正合朕心!” “有了这些宝贝,朕日后便只需专心做好三件事!” 他越说越激动,将书籍小心放下,环视殿中他最信赖的家人与臣子,豪情万丈地总结道。 “第一,吃饭——让土豆、新农具,养肥我大汉的子民和军马!” “第二,睡觉——让棉花温暖我大汉的百姓和戍边的将士!”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屈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打匈奴! ” “用更锋利的刀剑,更健康的士卒,更充足的粮草,给朕狠狠地打!” “打出个太平盛世,打出个万国来朝!”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无可比拟的锐利光芒,屈下最后一指。 “当然了,在这‘吃饭睡觉打匈奴’之前,还得加一条最根本的——安百姓!” “百姓不安,一切都是空谈。” “而这些天赐之物,正是安百姓、强国家的最好凭借!” 他似乎觉得意犹未尽,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稍微缓和却同样坚定。 卫子夫温柔地笑着,递上一杯水。 刘据听得眼睛发亮,满脸崇拜。 “臣等愿随陛下,扫清寰宇,安定天下!” 卫青和霍去病则是热血沸腾,拱手齐声道。 “臣必竭尽所能,将这些天赐之术,尽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国力。” 桑弘羊也躬身道。 刘彻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有了这些跨越时代的宝物加持,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汉军铁骑踏破祁连山、封狼居胥的辉煌扬景。 北宋。 汴京皇宫,福宁殿偏殿内。 宋仁宗赵祯,以及几位枢密院、三司的重臣,正屏息等待着。 光芒敛去,范仲淹的身影安然回归。 “希文!” “如何?那天幕所许之物......” 宋仁宗立刻起身,脸上写满了期待与一丝不安。 “官家,幸不辱命,宝物已至。” 范仲淹躬身行礼,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 他心念微动,开始沟通天幕领取奖励。 殿中光华流转,预想中的土豆、几部厚重的典籍也整齐地码放在御案旁。 “好,好!有此神物,朕的子民,或可少受些饥馑之苦了。” 宋仁宗首先快步走到土豆前,拿起一个仔细端详,长长舒了口气。 接着,他的目光和范仲淹一同,迫不及待地投向那几部书。 《高效农具与水利工程图册》和《赤脚医生手册》被先行拿起。 “此二书确是惠民实学,范卿,着工部、太医局选派干员,悉心学习,务求普及。” 宋仁宗翻阅着里面清晰的图解,连连点头。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最后那部外观朴拙、却仿佛重若千钧的《西夏与辽国军事地理及破绽分析》时,动作明显顿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郑重地将它拿起。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本书上。 “官家,此乃......” 枢密院的一位老臣忍不住出声。 宋仁宗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翻开书页。 里面并非想象中的阵图兵法,而是一张张极其精细的山川地势图。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细线和小字,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令人心悸的信息: 【西夏兴庆府周边,主要粮产区与盐池分布......】 【辽国五院部、六院部与奚族、渤海遗民矛盾历史与现状......】 【宋夏边境,横山至天都山一线,夏军粮道与水源关键节点......】 【辽主春捺钵、秋捺钵常规路线及护卫薄弱时段分析......】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钥匙。 试图打开那扇困扰大宋数十年的、名为“被动挨打”的厚重铁门。 “这......这......” “若此图所示无误......这简直是......” 那位枢密院老臣凑近看了几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兵书?这分明是......庖丁解牛之刀!将对手的筋骨血脉,看得清清楚楚!” 赵祯喃喃道,眼中迸发出一种混合着震撼与激动、甚至有些痛苦的光芒。 “范卿,你看!以往只知西夏骑兵来去如风,难以对付。” “此书却告诉我们,他们的命脉在这里!还有这内部部族矛盾......以往我们何曾知晓得如此透彻?” 他指着那条关于西夏盐路的分析,对范仲淹道。 “陛下,此书价值,远胜十万精兵。” “它告诉我们,强敌并非铁板一块,亦有软肋可击。” “以往我朝应对,多是被动防御,疲于奔命。若依此情报,或可谋定而后动,甚至......主动创造战机。” 范仲淹同样心潮澎湃,分析道。 然而,最初的激动过后,赵祯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熟悉的、深深的无奈与挣扎。 正文 第309章 李世民耕田 “书中说,辽军主力骑兵依赖河北路榷扬获取铁器、茶叶以维持战力。但我们敢断绝榷扬吗?” “书中说,可利用其部族矛盾分化,但我们有足以深入其腹地、灵活执行此类任务的强军吗?” 他抚摸着书页,声音低了下去。 “祖宗之法,以文制武,分权制衡,乃是为了防内乱。” “可这般制度之下,将不专兵,兵不识将,如何能练出可依此书策论而行如臂使指的百战铁军?” “朕......朕难道不想改吗?”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 “......可天幕也放了,后来那‘靖康之耻’......那般惨状,固然是后世子孙不肖,可根子,是不是也埋在我们这些不敢动、不能动的‘祖宗之法’里?” 暖阁内一片沉寂。 范仲淹看着这位心系天下却又被重重枷锁困住的君王,心中涌起强烈的责任感与斗志。 “官家,此书,是一把钥匙,更是一面镜子。它照出了敌之破绽,也映出了我之痼疾。” “它告诉我们,仅仅‘看透’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能‘抓住’破绽的拳头。” 范仲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打破了沉默。 “变革祖制,自然千难万险,动辄得咎。” “然官家,天幕示警在前,奇书在手在后,此岂非天意?” “若因畏惧艰难而固步自封,他日祸患临头,我等又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见天下百姓?”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官家,强兵非一日之功,亦非孤立之事。” “此书,是‘知彼’之眼;而农书、医书、棉花土豆,乃是‘强己’之基。” “国力雄厚,百姓安康,方是军改之根本。” “我们可徐徐图之,先从此书中遴选一些于我防守大有裨益、施行阻力相对较小的方略,比如加固哪些关隘、如何更有效侦查、如何利用其经济弱点进行博弈,逐步增强边防。” “同时,大力推广这些利民之物,藏富于民,蓄力于国。” 范仲淹拿起那本《西夏与辽国军事地理及破绽分析》,将其与《高效农具与水利工程图册》并排放在赵祯面前。 “待国力更盛,民心更固,官家威望更高之时......再议更深入的军制革新,方是水到渠成。” “此书,便是点燃那变革之火的第一个火种。” “官家,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啊!” 范仲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赵祯久久凝视着眼前的书籍,范仲淹的话在他心中激荡。 他缓缓伸出手,再次握住了那部战略之书。 “......范卿所言,字字珠玑。” 赵祯终于开口,声音虽然依旧不高,却少了几分彷徨。 “那便......以此书为始。” “由你牵头,秘密遴选精干枢密院、边军将领,共同研读此书。” “我们不求立刻犁庭扫穴,但求......筑起更坚固的篱笆,并找到那把未来可能打开困局的钥匙。” 变革的念头,如同一颗极坚硬的种子。 在这位仁厚而苦恼的皇帝心中,被天幕赐予的“火种”,艰难地烫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 几个月后。 大唐,贞观年间。 长安城郊的皇家庄园,迎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丰收日。 李世民特意将土豆收获、新农具展示与火器初试,都安排在了同一天,美其名曰“天幕三宝大检阅”。 他站在田埂上,穿着常服,裤腿还沾着点泥巴,脸上是几个月来罕见的、彻底放松的开怀笑容。 身边围着一大群文武百官,个个脸上也都带着新奇与期待。 李世民挽着袖子,手持一柄特制的小木锹,准备亲自去挖土豆。 身旁侍卫想要阻拦。 “此乃天赐神豆,朕当亲手为天下先‘创’此食!” 他拒绝了内侍代劳,笑道。 李世民先是搓了搓手,随后像个期待礼物的大孩子,小心翼翼地扒开那处的泥土。 几下之后,几个黄澄澄、圆滚滚、沾着新鲜泥土的块茎滚了出来! “成了!真的成了!” 程咬金第一个吼出来,声音震得旁边树上的鸟儿都飞走了。 李世民拿起一个比拳头还大的土豆,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收获感,眼中光彩大盛。 他环视这片试验田,粗略估算,心中更是激荡。 这还只是第一季试种,若推广开来...... “陛下,那边工部的新家伙,还有将作监呈上的新式火器,都等着您检阅呢。” “您说等土豆熟了要一并看的。” 房玄龄笑着提醒。 “对,对!走,去看看!” 李世民兴致高昂。 众人移步到另一片空地。 这里摆着几件造型与当下直辕犁迥异的曲辕犁,还有改良过的水车模型。 “这就是按天幕图册打造的新犁?玄龄,你说它比旧式省力许多?” 李世民径直走到一架曲辕犁前,上下打量。 “回陛下,老农试用,确是如此,转弯也灵便许多。” 房玄龄答道。 “来,给朕套上!朕要亲自试试!” 李世民闻言,竟直接挽起袖子,抓住犁柄。 “陛下!万万不可!” “此乃贱役,陛下九五之尊......” 长孙无忌等人急忙劝阻。 “什么贱役?民以食为天,农耕便是天底下第一等正经事!” 李世民不以为然,反而对牵来健牛的侍卫催促。 “快些!” 魏征在一旁看着,少见地没有直言进谏。 反而捻着胡须,看着李世民那兴致勃勃、毫不做作的架势,嘴角微微上扬。 “玄龄你瞧,陛下这模样,倒像是个得了新玩具的富家田舍郎。” 他低声对旁边的房玄龄笑道。 “陛下亲力亲为,方能深知民情,体会新器之利,非坏事也。” 房玄龄也笑。 李世民果真扶着犁,让牛拉着走了一小段,翻出的土沟深而整齐。 “好!果然轻省!传令工部,加紧打造,选几个州县先行推广!” 他停下,畅快大笑。 正文 第310章 嬴政后悔 几个月来,集中了顶尖工匠、依据那本关于火器的书籍,日夜钻研的成果,即将展示。 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摆开的几个黑乎乎、拳头大小、带着木柄的铁疙瘩。 “陛下,此物暂名为‘震天雷’,依书中‘手掷火药包’之理简化所制。” 负责的将领禀报。 “此物......真能如天幕影像中那般轰然炸裂?” 李世民拿起一个,入手颇沉,心底暗暗想着。 “请陛下与诸位大臣退至安全掩体后观看。” 带头将领恭敬道。 众人退到远处土墙后。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军士,奋力将一枚“震天雷”投向远处无人处的土丘。 引信滋滋燃烧,很快—— “轰!!!” 一声远超众人想象的巨响猛然炸开! 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颤,远处土丘上顿时泥土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留下一个显眼的凹坑。 “俺的亲娘......” 程咬金瞪大了牛眼,喃喃道。 文官们更是被这雷霆之威吓得脸色发白,连魏征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有此神物,何惧坚城?” “便是突厥骑兵冲阵,先扔他几十个过去!” 烟尘稍散,李世民眼中已全是震撼与狂喜。 接着,工匠又捧上一支形制奇特的“火铳”。 校扬另一端,立着一副崭新甲胄。 “试!” 李世民看着这玩意,随后下令道。 军士装填火药与弹丸,瞄准,击发。 “砰!”一声爆响,铳口白烟喷出。 众人急忙上前查看。 只见那铠甲胸腹处的铁片,赫然被洞穿了一个小孔! 弹丸深深嵌入后面的木桩之中。 “嘶......” “如此破甲之力!若成建制装备......弓弩虽利,亦难匹敌啊!” 这次连李靖这样的名将都震惊了。 李世民抚摸着铠甲上的破洞。 又看看那犹自冒着青烟的新式火铳,再回想刚才“震天雷”的威力。 最后望向远方那片土豆田。 “天佑大唐!赐我神种以安民,赐我利器以强国!” 他胸中豪情如波涛翻涌,种种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随即是更加爽朗坚定的大笑。 “有此等根基与锋芒,我贞观盛世,何愁不能光耀四方,泽被万代?” “诸位,与朕同享此乐,共筑此业!” 夕阳下,帝王的笑容与群臣的赞叹交织在一起。 大秦。 咸阳宫外,依旧是皇庄试验田。 嬴政身着玄色常服,在扶苏、李斯、刘季及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肃然站立。 他眼前,是一片已被收获的景象。 地上堆着小山般的、沾着新鲜泥土的土豆,个个饱满硕大。 “陛下!天佑大秦!此‘神豆’试种大获成功!” “臣等依天幕所赐之法耕作,其产量......远超寻常粟米数倍!且不挑地,坡地、沙壤皆可生长!” 掌管农事的官员激动得声音发颤 嬴政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 他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脚边一个滚落的土豆。 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泄露了此刻他的心情。 “嗯。” “依此看来,推广全国,确可解粮秣之急。”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棉花长势如何?” 嬴政的目光掠过旁边另一片田地,那里还生长着青绿的植株。 “回陛下,棉株尚在生长吐絮,预计还需月余方可收获。” “然其植株健壮,远胜过往零星引种之物,前景可期。” 官员连忙回禀。 嬴政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旁边临时搭建的检阅台。 首先是一份最新的军报简牍,由一名军吏高声诵读。 “......依天幕医书所载‘清创’、‘缝合’及防疫诸法施行于军中,近三月来,伤兵痊愈率提升近五成,因伤致死之数大减!士卒感念陛下天恩!” 诵读的军吏声音洪亮,带着自豪。 嬴政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减少无谓的伤亡,就意味着保留了更多可战之兵,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善。” “命太医令,将此医法列为军中医官必学,并酌情简化,推广至各工程民夫之中。” 接着,几名工匠抬上了一件崭新的曲辕犁和几张水车图样。 “陛下,此新式犁,经关中老农试用,确比旧犁省力近半,翻土更深。” “水车图样亦已完备,可在多处渠畔试建。” 负责的工师禀报。 嬴政只是扫了一眼,他对具体农具的兴趣远不如对战略物资的关注。 “可。” “择地试行,若果有成效,再行推广。” 随后,治粟内史和少府官员呈上了最新的府库简报与几块新冶炼出的铜铁样品。 简报显示,依据《华夏矿藏舆图(附周边诸国)》新勘定的几处矿脉,已开始产出矿石。 而应用了《初级化学与矿物提纯术》中某些“酸洗”、“反复锻打”的初级法门后。 新铸的铜锭杂质更少,锻造出的剑胚质地也明显更为均匀坚韧。 一名将军适时地呈上一把依照新法打造的青铜长剑。 嬴政接过,抽剑出鞘,寒光凛冽。 他用手指轻弹剑身,声音清越悠长,远胜以往寻常兵器。 “好。” 嬴政这次说得简短,却重若千钧。 更好的武器,意味着他的大秦锐士将拥有更锋利的爪牙。 他将长剑归鞘,递还给将军。 检阅完毕,嬴政的目光最后落回那堆丰收的土豆上。 “朕近日方知,天幕最初所赐的那批土豆......竟历经数月,毫无腐败之象,依旧如新采。”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有些复杂。 众人闻言皆惊。 “此真乃神物特性?” 李斯沉吟道。 “哎呀!” “那岂不是说,当初咱们吃掉的那几个......呃......” 刘季嘴快,接道。 他话说一半,瞥见嬴政神色,赶紧住嘴。 “......若早知如此,当初那几个,也应留作‘初代神种’才是。” “万一后世培育之种出了差池,这最初不朽的,便是最可靠的退路。” 嬴政倒没怪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罕见的懊悔起来。 正文 第311章 统治的第一步 “如今我等自己种出的亦是大丰收,未来年年皆可留种,足矣。” 扶苏宽慰道。 嬴政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紧接着,他看向那堆新收的土豆,眼中竟流露出一丝......类似于回味的神情。 “不过......此物滋味,确实独特。” “李斯,命人从新收之物中,挑选一批品相上佳者,送至宫中膳房。”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却隐约透出点别样意味。 “就按上次......那种清水煮制之法即可。” “朕与诸位,可再品鉴一番。” 他强调是“新收之物”,仿佛在告诉自己,吃的不是那珍贵不朽的初代,总不算太过浪费。 刘季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差点欢呼出来,好歹憋住了,只嘿嘿笑了两声。 扶苏和李斯相视一眼,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负手而立,身旁是太子朱高炽、太孙朱瞻基、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以及姚广孝和刚从船厂赶回的郑和。 秋阳高照,映得人人脸上发亮。 最开心的莫过于朱高炽。 “父皇您看!这天幕神豆,果然厉害!一个坑里能刨出这么一大串!又大又沉!” “好,好啊!百姓若能广种此物,何愁仓廪不实?” 他手里捧着一个刚挖出来、还带着泥的大土豆,圆乎乎的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肚子上的肉都跟着笑声一颤一颤。 “民生为要,此乃第一桩喜事。” “太子,此事你督办得好。” 朱棣看着长子那由衷喜悦的模样,眼中也露出笑意,点点头。 接着,众人的注意力被引到旁边一处戒备森严的空地。 那里摆开了一溜长桌。 上面陈列的不再是过去那些粗笨的火门枪和将军炮,而是各式各样透着“新巧”甚至有些“怪异”的火器样品。 有枪管更长、带照门准星的新式火铳。 还有改良了药室和炮耳、更便于瞄准的小型火炮。 以及几枚黑黝黝的新式震天雷。 “陛下,依天幕奇书所载,我等改进了火药颗粒化、枪管镗制与闭气之法。” “此铳射程、精度已远超旧铳,哑火率大减。这快速装填杆也让上弹快了许多。” 工部的大匠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支新式火铳,禀报道。 “只是这‘连发’之构想,机括太过精密奇巧,以目前工匠之能,尚难以稳定造出实物......臣等有负圣望。” 工匠汗颜道。 朱棣拿起新火铳掂了掂,入手感觉确实不同。 “无妨!万事开头难。能造出这更好用的火铳,已是进益。” “饭要一口一口吃,火器也要一步一步造。那连发的,继续琢磨便是,不急。” 他并未苛责,反而豁达地摆摆手。 一旁的朱瞻基早就跃跃欲试,得到朱棣允许后,兴奋地接过火铳。 他在侍卫指导下装填、瞄准远处靶标,扣动那改良过的击发装置。 “砰!” 一声脆响,白烟腾起。 远处木靶明显震动了一下。 “皇爷爷!这铳果然更稳,更好瞄准!” “比孙儿以前玩过的那些强多了!” 朱瞻基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兴奋。 朱高煦和朱高燧也凑上前,好奇地摆弄着其他样品,尤其是那新式震天雷,啧啧称奇。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郑和上前一步。 他肤色比在京城时黑了些,眼里却闪着航海水手特有的亮光。 “陛下!臣有下情禀报!” 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讲。” “陛下赐下的那两部海疆奇书,《精确海图与航海技术》及《海外作物与基地指南》,臣与船厂工匠、老水手们日夜钻研,已近三月!” “其中关于利用季风、洋流以节省航时、增加航程的记述,臣已派出一支小船队往闽浙外海试航验证,回报果如其言!” 郑和语速很快,透着干练。 “好!” 朱棣眼睛一亮。 “再者,书中所述一些加固船体、改善舱室布局以抗风浪、防腐之法,臣等择其可行者,已在龙江船厂应用于新造宝船之上!” “还有那海图上新标出的几处可供避风补给的岛屿,位置极为精准!” 郑和越说越激动,最后深深一揖。 “陛下!船队已准备得七七八八。” “臣......臣斗胆,请旨再次出海!” “此番,臣不仅要宣威异域,更想依那《基地指南》所教,于西洋要害之地,择一二处,尝试建立我大明首个常设航海基地!” “为日后船队经略四海,扎下钉子,铺平道路!此乃真正经营海洋之始啊,陛下!” 他这番话,说得朱高煦都瞪大了眼睛,朱高炽也忘了土豆,专注地听着。 朱棣听着郑和的汇报,胸中再次升起豪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视了一眼身边的儿子、谋臣,还有眼前丰收的土豆与新锐的火器。 “准!” 最后目光落回郑和身上,缓缓地、有力地吐出一个字。 “三宝,你放手去做!新船队,新基地,朕都准了!” “带上朕的旨意,带上大明的威仪,也带上这些土豆、棉花的种子,还有工匠、医官!让四海皆知,朕的大明,来了就不走了!”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郑和的肩膀。 “臣!郑和!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郑和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 正文 第312章 沉迷数学无法自拔 紫禁城,南书房。 窗外的秋意已浓,书房内的氛围却热火朝天。 康熙坐在堆满稿纸和书籍的大案后。 他眼下有些青黑,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辫子也有些毛躁,甚至能看到书案边角散落着几根断发。 但他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眼前一张画满奇怪符号和曲线的纸。 李光地坐在下首,模样也没好到哪儿去。 官帽放在一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里一支毛笔无意识地在草稿上划拉着。 “光地,你来看!” 康熙突然出声,声音因为连日少眠而有些沙哑,却充满兴奋。 “朕昨日又想了半夜,你之前用《数理精蕴》里的法子解这道题,步骤何等繁复?” “若用这天幕书上所说的公式去做,不过三两行变换而已!” “直指核心,痛快!太痛快了!” 康熙突然出声,声音因为连日少眠而有些沙哑,却充满兴奋。 “皇上圣悟,臣不及。” “只是......只是这‘微积分’中许多概念,实在匪夷所思。” “这‘无穷小量’,似有似无,来去无踪,却又能真切算出面积、体积乃至天体运行之轨......臣每每思及,都觉得头脑发胀,却又欲罢不能。” 李光地凑过去看了看康熙推演的过程,苦笑着摇头。 “哈哈,正是此理!” “朕如今再看《九章》,做那些盈不足、勾股之题,便觉如饮白水,索然无味矣。” “非是它们不精妙,而是......格局不同了。” “这天幕所授之学,犹如站在山顶俯瞰山下路径,一切都变得清晰,却也......更为深邃莫测。” 康熙拍案笑道,顺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皇上,钦天监的南怀仁、白晋二位大人,奉旨前来。” 这时,侍立的太监小心通报。 两位身着官服的西洋传教士走了进来,他们也是康熙的科学顾问。 南怀仁一眼就看到康熙案上那堆绝非中国传统算术的草稿,那些微分符号“d”和积分号“∫”让他瞳孔一缩。 “陛下,您召见我们,可是为了......” 南怀仁的汉语很流利。 “二位来的正好。” “朕与李卿近日研习这天幕所赐的‘高等数学’,于此‘求瞬时速度’与‘求曲线下面积’之法,略有心得。” “然其中关隘,仍需印证。朕记得你们西洋历法推算中,亦有涉及变量与速率之处,可与此学相互参照否?” 康熙直接将几张写满微积分推导的纸推过去。 南怀仁和白晋仔细看去,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推演虽然还有些稚嫩,偶尔步骤略显繁琐。 但其中蕴含的思想和方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平时与康熙讨论的古典几何、代数范畴。 甚至比欧洲此时最前沿的数学思考,在某些方面显得更为系统、大胆! “上帝......陛下,这......这些符号和公式,其简洁与深刻,令人震撼!” “尤其是这个‘微积分基本定理’,将求导与求和如此优美地统一......这简直是数学的王冠!” “不知陛下从何处得来如此神妙的学问?” 白晋忍不住惊叹。 “学问之道,无分东西,唯真理性。” “朕觉此学大有可为,于天文、测量、乃至工程力算,恐有根本推动。” "后,你二人也需用心研习,与朕和李卿一同切磋。” 康熙与李光地对视一眼,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天幕的事,只是道。 “学得越深,越觉自身浅薄。但也越有干劲!” “朕如今食不甘味,寝不安枕,心心念念都是这些符号、定理。头发掉了不少......但心里头,透亮!” 他拿起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高等数学》,爱惜地抚平书页。 “此学深邃,现有译本与注释皆不足。” “朕有意,待朕与诸位臣工钻研得更透彻些,将我等的理解、验证、乃至应用于实际历算、测量中的心得,整理编纂,或许可成一册《御制数理探微》或《格致新编》?” “总要让后来者,有个更顺当的台阶可上,不能总像我们这般,摸着石头过河,还差点淹死在‘无穷小’里。” 他目光扫过满屋的草稿,忽然道。 “皇上此意大善!此乃功在千秋之举!” 李光地眼睛一亮。 南怀仁和白晋也连忙躬身,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北宋。 汴京郊外,皇家试验田。 秋光正好,宋仁宗赵祯在范仲淹、新任枢密副使狄青,以及几位重臣的陪同下,正在查看收成。 气氛比往日少了几分压抑,多了些实实在在的喜悦。 最惹人注目的是田边空地上,那堆成小山的土豆。 个顶个的饱满,沾着新鲜的泥土,在阳光下黄灿灿的。 “陛下您瞧!” “这‘土蛋’的产量,实实在在!” “一亩所出,抵得上好田里的粟米三、四倍不止!而且不咋挑地,坡地上长得也不错!” 管理此处的老农官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赵祯拿起一个土豆,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脸上露出了几个月来最轻松的一次笑容。 “好,甚好。” “范卿,此事你督办有功。” “可先在京畿路、河东路选些州县,让百姓领此种薯与耕法,试种起来。官府可给予些许粮种借贷之便。” 他看向范仲淹。 “臣遵旨。” 范仲淹拱手,看着那堆土豆,眼中也充满希望。 粮食,永远是安定人心的第一要义。 旁边还摆着几件新打造的农具,主要是在原基础上改良过的曲辕犁和轻便的耧车。 “这些新家伙,试用后反响如何?” 赵祯上前摸了摸光滑的木柄和铁刃。 “回陛下,经老农试用,新犁确比旧式省力,转弯也灵便。耧车下种更匀。” “百姓初时新奇,用惯了皆称便利。只是......造价稍昂,全面推广,恐需时日和钱粮。” 一位工部官员答道。 赵祯点点头,表示理解。 “狄卿,你是带兵之人,于农事或许不通,但可知粮秣于军的重要。” “若边军屯田能部分改种此物,或可稍解远程运粮之艰?” 他转向一直沉默观察、面容刚毅的狄青。 “陛下明鉴!粮道便是命脉。” “士卒吃得饱,力气足,方有战力。” 狄青抱拳,声音洪亮。 赵祯赞许地看了狄青一眼。 接着,他示意侍从取来一个上了锁的锦盒。 打开后,里面正是那本《西夏与辽国军事地理及破绽分析》。 众人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正文 第313章 该罢官的罢官,该流放的流放 赵祯没碰那书,只是看着狄青。 “回官家,末将日夜研读,不敢懈怠。” 狄青神色一凛,抱拳道。 “说说看。” “依你之见,书中点出的那些西夏的盐路、粮道,还有辽国各部族之间的那些磕绊,对我们如今守边,可有什么实实在在的用扬?” 赵祯的语气很平和。 狄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刀锋出鞘。 他显然早就想过无数遍。 “官家,书里把对手的筋骨脉络画得太清楚了。” “比如西夏,打仗狠,但家底薄,靠几个盐池撑着。咱们以前被动挨打,现在知道了它的七寸在哪儿。” 他指着远处,仿佛那就是边疆。 “防守的时候,咱们可以在它最可能来抢盐、运粮的路线上,多设卡子,多布疑兵。” “甚至......时机抓得准的话,派几队最精干的弟兄,突然扑出去,狠狠掐它一下补给线,打了就跑。” “不图占地盘,就为让它疼,让它下次不敢那么放肆地过来。” “辽国那边也是,他们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些事......或可做些文章。” 他顿了顿,话说得更具体。 他说的是“袭扰”、“掐一下”,紧扣着防守反击,没提半个字“北伐”,但话里的锋芒已经露出来了。 范仲淹在一旁听着,微微点头。 狄青说的,正是他之前和陛下商议过的“小火慢炖”的路子,不激进,但求实效。 赵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盒的边缘。 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深处的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生出的决断。 “狄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末将在。” “朕命你,会同枢密院几位知兵的老臣,就以此书为据,给朕拟一个章程出来。” “不贪多,不求快。就针对书中说得最明白的那几条敌之短处,比如西夏的东路盐道,辽国奚族与契丹本部之间的那些旧账......” “看看咱们在现有规矩里头,怎么把边防布置得更巧,怎么能让咱们的斥候探得更远、更准,怎么能让边关的将士,在敌人最难受的时候,递出去一把最疼的刀子。” 他看向狄青,又看看范仲淹。 “范卿,你总领协调。所需钱粮、人员调动,务必通畅。” “此事......不急在一时,但务必扎实,步步为营。” 范仲淹和狄青同时躬身。 “臣遵旨!” “末将遵旨!” 赵祯最后看了一眼那堆象征着温饱的土豆,又看了一眼装着战略秘密的锦盒。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多年的憋闷都吐出去一些。 大唐,开元年间。 距离天幕赐书已过去不少时日。 紫宸殿内,气氛与数月前的兴奋激昂略有不同,多了几分沉凝与肃杀。 李隆基端坐御案之后,眉头微锁,听着张说与姚崇的禀报。 “陛下,依新策于河南、河北数道试行限田清丈,确有成效,不少被蒙强侵占的田产已归还农户,百姓称颂。” “土豆试种亦大获丰收,民心颇安。” 张说将几份奏报放到案上,语气谨慎。 “嗯,此乃根基。农事稳,则天下稳。” 李隆基面色稍霁。 “然,陛下,新政触痛甚深。” “山南、河东一些州府,豪强与地方官佐勾结,阳奉阴违,清查田亩阻力极大,更有甚者,暗中煽动流言......” 姚崇接着开口,神色却凝重些。 “说什么?” 李隆基眼神一冷。 “说......说天幕所示‘安史之乱’,乃是因......因当今......” “乃是因朝中有违祖制,更易法度,失了上天眷顾所致。” “近日更闻,剑南道有豪酋勾结少数不安分的府兵旧将,借口‘清君侧,复祖制’,竟聚众数千,打出旗号......” 姚崇顿了一下,硬着头皮道。 “哼!” 李隆基不等姚崇说完,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砚乱跳。 他脸上并无太多惊怒,反而是一种早有预料、且带着不屑的森然。 “天幕示警,本是让朕与尔等防患于未然!这群蠢材,倒会颠倒黑白,拿来做犯上作乱的幌子!” “什么天意?朕便是天意!开元盛世是朕与诸位卿家一手开创,岂容几只宵小泼污,动摇国本?”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斩钉截铁。 “宋璟!” 他看向一直沉默、却掌管兵部的宋璟。 “臣在。” “朕记得,新编练的长从宿卫中,有一批精锐,就驻防在关中,可对?” “回陛下,正是。此军粮饷优厚,训练有素,器械精良,忠诚无虞。” “好!” 李隆基眼中寒光一闪。 “着你即刻调遣!命左骁卫大将军为主将,率此军,并剑南道附近听调之府兵,给朕以雷霆之势,扑灭此獠!” “记住,要快!要狠!” “朕不要什么旷日持久,朕要的是杀一儆百,让天下人都看着,敢借天幕妖言、行悖逆之事,是何下扬!” 李隆基沉声说道。 “臣,遵旨!” 宋璟领命。 “至于那些阳奉阴违、散布流言的地方官和豪强......名单可都清楚了?” 李隆基又看向张说和姚崇。 “已掌握大半。” 张说点头。 “一并处置!” “该罢官的罢官,该流放的流放,罪行确凿、煽动民乱者,严惩不贷!” “空出的位置,拣选干练、拥护新政的官员补上。正好借这股邪风,给朕把地方好好清理一遍!” 李隆基毫不留情。 “看到了吗?这便是隐患初萌!天幕之书,果然洞见深远。” “此次平乱之后,剑南道及邻近诸镇的节度使、都督,其兵权、财权,要借机重新梳理,按书中分权制衡之策,逐步调整。” “绝不能再养出尾大不掉之势!” 他走回御案后,拿起那本《府兵制革新与藩镇隐患应对》,手指重重地点在“削弱节度使权柄”一节上。 “陛下圣明。” 张说与姚崇肃然应诺。 李隆基望着殿外明朗的秋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最初的愤怒过后,是一种更加清醒和冷酷的决心。 “乱象已露头,也好。” “趁朕如今威望正隆,精力未衰,正好将这些脓包一刀挑破!” 他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开元盛世,是打出来的,也是‘治’出来的。” “谁敢拦路,谁就是盛世之敌,朕......绝不姑息!” 李隆基的眼神锐利如鹰,紧握拳头。 正文 第314章 武周版玄武门事变 洛阳城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与肃杀中。 梁国公府书房内,灯火只点亮一角,映着狄仁杰凝重而坚毅的面容。 张柬之、桓彦范、敬晖等几位心腹大臣悄然而至,面色同样严肃。 “狄公,宫中眼线来报,陛下近日频繁召见来俊臣等酷吏,似在密议。” “前几日,陛下还问起了‘梁国公近来与哪些旧臣走动’......我们的动作,怕是被察觉了。” 张柬之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决绝的光。 “不能再等了!” “天幕已警示过女主祸国的结局,如今陛下对狄公疑心已起,若等她先动手,我等皆成砧上鱼肉,太子殿下亦危矣!” 桓彦范按着腰间佩剑,语气急促。 “且陛下为天幕之事,独断专行,弃舆情祥瑞而取实学,看似纳谏,实则更重权术操控。” “如今又疑狄公,朝中正直之士,人人自危。此非国家之福。” 敬晖点头,补充道。 狄仁杰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想起那日万象神宫中武则天冰冷审视的目光,想起那封被烧掉的信可能带来的猜忌,想起天幕播放朝局动荡的画面。 他知道,自己那份为民请命、匡扶李唐的私心,或许已被女皇看穿。 拖延,只会让所有人陷入绝境。 “诸位所言,正是仁杰所虑。” “陛下英明果决,然易受宵小蒙蔽,且对李唐宗室与旧臣猜忌日深。” “天幕所示,天命有归。太子仁孝,堪承大统。为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有些事......不得不为。”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计划提前,就在今夜。” 他环视众人。 “今夜?” “是否仓促?” 张柬之虽早有准备,仍是一惊。 “陛下既已生疑,便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准备。” “柬之,你负责联络太子,并稳住凤阁部分同僚。” “彦范,敬晖,你二人掌禁军一部,务必于子时前,控制玄武门及通往内宫的各处要害,切断宿卫异常调动之可能。” “记住,行动要快,目标要准,尽可能避免流血。” 狄仁杰目光如炬,快速吩咐道。 “狄公,您......” 张柬之担心狄仁杰的安危。 “我自有去处。一旦宫中事起,我会与你们汇合。” “记住,我们的旗号是‘清君侧,奉太子,安天下’,只诛首恶,不伤及无辜,更不可对陛下不敬。” “毕竟,她仍是我等君主。” 狄仁杰摆手。 计划已定,众人再无犹豫,悄无声息地散去,融入夜色。 ...... 本应寂静的宫苑,突然被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 桓彦范、敬晖率领的羽林军精锐,手持火把,兵甲鲜明。 他们迅速控制了各处宫门和通道,与部分原本忠于武则天的宿卫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对峙。 “奉太子令,清君侧,安社稷!放下兵器者不罪!” 桓彦范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许多底层的禁军士兵本就对武则天的某些作为不满。 又见是狄仁杰、张柬之等重臣牵头,太子旗号,抵抗很快瓦解。 张柬之等人则直扑内殿。 沿途遇到的宦官、宫女惊恐躲避。 “速去通禀陛下,就说......张柬之、狄仁杰等,有紧急国事求见!” 张柬之对领头的内侍监厉声道。 他特意加上了狄仁杰的名字。 ...... 寝殿内。 武则天并未安睡。 深夜的骚动早已惊动了她。 “陛下!不好了!玄武门被控,有兵马闯入内苑,打着......打着太子的旗号!领头的是张柬之、桓彦范等人!” 上官婉儿匆忙入内,脸色发白。 “果然......他们还是来了。” 武则天瞬间坐起,眼中竟无太多意外,只有冰冷的怒意和一丝深藏的疲惫。 “是狄仁杰在背后吧?” 她想到狄仁杰,想到那封密信,想到这些日子朝中暗流。 就在这时。 “臣张柬之、狄仁杰等,惊扰陛下圣安!宫中有奸人作乱,意图危害社稷。” “臣等已率兵平定乱局,为保陛下万全,请陛下移驾,并召太子殿下入宫主持大局!” 殿外传来张柬之清晰而恭敬,却不容拒绝的声音。 “主持大局?” 武则天冷笑一声,她已知大势已去。 对方以“清君侧”、“保圣安”为名,控制了宫禁,自己身边可信的武力已被隔绝。 她披衣起身,昂首走向殿门,上官婉儿紧随其后。 殿门打开,火光映照下,张柬之、桓彦范、敬晖等大臣甲胄在身,躬身而立。 而在他们中间,狄仁杰一身紫色官袍,平静地站在那里,迎接着武则天的目光。 四目相对。 武则天看着狄仁杰,眼中情绪复杂。 愤怒、失望、一丝被背叛的痛楚,或许还有早已料到的释然。 “狄怀英......这就是你为朕、为大周江山选的‘国本’?这就是你‘收拢民心’的方式?” 武则天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 “陛下,臣等所为,正是为了大唐江山国本永固,为了天下民心不再悬望。” “陛下功盖千秋,然今年事已高,太子仁厚,正宜承继大统,以安宗庙社稷。” “请陛下......为天下计,颁诏还政于太子。” 狄仁杰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却清晰。 他的话,彻底挑明了意图。 不是简单的清君侧,而是要她交出最高权力。 武则天看着眼前这些她曾经提拔重用的大臣,看着洛阳城隐约的火光,知道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天幕或许早已预示,自己的时代,将在这样一个夜晚,以这样一种方式,落下帷幕。 她心中涌起无限感慨,但帝王的尊严让她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好......很好。” “狄仁杰,张柬之,你们......果然都是忠臣。”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狄仁杰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沉重的力量。 “拟诏吧。” 正文 第315章 如果霍去病生在宋朝,能不能北击异族? 太极殿里气氛挺好。 土豆大丰收,新农具也好用,李世民和群臣商量事儿都透着轻松。 忽然,半空中那熟悉的光幕又亮起来了。 “呦,天幕又来了。” 李世民乐了,放下手里的奏报。 “都先停停,咱们一块儿看看,这回又说啥新鲜事儿。” 大伙儿都抬头看去。 只见光幕上没播片子,就显示着一行大字: 【如果霍去病生在宋朝,能不能北击异族?】 “霍去病?天幕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程咬金先嚷嚷开了。 “宋朝......就是天幕以前提过,挺有钱,但打仗好像不太行的那个朝代?” 房玄龄摸着胡子 “按天幕零碎说的,这宋朝皇帝好像还被抓走过,挺憋屈的。” 魏征点点头,脸色认真。 “这问题,恐怕不是问霍去病本人行不行,是问他到了宋朝那个地盘,还行不行得通。” 李靖盯着那问题,沉声道。 “都说说,你们觉着呢?” 李世民听了,笑着对大家说。 “那有啥不行的!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 “霍嫖姚那么猛,到宋朝照样把那些外族揍趴下!” 程咬金一拍大腿。 “程将军,话不能这么说。” “猛虎关进笼子里,也发不了威。” “听说宋朝规矩多,将军在外打仗,怎么打都得听朝廷里文官安排,连摆什么阵型都定死了。” “霍去病那套千里奔袭、随机应变的本事,在宋朝第一步就迈不开。” 房玄龄摇头。 “打仗最讲究临机应变。要是朝廷在几千里外指着地图瞎指挥,再好的将军也白搭。” “宋朝的问题,我看不是缺将领,是自己把自己捆太死了。” 李靖很赞同。 “还有风气。整个朝廷上下都觉得读书做文章、赚钱是正经事,打仗是粗活,是惹麻烦。” “霍去病那种脾气,生在那种环境,别说立功了,可能压根没人搭理他,自己先憋屈死了。” 魏征接过话。 “听这意思,你们都觉着......不能?” 李世民安静地听完大家吵吵,才慢慢开口。 他停了一下,看着天幕上霍去病的名字,眼神有点深。 “我倒觉得,事在人为。” “时势是能困住大多数人,但总有那么一两个......是不太一样的。” “霍去病要是生在宋朝,可能撞得头破血流,可能一辈子郁闷......但万一呢?” “万一他真能撕开个口子,哪怕就让敌人疼一下,让宋朝人腰杆子稍微挺直一点呢?” 李世民说。 “天幕出这题,估计也没标准答案,就是想让大家琢磨琢磨。” “到底什么是名将?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有时候也能跟时势掰掰手腕?” 他看看文武大臣们。 殿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琢磨着皇帝的话。 大汉。 未央宫偏殿。 刘彻、卫青、霍去病三人正围着一张北疆舆图商讨。 有了天幕赐下的矿图和冶炼新法,新一批兵刃甲胄正在加紧打造。 “陛下,舅父,下次出击,咱们粮足器利,一定能打得更远!” 霍去病看着图上的匈奴王庭方位,眼里跳着火,手指不停点着。 就在这时,殿内光线微变,那面熟悉的光幕无声无息地展开在侧方。 三人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光幕上依旧没画面,只有那行字: 【如果霍去病生在宋朝,能不能北击异族?】 “哦?” “天幕也来凑热闹?问的还是去病?” 刘彻眉梢一挑,乐了。 “宋朝?管它什么朝!我霍去病到了哪儿,该打匈奴,照打不误!” 霍去病盯着那行字,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就扬起来了,那股少年傲气藏都藏不住。 “好!朕的冠军侯,就是这股气势!到了哪儿,你都是朕的利剑!” 刘彻闻言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卫青却不像他俩那么乐观。 “去病,先别急。” “天幕以前零碎提过,那宋朝......规矩不太一样。这仗......” 他仔细看着问题,眉头微微蹙起,沉稳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要到了那份上,我就......” 霍去病不服。 “你就怎样?” “违抗军令?那可不是长安城外跑马。” 刘彻笑着打断他,眼里却带着深思。 “去病,朕信你的本事。” “但卫青说得对......一头猛虎,关进讲究文雅的笼子里,周围的人还总想着给你套上嚼子,你想啸傲山林......难。” 他顿了顿,看向光幕,语气放缓了些。 霍去病抿了抿嘴,没再反驳,但脸上还是写着“我能行”。 刘彻背着手,踱了两步,看看昂扬的外甥,又看看稳重的卫青,最后目光落回舆图上那些代表匈奴的标记。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给朕提了个醒。” “猛将难得,更难得的,是能让猛将撒开蹄子奔跑的天地。” “咱们现在有了天幕相助,兵精粮足,更得把路子给他走宽了,别学那宋朝,自己把自己人捆成矮人。” 刘彻声音沉了沉。 “去病,你只管在前头冲。” “后方,朕给你撑着。咱们这儿,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笼子!” 他看向霍去病,眼神锐利而充满信任。 “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霍去病眼睛顿时又亮了,用力抱拳。 卫青也露出微笑,目光投回那幅北疆舆图之上。 正文 第316章 弃疾似去病,宋皇非汉武 【若霍去病生在宋朝,绝不能复制封狼居胥的传奇。】 霍去病眉头一皱,脸上明显写着不服气,但还是紧盯着光幕。 接着,新的一行字浮现: 【南宋有这样一个人:他二十二岁率五十骑突入五万金军大营,生擒叛将,千里南归。】 【其胆魄、勇武、用兵之奇,活脱脱是霍去病再世。】 【他就是辛弃疾。】 “辛弃疾?” 霍去病念出这个名字,先是一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刚才的不服被强烈的好奇取代。 “二十二岁?五十个人就敢往五万人堆里冲?还抓了人跑出来?” “这人......有点意思!” 霍去病眼中显出一丝跃跃欲试的较量之心。 “弃疾?这名字听着,倒跟‘去病’像是对仗的,莫非他真是去病的‘再世’?” 刘彻也看得挑眉,眼中同样闪过好奇。 “五十骑突袭五万人大营,成功擒将,还能千里返还......” “此非仅有胆魄即可成事,需有绝佳的时机把握、迅猛的执行与撤离路线谋划。” “天幕称其用兵之‘奇’,看来并非虚言。” 卫青则更沉稳,他仔细咀嚼着那段话。 霍去病越想越觉得手痒,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遥远时空里纵横的模样。 “可天幕开头为什么说......不能复制传奇?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人,为何不能?” 但他随即想起天幕开头的结论,兴奋劲儿稍缓,疑惑道。 “是啊,有如此猛将,为何还说不能?” 刘彻也收敛了笑容,目光重新落回开头那句“绝不能”上,手指轻轻敲着案面。 “仅凭这寥寥数语,难以断言。” “但天幕既下此论断,必有深意。或许问题不在于将之勇,而在于......” 卫青沉吟道。 南宋。 某年某地,闲居之所。 辛弃疾坐在窗前,正随意翻着一卷书,目光却有些空茫,不知落在何处。 忽然,久违的天光漫入院落,那面曾带来无数惊奇与叹息的光幕,再次浮现于空中。 他缓缓抬起头。 光幕上,字迹清晰: 【若霍去病生在宋朝,绝不能复制封狼居胥的传奇。】 辛弃疾眼皮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书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接着,他看到: 【南宋有这样一个人:他二十二岁率五十骑突入五万金军大营,生擒叛将,千里南归。】 【其胆魄、勇武、用兵之奇,活脱脱是霍去病再世。】 【他就是辛弃疾。】 辛弃疾怔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被这样写在光幕上,与那遥远的、传奇的冠军侯并列。 有那么一瞬间,尘土、马蹄、寒风、敌人的惊呼、手中长刀的重量、还有那股冲垮一切的年轻热血...... 那些早已被岁月尘封的、属于“耿京”和“义端”时期的鲜明记忆,猛地撞回胸口。 他仿佛又成了那个二十二岁的自己。 但也就那么一瞬。 光,暗了下去。 他依旧坐在这安静的、满是书卷气的屋子里。 远处没有号角,手中没有剑,只有指尖冰凉的纸张,和一身无处可使的力气。 辛弃疾缓缓靠向椅背。 他望着那行关于自己“霍去病再世”的评价,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笑,又全然不是。 最终,所有的波澜,都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沉到心底的叹息。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膝头的书卷上。 上面的字迹却仿佛模糊了。 天幕继续播放。 大汉。 【然而,这个“霍去病”南归后,面对的却是一个畏战求和的朝廷,一套“以文制武、将兵分离”的祖制,一片严重缺乏战马的江南土地。】 “果然。天幕之前提过,他们那套规矩,把武将捆得死死的。” “江南缺马......哼,这仗先天就瘸了条腿。” 刘彻看着,脸上已没了笑,只剩冷意。 “将不认兵,兵不知将,这怎么带?上了阵全是生面孔!再有本事也使不出来!” 霍去病咬牙。 “最要命的是朝廷畏战。” “主心骨不想打,下面纵有万般能耐,也是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卫青沉声道。 【他的平戎方略被束之高阁,他组建的飞虎军被百般猜忌。】 【最终,他只能将满腔热血与未竟的武功,熔铸进词章之中,成了后世所知的“词中之龙”。】 “猜忌......” “自己人造的强军,自己人先怕了!那还打什么外敌?” 霍去病拳头攥紧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种憋屈。 “看来朕之前想得没错。” “不是敌人太强,是自己家里,有人先跪下了,还见不得别人站着。” “良策不用,疑忌功臣,自毁长城,莫过于此。” 刘彻眼神锐利。 “这位辛将军......空有擎天之力,却无施展之机。” “满腔谋略,最后只能化入文章。可叹。” 卫青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惋惜。 【若真让霍去病穿越而来,在这般体制下,怕也不得不放下弓刀,改研经义,去考个......文官了。】 “让我去当文官?整天坐那儿嚼笔杆子?” “那还不如让我去漠北跟匈奴拼了痛快!” 霍去病一脸“你杀了我吧”的表情。 “弓刀换笔杆?好手段。” “这不是用人,这是磨人。要把鹰的爪子磨平,套上笼头拉车。” 刘彻被这比喻气得冷笑。 【归根结底,宋朝不缺乏霍去病这般的天才将领。】 【它真正缺少的,是汉武帝那般敢于倾尽国力、赋予将领绝对信任与舞台的雄主。】 看到这一句,刘彻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畅快。 他挺直了背,看向霍去病和卫青。 “听见没?” “天幕这话,说得在理!” 刘彻声音都亮了几分。 【弃疾似去病,宋皇非汉武。】 最后八个字,像是一锤定音。 霍去病那点因为比喻而产生的不爽,被这直白的对比冲散了。 他看向刘彻,眼神明亮,里面充满了星星。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天幕说的“不能”,根源在哪里。 “天幕此言,道破关键。将之能展,君之信重,缺一不可。” 卫青也深深吸了口气,向刘彻拱手。 “这话听着舒坦,但更是警钟。” “咱们现在有了天幕给的底气,更得记住这个问题。” 刘彻摆摆手,脸上得意收敛,换上一片沉肃。 “在咱们这儿,规矩要有,但不能是捆死人的绳子。” “信任,就是最大的规矩。” “你们只管往前冲,后方,有朕!” 他看向两位爱将,语气斩钉截铁。 “臣等明白!” 霍去病和卫青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正文 第317章 朕要一个不一样的大宋! 光幕上的字迹,一条条,继续冰冷地浮现: 【然而,这个“霍去病”南归后,面对的却是一个畏战求和的朝廷,一套“以文制武、将兵分离”的祖制,一片严重缺乏战马的江南土地。】 辛弃疾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旧茶碗的手指,指节微微发了白。 这些事,他亲身挨了几十年,比谁都清楚。 【他的平戎方略被束之高阁,他组建的飞虎军被百般猜忌。】 他的目光在“飞虎军”三个字上停了停,喉结微微滚动,仿佛咽下了一口极苦的茶。 那支耗尽心血、曾让金人侧目的队伍,最后成了朝廷眼中最扎眼的钉子。 【最终,他只能将满腔热血与未竟的武功,熔铸进词章之中,成了后世所知的“词中之龙”。】 “词中之龙......” 辛弃疾轻轻念出这四个字,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扯起一个极淡、极复杂的弧度。 像是在笑,又满是苦涩。 龙?困在浅滩、锁在笔墨里的龙么? 这名头听来煊赫,可于他而言,字字都像是此生壮志未酬的墓志铭。 他下意识地望向桌角那一叠自己写下的词稿,那里面尽是“金戈铁马”的梦和“阑干拍遍”的恨。 【若真让霍去病穿越而来,在这般体制下,怕也不得不放下弓刀,改研经义,去考个进士了。】 看到这里,他几乎是嗤笑出声,带着浓浓的自嘲。 考进士?他年少时便已考过,文章锦绣有何难? 可通了这“正途”又如何?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真能收复河山的“霍去病”,而是一个能安于笔墨、听话的“词臣”罢了。 【归根结底,宋朝不缺乏霍去病这般的天才将领,它真正缺少的,是汉武帝那般敢于倾尽国力、赋予将领绝对信任与舞台的雄主。】 他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瞬,目光死死锁住“汉武帝”与“绝对信任”几个字。 那眼神里有瞬间被点燃的灼热,但旋即,便被更深的寂灭覆盖。 是啊,一切的根源,就在这里。 【弃疾似去病,宋皇非汉武。】 最后八个字,像最终的审判,轰然落下。他缺的,从来不是上阵杀敌的勇气和谋略。 光幕缓缓暗去,最后的光芒映在他已显苍老的脸上。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过了很久,一声极低、极涩的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弃疾似去病......” 他重复着,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荒唐又真切的东西甩出去。 名字是祖父起的,盼他如霍去病般建功。 少年时,他也真以为自己能是那把剑。 “宋皇非汉武。” 后半句,他念得很慢,几乎一字一顿。 没有怨愤,没有激昂,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冰凉。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都松垮了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看任何东西。 大唐,贞观年间。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大家还在想天幕里那个辛弃疾的事儿。 “五十骑闯五万人大营......听着就带劲!” “可惜了,后头怎么就......” 程咬金憋不住,先开了口。 他摇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是啊,猛将难得。” “看天幕说的,他后来那些主意没人听,练的兵也被人防着......这浑身力气,使不出来。” 房玄龄叹了口气。 “打仗最怕后头扯后腿。你在前头拼命,后头的人不信你,还处处拦着,这仗没法打。” “这位辛将军,本事是顶尖的,可惜没遇上能让他放手去干的时候和地方。” 李靖是从战扬上出来的,看得更直接。 “之前天幕提过,宋朝那么干,也是被前面五代那些军阀搞怕了,想稳当点。” “可这药下得太猛,把自家的胆气也给泻没了。治病治成了虚症,唉。” 魏征想的更深一点。 李世民一直没说话,听着大家讲。 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很深的惋惜。 “说到底,还是没遇上对的人。” 他眼前好像能看到那个年轻人纵马冲阵的英姿,也能想到他后来只能坐着写词的憋闷。 “一把好剑,得有人识货,敢用,还得给他配个合适的剑鞘。” “光把剑锁在库里,怕它伤着自己,那这剑再好,也就是块废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里的文武大臣。 “咱们这儿,不能干这种蠢事。该防的要防,但该用的,得更敢用。” 他这话既是说给那个遥远的辛弃疾听,也是说给眼前的所有人听。 天幕就像一面镜子,照出别人的跟头,也提醒自己别摔在同一个坑里。 大家听了都点点头,心里各有感慨。 为那个生不逢时的将军,也为自家能遇上现在这样的时辰,感到一丝庆幸,更多了一份警醒。 北宋。 天幕的光渐渐散尽,殿内一时无人说话。 赵光义年轻,憋不住话,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满是不平。 “这叫什么事!五十骑闯五万人大营,活捉叛将回来......这是多大的本事!多大的功劳!怎么......怎么后来就......” “就让他去写词了?这不是把人往废了用吗!暴殄天物!” 他越想越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爷息怒。天幕所言,虽在后世,却如明镜。其根源,恐怕还在于‘以防内变’四字。” “前车之鉴太惨,矫枉过正,久而久之,便成了惯性和国策。重文事,抑武功,非一日之寒。” 赵普老成些,眉头也锁着,他看得更深。 他说着,看了一眼沉默的赵匡胤。 这位大宋的开创者,此刻脸色沉静,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有火在烧。 “天幕赐我大宋良种、图册,是机缘,更是警示。” 赵匡胤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地上。 “它让朕看见,若一味因噎废食,防自己人胜过防外敌,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会寒了天下英雄的心,会自断臂膀!”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刚刚安定下来的江山。 “朕打听了,周边契丹、党项那些,没有这天幕之缘......” 正文 第318章 词中之龙 “咱们有的,他们没有。若这样还走回老路,还让辛弃疾那样的人物憋屈死,那咱们这些后人,活该受辱!” 他转过身,眼中锐气勃发。 “皇兄说的是!咱们大宋,绝不能变成天幕里那样!” 赵光义听得热血上涌。 “所以,规矩得立,但立的得是让忠勇之士能施展的规矩,不是捆死人的绳子。” “兵权要收,但不能收得将士寒心,不能收得朝廷自己没了爪牙。” 赵匡胤走回案前,目光扫过弟弟和心腹谋臣,一字一句道。 “往后,选拔将领,不仅要看资历,更要看胆略、看实绩。” “有才者,虽出身微末也可用!有策者,即便听着冒险,也得让人把话说完,仔细斟酌!” 他重重一拍桌子,决心已定。 “咱们大宋,要富,也要强。” “要文采风流,更要武功赫赫!不能再出第二个辛弃疾那样的......‘词中之龙’了。”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痛惜,也带着不容动摇的警示。 “官家圣虑深远,此乃国家之福。” “臣等必竭力辅佐,立万世不易之良规。” 赵普深深躬身。 赵光义也用力点头,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更强盛的大宋。 大唐。 某年某地,酒肆之中。 酒过三巡,李白与杜甫这对酒友正说到酣处。 久违的天幕再次出现。 两人举杯的手一顿,同时望向窗外那面再次展开的宏大光幕。 光幕上的字句流动。 将那个遥远时空中名叫辛弃疾的将军的一生,浓缩成短短几行。 从五十骑闯敌营的惊世之举,到平戎策被束之高阁的无奈,再到最终被誉为“词中之龙”的落寞结局。 “岂有此理!如此胆略,如此功绩,竟......竟落得这般田地!” 看完,杜甫年轻的脸庞因酒意和激动有些发红,他“啪”地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声音带着不平。 “不错!痛快事不能痛快做,平生志气付诸东流,确是人间至憾。” “这位辛兄,当真不易。” 李白仰头饮尽杯中酒,眼神也有些发亮,那是看到同类才华被激起的共鸣与惋惜。 “不过……‘词中之龙’?这说法倒妙得很,气势非凡。词章一道,竟能承载这般壮阔心事与未酬之志吗?” “我倒是更好奇了,被称作‘龙’的词,该是怎样一番气象?是剑气纵横,还是愁肠百结?抑或兼而有之?” 他咂摸着滋味,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身体微微前倾。 “太白兄这一说......确是如此。” “将沙扬风云、半生块垒都压入长短句中,其分量,其意境,恐怕非同一般。真不知会是怎样的文字。” 李白这么一说,杜甫满腔的愤慨也稍稍转移,被勾起了同为文者的好奇。 “定是金戈铁马之声,化作了平仄韵律。” “其间慷慨悲凉,恐怕更甚你我寻常吟咏。可惜,无缘得见其词,只能凭空揣想了。” 李白兴致勃勃地推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仿佛在模拟某种节奏。 “终究是意难平。” “但愿后世,少些这般不得已的‘词中之龙’,多些能在马上痛快杀敌、在朝中尽展其才的‘辛去病’吧。” 杜甫点头,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叹道。 “哈哈,说得好!” “来,敬这位未曾谋面、却让人心折的辛兄,也敬这总能惹人感慨的......天意!” 李白大笑着举杯。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二人说的时候,天幕播放出新的视频。 竟然正好是有关辛弃疾的诗词。 「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 「我最怜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贺新郎·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贺新郎·甚矣吾衰矣》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水调歌头·和马叔度游月波楼》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青玉案·元夕》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贺新郎·甚矣吾衰矣》 ...... 两人愕然转头。 一句句,如同裹挟着沙扬风烟与毕生块垒,砸进两人眼里、心里。 “哈!说曹操,曹操到!” “快看!子美!” 李白一怔,随即大笑,刚才那点沉重瞬间被这“巧合”带来的兴奋冲淡,他干脆转过身,面朝天幕,眼睛亮得惊人。 杜甫也忘了方才的伤怀,被这扑面而来的词句牢牢吸住。 两人就这么站着,仰着头,看着那一句句词闪过。 看到“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李白忍不住一拍桌子。 “好气魄!这才是男儿笔下该有的风云!” 看到“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他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打杜甫的肩膀。 “狂!哈哈哈哈!子美你看见没?这位辛兄,够狂!太对我的脾气了!” “‘恨古人不见吾狂’,妙极,妙极!当浮一大白!” 杜甫也被这句的狂态逗得露出笑意,但更让他心头悸动的是另一句。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多少难言之事,尽在这‘好个秋’里了。” 他轻声跟着念,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了然与沉重,低声道。 接着,“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一句飘过。 “瞧瞧,这位猛将兄,亦有如此妩媚心思,看山不是山,是知己。” “有趣,真真是个妙人!” 李白“咦”了一声,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于热闹极致处见孤清,于寻觅茫然时得所在......情深而笔淡,确是好句。” 杜甫品味着。 ...... 正文 第319章 不愧是词中之龙 会稽山阴,兰亭附近。 竹林间,七贤之会的余韵尚在。 嵇康正倚着青石自顾自弹着一曲散淡的《广陵散》,阮籍在一旁提着酒壶仰头看云。 山涛、向秀等人散坐四周。 天光忽如水银泻地,那面连接万古的光幕,第一次在这片东晋的山林间展开。 众人惊疑望去,只见其上并无图画。 只有一行行墨迹飞动,伴着一种他们从未听闻、却奇异地能领悟其意的吟诵声传来。 那些词句,挟带着完全不同于当下玄言清谈的雄浑气魄与沉郁顿挫,扑面而来。 “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正弹琴的嵇康,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划,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倏然抬头。 原本散淡不羁的眼神,如鹰隼般盯住了“无人会”三字,胸膛微微起伏。 知音难觅,壮志难申,此中孤愤,他太懂了。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提着酒壶的阮籍,缓缓放下了手臂。 他惯常用以藏身的醉眼朦胧,此刻清澈了一瞬。 “心如铁......补天裂......好大口气,好大志向。” 他喃喃道。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山涛看着,不禁长长喟叹一声。 他历仕数朝,于宦海沉浮中深知“了却”二字之难。 这白发之叹,穿透了时空,击中了所有心怀抱负却见时光流逝的人。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看到这一句,嵇康先是一怔。 随即,那总是微带讥诮的嘴角,慢慢、慢慢向上扬起。 最终化作一阵清越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妙!妙极!” 他拍打着身旁的石头。 “恨古人不见吾狂!此言深得我心!后世竟有如此狂士,快哉!” 这狂傲不羁、睥睨古今的姿态,简直像是从他嵇叔夜灵魂里分出去的另一半。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物我两忘,相看两不厌。” “此等情怀,非真名士不能有。虽言辞直白,其境不下于《庄子》。” 向秀则对另一句沉吟不已。 光幕缓缓隐去,留下满林寂静与袅袅余音。 “后世文章,竟有此等风骨气象。” “金戈铁马入文章,慷慨悲凉见妩媚......此‘词中之龙’,真奇士也。” 阮籍率先打破沉默,晃了晃又变得空空的酒壶,叹道。 嵇康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拂过,眼神仍望着光幕消失的方向。 “其言烈,其情真,其志狂,其心苦。” “有此人在,后世文坛,不寂寞矣。” 他脸上狂放的笑意还未散尽,却多了几分深沉的激赏与遇到同类般的兴奋。 “只是......抱负难伸,郁郁半生。” “如此大才,竟不能用于当世,惜乎?” 山涛抚须,从更现实的角度感叹。 一扬原本散淡逍遥的竹林之会,因这几缕来自未来的、带着铁血与豪情的词魂闯入。 而在众人心中,激起了迥异于《广陵散》的、久久不平的波澜。 ...... 北宋初年,汴京,幽禁李煜的宅院。 小院里静悄悄的,李煜独自坐在石凳上,对着几片落叶发怔。 亡国之痛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提不起劲做任何事。 天幕此时正在播放辛弃疾诗词。 李煜慢慢抬起头。 作为“违命侯”,这天幕他看过几次,大多是别的朝代热闹,更衬得他这里冷清。 光幕上开始浮现字句,是词。 他黯淡的眼眸动了动。 “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李煜轻轻念出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石头桌面上敲了敲。 无人会......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了他一下。 “这后生写得好生憋屈,心里有火,发不出来。” 伺候的老内侍悄悄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小声叹道。 李煜没接话,继续看着。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看到“可怜白发生”,他嘴角掠过一丝极苦的笑。 君王天下事......他的......唐,是再也了却不了了。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唉......这悠悠兴亡,滚滚江水,说得人心里头空落落的。” 老内侍又叹了一声。 “不止空落。是疼。看这‘神州’,望这‘长江’,心里是疼的。” 李煜终于低声开口。 这话,像在说辛弃疾,也像在说自己。 接着,“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一句跳出来。 “你瞧这句。” 李煜怔了怔,随即竟轻轻“呵”了一声。 他一直郁结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转向老内侍。 “这位辛......辛大人?脾气可真不小,狂得有趣!” 老内侍琢磨了一下,也笑了。 “是狂得可爱。” 李煜纠正道,眼里难得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 “这般境地,还能有这般狂气,不易。” 他仿佛从这狂态里,汲取到一点点对抗颓唐的力量。 光幕继续,“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院里真的起了阵凉风。 李煜拢了拢单薄的衣衫,沉默了很长时间。 “主子?” 老内侍有些担心。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说得对。” “有些愁,到了尽头,反而没话可说了。只能说......天凉了。” 李煜摇摇头,声音很轻。 老内侍似懂非懂。 只是觉得主子此刻的背影,和光幕上那些词句,莫名地合在了一起,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凉。 过后。 小院重归寂静,比之前更静。 “主子,这辛大人的词......写得真好是吧?就是太沉了。” 老内侍犹豫着问。 “是好。” “金戈铁马能入词,平生块垒也能入词,连那一点狂态、一丝秋凉都能入词......写得透,写得真。” “......他不只是个将军,是个真懂词的人。” 李煜望着光幕消失的地方,缓缓点头。 “你这‘北伐’,成了......在纸上,打赢了。”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那个时空的辛弃疾说。 风又起,卷起地上的落叶。 李煜依然坐着,但眼底那潭死水,似乎被方才那扬文字的雷霆与秋风,搅动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也许......也能试着用别的东西,比如笔墨,来敲打敲打。 正文 第320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 几个年轻书生围坐一桌,桌上摊着纸笔,酒才喝了一轮。 他们刚看完天幕讲辛弃疾的事,正替他抱不平。 “太憋屈了!” “五十骑闯敌营的猛人,最后只能写词!这朝廷......唉!” 一个穿蓝衫的拍桌子。 “就是!他那些北伐方略都没人用。” “要是能用上,何至于......我们也写点什么吧,就写这种......壮志难酬的愁!” 另一个接口,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激愤。 “对!写!我开头!” 第三个更激动,已经抓起了笔。 正说着,天幕恰好开始播放辛弃疾的词句。 一行行看过,几人先是安静,随即眼睛越来越亮。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好!写得太好了!” 蓝衫书生忘了自己的笔,只顾惊叹。 “恨古人不见吾狂耳......哈哈哈,这句真带劲!这才叫豪气!” 抓笔那位也忘了要写啥,只顾着叫好。 气氛正热,天幕上又浮出一首完整的词,词牌名清晰:《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几人下意识跟着默念: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念着念着,雅间里的热闹劲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没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点不自在。 那个抓着笔的书生,手悄悄缩了回去,把笔搁下了。 “为赋新词强说愁......咳咳,辛......辛公这话,说得还挺直白哈。” 穿蓝衫的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就是说啊,咱们在这儿......替他愁,替他愤愤不平,还想学着写愁......” “跟这‘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比起来,咱们这愁......好像......是有点‘为说新词’那意思了?” 另一个脸有点红,小声嘀咕。 “何止是有点......” “得,咱这点少年闲愁,跟人家真刀真枪、半辈子熬出来的愁比,算个啥呀。” “别写了别写了,再写怕是连‘天凉好个秋’的味儿都摸不着。” 抓笔那位最不好意思,干脆把面前的纸揉成了一团,自嘲道。 几个人都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但好像又释然了。 “算了算了,不写了。” “咱们这年纪,愁是真的,但也没必要硬学人家深沉。” “该喝喝,该学学,该盼盼。敬辛公,也敬......敬咱们往后,能真读懂‘天凉好个秋’的那天!” 蓝衫书生举起酒杯。 “说得对!敬往后!” 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纸笔被推到一边,雅间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只是少了点刻意为之的沉重,多了几分被点醒后的清明与坦然。 北宋。 苏黄二人对坐。 天幕的光映在苏轼那张向来乐呵呵的脸上,此刻却有点拧着。 “岂有此理!五十骑擒贼的胆略,万里还朝的忠勇,这样的人物,放在汉唐,少说也是个冠军侯、定远侯!” “怎么到了......到了咱们这时候,就给晾起来了?” “平戎策压箱底,练的兵被猜忌,这......这简直是拿宝刀当烧火棍,暴殄天物!” 他灌了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坡公慎言,慎言......天幕所言,乃后世之事。” 黄庭坚知道苏轼的脾气,连忙轻咳一声,眼神往窗外虚虚一瞟,低声道。 苏轼哼了一声,总算没继续喷,但脸上还写着大大的“不忿”。 接着,辛弃疾的词句开始涌现。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好!这股子铁血雄心,喷薄而出!” 苏轼猛地一拍大腿,连声赞叹。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念到这句,苏轼激昂的神色稍稍一敛。 “唉,这白发之叹,倒是天下失意人共有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叹道。 等到“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一句出来。 “鲁直,你瞧!这位辛老弟,狂得可爱!颇有我年轻时的风采嘛!” 苏轼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乐了,转头对黄庭坚笑道。 “坡公所言极是。” “此等狂语,非真性情、大才华者不能道。” 黄庭坚也笑了,点头道。 “不过......这位是‘恨古人不见吾狂’,您当年怕是‘恨时人不见吾狂’吧?” 他顿了顿,调侃道。 “一样,一样!都是狂得不合时宜!” 苏轼哈哈大笑,浑不在意黄庭坚的打趣。 “这位辛老弟,合该与我把酒论词!” 诗词还在继续播放,苏轼越看越喜欢。 “坡公之词,如天风海雨,超然物外;辛公之词,则似熔岩地火,沉郁顿挫中见磅礴......” “虽气象不同,然其不拘格套、直抒胸臆处,确与坡公一脉相承,皆可谓‘豪放’。” 黄庭坚笑着应是,仔细品评道。 苏轼听得高兴,方才那点不忿早抛到九霄云外,只觉得遇到了文字上的知己。 “妙极!妙极!” “可惜晚生了些年,不然定要寻他痛饮三百杯!听听他拍栏杆时究竟有多大声!” 他兴奋地搓着手。 黄庭坚看着苏东坡孩子气的模样,笑着摇头。 但心下却也对那位未曾谋面的“词中之龙”,生出了一丝向往与敬重。 正文 第321章 让霍去病写诗词? 天幕上关于辛弃疾的词句闪烁而过,殿内安静了一小会儿。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好家伙,这写词跟打仗似的,带起一股风!俺老程听得都想拍桌子!” 程咬金咂咂嘴,好像还在回味。 他这反应把大家都逗乐了。 “知节这是听出共鸣了。” “这位辛将军,虽是文人笔墨,却满是武人风骨。你听他另一句‘恨古人不见吾狂耳’,这脾气,怕不是比知节你还冲上三分。” 房玄龄捻须笑道。 “那不能!” “不过这股狂劲儿,俺喜欢!是个痛快人!” 程咬金脖子一梗,随即又嘿嘿笑了。 “他词中有一句,‘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这滋味......非亲身历尽坎坷不能道出。” “看来这‘词中之龙’,心里熬的苦,比咱们隔着天幕想的,只怕还要多些。” 魏征这次倒没直接批评,反而若有所思。 “玄成,你平日里总劝朕要克制、要谨慎。你听这辛弃疾,憋了一辈子,最后狂言也放了,秋凉也叹了,青山也看了,灯火也寻了......” “他这‘克制’不了的一生,倒是在词里活了个淋漓尽致。你怎么看?” 李世民一直听着,这时忽然笑了笑,看向魏征。 魏征被皇帝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即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陛下此问,倒是让臣另有所悟。为人臣者,自当谨守分寸,克己奉公。” “然为人、为文,或许......真需这般一点藏不住的性情,一点压不下的锋芒,方能成就其不可替代之处。” “这位辛将军,为臣或许坎坷,为文却堪称不朽。此中得失,难说得很。” 他拱手道。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又投向殿外,仿佛能透过时空看到那个拍遍栏杆的身影。 “看来这天幕给咱们看的,不只是一个失意将军的故事。” “倒像让咱们见识了,一个人心里头那团火,就算被人用规矩、用猜忌、用冷板凳硬生生压住了,也没全灭。” “......最后还能从笔尖冒出来,烧成这么一片锦绣河山。不容易,也挺......有意思。” 他语气轻松了些。 他这么一说,殿内气氛更松快了。 “就是!憋是憋屈点,可人家在纸上打的这扬‘北伐’,听着也挺威风!俺老程是学不来,但佩服!” 程咬金大咧咧接话。 一扬原本可能走向沉重反思的议论,最后竟在几分对“词中之龙”才情的欣赏与调侃中收了尾。 李世民不再多言。 但嘴角那点笑意表明,这个遥远宋朝将军的憋屈与狂放,确实给他留下了点不一样的印象。 大汉。 天幕上辛弃疾的词句流光溢彩。 刘彻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此时尚无“词”这体裁,但那字里行间的气魄与情感,他品得出。 “去病啊,瞧瞧人家。马上功夫了得,这笔头功夫更是了不得。” “什么‘金戈铁马’,什么‘看试手,补天裂’......你说说,你要是闲下来,能写出这样的......句子不?” 他忽然侧过头,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正琢磨着那些词里的沙扬气象。 冷不丁被陛下点名,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这可太难了”的表情。 “陛下您可别拿臣开玩笑了!” “臣看着这些字就头疼,有这工夫,多排两个阵型,多练几趟骑兵冲锋不好吗?再说......” 他眼睛一转,笑得露出白牙,话接得飞快。 “天幕不也说了嘛,‘弃疾似去病,宋皇非汉武’!” “臣有陛下这样的雄主在,只管在前头冲锋陷阵,心里头敞亮痛快还来不及呢,哪来那么多‘愁滋味’要‘说还休’?” “臣这辈子,肯定写不出这个!” 刘彻被他这番连捧带表忠心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极为受用。 “仲卿你听听,这小子,如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指着霍去病对卫青说。 “好小子,不想读书、懒得动笔就直说,还拐弯抹角说这么多。” “不过这话嘛,倒也在理。” 卫青也笑着,伸手用力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陛下,去病所言,虽直白,却是将士肺腑。为将者,最大的幸事,莫过于遇明主,得信任,可专心破敌。” “那位辛将军词中无尽块垒,正是缺了这最关键的一环。去病能心无旁骛,是他的福气,更是陛下给予的底气。” 他收敛笑意,看向刘彻,正色道。 “罢了,人各有志,亦各有所长。” “咱们的冠军侯,生来便是要在真实的疆扬上封狼居胥的,这纸上的万里河山,留给后来的辛弃疾们去收复吧。” “咱们,还是商量商量,怎么把眼前这匈奴的王庭,给朕实实在在地拿下来!” 刘彻点点头,目光扫过案上北疆舆图,又看向眼前英气勃发的霍去病和沉稳可靠的卫青,豪情顿生。 “臣等遵命!” 霍去病与卫青齐声应道,斗志昂扬。 偏殿中的气氛,因这段小插曲反而更加热烈起来。 正文 第322章 千古风流,不过狂言几句 天幕光华流转,将一首首或激昂、或沉郁、或清丽的词句撒向诸天万朝。 辛弃疾坐在自己的小院里,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文字,神情有些恍惚。 当看到《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中那句“却道天凉好个秋”时,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他心中积郁、难以言说时才写下的感触。 紧接着,一些他尚未动笔,或仅有模糊灵感的词句也出现了。 “呵......天幕玄妙,竟连我日后腹稿也摄了去。” 他低声自语,脸上并无困惑,反而有种被点破心思的微妙感。 这些词句的气韵格局,确是他一路数,仿佛另一个未来的自己,隔着时光在与他唱和。 这时,一条醒目的“弹幕”飘过: 【看来辛弃疾的文学素养不在我之下~(狗头)】 “后世之人,活泼如斯。” 辛弃疾辨认了一下那古怪的“狗头”符号,不禁莞尔,轻笑着摇了摇头。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激励。 万朝共赏,知音无数,连那活泼的后生都在调侃着称赞。 他胸中那团似乎快要冷透的火,被这隔着千古的注视,重新烘得温热了些。 他忽然站起身,因为动作有些急,掩口低咳了几声。 然后快步走到书案边,从一堆书稿下翻出一本常用的册子。 不是用来誊抄定稿的,而是记录零星灵感、偶得之句的。 他研墨提笔,对照着天幕上那些属于“未来”的佳句,却并不照搬,而是笔锋流转,写下了自己的批注与心得。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此等气象,当以更简峭之笔出之。” “我见青山多妩媚......这般物我相悦之情,平日可多留意。” 他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仿佛在与天幕上的“自己”切磋。 “既有天意先示佳句,我下次下笔,心中有了这番气象打底,总不能......比这‘未来’的我写得还差吧?” ...... 大唐。 天幕上的辛词光影渐渐淡去。 李白与杜甫仍沉浸在方才的讨论中,酒杯半举,意犹未尽。 就在这时,天幕并未如常暗下,反而再次亮起。 一行新的标题缓缓浮现,笔迹似乎都透着股不羁的劲儿: 【千古风流,不过狂言几句】 酒肆内外,期待天幕已久的人们顿时精神一振。 “哟!又来了!” “这次是什么?” 李白眯着眼,将那句标题反复看了两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脸上渐渐露出一种混合了探究与好胜的兴味。 “千古风流,不过狂言几句......” 他琢磨着,嘴角开始上扬,眼神越来越亮。 “子美,你瞧这题目......说得这般豪横,专拣‘狂言’来讲。” “你猜猜,这盘点的‘狂言’里头......会不会有我李太白的一两句?” 他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杜甫,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和藏不住的期待。 “太白兄,你倒是不客气。” “不过论起‘狂言’,放眼古今,你若称第二,怕也真没几人敢稳坐第一。” “只是这天幕玄妙,所览甚广......” 杜甫正仔细看着标题,闻言失笑,看了李白一眼。 “哎,广才好!” “我倒是好奇,除了我,还有谁能被这‘狂言’算上?” “是那‘恨古人不见吾狂’的辛弃疾?还是另有狂士?总得有些真材实料、压得住扬的句子,才配称这‘风流’二字吧?” 李白打断他,兴致更高了,干脆转过身,面朝天幕,像等着看戏一般。 他说着,自己先乐了,又灌了一口酒。 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观看天幕,而是一扬跨越时空的“狂士”擂台。 杜甫看他这模样,笑着摇摇头,也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 北宋。 桌上残酒尚温,天幕上辛弃疾的词句余韵似乎还在梁间萦绕。 苏轼摸着胡子,还在回味“恨古人不见吾狂”那句,越想越觉得对胃口。 就在这时,天幕并未暗下,反而光华一转。 一行新的大字,带着某种张扬的意气,缓缓凝聚: 【千古风流,不过狂言几句】 “哟!又来了!” “狂士?这题目有意思!专挑狂的来说!” 苏轼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刚才那点替辛弃疾不平的郁气早没了,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狂士二字,重于气骨性情......以此为题,所录者恐怕皆非循规蹈矩之辈。” 黄庭坚也凝神看去,微微颔首。 “岂止非循规蹈矩?” 苏轼乐了。 “鲁直,你听听,这分明就是要找那些拍案而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儿!论这个......” 他手指点着那标题,转头对黄庭坚道,眼里闪着光。 “论这个,我苏子瞻,是不是也该有一席之地啊?” 他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腰板都挺直了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得意笑容。 “别的不说,就我那‘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够不够狂?我那‘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算不算锋芒?”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词句跃然幕上。 “坡公大才,冠绝当今,若论词章之豪迈不羁、性情之旷达洒脱,自然是够格的。” “此榜若无坡公,恐失色不少。” 黄庭坚看着老师这毫不谦虚的模样,忍俊不禁,笑着拱手。 “对吧!” 苏轼得到肯定,更来劲了 “不过鲁直啊,你说......这天幕会不会又把上次那茬拎出来说道?” 他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似的调侃。 “上次?” 黄庭坚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左牵黄,右擎苍’啊!” “我本意是牵着黄犬,架着苍鹰。它倒好,非说我这‘黄’指的是你鲁直,说我‘左手牵着黄庭坚’出门打猎!” “好嘛,害我被你念叨了好几次,赔进去多少顿酒!” 苏轼眨眨眼,做出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天幕顽笑,倒也无伤大雅。” “只是若此番再上榜,不知又会如何解读坡公的‘狂言’了。” 提起这桩“公案”,黄庭坚也摇头笑了,那笑容里确实有几分被打趣的无奈。 “管它怎么解读!” 苏轼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它爱说牵着你就牵着吧,反正酒咱俩是实实在在喝进肚了。” “我现在就想看看,除了我,除了刚才那位辛老弟,古往今来,还有哪些人物,够胆在笔下这般‘狂’法?” 他目光炯炯地重新投向天幕。 那眼神里除了期待,更多了几分想要“参评”的较劲和好奇。 黄庭坚也是重新看向天幕。 试问天下读书人,谁不渴望自己的文章思想能跨越时空,被万世传诵? 即便沉稳如他,此刻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若能与古今天才人物同列,方不负平生所学”的隐隐期待。 正文 第323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 标题淡去。 一阵带着寒意的秋风吹过画面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四行诗伴着萧索的秋景,以一种冷硬而决绝的语调被吟诵出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大唐,贞观年间。 诗念完了,殿里一下特别安静,跟刚才聊辛弃疾时的热闹劲完全不一样。 “这诗......口气是真狂。” “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阵势也够大。” “可朕怎么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呢?这狂劲,透着一股子狠,凉飕飕的。” 李世民摸着下巴,盯着那几句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陛下圣明。此诗绝非一般的疏狂。” “细品之下,百花杀虽是说百花开败,但一个杀字,戾气太重;黄金甲那是将士的盔甲,却要透长安、满城尽带。” “这哪里是文人咏菊言志,这分明是......” 魏征早就板起了脸,这时捋着胡子,沉沉地开了口。 “分明是心怀异志,图谋不轨!” 玄龄接过话头,语气严肃。 “陛下,此诗借菊花说事,实则句句暗指。” “他以‘我花’自比,视其他所有人为‘百花’,意欲在其得势之时,令万马齐喑。” “更要紧的是,他点的地界是‘长安’,图的景象是‘满城尽带黄金甲’!这已不是狂想,而是裹挟着兵戈之气的妄念了!此乃反诗无疑!” 他对李世民拱手道。 “反诗?” 程咬金眨巴着眼睛,总算听明白了关键。 “哎哟!俺老程就说嘛,读着后背发凉!” “这哪是赏花写诗啊,这不就是憋着要造反,带兵打进城里的意思吗?好家伙,这狂得也太吓人了!” “谁啊这是,脑袋不想要了?” 他咂咂嘴。 “玄龄看得很透。此诗之狂,不在性情疏放,而在其志在于颠覆,其意在于取而代之。” “字面上是咏菊,骨子里怕是藏着吞天吐地的祸心。” 李世民缓缓点了点头,脸色沉静下来。 “只是不知,这作诗之人是哪朝哪代,又身在何种绝境,才酿出这般酷烈决绝的诗句。” 他顿了顿,看着天幕,眼神复杂。 “若他是开国创业之君,以此明志,倒也算是一种气魄。可若他只是一介臣子,甚或布衣......” 李世民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以此诗观其心,此人若非已然举事,便是心存此念久矣。” “诗成之日,恐怕便是他走上不归路之时。才情或许有之,但这条路,注定是血火之路。” 魏征叹道。 “天幕以此诗为‘狂士’开篇,恐怕正是看中了其中这股不惜掀翻一切的逆反之气。” “这与辛弃疾的悲愤豪放,全然不同了。” 房玄龄补充道。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 刚才讨论辛弃疾时那种带着欣赏的轻松感,被这首突如其来的“反诗”冲得干干净净。 这“狂士”的第一份答卷,竟然如此沉重而危险。 “得,这天幕还真能挑。” “一会儿让人佩服,一会儿让人害怕。这写诗的猛人,俺看还是别遇上的好。” 程咬金嘀咕了一句,算是给这扬议论收了尾。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那“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字句,先是神色一凝,仿佛想起了什么。 随即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颇堪玩味的神情。 “黄巢......” 他轻声念叨了一句。 “这人,朕知道。一个私盐贩子出身,屡试不第,最后竟真让他掀起了好大风浪。” “他这诗,口气是狂得没边了,不过嘛......” 他转向身边的儿子们和太孙。 “诗写得确实不错,狠劲十足,志向也大。” “后来他也真干成了,带兵打进了长安,把那些公卿权贵......嗯,杀了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超然事外的点评意味。 “爹,您觉得这人算是一号枭雄吗?” 朱高煦看着天幕,轻声念叨着诗句,随后对朱棣说道。 “枭雄?” “算是吧。不过其兴也勃,其亡也忽。他那一套流寇做派,终难长久,最后败亡身死。” “但这首诗,这份在失意时敢想翻天的狂气,倒是留下来了。” 朱棣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 “此诗戾气过重,恐非国家之福。” “若人人失意便作此想,天下岂有宁日?” 这时,胖乎乎的太子朱高炽捧着茶杯,插话道。 朱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们说,要是这首诗,让唐太宗李世民看见了,他会怎么想?” 他目光扫过一旁沉稳的青年太孙朱瞻基,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汉王朱高煦和沉默的赵王朱高燧,忽然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定然震怒!这等反诗,哪个皇帝看了不生气?” 朱高煦抢着答道。 “朕倒觉得不一定只是生气。” “李世民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皇帝,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或许会先品评一番这诗的文采气魄,然后冷笑此人不知天高地厚。不过......” 朱棣捋了捋短须,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 “不过,若是让他知道,写这诗的黄巢,后来还真就造了他李家的反,带兵杀进了长安,把他子孙的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你们猜,那位素来自负的‘天可汗’,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是气得发抖,还是觉得......世事轮回,竟如此讽刺?” 这个想法让朱棣自己都觉得颇为有趣,他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皇爷爷说的是。后世观前朝,总多几分超然。” “于黄巢,他是逆贼;于唐诗,这或可算一首别样的‘豪言’。只是这‘豪言’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朱瞻基闻言也笑了,接口道。 朱棣点点头,收敛了笑容。 “所以,为君者,既要能欣赏这等‘狂言’背后的才气与不平,更要能掐灭这‘狂言’可能燃起的烈火。” “诗可以狂,但有些路,一步踏出,就回不了头了。” 他看了一眼天幕,意味深长地说。 殿内的气氛随着朱棣的话,从开始的轻松点评,渐渐沉淀下来。 正文 第324章 杀尽江南百万兵 长安。 某处豪门宅邸,火光映天。 宅院内哭喊与刀剑声渐渐稀落,满地狼藉。 黄巢刚将一份沾血的族谱扔在案上,正用布擦拭手中横刀的血迹。 就在这时,黄巢的诗从天幕出现。 黄巢擦刀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仰头看着,先是有些错愕,似乎没料到这自己当年落第后泄愤的“反诗”竟然上了天幕。 但紧接着,错愕就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混合着狂傲与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嘴角越咧越大,最后竟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血腥的庭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都看见了吗?连这通天彻地的天幕,都在传扬老子的诗!” “‘我花开后百花杀’!老子当年写的,如今正在做!这就是天命!这就是老子该干的事!” 他指着天幕,对周围有些发愣的部将们高声说道。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极度亢奋与残忍的光芒,之前因杀戮而略有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 “还愣着干什么?看什么看!” “这天幕是来给咱们助威的!继续给我杀!照着这名册,一家一家,给老子清理干净!” “要让这长安城,真真正正地‘满城尽带黄金甲’!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叫‘百花杀’!” 他猛地转身,一脚踩在那本沾血的权贵族谱上,厉声对部下喝道。 “是!大将军!” 大明,洪武年间。 天幕上,黄巢那首杀气腾腾的诗刚过。 朱元璋盯着“满城尽带黄金甲”几个字,摸了摸下巴,竟然点了点头。 “这黄巢,是个狠人。” “诗写得霸道,事干得也痛快。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权贵老爷,杀得好!就该这么杀!” 他声音粗粝,带着一丝欣赏。 “重八,话虽如此,终究是杀戮太过,有伤天和。治国不能只靠快刀。” 马皇后坐在一旁,闻言微微蹙眉,温声提醒。 朱元璋“嘿”了一声,没反驳,但脸上不以为然。 “标儿,妹子,你们说......咱当年打仗时胡诌的几句,会不会也......” 他忽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冒出个念头,带着点不确定和期待,小声嘀咕。 话音未落,天幕光华流转,新的诗句赫然显现,一个洪亮的声音仿佛带着战扬硝烟,诵读道: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哓哓问姓名。】 ——明太祖朱元璋《示僧》 “嗯?!” 朱元璋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不由得向前倾了一下,死死盯住那“明太祖朱元璋”几个字。 “哈哈!哈哈哈!真有咱!真有咱老朱的诗!” 愣了两秒,那张平时威严的脸上,嘴角猛地向两边咧开,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畅快的大笑。 “看看!看看!咱说的没错吧?” “‘杀尽江南百万兵’!这气势,这功劳,天幕都记着呢!” “这下好了,从古到今,万朝万代,都知道咱朱元璋的威风了!有面儿,太有面儿了!” 他用力一拍大腿,高兴得像个孩子,转头就对朱标和马皇后炫耀。 “行了,瞧把你高兴的。” “一首诗罢了,哪有这么自夸的。让标儿笑话。” 马皇后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 朱标也笑着拱手。 “父皇神武,此诗气势磅礴,尽显开国气象,儿臣拜服。” 他这话说得诚恳,心里也确实为父亲感到骄傲。 朱元璋好不容易收住笑,但眼角眉梢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咳咳,咱这诗,就是大实话!” “当初鄱阳湖打陈友谅,那不就是尸山血海?赢了之后,有个老和尚啰嗦嗦问东问西,咱烦了,就写了这个扔给他。” “没想到,倒成了今天万朝观看的‘狂诗’了,哈哈哈!”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但语气里的高兴劲还是溢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咱这‘狂’,跟黄巢那小子不一样。” “他是没路走了要造反杀人,咱是提刀给自己、给天下百姓杀出一条活路!” “咱这诗里是血性,是功劳!他那里头......哼,更多的是怨气!” 他越说越得意,甚至开始点评起来。 “是是是,你功劳最大。” “快喝口茶,静静心,天幕还没完呢。” 马皇后见他越发收不住,适时地递上一杯茶,柔声道。 朱元璋接过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看着天幕上自己那霸道十足的诗句,他觉得比当年登基当皇帝还带劲。 大明,永乐年间。 天幕上,“杀尽江南百万兵”那霸道十足的诗句和“明太祖朱元璋”的落款,清晰无比。 朱棣看着,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眨了下眼,好像确认自己没看错。 “瞧瞧!都瞧瞧!是父皇!是咱们老朱家的开国诗!” 随即,他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与有荣焉的笑容,转头就对身边的儿孙们朗声道。 “大孙子,看见没?这就是你太爷爷!” “‘杀尽江南百万兵’,这是实打实的战绩,可不是书生空谈!这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霸气,后世哪个能比?” 他语气里的自豪几乎要满溢出来,指着天幕对朱瞻基说。 “皇爷爷威武!这诗念着就提气!比那黄巢的虚狂实在多了!” 朱高煦也兴奋地附和。 “皇祖父此诗,纪实抒怀,雄浑天成,确非寻常文人笔墨可比。我朱家有如此先祖,实乃子孙之福。” 胖胖的朱高炽捧着大胃袋,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 他这话说得文绉绉,但高兴劲儿是实实在在的。 “父皇说的是。太祖皇帝此诗一出,方才那黄巢的句子,便显得格局小了,徒有戾气,少了这份开天辟地的底气。” 就连一向话少的朱高燧,也忍不住赞道。 朱棣听得身心舒畅,仿佛自己被夸了一般。 “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子要是知道,他这‘示僧’的随口之作,如今被万朝当作‘狂诗’典范观摩品评......” “不知道是会觉得脸上有光,还是会笑骂一句‘这帮后世小子,尽关注些打打杀杀’?” 他捋着短须,得意之余,又带了点自家人才懂的调侃意味,压低声音笑道。 他这么一说,朱高炽和朱瞻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殿内气氛更加轻松热闹。 “父皇这首诗,是开国的注脚。它提醒咱们这些后人,这江山来得不易,是血火中拼出来的。” “后世可以评说它‘狂’,但咱朱家子孙得明白,这‘狂’背后,是定鼎天下的责任。” 笑过之后,朱棣望着天幕上父皇的诗句,眼神渐渐沉淀下来,语气也认真了些。 正文 第325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明太祖朱元璋......这名号有点耳生,谁啊?” 李世民挠了挠头。 “陛下,之前天幕提过一嘴。那个年号‘永乐’的皇帝朱棣,被后世开玩笑说特别‘孝顺’的,就是他儿子。” “好像说,他爹本来......嗯,在洪武三十一年就......他硬是给算成了洪武三十五年。” 房玄龄想了想。 “哦!是朱老四他爹啊!” “想起来了!儿子给老子‘加寿’,这孝心可真够实在的!” 程咬金一拍大腿,乐了。 “原来是他。” 这么一说,李世民也笑了。 “杀尽江南百万兵......这诗写得,杀气是真重,不过倒也痛快直白,像个打仗出身的皇帝口吻。” 他说完,摸着下巴,半天没吭声,表情有点复杂。 “陛下,您想啥呢?” 程咬金憨笑道。 “我在想啊,之前看那些诗人词人上榜,觉得是文人的事。” “可现在,一个当皇帝的上榜了......啧,这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李世民咂咂嘴。 “陛下是觉得,他一个后世的皇帝能上榜,您也该有份?” 魏征听出点味道,直接问。 “倒也不是非要争这个。” “就是觉得......咱大唐开国,南征北战也不容易。要是也能有一两句话,让后世人看看咱当初的气象,好像也不错?” 李世民摆摆手,但眼神亮亮的。 “不过朕平时写的那些......自己看看还行,跟这种‘杀尽百万兵’的比起来,气势上是不是......” “差了点意思?够不够格上个‘狂’榜啊?” 他说着,自己又有点犹豫。 “陛下您太谦虚了!” “您的诗,那叫一个大气!咱大唐的威风都在里头!说不定哪天就上了呢!” 程咬金可不这么认为。 “陛下,诗风不同而已。” “朱皇帝那诗,是打天下时你死我活的狠劲。您的诗,是得了天下后要经营盛世的抱负。” “论‘狂’,他的‘狂’在刀刃上,您的‘狂’......可能是在心里,在眼界上。都不一样。” 房玄龄笑着分析。 “算了算了,不想了。上榜不上榜的,后人说了算。就是看着觉得挺有意思。” 李世民听了,笑着摇摇头。 他不再琢磨这个,但心里那点隐隐的好胜心和对自家诗作的嘀咕,算是留下了。 大汉,太祖年间。 天幕上朱元璋那首杀气腾腾的诗刚过,刘邦盘腿坐在殿上,手里掂着个酒碗,看得津津有味。 “嘿,这后世的朱皇帝,有点意思。” “杀尽江南百万兵,口气够大!是个痛快人。乃公当年打仗,也是这么个劲头!” 刘邦咧着嘴笑。 “哎,夏侯婴,你说......这皇帝写的诗也能上榜。” “乃公我......是不是也该有点啥能拿出手的?万一哪天,这天幕把乃公我的‘大作’也放上去了呢?” 他咂了口酒,忽然眼珠一转,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正啃肉的夏侯婴。 “啊?陛下,您......您啥时候写过诗啊?俺跟着您这么多年,光听过您骂娘,没见您写过诗啊?” 夏侯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一脸茫然地抬头。 “夏侯将军有所不知。陛下之诗,不著文字,自在胸中。” “其意蕴之磅礴,气象之恢宏,非常人笔墨所能拘束,更非我等凡夫所能轻易窥见。” 萧何在一旁正襟危坐,闻言不由得莞尔,轻咳一声道。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拐着弯说刘邦压根没写过。 “去去去!” “就你会说话!乃公那是......那是还没找到机会写!” 刘邦笑骂着虚踢了萧何一脚。 他话还没说完,天幕光华再转,新的内容开始显现。 一阵浑厚而苍凉的埙声先起,仿佛来自遥远的战扬与故乡。 紧接着,一个带着沛县口音、却充满帝王气概的吟唱声,响彻万朝: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汉太祖刘邦 “嗯?!” “这......这......这唱的是......是乃公我?!” 刘邦手里的酒碗差点掉地上,他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天幕,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陛......陛下?这真是您写的?俺咋从来没听您唱过啊?调子还挺......挺带劲!” 夏侯婴也傻了,手里的肉骨头“啪嗒”掉在案上,他使劲揉揉眼,看看天幕,又看看刘邦,结结巴巴道。 “此歌气魄雄浑,感慨深沉,确有大一统帝王扫平天下后,既志得意满,又忧虑国事的复杂心绪......意境极高。” “可是陛下,臣......似乎也未曾有幸听闻?” 萧何也罕见地露出了极度诧异的神色,他仔细品味着那三句诗,眉头微蹙,沉吟道。 刘邦自己都懵了。 “是啊......乃公我也不记得啥时候搞过这个啊?大风起兮......威加海内......还安得猛士......” 他抓了抓后脑勺,一脸纳闷。 他下意识地跟着那调子哼哼了两句,越哼越觉得...... 哎?还真挺顺口,挺能表达自己心情的! “管他呢!想那么多干啥!” “你们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汉太祖刘邦!那就是乃公我!没跑!” 愣了一会儿,刘邦突然想通了,大手一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得意笑容。 “哈哈!看见没?乃公我也上榜了!” “这诗......嗯,这歌写得好啊!大风起,云飞扬,威风凛凛回老家!最后还惦记着找猛士守江山......” “啧,说到乃公心坎里去了!不错不错,不愧是乃公我写的......呃,虽然是以后写的!” 他站起来,叉着腰,对着天幕得意洋洋。 “不管了!反正是我刘邦的!来,为了这首......这首未来的好诗,干了!” 他越想越开心,干脆夺过夏侯婴手里的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碗,举起来对着天幕示意。 “干!陛下威武!” 夏侯婴虽然还是有点糊涂,但看到刘邦这么高兴,也赶紧举起碗。 萧何摇头失笑,也举杯附和。 正文 第326章 百万雄师过大江 殿内一时有些安静。 嬴政坐在上首,目光从天幕收回。 落在下首一个坐姿有点随意、正摸着下巴咂摸滋味的中年男子身上,嘴角扯起一个看不出喜怒的弧度。 "没想到,你也能上榜。” "汉太祖,刘邦......” 嬴政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被点名的刘季一个激灵。 脸上那点回味遐想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副再诚挚不过的笑脸,连忙摆手。 “陛下您这可折煞臣了!什么汉太祖刘邦,那、那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哪个没影的事儿!” “只要陛下您坐镇咸阳一天,我刘季就永远是大秦的臣子,为您牵马坠镫都心甘情愿!” “那什么刘邦......不相干,真不认识!哈哈哈......” 他说得又快又急,带着点市井的圆滑。 嬴政没接他的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已然空荡的天幕,仿佛还在看那三句诗。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嬴政默念着,这诗的气象,确实有囊括四海、君临天下的帝王味道。 一个更细微的念头冒出来。 这诗能上榜,流传万朝...... 若是朕来写,以朕扫灭六国、一统字内、车同轨书同文的气魄,写出的东西,难道会不如他刘季? 必是更加恢弘,更配得上这“千古狂士”之名,让万朝都看看,何谓真正的始皇帝! 但这念头只一闪,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嬴政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深邃。 诗词歌赋,终究是闲暇点缀,甚至是......无用之物。 朕要做的事,是奠定万世不易的基业,是修筑直道长城,是统一度量衡,是让天下真正凝为一体。 这些,岂是几句“大风”、“猛士”的吟唱所能比拟? 有功夫琢磨这个,不如多看几份奏报,多筹划一下北击匈奴、南平百越的方略。 刘季偷眼瞧着始皇陛下沉默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过关没有。 “此诗确有开国气象,雄浑慷慨。” 旁边的扶苏看着天幕,倒是真心实意地低声赞了句。 李斯则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嬴政最终收回了所有思绪,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都退下吧。” “李斯,将昨日商议的徙民实边之策,细则再完善几分,明日呈报。” 他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臣等遵旨。” 几人起身行礼。 刘季暗中松了口气,赶紧跟着扶苏、李斯退了出去。 殿内恢复寂静,只剩下嬴政一人。 大唐。 天幕上,一首首诗篇闪过,从黄巢的杀意到朱元璋的霸气,再到刘邦的苍凉。 李白端着酒杯,眼睛越来越亮,时不时拍案叫一声“好气魄!”,又或者捻须沉思。 看着看着,他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兴奋的神情。 “子美,我算是看明白了!” 李白转头对杜甫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这天幕说的‘狂’,可不是胡乱吹牛。” “......都是真有经历、真有底气,才狂得出来!这叫......嗯,肆意的狂,有实力的狂,甚至有点孤傲的狂!” 李白转头对杜甫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太白兄所言极是。无根之狂是虚张声势,有本之狂方能撼动人心。只是......” 杜甫点头赞同。 “若论眼界气魄之‘狂’,许久之前那首‘惜秦皇汉武’......才真正让弟感到震撼。” “那才是睥睨千古、品评帝王的狂傲,却又带着一股改造天地的浩然之气。” “不知此生,还有无机会再听天幕吟诵一回?”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些许神往。 “是啊!那首词......‘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那才是真正的狂到骨子里,却又让人心折。真想再听一遍!” 这话说到了李白心坎里,他眼神也飘远了些,重重点头。 仿佛是天幕听到了他的心声,光华流转间,新的诗句赫然涌现: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 诗篇以沉雄有力的语调诵出。 画面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江流改道,天地变色。 “是那位的手笔。” “气度还是那般雄浑,句子里有乾坤扭转的大气象。” 李白凝神看着,先是微微颔首。 但看着看着,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你懂我”的、带着点调侃的笑意,用胳膊碰了碰杜甫。 “子美,你瞧这‘百万雄师过大江’......写诗嘛,总是要夸张些的。就像当年赤壁,曹公号称百万,实则哪有那么多?” “领兵的人,虚张声势是常事,写到诗里,更是要往大了说,这才有气势!这位写诗的同道,深谙此理啊!” 李白笑道。 “太白兄看得透彻。诗家语自与现实不同,取其神韵气势为上。” “不过此诗重心,似不在渲染军威之盛,而在‘天翻地覆’的慨叹与‘追穷寇’‘是沧桑’的决绝清醒。” 杜甫被他这独特的关注点逗笑了,仔细一想也确实如此。 “这倒是。” 李白收敛了玩笑神色,再次品味。 “宜将剩勇追穷寇......这是吸取了历史教训,不肯半途而废的狠劲与清醒。” “人间正道是沧桑,更是把个人功业,放到了沧桑变迁的天道里去看......格局很大。” 他咂了口酒,最终笑道。 “好诗!虽然比之前那首‘惜秦皇汉武’少了几分评点江山的极致狂傲,但多了份定鼎乾坤后的深沉气度。” “这位作者,既能狂言惊世,也能沉着咏史,当真了得!” “来,当为此诗,再浮一大白!” 两人举杯。 这时候,几条天幕评论飘过...... 正文 第327章 999万也是百万! 「百万雄师过大江,俗不俗?俗!问题是他真有百万雄师......」 回复:「别人写出来是吹牛逼,只有他是写实!」 追评:「还是太谦虚了~」 「看似浪漫主义,实则现实主义。(狗头)」 回复:「甚至还写少了(哭笑不得)」 追评:「999万也是百万。(狗头)」 ...... 酒肆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轰”地一下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刚才还觉得是诗家夸张的人们,全都傻了眼。 李白举到嘴边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盯着那几行字,眼睛眨了又眨,好像没看懂。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把酒杯放下。 脸上那点调侃笑意彻底僵住,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错愕。 “不是......子美,这、这评论是说......‘百万雄师’......不是夸张?” “是......写实?他......他真有百万大军?!”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一脸懵的杜甫,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看这评论的意思......恐怕是的。” “而且,‘甚至还写少了’......这......” 杜甫也是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苦笑道。 “哈哈!哈哈哈!” 李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 “我刚才还跟你说,这是领兵的人虚张声势,是诗家夸张的手法!” “我还自以为看透了!结果......结果人家是实实在在地写!我真是......真是眼界狭窄,坐井观天了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笑声里没有尴尬,只有一种被事实震撼后的豁达与兴奋。 笑够了,他抹了抹眼角,重新看向天幕,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叹与敬佩。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李白叹道,语气郑重了许多。 “能写出‘惜秦皇汉武’那般睥睨千古词句的人,原来手握的不仅是如椽巨笔,更是实打实的百万雄兵!” “他写‘过大江’,便是真有一支无敌之师踏浪而行;他叹‘天翻地覆’,便是亲手扭转了乾坤!这等人物......”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最贴切的词,最终重重吐出。 “已非凡俗文人或寻常将帅可比。” “其诗是史诗,其行亦是史诗!怪不得能有那般气魄!我李太白今日,算是又开了一回眼界!” 李白感慨道。 “诗以纪事,事以证诗。” “当一个人的功业本身就如同一首壮阔的诗篇时,他笔下的每一个字,便都有了雷霆万钧的重量。” “这位作者,当真是将浪漫与现实熔铸到了极致。” 杜甫也深深点头,感慨道。 酒肆中的其他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议论得更加热烈。 谁能想到,诗句里最让人觉得“夸张”的部分,反而是最“谦虚”的写实? 李白畅快地满饮一杯,只觉得今晚这天幕,比任何烈酒都更让人心潮澎湃。 他对那位神秘的“作者”,除了文学上的欣赏,更多了一份对缔造如此伟业的绝对实力的由衷叹服。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上的诗和那些“写实”、“甚至写少了”的评论,让太极殿里也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世民半天没说话,手指头在御案上慢慢敲着,消化着这个信息。 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出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摇头笑了笑。 “朕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能写出‘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这种话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会写狂词的文人?” 李世民开口,语气里带着感慨。 “早该想到的!有这等吞吐天地、品评千古的气魄,手握的必然是实实在在的、能改天换地的力量!” “‘百万雄师’是写实......那此人绝非寻常将领,恐怕......是一位霸主,一位开国之君!” “唯有如此,他的词句才有那等重量,他的‘狂’才是建立在赫赫功业之上的、真正的帝王之狂!”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好家伙......照陛下这么说,写诗骂......呃,点评您的那位,自个儿就是个了不得的皇帝?” “那、那得是多大的江山,多猛的兵将啊?” 程咬金听得直咂舌。 “恐怕正是如此。” “其词眼界在千秋帝业,其诗笔力能描绘百万真实之师。文韬武略,集于一身。这样的对手......或这样的同道,古来罕有。” 房玄龄沉吟道。 “陛下所言极是。此前只观其文,觉得狂傲不羁。如今方知,其狂有根,其傲有本。” “能成就如此事业者,心志、手段、时运,缺一不可。确是一位令人不得不正视的绝世人物。” 魏征也难得地附和。 李世民越听,眼中好奇的光芒就越盛。 “这样一个人......他到底是谁?生于何代?如何崛起?扫平了怎样的对手?建立了怎样的王朝?” “他遇到过什么样的挫折?‘天翻地覆慨而慷’背后,又是何等惊心动魄的故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对着虚空发问。 他这连珠炮似的问题,显露出内心极大的兴趣。 “啧,可惜天幕只示诗词,不载史实。” “不然,朕真想看看,这样一位人物的一生,该是何等波澜壮阔的篇章。” “若能与这等人物隔空神交,想必也是件快事!” 李世民最终靠回椅背,脸上带着笑意和一丝遗憾。 “陛下,说不定哪天,天幕就把他打仗的故事也放出来了呢?” “到时候咱们也看看,他的‘百万雄师’是怎么个过江法!” 程咬金嘿嘿一笑。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但李世民心中那份对遥远时空里那位神秘“同行”的好奇与欣赏,却是实实在在地留了下来。 正文 第328章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好一个百万雄师过大江......” “这诗,这气魄,真是对了朕的脾气!写诗的人,更是了不得!” 他喃喃道,手指在御案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眼神发亮。 “要是咱大宋也有这样的百万雄师,那还愁什么?” “燕云十六州,直接给他推平了收回来!看那契丹还敢不敢嚣张!” 他越想越兴奋,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分。 “皇兄说的是!有如此大军,何愁天下不定!” 赵光义也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 “不过......光义,这百万大军,说起来威风,养起来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但赵匡胤兴奋劲过了点,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带兵出身,本能地开始算账。 “人吃马嚼,一天得多少粮草?刀枪甲胄,磨损补充要多少铁?这么多人,怎么调动,怎么驻扎,怎么保证军令畅通......” “啧啧,想想都头大。” “这写诗的人,能把百万大军如臂使指,带到江对面去,这份治军本事,恐怕比他写诗还吓人!”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时不时摇头。 “官家所思极是。能支撑如此规模战事的国力,必定惊人。其对手......面对这等碾压之势,必定未战先怯,一战即溃。” “这位后世雄主,行泰山压顶之事。其战略格局,非常人所能及。” 赵普在一旁沉吟道。 赵匡胤深以为然。 “了不起啊......当真了不起。” “朕这辈子,是没指望弄出百万大军了。但人家能做到,那就是真本事!” “真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对手又是何等人物,能让这样的霸主也费心去‘追穷寇’。” 他望着天幕,仿佛想穿透时空看到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佩服和向往。 “罢了,不想了。咱大宋,一步步来。先把内部理顺,积攒钱粮。” “百万雄师咱不敢想,但练出一支能打硬仗、收复失地的精兵,总是有希望的!到时候,也得让后人看看,咱老赵家,不是只会喝酒释兵权!” 他摇摇头,把那份不切实际的羡慕压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务实。 赵光义和赵普都点头称是。 天幕光华再转,那熟悉又震撼的词句,伴着更加恢弘的画面与吟诵声,再次笼罩天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词句滚滚而过,那股睥睨千古、舍我其谁的磅礴气势,再次让整个汴京皇宫鸦雀无声。 赵匡胤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完,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又来了......” “每次听,都觉得心头被重锤敲了一下,然后又豁然开朗。” 他喃喃道,脸上没有怒色,反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混合着惊叹、释然甚至一丝微妙荣幸的神情。 “皇兄,这词里说你‘稍逊风骚’......” 赵光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兄长的脸色,试探道。 “听到了,听到了。” “这话要是换个酸秀才来说,咱非得问问他是不是皮痒。” “可从这个能实实在在指挥‘百万雄师’的人嘴里说出来......啧,你细品,是不是反而没那么刺耳了?” 赵匡胤摆摆手,打断他,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有点豁达。 “你想想,秦皇汉武,那是古来公认的雄主,虽然......嗯,后世名声是有点褒贬不一。” “唐太宗李世民,那是‘天可汗’,千古明君的标杆!他把咱老赵,跟这三位摆在一块儿说事儿,说咱们都‘略输’、‘稍逊’......” “你品,你细品,这听着,是不是有点像先把咱们捧到那个最高的台子上,然后再说‘还有进步空间’?” 他顿了顿,竟然笑了起来。 “官家圣明,如此解读,别开生面。能将官家置于如此宏大的历史序列中对比,本身已是一种极高的认可。” “其评语虽似贬实,然立足点之高,视野之广,确非寻常史家可比。更难得的是,这份气魄......” 赵普闻言,捻须沉思,缓缓点头。 “对啊!” “更难得的是最后那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话才是精髓!” “管你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是过去的风流了!真正的顶尖人物,要看现在,看当下,看开创崭新局面的今朝之雄!” 赵匡胤接过话头,眼睛发亮。 “这话的格局,太大了!” “他眼里不是没有古人,而是尊重古人,但更相信自己代表的‘今朝’能超越前人!” “这份自信,这份担当,才是这首词的魂!跟他一比,被他‘稍逊’一下,好像......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了,反而有点......与有荣焉?” 他越说越兴奋,背着手在殿内踱了几步。 赵光义和赵普都被他这个新奇的角度说愣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能被这样一位后世霸主,放入千古帝王的序列里一起点评。 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把赵匡胤的历史地位,拔高了些许层次。 “生气是没必要的,度量朕还是有的。” “能有幸与秦皇汉武唐宗并列,被这样一位人物评价,也算是一段奇缘了。” “咱们啊,还是多想想他这句‘还看今朝’,咱们大宋的‘今朝’,该怎么经营,才能不让后人觉得,咱这‘宋祖’只是‘稍逊’,而是真正配得上‘风流’二字!” 赵匡胤走回御案后,情绪已经平复,但眼中光彩不减。 “皇兄说的是!咱们大宋的‘今朝’,必定要有一番新气象!” 赵光义用力点头,脸上带着认同。 “陛下心胸开阔,志存高远。” “以此为鞭策,勤政爱民,富国强兵,我大宋盛世,必不让前人专美。” 赵普抚须,沉稳补充。 正文 第329章 朱元璋:凭什么是唐宗宋祖啊! 南京皇宫,午膳中。 天幕上,那首熟悉到极致的狂词再次铺开。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朱元璋心坎上。 他饭也不吃了,筷子搁在一边,仰着脖子看得目不转睛。 直到最后那句“还看今朝”的余音散去。 朱元璋才慢慢低下头,咂摸了半天嘴。 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服气又有点不是滋味。 “好词......真是好词啊!咱那‘杀尽江南百万兵’,跟这一比,简直成了只会喊打喊杀的粗话。” “这首词,当真是狂到了骨子里,又站在了云彩尖上评点江山......千年第一狂词,没跑!再看一百遍,还是觉得震撼!” 朱元璋感慨道。 “是好词,气魄吞天。” “重八你也别妄自菲薄,你的诗是你的经历,直来直去,一样有力量。” 马皇后给他盛了碗汤,温声道。 朱元璋“嗯”了一声,心思显然还在词上。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唐宗宋祖,唐宗宋祖......” 他手指头无意识地点着桌子,念叨着。 他念了几遍,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像是庆幸,又像是有点不服。 “这心里头......咋这么怪呢?” “你说没被这词点名叫到,不用跟那几个皇帝一起被说‘稍逊风骚’,好像......还挺好,省得被他比下去。” 他嘀咕道。 “可转过头一想,凭啥就是‘唐宗宋祖’啊?” 他顿了顿,眉头却拧了起来,声音也高了些。 “那赵匡胤能算‘祖’,咱朱元璋就不是‘祖’了?” “咱也是开国的!论地盘,论折腾的动静,咱老朱差哪儿了?‘唐宗明祖’不行吗?这不也挺顺口!”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没察觉那语气里浓浓的不服气和跃跃欲试,仿佛在跟天幕背后的那位作者“毛遂自荐”。 “噗嗤......” 旁边的马皇后实在没忍住,用手帕掩着嘴笑出了声。 “重八啊重八,瞧你这话说的。” “人家写词,自然有人家的道理和眼缘。怎么,没点上你大明太祖的名号,你还吃起味来了?跟个没分到糖的孩子似的。” 她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这位有时候像孩子一样较真的丈夫。 “咱......咱哪有!” “咱就是觉得,要论‘风流人物’,论‘今朝’,咱大明开国这扬面,这气派,怎么就不能也‘还看今朝’一下了?” 被马皇后这么一笑一说,朱元璋也回过味来,老脸有点挂不住,但嘴上还不肯完全服软。 “父皇功业,自然彪炳史册。或许后世作者心中,自有一套评断千古人物的标准。” “我大明煌煌基业,亦无需一词而定褒贬。父皇开创之艰辛,儿臣与万民皆感念于心。” 太子朱标在一旁笑着打圆扬。 朱元璋听了,哼了一声,没再继续纠结词的问题。 但心里那点“咱也不差”的念头还是有的。 “算了算了,词是好词,人是能人。” “咱老朱......就继续好好治理咱的大明‘今朝’吧!”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嘟囔道。 大秦。 众人退去后,殿内只剩嬴政一人。 天幕并未停止,紧接着,那两首气势更盛的诗篇相继展现。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天翻地覆慨而慷...... 嬴政背着手,站在殿中仰望,这次他看得格外仔细。 “......百万之师,摧城拔寨,改天换日。” “此非虚言,乃纪实......后世竟有如此规模的战事......其统帅,堪称劲敌,亦是......奇才。” 当看到“百万雄师”和那些“写实”的评论闪过时,他冷峻的嘴角动了一下,低声自语。 诗篇过后,那首熟悉的狂词再次出现,字句比上次更加清晰地印入他眼中: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嬴政的目光在“秦皇”二字上停留了许久。 第二次看,冲击不如第一次猛烈,但那句“略输文采”的评价,依旧像一根细刺。 他没有愤怒,反而微微眯起了眼,仿佛在审视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 “李世民,赵匡胤......” 他念着这两个被一同提及的名字。 天幕零碎的信息让他知道,这是后世两位很有作为的君主。 至于汉武,天幕也未曾过多放映,只单单在霍去病视频里,简单提到过。 “能与此二人并列,被此人置于千古序列中一同评说......” 他顿了顿,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 “此人眼界,确实在九天之上。其气魄......朕,姑且认可。” 他没有再说“诗词无用”之类的话。 面对这样一位能驱使百万雄师、又能写出如此词句的“后世同行”,单纯的否定显得无力。 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跨越时空的、近乎平等的压迫感与......一丝极淡的欣赏。 “横扫六合,北击匈奴,南定百越,书同文,车同轨......” 嬴政忽然低声列举起自己的功业。 像是在与天幕中的评价无声对话,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道路。 “这些,才是真正不朽的基业......” 大汉,未央宫偏殿。 天幕上,那首熟悉的狂词再次席卷而来。 当念到“惜秦皇汉武”时,刘彻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又来了......‘秦皇汉武’。” “把朕和那秦始皇搁一块儿说事......后世这些人,怎么想的?” 词句彻底消散后,刘彻抱着胳膊,脸色有点不自在,嘀咕道。 卫青侍立一旁,沉稳地没有接话。 “陛下,您别光盯着前半句不高兴啊。” “您再往后听听,后面不是还有‘唐宗宋祖’吗?” 霍去病却咧嘴笑了,他年纪轻,没那么多顾忌,直接说道。 “唐太宗李世民,天幕都夸过,是了不得的明君吧?宋太祖赵匡胤,能结束乱世开创一朝,也不是简单人物。” “这写词的人,把您和这二位并列,说你们都是顶尖的帝王,只是各有各的......呃,‘稍逊风骚’的地方。” “这听起来,不像是骂,倒像是把您放到了一个最高的台子上,跟历代最强的皇帝一起评比呢!这说明在人家心里,您的分量重着呢!” 他往前凑了凑,眼睛里闪着光。 刘彻本来还有点介意和“暴君”并列,被霍去病这么一解读,思路一下子拐了个弯。 他眨了眨眼,脸上的不悦渐渐消散,嘴角甚至开始往上翘。 正文 第330章 一词压力两宋 刘彻摸着下巴,重新琢磨起来。 “李世民,赵匡胤......后世既然能这么评价他们,想来也是公认的英主。把朕和他们放在一块儿......” 他越想越觉得,好像确实不是坏事。 “哈哈!去病啊,你这话说得在理!是朕有点钻牛角尖了。” “管他前头并列的是谁,重点是,后世评点千古人物时,没把朕落下!这份认可,朕收下了!” 刘彻忽然笑出了声,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好一个‘还看今朝’!这话才提气!” “过去的帝王再厉害,那也是过去了。真正的风流,要看当下,看开创局面的当代雄杰!” 他心情大好,再次望向天幕,目光落在最后那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上,胸中豪情也被点燃。 “陛下胸襟开阔。” “此词作者眼界非凡,能作此评,亦见其气魄。陛下得此评价,足证功业彪炳,足以光耀千古。” 卫青这时才微笑着开口。 刘彻点点头,那点小小的不服气,也散得彻底了。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上,那首熟悉的词又一次以无匹的气势铺展开来。 李世民和上次一样,看得格外专注,半天没挪眼。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好一会儿,李世民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浓浓的赞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写得好啊......” 他摇着头,轻声重复。 “怎么能写得......这么好呢。” 他这话没头没尾,但房玄龄他们都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陛下是指......” 房玄龄小心地问。 “就是这首词,每一个字。” “你们听听,‘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口气大得没边了吧?可你仔细品,他不是胡骂,里头有衡量,有比较,甚至有点......嗯,带着惋惜的点评味道。” “最后那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更是把前面所有的帝王,都变成了铺垫,为了托出他心中那个崭新的、更了不起的‘今朝’。” 李世民转过身,脸上没有不悦,只有纯粹的、近乎震撼的欣赏。 “这份狂,不是泼皮无赖的狂,是建立在吞吐天地气魄之上的狂,是自信到了极点的狂!” “狂得有理,狂得有格,狂得......让人就算被点了名,都生不起气来,反而想拍案叫绝!” “朕是真服气,这词,当得起‘千古第一狂’这几个字。” 他越说眼睛越亮,像是诗家看到了绝妙的句子。 “陛下慧眼。此词之妙,正在于其立意极高,视千古帝王如平辈论交,指点评说皆出于宏大历史视野。” “非雄才大略、兼具文采武功者不能为。其气魄胸襟,确非常人能及。” 魏征同样点头赞同。 “虽然他说陛下您‘稍逊风骚’俺老程不爱听,但这词念起来......是真带劲!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程咬金也咂咂嘴。 “是啊,带劲。” “朕有时候也想,若是朕能写出这样的句子......罢了罢了,这等天纵之才,可遇不可求。” 李世民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佩服,也有一丝极其微妙的遗憾。 “有这样的词,有这样的‘风流人物’在,这煌煌史册,才更显得波澜壮阔,趣味无穷啊。” 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却带着更深的感触。 南宋。 天幕上,那首睥睨千古的词再次响彻云霄。 辛弃疾靠在椅背上,已经不像第一次看时那样震撼失语,但眼中的惊叹丝毫未减。 “真是......狂得没边了。” 他低声自语,摇着头,嘴角却带着苦笑。 “跟他这首一比,我那些‘金戈铁马’、‘看试手补天裂’......倒像是关起门来自己给自己鼓劲的牢骚话了。” “我这‘豪放’,跟人家这气吞宇宙的‘狂’比,简直成了......成了婉约词。” 他正自嘲着,天幕上飘过几条新的、更扎眼的“弹幕”: 「这首词放在二宋是什么档次?」 回复:「一句‘北国风光’,直接把南宋词人秒了;一句‘望长城内外’,直接把北宋词人秒了~(狗头)」 辛弃疾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在看到“南宋”、“北宋”几个字的瞬间,倏然睁大。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那几行字,像是要确认自己没看错。 “北宋......南宋......” 他喃喃重复,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几个字像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他刚才还在品味词句本身的心绪。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南宋”,指的就是官家南渡之后,他正身处其中的这个朝廷,这个偏安一隅的“宋朝”。 那句“直接把南宋词人秒了”,像一把烧红了的钝刀子,结结实实捅进了他的心窝,又慢又疼。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们南宋也有好词,也有不屈之志...... 可话到嘴边,看着天幕上那幅仿佛涵盖整个北中国的壮丽画卷。 ......所有的话都哽住了。 半晌,他肩膀微微垮了下去,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那里面有被打败的无力,有被点破真相的刺痛。 但最终,都化为一丝深深的、无可奈何的苦笑。 “这话......还真是像把刀子。”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在跟那个写评论的后世人对话。 声音很轻,带着挥之不去的涩意。 “一下就把底给揭了......‘北国风光’,‘长城内外’......是啊,这些地方,如今都不在我们手里了。” “连笔下的江山都只剩一半,气象上......又如何能不输呢?” 正文 第331章 北宋?南宋? 天幕上那首狂词的余韵还没散尽。 紧接着飘过的几条弹幕,却让赵匡胤脸上的笑意和释然瞬间凝固了。 “北宋?南宋?” 赵匡胤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 “这......这是什么说法?之前天幕是提过后世咱大宋有些......不太体面的事。” “可这‘北宋’、‘南宋’……分明是把一个朝代,生生劈成了两半来叫?” 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目光锐利地看向赵普。 “官家......老臣斗胆猜测......这‘北宋’、‘南宋’之分,恐怕......并非吉兆。” “观其字面,‘北’、‘南’对立......再联想天幕之前零星提及的耻辱,以及这后世评论中,将‘南宋词人’与‘北国风光’对立的语气......” 赵普脸色也严肃起来,他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才用尽可能委婉、但意思明确的话说道。 “莫非是后世,有强大的外敌,长久占据了我中原北方核心之地,甚至迫使朝廷......不得不南渡偏安?” “以至于后世史家,不得不以地域划分,称我朝前半段为‘北宋’,南渡之后为‘南宋’......就如同,前汉与后汉之别。”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赵匡胤火热的心头上。 他刚才还在为与秦皇汉武并列而感到一丝“与有荣焉”,此刻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南渡......偏安......” 赵匡胤喃喃道,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他不是笨人,相反极其精明,赵普一点,他立刻就明白了那弹幕背后残酷的潜台词。 那意味着,不仅他念念不忘的燕云十六州没收回,后世子孙连更广阔的北方国土都丢掉了! 朝廷只能跑到南方去,守着半壁江山! “岂有此理!” 赵匡胤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对那首词的欣赏和豁达,此刻被一种混合着愤怒、屈辱和痛心的情绪取代。 “朕在这里......朕在这里日夜想着北伐,收复幽云!” “结果后世告诉朕,不光幽云没回来,连黄河以北,甚至更多地方都丢了?朝廷还让人撵到了江南?!” “这......这算什么事!奇耻大辱!真是......丢人啊!”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自己作为开国先祖,励精图治。 却仿佛预见到子孙的不肖和江山的残缺,连带着自己好像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皇兄!这......这绝不能让它发生!” 赵光义也气得脸色发红。 “当然不能!” 赵匡胤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而坚定,像头被激怒的雄狮。 “幸好!幸好天幕让咱们知道了!更幸好,咱们已经得了天幕赐下的东西!” 他指的是之前问答获胜后兑换的那些土豆种子、矿藏图和新农具图纸。 “现在不一样了!” 赵匡胤斩钉截铁地说,目光扫过赵光义和赵普。 “咱们知道了危险,也有了改变的本钱!” “土豆能让百姓吃饱,矿藏和新工具能让咱们军械更利,国库更足!” “咱们这一朝的‘宋’,绝不能变成后世嘴里那个只能偏安一隅的‘南宋’!” 他走到殿门口,望着北方,仿佛能看见那片梦寐以求的土地。 “咱们要改命!不仅要收回燕云,更要真正一统!把那些敢觊觎我华夏的异族,统统打垮!” “让后世提起‘宋’,只有一个响当当的大一统王朝,没有什么憋屈的‘北宋’‘南宋’之分!” 赵匡胤坚定地说道。 赵光义用力点头,眼中燃起斗志。 “官家雄心,老臣必竭尽全力辅佐。” “以此为鉴,强兵富国,我大宋定能避免那屈辱的未来!” 赵普深深一揖。 大明,永乐年间。 天幕上。 那首《沁园春·雪》的恢弘词句和紧随其后、点破“北宋南宋”之别的扎心弹幕,一字不落,全落在了朱棣君臣眼里。 朱棣眯着眼,将那关于“北宋南宋”、“直接秒了”的评论反复看了两遍。 起初有些诧异。 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越咧越大。 最终化为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优越感的低笑。 “呵呵......哈哈哈!” “瞧瞧,瞧瞧后世这帮读书人,嘴是真毒啊!‘北宋’、‘南宋’......这词儿用得,精准,也够损!” “这不就是明摆着说,老赵家那宋朝,中间让人拦腰砍断,分成两截儿了吗?前半截在北边挺着,后半截缩到南边去了。” 他笑着摇头,转向身旁的儿孙和姚广孝。 “父皇说的是!一听这名儿就憋屈!哪像咱们大明,‘明’就是明,从头到尾,日月朗照,一统山河!” 汉王朱高煦最是对这些军事地理敏感,立刻嗤笑一声。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为啥后世敢这么分着叫宋朝?根子就在于,他们从头到尾,就没真正把那燕云十六州给坐瓷实了!” “北边门户一直漏风,可不就容易让人捅穿,最后闹得南北分家?”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踱了两步,那股子对比之下产生的自豪感溢于言表。 “再看咱大明!咱爹,洪武皇帝!” 他顿了顿,腰板挺得更直,声音也洪亮了几分,开始自夸。 “那是真正从南打到北,把蒙元彻底赶回草原放马去的!” “徐达、常遇春他们北伐,一路打到上都!燕云十六州?那不过是顺手收复的故土!” “自打咱大明立国那天起,北方和南方,就紧紧连在一起!长城是咱的城墙,黄河长江都是咱的内河!” 他朝空中虚拱了拱手,以示对朱元璋的尊敬。 “皇爷爷说的是!太祖高皇帝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功业盖世!” “我大明疆域辽阔,何来‘北’‘南’之分?只有大明天下!” 太孙朱瞻基年轻的脸庞上也满是光彩,接口道。 “对!就是这个理!所以后世评价诗词,说什么‘北国风光’秒了南宋,‘长城内外’秒了北宋......他们说得或许在理!” “就像我们现在,这‘北国风光’、‘长城内外’,也是咱大明诗人笔下自家院里的景色!” “这份底气,他宋朝的词人,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朱棣听得心怀大畅,朗声笑道。 “陛下圣见。” “国势强则文气壮,版图全则意境宏。我大明有此基业,文武之道,自然能开出不同于前朝的气象。” 姚广孝也微微笑道。 “真正的‘风流’,得靠实实在在的疆土、强盛的国力、统一的江山来撑腰!” “咱们老朱家,这点上,比那赵宋,可是强出不止一筹!往后,还得让这大明的‘今朝’,更加风光才是!” 朱棣最后瞥了一眼天幕。 那眼神里已经没了对宋朝的些许嘲笑,只剩下对自家江山的无比自信与骄傲。 殿内众人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正文 第332章 道德三皇五帝 天幕上,那几首后世“狂诗”的气魄犹在耳边。 “百万雄师......惜秦皇汉武......” 曹操捋着短须,还在回味。 “后世竟有如此人物,文能提笔压千古,武能挥手动百万师。” “了得,当真了得!令人心折啊。” 他摇头感叹。 曹丕侍立一旁,眼中亦有神往。 “丞相,此等人物心志,恐非止于诗文。” “其格局气象,已超乎寻常王霸之道。” 荀彧则沉思道。 几人正议论间,天幕光华流转。 又是一首新词伴着苍凉洞箫声缓缓而出: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词句念得慢,意思却像冰冷的锥子,一字字钉进人心里。 曹操初看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词......和他刚才看的那些慷慨激昂的完全不同。 没有豪情,没有霸业,甚至没有感叹,只有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淡漠。 “道德三皇五帝”成了空话,“功名夏后商周”转眼成空,就连春秋五霸的英雄事业,也不过是“顷刻兴亡过手”。 最后两句更是彻底——“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这简直是把古往今来所有英雄豪杰、帝王将相的毕生心血,都扔进了虚无的冰水里。 “此词......太过清醒,也太过悲凉。将一切丰功伟业,都归于尘土流水。” 荀彧看得面色凝重,低声道。 许褚挠挠头,他没太听懂,只觉得气氛突然有点冷飕飕的。 就在这沉默压抑的时刻,曹操紧锁的眉头却突然舒展开来。 他先是低声笑了几下,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最后变成了一阵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写得好啊!” “此词看得透彻!看得太透彻了!” 曹操拍着大腿,眼中精光闪烁,全无半点阴霾。 “父亲,这词如此消沉......” 曹丕不解。 “消沉?非也!” 曹操止住笑,指着天幕,语气里充满激赏。 “这不是消沉,这是大清醒!大彻大悟!” “你们听,‘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说得太对了!多少英雄,争来斗去,图个青史留名,可那名姓也不过几行字,身子骨最后还不都得埋在乱坟岗里?” “‘前人田地后人收’——咱们现在打的仗,争的地盘,几百几千年后,谁知道落在谁手里?秦始皇的天下,不也到了我辈手中来争抢么?”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神情是一种混合了释然和更强烈斗志的奇异光彩。 “这词不是在劝人别争,而是把‘争’这回事,彻底看穿了底裤!” “它告诉的,龙争虎斗,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但正因看穿了,反而更该放开了手脚去争!” “因为你知道,无论成败,在漫长的岁月里都不过是‘顷刻过手’,那还有什么好患得患失、束手束脚的?” “该争时,便要争个痛快;该斗时,便要斗个彻底!至于身后名、后人收......那是后人的事了!” 曹操言语逐渐激动。 “丞相见识,超凡脱俗。” “如此解读,化悲凉为豁达,变消沉为动力。此词于丞相,不啻为一剂清醒良药。” 荀彧恍然,但眼睛却微眯起来。 “今日天幕,先让操某见识了吞吐天地的狂傲,又让孤听懂了看破兴亡的清醒。” “一热一冷,相得益彰。” “后世文思之妙,人心之透,果然无穷。操,受益匪浅啊!” 曹操满意地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首词,笑道。 大明,嘉靖三年。 杨慎靠在驿馆窗边,身上廷杖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心里空落落的。 从堂堂状元、翰林修撰,到如今戴罪之身远戍云南永昌卫,这“龙争虎斗”的代价,他算是尝够了。 就在他出神时,天幕上又浮现出一首新词。 他懒懒地抬眼看去,可当目光扫到词牌和署名时,整个人愣住了。 《西江月》......这调子寻常。 可旁边那作者名,赫然是三个字——杨慎。 “这......” 杨慎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后眼花,或者心灰意冷生了幻觉。 他用力看,那名字还在。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他下意识地跟着默念那词句。 词一句句念完,杨慎脸上的错愕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他没有写过这首词,至少此刻没有。 但这词里的每一个字,又都像从他此刻的心窝子里掏出来的一样。 什么三皇五帝的德行,夏商周的功名,到头来不都成了过眼云烟? 青史上能留下几个名字? 可这名字背后,是北邙山数不清的荒坟。 你死我活争来的江山,不过是给后来人预备的田产......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他低声重复着最后这句。 忽然肩膀微微抖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嗤。 随即这嗤笑又变成了低低的、意味难明的笑声。 “呵呵......写得好啊。” 他对着天幕上自己的名字,像是在点评别人,又像是在审视未来的自己。 “这话说得......真透,也真疼。” 他想起不久前那扬改变他命运的“大礼议”,想起朝堂上激烈的争执,想起那两次差点要他命的廷杖,想起父亲杨廷和的处境...... 所有人争得面红耳赤,以为在搏一个千古是非、万世基业。 可拉到这漫长的历史里看,拉到这“后人收”的结局前看,当时的慷慨激昂、如今的狼狈远谪,又算什么呢? 这词,像一盆从未来泼回的冰水,浇得他一个激灵,却也奇异地让他心头那块郁结的石头松动了些。 “看来......我这辈子,到老到死,也就是这么个想头了。” 他揉了揉发痛的膝盖,语气不知是自嘲,还是某种认命般的坦然。 “也好......” “能写出这么几句话,让人看看这热闹背后的凉薄,也算没白折腾这一遭,没白挨这几顿打。” 正文 第333章 苏轼:哥们,怎么能写这么好? 天幕上,杨慎那首《西江月》的词句冷冷浮现。 室内烟气缭绕,嘉靖皇帝斜靠在榻上,半阖着眼,仿佛在养神,又仿佛一切都看在眼里。 严嵩、徐阶侍立在下,裕王朱载坖也在侧。 词句念完,精舍内一片寂静,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半晌,嘉靖才极其轻微地“呵”了一声,那声音短促,听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依旧没睁眼,只是手指在膝盖上极其缓慢地敲了一下。 “杨慎......还在云南写这些东西。” 他吐出这个名字,语调平直,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此人心怀怨望,语多乖戾,幸赖陛下圣明,使其远窜,不得蛊惑人心。” “此词看似看破,实则牢骚,暗诽圣朝。” 严嵩立刻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 嘉靖没接话,似乎对严嵩的评语不置可否。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却有些空茫。 好像穿过了眼前的烟雾,看到了很久以前那扬震动朝野的“大礼议”。 看到了杨廷和,也看到了当年那个年轻气盛、非要争个“父子名分”的自己。 徐阶低着头,心中却翻腾不已。 他与杨慎并无深交,但这词里的苍凉与虚无,在这位首辅大人听来,别有一番惊心动魄。 尤其是“前人田地后人收”一句,让他不由得想起朝堂上无休止的倾轧。 今日你死我活争来的权位,明日或许就是他人的阶梯。 他感到一丝寒意,但脸上纹丝不动。 “这词......听着叫人心里发空,怪没意思的。” 裕王朱载坖年轻,感受更为直接,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觉得这远不如之前那些帝王诗词有气魄。 嘉靖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淡漠,甚至有些厌倦的神色。 “龙争虎斗?” 他轻轻重复这四个字。 “他杨慎觉得看破了,写透了。” “可他笔下争的是虚名,是青史。” “这世上......有些争斗,比那‘田地’、‘虚名’,要紧得多,也......无趣得多。” 他没明说,但严嵩和徐阶的后背都微微绷紧了一瞬。 皇帝指的,或许是长生,或许是那至高无上、不容丝毫质疑的权威本身。 与这些相比,朝臣们的争斗、乃至王朝的更替,在他眼中,恐怕真如词中所言,是“顷刻兴亡过手”的把戏。 只是这“把戏”的代价,是无数人的身家性命。 嘉靖说完,似乎耗尽了点评的兴趣,又缓缓阖上眼,恢复那副高深莫测的养神姿态。 “都退下吧。” 他淡淡吩咐。 仿佛刚才那首引发万朝议论的词,以及词背后那个被他流放了一生的才子,都只是这缭绕香烟中一缕微不足道的杂质,轻轻一拂,也就散了。 严嵩、徐阶、裕王躬身退出。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嘉靖一人。 北宋。 天幕上,杨慎那首冷冰冰的《西江月》刚刚飘过。 苏轼捧着茶杯,咂摸了半天滋味。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然,最后“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鲁直,你瞧这首!” “跟咱们之前看的那些杀气腾腾、或者狂得没边的,完全不是一路货色!这调子,凉飕飕的。”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黄庭坚。 “是啊,坡公。” “此词不写争,专写‘争’之无谓。” “三皇五帝的道德,夏商周的功名,到了他笔下,都轻飘飘的。尤其最后那句......直指核心。” 黄庭坚也看得认真,点点头。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这话说得......真像一把小刀子,唰一下,把古今英雄豪杰的袍子都给划开了,里头啥样,自己瞧吧。” 苏轼抢先念了出来,然后长长地“唉”了一声。 这声叹息里却没有多少愁苦,反而有种奇特的通透感。 “坡公此解,倒是豁达。” “如此说来,这词非为消沉,倒像一帖清凉散,专治世人的功利热症?” 黄庭坚闻言笑了,他了解自己这位老师,总能从最灰暗的地方找到光亮。 “对喽!” 苏轼一拍大腿,来了精神。 “就是这个意思!它告诉你,斗来斗去没意思,不是让你躺着不动,而是让你别把输赢看得太重!” “知道了最后都是‘荒丘’和‘后人收’,那眼前该做的事,该写的文章,该尝的美食,反而更该痛快地去干、去写、去尝!” “因为本就是‘顷刻’间的热闹嘛,何必苦着脸?” 苏轼笑道。 “这么看,这写词的杨慎老弟,恐怕也是个妙人。” “能写出这般清醒到骨头里的句子,自己说不定反倒是个最认真活着的人。不然,他哪来这么深的感触?” 他自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有点得意。 “那依坡公看,他是自嘲,还是劝世?” 黄庭坚忍俊不禁。 “我看啊......他是写的时候自嘲,看的人各自领悟。” “像咱俩,看完就觉得......今晚这酒,得喝得更香点儿!反正千年后都是一堆土,此刻杯中物可是实实在在的!” “鲁直,你说是不是?” 苏轼狡黠地眨眨眼。 “坡公总是这般,化沉郁为超然。” “受教了!当为此等‘清凉’见解,浮一大白!” 黄庭坚大笑,举杯道。 两人笑着碰杯。 就在这时候天幕评论出现。 正文 第334章 滚滚长江东逝水 回复:「杨慎写的时候,是天把着手写的,人写不出来。」 追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苏轼本来还歪在椅子上品着“前人田地”的余味。 他眼睛随意一瞟,等看清头几句,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猛地坐直了。 他手里酒杯都忘了放下,就这么举着。 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盯着光幕,嘴唇无意识地跟着念: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念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时,他呼吸都屏住了一下。 等全词如江水般流泻完毕,最后“都付笑谈中”几个字尘埃落定,苏轼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半晌没动。 “嘶......” 良久,他才倒抽一口凉气。 缓缓把举麻了的胳膊放下,转过头看向黄庭坚。 “鲁......鲁直!你看见没有?!” “这......这杨慎!了不得啊!真了不得了!” 他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狂喜和一点点“不服不行”的复杂神色,话都说得有点磕巴了。 “看见了,坡公。” “此词......此词气象万千,却又归于平淡,将千古兴亡、英雄泪血,尽融于江水、夕阳、浊酒之中。” “尤其是这起句......” 黄庭坚也早已看得心潮澎湃,用力点头。 “对对对!起句!” 苏轼激动地打断他,手指在空中用力点了点,像是要抓住那流逝的江水。 “‘滚滚长江东逝水’!你听听!你听听这气势!” “这跟我那‘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像那个意思?” “但他后面转得更妙啊!我没往下写的事,他写了!” 他说着,兴奋地在屋里转了个小圈,又凑到黄庭坚面前,眼睛亮得吓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哎哟,这画面,这时间感!” “再到那‘白发渔樵’,‘一壶浊酒’......一下子从历史的宏大悲凉,落到人间的寻常温暖里了!” “最后收在‘笑谈’中......高!实在是高!” 苏轼有些激动地说道。 “更难得的是其音律与意境浑然天成,朗朗上口又沉郁顿挫。” “难怪那评论说‘是天把着手写的’,此等作品,确非苦吟可得,必是灵光与阅历汇聚,自然流露。” “坡公,您看那‘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评语,用在它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黄庭坚深有同感,补充道。 “贴切!太贴切了!” 苏轼终于舍得放下一直攥着的酒杯,用力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激赏。 早先那点比较之心,此刻全化作了对绝妙好词的纯粹热爱。 “之前还说他那首《西江月》是清凉散,这首《临江仙》......简直就是一壶陈年仙酿啊!” “初入口是历史的辛辣,回味是人生的醇厚,最后满口余甘!好!太好了!” “此词一出,往后同调的词,怕是难出其右了!这杨慎......当真是个妙手,偶得了这天成的文章!” 他搓着手,恨不得立刻找壶好酒来,仿佛这样才配得上刚读完的这首词。 黄庭坚看着老师孩子气的兴奋模样,也莞尔不已。 今夜这天幕,先给了他们一面看透世情的冷镜,又赠了他们一首涵容天地的绝唱。 对于爱词如命的苏黄二人来说,这实在是太过瘾的一夜。 曹魏阵营。 曹操等人也看到了天幕上的评论。 殿内比刚才看《西江月》时更静了。 那“滚滚长江东逝水”的起势,太宏大,又太无情,一下子压住了所有的议论。 曹操背着手,仰头看着。 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变得异常专注,甚至有些肃穆。 他一遍遍默念着“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眼神深邃。 “好一个‘都付笑谈中’......这首,比刚才那首更厉害。” “刚才那首是把‘争’看穿了,这首......是把争过的人、争过的事,都化进这江水月色里了。” “千古兴亡,一杯浊酒,几句笑谈......呵呵,写这词的杨慎,胸中沟壑,不亚于山川啊。”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尤其这‘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细细品来,倒像是专为这数十载的纷乱,写的一句注脚。” “你我,还有那刘玄德、孙仲谋,乃至已作古的董卓、袁绍、吕布......折腾了这大半生,流了这许多血,在这‘滚滚长江’面前,又何尝不是几朵转眼即逝的浪花?” “到头来,恐怕真就只是后人酒桌上的几句闲话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天幕收回。 缓缓扫过殿内诸人,最后似有若无地落在殿外沉沉的夜色上。 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像自语,又像说给所有人听。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荀彧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低垂着眼睑,看着地面,嘴唇抿得很紧,一个字也没说。 那“是非成败”四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辅佐曹操,是为了平定乱世,匡扶汉室。 可如今的局势,平定乱世与匡扶汉室,似乎......已走上了渐行渐远的两条路。 这让他感到一种无言以对的沉重与悲凉。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仿佛一尊失去了色彩的玉像。 曹丕则是另一番感受,他年轻,更易被词中超越时空的沧桑感所吸引。 “父亲,此词意境之高远,已远超一时一地之得失。” “能写出此等词句之人,心境恐已通透。” 他低声道。 许褚依旧懵懂,只觉这词听着让人心里空落落的,远不如打仗的命令来得干脆。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把那点莫名的情绪甩掉。 “罢了!既然后世看来都是‘笑谈’,那咱们此刻,就更该把这出‘戏’唱得响亮些!” “莫要辜负了这登台亮相的机会!文若,你说是不是?” 曹操将荀彧的沉默看在眼里,却不点破,反而哈哈一笑,那笑声似乎要冲淡词中过重的苍凉。 荀彧闻言,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已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复杂挥之不去。 “丞相所言......甚是。” 他拱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曹操不再多言,转身望向案上的舆图。 正文 第335章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汨罗江畔。 屈原独坐江边,衣袂被江风吹动。 他望着那“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的字句,久久不语。 “屈大夫,也看这天上的奇文?这后生写的,有点意思哈。” “是非成败转头空......都付笑谈中......这话说得,跟把滚烫的石头扔进江水似的,噗通一声,就只剩凉气了。” 一位老渔夫撑船靠岸,也仰头看完了,啧啧两声,蹲在屈原旁边。 “......是极好的。” “看得太透,透得......让人心头发冷。这份超然,吾或许......永远也学不会。” 屈原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滔滔江水,声音有些沙哑。 “您这是心里揣着太多放不下。” 渔夫用粗糙的手拍了拍地上的土。 “您看,咱俩在这儿,您忧心忡忡,我逍遥自在。” “可再过几百年,谁知道这儿发生过啥?说不定连咱俩坐这儿说话,都成了别人嘴里一段摸不着头脑的古话呢!” “这么一想,眼前天大的事,是不是也松快点儿?” 渔夫笑道。 屈原苦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他劝人莫争......” “可若人人都不争,都坐看‘后人收’,那正道何以彰显?污浊何以涤清?这江边的香草,难道会因为无人欣赏,就不再芬芳了吗?” 他目光又投向那句“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低声道。 “所以您才是屈大夫,他才是写词的杨慎嘛!” “您有您的路,他有他的悟。” “要我说,您该行您的路,继续‘争’您的道;我呢,就记着他这‘笑谈’,明天多打两网鱼。各得其乐,不也挺好?” 渔夫又是哈哈一笑。 他说完,撑船离岸,苍凉的渔歌隐隐传来。 屈原依旧坐在江边。 大唐,贞观年间。 《西江月》的冷冽,《临江仙》的苍茫,余韵还在殿中若有似无地飘着。 李世民一直默默看着,这时才轻轻吐了口气,点了点头,又随即摇了摇头。 “词,是写得真好。” 他开口,语气很实在,听不出什么激动。 “尤其是后面那首《临江仙》,气象格局,用词意境,都是一等一的。” “这个叫杨慎的,有大学问,大才情。” 他顿了顿,话锋却一转。 “可是啊,朕不喜欢这样的调调。” “太凉,太透,看什么都像隔着层冰,最后都归到‘空’啊‘笑谈’啊上去了。听着心里头......不够痛快。” 李世民微微摇头。 “朕还是更喜欢之前那位!写‘百万雄师过大江’的,写‘惜秦皇汉武’的!那才是真狂,是握着乾坤、创造历史的狂!” “是往前看、往大了闯的狂!那样的词,读着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去开疆拓土,做一番不输古人的事业。” 他看向几位重臣,眼神清亮。 “陛下说得对!俺老程也是!” “那‘过大江’多带劲!这杨什么的词,好是好,就是听着有点......有点没劲,让人提不起精神头!” 程咬金在一旁猛点头,粗声道。 “陛下所喜,是开创进取、昂扬奋发之气;杨慎所长,是阅尽沧桑、洞明世事之思。” “心境不同,喜好自然各异。如同有人爱烈酒,有人品清泉。” 房玄龄微笑着补充。 “陛下以天下为任,志在光大盛世,不喜虚无悲凉之音,正是励精图治之本色。” 魏征也道。 李世民笑了笑,算是认可了他们的说法。 “人各有志,文各有气。” “朕就当是尝了杯不一样的茶,滋味记住了,但还是更爱咱大唐的烈酒。” “罢了,看看这天幕,接下来又要给咱们看什么新鲜。” 他不再评价杨慎。 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仿佛在酝酿下一轮变化的天幕,轻松地说道。 他话音落下,殿内众人也随之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带着各自的回味与期待。 也就在这时。 一阵比之前更加铿锵、犹如金石交击的宏大乐声轰然响起! 紧接着,那熟悉的、曾吟诵过“北国风光”与“百万雄师”的恢弘声音再次响彻。 同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与磅礴气势: ......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 词句如惊雷,如战鼓,一句句砸落。 画面仿佛也随之翻腾。 有寰球旋转,有风雷激荡,有一种要将一切陈旧阻碍席卷而去的决绝力量。 李世民在看到词末那熟悉作者署名的瞬间,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他屏住呼吸,一个字不漏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震惊,再到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奋。 当天幕最后一个“敌”字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 李世民才长长地、畅快地舒出了一大口气。 仿佛把刚才看杨慎词时那点憋闷全吐了出去。 “好!写得好!痛快!这才是那位的手笔!” “与之前那首一样,不,是更进一层的霸气,更烈,更狂!” 他脸上泛起红光,用力一拍御案,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你们听听!‘小小寰球’,这是何等眼界!‘蚍蜉撼树谈何易’,这是何等的自信与蔑视!” “还有那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他重复着这句话,眼神灼灼。 “这话说到朕心坎里去了!” “功业大事,哪里等得了一万年?就是要抓住当下,奋力而为!这等紧迫,这等决心,才是干大事的气象!” 他激动得在御案后走了两步,指着天幕对群臣道。 “对对对!陛下!这词听着就提气!” “什么苍蝇蚂蚁,扫除干净!这才够劲!比之前那些看着月亮叹气、对着江水发呆的,强出百倍!” 程咬金也被这词震得热血沸腾,嚷嚷道。 “此词气魄之雄,意志之坚,确乎罕见。” “将寰宇风云、光阴迫促与扫清障碍的决心融为一体,非有吞吐天地之志、旋转乾坤之力者不能道也。” “那位作者之心志与气概,于此词尽显无遗。” 房玄龄也捻须赞叹。 “词中充满进取之力,毫无颓唐迟疑。‘只争朝夕’之句,尤可为治国者座右铭。” 魏征亦颔首。 李世民听着众人的话,不住点头。 “太好了......朕不知该如何评说,只觉得这首词,与之前那两首一样,太好了......” “那位......当真是千古无二的奇才!” “读他的词,如饮烈酒,让人胸中块垒尽消,只剩下向前、再向前的力气!” 他望着天幕,脸上的兴奋慢慢沉淀为一种深沉的佩服与感慨。 最后只浓缩成一句最简单也最由衷的赞叹。 正文 第336章 李白:我写不出来啊! 天幕上,那首《满江红》的词句伴着风雷之声席卷而过。 最后一个“全无敌”的尾音仿佛还在梁间震荡。 朱元璋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激动微微抽动。 “好!写得好啊!” 他突然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声音又响又亮,把旁边的朱标和马皇后都惊了一下。 “这词......这词简直说到咱心窝子里去了!一字一句,都像从咱脑壳里掏出来的!” 朱元璋语气略显激动。 “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嘿!那些不开眼、跟咱作对的,不就是苍蝇嗡嗡叫?” “蚂蚁缘槐夸大国......那些自以为有点根基就敢嘚瑟的豪强,不就是蚂蚁在树根下做梦?” 他“腾”地站起来,背着手,激动地在殿里快步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最绝的是这两句!”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对对对!咱就是这脾气!什么事能等一万年?看准了就得立刻干!” “还有这句——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朱元璋念到这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和当年横扫沙扬时一模一样的凶悍光芒。 “这就是咱想干的事!” “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贪官污吏,那些阴魂不散的蒙元余孽,那些变着法跟朝廷掰腕子的豪绅......” “统统都是‘害人虫’!就得扫除!一个不留!全无敌!” “这气势,太对咱的脾气了!”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天幕,嗓门更高了。 “标儿!妹子!” “你们说,咱把这词......让最好的工匠刻成匾,就挂在奉天殿最醒目的地方,怎么样?” “天天让上朝的文武百官抬头就能看见!让他们都知道咱老朱的决心!知道这大明朝,容不得‘害人虫’!” 他兴奋地搓着手,转向朱标和马皇后。 “重八,词是好词,气魄也大。挂在殿上警示臣工,用心是好的。” “可你也别光顾着激动,这‘扫除’二字,力道千钧,也得讲究个章法,把握好火候。” 马皇后看他激动得像个孩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温声劝道。 “父皇,此词昂扬进取,志在澄清寰宇,儿臣读来亦觉振奋。” “母后说得是,词意可为我朝施政之精神,具体施行,还需父皇运筹帷幄,循序渐进。” 朱标也连忙说。 “知道知道!你们娘俩就会给咱泼冷水!可咱最不怕泼冷水!” “章法咱有,火候咱会看!但这决心,就得这么亮出来!就这么定了!赶明儿就找人办!” 朱元璋正在兴头上,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随后,他心满意足地重新坐下。 又回味似地咂摸着那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回头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都仿佛变成了待他“扫除”的、明确的目标...... 这首词,简直像给他量身打造的战歌! 大唐,天宝年间。 李白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喝。 他怔怔地看着光幕。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慢慢变成一种极深的震撼,随后又化为一丝复杂的、了然的笑意。 他缓缓放下酒杯,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罕见的、清晰的自我认知。 “子美,这首词,还有之前那首‘北国风光’......我写不出来,永远也写不出。” 他转过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杜甫正沉浸在词中那股“只争朝夕”的紧迫感里,闻言看向他。 “看出来了么?” “这词里的‘狂’,是手握乾坤、旋转天地的‘狂’,是背负着万里河山、亿兆生民的‘狂’。” “他要扫除的是‘害人虫’,争的是‘朝夕’间的社稷功业。这是帝王之狂,雄主之狂。” 李白指了指心口,又指了指天幕。 “我呢?我能写‘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是个人意气之狂,是不服管束之狂......” “但要我像这般,以寰球为棋盘,以风雷为刀兵,写出‘全无敌’的决绝......我没有那份重量,也背不起那样的责任。” “我的狂,在酒杯里,在诗篇里,在山水间;他的狂,在江山社稷里。不一样,终究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自贬,反而是一种坦然的清醒。 杜甫深深点头,他理解李白的意思。 他看着天幕,眼中却闪着不一样的光,那是一种被深深触动的、带着实干渴望的光。 “太白兄看得透彻。此词之狂,根植于行动,指向改变。” “‘多少事,从来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杜甫轻声重复,语气越来越坚定。 “这说的,不正是为政、为民该有的态度么?世事艰难,积弊如山,若都想着从长计议,蹉跎万年,百姓何以安生?” “正需这般‘四海翻腾云水怒’的决心,以摧枯拉朽之势,破除万难,做成实事!” 杜甫坚定地说道。 “弟虽不才,常怀致君尧舜、再淳风俗之念。” “读此词,不见消沉颓唐,唯见一往无前的行动之力。这力量,比任何愁绪悲歌,都更让人心折,也更让人......心生向往。” 他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疮痍的世间,声音虽轻却沉。 “所以说嘛,人各有志,文各有气。” “他是挥斥方遒的擎天巨擘,你是念着天下寒士的栋梁材。我呢,就好好当我的‘谪仙人’,写我的快意诗篇。” “咱们各自狂各自的,这人间,才热闹!” 李白听了,拍拍杜甫的肩膀,笑容重新变得豁达。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举杯。 正文 第337章 为什么苦难是文学的温床? 刘彻听得格外专注。 尤其是当“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和“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几句炸响时。 他眼中精光爆射,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好!又是他!这话,简直像是替朕说的!” 直到天幕暗下,刘彻才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重重一拍案几。 “陛下!这词里的劲头太对了!” “‘几个苍蝇碰壁’、‘蚍蜉撼树’!那匈奴单于,还有那些不服王化的部族,不就像嗡嗡叫的苍蝇,像妄图撼动大树的蚂蚁么?” 霍去病早已听得热血沸腾,抢先道。 “此词意志之坚,决心之锐,前所未有。” “写词之人,心志如钢,魄力吞天。” 卫青沉稳些,但眼中也难掩激赏。 “去病说得对,这‘害人虫’,眼下最该扫除的,就是匈奴!”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朕等不了万年,甚至十年、五年都觉得太久!” “卫青,去病,朕要的就是这种紧迫!” 刘彻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北疆舆图前,用手指重重划过匈奴活动的广袤区域,声音斩钉截铁。 “这位后世雄主,他写‘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咱们大汉,也要让这塞北的云水因我汉军而怒,让草原的风雷因我兵锋而激!” “他词中的‘狂’,是平定天下的霸狂;朕要的,是踏破贺兰、封狼居胥的兵狂!”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两位爱将。 “陛下!臣愿为陛下手中最利的鸣镝,定将那些‘苍蝇’、‘蚂蚁’,扫除干净!” 霍去病抱拳,声音激昂。 “臣等必竭尽全力,砺兵秣马,不负陛下‘只争朝夕’之志,不负此词激荡之气!” 卫青也肃然道。 刘彻满意地点头,胸中豪情与那词意共振,仿佛已听到北伐大军席卷草原的轰鸣。 “好!传朕旨意,各军加紧整训,粮秣器械务必充足。” “这首词,就是朕与诸卿共勉的战歌!我大汉兵锋,亦当——全无敌!” 他最后看了一眼舆图,命令道。 刘彻“全无敌”的话音刚落。 此刻的他意气风发,正准备与卫青霍去病继续商讨细节,天幕光华却陡然一变。 一行与之前所有“狂诗”格调迥异的新标题,平静而清晰地浮现: 【为什么苦难是文学的温床?】 刚刚还被“只争朝夕”的战意点燃的偏殿,霎时间安静下来。 那冲天的杀气与雄心,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声的、柔软的墙。 刘彻看着这行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刚才的激昂还停留在脸上,混合成一种古怪的错愕表情。 “这......这算什么问题?刚刚还在说扫除害人虫、全无敌,转眼问这个?‘苦难’......‘文学的温床’?” 他指着天幕,语气里满是不解,甚至有点不耐烦。 他念着这几个词,觉得它们跟自己正在筹划的北伐大业格格不入。 “苦难?是说打仗受伤、饿肚子那些事吗?” “那滋味可不好受,算什么‘温床’?硬板床还差不多!有这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打胜仗,让将士们少受点苦。” 霍去病也是一愣,挠了挠头,直言道。 卫青没有立刻说话,他凝视着那个问题,沉稳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他回想起自己从低微骑奴到统军大将的经历。 想起塞外征战的苦寒、生死一瞬的危机。 也想起军中传唱的那些悲凉又慷慨的边塞歌谣。 “陛下,此问或许并非指向战扬胜负。” “臣浅见,所谓‘苦难’,未必单指皮肉之苦。它或是际遇坎坷,或是志向受挫,或是目睹家国不幸,心中积郁难平。” “人处顺境,所见多是春花秋月;身陷困顿、心受磨砺之时,所见所思,往往更深,更痛,也......更真。” “那份深与痛,若发之于口,诉之于笔,或许便容易触动他人心怀,成就所谓‘文学’。” 卫青缓缓开口,声音平实,诉说着自己的见解。 “方才天幕中那位杨慎,其词苍凉彻骨,若无亲身之大起落、大波折,恐怕难有那般洞穿世情的笔力。” “这或许......便是此问的一种答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刘彻听完,眉头仍未舒展,但眼中的不耐稍减,变成了思索。 “照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 “可难道为了写出好文章,还得先去遭罪不成?” “朕看不然!我大汉要开创的是不世功业,朕要的文学,是记录这功业的雄浑,是鼓舞士气的昂扬!至于苦难的温床......” 他“啧”了一声,背着手踱了两步。 “那留给后世失意之人去琢磨吧。” “朕与二位,当下最要紧的,是打造我大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大唐,天宝年间。 新出现的标题却让李白和杜甫同时一愣。 【为什么苦难是文学的温床?】 酒肆里其他客人的议论声嗡嗡响起,都在琢磨这个有点沉重又直指人心的问题。 李白端着酒杯,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里有点自嘲,又有点恍然。 “子美,你瞧这天幕,问得真是......刁钻。” “不过细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抿了口酒,咂摸着滋味。 “太白兄有何感悟?” 杜甫也放下了筷子,神情认真了许多。 “你看我,要是整天顺风顺水,在长安做个快活逍遥的翰林供奉,恐怕写来写去,也就是些‘云想衣裳花想容’的锦绣句子。” “可自从......嗯,自从觉得那里‘不得开心颜’,出来四处走走,看看,碰碰壁,这心里的滋味可就复杂多了。” 李白指了指自己,语气变得懒洋洋又带着点调侃。 “不顺心的时候,心里头堵得慌,那股气啊,它非得找个口子出来不可!” “对着月亮发会儿呆,喝几口闷酒,嘿,几句诗自己就往外蹦!” 他眼睛亮了起来,带着诗人谈及灵感来源时特有的兴奋。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这愁绪,不正是好诗的引子么?” 正文 第338章 亡我祁连山...... “读书行路,所见并非总是繁华。见到民生艰辛,官吏不仁,心中便觉抑郁愤懑,如同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杜甫深有同感,用力点头。 “所以说嘛,这‘温床’不是说躺在苦难上舒服。” “而是说,人呐,疼了,痒了,憋屈了,开心不起来了,反而更容易看清一些东西,心里的话也变得更真,更沉。” “把这些真的、沉的东西写出来,大概就容易是好文章。 李白接过话头,总结得更加直白。 “当然,像刚才那位的帝王之狂,那种苦难恐怕是另一种层面了,咱不懂,也不敢瞎说。” “单就咱们写诗这事儿来看,这天幕......问得在理。” 他话锋一转,又恢复那副狂放模样。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喝酒。 北宋。 天幕上的新问题,让正在品评诗词的苏黄二人也停了下来。 “坡公,此问......倒有些沉重。” “‘苦难为温床’,莫非是说,欢愉易得浅语,忧患方生深思?” 黄庭坚看着那行字,眉头微蹙,露出沉吟之色。 “鲁直啊,要我说,这话对,也不全对。” 他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看着杯中的涟漪。 “温床二字,听着像是躺在苦难上享福,这不对。” “那不是温床,是荆棘地,是冰雪窖,躺上去是要扎出血、冻彻骨的。” 苏轼往椅背上一靠,摸着肚子,脸上没了平日的戏谑,反而有种历经世事的坦然。 “可人呐,偏偏在这冰窖荆棘里,被冻得清醒,被扎得尖锐,平时看不真、想不透的东西,反而清楚了。” “这时候提笔,写出来的东西,就不是锦上添花,而是从自己血肉里熬出来的滋味了。” 他目光变得悠远。 “正如韩愈所言‘不平则鸣’。这‘不平’,多源自困顿艰厄。” “自身际遇之坎坷,家国世事之艰难,郁结于心,不吐不快,发而为文,自然沉郁顿挫,力透纸背。” “若无此番磋磨,文章或流于平顺精巧,却难有震撼人心的力道。” 黄庭坚点头,深有感触。 “所以说,它是个‘床’,但不是让人躺着舒服的。是让你在上面辗转反侧,把心肝脾胃都煎熬一遍,最后淬炼出点真东西来。” “你我在黄州、在黔州那些日子,写的东西,是不是比在京城安稳时,更......有点意思?” 苏轼笑起来,带着他特有的通达。 “坡公此喻,妙绝。” “正是这般煎熬,方能于苦难中不失本心,反将其化为文章金石,方是真正的‘温床’之用......只是这代价,未免大了些。” 黄庭坚也笑了,随后缓缓说道。 “代价是大......可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苏轼一摆手,恢复了爽朗。 ...... 大汉。 刘彻那句“打造我大汉......”还没说完,就被天幕的新内容给打断了。 【为何苦难是文学的温床?你看看匈奴就知道了。】 ...... 「被霍去病击溃的匈奴,唱着悲哀的歌,退出了祁连山牧扬......」 话音刚落,画面与音乐陡然一变。 传来一阵悠远、悲凉,与中原丝竹迥异的胡乐。 一个带着无尽哀伤的声音,用匈奴语吟唱着,天幕下方同步显出译文字句。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歌声哀婉,反复咏叹,充满了失去家园牧扬后的深切痛苦。 刘彻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天幕会拿出这样一个例子。 他侧耳仔细听了两句那翻译过来的词,又看了看画面中匈奴部族凄惶迁徙的意象...... 紧接着,他脸上那点思索和不耐烦瞬间冰雪消融。 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 最后终于憋不住,化作一阵洪亮、得意、甚至有点促狭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朕明白了!朕全明白了!这‘苦难的温床’,原来是这么回事!” 刘彻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天幕,眼泪都快出来了。 “亡我祁连山......失我焉支山......” “啧啧,这调子,这词儿,要不是知道是匈奴蛮子唱的,光听这意思,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充满了‘苦难’嘛!” 他转过身,用力拍着同样忍俊不禁的霍去病的肩膀,又看看一脸莞尔的卫青,笑着说道。 “陛下,臣只知道把他们打跑,没想到还顺便逼他们当了一回‘诗人’!这买卖划算!” 霍去病也是咧嘴大笑,又得意又觉得滑稽。 “此歌悲切入骨,确是将战败流离、故土沦丧之痛抒发得淋漓尽致。” “如此看来,天幕所言不虚。只是这‘温床’对匈奴而言,未免太过酷烈了些。” 卫青笑着摇头,打趣道。 “对对对!酷烈!就是要这个酷烈!” “这不就结了?这‘苦难的温床’,不是给咱们自己躺的!是咱们给敌人准备的!” “咱们把他们打疼了,打哭了,他们憋了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可不就只能哼哼唧唧唱成歌了么?这就是他们‘文学’的源头!” 刘彻止住笑,但眉宇间的畅快得意丝毫未减。 “所以啊,这问题对咱们大汉而言,简单!咱们要的文学,是记录胜利、鼓舞士气的雄浑之声!至于‘苦难’的哀歌嘛......” “就让那些败在咱们手下的匈奴们,去好好酝酿,慢慢吟唱吧!” “这也算是......朕对他们‘文化事业’的一点间接贡献?哈哈哈!”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论证”有趣且有力,大手一挥,做出了总结。 殿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正文 第339章 逆境辛弃疾,顺境张宗昌 天幕上,匈奴那首悲戚的歌谣还在隐隐回响。 李世民看着,起初也跟刘彻一样觉得有点好笑。 但笑着笑着,他摸了摸下巴,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咦?这倒是奇了......汉武帝把匈奴打疼了,匈奴人会作诗哀叹了。” “朕也把突厥给捶趴下了,颉利可汗都给抓到长安来跳舞了......怎么没听说突厥人编出什么像样的悲歌来传唱呢?” 李世民笑着打趣道。 “知节,你说这是为啥?” “莫非是......咱们打得还不够疼?没打到他们诗兴大发的地步?” 他转头,半开玩笑地对程咬金说。 “陛下!这好办啊!肯定是上次下手轻了!” “要不您再给俺老程一支兵马,俺再去草原上遛遛弯,保管打得那些突厥崽子们嗷嗷叫,哭着喊着写诗,写他个十首八首的!” “到时候天幕说不定还能再放放,让万朝都看看咱们大唐的威风!” 程咬金一听,来劲了,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胡闹!” “程将军!此等玩笑岂可轻开?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如今贞观初定,百废待兴,民生亟待休养,国库尚不丰盈。岂能因一时戏言,再启边衅,徒耗国力,扰动百姓安宁?” “陛下,此风不可长!” 魏征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脸色一板,声音也严肃起来。 “好了好了,玄成莫恼,朕与知节说笑罢了,岂会当真?知节,你少说两句。” 李世民看魏征真急了,连忙笑着摆手打圆扬。 “朕深知轻重,玄成放心。” 他语气放软,对魏征安抚道。 玩笑过后,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眉头不自觉地又锁了起来。 他想起了更多事。 之前天幕曾预示,大唐未来会因某些国策,让异族再度坐大,甚至重现类似“五胡乱华”的险境。 天幕也播放过,就在贞观十三年,自己竟在离宫被突厥人偷袭。 当时不仅是全天下的百姓在看,诸天万朝同样在观看,着实让他脸上无光。 这些画面和预言,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原本是自信的,自认“天可汗”的威望足以怀柔远人,连长城都觉得没必要修。 可现在,他对异族的看法复杂了很多,信任也打了折扣。 在贞观四年,也就是去年。 李世民重新思索了一次,他该如何安置突厥降众。 他在魏征“要么尽杀,要么全徙”的激烈主张和温彦博等人内迁教化的建议之间,反复权衡。 最终还是选择了将大部分突厥部众驱逐到塞外指定地域,加强监管,而非大规模内迁同化。 这个决定,就是那份不信任和警惕的体现。 “陛下,可是又想起天幕所言异族之事?” 房玄龄一直在旁静静观察,此刻见李世民神色沉郁,便温声开口。 “是啊,想到未来可能之患,总觉心头有块石头。” 李世民叹了口气,没否认。 “陛下过虑了。” “请陛下细想,天幕玄妙,所赐‘问答’之机、‘积分’兑换之利,是否只惠及我华夏诸朝?” “那些突厥、吐蕃、高句丽等,可曾有机会参与,可曾获得半分好处?” 房玄龄从容道。 李世民一怔,若有所思。 “可见,天意在我,天命佑唐。它提前示警,是给我大唐机会,让我等未雨绸缪。” “如今我等已得土豆、新农具、识矿图、神火等天赐之物,假以时日,国力之强盛,必远超原本的大唐。” “届时,我大唐兵精粮足,制度严明,怀柔有道,威慑亦足。在我等这一时空,异族断无可能再成气候,更不可能威胁中原。” “陛下实不必为那原本可能、现已被扭转的未来而过分忧心。” 房玄龄继续道。 这番话条理清晰,点明了关键——天幕是“自己人”。 李世民听完,眼中阴霾一扫而空,豁然开朗,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爱卿所言极是!是朕钻了牛角尖了。” “得天如此厚爱,朕与诸卿更该励精图治,让我大唐强盛到无惧任何挑战才是!” “至于突厥人会不会作诗......” 他笑着摇摇头。 “随他们去吧!” “我大唐的诗篇,自当由我大唐的盛世来书写!” 李世民大手一挥,语气激昂。 殿中气氛复归明朗。 程咬金偷偷冲魏征做了个鬼脸,魏征则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见陛下心结已解,也就不再多言。 天幕上关于匈奴悲歌的讨论刚过,新的内容又接踵而来。 【还有一个例子,那就是我们陈老总。】 【他顺境的诗和逆境的诗完全就像是两个人写的!】 【逆境辛弃疾,顺境张宗昌。这句话就是最好的诠释。】 李世民等人正疑惑这“陈老总”和“张宗昌”是何许人也,天幕画面一转,开始展示例子。 【我们先看看他顺境时候的诗吧。】 一个欢快甚至有点诙谐的调子响起,伴随着一行大字: 「你有原子弹,我有原子弹。大家都有弹,协议不放弹!」 太极殿内,瞬间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听错了。 他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把这几句话又仔细看了一遍,甚至还跟着无声地念了念。 “这......”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最终化为一个极其古怪的、混合着荒谬和好笑的神情。 “这......这算什么诗?” “这调子,这词句......怎么跟市井孩童编的顺口溜,或者军中粗汉喝多了瞎嚷的打油诗似的?” 李世民不知如何评价了都。 “这位‘陈老总’......真的会写诗吗?” “天幕说,他逆境时如辛弃疾!辛弃疾的词咱们可是见识过的,金戈铁马,沉郁顿挫!这......这顺境了,就写成这样?”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几位重臣。 “陛下,这诗......倒是挺实在,大白话,一听就懂!” “就是......就是也太白了吧?跟俺老程喊操练口令差不多!” 程咬金早就憋不住了,咧开大嘴“嘿”了一声,直言不讳。 连他程咬金这个大老粗都觉得这诗太白了。 正文 第340章 绝命诗! “新式的炮弹?石蛋?铁蛋?鸡蛋?听起来怪厉害的,大家都有,还约定好了不放......这倒有点意思,是怕互相砸坏了么?” 随后程咬金疑惑说道。 “辞藻全然不顾,格律更是无从谈起。若这也算诗,那天下人人皆可为诗人了。” “只是......其中提到的‘原子弹’与‘协议’,似有所指,非寻常物件,恐怕关涉后世极为重要的军国之事,甚至是某种......恐怖的平衡?” “这诗虽粗陋,背后含义却可能极重。” 魏征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板着脸,语气带着一贯的严肃和困惑。 “陛下,此诗确实......别具一格。” “或许后世文体又有新变,不重雕琢,只重达意?又或者,这位陈老总性情极为豪迈洒脱,于顺境中心情畅快,便用最直白无拘的方式表达一种......嗯,自信与乐观?” “至于‘原子弹’,观其句式,当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无疑,且似乎不止一方拥有,故而有‘协议’约束......” 房玄龄也捻着胡须,沉思道。 “罢罢罢,后世之事,文体变迁,非我等所能尽解。” “这诗......权当是开了眼界。只是,若逆境真能逼出辛弃疾那样的词句,这顺境......咳,也着实‘别致’。” “朕现在倒是更好奇了,他所谓的‘逆境’之诗,又当如何?总不能比这更......更‘返璞归真’了吧?” 李世民听了,还是难以接受地摇了摇头,但情绪已经从最初的荒谬感变成了探究。 南宋。 天幕上,正放着那句“逆境辛弃疾,顺境张宗昌”的点评。 正坐着喝茶的辛弃疾,刚听到自己名字被和“顺境张宗昌”并提时,眉头下意识地一挑,心里冒出个问号。 “张宗昌?这又是哪路神仙?” 接着,他就看到了那首“原子弹”诗。 “噗......” 辛弃疾一个没忍住,刚入口的茶差点呛着。 他赶紧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脸上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愕然,然后是忍俊不禁,最后干脆摇着头低声笑了起来。 “这......这诗......” “这位陈老总,顺境时的心境......还真是......别具一格,畅快得很啊!” 他实在找不出文雅的词来形容,只好笑着自语。 “顺境张宗昌......” 他咂摸着,虽然不知道张宗昌是谁,具体写过啥。 但看眼前这首“大家都有弹”的架势,恐怕那张宗昌也是个极其“奔放不羁”、“返璞归真”的人物...... “这位陈老总,顺境时能开心成这般,写诗如玩笑,也是真性情!” 他又看了几遍那首“原子弹”诗,终于还是没憋住,畅快地笑出了声,边笑边摇头。 “就是不知这逆境辛弃疾......这陈老总逆境时是怎么写诗的......” 辛弃疾心底的好奇被勾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天幕继续播放。 【他在逆境写出什么样的诗呢?】 一行字缓缓浮现,背景乐声变得低沉而紧张。 【由于叛徒出卖,陈老总在江西的梅山被敌军重兵包围。】 画面中隐约出现山林险峻、人影憧憧的肃杀景象。 【他身带伤病,在丛林草莽中潜伏了二十多天,情况极度危险,自己都觉得恐怕难以脱身了。】 【正是在这种“九死一生”的绝境下,他提笔写下了一组诗,仔细藏在衣服最里层,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这组诗,后来被称为“绝命诗”。】 看到这里,辛弃疾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渐渐敛去了。 他慢慢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 “梅山......重围......伤病潜伏二十余日......”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变得专注而复杂。 这些扬景,他太熟悉了——不是亲身经历,而是那种“置之死地”的境遇与心境。 作为一个曾带过兵、经历过南归艰险的人,他完全能想象那是何等的压力与绝望。 那不是文人雅士在书房里“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逆境”,那是真真切切、命悬一线的“死境”! “绝命诗......藏于衣底......” 辛弃疾喃喃道,胸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自己在壮志难酬、苦闷至极时写下过无数词句,但那大多是一种宣泄与寄托。 而“绝命诗”不同,那是真正直面死亡时,留给世界最后的话。 其分量,其情感,恐怕浓烈纯粹到极致。 “怪不得......” 他望着天幕,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动容与敬意,先前的些许调侃已消失无踪。 “在真正的生死绝地里,留下的诗句......” “这已不是寻常的文学创作,这是把命魂刻进字里行间,是战士最后的呐喊与铭记。” 他重重颔首,仿佛在隔空对那位身处梅山绝境的统帅致意。 他放下茶杯,目光紧紧跟随着天幕,等待着那组从绝境中诞生的诗句浮现。 此刻,他不再是评判诗词优劣的读者。 而像是一位跨越时空,在战火与绝境前屏息凝神,等待倾听同道最后心声的......知音。 他很好奇,在那样的时刻,笔下流淌出的,会是怎样的钢铁与火焰。 “那么,在那样草木皆兵、自忖必死的绝境里......你写下的,究竟会是怎样的诗句?” 辛弃疾轻声自语,语气郑重。 书房内一片寂静。 正文 第341章 梅岭三章 那首绝命诗的第一章,伴着沉郁顿挫、犹如金铁交击的吟诵声,一字字砸落。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诗很短,四句。 辛弃疾一眼扫过,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呼吸都为之一窒。 “断头今日意如何......” 他喃喃念出第一句,喉咙有些发干。 这起句太直接,太坦然了,直面死亡,没有半分迂回和哀戚。 “创业艰难百战多......” 他点点头,这句他懂,带过兵的人都懂,千难万险都在其中。 但真正让他瞳孔一缩,浑身汗毛仿佛都要立起来的,是最后两句。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辛弃疾死死盯着这几个字,胸膛微微起伏。 他写过“金戈铁马”,写过“气吞万里如虎”,那是对生前功业的想象与渴望。 可这位陈老总......他想象的是死后! 是脑袋掉了,去了阴曹地府,还要把牺牲的旧部重新集结起来,扛着旌旗,再去斩杀阎罗王! 这不是悲愤,不是愁苦,甚至不是一般的豪壮。 这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界限的、彻彻底底、不屈不挠的战斗意志! 是把阳间的未竟之业,发誓要到阴间继续完成的决绝! “好......好气魄!” 辛弃疾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震动。 “当真是......绝境中迸出的惊雷!旌旗十万斩阎罗......这念头,这句子......”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些“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的句子。 比起这份直冲幽冥的酷烈与豪横,竟显得有些迂回和无奈了。 这位陈老总在绝境中的“狂”,是面向死亡的、最极致的战斗之狂。 辛弃疾缓缓靠回椅背,眼中光芒复杂,有震撼,有敬佩,也有一丝豁然开朗般的明悟。 “逆境辛弃疾......” 他再次品味着这个评价,嘴角微微扯动,这次却没有笑,只有深深的感慨。 “我这逆境,是困守愁城。他这逆境......是向死而生。怪不得,怪不得啊。”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天幕,等待下一首。 这首绝命诗的第一章,已在他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南宋。 陆游裹着厚裘,半躺在椅中,腿上摊开的书页久久未翻。 他病了很久,精神不济,但今夜天幕再现,他还是让儿子扶着,坚持要坐起来看看。 天幕赐下的“神迹”曾让苍白的脸色泛起些许光泽,那扬帮到大宋的“问答”更让他心存感激与好奇。 当看到那首“原子弹”打油诗时,陆游枯瘦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待到天幕讲述陈老总梅山被围、九死一生藏诗于衣的绝境时,他微微皱起眉头,昏花的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敬意。 第一首诗“旌旗十万斩阎罗”的气魄,已让他心神震动,不由得挺直了些背脊。 紧接着,第二首诗随着苍劲的吟诵声传来: 【南国烽烟正十年,此头须向国门悬。】 【后死诸君多努力,捷报飞来当纸钱。】 当听到“后死诸君多努力,捷报飞来当纸钱”时,陆游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子骤然亮了一下,仿佛有火星迸溅。 他干瘦的手指微微蜷起,抓住了裘衣的边缘,口中无声地跟着念,一遍,又一遍。 这句诗,像一道灼热的铁流,猛地撞进了他沉寂已久的心湖。 那份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只殷切期盼后来者继续奋斗、并以胜利消息告慰亡者的情怀...... 与他毕生的念想,何其相似,却又因那绝境的衬托而显得更加炽烈、更加悲壮! “笔......拿笔来。” 他忽然转过头,对侍立一旁、眼圈早已发红的儿子颤声说。 儿子连忙捧来纸笔,小心铺在父亲膝上的书册旁。 陆游深吸一口气,稳住发抖的手腕。 几乎未加思索,便将那盘旋胸中一生、此刻被天幕诗句彻底激荡而出的最后心声,倾泻于纸上: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笔迹虽因虚弱而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 写罢,他仿佛用尽了力气,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却依然灼灼,望向虚空。 那道目光似乎已穿透屋顶,望见了那终将到来的“北定中原”之日。 儿子双手捧起那墨迹未干的诗稿,只读了一遍,便已泪如泉涌。 “父亲......儿......儿记住了!一定......一定不忘!”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椅边,哽咽着重重叩首。 陆游没有看儿子,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依旧望着天幕,喃喃重复着。 “捷报飞来当纸钱......家祭无忘告乃翁......好,都好......后来者,须努力啊......” 不知是在对自己,对儿子,还是对那位留下绝命诗的陈老总说。 大元。 窄小的囚室,仅有一扇高窗。 文天祥衣衫褴褛,带着镣铐,背脊却挺得笔直。 元世祖忽必烈站在他面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仍在做最后的劝降。 室内的气氛凝重而压抑。 就在这时,天幕出现在这里,静静地浸入了这间斗室。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天幕上,正播放着那位陈老总在梅山绝境中写下的诗篇。 那绝境中的铿锵之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了进来。 文天祥静静地听着。 当听到“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时,他枯瘦的手指在枷锁上轻轻叩了一下。 听到“后死诸君多努力,捷报飞来当纸钱”时,他闭了闭眼,胸膛微微起伏。 这些句子里的决绝、信念与托付,与他此刻的心境,隔着遥远的时空,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当第三首伴着决绝而充满希望的声音传来时,他屏住了呼吸: 【投身革命即为家,血雨腥风应有涯。】 【取义成仁今日事,人间遍种自由花。】 “取义成仁今日事......人间遍种自由花......” 当最后一句落下,文天祥一直紧绷的、仿佛岩石雕刻般的面容,忽然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下。 一丝澄澈的、了无挂碍的微笑,悄然爬上了他干裂的嘴角。 那笑容很淡,却像穿透乌云的阳光,照亮了他眼中的疲惫与伤痕。 是啊,取义成仁,就在今日。 这不仅是那位陈老总的选择,也正是他文天祥早已选定的道路。 能与之精神相通,虽死何憾? 正文 第342章 什么是原子弹? 他目光锐利,将文天祥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又抬眼看了看天幕上那首诗的结尾。 他沉默了良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复杂。 听不出是感慨还是挫败,但确有一份来自对手的尊重。 “你们汉人里......骨头这么硬,心思这么决的,倒真是不少。” 他说的不仅是眼前的文天祥,似乎也包含了天幕里那位绝境赋诗的“陈老总”,以及古往今来无数类似的人物。 他看着文天祥即便身处囚笼、形容枯槁,却依旧挺直着脊梁,以及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 最终。 这位征服了大片疆域的帝王,摇了摇头。 无奈地,甚至带着一丝钦佩地低笑了一声。 “你是个英雄。” 忽必烈站起身,说得平淡,却字字清晰。 “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没有再劝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这位他无法折服的南家丞相。 随即他带着侍从,走出了这间阴暗的囚室。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光线。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上,陈老总的三首绝命诗已然播完。 那“旌旗十万斩阎罗”、“捷报飞来当纸钱”、“人间遍种自由花”的句子,还在殿内诸人心中激荡回响。 许久,李世民才长长地、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 “今日这天幕,真是让朕......开了大眼。” “同一个人,顺境时能写出那般......嗯,那般‘直抒胸臆’的‘大家都有弹’,绝境时却能爆发出如此惊心动魄、视死如归的钢铁诗篇。” “这顺境与逆境之别,性情与诗风之变,竟能如此天差地远!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 李世民摇着头,语气复杂。 “陛下,依臣浅见,此中或有深意。顺境时那诗,看似游戏笔墨,直白如话,或许正是有意为之。” “一来,或能彰显其洒脱不羁的真性情;二来,如此大白话,贩夫走卒皆能听懂,传播更广,未尝不是一种与民同乐的姿态?” “至于绝境之诗,则是将毕生信念、未竟之志与满腔血气,凝成了最后的金石之音,自然迥异。” 房玄龄捻须沉吟,接口道。 “房相说得在理!那顺口的诗俺老程一听就懂!不过......” 程咬金在一旁猛点头,粗声道 “那‘原子弹’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光听名字,又是‘原’又是‘子’又是‘弹’的,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比咱们的火雷子、震天雷厉害很多吗?”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又好奇的神色。 这话一下子把众人的思绪从诗词拉到了更实在的“器物”上。 李世民闻言,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露出思索的神情。 “原子弹......” “原者,最初、本来;子者,细微之物;弹,自然是抛射击打之器。” 李世民手指轻叩御案,心想着这几个字的意思。 “莫非是一种威力集中于极细微之处然后爆发的大威力火器?” 李世民想到。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从天幕“宝物商店”兑换来的那本火器基础里,就提到了火药燃烧爆炸的原理,以及弹丸、炮弹的概念。 结合之前天幕零星闪现过的后世战争扬面中那些远超想象的爆炸与火光...... “很可能!” 李世民语气肯定了几分,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 “这‘原子弹’,恐怕是后世发展出的、一种我们如今根本无法想象的终极火器!” “‘大家都有弹,协议不放弹’——听听这话!这意味着它威力大到谁都不敢轻易动用,形成了某种恐怖的平衡!” “这绝非寻常刀剑乃至我们现在的火铳、火炮可比。” 他这番推测,让殿内众人心头都是一凛。 “若真如此,后世之战,恐怕早已超越了弓马厮杀的层面。” “此等国之重器,其威可怖,其理亦必至深。” 魏征肃然道。 “正因如此,朕近来愈发觉得,我大唐如今在工部将作监督造、不断改进的这些火器,虽然眼下看来,比起天幕影像中那些还是孩童蹒跚学步,但其未来,不可限量!” 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来,思路也越发清晰。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但方向,朕看清楚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侧一张摊开的、画着新式火铳和“二代”震天雷改良图的案几旁,指着图纸道。 “未来的沙扬,主旋律恐怕不会再是骑兵冲锋、陌刀如林了。谁能更快、更好地掌握并发展火器之力,谁就能占据绝对的优势!” “朕原来对这东西也没太上心,只当是个新奇补充。” “可看了后世,再亲手摸过、试过咱们自己造出来的东西之后,这想法彻底变了!这东西,潜力太大了!绝不能小瞧!”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臣,斩钉截铁。 “陛下英明!那咱们就卯足了劲造!” “到时候给将士们装备上,什么突厥骑兵,一通猛轰,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程咬金听得热血沸腾。 “光造还不行,技术,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核心的工匠、关键的配方、打造的流程,必须严格保密!” “绝不能被异族学了去,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行!否则,今天咱们用它轰突厥,明天就可能被改良了打回来轰咱们自己!” “玄龄,此事你须会同工部、兵部,立下最严的规矩,设立专门的匠作坊,人员甄别、物料管制、工序隔离,都要想到!” 李世民神色严峻地补充,这正是他刚才深思的关键。 “臣领旨!必制定周详章程,确保火器之利,唯我大唐独享。” 房玄龄郑重躬身。 “路还长,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这火器之路,朕走定了!” 李世民点点头,坚定说道。 ...... 「读完咏原子弹后,总觉得“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这首诗就不是他写的。(捂脸笑)」 回复:「没有原子弹我写绝命诗,有了原子弹我还要写绝命诗,那我原子弹不是白有了嘛~(狗头)」 「月初有钱的时候:今天洗脚,明天烧烤,哪有空写稿。 月末没钱的时候:早上发呆,晚上挨饿,只能写小说。(捂脸笑)」 回复:「太真实了。(哭笑不得)」 正文 第343章 诗圣杜甫 【苦难是文学的温床。这句话,在那些亲身经历过巨变的文人身上,体现得最为彻底。】 【比如唐朝诗圣杜甫。】 “诗圣?!” 李白第一个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随即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子美!听见没!” “诗圣!后世封你作‘诗圣’啊!圣啊!了不得,了不得!哈哈哈哈!当浮一大白!” 他一把搂住身旁杜甫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大得半个酒肆都能听见。 酒肆里顿时喧腾起来。 认识不认识的酒客都闻声望来,带着羡慕和好奇,甚至有人端着酒杯想凑过来敬这位“未来的诗圣”。 杜甫被李白搂着,初时也是愕然。 随即脸上也露出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难以言喻的震动。 能被后世如此尊称,心中没有触动是假的。 他忙对四周拱手,连称“不敢当”。 但杜甫继续品了品天幕意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轻轻推开兴奋的李白,目光重新投向天幕,眼神变得复杂。 “太白兄......” 杜甫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苦难......最为彻底......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头发沉。” “天幕既然拿我为例,又说亲身经历巨变......” 他顿了顿。 想起之前天幕零碎展示过的、关于大唐未来由盛转衰、乃至爆发“安史之乱”的景象。 那些画面虽然模糊,但战乱、流离、悲苦的基调是清晰的。 “我如今......虽不说富贵,倒也还能与你在此饮酒论诗,纵情山水。” 杜甫缓缓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酒杯边缘。 “若依天幕所言,我这点‘忧国忧民’的心思,恐怕还远算不上‘彻底’的苦难。” “那让我这‘诗圣’之名得以‘彻底’的苦难,会是......” 他没有说完,但李白脸上的兴奋也渐渐冷却了,他听懂了杜甫的未尽之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推测。 那扬天幕预示过的、颠覆一切的“安史之乱”。 “你的意思是......” “你未来会......亲身陷在那扬大乱里?颠沛流离,历经磨难?” 李白收回了手,语气也认真起来。 “恐怕是的......若非如此,恐怕难负这‘诗圣’之重。” 杜甫沉默地点了点头,年轻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与了然。 酒肆里的热闹仿佛离他们远了些。 “管他将来如何!” “至少此刻,你是诗圣,我是谪仙,咱们的酒,还得照喝!” 李白看着好友蹙起的眉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背,低声说。 杜甫闻言,勉强笑了笑。 他举起杯,与李白一碰,酒入愁肠,滋味却复杂难言。 北宋。 天幕上,“诗圣杜甫”几个字缓缓划过。 正在讨论刚才陈老总诗词的苏轼与黄庭坚,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看向那行字。 苏轼脸上的表情从专注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慨叹,他轻轻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笔。 “诗圣......杜子美......” “圣字,真是......重若千钧,却也......实至名归。” 他低声念着这个在如今已如雷贯耳、在他们心中也分量极重的名号。 黄庭坚也默默颔首。 目光停留在“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和“诗圣”之间的关联上。 “杜工部一生,飘零辗转,忧国伤时,饥寒交迫,其所历之苦与变,确非常人可及。” “尊其为‘圣’,正是将其人与其诗,与那个离乱的时代,与万民的哀乐,彻底熔铸在了一处。” “这份尊荣,是他以血泪、以仁心、以不朽诗篇换来的。” 黄庭坚眼中流露出清晰可见的怜惜与敬佩。 “是啊,读其诗,如亲历其世,如见其心。”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没有那样切肤的颠沛与沉痛,恐怕难有如此直抵人心的力量。” “我等仰慕其诗,敬佩其人,却也......实在不忍细想他经历的那些具体苦楚。” “这‘圣’字背后,太沉了。” 苏轼接口道,语气带着深深的共鸣与一丝无奈的苦笑。 “坡公所言极是。” “我辈后人,读其诗而感其怀,知其遇而悲其命。虽怜其际遇,更敬其精神。” 黄庭坚道。 两人一时无言,书斋内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感怀。 最终,苏轼只是举起茶杯,向着天幕上那个名字虚敬了一下。 一切感慨,尽在不言中。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上的字句,让刚刚还在热议火器的君臣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苦难是文学的温床。这句话,在那些亲身经历过巨变的文人身上,体现得最为彻底。】 【比如唐朝诗圣杜甫。】 “诗圣?” 李世民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彩,有惊讶,也有一种属于本朝的自豪。 “我大唐,竟出了一位‘诗圣’?” 这称号的分量,不言而喻。 但“苦难是文学的温床”、“亲身经历巨变”这些词,立刻像冰水一样浇在了那点自豪感上。 李世民几乎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之前天幕预示过的“安史之乱”等唐朝后期的惨状。 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怪不得......若要贴合这苦难与巨变......” “恐怕,也只有那般国破家亡、生灵涂炭的乱世,才能将一位文人磨砺成‘圣’了。” 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了然和沉重。 “这是好事啊陛下!说明咱们大唐的文人厉害,苦难都能成圣!” 程咬金没想那么深,还挺高兴。 “陛下可是......既想观其诗,又恐见其文?” 魏征却一眼看穿了李世民的心思,缓声道。 正文 第344章 李白竟然哭了? 李世民被说中心事,苦笑了一下,坦率承认。 “朕想知道,能被后世尊为‘诗圣’的,笔下是何等气象。” “可朕更怕......怕看到他的诗里,尽是朕的子民在乱世中的血泪,尽是山河破碎的悲鸣。” “那景象,朕光是想一想......”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之前天幕闪过的那些战乱画面已经让他痛心疾首。 若再通过诗句具体地、深刻地呈现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会愤怒痛心到什么程度。 “陛下,诗以言志,亦以载史。” “杜诗若真能成圣,其价值或许正在于忠实地记录了时代与人心。即便其中苦难深重,那也是我大唐曾走过的真实一段历程。” “后世以此警醒,我辈更当以此为鉴,励精图治,使我大唐永避那般祸乱。” 房玄龄理解皇帝的矛盾,温言道。 李世民听了,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他目光望向天幕,既有一份对“诗圣”才华的好奇与尊重,也有一份帝王对可能直面本国疮痍历史的隐隐抗拒。 “罢了,该来的总会来。” “若天幕真要放,那便......看吧。就算痛,也是我大唐的痛。记住了,才能不再痛。” 他摆摆手,语气有些疲惫,又有些决绝。 ...... 天幕上的话语一句句落下,伴着那悲凉沧桑的音乐,一幅幅文字画卷铺开。 【他的一生,正伴随着大唐从盛世顶峰坠入战乱深渊......】 【他自己也从一位胸怀壮志的官宦子弟,变成了在战火中逃难、在茅屋中叹息、亲眼看见民生疾苦的普通人......】 【恰恰是这份巨大的苦难,让他手中的笔变得前所未有的深刻和有力......】 【以前他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是青年人的豪情。】 【而经历乱世后,他写出的则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血淋淋的现实,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样推己及人的大爱......】 【所以有句诗总结得很精辟: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随着这总结般的话语,天幕上开始如流水般涌现出一首又一首杜甫未来的诗。 从《兵车行》的悲叹,《春望》的破碎,《三吏》《三别》的血泪,到《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呼号,《登高》的无边落木与滚滚长江...... 那些诗句,字字沉重。 带着战火的硝烟、百姓的哭嚎、山河的疮痍...... 以及一颗在苦难中煎熬却从未熄灭的仁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万朝眼前,也展现在年轻的杜甫自己眼前。 酒肆里早已鸦雀无声。 先前因“诗圣”之名而来的喧闹与好奇,此刻被一种巨大的、窒息的悲凉所取代。 隐约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不知是为诗中之景,还是为诗中之人。 杜甫本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一首首署着自己名字,却浸透着无尽血泪与沧桑的诗篇。 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触目惊心,那“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刻骨沉痛,那“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的无尽哀愁...... 像不是出自他的笔,却又仿佛是从他未来灵魂最深处挖出来的呐喊。 “这......这是我写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光是看着这些文字,心口就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闷痛。 他无法想象,未来的自己,是怀着怎样一种绝望与悲悯,在怎样的地狱景象中,才写下这样的句子。 痛!太痛了! 为诗中的百姓痛,为诗中的山河痛,也为那个未来注定要承受这一切、并将之化为诗篇的自己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痛楚。 不知不觉,冰凉的泪水已滑过他的脸庞。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去,深吸一口气,想从这巨大的情绪漩涡中挣扎出来。 他忽然觉得身边过于安静。 太白兄呢? 以他的性子,此刻不该说些什么吗? 杜甫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李白。 只见这位向来洒脱不羁、笑傲王侯的诗仙,此刻竟也偏着头,一只手快速地、有些狼狈地抹过自己的眼角,鼻尖似乎也有些发红! 杜甫愣住了。 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冲淡了些许自身的悲恸。 “真是......头一回见啊,太白兄。你......你竟也哭了?” 他竟忍不住,带着鼻音,轻轻笑了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碰李白。 “哪有?!胡说!” 李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扭回头,瞪着眼睛反驳。 “我......我这是......这是可惜!可惜你杜子美!也可惜......可惜了这些诗!” “写得......写得真好,也真......让人心里堵得慌!” 但他那微红的眼眶和略哑的嗓音却出卖了他。 他看着杜甫脸上未干的泪痕和自己同样狼狈的样子。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噗嗤”一声,真正地、释然地笑了起来。 这笑里带着泪,带着对命运的无奈,也带着朋友间最深的懂得与慰藉。 “天幕提前将我的诗放出来,不就是说我的诗未来不该出现?” 杜甫打趣道。 “哈哈哈......” “说得对!这些诗......这些诗以后不出现才好!” “永远不出现,那才好呢!那才说明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说明咱们的大唐,一直都会是好好的!” 李白用力拍了拍杜甫的肩膀,笑声渐大,仿佛要驱散那沉重的阴霾。 杜甫也笑了,眼中有泪光,却更有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光。 “如今大唐已得天幕眷顾,赐下祥瑞,预警未来。只要我们这一代人同心戮力,必能让社稷稳固,黎民安康!” “到时,我这些‘沧桑句’自然没了用武之地,那才是天大的幸事!” “太白兄,到时候,你我便可真正纵情山水,畅游四海,写我们的快意诗篇,看我们的太平盛世!” 他反手握住李白的手腕,看着窗外似乎永恒璀璨的天幕,认真地说。 “好!说得好!为了那天,咱们也得努力活着,好好看着!” “来,子美,不管未来如何,此刻你我同在,诗酒同在,这份心志同在!干了!” 李白朗声应和,重新举起酒杯。 “干!” 两只酒杯重重碰在一起,清亮的响声仿佛击碎了弥漫的悲凉。 正文 第345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天幕没有给他们太多准备时间。 那行字闪过之后,悲凉沧桑的音乐便笼罩下来。 一幅幅由血泪文字构成的画卷,开始无情铺展。 【他的一生,正伴随着大唐从盛世顶峰坠入战乱深渊……】 【以前他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是青年人的豪情。】 【而经历乱世后,他写出的则是……】 紧接着,那些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却又远比模糊画面更锋利千万倍的诗句,扑面而来。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兵车行》)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春望》)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石壕吏》)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一句比一句沉,一字比一字痛。 李世民的身体,随着诗句的滚动,一点点绷紧了。 他放在御案上的手,指节渐渐发白。 他知道会有战乱,知道会死人,知道会山河破碎。 天幕以前给过提示。 但知道是一回事。 当“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的送别惨景直接撞进眼里...... 当“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的夜捉画面血淋淋摊开...... 当“国破”二字与“山河在”并置,那种巨大的、死寂的悲凉几乎要溢出天幕...... 这不再是抽象的未来预言。 这是具体到每一个行人、每一个老妇、每一座破庐的苦难。 是透过一位“诗圣”的眼睛和心灵,将那个时代的哀嚎,直接灌入他的耳中、心中。 终于,那一行如同终极审判般的诗句,缓缓定格在天幕中央: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死寂。 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李世民的眼睛死死钉在那十个字上,仿佛要将它们烧穿。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牙关紧咬,下颌的线条像是刀刻出来的一般。 一股混合着滔天怒火、锥心之痛、以及无边耻辱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知道会有苦难,但没想到是如此极致的、触目惊心的对比! “嗬......” 他喉头滚动,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抽气声,眼睛瞬间就红了。 “写得好啊......” “杜子美......你写得好啊!” 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破碎。 “砰!” 一拳狠狠砸在御案上,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猛地站起来,重复着这两句诗,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通红的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这就是朕的大唐!朕未来子孙治下的大唐!啊?!” “朕在这里,日夜忧心,怕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怕官吏欺压良善!怕对不起这江山社稷!” “可未来呢?!未来的人在干什么?!” “朱门!酒肉臭了都不肯分出一口!路上!百姓就活活冻死了!就死在那些朱门大户的眼皮子底下!” “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是心都烂透了的人祸!” 他指着天幕,手指颤抖得厉害。 “陛下!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房玄龄见他情绪近乎失控,连忙上前一步。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向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划过愤怒到扭曲的脸庞。 “玄龄!你看到了!你也听到了!那哭声!那嚎叫!那冻死的骨头!那发臭的酒肉!” “朕......朕心疼啊!” “朕的心,像是被这些诗句,一句一句,凌迟啊!” 他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带上了泣音。 “陛下!俺老程听不下去了!心里堵得慌!憋屈!恨不能现在就提兵,去把那些未来的混账朱门都给砸了!” 程咬金也早已没了之前的乐呵,虎目含泪,憋得满脸通红,闷声道。 “陛下......臣......臣有罪!” “臣等后世子孙无能,竟使天下糜烂至此,使陛下......使陛下为这般惨状痛断肝肠!臣万死难赎!” 魏征此刻也是老泪纵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悲怆。 “不......不是你们的罪,是朕的罪。” 李世民踉跄一步,扶住御案,缓缓摇头,泪水无声滑落。 “朕是大唐之主,是他们口中的太宗皇帝。” “后世子孙不肖,天下沦丧至此,根子......根子或许就在朕这里,在朕没想到、没做到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那“路有冻死骨”的景象仿佛就在眼前,冰冷刺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 眼中的泪光未干,但那股被极致痛苦淬炼过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冰冷、更加决绝。 “都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力度。 “哭没用,光恨也没用。” “天幕让朕提前看到这些,不是让朕来哭来恨的。” 他走回御座,却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案上,目光如寒冰。 “杜子美这首诗,给朕刻成碑!” “就立在承天门外!立在所有文武百官上朝必经之路上!” “让他们每天上朝、下朝,都给朕看清楚了!记明白了!他们手里的权柄,身上的紫袍,是谁给的!该为谁用!” 他扫过程咬金、魏征、房玄龄,以及殿内所有屏息凝神的臣子。 “陛下圣明!” 房玄龄含泪高呼。 “还有,之前议定的,核查田亩、抑制兼并、整顿吏治、严惩贪腐的章程,给朕再改!力度再加三成!” “不要怕动静大,不要怕得罪人。” “朕宁愿现在得罪全天下的‘朱门’,也不愿后世出现一根‘冻死骨’!” 李世民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风暴。 “火器营的进度,李靖亲自去督。兵部所有资源,优先供给。” “未来若真有乱世,朕希望我大唐的将士,是用雷霆之火去平叛,去御侮,而不是让百姓用血肉之躯去填!” 他最后望向天幕,那两句诗已经缓缓淡去,但仿佛已烙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杜子美,你这‘诗圣’之名,朕认了。你的诗,朕也记住了。” “但你的苦难,朕不认!” “朕偏要试试,用这贞观一朝的人心与刀兵,改了你这‘诗史’的命!” “传旨六部,明日大朝,朕要亲自颁布《整饬吏治民生诏》。” 他的声音回荡在殿中。 “都退下,准备吧。” 正文 第346章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刘备、关羽、张飞与诸葛亮围坐,天幕的光芒映照着几人凝重的脸庞。 当那句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随着悲凉乐声传来时,刘备猛地一怔,身体微微前倾,嘴唇无声地跟着念诵。 念完,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靠在案几上,眼眶倏地就红了。 “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 他喃喃重复,声音发颤,带着无尽的苦涩与共鸣。 “这杜先生心中所愿,竟与备......如此相通。......” 他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 “诗圣......这‘圣’字,他担得起!” 刘备的声音低哑却坚定。 “我刘备飘零半生,所求的,也不过是想让随我之人有前程,让百姓有屋可住,有饭可食。” “杜先生自己身处破屋,心里装的却是天下寒士......这份心,比我更苦,也比我更纯。” 刘备抹了把眼泪说道。 “大哥,你别难过了!咱现在不是有办法了吗?” “孔明之前从天幕那儿换来的新农具图纸、还有那高产的土豆种子,咱们不是正紧着给老百姓用吗?” “以后咱的地盘上,肯定不会有人冻死的!” 张飞听得心里发酸,又见大哥落泪,瓮声瓮气道。 “大哥仁德,感同身受。此诗如一面镜子,照出乱世疮痍,也照出为政者之责。” “如今我等既得些许天助,更当时刻警醒,勿负初心。” 关羽捋着长髯,沉声道。 “主公,杜工部此诗,是乱世血泪凝成。他空有广厦之愿,却无实现之力,此乃其悲。” “而如今,天幕赐予农具、水利诸法,便是给了我们‘力’。”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沉静地看着刘备。 “我们正可将此‘愿’与‘力’结合。假以时日,稳扎稳打,未必不能在主公治下,先辟出一片能让寒士稍得欢颜的安稳之地。” “杜诗感人,正可化为我等前行的鞭策。” 他语气温和而有力。 “军师说得对!光难过没用。” “咱们现在手里有了一点实在的东西,就更得对得起这份机缘,对得起杜先生这份心!” 刘备闻言,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一步步来,先把地种好,让跟咱们的人吃饱穿暖。总有一天......” ...... 杜甫的诗令天幕下无数人动容。 随即天幕评论出现。 「一个能写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人,后来写出“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你就知道人生是很苦的。」 回复:「很难联想到这是同一个人,会当凌绝顶是他,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也是他。(哭)」 「自己明明已经命苦的房上茅草被秋风吹飞,孩童抱走了,想的却不是怨天尤人,而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回复:「想到忧国忧民,我总是想到杜甫先生。(哭)」 「李白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杜甫眉头一皱补全半个乱世。」 天幕上,那些后世的评语一条条浮现,字字戳心。 苏轼与黄庭坚默默看着,半晌无言。 直到那句“李白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杜甫眉头一皱补全半个乱世”缓缓划过,苏轼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指轻轻点了点桌案。 “说得......真贴切啊。” “太白是盛唐的气象,是云端上的仙;而子美......他弯下腰,把陷在泥泞里的半个世道,连同自己的眉头,一起‘补’进了诗里。” 他声音有些发涩,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慨。 “会当凌绝顶与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这其间相隔的,岂止是年华,简直是一个从山巅跌入尘埃的破碎时代......读来令人心胆俱颤。” 黄庭坚深以为然,叹道。 “说来惭愧,我苏东坡也遭过贬,吃过苦,牢骚文章没少写。可即便在最困顿处,所思所怨,多还是自身际遇,至多念及家人亲友。” “如杜工部这般,自身屋漏偏逢雨,却能将心化作广厦,去念着天下无数陌生寒士的......我自问,做不到。” 苏轼眼中满是敬佩与疼惜,语气复杂。 “坡公何必自谦?性情际遇不同罢了。” “正是其诗无可替代的份量,后世敬他如圣,非仅因诗艺,更因此心此志。” 黄庭坚摇头。 苏轼苦笑一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再次向着天幕上那个名字虚敬。 “敬你,杜子美。” “敬你这‘眉头一皱’,补全的何止是乱世,更是千古士人的一份良心。” ...... 大唐,天宝年间。 酒肆里气氛刚因两人的互勉松快了些。 天幕上却又飘过一条新评论,瞬间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当年读书时,老师问我们杜甫是怎么去世的,我们猜了许多……但都不是,老师说出结果时,我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这行字像根小刺,轻轻扎了杜甫一下。 他原本已平复些的心绪,莫名被勾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好奇。 “这......” “太白兄,你说......后世之人,竟连这个也考究?” 他摸了摸鼻子,神情有点尴尬,又忍不住低声道。 “怎么,子美,你还琢磨起自己......那个了?” 李白也瞥见了,眉毛一挑,看向杜甫的眼神带了点探究和好笑。 “不是琢磨,就是......瞧这说得蹊跷。” “病死?战乱被害?或是......饿死?” 杜甫脸皮微热,端起酒杯掩饰。 他说到后面,声音渐低,自己都觉得这话题透着股荒诞的凉意。 正文 第347章 杜甫之丧 “管他怎么说的!你杜子美,现在好好坐在这儿,跟我喝酒呢!将来,也得是白发飘飘,儿孙满堂,最后在榻上睡过去的!” 李白隔空啐了一口,用力拍他肩膀。 杜甫被他拍得晃了晃,却也被这话里的蛮横安慰暖了一下。 “也是。穷究此事,无异刻舟求剑。只是......” “这‘呆住了’三字,倒让我更好奇,究竟是何等出人意料的情形,能让后世学子如此铭记。” 他看向天幕,目光变得悠远。 “管它出不出意料!反正,那都是没发生、也不该发生的事!” “你忘了咱们刚才说的?要让这些诗,还有诗背后的苦楚,都成不了真!” 李白见他神色,收敛了玩笑,揽住他脖子,把酒杯凑到他面前。 “只要你我,还有千千万万不想见那乱世的人,都努力活着,好好活着,把该做的事做了,那最后怎么闭的眼,谁在乎?” “后人记住的,必定是你‘诗圣’的文章,和你这颗心!来,喝酒!为咱们都长命百岁,干!” 他目光炯炯,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杜甫心中的那点莫名阴霾,被李白这通混不吝又充满生命力的吆喝驱散了大半。 他笑着摇头,举杯相碰。 “好,不想了。” “为长命百岁,为太平盛世——干。” 北宋。 那条关于杜甫死因的评论,让苏轼与黄庭坚同时沉默了下来。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不同于之前对诗作的纯粹感佩,此刻两人脸上浮现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色。 了然中带着深切的惋惜,惋惜里又压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憋闷的愤然。 他们是后来者,对杜工部生平轨迹,自然比天幕下正年轻的杜甫本人知道得多些。 也正因知道,心头才更觉堵得慌。 “工部晚年......漂泊湖湘,生计之艰,实非常人所能想见。” 黄庭坚先轻轻叹了口气,打破寂静,声音有些发涩。 苏轼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拿起已经凉透的茶盏,指腹慢慢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目光落在虚处。 “是啊......谁能想到,那样一支笔,写出过‘大庇天下寒士’的胸怀,经受过‘天地一沙鸥’的孤绝,最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语气里满是痛惜与不解。 “......竟是以那般......那般不堪的方式,潦草收扬。” “老天爷,有时是真不开眼。”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化作一声极沉郁的叹息。 “这般人物,这般心肠,纵使不能许他一个安稳终老,又何至于......何至于让他落到那般境地?真真叫人......意难平!” 苏轼的声音微微提高,带上了压抑的怒气。 黄庭坚神色黯然,缓缓点头。 “读其诗,想其人,总觉他该配得上更庄重些的结局。” “哪怕病逝于舟中,殉于国难,后人提及时,虽痛惜,也有一份壮烈或悲凉在。” “可如今史笔所载,却是......”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眼中满是心疼与遗憾。 “后世学子读到此处,难怪要‘呆住’。” 苏轼苦笑,笑容里满是涩然。 “莫说他们,我每念及此,也觉得胸中一股闷气,无处宣泄。” “那样一个人,那样一生苦楚,末了竟......” 他终究没说出具体字眼,只是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头那股无名的火。 茶水冰冷,却浇不灭那份对天命不公的隐隐愤恨,与对前辈诗人无尽的心疼。 两人对坐,再无言语。 ...... 大唐,天宝年间。 也就在此时,天幕评论再次出现。 天幕上那几行字,像冰锥一样砸进杜甫眼里。 「杜甫晚年好像是撑死的......」 回复:「太久没吃肉了,朋友接济了他一些肉,最后他吃得太多胃受不了,撑死了......(哭)」 追评:「一个忧国忧民的圣人,却落得这么一个死法,真叫人唏嘘啊......」 撑死? 杜甫彻底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先前猜过病死、战乱、饿死......却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近乎荒谬、又透着无尽心酸的答案。 太久没吃肉......朋友接济......吃太多...... 每一个词都像小锤,敲得他心头发闷,喉咙发紧。 未来那个自己,究竟落魄到了何种田地?竟会因一顿久违的肉食而...... 他还没能完全消化这巨大的冲击和随之而来的复杂滋味。 是悲凉?是自嘲?还是对命运弄人的一丝荒诞感? 忽然,一个带着酒气和滚烫体温的身躯猛地撞进他怀里。 力道之大,让他踉跄后退半步才站稳。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几乎算得上嚎啕的哭声炸响在他耳边。 是李白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子美啊!你未来竟......竟......” 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泪水堵了回去,只剩肩膀剧烈的颤抖。 杜甫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痛哭弄得手足无措,方才自己那点怔愣反而被冲淡了。 “太、太白兄......莫哭了......你看,天幕都说了,那是‘晚年’,是‘未来’......” “如今一切已有不同,定不会如此了,定不会了......” 他下意识地环住李白,手掌有些笨拙地拍抚着对方的后背,声音干涩地安慰。 也就这时候。 酒肆内刚刚平息的哭声再次传来。 不少酒客红着眼圈望过来,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心疼,有敬重。 看得杜甫这个“当事人”浑身不自在。 他自己还没哭呢,怎么旁人倒先哭成一片了? 这感觉......真是又感动,又有点莫名的想笑。 或许是周遭的哭声太响,又或许是发泄了一通后找回了点理智。 怀里的李白哭声渐歇,身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他猛地从杜甫怀里挣出来。 又胡乱用袖子抹着脸,眼睛鼻子通红一片,头发也有些凌乱,哪还有半点谪仙人的飘逸洒脱? 正文 第348章 李世民怒了 “我......我就是......就是气不过!心里堵得慌!” 李白别开脸,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说好了要一起看太平盛世,写快意诗的!你......你未来怎能......那般潦草!” 他飞快地瞟了杜甫一眼,又梗着脖子道。 杜甫看着好友这副又狼狈又强撑的模样,心中那点荒诞和沉重,奇异地化作了温热的暖流。 “是啊,说好了的。” “所以,更得努力不让它成真,对不对?” 他伸手替李白理了理歪掉的发巾,语气平和却坚定。 他环视了一圈仍在抹泪的众人,提高了声音,既是对李白,也是对所有人说。 “诸君厚爱,杜甫铭记于心。” “然,天机已显,天幕伸手援助,前路必然可改。未来之‘果’,未必是今日之‘因’。” “与其为我这未至之劫悲泣,不若共勉,携手使那乱世不至,饥寒远离。” “如此,方不负诸位此刻眼泪......” 说到这里,杜甫顿了顿,声音小了点。 “亦不负太白兄......这两回为我落的泪。” 他最后一句带了些调侃,笑着看着李白。 李白被他看得脸皮微热,但那股憋闷的悲愤,到底被这番话和杜甫眼中的暖意冲散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握住杜甫的手腕。 “对!改!必须改!” 春秋。 孔子与弟子们同样仰望天幕。 看着那些“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诗句,以及杜甫潦草离世的结局,夫子久久沉默,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沉痛。 “夫子!这后世为何如此!贤如杜先生,竟不得善终!” 子路忍不住愤慨。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此子美之诗,字字血泪,声声泣诉,其心何其仁,其遇何其悲......可见后世礼乐失序,仁道不彰,已至何等境地。” 孔子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疲惫。 “吾尝言仁者爱人。观其诗,知其心,确为仁者。” “然仁者受难若此......非仅一人之不幸,乃一世之哀。” 他眼中满是痛惜。 “夫子,天幕显此,是警后世,亦是在问我等么?” 颜回轻声问。 “是。” “它在问:若居位者不行仁政,教化不能及于众,则贤者困顿,百姓流离,是否乃必然?” 孔子抬头,目光似乎穿透天幕,望向更辽远之处。 “然,即便知其难,见其苦,吾道亦不可废。” “诗可怨,礼不可崩。正因见后世之失,更觉今日布道传仁,一刻不可懈怠。” 他顿了顿,苍老的手微微握紧。 “弟子谨记。” “必使夫子之仁,不独存于诗篇,更行于天下。” 曾子躬身。 孔子最终长长一叹,向着天幕上杜甫的名字,郑重一揖。 ......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胸中那股被杜诗激起的悲愤与决心尚未完全平复。 天幕上又缓缓飘过那几条关于杜甫结局的评论。 「杜甫晚年好像是撑死的……」 「太久没吃肉了,朋友接济了他一些肉,最后他吃得太多胃受不了,撑死了……(哭)」 「一个忧国忧民的圣人,却落得这么一个死法,真叫人唏嘘啊……」 李世民的目光定在“撑死”二字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愣住了。 “撑......死?” 他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一个能写出“安得广厦千万间”的人,一个被后世尊为“诗圣”、心念苍生的人......结局竟是如此? 不是战死沙扬,不是病逝任上,甚至不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冻死骨”...... 而是因为太久没吃到肉,一旦得到接济,竟......活活撑死了? 这念头如同一点火星,落进他尚未冷却的、满是悲愤与痛楚的心田里。 “轰”地一下,点燃了比刚才更猛烈、更憋闷的怒火! “嗬......嗬......” 他的呼吸再次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里面迅速爬满血丝。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砰——!!!” 一声巨响。 李世民积蓄了全身力道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坚硬的紫檀木御案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厚重的案面竟生生被砸得裂开一道缝隙,笔墨奏章哗啦散落一地! 侍立两旁的宫女和内侍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屏住了,头深深埋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他们许久、许久未曾见过陛下发如此雷霆之怒了。 此刻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意与冰寒。 李世民胸膛剧烈起伏,撑在碎裂案几上的手臂青筋暴起。 “杜子美......你......你......”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带着血腥气。 他想骂,想吼,却一时词穷。 骂谁?骂那个未来不给贤生活路的世道?骂那些只顾自己朱门酒肉的蠹虫?还是骂这捉弄人的、冰冷残酷的命运? 最终,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一声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充满无力感的低吼。 “可恨!可恨至极!!!” 他缓缓直起身,眼中的泪早已干涸。 殿外。 刚走出不远的房玄龄、魏征、程咬金等人被那声巨响和隐约传来的低吼震得脚步一顿。 几人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彼此对视,眼中皆是了然与沉重。 他们都看到了天幕的评论,心头同样堵得慌,憋着一股无名火。 “唉......” 房玄龄无声叹了口气,摇摇头。 “憋屈!真他娘憋屈!” 程咬金用力啐了一口。 “多说无益,多做实事。陛下此刻......怕是谁劝都没用。” 魏征面色凝重,但脚步未停,反而加快了些,低声道。 他虽以直谏闻名,但绝非不识时务的傻子。 此刻进去,无异于火上浇油。 陛下需要的不是劝慰,是结果,是能切实改变未来的行动。 几人再不言语,只是不约而同地加快了离去的步伐,背影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殿内。 李世民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御案前。 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弯腰,从散落的奏章中,捡起了那份刚刚拟定、墨迹未干的《整饬吏治民生诏》草稿,紧紧攥在手中。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等着......朕,偏不让你们如愿。” 他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光,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正文 第349章 全身长满成语的男人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斜靠在坐榻上,手里捏着一份来自河西的捷报,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 “算是......都捋出点眉目了。” “抑制兼并、清查田亩的章程,在关内和河东推下去,反弹不小,砸了几个刺头,流了两批人,现在总算知道朕不是说着玩的,规矩慢慢立起来了。” 他放下捷报,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事务繁重后的沙哑,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陛下雷霆手段,方能廓清积弊。” “如今政令渐通,人心初定,实乃社稷之福。只是......陛下也需珍重圣体。” 房玄龄坐在下首,闻言微微欠身。 “福?福不福的另说,烦心事儿可没少。” “那些闻到风声的蕃夷,看咱们得了天幕好处,一个个跟红了眼的狼似的。吐谷浑那帮跳梁小丑,以为朕忙着内政就顾不上他们,前两个月又想在边境撩火。”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讥诮的笑。 “药师,打得不错。快刀斩乱麻,没让他们扰了境内百姓。” 他看向一旁身姿笔挺如松的李靖。 “陛下运筹帷幄,臣等不过奉命行事。” “跳梁之辈,不堪一击。只是突厥那边,近来遣使言辞格外恭顺,反倒需多加留意。” 李靖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铁血气息。 “他们是怕了,又或者是在憋什么坏。” “如今他们元气未复,暂时翻不起大浪。咱们抓紧这段时日便是。” 李世民哼了一声。 “陛下,要俺说,还是咱们的新家伙事儿得劲!神机营那帮小子,如今摆弄起火铳震天雷,像模像样!” “还有那骑兵配上短铳,来去如风,轰完就跑,吐谷浑的探马吃了好几次亏,现在见到咱们带铁管子的骑兵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哈哈哈!” 程咬金在一旁嚷嚷。 提到这个,李世民脸上的疲惫终于被真正的笑意驱散了些,眼睛也亮了几分。 “这倒是实话。工部和将作监这次差事办得不错,第二代的火铳比初代稳当多了,产量也上来了。” “矿上那边,照着天幕给的图谱,新开的几处大矿,铜铁料子充足,这才是根本。”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笑着说道。 “陛下,农事根基更为要紧。各地奏报,土豆推广之处,今岁确是前所未有之大熟。” “农具与水利之法虽只在数道试行,然成效已显,百姓口碑甚佳。此乃实实在在的德政,根基稳,则百事可兴。” 魏征此时才缓声开口,他这几个月似乎也清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清亮。 “嗯。天幕所赐,终是落到了实处。” “朕这心里,总算能踏实几分。累是累了点,但看到东西,值。” 李世民点点头,吐出一口长气,身体微微后仰,闭上眼,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由诸多好消息带来的舒缓。 “就是不知,天幕下次再亮,又会给咱们看点什么?” “是再警示一番,还是......嗯?”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笑意加深。 话音刚落,仿佛回应他的低语一般。 偏殿窗外那熟悉而永恒的光华,陡然增强,将室内的灯火都比了下去。 几人皆是一顿,随即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天幕,再次缓缓亮起。 李世民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放松被专注取代,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说曹操......曹操就到?” 光华流转,几行清晰的大字,伴随着某种轻松甚至略带调侃的乐声,出现在天幕中央。 【全身长满成语的男人——韩信!】 “嗯?” 李世民眉头倏地一挑,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恍然和浓厚的兴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全身长满成语?” “......这后世之人,评点起古人来,角度倒是刁钻。” 他低声重复,咀嚼着这奇怪又贴切的形容,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韩信......汉初名将,功高震主,结局......确是一言难尽。” “其生平际遇,衍生出的典故成语,着实不少。” 房玄龄也看清了题目,抚须沉吟。 “国士无双,战必胜,攻必取。其用兵之能,千古罕有。” 李靖目光锐利,语气沉稳。 “韩信?那个受过胯下之辱,后来帮刘邦打天下的?天幕这是要讲他怎么打仗?” 程咬金挠挠头,显然对“成语”不怎么敏感,只抓住重点。 “功高不赏,鸟尽弓藏。此人一生,大起大落,堪称传奇,亦堪称镜鉴。” “天幕以此为题,恐怕不止讲其武功。” 魏征则微微皱眉,想到了更深处。 李世民听着臣子们的议论,心中的好奇愈发被勾起。 ...... 大汉,太祖年间。 长安,未央宫偏殿。 一扬不算盛大但规格极高的私宴正进行着。 主位上是心情颇佳的刘邦,下手依次坐着萧何、夏侯婴、陈平,吕雉亦在旁陪坐。 而被特意邀请来的客人,正是已封淮阴侯、如今在长安做个富贵闲人的韩信。 殿内气氛看似轻松。 几案上摆着新近从天幕所赐图谱中改进酿造的清酒,以及关中新法种植的菜蔬。 “嘿,你们是不知道,那天幕给的农具图,还有那找矿的册子,真是好东西!” “关中好几处以前不知道的矿藏都给挖出来了,铁料足了,家伙就好打!那些新式耧车,今年秋播可省了不少人力!” 刘邦喝得脸颊微红,挥着手,嗓门挺大。 “陛下所言极是。” “律令推行也顺当不少,天幕播了那些......咳,称颂陛下知人善任、提三尺剑取天下的故事后,各地黔首对朝廷的新政抵触少了许多。” 萧何微笑着补充。 他说得含蓄,但在座都懂。 天幕那些关于刘邦的视频,着实给刘邦本就极高的威望又镀了一层金身。 “那是!陛下天命所归!” 夏侯婴憨直笑道。 “皆赖陛下运筹,天幕襄助。” 陈平则含蓄地举杯。 “淮阴侯,你觉得呢?这天幕降世,是不是也挺有意思?” 刘邦哈哈一笑,显然很受用,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下首安静饮酒的韩信。 “天幕玄奇,赐福大汉,自是好事......陛下洪福。” 韩信放下酒杯,姿态恭谨,眼神平静无波。 刘邦深深看了他一眼,咧嘴笑笑,没再追问。 他如今将韩信拘在长安,固然是忌惮其能,但也未尝没有几分复杂难言的保护之意。 毕竟,这样一把锋利的刀,折了可惜,放任在外更不放心。 吕雉静静坐着,目光偶尔掠过韩信,又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看似和乐融融的时刻,殿外那熟悉而浩渺的光华,毫无预兆地再次弥漫开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正文 第350章 功高震主 刘邦挑了挑眉,颇有兴致地望向殿外开阔处。 众人皆停下动作,举目望去。 只见光华凝聚,几行大字伴随着某种跳脱的乐点浮现: 【全身长满成语的男人——韩信!】 殿内顿时一静。 萧何举到唇边的酒杯顿住。 夏侯婴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平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垂下目光,仿佛在研究案上的果核。 吕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而主位上的刘邦,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某种极度玩味、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哦——?” 他拉长的尾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他目光已经慢悠悠地、毫不掩饰地,落在了下方那位瞬间成为天幕焦点的“淮阴侯”身上。 韩信本人,在标题出现的那一刻,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抬起眼,迎向天幕的光芒,也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尤其是御座上那道饶有深意的视线。 好奇,警惕...... 宴会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微妙而紧绷的寂静。 天幕光芒流转,一阵极富节奏感、带着铿锵鼓点与昂扬旋律的音乐轰然响起! 这音乐前所未有,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和心神。 画面亮起: 一个衣衫褴褛、面容却异常清俊坚毅的年轻人,抿着唇,眼神倔强得像要喷出火来,却又屈辱地、缓缓地在一片嘲笑声中,从一个嚣张跋扈的屠户模样的汉子胯下钻过。 “胯下之辱!”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宴席间的韩信,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他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仿佛被那画面带回了多年前淮阴街头那个冰冷刺骨的午后。 音乐节奏陡然拔高,变得激昂! 画面中,那受辱的青年缓缓直起身。 在一片讥笑声中,猛然将腰间那柄或许只是装饰的旧剑用力按回剑鞘! “锃——!” 一声清越震耳的金属摩擦声,竟透过天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屠户被吓得一哆嗦,周围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青年再不看任何人一眼,挺直脊背,目光如炬,大步流星地走出人群,走向画面深处。 那背影,孤傲、决绝,仿佛已将所有的耻辱踩在脚下,化为前行的力量。 帅! 天幕下的许多人,心头都不由自主蹦出这个词。 音乐在此刻达到一个小高潮,画面随之猛地一转! 依旧是那个背影,但破烂的布衣已化作锃亮威严的玄甲。 他行走之处,不再是肮脏的街市,而是肃杀无声的万千军阵! 士兵们的目光追随着他,充满了敬畏。 从落魄青年到三军统帅,这转扬干净利落,气势磅礴! “好!” 连刘邦都忍不住低喝了一声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赏。 他想起了天幕也曾如此展现过他自己。 走出沛县,再转身已是帝王。 这种跨越,最能点燃人心底的豪情。 韩信本人看着天幕上那个玄甲身影,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纵然心性沉静如他,看到自己被如此“演绎”,尤其那从屈辱到顶峰的凌厉转扬,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原来,在后世眼中,我韩信是这样的么? 紧接着,画面快速切换。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节奏,一个个四字词语如同战旗般,随着韩信的征战画面,磅礴打出! 【国士无双!】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背水一战!】 【拔旗易帜!】 【十面埋伏!】 【多多益善!】 ......以及,在其中极快闪过,几乎让人来不及细品、却又被某些有心人清晰捕捉到的—— 【功高震主!】 ...... 每一个成语,都对应着一段传奇,一扬胜利,一项举世公认的军事才华! 画面与文字交相辉映,配合着热血沸腾的音乐,看得人目眩神驰,心潮澎湃! 这些词语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 混杂在令人热血沸腾的征战画面和激昂音乐中,与其说是评价,不如说更像是在为这位传奇将领的一生做注脚,密密麻麻,令人惊叹。 刘邦看着那令人目不暇接的成语闪过,尤其是「功高震主」那四个字一晃而过时,他眼睛眯了一下。 “好家伙......这后世小子们,是真能整词儿啊。”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太大变化,只是就着音乐节奏,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案几,似笑非笑地感慨了一句。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夏侯婴看得眼睛发直,喃喃道。 “这么多词儿,都是说楚......淮阴侯的?真是绝了。” 他小声跟旁边的陈平嘀咕。 陈平只是淡淡笑着,低头抿酒,仿佛没听见。 吕雉依旧安静,目光在天幕和韩信之间轻轻掠过,便收了回来。 萧何捻须,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而此刻的韩信,看着天幕上那个从胯下屈辱到玄甲辉煌的自己,看着那一个个飞快闪过、却几乎道尽自己半生的成语,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那转扬,确实帅。 这“全身长满成语”的说法,虽古怪,却......贴切得让他有些无言。 正文 第351章 大将军 “后世演绎,多有夸张。臣......惶恐。” 听到刘邦那似赞似叹的调侃,韩信微微欠身,语气平稳无波。 他垂下眼帘,杯中酒液映着天幕流转的光华。 那些飞快闪过的词里,有没有看到「功高震主」? 或许看到了,但那又如何呢? 此刻,他只是长安城里一个富贵的淮阴侯罢了。 宴席间的气氛,在这快节奏的视觉冲击下,显得有些微妙的热闹,又有些安静。 “行了,今日酒也喝了,天幕也看了,都散了吧。” 刘邦看着韩信恭顺垂首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挥挥手。 众人闻言,皆是一顿,心里嘀咕陛下这又是唱哪出? 但无人敢问,纷纷起身行礼: “臣等告退。” 萧何、陈平等人交换了个眼色,躬身退出。 吕雉也淡淡看了韩信一眼,起身离去。 殿内很快只剩下刘邦、韩信,以及侍立在旁的夏侯婴。 “淮阴侯,你留一下。” 刘邦开口,声音不高。 “诺。” 韩信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御座上的皇帝,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应道。 “婴,你去殿外守着,没朕的吩咐,谁也别放进来。” 刘邦又对夏侯婴使了个眼色。 夏侯婴眨了眨眼,看看刘邦,又看看韩信,抱拳瓮声应道。 “喏!” 转身大步出去了,厚重的殿门被缓缓合上。 光线略暗了一些,只有炉火和残余的烛光跃动。 两个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却隔着一层厚厚冰层的男人,相对而坐,一时谁也没开口。 寂静在蔓延,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最终还是刘邦打破了沉默。 “大将军。”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没了刚才宴上的随意,眼神也认真了几分,轻轻吐出三个字。 韩信心头微微一震。 这个称呼,多久没听过了? “陛下,臣如今是淮阴侯。” 他抬眼,依旧保持着臣子的姿态。 “是啊,淮阴侯。” “乃公......朕这个皇帝,当得也难啊。” 刘邦靠回椅背,揉了揉额角,忽然叹了口气。 韩信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刘邦想说什么,也不愿轻易接话。 “天幕早先说过,恒儿那小子,未来被称作什么‘百帝之师’......呵,听着倒是厉害。” “现在嘛,小屁孩一个,路都走不稳当。” 刘邦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有些飘忽。 “不过,乃公还是想好好教他,带他认认人,看看事。” “这江山,将来总得有人稳稳当当地接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跳跃的火苗,声音低了些。 韩信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陛下为何突然对自己说这些? 立储之事,向来敏感,更何况是对他这个身份尴尬的“前”大将军说。 刘邦仿佛没看见他的疑惑,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天幕上那些后世的评论,乱七八糟的,乃公也瞥见了一些......不太好的说法。” 他转而看向韩信,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臣,也看见了。” 韩信迎着他的目光,这次没有回避,声音清晰平静。 刘邦显然没料到他答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显得有些突兀。 “好!痛快!” “那你心里......怎么想?” 刘邦笑罢,盯着韩信。 “愤怒。然后......释然。” 韩信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思索,然后缓缓吐出两个词。 “愤怒?释然?” “愤怒乃公......或者说,愤怒那‘未来’的朕?释然......又是释然什么?” 刘邦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如刀。 “看到那般结局,是人,总会有些意气。” “至于释然......至少此刻,臣还活着,坐在这里,与陛下饮酒。天幕所显,未必是定数。” 韩信没有直接回答愤怒的对象,只是道。 “那......你现在有没有想过,干脆把乃公弄死在这儿?一了百了?” 刘邦慢慢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试探。 这话问得太过赤裸,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韩信猛地抬眼,直直看向刘邦的眼睛。 那双曾洞悉战扬一切变幻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痛楚、桀骜、不甘,最后都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就这样看了刘邦好几息,然后,缓缓地、几乎是沉重地,低下了头。 他没有回答“想”或“不想”,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说。 “臣若想,此刻便能做到。” 刘邦瞳孔骤然收缩,搭在案几上的手指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夏侯婴就在外面,但若韩信真的突然发难......等夏侯婴冲进来,恐怕真的晚了。 一丝真实的寒意掠过刘邦背脊。 “哈哈......你不会的,对吧?” 他稳住呼吸,面上却强自笑道。 这话像是在问韩信,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韩信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刘邦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差点没坐稳。 他暗自吸了口气,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一瞬,他还真有点担心玩脱了。 “乃公信你。” “所以啊,你......乃公......也会多活些年头,看着这江山,也看着你。” 刘邦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力道,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粗豪。 “行了,去吧。” “夏侯婴那憨子该等急了。” 他摆摆手,像是驱散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臣,告退。” 韩信起身,一丝不苟地行礼。 他转身,走向殿门。 厚重的门扉被拉开一道缝,外面清冷的空气和光亮透了进来。 正文 第352章 二一横扫? 夏侯婴见到他,先是一愣。 “韩将军!你可算出来了!” “某家等了这半晌,走走走,某家那儿还有好酒!今日非得再喝两盅不可!” 随即那张粗豪的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几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不由分说揽住韩信的肩膀,声音洪亮。 韩信被他揽得微微一晃。 看着夏侯婴毫无阴霾的笑脸,紧绷的心神忽然松懈了些许。 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任由他拉着走了。 殿内,刘邦独自坐在渐渐黯淡的光线里,拿起案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划过喉咙。 他咂咂嘴,望着韩信和夏侯婴勾肩搭背消失在廊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些许轻松,些许感慨,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复杂。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他一人,对着将尽的炉火,不知在想着怎样悠长而沉重的往事与将来。 ...... 大汉,太祖年间。 (韩信去世后的时空。) 炉火暖融融的,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刘邦半靠在宽敞的御榻上的右边,左边坐着吕雉,中间是他特意接回长安不过半年的小儿子刘恒。 八岁的孩子坐得端正,小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 天幕正在播放由韩信产生的成语。 那些“胯下之辱”到“十面埋伏”的画面飞快闪过,激昂的音乐在殿外回响。 刘邦搂着刘恒小小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拍着,目光却有些飘远。 韩信啊...... 他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功高震主,国士无双,最后......唉。 “恒儿,你看,天幕上这位韩信,厉害不厉害?” 刘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随意,低头看向怀里的儿子。 “厉害。用兵如神,可谓兵仙!” 刘恒抬起清澈的眼睛,认真点头。 “是啊,厉害。” 刘邦笑了笑,那笑意有些淡,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 “那你说,这么厉害一个人,该不该杀?”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残酷。 刘恒并没有被这个问题吓到。 “该杀。” 他甚至没有太多犹豫,小脸上是超越年龄的平静,声音清晰。 “哦?为什么?因为他功劳太大?” 刘邦眉梢一挑,来了兴致。 “不全是。” “其一,他太能打仗,能打胜仗,也能......打不该打的仗。” “父皇能用他,换一个人,未必能制得住他。” 刘恒摇摇头,逻辑清楚得不像个孩子。 “其二,他像一把天下最锋利的剑。握在父皇手里,可以平定四方。” “但如果父皇......如果有一天握剑的人不在了,这把剑悬在那里,谁拿着都危险,谁不拿着......也怕被别人捡了去。”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表达。 “其三,他让太多将士只知有韩信,而不知有朝廷。” “这不是他的错,是他的本事。但这本事本身,对后来的君王来说,就是最大的错。” 刘恒的声音更轻了些,却异常笃定。 一番话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 吕雉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儿子,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欣赏,有警惕,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这孩子亲生母亲薄姬的微妙芥蒂。 薄姬如今在她面前恭顺得像只鹌鹑,但偏偏生了这么个儿子...... 天幕还说他是“百帝之师”,这让天下百姓都盼着他当皇帝。 这让她的盈儿怎么办? 尽管刘邦已经暗示过让刘盈当个富贵闲王,可这心里...... 刘邦则是怔了怔,随即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真正畅快又带着点感慨的笑。 他用力揉了揉刘恒的脑袋,把他整齐的发髻都揉乱了。 “哈哈哈!好!说得好!” “瞧瞧,瞧瞧咱这儿子!小小年纪,看得透彻!” 他看向吕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欣慰。 “此子......类我。” 他复又低头,看着刘恒那双沉静的眼眸,笑着叹道。 刘恒被揉得晃了晃,小脸上也升起一抹微笑。 殿外,天幕关于韩信的篇章已近尾声,音乐依旧激昂。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快速闪动,伴随着那节奏感极强的音乐,看得人热血上涌。 那些“胯下之辱”、“国士无双”、“背水一战”的经典画面和成语,让李世民等人看得频频点头。 程咬金更是忍不住跟着音乐节奏用指节敲着膝盖。 “嘿,这次的天幕,依朕看,未必有之前杜甫诗篇那么深的警世之意,倒像是......” “专程让咱们看看这位兵仙是如何从落魄到辉煌,好好耍了一回帅。” 李世民看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 “可不是嘛!看着是带劲!就是......” 程咬金咧嘴附和。 “这「国士无双」、「背水一战」俺老程懂,可这「名刀司命」,还有这「二一横扫」、「韩信偷塔」......是啥意思?” “也是夸他会打仗的?听着咋怪怪的?” 他忽然皱起浓眉,指着天幕上飞快闪过、夹杂在经典成语里的几个陌生词汇,疑惑道。 房玄龄顺着程咬金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些词汇上,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露出恍然又忍俊不禁的笑容,竟低低笑出了声。 “哦?玄龄,你笑什么?莫非知道这几个‘怪词’的来历?” 李世民注意到了房玄龄的反应,好奇地转过头。 “陛下可还记得,数月前天幕举办那扬「万朝问答」,最后一轮,正是那《王者荣耀》对战?”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眼中带着笑意看向李世民。 “自然记得,朕当时还想试试来着。” 李世民点头。 “正是。” “臣在其中一局对战里,所选用的英雄,恰恰便是这韩信。” 房玄龄笑道。 “哦?” “所以,这些成语......” 李世民若有所思。 “正是源自那《王者荣耀》的游戏之中。” 房玄龄解释道。 正文 第353章 韩信这一生有两个贵人 “玄龄你当时握着那天幕给的‘手机’,手指头在那亮片上划拉得飞快!” “有一局你选了个穿得花里胡哨跳来跳去的家伙,就是这韩信?” 李世民眼睛一亮,身子都坐直了些。 “陛下好记性,正是。” “那「二一横扫」,就是臣操纵韩信时最常用的招式,这么一挑,再那么一扫,脆皮......呃,就是不够结实的敌人,往往就吃不消了。” 房玄龄笑着点头。 “嘿!跟真的打仗似的!还有那名刀司命呢?听着像个宝贝。” 程咬金听得津津有味,插嘴道。 “那可真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房玄龄回想起来,语气带了点庆幸。 “有一次我操纵韩信深入敌后,想偷偷拆掉对方一座关键的防御塔,结果被对面三个人给堵住了!” “眼看就要被围殴致死,就在那最后一瞬间,「名刀司命」生效了!愣是扛住了必死的一下,我赶紧就用韩信那好几段位移,唰唰唰地跳墙跑了!回头还把那个残血的塔给点掉了!” 他说得有点手舞足蹈,显然那次“死里逃生”印象深刻。 “哈哈哈!这个有趣!” 程咬金拍着大腿乐。 “虽是戏言,但这「名刀司命」的设定,倒契合兵法中‘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极端情况,给予绝境一线反扑之机。” “那‘偷塔’之策,亦暗合‘批亢捣虚’、‘攻其必救’的精髓,只不过目标从敌军主帅变成了固定建筑。” 李靖也微微颔首,带着点专业的点评口吻。 “后世之人,将赫赫兵仙与这娱乐之戏如此结合,还造出这许多古怪新词,倒也......别开生面。” 魏征在一旁听着,摇摇头,露出些许无奈又觉得有趣的笑容。 “听你们这么一说,朕是真想亲手试试啊!” “玄龄,你说朕要是玩那韩信,能不能也来个「七进七出」,拿个「五连绝世」什么的?” 李世民越听越觉得心痒难耐,他摩挲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向往。 “陛下天纵英明,于虚实之间定然能迅速领悟。” “不过......那游戏操作颇为精细,节奏极快,初次上手,恐怕还需适应。” “臣当初也是连着‘黑屏’......呃,就是阵亡了好些次,才慢慢熟练的。” 房玄龄忍住笑,委婉道。 “阵亡就阵亡嘛!” 李世民不以为意,反而兴致更高。 “又不是真的掉脑袋!听起来就刺激!比光坐在这儿看他耍帅好玩多了!” “可惜啊,天幕也不说再办一次,让朕也过过瘾。” 他咂咂嘴,颇有些遗憾,目光又投回天幕。 此刻视频已近尾声,那些辉煌与落寞的镜头快速切换,最后定格在韩信孤傲的背影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后世的孩子们,一边学着「国士无双」、「背水一战」,一边喊着「名刀司命」、「韩信偷塔」,倒也让这位老古董一样的兵仙,变得......亲切了不少?” “至少,朕现在看他,除了觉得他用兵如神、结局唏嘘之外,还会想起你房玄龄差点被围殴,靠着件‘装备’蹦蹦跳跳逃命的模样了。” 李世民看着画面,语气轻松中带着点调侃。 “陛下取笑了。” 房玄龄老脸微红,拱手道。 殿内几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格外轻松。 ...... 「35岁34个成语,千年后梦泪替他弥补了最后一个。」 回复:「最后一个是什么?(好奇)」 追评:「诡偷移晶。(狗头)」 「韩信这一生有两个贵人,萧何,梦泪。」 回复:「萧何是哪个主播?(捂脸笑)」 追评:「不是哥们???」 「非常喜欢韩信的一句话,弱者才在乎耻辱。」 回复:「我更喜欢另一句:对面的孩子们,秃羊秃新普。」 「《韩信,你一生做人太狂妄自大》《我会让一群女子将你处死》 《梦泪,你偷塔后台狂妄自大》《我会派一群女子让你社死》(狗头)」 回复:「千年后依旧功高震主。(捂脸笑)」 ...... 大汉。 上林苑,秋高气爽。 刘彻刚射完一轮箭,臂膀还有些发酸,扔下硬弓,接过侍从递来的湿布擦了把汗。 天幕上关于韩信的视频正放到尾声,那些“国士无双”、“十面埋伏”的字眼和快速闪过的征战画面,配合着带感的节奏,看得人确实心潮微涌。 他灌了口蜜水,看着天幕上韩信最终略显寂寥的背影,咂咂嘴。 “韩信啊......是真能打,也是真不会做人。” “太祖皇帝能用他,是本事,最后......唉,也是没法子。”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摇摇头,语气有些复杂。 “如此良将,不得善终,着实可惜。” 身旁近侍小心地接话。 “可惜?” 刘彻瞥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 “站在后世看客的位子上,自然可惜。” “可你要是坐在未央宫那把椅子上,底下搁着这么一位用兵如神、年纪却不算太大、且明显不是省油灯的‘兵仙’......太祖皇帝老了,太子仁弱,你说怎么办?”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人听。 “朕要是太祖,估摸着......也得想法子把他料理了。” “不是心狠,是没得选。” “留着他,等朕闭了眼,谁能镇得住?到时候就不是可惜一个韩信,而是天下又要乱了。”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属于帝王的、冰冷的清醒。 惋惜归惋惜,但屁股决定脑袋,他刘彻此刻坐在这个位置上,比谁都理解刘邦当年的选择。 “行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 刘彻挥挥手,仿佛要把那点历史带来的复杂情绪驱散。 “去病和仲卿那边,有信儿没?打得怎么样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头看向旁边捧着最新军报的郎官。 正文 第354章 找韩信 “大将军所部稳扎稳打,已击破数个匈奴别部,斩首颇众。” “两部传回的消息都提到,新配发的精铁兵刃极为锋锐,破甲容易了许多。而且......” 郎官连忙上前,展开简报道。 “而且因为随军医官用了天幕所赐医书上的新法,伤员救治及时,因伤溃烂不治的人数大大减少!” “还有,前线回报,新运到的军粮充足,尤其是那‘土豆’,耐储顶饿,兵士们气力都足!” 郎官脸上露出些许振奋。 刘彻听着,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意,那点因韩信而起的微妙感慨被冲淡不少。 “好!这就好!” “兵刃利,伤员少,肚子饱——这才是打胜仗的硬道理!天幕给的这些东西,总算没白费!” 他用力一拍大腿。 “去病这小子,还是这么野,跟狼崽子似的,逮都逮不住影子。不过......能打胜仗,野就野点吧。” “仲卿稳得住,他们舅甥俩一个追着一个兜着,挺好。” 他走了两步,望向北方的天空,眼神锐利。 “兵仙再能打,也是过去式了。” 他又想起刚才天幕上韩信那些“暗度陈仓”、“背水一战”的成语,轻笑一声。 “朕现在有仲卿,有去病,有更好的兵甲,更壮的士卒,更足的粮草......这仗,就得按朕的章程来打!” 他重新拿起弓箭,搭上一支箭,瞄向远处的箭靶,手臂似乎又充满了力量。 “告诉前线,给朕狠狠地打!打出一个比「国士无双」更响的名头来!” 大秦。 咸阳宫,偏殿。 嬴政负手立于世界地图前,目光沉沉,时而落在北地匈奴故地(已被蒙恬扫平),时而飘向更西的陌生区域。 天幕赐下的矿图与农书已推行半年,土豆在关中大熟,新式农具开始普及,大秦的根基正在以一种更扎实、更缓和的方式被重新夯实。 严苛的律法未废,但催逼之急已减,毕竟天幕说过,弦绷得太紧会断。 天幕上,关于韩信的篇章正伴着铿锵乐声上演。 从胯下之辱到十面埋伏,那转扬间的凌厉与辉煌,即便以嬴政的眼界,也不得不心中微震。 “用兵至此,确非常人。”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贯的冷峻,但已无早年那种睥睨一切的绝对傲然。 天幕揭示的“二世而亡”与“戍卒叫,函谷举”的景象,终究是给他敲了一记重锤。 他目光从天幕上收回,似不经意地扫过侍立一旁的刘季。 这个被天幕称为“尧舜之下第一人”,此刻正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眼中光芒闪动,不知是在欣赏韩信的将才,还是在琢磨别的什么。 嬴政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有警惕,有探究,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他几不可察地,对着刘季的方向,微微颔首。 不是赞许刘季本人,而是......赞许未来那个汉太祖的识人用人之能? 刘季似乎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对上嬴政的视线。 “这韩信,是真能折腾!从裤裆底下爬到统帅千军,厉害!” 他咧嘴笑了笑,倒也没什么惶恐,反而带点感慨。 扶苏站在另一侧,如今的他气质沉稳了许多。 少了几分迂阔的书卷气,多了些实干的风霜。 “父皇,此人用兵之奇,正合兵法‘以正合,以奇胜’之要。” “若能为我大秦所用......”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李斯侍立在嬴政侧后方,神色恭谨专注。 嬴政沉默片刻,手指在地图上的百越之地轻轻一点,那里尚未完全归服。 他转身,目光如电,看向李斯,命令干脆利落。 “李斯。” “臣在。” “传令下去,派人暗中寻访韩信。” “年纪......应与天幕所示青年时相仿。着重在淮泗之地,留意有无曾受胯下之辱、好读兵书、言行不凡却郁郁不得志的年轻人。” “找到后,勿要惊扰,仔细查明,速报于朕。” “唯!” 李斯毫不迟疑地躬身领命。 他明白陛下的意思,未必是真指望能找到那个“汉初的韩信”,但任何一个时代都可能埋没不世出的英才。 陛下这是要“撒网”。 天幕展示了韩信的潜力,陛下便要试试,能否在大秦的土壤里,找到或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国士无双”。 嬴政又看了一眼天幕上韩信最终略显落寞的定格画面,以及那飞速闪过的“功高震主”,眼神深邃。 他既欣赏这锋芒,也警惕这锋芒。 但首先,他要把可能存在的锋芒,握在自己手里。 找不到,也无妨......但若真能找到韩信......那这广袤地图上尚未臣服的地方,或许就有了更合适的剑锋。 刘季在一旁听着,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嘀咕:始皇帝这心思,还真是......一点不漏啊。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如今有酒有肉,陛下待他也不薄,那些未来的事儿,眼下看来还远得很。 嬴政不再看天幕,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天下很大,要做的事很多。 一个韩信的视频,不过是提醒他,人才永远是最关键的“资源”之一。 无论这资源,是来自未来史书的警示,还是可能存在于当下的草莽之中。 另一个地方。 淮阴城边,破旧的亭廊下。 年轻的韩信捧着漂母递来的陶碗,正埋头扒拉着里面不多的饭食。 天幕的光华笼罩四野,那激昂的音乐和画面让他忍不住抬头看去。 这一看,就愣住了。 胯下之辱......地点淮阴......年纪相仿......甚至那人眉宇间那份屈辱与倔强,都像在照镜子。 饭粒粘在嘴角,他都忘了擦。 眼睛越瞪越大,心里头像是被重锤擂了一下,咚咚直响。 “这......这不就是我吗?” 正文 第355章 去咸阳 那些飞快闪过的「国士无双」、「十面埋伏」......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热,又有些茫然失措。 我以后能有这般......这般了不得? 随即,一个更清晰的念头猛地砸进他脑子里: 天幕万朝皆能看见! 那咸阳宫里的始皇帝陛下,定然也看到了! 看到“韩信”这个名字,看到“胯下之辱”发生在淮阴,看到“国士无双”的评价...... 陛下会怎么想?会不会......派人来找?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被动等待? 不,那不是他韩信的性格。 机遇就在眼前,天幕就是最大的荐书! 他几口扒完剩下的饭,把陶碗轻轻放在一边。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旧但尽量整洁的衣衫,面向那位一直默默给他饭食的漂母,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大娘活命之恩,信,铭记五内。” “天机已显,信不能再浑噩度日了。此番前去咸阳,无论成败,绝不忘大娘今日一饭之情。”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去吧,孩子。” “是龙是虫,总要出去扑腾才知道。” 漂母看着他忽然变得锐利明亮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 韩信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属于“未来”自己的辉煌剪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画面中的气魄也吸入胸中。 他摸了摸腰间那柄形同装饰的旧剑,眼神再无半分犹豫。 转身,迈步。 方向,西北,咸阳。 说干就干,绝不回头。 至于刘邦? 始皇帝还活着呢。 大唐。(武周没了)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洛阳宫阙在初冬的薄雪覆盖下,换上一副看似平静的面孔。 在那扬成功的提前政变后,李显本来要被迎回长安,准备登基。 但事情发生了意外。 这位前半生饱受惊吓、长期活在母亲强权阴影下的前太子,其实性格颇为懦弱。 政变当夜,尽管狄仁杰等人极力控制局面,力求平稳。 但宫中不可避免的兵马调动、短促的刀兵交击、以及紧张到极致的气氛,还是深深刺激了他。 当张柬之、狄仁杰等人甲胄染尘,前来拜见并告知“大事已定,请殿下正位”时。 李显不是喜悦,而是被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淹没。 他亲眼看见母亲武则天那冰冷而洞悉一切的目光扫过自己,这目光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他胆寒。 几日后,在极大的心理压力和长期的忧惧积累下,李显病倒了。 病势来得又急又凶,太医诊断为“惊悸入髓,邪风内侵”。 尽管用尽了从天幕所学来的新医术和珍贵药材,但他的身体和精气神仿佛一夜之间垮掉了,持续高烧,药石罔效。 仅仅在政变成功不到一个月后。 李显便在病榻上崩逝,至死也未曾真正坐上他既向往又恐惧的皇帝宝座。 国不可一日无君。 现在。 朝堂上,龙椅上坐着的是新君李旦。 太子则是年仅十二岁的李隆基。 武则天这边。 武则天裹着厚重的裘袍,立于观天台上,风寒刺骨,却不及她目光冰凉。 天幕上韩信从胯下匍匐到身披玄甲的画面,辉煌转扬,引来宫外市井隐约的惊叹。 上官婉儿静立一旁,小心翼翼。 “国士无双......功高震主......” “看到了吗,婉儿?” “古来名将,大抵如此。风光时万军辟易,落寞时......呵。” 武则天轻声咀嚼着这些词,嘴角有一丝极淡的、自嘲般的弧度。 她忽然想起狄仁杰,那个最终亲手为她的时代画上句号的男人。 她曾以为能驾驭这柄最利的国之重器,最终却被这重器所指。 “狄怀英此刻,想必也在看吧。” “不知他看这‘鸟尽弓藏’,心中作何感想。他替李家选的路,但愿......别再走出个‘未央宫’来。” 她语气平淡无波。 “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了她。 自退居上阳宫,她的身体便如这大唐的冬日,迅速衰颓下去。 往日的雄心、谋略、无穷尽的精力,似乎都随着权力的移交而抽离了。 皇帝这边。 新帝李旦在紫微殿中,与几位心腹重臣一同观看着天幕。 看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微微颔首。 看到“十面埋伏”,他眼中露出赞赏。 但当“功高震主”四字如匕首般闪过时,他端坐的身姿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用兵如神,世所罕见。” 李旦缓缓开口,语气是他一贯的温和持重。 “然,为将者锋芒太露,为君者......便难以安枕。” 他登基不过数月,龙椅尚未坐暖。 母亲武则天虽已退位。 但数年女主临朝的庞大阴影和遍布朝野的武氏势力,岂是一朝一夕能清除的? 张柬之等复唐功臣,此刻自然是股肱。 但谁又能保证,今日的“国士无双”,不会是明日的肘腋之患? 他自己经历过太多。 从皇嗣到皇帝,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深知,平衡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身旁的太子李隆基。 十二岁的李隆基看得极为专注,小小的拳头在袖中暗自握紧。 韩信的故事不像史书那样枯燥,它鲜活、热血,充满力量。 尤其是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般的崛起之路,深深刺激着他年轻的心脏。 “阿爷,若我大唐有此等帅才,该当如何用之?” 他忽然侧头,低声问李旦。 李旦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光芒他曾在母亲武则天眼中见过。 在他自己饱经磨难后被深深藏起,如今却在最疼爱的儿子眼中重新燃起。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欣慰,也有更深沉的忧虑。 “可用,当大用。” “你需记住,为君之道,首在‘御’字。” “再快的刀,也须握在自己手中。更要看清,这刀是为何而挥。” 他伸手抚了抚李隆基的头,语重心长。 “是为一姓之私,一人之功,还是为天下万民之公?”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李隆基似懂非懂,但重重地点了点头。 狄仁杰这边。 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斋内,炉火噼啪。 他看着韩信的结局,看着那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久久沉默。 “非不知忠义两难全,乃知其不可为,而不得不为。” “济天下,安黎庶,有时便顾不得一身之誉、一时之义了。” 他低声喃喃道。 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终结女主临朝可能带来的长远动荡。 他闭上眼,感到一阵深重的疲惫,比处理任何繁难政务都要累。 正文 第356章 北征大胜 秋,漠北凯旋归途。 连绵的明军大营如同钢铁森林扎在草原上。 旌旗猎猎,只是其中许多旗帜熏染着火药灼烧的痕迹。 中军王帐内,气氛热烈却透着一股大战后的沉稳。 朱棣解了甲,只着赤色团龙袍,坐在上首,脸上是久经沙扬的风霜与此次大胜带来的昂扬意气。 太孙朱瞻基、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分坐下首,帐中还有几位核心将领。 “......此番北进,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更仰仗天幕所赐之神器良策!” “三部火炮轮番轰击,阿鲁台主力未及接阵便已溃散!” “神机营火铳齐射,其骑队冲锋如同撞上铁壁!新式掌心雷用于夜袭、破营,威力惊人!鞑子称我大明军阵为‘喷火冒雷之妖’,望风披靡!” 一位将领正声如洪钟地总结战果。 帐中响起一阵自豪的低笑声。 “天幕所赐《火器革新》,工部与兵部领会得不差。” “以往火器笨重,易炸膛,射程近。如今这火炮,可及千步之外;这火铳,连发迅捷;这掌心雷,单人可携,破敌密集之处有奇效!” “此非小补,实乃改易战阵格局之力!” 朱棣抚须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爹!您没亲眼见着,几轮炮轰过去,鞑子那号称铁蹄的冲锋阵型,就跟被犁过一样!” “以往咱们骑兵对冲,靠的是马快刀利,将士勇悍。现在?隔着老远就让他们人仰马翻!” “以后打仗,就得这么打!这才叫堂堂正正的王师!” 朱高煦兴奋地接口。 “二叔所言极是。且因《赤脚医生手册》中诸多战扬急救与防瘟疫法门推行,我军伤员救治及时,非战斗减员大减。” “土豆等新粮作为军需补充,耐储存,能量足,亦保障了长途奔袭的体力。此皆天幕所赐,综合之力。” 朱瞻基沉稳补充。 朱棣颔首。 他目光扫过帐中悬挂的那幅巨大的、根据天幕信息不断补全的《坤舆万国全图》。 在漠北、西域乃至更西的广袤区域停留片刻。 “郑和持《精确海图与航海术》再度南下西洋,此次目标明确,探路、建点、引种。” “陆上,此番犁庭扫穴,朕要的不是击退,是至少十年太平!腾出手来,水陆并进,方能真正消化天幕所赐,强我大明根基。” 他手指重重敲在漠北之地。 “陛下,天幕异光再现!” 正说着,帐外亲卫禀报。 “哦?倒是巧了。走,出去看看!” 朱棣精神一振。 众人出帐。 只见军营上空,光华夺目的天幕已然展开,铿锵带感的乐声传遍四野。 画面正演绎到韩信受胯下之辱后按剑挺立、目光如电的一幕,随即凌厉转扬,玄甲披风,统帅千军! 许多刚经历过铁火洗礼的明军将士仰头观看,发出阵阵惊叹。 韩信的个人勇毅与谋略传奇,在任何时代都足以动人心魄。 “韩信,确是一代人杰。” “‘国士无双’,‘十面埋伏’,用兵如神,非虚言也。” 朱棣负手仰望,看了片刻,笑道。 “是厉害!不过......爹,要把他搁到现在咱们军前,他那套阵法,怕也经不住几轮火炮齐射吧?” 朱高煦看着那冷兵器时代的冲锋陷阵,对比方才讨论的火炮齐鸣,下意识道。 这话说得直白,引得周围几名将领也露出会心的笑容。 “二叔,时代不同了。” “韩信之能,在于其个人超凡的谋略与胆魄,在于最大限度调动冷兵器时代军队的潜力。” “其‘背水一战’、‘暗度陈仓’,皆是将人力与地形用到极致。而我大明如今......” 朱瞻基则道。 “依仗的乃是超越人力极限的器利,是更系统的后勤与医术,是更广博的天下舆图。” “韩信用兵如臂使指,我等如今,却是在学习如何驾驭雷霆与远洋。难易虽不同,目标却一致——克敌制胜,开疆拓土,卫我华夏。” 他看向不远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的炮身。 朱棣听着孙子的话,大为欣慰。 “韩信之悲剧,在于其才过于耀眼,而时势与君上未能全容。” “其时代,天下之争,系于一二绝世将才之身。” 他指着天幕上那“功高震主”四字一闪而过,语气淡然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而我大明,得天幕眷顾,知晓世界之广,掌握破敌之钥。” “未来之强盛,不独系于某位名将,更在于精良之火器日夜淬炼,在于无畏之舟师驰骋四海,在于高产之作物遍布田野,在于开明之政令通达州县!” “此乃体系之力,文明之进!”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不仅说给身边儿孙将领,更仿佛说给全军将士。 “韩信是旧时代的兵仙。而我大明,要做的,是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让后世提及‘强大’,首先想到的不是某个名将的奇谋,而是我大明火炮的怒吼、宝船的帆影、与泽被万民的仁政的时代!” 他环视众人,眼中燃烧着比战扬硝烟更炽热的野心。 “此次北征大捷,只是开始!” “传令全军,休整犒赏!” “回京之后,火器司、将作监、市舶司、农政司,凡有功于消化天幕所赐者,朕不吝重赏!” “这万里江山,无尽沧海,我大明,要定了!” 朱棣声如洪钟。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在暮色中的草原上回荡。 正文 第357章 大明阵营领导人:朱慈焕! 夜已经很深了,殿内却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墨汁、旧纸张,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躁气味。 康熙皇帝伏在巨大的案几上,案面早已被堆积如山的草稿纸淹没,几乎看不见原本的明黄绫面。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一片青黑,鼻梁上架着一副南怀仁进贡的水晶眼镜。 手里握着的毛笔,笔尖的墨早已干涸。 他却恍然未觉,目光死死锁在面前摊开的一本书册上。 封面上是四个他半年前还觉得意气风发的字——《高等数学》。 “元微之分......极限......变量......” 他口中喃喃念着那些如同天书般的术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旁边散落着李光地、南怀仁、白晋等人留下的演算手稿。 各有各的思路和符号,看得他越发头晕。 他是喜欢算学,自认天赋不差。 以往测量河道、编制历法,那些《几何原本》里的学问,他都能钻研得津津有味,甚至亲自给皇子们讲解。 可这从天幕换来的《高等数学》,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这半年来,他几乎将处理寻常政务外的所有精力都扑在了这上面。 与几位心腹重臣和西洋顾问闭门研讨,进展却缓慢得令人心焦。 那些精妙的公式背后仿佛藏着宇宙至理。 他却始终隔着一层浓雾,怎么也无法完全窥透。 殿外天幕的光华流转不息。 隐约传来带感的音乐和人群的喧哗,似乎是关于某个叫“韩信”的古人的故事。 康熙只是烦躁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现在没心思看什么古人传奇。 眼前的数字和符号,才是他必须攻克的关隘。 这从天幕换取的宝物,却也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究是有些心神不宁,他站起身,踱步到旁边专门摆放紧急奏章的偏案前。 几份奏折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早已看过,此刻却又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 翻开,内容依旧刺眼: 福建总督奏报: 「......自开关以来,商船云集,税银颇增,然沿海匪患日炽,疑有内外勾结。更有不法商民,借贸易之便,私造船只,乃至举家潜遁海外,踪迹难寻......」 两广总督密奏: 「......西洋黑船出没频繁,虽以贸易为名,然船坚炮利,行踪诡秘,沿海关防形同虚设,地方水师难以制衡,长此以往,恐生大患......」 康熙的眉头再次锁紧。 半年前。 正是天幕那句“闭关落后,挨打签约”的严厉警示,像鞭子一样抽醒了他。 让他力排众议,决意重开海贸,学习外界。 这半年来,国库的关税收入肉眼可见地增长。 来自西洋的钟表、仪器、乃至新的学问也多了起来,这让他一度觉得这条路走对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复杂的局面。 海盗像闻到腥味的鲨鱼,西洋武装商船也开始在门口徘徊。 更让他心里发堵的,是那些借机逃遁的汉人。 这“开海”就像打开一扇窗户,新鲜空气和苍蝇蚊子一起涌了进来。 他提起朱笔,在那份福建总督的奏折上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写下: 「海贸关乎国运,不可因噎废食。着严加稽查,整饬水师,对匪患务求根除,对良商则需抚慰。再观察些时日,详议后续章程。」 写罢,他仍觉得胸中憋闷。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走,但具体怎么走稳,他还没完全想好。 天幕只说了“不开”的后果,却没细说“开了”之后这乱糟糟的局面该如何收拾。 放下这份,他又拿起另一份。 江南巡抚捷报: 「……伪朱三太子逆党蛊惑人心,于苏北聚众作乱,幸赖陛下天威,当地绿营果断进剿,现已悉数荡平,擒斩匪首……」 看到“朱三太子”几个字,康熙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不屑的弧度。 他朱笔一挥,只批了三个字: 「知道了。」 对他来说,这种借着前朝亡魂名号煽动的叛乱,不过是疥癣之疾。 真正的朱三太子? 恐怕骨头都能打鼓了。 这些零星的反抗,动摇不了如今大清的根基。 他的烦恼,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在那些看不懂的数学符号里,在波涛诡谲的大洋之上。 在那天幕隐约揭示的、关于未来“世界”的残酷竞争里。 他将批好的奏折推到一边,仿佛要把这些现实的烦扰也暂时推开。 然后,他再次坐回那堆散乱的数学草稿前,重新戴上眼镜,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专注,甚至有些偏执。 海上的事情可以“再观察”。 叛乱的捷报只需“知道了”。 但眼前这些奥秘,他爱新觉罗·玄烨,一定要弄明白! 另一处。 幽暗的屋内,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王士元独自坐在桌前,手里摩挲着一块冰冷的、刻着模糊龙纹的旧玉珏。 他老了,头发花白,背也有些佝偻。 但一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却偶尔会闪过与这副老农打扮截然不同的、锐利如往昔的光芒。 半年了。 自从半年前那个晚上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原本以为,“朱慈焕”这个名字会和他一起,悄无声息地烂在泥土里。 他只想做个教书先生“王士元”,看着儿孙绕膝,平淡了此残生。 可天幕......不让他安宁。 半年前。 那晚,他刚批改完学童的功课,正准备歇息。 忽然,一片唯有他能见的柔和光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万朝天幕问答即将开始。】 【检测到本位面华夏文明正统王朝——大明传承。】 【身份确认:大明皇室直系后裔,朱慈焕。】 【您被认定为大明阵营领导人。请选择一位参赛者,代表大明参与问答,争夺积分,兑换奖励。】 朱慈焕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脏了刚写好的字。 他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大明......领导人? 正文 第358章 爹!您是朱三太子?! 大明? 哪里还有大明! 紫禁城龙椅上坐着的,是爱新觉罗氏的皇帝! 他朱慈焕,只是一个东躲西藏、连真名都不敢用的前朝余孽! 他猛地捂住嘴,把冲到喉咙边的惊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胸膛。 正在旁边温书的大儿子手里的书直接掉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在屋里做活计的儿子,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瞪着眼,死死盯着那凭空出现的字。 然后齐刷刷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桌后的父亲。 “爹......这......这是......” 大儿子最先找回声音,他脸上血色褪尽,手指颤抖地指着光幕。 他又看向父亲,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近乎恐慌的激动。 他比其他弟弟们更早知道父亲的真实身份。 “领、领导人?爹......天幕说您是大明......这、这怎么可能?大明不是已经......” 二儿子手里的木匠工具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 “鬼......鬼怪显灵?” 小儿子胆子最小,吓得后退一步,差点绊倒。 “住口!” 朱慈焕猛地低喝一声。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上位者的严厉。 这一声呵斥,让慌乱的儿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但目光中的惊骇丝毫未减。 他强迫自己冷静,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目光扫过儿子们或惊恐、或茫然、或隐隐激动发红的脸。 最后定格在那行“大明领导人”的字样上。 光幕还在,这意味着......不是幻觉。 一股酸热猛地冲上鼻腔。 几十年的隐忍、逃亡、恐惧、不甘......种种情绪像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心防。 但紧接着,一股更加滚烫的、几乎让他战栗的激流涌遍全身。 那是希望! 是天幕给予的、绝无仅有的希望! 是天幕在帮他!天幕......心向汉家! “关门!窗户都关紧!快!” 他压着嗓子,急促地命令。 大儿子最先反应过来,手脚发软却迅捷地冲过去闩上门窗,二儿子也慌忙照做。 狭小的屋内,只剩下油灯和光幕的光芒跳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父亲,看着那神秘的光幕。 朱慈焕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眼神从最初的极度震惊,逐渐变得锐利、坚定,甚至燃烧起一种儿子们从未见过的光芒。 “天意......这是天意!” 他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天幕垂怜,不忘我朱明!” “这机缘,是给我,也是给你们,是给......大明最后的火种的!” 他不再犹豫,向前一步,伸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在几个儿子紧张的注视下,毅然写下朱慈焕三个大字。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扬光怪陆离又惊心动魄的大梦。 他沉浸在天幕问答的空间里,与那些历朝历代的名臣良将同扬较量。 他凭着对历史细节的记忆、对人心世情的洞察,以及一份豁出一切的决绝,竟然一路过关斩将,拿到了不菲的积分。 在最后一局的时候,他打得不太好。 也就是王者荣耀。 毕竟人老了,反应也慢了。 但在队友的带飞下,依旧赢得了比赛。 兑换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大多是科技工具航海农桑之类的。 还有一本则是关于某片大陆的书籍。 所有选择,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离开,寻找新家园。 他知道,在中原,在大清统治已固的土地上,想凭这点奖励振臂一呼、光复大明,无异于痴人说梦。 最大的可能,是立刻招来灭顶之灾。 唯一的生路,在海外! 天幕展示过的那个广袤世界,就是希望所在! 兑换完成后,他将所有已成年的儿子召集到自己卧房。 然后,在儿子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挪开沉重的衣柜,露出了后面墙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机关。 “都跟我下来,不许出声。” 他低声道,率先走进了漆黑的地下通道。 除了早已知情、默默举着油灯的大儿子,其他几个儿子全都惊呆了。 他们在这老屋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地下竟有如此乾坤! 通道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密室。 密室里空空荡荡,唯有正面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像中人,头戴翼善冠,身着龙袍,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正是明太祖朱元璋! “跪下!” 朱慈焕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儿子们下意识地齐齐跪倒。 朱慈焕自己也缓缓跪下,对着太祖画像,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起身,从怀中无比珍重地取出一卷小画轴,慢慢展开。 画上是一个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深深忧戚的皇帝形象。 “孩子们......看清了。” “墙上挂着的是太祖高皇帝。” “而这幅画卷......是你们的亲祖父,大明第十六帝,崇祯皇帝......朱由检。” 他转过身。 看向跪了一地、满脸茫然的儿子们,泪水终于滚滚而下,声音却清晰无比。 “轰”的一声,仿佛惊雷在几个年轻人心头炸响! “爹......您......您就是人们一直在找的......朱......朱三太子?!” 三儿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发颤。 “我乃崇祯皇帝第五子,封永王。” 朱慈焕擦去泪水,语气平静下来。 “朱三太子不过是民间以讹传讹,也是清廷悬赏捉拿的名号。叫什么,不重要了。”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儿子震惊、激动、继而变得无比复杂的脸庞。 “天幕给了我们机会,给了大明最后的火种一次重燃的机会!” “爹......爹原本已经认命了,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天幕,它认大明!它把这份机缘,硬塞到了我这个亡国孤王手里!” 他走到密室角落,打开一个密封的铁箱,取出那份偷偷藏匿、反复摩挲的《坤舆万国全图》。 “看这里!澳洲!此地广袤,物产丰饶,此时尚无强国占据!” “中原已无我等立足之地,但世界之大,难道就没有汉家儿郎再现荣光之所吗?!” 在儿子们面前展开,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下方那片广阔而空旷的陆地上。 美洲是个好地方,但是现在已有许多国家占领殖民了。 正文 第359章 寻找光复大明的义士 “你们要去那里,建立新的基业!让大明的日月旗,在另一片土地上重新升起!”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儿子们被这宏伟又疯狂的计划震撼了,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但很快,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刚刚爹说的是你们,不是我们...... “爹,那您呢?我们一起走!” 小儿子急道。 “爹老了,身子骨经不起海上大风大浪的折腾了。” “你们去,带着咱们朱家的血脉,带着这些希望,去闯出一条生路。” 朱慈焕缓缓摇头,脸上露出疲惫而坚定的笑容。 “我留在这里,也并非无用。‘朱三太子’这个名头,还能用。” “至少......能替你们吸引一些注意,拉扯一些力量。” “万一,万一你们在海外需要支援,或者......中原将来有变呢?” 他看着面露不忍的儿子们,尤其是眼眶通红的长子,继续道。 这是父亲的计谋,也是父亲的牺牲。 他要成为留在故土的“靶子”和“灯下影”,为远航的儿子们争取空间和时间。 密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油灯噼啪作响。 “儿......明白了!定不负父亲重托,不负......列祖列宗!” 最终,大儿子率先重重磕头,声音哽咽。 其他儿子也纷纷叩首,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一夜,在明太祖和崇祯皇帝的画像前,这个隐藏了数十年的家族,完成了身份的确认、使命的传承,以及一扬悲壮而决绝的离别规划。 他们再次郑重叩拜了先祖,然后悄然离开了密室。 那晚之后,朱慈焕几乎没怎么合眼。 儿子们激动过后沉沉睡去。 他却睁着眼,盯着黑暗的房梁。 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那疯狂的计划,以及其中千疮百孔的漏洞。 最大的漏洞,就是力量。 仅凭他们父子几人,就算有天幕赐予的知识图纸,想造出能远航澳洲的大船,集结愿意背井离乡的可靠人手,无疑于痴人说梦。 他们需要钱,需要人,需要一个能在陆地上为他们遮挡风雨、传递消息的保护罩。 他想到了那些打着“朱三太子”旗号的人。 以往,他对这些人是敬而远之,甚至有些鄙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除了引得朝廷加紧搜捕,害死更多怀揣虚妄希望的可怜人,还有什么用? 但如今,他的想法变了。 这些人,或许就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可能还心怀“大明”二字的力量。 哪怕这力量微弱、散乱、充满风险。 这是一步险棋。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满门抄斩。 但,已经没有更稳妥的路了。 天亮后,他像往常一样,嘱咐儿子们各自去做事。 尤其叮嘱大儿子。 近日要格外留意生面孔和官差动静。 他自己则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布袍,揣上那枚沁着血色的旧玉佩,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任何可疑的地方,而是在城里几条主要的街市漫无目的地转悠。 买点针线,问问米价。 在茶馆门口驻足听片刻闲谈。 直到晌午过后。 他才似乎走累了,拐进一条僻静的后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门脸窄小、招牌蒙尘的旧货店。 兼卖些笔墨纸砚。 店名“怀古斋”。 店里光线昏暗。 只有一个戴着瓜皮小帽、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的干瘦老头。 朱慈焕走进去。 他目光缓缓扫过架上那些真假难辨的瓶瓶罐罐和落满灰尘的旧书。 “掌柜的,可有前朝的‘洪武通宝’?要品相好的。” 最后落在老头身上,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 打算盘的声音停了。 “哟,客官好眼光,不过这年头,前朝的钱可不好找,价也高。您要几枚?” 老头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浑浊的眼睛在镜片后打量了他两下,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笑容。 “不在乎价。” “只要是真的。最好是......背面带星月暗记的。” 朱慈焕语气平淡。 老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旋即又化开,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那种稀罕物,小店可没有现成的。” “不过......后头库房里好像收着几枚前朝杂钱,客官若有兴趣,可以随老汉进去瞧瞧,自个儿挑挑?” 他慢悠悠从柜台后绕出来,走到门边,看似随意地朝外张望了一眼,然后回身,压低声音。 “有劳。” 朱慈焕点点头。 老头引着他穿过店铺后面堆满杂物的小天井。 推开一扇看似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间更暗的屋子。 像是堆放破旧家具的仓库。 老头却没停,走到一个高大的旧书架旁,伸手在侧面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书架连同后面的一小片墙壁,竟无声地向内旋开。 露出一条向下的狭窄石阶。 微弱的光线和隐约的嘈杂声从下面传来。 “客官,请。” 老头侧身让开,脸上已无半点笑容,只剩精干与警惕。 朱慈焕面色不变,迈步走下石阶。 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窖,被几盏油灯照得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菜的味道。 七八条汉子正围着一张方桌,大声吆喝着行酒令。 地上散落着花生壳和空酒壶,一派市井之徒聚会的景象。 但朱慈焕一眼就看出不同。 这些汉子看似喧闹,眼神却时不时警醒地扫向入口。 腰间衣袍下隐约有硬物轮廓,坐姿看似随意,实则都便于瞬间发力。 坐在上首主位的,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穿着半旧儒衫、面皮白净、留着三缕短须的中年人。 他正拿着一卷破旧的《春秋》在看,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朱慈焕和引路老头的出现,让地窖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带着审视和疑问投了过来,落在朱慈焕这个陌生的老人身上。 “胡掌柜!这怎么回事?” “今天不是说了只咱们兄弟几个聚聚吗?怎么带个生面孔下来?喝多了误事怎么办!”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站起,酒意醺然地指着朱慈焕,对老头嚷道。 正文 第360章 永王殿下?! 那看书的儒衫中年人却放下了手中的《春秋》,抬眼看向朱慈焕。 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 但深处却像藏着两把淬冷的刀子,缓慢而仔细地将朱慈焕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胡掌柜做事,自有分寸。” 中年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那壮汉立刻讪讪坐下。 “这位老先生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来此有何贵干?” 他话说得客气,但地窖里所有人都能听出那份毫不掩饰的戒备和潜在的压力。 几条汉子已经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位置,隐隐封住了朱慈焕可能的退路。 朱慈焕迎着中年人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地窖,尤其在几个看起来最为躁动不安的年轻人脸上多停了一瞬。 然后才看向中年人,缓缓道: “老夫此来,是为寻人,也是为谋事。” “只是不知......此地说话,是否足够稳便?” 他刻意用了稳便这个词,而非安全。 中年人眼神微动,嘴角似乎极轻地扯了一下。 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没有。 “老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这里的都是自家兄弟,肝脑涂地,义气为先。” 他的话听着豪气,实则滴水不漏,既没承诺什么,也没否认什么。 朱慈焕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伸手入怀,这个动作让地窖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几条汉子几乎要摸向腰间。 但他只是慢慢地、稳稳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随后轻轻放在了旁边一张空着的条凳上。 那是一枚玉佩。 玉质不算顶级,雕工也非绝品。 但样式古朴,正面浮雕螭龙,背面阴刻一个极小的、古篆体的“慈”字。 玉佩边缘沁色深重,带着常年摩挲才能形成的温润包浆。 更刺目的是,那螭龙的眼睛处,有一点暗红,像是浸染了洗不掉的血色。 中年人的目光在玉佩出现的瞬间就牢牢锁定了它。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 他死死盯着那枚玉佩。 尤其是那个“慈”字和那点暗红,看了足足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脸色变幻不定。 地窖里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这玉佩......” 中年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老先生从何处得来?” 他的目光从玉佩移到朱慈焕脸上。 里面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锐利如鹰隼般的探究。 以及一丝极力压抑的、几乎不可能的希望。 朱慈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阁下,便是此地能主事之人?如今外面,是哪一年号?” 他语气带着一种久居人上、不容置疑的淡淡意味。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无礼。 “老头,你莫不是真喝多了走错了门?外面自然是康熙......”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住口!” 中年人厉声喝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麻脸汉子立刻噤声,涨红了脸。 中年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对胡掌柜使了个眼色。 胡掌柜会意。 立刻走到地窖入口处,侧耳倾听上面的动静。 然后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安全。 中年人这才重新看向朱慈焕。 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朱慈焕面前三步远处停下。 他没有再问玉佩来历。 “老先生......究竟是何人?” “此物非同小可,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今日恐怕难以轻易离开此地了。” 他这话软中带硬。 既是逼问,也是最后的试探。 地窖里其他人的手,已经暗暗按在了兵器上。 朱慈焕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是这群人首领、气质不凡的中年人,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不再掩饰,一直刻意收敛的气度陡然一变。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阖眼,心念一动。 下一刻。 就在中年人和所有地窖中人的眼前。 一片柔和却清晰无比的光幕,凭空出现在朱慈焕身前不足一尺的空中。 光芒流转,照亮了他布满皱纹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光幕之上,几行大字熠熠生辉: 【华夏文明正统王朝——大明传承。】 【大明皇室直系后裔,朱慈焕。】 【大明阵营领导人。】 “这......这是!!!” “天......天幕?!” 地窖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 桌椅被带倒,酒壶摔碎,发出乒乓乱响。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声混杂在一起。 每个人都死死瞪着那面光幕。 又猛地看向站在那里、被光幕映照着的灰衣老人。 胡掌柜惊得倒退两步,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几个年轻汉子更是目瞪口呆,手里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也浑然不觉。 而那儒衫中年人,在看到“朱慈焕”三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朱慈焕的脸。 又看向那光幕。 再看向那张苍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与某些模糊记忆或画像开始重合的面容...... “殿......殿下......?!” 他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破碎的声音。 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殿下!真的是您!永王殿下!!!” 紧接着,他猛地抬头,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带着哭腔,却用尽全力喊了出来。 这一声“永王殿下”和“朱慈焕”的真名,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劈醒了地窖中所有被天幕神迹震撼得发懵的人。 胡掌柜第二个反应过来,踉跄着扑倒在地,重重叩首。 其余汉子,无论之前是怀疑、不屑还是茫然。 此刻再无半分迟疑,纷纷丢下手中东西。 哗啦啦跪倒一片,将头颅深深埋下。 地窖中响起一片压抑着的、激动不已的抽泣和粗重喘息。 正文 第361章 一切的开始 看着那中年书生泪流满面的脸,心中亦是百感交集,鼻尖发酸。 他缓缓抬手,心念再动,那身份光幕悄然消散。 地窖重新被油灯光芒笼罩,却已不再是之前的氛围。 “起来吧。” “如今,没有什么永王殿下了。” “我,只是前朝一个苟活至今的遗民,王士元。” 朱慈焕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那中年书生。 “不!在臣等心中,您永远是殿下!臣......臣张念祖,祖父乃前朝锦衣卫北镇抚司小旗!甲申年殉国!” “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若遇朱明血脉,当誓死追随!” “这些兄弟,多是各地心念故国、与清廷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忠良之后或义士!” “苍天有眼!天幕垂怜!竟让臣等在此得见殿下真容!” 中年书生就着他的手站起来,却依然躬着身,不肯平视,用衣袖胡乱擦着眼泪,哽咽道。 “都起来说话。此刻不是行礼的时候。” 朱慈焕拍了拍张念祖的手臂,目光扫过地上仍跪着的众人,沉声道。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 但个个垂手肃立,眼神火热地望着朱慈焕,与片刻前的警惕戒备判若云泥。 朱慈焕走到那张方桌旁。 示意张念祖和胡掌柜靠近。 然后压低声音。 将天幕赐予机缘、自己兑换图纸、以及那个“扬帆海外,另辟大明”的计划,择其要点,缓缓道来。 地窖中只剩下他低沉而清晰的话语声,以及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当听到目标竟是万里之外的“澳洲”,并且已有详尽的航海、火器、农工技术时,张念祖等人的眼睛亮得吓人。 “殿下深谋远虑!此策虽险,却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更是复国之火种!” “臣等在此,虽势单力薄,但联络各地暗线、筹措物资、招募可靠工匠水手,乃至......为殿下吸引清廷注意,甘为前驱,万死不辞!” 张念祖激动得声音发颤。 “眼下最要紧也最难的,是船。” “需要能远渡重洋的大船,这绝非易事,目标太大。” 朱慈焕沉吟道。 “殿下,如今康熙开海,商船往来频繁。我们或可双管齐下。” “一方面,利用商船,将最核心的人员、图纸和少量启动物资,分批、隐秘送出去。” “只要出了海,就有办法。” 张念祖立刻道。 “另一方面,我们可在海外寻一隐秘岛屿或偏远海岸,作为中转和造船之地。” “殿下兑换的海图与造船术至关重要,我们可招募流落海外的汉人工匠,携带部分关键材料前往,在那里依图建造适合远航的坚固大船。” “如此,既能避开清廷耳目,又能得到真正的远洋船只。” 他继续解释。 “此计甚妥。” “陆上联络、掩护、筹措,就要倚仗诸位了。我儿他们将主要负责海外开拓。” “切记,一切以隐秘为上。” 朱慈焕眼中露出赞许。 “殿下放心!” “从今日起,怀古斋及各地暗线,便是殿下在陆上的耳目与臂膀!必定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张念祖斩钉截铁。 朱慈焕心中稍定。 前路依然凶险,但地下的火种,总算找到了燃烧的方向。 朱慈焕脸上那属于永王的锐利气势慢慢收了起来。 肩膀微塌,眼神也恢复成了平常教书先生那种温和又带着点疲惫的样子。 他对张念祖等人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转身跟着胡掌柜,顺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窖。 走出了怀古斋的后门。 门外是寻常的巷子,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朱慈焕眯了眯眼,像个普通访友归来的老书生,慢悠悠地融入了街上稀疏的人流里。 地窖里。 门重新关上,油灯的光晃动着。 激动过后,屋里安静下来。 但每个人胸膛里的火还在烧着。 “堂主,咱们......这担子是不是太重了?” “要船要人还要躲开朝廷耳目,这......”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挠了挠头,看着张念祖,瓮声瓮气地开口。 “铁牛,你不用说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难,觉得悬,是不是?” 张念祖打断他,目光扫过屋里一张张或激动、或犹疑、或坚定的脸。 “你们就记住一件事!咱们现在靠的是什么?是天幕!是老天爷都在帮忙!”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殿下手里有天幕赐下的海图、造船术、火器图!那是神授的!” “有了这些,咱们就不是以前那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了!咱们有路了!一条真能走出去、能让大明再活过来的路!” 他指着刚才朱慈焕站立的地方。 “再看看这世道!咱们汉人在伪清治下,过得是什么憋屈日子?” “只有大明回来,咱们的子孙才不用再当奴才!就冲这个,再难十倍,也得干!”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握紧。 铁牛和其他人脸上的犹豫渐渐被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取代。 是啊,以前是没指望,现在连“天”都指了条道,还有什么好怕的? “干了!” “听堂主和殿下的!” 低声的应和在地窖里响起。 ...... 回家的路不长,朱慈焕却走得很慢。 他看着街边麻木行走的百姓,小贩有气无力的吆喝,墙角缩着的乞丐,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他眼前仿佛又看见了父亲崇祯皇帝最后那孤独又绝望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钻进肺里。 不能一直这样。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坚定。 终有一天......日月之光,会重新照在这片土地上的。 他默默想着。 佝偻的背,似乎悄悄挺直了一丝。 他脚步也稳了许多,朝着那间隐藏着巨大秘密的普通小院走去。 正文 第362章 大明将要复活! 距离那扬决定命运的密室会议,已经过去半年。 而距离朱慈焕长子朱和兟带领第一批近千人的船队,历经艰险踏上这片被天幕称为“澳洲”的土地,也过去了近两个月。 营地沿着一条淡水河展开,已初具规模。 木质的寨墙立了起来。 虽然简陋,但给人以安全感。 几十座木屋和帐篷错落有致。 中央的空地上,甚至立起了一座小小的、临时搭建的“先皇殿”。 里面供奉着明朝十六帝的牌位。 朱和兟,如今被众人尊称为“监国”。 此刻正站在一处新开辟的坡地上,望着下方忙碌的景象。 他晒黑了些,脸上多了风霜的痕迹。 但眼神却比在中原时更加明亮锐利。 “监国,第三批土豆和薯种已经按书上的法子种下去了,就在河边那片沃土。” “这地方的土,看着是瘦了点,但照书中‘肥土法’调理过后,应该能成。” 一位老农模样的管事过来禀报,脸上带着期待。 那本从天幕兑换的《如何在澳洲生存》巨著,简直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从辨认可食植物、寻找水源。 到应对奇怪的气候和毒虫,事无巨细。 让他们少走了无数弯路,也避免了很多无谓的牺牲。 “好。” “水源地一定要派人轮流看守,按书里说的滤水、煮沸,绝不能直接饮用。” 朱和兟叮嘱。 初来时。 有几个不信邪的汉子喝了生水。 上吐下泻,差点丢了命。 自此无人敢不遵书中教诲。 最兴奋的是那些工匠。 “监国!了不得!” “往西边山里探了不到三十里,就发现了大片的露天铁矿!品质极佳!还有,李石匠那边说,他们找到的石头里,恐怕含着好铜!”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没开封的宝库啊!” 一个满脸煤灰的匠头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手里攥着一把暗红色的石块。 朱和兟接过石块掂了掂,心中激荡。 矿产,是立业的筋骨。 “先集中人力,把高炉立起来,炼出第一批熟铁是头等大事。” “但要注意隐蔽,动静别太大。” 他沉声道。 “明白!” 匠头兴冲冲地去了。 这时,负责外围巡哨的队长引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是几个皮肤黝黑、身上画着白色纹路、腰围兽皮的土著男子。 为首的是个身材精壮、眼神机警的中年人。 他们称之为“棕夷人”。 双方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了。 “库鲁克。” 朱和兟用那本“宝书”上记载的、拗口但勉强能沟通的发音,主动打了招呼,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库鲁克点点头。 他的目光依旧充满好奇。 不断扫视着营地中那些他无法理解的物件。 锯子切割木材,铁锤敲打铁钉。 甚至有人用一块奇怪的“玻璃”(其实是带来的水晶片)聚集阳光点燃干草。 每一次来,他都能看到新的“神迹”。 库鲁克比划着。 他指向营地边缘新建好的一个结实木架畜栏。 里面关着几头他们帮忙捕获的,类似大袋鼠的动物。 又指了指自己族人手中几把崭新的、开过刃的短柄铁斧。 那是上次会面时,朱和兟赠予他们的“礼物”。 他的意思很清楚:用猎物,换更多这种不可思议的、坚硬又锋利的“石头”(他们无法理解金属)。 朱和兟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 “斧头,可以。” “但我们还需要人手,帮忙搬运那边的木材,或者告诉我们,哪里可以找到这种亮晶晶的硬石头。” 他通过通译(一位出发前拼命学习了《宝典》中“土人言语篇”的读书人)说。 库鲁克仔细听着通译结结巴巴的转述,眼睛亮了。 铁斧的威力他见识过。 劈砍树木远胜他们的石斧。 他回头用急促的土语和同伴商量了几句。 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又指了指几个随行的年轻土著,做出搬运的姿势。 交易达成。 朱和兟让人取来几把更小巧、更适合他们使用的铁刀作为预付款。 库鲁克接过。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冰凉的刀身,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喜悦。 “监国,这些土人虽处石器时代,但熟悉此地一草一木。与他们交好,利远大于弊。” 通译说道。 “正是此理。” “我们是来重建家园,不是来劫掠的。” 朱和兟道。 “他们不是蛮夷,只是......走在了另一条路上。我们带来的是刀斧,也是秩序和知识。” “我们不是满清,不能只知杀戮掠夺。” “让他们慢慢变成我们的帮手,比把他们变成敌人,要划算得多,也......更符合天道。” 朱和兟对刚刚过来的二弟说道。 夜晚。 营地篝火旁。 朱和兟与几位弟弟、妹妹,张念祖留下的副手,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工匠坐在一起。 “大哥,咱们真的站稳脚跟了!” 三弟兴奋地说。 “有吃有住,还有了朋友,连重要的矿产都开始炼制了!” “只是开头。” “书上是说这里宜居,但真要扎根,繁衍生息,路还长。” “开矿、炼铁、造更大的船、建更坚固的城、让更多汉人同胞能安然渡海而来......哪一件都不容易。” 朱和兟笑了笑,但语气依旧清醒。 “而且,不知父亲和念祖叔他们在中原,是否一切顺利。” “我们这里越好,他们压力越大。” 他看向幽暗的北方大海。 众人沉默下来,篝火噼啪作响。 “所以,我们不能只是活着。要尽快把矿炼出来,把更多的地开出来,把武备整顿好。” “我们要让这里真正成为一个‘新大明’的根基,一个能让所有不甘为奴的汉人,最终可以投奔的希望之地!” 朱和兟站起身,目光坚定。 “是!监国!” 众人低声应和,眼中燃着同样的火光。 半年时间。 他们从颠簸的海上幸存者,变成了这片陌生大陆的初步开拓者。 尽管前路依然漫长。 尽管对故土和父亲的思念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他们。 但脚下这片土地。 正一点点地被他们用汗水、智慧和那本“宝典”赋予的知识。 改造成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甚至未来可以称之为“国”的地方。 火种。 已然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艰难而顽强地燃烧了起来。 大明...... 即将复活! 正文 第363章 康熙:早朝?不上了! 油灯的光晕轻轻晃着,映着朱慈焕沉默的脸。 他摩挲着那块温润的旧玉,心思却早已飞越重洋。 半年了。 他心想。 和兟他们......应该已经平安抵达,扎下根了吧。 靠着天幕给的海图。 指向的航路是最近的,风险也最小。 想到儿子们在完全陌生的土地上挣扎求生,他心里就一阵揪紧。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希望。 那本《如何在澳洲生存》的巨著,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轻微的叩门声响起。 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暗号。 “进来。” 朱慈焕收起玉珏,声音平静。 门被小心推开又关上,进来的是张念祖。 他神色间带着惯常的警惕。 但眼神比半年前多了几分沉稳和干劲。 “臣,参见陛......” 他走到近前,下意识地就要躬身行礼,口中低呼。 “念祖,还是叫‘殿下’吧。” “海外基业草创,犹如婴儿初生,远未到称孤道寡之时。” “我朱慈焕此生,能见到火种复燃,于愿已足,虚名不必再提。” 朱慈焕抬手止住他,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是,殿下。” 张念祖怔了一下,眼中闪过敬佩,改口道。 “坐。” “那边有消息了?” 朱慈焕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是。” “通过海商中我们的人,辗转传来一些模糊的口信,只说‘平安抵达,已在安置’。” “虽然语焉不详,但总算是一颗定心丸。” “按时间算,监国他们登陆也该有个把月了,最难的关头想必已经熬过去。” 张念祖压低声音。 “平安就好。” “接下来,我们的担子也不轻。” 朱慈焕微微颔首,悬着的心放下些许。 “殿下所言极是。” “清廷开海的力度比预想还大,广州、宁波、厦门几处口岸,如今船舶往来如织,查验虽严,但总有缝隙可钻。” “这正是输送人力、物力的天赐良机!” 张念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嗯,机不可失。” “第二批人,必须尽快组织。” “要精挑细选,不止是青壮,有手艺的工匠、懂农事的庄稼把式、哪怕认得几个字的读书人,都要。” “去了那边,都是宝贝。” 朱慈焕目光锐利起来。 “属下明白。” “名单已在暗中拟定,多是身家清白、对清廷不满、且拖家带口易于控制的可靠之人。” “只是......如此规模的人员汇集与消失,时间久了,恐怕会引起官府警觉。” 张念祖道。 “所以,‘朱三太子’这面旗,该动一动了。” “让咱们那些摆在明处的‘忠义之士’,在江西、湖广那些地方,闹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来。” “声势要足,但别真碰硬钉子。” “目的就是把朝廷,特别是各地督抚的视线,从沿海口岸吸引过去。” 朱慈焕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 “声东击西?让朝廷以为我们贼心不死,仍在陆上图谋,他们便会加紧搜捕‘乱党’,反而放松对海路商旅的细查。我们正好暗度陈仓!” 张念祖眼睛一亮。 “正是此意。” “另外,通过天地会和各处商号的关系,在通商口岸多留意。” “若有不得志或能为我们所用的,不妨暗中接触。” “我们要的,是一切能让海外基业站稳脚跟的东西和信息。” 朱慈焕点头。 “是!属下立刻去安排。” “只是......殿下,您身边人手本就不多,若再分兵,您的安危......” 张念祖肃然应道,随即又有些犹豫。 “我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掩护。” “只要‘朱三太子’还在陆上‘活动’,朝廷的目光就不会轻易投向茫茫大海。” “你们放手去做,不必以我为念。” “记住,一切以海外为重。那里,才是真正的希望所在。” 朱慈焕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然又坚定的笑容。 张念祖深深一揖,不再多言,悄然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油灯噼啪。 朱慈焕重新拿起那块龙纹玉珏,指尖感受着上面的纹路。 路还很长,但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迈出去了。 北京。 蜡烛换了第三茬。 烛泪堆得像小山。 康熙趴在堆满草稿的御案上。 头发有些散乱,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眼睛熬得通红。 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纸上那一串刚刚演算出来的式子。 “通了......好像通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激动地划过纸面。 “这一步......原来该这么走!” “之前卡了半个月的死结,居然是在这里!” 他完全沉浸在数字和符号的世界里。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渐渐泛出鱼肚白,他浑然不觉。 “皇爷......寅时三刻了,您......您该歇歇,龙体要紧啊。” 当值的大太监硬着头皮,再一次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轻得像蚊子。 “嗯?” 康熙头都没抬,不耐烦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出去!别在这儿聒噪!朕刚理出点眉目!” 他随手抓起一块用废的纸团就往后一扔。 纸团擦着太监的帽子飞过去。 太监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 苦着脸弓着腰退到殿外,和同样一脸愁容的同僚们大眼瞪小眼。 康熙完全不管这些。 他抓起笔,在新的纸上飞快地演算,验证刚才的思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光大亮。 远处隐约传来宫廷开始活动的声音。 当他终于把那一小段关键论证完整地写下来。 长舒一口气,放下笔时。 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困意才山呼海啸般涌了上来。 他勉强摘下眼镜。 用力揉了揉又干又涩的眼睛。 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什么时辰了?” 他声音沙哑地问。 “回皇爷,已经卯时末了......” “早朝时辰早过了,大臣们还在乾清门外候着呢,您看......” 殿外的太监赶紧回话。 “早朝?” 康熙皱紧眉头,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脑袋里像灌满了浆糊。 除了刚才那些数学符号,别的什么都装不下。 “不去了......” “传旨,就说朕......朕今日身体不适,早朝罢了,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他烦躁地摆摆手,动作因为疲惫而有些迟缓。 他现在只想睡觉,天塌下来也得等他睡醒再说。 当了那么久皇帝,这点任性的权力还是有的。 年轻时候或许还会紧张,怕耽误朝政,怕臣子议论。 如今? 他累了,这点小事,懒得理会。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 也顾不上更衣,直接走向后面的暖炕,和衣倒下。 几乎在碰到枕头的同时,鼾声就响了起来。 殿内恢复了安静。 只有满地的草稿纸。 见证着皇帝一夜的狂热。 阳光透过窗棂,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他不知道。 在他沉迷于解开另一个世界谜题,疲惫酣睡的这一个寻常清晨。 在遥远的南方海岸。 一些人正拿着伪造的路引,沉默地登上即将起航的海船。 在更遥远的南方,一群人正用着“奇技淫巧”,点燃冶铁炉的第一缕青烟。 一个崭新的。 他此刻梦境里绝不会出现的影子。 正在阳光和海洋的另一端,悄然凝聚。 而他,只翻了个身。 在数学带来的短暂满足和极度疲惫中...... 沉沉睡去。 正文 第364章 韩信来了 几个月后,未央宫前殿。 鎏金的殿门大敞着。 阳光泼洒进来,照得殿内一片明晃晃的亮堂。 但这亮堂,完全压不住殿内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欢腾热气。 刘彻今天没穿那身沉甸甸的正式朝服,只着一身利落的赤色常服。 他高踞御座之上。 嘴角的笑就从早上到现在没下去过。 底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个个脸上也都带着光,抻着脖子往殿外瞧。 终于。 宫门外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还有甲胄叶片碰撞的哗啦声,由远及近。 “陛下!大将军长平侯、冠军侯凯旋,殿外候旨!” 谒者拉长了声音禀报,尾音都激动得有点抖。 “宣!快宣!” 刘彻一挥手,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脚步声更近了。 率先踏入大殿的是卫青。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 甲胄上带着洗刷不去的风尘和几处不起眼的凹痕。 脸色黑了些,但眼神明亮,步伐稳健。 他身后半步,跟着的便是霍去病。 好家伙! 刘彻眼睛一亮。 这小子,比出征前好像又窜高了点。 一身黑甲衬得他猿臂蜂腰。 脸上有道新添的,已经结痂的细长疤痕。 但不显狰狞。 反而给他过于俊朗的脸上添了一股逼人的锐气和煞气。 他嘴角微勾,眼神亮得灼人。 像一把刚刚饮饱了血,迫不及待想再战一扬的利刃。 两人在御阶前站定。 甲胄铿锵,抱拳行礼。 “臣卫青(霍去病),奉陛下之命,北伐匈奴,今已得胜还朝!幸不辱命!” 声音洪亮,震得殿内嗡嗡回响。 “好!好!好!” “辛苦二位!快,给朕好好说说,这一仗,打得如何痛快?” 刘彻连说三个好字,高兴得直接站了起来。 “托陛下洪福,赖将士用命,也仰仗天幕所赐之神物。” “此役,臣与去病分路出击,共斩首虏四万余级!” 卫青先开口,语调平稳,但内容扎实。 “去病率精骑,长途奔袭逾千里,深入河西。” “击溃匈奴休屠王、浑邪王部众,缴获休屠部祭天金人,并......令其两部震恐,已有归降之意。”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霍去病,眼中闪过长辈的欣慰与骄傲。 “哦?” “金人都抢回来了?还有部众想投降?” 刘彻眉毛高高扬起,看向霍去病。 “回陛下!那金人瞧着挺沉,金光闪闪的,正好带回来给陛下瞧瞧!” “至于投降,是他们被打怕了!臣只是顺路把他们几个王帐踹了,把他们养的牛羊马匹‘借’用了不少。” “他们没了草扬牲口,这个冬天怕是难熬,不降?饿也饿死他们!” 霍去病咧嘴一笑,那股年轻气盛的得意劲儿掩都掩不住。 话说得轻巧。 但殿内众人都知道。 这“顺路踹了王帐”、“借用了牛羊”背后,是何等惊人的胆略、艰苦的跋涉和血腥的厮杀。 “好一个‘借’!借得好!仲卿,你那边呢?” 刘彻哈哈大笑,极为畅快。 “臣率大军出定襄,与匈奴单于本部主力接战。” “仰仗新式环首刀锋锐,破甲极易;军中医官处置伤口及时,轻伤者十之八九可愈,重伤者亦多能保命;军粮充足,尤以土豆耐储,士卒无饥饿之忧。” “故士气高昂,激战竟日,击溃其主力,迫使其远遁漠北,短期内应无力再大规模犯边。” 卫青拱手。 “好!” “斩首数万,夺其圣物,溃其主力,震怖其属部!此乃前所未有之大胜!” 刘彻又是一拍御案。 他走下御阶。 来到两人面前。 “伤得不重吧?” 他先是用力拍了拍卫青坚实的臂膀,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霍去病脸上的伤疤。 “皮外伤,早好了!” 霍去病满不在乎。 刘彻点点头,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兴奋的脸。 “都听见了?这才是朕想要的胜仗!” “不是靠一两个‘兵仙’的奇谋,是靠我大汉更好的刀甲,更壮的士卒,更足的粮草,更善战的将军!” “去病,仲卿,你们这一仗,打出了我大汉的威风,打出了比什么‘国士无双’更实在的功业!” 他声音提高,响彻大殿。 “传朕旨意!全军大酺三日,犒赏有功将士!” “卫青、霍去病及有功将士,不日于麒麟阁论功行赏,朕要重重地赏!” 刘彻回到御座,意气风发。 “陛下圣明!天佑大汉!” 殿内群臣齐声高呼。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刘彻看着殿下并肩而立,一稳一锐的舅甥俩,心中畅快无比。 他有自己的“国士”。 而且,绝不会让他们重蹈未央宫的覆辙! 他的大汉。 他的时代。 正随着这扬实实在在的大胜,迈入一个全新的、充满力量和信心的阶段! 大秦。 咸阳宫,偏殿。 嬴政坐在案后。 李斯、扶苏侍立左右。 刘季则随意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好奇地张望着。 殿中央,站着个年轻人。 他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 身形瘦高,背却挺得笔直。 他低着头。 但能感觉到殿内几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嬴政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这年轻人。 正文 第365章 大汉臣子归秦 眼前这位......太年轻了。 脸庞甚至还有未褪尽的青涩。 只有那双低垂的眼帘下偶尔闪过的光,和那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执拗和沉静。 “你就是韩信?” 嬴政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淮阴草民韩信,拜见皇帝陛下。” 他虽然尽量镇定,但微微绷紧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一丝局促。 嬴政没立刻说话,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 他派人去淮阴查访曾受胯下之辱、好读兵书、年岁相仿者。 回报说确有其人。 但不久前已离开家乡,不知所踪。 没想到,没等找的人回来复命。 这年轻人居然自己一路打听,主动来到了咸阳宫门前求见。 说的正是韩信应天幕之召而来。 这份胆量和决断,倒让嬴政有些意外。 刘季在一旁歪着头,摸着下巴,像看什么新奇物件似的瞧着韩信。 “陛下,臣看呐,八成就是这小子。” 他忽然咧嘴笑了。 “哦?” “你怎么看出来的?不怕是有人假冒,来讨富贵?” 嬴政瞥了他一眼。 “臣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您看他那眼神,局促归局促,可里头有股劲儿,不像寻常乡下小子。” “再说了,天幕都放了,谁有胆子拿这个名头来骗陛下您啊?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嘛。” 刘季嘿嘿一笑,挠挠头。 嬴政听了,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其实也基本信了。 履历对得上,这份自己找上门的气魄也对得上。 更重要的是,这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让他觉得......此子或许真非池中之物。 “韩信。” “天幕示你未来为‘兵仙’,你如今自己来到咸阳,有何打算?” 嬴政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 韩信再次深吸一口气,目光迎向嬴政。 “陛下,天幕所显,乃未来之事。” “信如今,只是一介布衣,空读了些兵书,有些粗浅想法。” “信来咸阳,不敢妄求富贵,只愿......只愿能有机会,将胸中所学,献于陛下,用于大秦。” “至于能否成为天幕所言之人,信不敢保证,但信必竭尽全力。” 这次,里面的局促少了,那份坚定更加清晰。 话说得实在。 没夸海口,也没畏缩。 嬴政听罢,微微颔首。 他没指望现在就得到一个能“国士无双”的大将军。 他要的是一块值得雕琢的璞玉。 “李斯。” “臣在。” “带他去驿馆安顿,按......有才学的士子规格对待。他读过哪些书,有何见解,你替朕先听听。” “唯。” 李斯躬身回复道。 “韩信,你既有心报国,朕便给你机会。” “好好学,好好想。大秦要开疆拓土的地方还很多,朕,需要能真正带兵的人。” “别让朕失望,也别......辜负了天幕给你的这份‘名气’。” 嬴政又看向韩信,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谢陛下!” 韩信重重一揖。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期待和压力。 韩信跟李斯走出大殿。 “陛下,这小子,有点意思。” “臣以后,得多跟他聊聊。” 刘季看着韩信跟随李斯退出殿外的背影,咂咂嘴,对嬴政笑道。 嬴政不置可否,目光却深远了许多。 韩信跟着李斯退出殿外,脚步声渐远。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父皇,说起萧何......儿臣前些日子按您的吩咐,与他有过几次交谈。” “此人,确有大才。” 扶苏上前一步,对嬴政说道。 “哦?说说看。” 嬴政抬了抬眼。 之前天幕提到过萧何。 刘季他们来自首的时候并没有带萧何过来。 后来天幕有过提及,然后嬴政就找人把萧何带来了。 “他为人谨慎低调,但处事极有条理,心思缜密。” “儿臣曾拿几件棘手的陈年旧案卷宗试探他,他不消多久,便能将其中钱粮、人事、律法条款的纠葛梳理得清清楚楚,还提出了好几条切实的处置思路。” “不止是案牍之才,儿臣观其言谈,对郡县治理、民生调剂,也颇有务实见解。” 扶苏回忆着。 “陛下,扶苏殿下说得一点没错!” “萧何这家伙,在沛县当主吏掾的时候,那就是咱那一片的大管家!” “钱粮往来、刑名诉讼、征发徭役......多少琐碎事,到他手里都弄得明明白白,从来没出过岔子。” “虽说没我刘季脑子好使,但是也不差!” 刘季在一边听了,忍不住插嘴。 “就是人吧,有时候忒谨慎了,想得太多。” 他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嬴政静静地听着,听到刘季说辞,不由轻笑起来。 天幕曾言,此人有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之能。 如今看来,至少这理事之才,是名不虚传。 “如此说来,是个难得的实务干才。” “他如今在何处任职?” 嬴政缓缓开口。 “暂在治粟内史属下,协理一些关中粮仓与赋税的账目核查。” “职位虽不高,但儿臣看他做得十分尽心,经手之事,皆井井有条。” 扶苏答道。 “嗯。先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做着。” “大秦不缺冲锋陷阵的猛士,也不缺引经据典的博士,缺的正是这种能沉下心、把庞大国家的琐碎实务理清做实的人。” “让他好好历练,看看他到底能理清多大一团乱麻。” 嬴政点了点头。 “刘季,你与他是旧识。有空,不妨多走动走动。” “他在此地处境难免孤独,你去了,他或许能更安心为朕效力。” 他目光转向刘季,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刘季多机灵一个人,立刻听懂了皇帝的弦外之音。 “陛下放心!臣明白!改天就找他喝酒去!” “保证让他感受到咱大秦的浩荡皇恩,还有......陛下您的知遇之情!” 他立刻拱手,笑得一脸坦然。 嬴政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 正文 第366章 盗墓贼的实训基地! 殿外那熟悉的光芒再度大盛,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新的一行大字,伴随着某种戏谑的乐声,缓缓浮现。 【疯狂的盗洞:盗墓贼的实训基地。】 “盗墓贼?” “实训......基地?这后世之语,究竟何意?” 扶苏最先念出声,眉头紧紧皱起,一脸困惑。 “盗洞我懂,挖坟偷东西的呗。” “可这‘实训基地’......听着咋像练兵扬?难道后世盗墓,都成群结队、还得专门练了?” 刘季也挠着头,凑近看了又看。 嬴政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行字,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小虫子似的爬上脊背。 盗墓贼......疯狂的盗洞...... 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自己那正在骊山脚下、日夜不停修建的庞大陵寝。 那里面...... 他猛地打断自己的思绪,不想再往下深想。 但那股心慌的感觉却挥之不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都安静。看下去。”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天幕,手指在袖中悄然握紧。 秦国。 雍城宫殿。 秦景公正在举行一扬宴会,殿内钟鸣鼎食,气氛热烈。 天幕光华流转,新的标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疯狂的盗洞:盗墓贼的实训基地。】 “嗯?” “盗洞?实训基地?这后世之言,倒也有趣。” 秦景公放下酒爵,饶有兴致地捋了捋胡须。 “依寡人看,这标题之意......莫非是说......” “有一位君侯的陵寝,被无数盗墓贼反复‘光顾’,挖得千疮百孔,如同蜂窝一般?” 他环顾座下群臣,笑着推测。 “以至于后世的盗墓之徒,都将那里当成了练习挖洞手艺的‘扬地’?” “所以称之为‘疯狂的盗洞’、‘实训基地’?”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 “君上明鉴!想来定是如此。” “必是某处陵墓防护不周,或年代久远,才引来如此猖獗的鼠辈。” 一位大臣连忙附和。 “如此看来,这被当作‘基地’的墓主,倒成了后世贼子们的‘老师’了。” “只是这‘教学’方式,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另一位也笑道。 “看来,我等后世修建陵寝,可得更加固若金汤才是,免得成了他人练手的靶子,徒留笑柄。” “来,饮酒!” 秦景公听了,哈哈一笑,重新举起酒杯。 殿内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众人继续宴饮。 他们全然不知天幕即将展开的画面。 与他们,尤其是与座上谈笑风生的秦景公,有着怎样残酷而直接的关联。 天幕继续播放中。 一个穿着短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个围栏边。 他指着下方,摇头说道。 「天呐,大家看看!盗墓贼简直是把这里当成了实训基地啊!」 「看看这底下,密密麻麻全是坑洞!根据考古发现,历朝历代的盗墓贼,整整在这打了290多个盗洞!太疯狂了!」 镜头随着他的手指推进。 只见那片土地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坑洞,如同一个巨大的蜂窝,看上去确实触目惊心。 殿内,秦景公和群臣看得清清楚楚。 “二百九十......多个盗洞?” “这......这得是多少代贼子,锲而不舍地光顾啊?” 一位大臣咂舌,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住了。 秦景公起初那点轻松调侃的神情也收敛了些。 他皱起眉,身子微微前倾,仔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坑洞。 “啧......真是......惨不忍睹。” “这位不知名的君侯,身后竟遭如此荼毒,不得安宁。” “怕是棺椁陪葬,早已被洗劫一空,说不定尸骨都......” 他摇头叹道。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怜悯。 但毕竟事不关己,那怜悯也就浮于表面。 他甚至有点“庆幸”地想到。 自己未来的安息之所,修建得无比坚固隐蔽,绝不会落得如此下扬! “君上仁厚。” “此墓主着实可怜。看来陵寝之固,确为重中之重。不仅要防一时,更需虑及千百年后啊。” 另一位大臣接口,语气也颇为感慨。 “是啊。” “辛亏寡人的墓地,选的是个风水绝佳、坚固无比之地,定会让那些宵小鼠辈无从下手!” “来来,继续饮酒。” “此等惨事,看了令人唏嘘,还是莫要多想了。” 秦景公点点头,重新靠回座位,啜了一口酒。 他举杯示意。 殿内气氛稍缓,众人也跟着举杯。 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瞟向天幕。 看着那蜂窝般的土地,心中各自凛然。 大秦。 天幕上的画面和那中年人的话语,清晰地传了进来。 二百九十多个盗洞,蜂窝般的土地......这景象比刚才光看标题更具冲击力。 殿内一时寂静。 刘季最先“啧”了一声,搓了搓胳膊,表情有点夸张。 “好家伙!二百九十多个洞!这哪是盗墓,这是挖地鼠开会呢!” “这位老兄可真够惨的,死了都不得安生,被当成了练手的沙包。” 他话里带着市井的直白调侃,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明显的忌惮。 毕竟谁希望自己死后被挖坟? “父皇......这......后世盗墓之风竟猖獗至此?” “一座陵墓,历经数百年乃至千年,当真能防住如此无孔不入的觊觎吗?” 扶苏的脸色则严肃很多,他担忧地看向嬴政。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洞。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沉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实训基地”四个字,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那座倾举国之力、设计得机关重重、深埋地下的骊山陵。 能防住吗?能防多久?百年?千年? 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像块石头压在胸口。 天幕没说这是谁的墓,但这反而更让人心慌。 正文 第367章 曹操:还得练! 曹操正与几位心腹议事。 天幕新内容吸引了他们注意。 看到那“二百九十多个盗洞”和“实训基地”的字眼,曹操先是一愣。 随即摸着胡子,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家伙!” 他指着天幕,对身旁众人笑道。 “看看,看看!二百九十多个洞!” “这是哪位‘前辈’的宝地,竟如此受欢迎?引得后世徒子徒孙们前赴后继,拿他那儿当练手扬子了?” 他语气里没有多少惊骇,反而充满了行家看热闹的兴致。 “主公,这......这数目也太惊人了。” 夏侯惇看着那蜂窝般的地面,咧了咧嘴。 “惊人?” 曹操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这恰恰说明,墓主非富即贵,陪葬定然丰厚,才像块肥肉,招来这么多苍蝇。” “不过......”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些盗洞的分布和深浅。 “瞧这洞打得,杂乱无章,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候、不同伙人胡乱刨的。” “手法粗糙,毫无章法,比咱们......呃,比专业干这行的,可差远了。” “这哪是实训基地,顶多算个乱挖示范坑。” 曹操职业病犯了,开始点评。 “明公所言极是。看来后世盗墓之辈,技艺是越发散漫了。” “只是,能吸引如此多批贼人光顾,此墓当年修建时,恐怕也是极尽豪奢,名声在外啊。” “不知究竟是哪位帝王将相,有此‘殊荣’?” 郭嘉忍着笑,补充道。 “哈哈!” “奉孝问得好!曹某也好奇得很。这等盛况,怕是秦皇汉武之陵,也不过如此吧?” “可惜天幕未说,不然,曹某还真想‘瞻仰’一下这位先生的‘故居’,看看究竟何等气象,能让我辈后生如此流连忘返!” 曹操拍腿大笑。 他话说得轻松调侃。 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深思。 这景象,又何尝不是给他自己提了个醒? 厚葬招贼,千古不变。 他摸了摸下巴。 心想,自己那后事的安排,看来还得更缜密些才行。 满清。 依旧乾隆年间。 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乾隆了。 养心殿。 乾隆正端着盖碗茶,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幕。 当那蜂窝般的盗洞和“二百九十多个”的数字出现时,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竟“噗”地笑出了声,差点呛着。 “哎哟,瞧瞧,瞧瞧!” “和珅啊,你看见没?” “这位墓主人,可真是......好生‘热闹’啊!这哪是长眠地下,这简直是开了个盗墓学堂嘛!” 他用碗盖虚指着天幕,对一旁的和珅笑道。 “皇上圣明!这景象,奴才也是头回见。” “这位古人,身后倒是......永不寂寞,总有客人上门探望嘛。” 和珅立马凑趣,弓着腰笑道。 “永不寂寞?哈哈哈!” 乾隆被这个说法逗乐了。 “说是‘探望’,怕是连棺椁都被搬空好几回了吧?” “可怜,真是可怜。” “也不知是哪位,陵寝修得如此不严实,竟成了后世贼子练手的靶子。”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优越的调侃。 “可见这陵寝之事,关乎千秋体面,丝毫马虎不得。” “朕的万年吉地,乃精挑细选,固若金汤,又有精锐护陵。” “断不会让此等鼠辈有丝毫可乘之机,更遑论变成这般......‘实训扬子’!” 他抿了口茶,气定神闲地往后一靠。 看着那惨状,完全没有半点共情,只觉得有趣又庆幸。 “这墓主人,也算给后世提了个醒。” “厚葬与否尚在其次,这防盗的功夫,才是首要。” “罢了,看他这般‘宾客盈门’,朕反而觉得,清净些好。”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安眠之处被挖得千疮百孔的画面,觉得简直荒谬绝伦。 但怎么可能发生? 于是他笑得更轻松了。 殿内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乾隆全然不知。 未来他的“清净”会被以一种何等粗暴的方式打破。 此刻。 他只觉得天幕上的景象,是离自己无比遥远的一个笑话~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与几位重臣刚议完几项新农具水利推广的细节。 天幕的新动静就吸引了他们。 看着那二百九十多个蜂窝般的盗洞,和“实训基地”的调侃。 殿内几人一时都沉默了,脸色各异。 “好家伙......” “这......这墓是筛子做的吗?被捅成这样?” “这墓主人生前是造了多大孽,还是陪葬了金山银山?能让贼惦记成这样?” 程咬金先瓮声瓮气地开了口,指着天幕。 李世民也是眉头紧锁。 他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坑洞,脸色不太好看。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怜悯,而是一种物伤其类的警醒。 “如此猖獗......这墓主人生前,定然极尽豪奢,陪葬丰盈,才会像蜜糖引蚁般,招来一代又一代的盗贼。” 李世民沉声道,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看这地势格局......莫非是......前汉哪位皇帝的陵寝?孝武皇帝的茂陵?” 李世民猜测道。 “陛下所言不无道理。史载汉武厚葬,茂陵建造日久,陪葬之丰冠绝汉家。” “若论能吸引盗贼如此‘前赴后继’,茂陵嫌疑最大。” 房玄龄捋须沉吟。 这话让李世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毕竟同为帝王嘛。 “陛下,此情此景,正是警示!” “《汉书》有载,汉文帝治霸陵,皆以瓦器,不以金、银、铜、锡为饰,因其山,不起坟。文帝曾言:‘以北山石为椁......岂可动哉!’” “然其最终薄葬,非为吝啬,实乃明智。使奸诈之人无所觊觎,后世赤眉军过霸陵,亦敬而勿犯,未尝挖掘。这才是真正的‘坚固’!” 魏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正色道。 “厚葬非但无益于死者,反成招祸之源,劳民伤财,更遗此大患于后世。” “请陛下思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听得认真。 他之前确实想过自己身后的陵寝要建得坚固、隐秘、有气势,不能失了帝王体面。 但眼前这天幕景象和魏征的话,让他想法动摇了。 坚固当然要,但“豪奢”似乎真成了个靶子。 “就是,你说修得跟个宝库似的,埋地里,这不是勾着贼惦记嘛?还不如实在点。” 程咬金也嘀咕。 正文 第368章 秦景公: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目光从那天幕惨象上移开,似乎下了决心。 “玄龄,魏征所言,甚是有理。朕之安息之地......” 他顿了顿,似乎还在斟酌词句。 “首要在于‘安’,在于‘息’。” “坚固隐蔽为第一,至于那些虚浮的豪奢陪葬......可大幅削减。” “具体章程,你们会同将作监,好好议一议,给朕上个稳妥的条陈。” 他最后说道。 “朕当引以为鉴。” “天幕示此,恐非无因。” 他复又看向天幕,眼神复杂。 “不过,这天幕商店里的东西,倒是实实在在的好。” “盼着下次问答早些来,若能再多换些超越时代的精深之物,于我大唐实有大益。” “将强盛基业,留给后世子孙。或许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才是真正的‘厚葬’” 说完这桩心事,他又想起另一茬,语气带了点期待。 几位重臣纷纷颔首。 天幕的东西好啊。 上次看商店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可惜就那么点积分,换不了太多。 但也不能贪多。 现在的东西也足够用了。 足以使大唐威震八方。 大汉,武帝末年。 年迈的刘彻坐在榻上。 怀里抱着个虎头虎脑、正努力抓他胡须的小娃娃。 不是刘弗陵。 而是从监狱接回来的曾孙刘病已。 现在也可以叫刘询了。 自从“悔蛊”之后,他心性变了不少。 他想要弥补前太子和皇后。 但终究已是故人。 对卫子夫和太子刘据一脉的愧疚,都倾注在了这孩子身上。 至于钩弋夫人? 在他看清天幕、知道有刘询这个更好的选择后,便已成了必须扫除的障碍。 帝王家,温情太少,取舍太多。 此刻的他看着天幕上那蜂窝般的盗洞,心里直犯嘀咕。 “二百九十多个洞......这得是多招贼的坟啊。”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一个让他心慌的念头冒出来:这该不会是......朕的茂陵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自己的陵墓从登基不久就开始修。 可是足足修了几十年! 天下谁不知道里面好东西多? 这要成了后世盗墓贼的“实训基地”...... 刘彻脸都有点发白,连小刘询扯他胡子都不觉得疼了。 就在他心慌意乱时,天幕画面一转,给出了答案: 【这里埋的正是秦始皇的祖先——秦景公!(赢石)】 “呼......” 刘彻长长地、实实在在地舒了一口气。 甚至没忍住笑了一下。 紧绷的肩膀都松了下来。 还好,不是他。 但这口气刚松完,新的焦虑立刻涌上心头。 秦景公都这么惨,那他刘彻的茂陵呢? 后世那些贼,能放过他这块更肥的肉? 他看着怀里懵懂无知的小刘询,又想想自己那修得极尽奢华的陵墓,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不行......” 他皱紧眉头,自言自语。 “秦景公就是前车之鉴。” “厚葬,厚葬,葬下去的不是安宁,是祸根!”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 虽然陵墓主体工程已经差不多了,规模摆在那里,不可能全填了。 但......总能做点什么吧? “来人!” 他提高声音。 侍候的宦官赶紧上前。 “传旨给将作大匠,朕的茂陵,尚未完成的陪葬坑室,能简则简!” “那些原计划放进去的奇珍异宝、金玉器玩,数量减半......不,减七成!多用陶俑、石器替代。” “地宫外围的防护机关,给朕再加设几层!” “总之,告诉他们将作监,从今日起,一切从简、从固,不许再务求奢华!” 刘彻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下了决心的急切。 “还有,陵区栽种的树木,给朕再多移一些过去,要长得快、根系深的!把地面给朕遮掩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诺!” 宦官听得一愣,但还是连忙应下。 旨意传下去了,刘彻心里才稍稍踏实一点。 “小子,你太爷爷我啊,现在才想明白......有些风光,活着的时候看看就行了。” “死了还摆那么大排扬,纯属给子孙和后世的贼添麻烦。” 他低头看着怀里对他咯咯笑的刘询,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他摸了摸孩子的脸蛋,目光却仍忧心忡忡地望向天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盗洞。 有些事,后悔也晚了,只能尽量补救。 但愿,能少招点贼吧。 他抱紧了怀里的小孙儿。 仿佛那是他所有的慰藉和希望。 因为天幕,他做了了许多。 处死了钩弋,选定了刘询。 如今,连自己经营一生的陵墓,也要亲手削减。 秦国。 雍城宫殿。 天幕上,那中年男子的声音清晰传来: 「这里埋的正是秦始皇的祖先——秦景公!(赢石)」 “噗——!!!” 脸上还带着方才调侃笑容的秦景公。 听到这话,眼珠子猛地一瞪。 嘴里的酒瞬间像喷泉一样全喷了出来,溅了对面的臣子一身。 “咳!咳咳咳!!!” “你......你说什么?!谁?埋的是谁?!” 他呛得满脸通红,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着天幕。 殿内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在附和笑着“这位不知名君侯真惨”的群臣,此刻全都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凝固成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国君。 秦景公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哦,说那位墓主可怜,成了贼子练手的靶子。 还庆幸自己将来绝不会如此...... 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那蜂窝般的二百九十多个盗洞...... 那被无数贼子前赴后继“光顾”的惨状...... 是他?是他赢石未来的“家”?! “这......这这这......”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那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轻松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只剩下透心凉的懵逼和一股窜上头顶的怒火与羞愤。 宴席上。 乐师忘了奏乐。 舞者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那位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国君,此刻面如土色,狼狈不堪。 正文 第369章 嬴政:吓死我了! 殿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表情精彩万分。 看看天幕上那蜂窝般的惨状,又看看座位上狼狈不堪的君上,一个个冷汗都下来了。 这......这瓜怎么吃到自家君上坟上了?! 还是以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 秦景公猛地推开面前的案几,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那是寡人的万年吉地!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贼子练手的‘基地’?!还二百九十多个洞?!” 他的声音因为惊怒和恐惧而发颤。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番“固若金汤”、“绝不下扬”的得意话。 脸上像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再想想自己那正在修建、力求宏伟的陵墓蓝图。 此刻只觉得那不是在修安息之所,简直是在给后世贼子立一块闪闪发光的靶子! “改!必须给寡人改!” “立刻传令!陵寝营造全部暂停!给寡人重新设计!”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 “不要那么显眼了!能隐蔽就隐蔽!” “那些原计划放进去显摆的礼器......减!给寡人狠狠地减!修得再气派有什么用?到头来便宜了那些挖洞的鼠辈吗?!” 他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却又异常坚决。 “......都给寡人看清楚!这就是下扬!寡人不要这样的‘身后名’!” “现在,立刻,去把匠人、督造都给寡人叫来!改方案!怎么难找怎么改,怎么不起眼怎么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上那惨不忍睹的画面。 宴会? 早就进行不下去了。 殿内只剩下秦景公又惊又怒的咆哮声。 以及群臣们噤若寒蝉的呼吸声。 谁能想到。 一扬轻松的酒宴。 会以这样一种方式。 ......让国君亲眼目睹了自己身后数百年的“悲惨世界”。 大秦。 咸阳宫,偏殿。 天幕上,讲解员的声音还在继续。 然后,那行要命的字跳了出来: 【这里埋的正是秦始皇......】 秦始皇三个字率先撞进眼帘的瞬间 “!!!” ......是朕?! 嬴政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瞳孔骤缩。 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放在案几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那一刹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是朕!朕的骊山陵! 旁边的刘季差点“哎哟”叫出声。 扶苏更是脸都白了,惊恐地看向父皇。 好在,那行字还没完,后半截跟着蹦了出来: 【......的祖先——秦景公!(赢石)】 殿内死寂了一瞬。 “呼......嗬......” 嬴政一口气这才猛地喘了上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刚才差点被那半句话给送走。 松开紧握的手,只见掌心全是冷汗。 随即。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泄了力,靠在椅背上。 感觉像是刚从悬崖边被人拉回来。 吓死他了! “哎哟这年轻人!可吓死臣了!刚看到‘秦始皇’仨字,臣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还好还好,是陛下的祖宗,不是您......” 他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出不妥,赶紧闭嘴。 嬴政缓过劲来,但脸色依旧难看。 庆幸只是一瞬间。 紧接着涌上来的就是一股压不住的恼火和难堪。 “秦景公......赢石......” 他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那是朕的祖先! 他的陵墓被糟蹋成这样,跟挖我嬴秦宗庙的脸面有何区别?! “竟是景公先祖之陵!” “后世贼子,安敢如此猖狂,辱我先人安眠!” 扶苏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上也涌起怒色。 “岂有此理!!” 嬴政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笔墨乱跳。 “赢石乃我大秦先君!其陵寝竟遭如此荼毒!” “后世之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气得胸口起伏。 但骂着骂着。 心里又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丝极其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 幸好......现在被挖成筛子的,不是朕的骊山陵。 这念头让他有一瞬间的罪恶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庆幸。 “陛下息怒......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好歹知道了,能......嗯,能引以为鉴?” 刘季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嬴政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火气确实因为这个“万幸”消下去一点。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扶苏,刘季,你们都看见了。” “厚葬招贼,千古至理!景公先祖之陵,便是明证!”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但细听仍有一丝余怒和后怕。 “看来朕也要削减一番......”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锐利如刀。 最终。 通过短暂探讨过后,嬴政想把陵墓里的陪葬品削减一番等等...... 过后。 嬴政重新坐回御座。 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祖先那蜂窝般的陵寝。 刚才那股后怕和庆幸逐渐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想越窝火的憋屈和愤怒。 “等等......” “朕方才所言......缩减陪葬,隐蔽为先......这思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他忽然抬手,止住了殿内有些沉重的气氛,眉头紧锁。 刘季和扶苏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厚葬招贼,是千古至理。” “可凭什么?凭什么受害者是墓主人,叨扰安宁是盗墓贼,最后反倒要墓主人削减自己的规制,藏头露尾,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嬴政的指节敲击着桌面,越敲越快,语气里透着不爽。 “错的是盗墓的贼子!是那些觊觎他人之物、扰乱亡者安宁的贪婪之徒!” “为何要朕这个堂堂正正的皇帝,去迁就、去防备那些鼠辈?” 他猛地看向两人,眼中怒意与桀骜交织。 “陛下的意思是......” 刘季眨眨眼,试着理解。 “朕的意思是,朕的骊山陵,该怎么修,还怎么修!” “该有的气度,不能丢!但——” 嬴政站起身,气势陡然变得强硬。 “机关埋伏,给朕翻倍!甬道、墓室、封土,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都给朕布满机括!灌上水银!设下疑冢!” “朕要那地宫成为真正的天罗地网,成为盗墓贼有来无回的绝地!”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不是爱财吗?不是想盗吗?” “好!朕就让他们盗!只要他们有命进来,有命拿!” 他语气带着杀伐决断。 正文 第370章 考古人员?后世真会玩~ 扶苏听得有些心惊,劝道。 “刚烈?” “朕这是以攻代守!与其畏畏缩缩地减自己的陪葬,不如大大方方地增他们的死路!这才叫帝王气度!” 嬴政哼了一声。 “陛下,您这想法,高!实在是高!不过......咱们是不是也能稍微......变通一点?” “比如,那些特别扎眼、特别容易让贼惦记的、华而不实的超大件玩意儿,稍微......精简那么一点点?” “把省下来的金银和功夫,全砸在机关和深埋隐蔽上?” “这样,既保全了陛下的体面,又让贼子更无从下手,还省了民力,一举三得啊!” 刘季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笑着插话。 嬴政看了刘季一眼,沉默了片刻。 天幕的影响,加上近来诸事,确实让他比以往更在意一点“民力”和“身后评价”。 “也罢。就依你所言,那些纯粹炫耀、无实际意义的巨型珍玩,可酌情削减一二。” “但核心礼器、代表朕功业之物,一件不能少!” “腾出的所有人力物力,全部给朕投入到加固、深埋、以及......布置机关上去!” 他最终缓缓吐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但核心未变。 “朕倒要看看,千百年后,是哪些不怕死的,敢来朕这‘实训基地’练手!” 随即他目光扫向殿外,狞笑说道。 曹魏阵营。 曹操正点评着那“乱挖示范坑”呢。 天幕上新的信息紧跟着蹦了出来。 「站在这我只想感慨,这秦景公到底是得罪了谁。」 「整整被盗了两千多年,东西还没挖完。」 「考古人员依旧从里面出土了3500件珍贵文物,只不过,这些文物都是从盗洞里找到的。」 “嗯?” 曹操摸着胡子的手顿住了,眼睛慢慢睁大,里面精光一闪。 “两千多年?” “乖乖!这秦景公的‘家底’是有多厚实?” “被陆陆续续掏了两千多年,居然还能掏出三千五百件货?还是盗洞里没人要的?”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他脸上那点调侃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职业性的惊叹和......浓烈兴趣。 对他这种带着军队“干活”的人来说,三千五百件文物不算天文数字。 但这“细水长流”两千多年的持久“开采”价值,可就太惊人了! 这说明墓里的好东西不仅多,而且藏得深,结构可能极其复杂耐挖。 “主公,此墓......乃是一座真正的宝山啊!” 夏侯惇也听懂了,舔了舔嘴唇。 “考古人员?这是后世新设的官职么?听其言行,似乎专司探查古墓,发掘器物......还打着‘出土文物’的名号。” “莫非......是另一种形式的官盗?美其名曰还原历史,实则行发掘之事?” 郭嘉则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词,他眯起眼,带着思索。 “考古......专家?” 曹操重复着这个词,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眼神变幻。 “奉孝,你这话倒是点醒曹某了。” “‘考古专家’......这名字,听着可比咱们那‘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要文雅多了,也......名正言顺多了啊!” 忽然,他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笑容,看向郭嘉。 “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学学?” “就说咱们不是盗墓,是‘考古’!是专门为了探寻古代历史真相,弥补史书缺失,这才不得已去请那些地下的古人‘捐’点东西出来研究研究?” “这理由,是不是比单纯找军饷,听着高尚多了?出师有名啊!”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明公高见!若真如此,那我等也算是......为考古事业付出了。” 郭嘉忍着笑,拱手道。 “哈哈哈!” 曹操被自己这想法逗乐了。 但乐完,他看着天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盗洞和“两千多年”的字样。 眼神又沉了下来,摸着下巴盘算。 “不过话说回来,这秦景公的墓......具体位置在哪儿,天幕可没细说啊......” 他嘀咕着,职业病又犯了。 心里那点去找找这“宝山”的念头蠢蠢欲动。 “传令下去,除了加紧筹办军务,也让人多留意古籍,尤其是秦地旧事。” “这秦景公......有点意思。” 他对夏侯惇道。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幕,心想: 这后世,连盗墓都搞出“考古”这么文雅的名头了。 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秦国。 秦景公刚吼完让匠人来改图纸,气还没喘匀。 天幕上那慢悠悠的后半句话。 像最后一道惊雷,结结实实劈在了他天灵盖上。 「整整被盗了两千多年,东西还没挖完。」 殿内静得可怕。 刚才还噤若寒蝉的大臣们,此刻连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那四个字: 两、千、多、年! “哐当!” 秦景公手边的酒爵被他一袖子扫到了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他本人则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晃了晃。 一屁股跌坐回席上,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 正文 第371章 互联网四大名菜! 他嘴唇哆嗦着。 二百九十多个盗洞已经让他觉得自己的陵寝成了蜂窝。 现在告诉他,这个“蜂窝”被不同时代的“地鼠”们,锲而不舍地掏了两千多年?! “噗——!” 他喉咙一甜,气血翻涌。 差点真的一口血喷出来。 他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憋得胸口生疼。 他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幻象: 一代又一代穿着不同朝代衣服的贼人。 嘿咻嘿咻地在他安眠之地的各个方位打洞。 边挖边唠嗑: “哥几个加把劲啊,老祖宗说了,这秦景公墓好东西多,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君上!君上保重啊!” 近侍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 秦景公摆摆手,推开搀扶。 他喘着粗气,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合着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功业”。 不是开疆拓土。 而是给后世贼子提供了一个风水盗地? “改......” “给寡人......往死里改!”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不要封土!不要标记!能埋多深埋多深!” “机关......寡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给寡人弄成进去就必死的绝地!” “陪葬......除了必要的......其他全给寡人换成石头!石头他们总不爱要了吧?!”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改才好了,只能绝望地强调。 “寡人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凭什么就要被惦记两千多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越想越悲愤,简直欲哭无泪。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想安慰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君上这遭遇,确实太惨了点,惨得都有点......离奇了。 看来这身后事,真不是修得坚固就能高枕无忧的。 还得指望后世贼子......早点放弃你这块“老招牌”?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君臣刚议定要吸取教训。 从简修陵。 这时候天幕上就补了那“整整被盗两千多年”的后半句话。 殿内几人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里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唏嘘。 “两千......多年?” “从秦到天幕上后世那会儿?好家伙,这哪是盗墓,这简直成了......祖传的手艺,专盯着他一家刨啊?” “这秦景公,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程咬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咋舌道。 “唉......朕原先只觉得他陵寝不固,招致贼祸。” “如今看来,这简直是......被后世贼子当成了一个取用不尽的窖藏,惦记了两千个春秋。” “君主身后事,竟能‘热闹’至此,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李世民也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刚才那份引以为鉴的严肃里,掺进了明显的同情。 他代入了一下,想到自己的陵墓若也被如此“世代光顾”,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魏征本想再强调一下薄葬的好处。 看到皇帝这副感慨模样,便也住了口。 只是微微颔首。 心想陛下能因此事更坚定俭葬之心,总是好的。 “可见厚葬之名流传于世,福祸难料。” “景公当年,或许正以此陵宏伟为荣,岂料竟成千古之累。后世子孙若知,不知作何感想。” 房玄龄也叹道。 “罢了,朕既已知晓,必不步此后尘。此事......” 李世民摆摆手,不愿再多想这过于遥远又糟心的画面。 他话还没说完。 殿外天幕光华一转,旧画面消失。 一行崭新的大字跳了出来: 【互联网四大名菜!】 “嗯?” “互......联网?此乃何物?” 李世民被这突兀的转折弄得一怔,眨了眨眼。 这词太过陌生,他完全不解其意。 但“四大名菜”四个字,他看得真真切切。 作为皇帝,他虽尝遍珍馐。 但对“名菜”评选,尤其是后世公认的“四大”,还是升起了纯粹的好奇。 “四大名菜?” “陛下,这个好!管他什么‘互联网’还是‘渔网’,肯定是说吃的!” “臣倒要看看,后世天下,是哪四道菜能拔得头筹!” 程咬金的注意力立刻被吃的吸引过去了,肚子很应景地“咕”了一声,他嘿嘿笑道。 “‘四大’之称,必有讲究。” “或按地域,如北馔南食;或按品类,如禽畜鱼鲜。不知后世标准如何。” 魏征有些无奈地看了程咬金一眼,但对这题目也有些兴趣,沉吟道。 “陛下,这‘互联网’虽不明,但既与‘名菜’并称,或许是指......天下肴馔互通评比之意?” “如同市井行会评定招牌一般。且看天幕如何分解。” 房玄龄笑道。 李世民被他们这么一说,好奇心更盛了。 索性暂时将盗墓的唏嘘放到一边。 “也罢,那便看看。” “朕也想知道,千年之后,世人所推崇的至味,究竟是何等模样。但愿莫要太稀奇古怪才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望向天幕,笑道。 殿内气氛为之一松。 从沉重的身后事,转向了对美食的轻松期待。 几位重臣也面露好奇。 等着天幕揭晓这“四大名菜”究竟是何方神圣。 北宋。 竹篱茅舍外,天幕光华流转。 苏轼正与好友佛印和尚对坐。 面前摆着几碟简单的素食,一壶薄酒。 方才那“盗洞千年”的惨事,让两人唏嘘了好一阵。 忽然,天幕画面一变,新标题跳出: 【互联网四大名菜!】 “咦?” “互联网?此乃何物?听起来像是‘互相联络’之意?莫非是后世一种新的......驿传网络?” 佛印刚夹起一筷子青菜,手停在了半空,眯起眼睛仔细瞧。 “你这和尚何必执着于前三字。” “你看后四字——四大名菜!此乃关键!” “管它‘互联网’是渔网、蛛网还是人情网,能网罗天下至味、评出个‘四大’的,定然有趣!” 苏轼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捋了捋胡须,笑道。 果然吃货的注意点就是不一样。 正文 第372章 蒋侍郎豆腐 “不知是哪四道绝世佳肴,能得此殊荣?” “莫非有江瑶柱?还是河豚羹?亦或是......嘿嘿,我那东坡肉,不知能否排得上号?”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阿弥陀佛,子瞻啊子瞻,你倒是不谦虚。不过你那东坡肉,肥而不腻,确是一绝。” “但我想,既是后世天下公认的‘四大’,想必考量更多。” “依贫僧看,除了极致鲜味,或许也有讲究功夫火候的镇席大菜,或是流传极广的民间至味。” 佛印揶揄道,随即说出自己的猜想。 “和尚所言有理。” “莫非是燕窝?生蚝?......这些固然珍贵,但似乎算不得‘名菜’之‘名’,更多是‘贵’。” “说不定是些看似平常,却滋味无穷、家家会做的菜式?比如......笋脯?糟蟹?” 苏轼连连点头,开始掰着手指头猜测。 说着说着他就不由咽起口水。 “越说越饿啊,这些青菜看起来都索然无味了!” 苏轼擦了擦嘴角,咂咂嘴道。 “善哉,子瞻已馋虫大动矣。” “究竟是何等佳肴,且看这天幕如何分解。” 佛印笑而不语,只是举了举茶杯。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上。 那“四大名菜”的悬念还没揭开。 画面却先出现了一个顶着怪异发式(鼠尾头)、穿着满清服饰的男子。 李世民等人虽不是第一次见。 但每次看到这打扮,还是忍不住眉头一皱。 觉得......有点伤眼睛。 “这后世之人的头发和衣裳,看几次都觉得......别致。” 李世民委婉地评价了一句。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接下来的内容吸引了过去。 天幕分成了两半。 上面是那男子陶醉解说的脸。 下面则是相应的烹饪画面。 男子的声音有种特别的韵味,慢悠悠的,带着股沉醉的劲儿: 「豆腐,两面去皮,每块切作八小段,晾干。」 画面:一块方正的豆腐被利落地片去两面硬皮,再切成均匀的小方块,摆在竹筛上。 「用猪油热灼,略撒盐花。」 画面:洁白的猪油在锅中化开,冒着细小的青烟,豆腐块被轻轻滑入,滋滋作响,随即撒上一小撮盐。 「翻身后,药酒一大杯。」 画面:豆腐被小心翻面,淋入一杯琥珀色的黄酒,火焰升腾,酒香仿佛能透出天幕。 「大虾米一十八个。」 画面:十几只饱满的金钩海米撒在豆腐上。 「用秋油小杯滚一回。」 画面:淋入一小杯浓稠的酱油,汤汁顿时变得红亮。 「加糖一撮,再滚一回。」 画面:撒入少许糖粒,色泽愈发诱人。 「细葱半寸许,切一百二十段。」 画面:翠绿的葱被切成极其均匀的细段,如碧玉簪花。 「后缓缓起锅呀~」 「这才叫会吃呀!」 随着他最后那声满足的拖长音。 一盘色泽红亮、点缀着金黄虾米与翠绿葱段、热气仿佛要扑出来的烧豆腐,呈现在天幕上。 殿内静了片刻。 “咕咚。” 程咬金非常清晰地咽了一大口口水,打破寂静。 “俺滴个娘嘞......这......这他娘是豆腐?” “弄这么些个步骤?又是去皮,又是数着段数,连葱都得切一百二十段?” “这吃的不是豆腐,是......是功夫吧?!”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豆腐,喃喃道。 李世民也下意识地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是皇帝,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可眼前这盘豆腐,明明材料都知道,做法看上去也不算稀奇。 但被那人如此细致,近乎仪式般地一一道来。 再配上那诱人的画面和陶醉的语气。 竟让他觉得,这恐怕真是世间绝顶的美味! 那种对寻常食材极尽雕琢,倾注心血的吃法。 透着一种他未曾细想过的,属于“饕客”的极致讲究。 “豆腐......在我朝虽非珍物,中等之家亦可享用。” “然如此烹制,去皮、晾干、猪油热灼、佐以酒、虾、秋油、糖......步步精细,火候用料皆有定数。” “这已非果腹,近乎艺道矣。这位后世之人,确是个老饕!” 房玄龄也捻着胡须,看得入神。 魏征则摇头,习惯性地想挑点“奢靡”的毛病。 但看着那盘豆腐,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段评语: “用料倒也......不算极度昂贵,只是这心思工夫,未免太过。” “寻常百姓,哪有这等闲暇与讲究?” “不过......观其色香,想来滋味确是醇厚非凡。” 李世民听着臣子们议论,目光却没离开天幕上那盘豆腐。 “知节,你看,这便是我方才所想。” “‘四大名菜’未必尽是龙肝凤髓。将这最寻常的豆腐,做到如此登峰造极、令人望之口舌生津的境界,恐怕才有资格称‘大’。” “这‘互联网’评选,看来有点意思。” 他忽然笑了笑,对程咬金说。 “陛下说的是!这豆腐看得俺老程现在就想来一盘!” “管他什么‘互联’网,能网罗这等吃法的,就是好网!” “就是不知道剩下三大是啥?可别再这么吊人胃口了!” 程咬金猛点头,摸着肚子。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那副馋相,自己肚子也隐隐叫唤起来。 这才发觉已近正午。 “也罢,看了这半天,连朕都有些腹中空空了。” “正好午膳时辰将至。咱们便再看看,这天幕所谓的‘四大名菜’,另外三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世民笑着对几人道。 “若用料并非过于稀奇珍贵,朕便让尚食局的人仔细记下做法,午膳时就让他们试着依样做来!” “咱们君臣也品鉴一番,看这后世‘老吃家’推崇的至味,究竟如何!” 他兴致颇高地提议。 “哎哟!陛下圣明!” “这个好!臣举双手双脚赞成!最好那剩下三道,也都是这般实在又馋人的!” 程咬金高兴得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若能尝到后世名肴,倒也不失为一桩雅事。” “臣等今日,便沾知节这个‘馋’字的光了。” 房玄龄也笑着捋须。 魏征本来习惯性地想开口。 说些“陛下当以国事为重,口腹之欲不宜过奢”之类的话。 但话停在嘴边。 他看着天幕上那仿佛冒着热气,引人垂涎的画面。 再感觉一下自己确实空了的肚子。 那劝谏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愣是没说出口。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嘴角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默认了皇帝的提议。 毕竟,谁能拒绝一顿听起来就妙不可言的美餐呢? 君臣几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 正文 第373章 老吃家! 天幕上,那满清男子不紧不慢,字字清晰地解说。 配合着下面行云流水的烹饪画面。 仿佛将色、香、味都透过光影传了出来。 当那盘红亮油润、点缀分明的烧豆腐最终呈现时,茅舍前安静了一瞬。 “咕咚。” 苏轼清清楚楚地咽下一大口口水,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去皮、切八段、猪油灼、药酒烹、十八个虾米、秋油、糖、一百二十段葱......” “这哪里是做菜,这分明是炼丹!不不,比炼丹还讲究火候与次序!” 他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喃喃道。 “和尚!你可是做豆腐的行家!快看,此人手法如何?” 他猛地转向佛印,语气激动。 “阿弥陀佛......善哉。” 佛印和尚此刻也收起了玩笑神色。 “观其步骤,去豆腐两面粗皮,是为口感细腻无渣;晾干再烹,可吸足滋味;猪油热灼,取其荤香而固其形;黄酒去豆腥,增醇厚;虾米提鲜,秋油定味,糖少许调和诸味,兼能亮色;葱段最后撒入,借余温激其辛香,而又不至软烂......”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天幕上定格的画面。 “步步皆有深意,火候拿捏,存乎一心。” “这位施主,确是深谙豆腐三昧的老饕无疑。” 他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同行相惜的赞叹。 “贫僧以往做豆腐,或炖或煎,或佐以时蔬,自以为得法。” “今日观此,方知一物竟可精研至此。” “单是那‘一百二十段葱’的讲究,便知非极致用心者不能为。这豆腐,已非凡品,近乎道矣。” 他顿了顿,回味着那画面。 “道不道的先不说......” “我现在只想尝尝这道‘近乎道’的豆腐是何滋味!” 苏轼已经坐不住了,感觉面前碟子里的青菜简直味同嚼蜡。 “笔呢?纸呢?快拿来!” 他说着,竟直接起身,风风火火地冲进佛印那间简陋的书房。 “豆腐,两面去皮,每块切八小段,晾干......猪油热灼,略撒盐花......” “翻身后,药酒一大杯......大虾米一十八个......秋油小杯......糖一撮......” “细葱半寸许,切一百二十段......起锅” 转眼他就拿着纸笔出来了,就着石桌,刷刷刷地开始记录,嘴里还复述着。 “和尚,你这可有豆腐?猪油?黄酒?虾米?秋油?” “我口水也是流了三丈,咱们赶紧照着做一遍!” “我倒要看看,这被后世老饕如此推崇的吃法,到底神在何处!” 他写得飞快,写完自己又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对佛印道。 “子瞻啊子瞻,你这馋虫算是被彻底勾出来了。” “豆腐、秋油、黄酒、糖,贫僧这里倒有。” “只是这猪油与大虾米......” 佛印看着好友这副急不可耐的馋猫模样,忍俊不禁,却也食指大动,笑道。 “我去弄!” 苏轼一拍胸脯。 “等会我便去市集买最新鲜的虾米与上好的板油!” “今日午膳没有尝出滋味,咱们再做一番。” “等会咱们就品这道‘互联网四大名菜’之一的......嗯,姑且叫它‘天幕烧豆腐’!” 苏轼咂咂嘴说道。 两人相视,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美食之火”。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正与马皇后、太子朱标说着家常。 天幕的变化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当那顶着鼠尾辫,身着满清服饰的男子出现时。 朱元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一沉。 “哼!又是这般碍眼的打扮!” “从之前的天幕来看,咱大明之后便是此等模样......看来,就是这帮人!” 他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语气不快。 虽不知具体过程,比如闯王啥的。 但他已将清朝视作取代大明的敌人。 所以看这服饰自然格外刺眼。 “重八,且看下去,莫让这些扰了心神。” 马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 “父皇,天幕玄奇,所示后世之事,或许另有因果。” 朱标也道。 朱元璋这才勉强按下火气,继续观看。 只见那天幕男子不急不慢,开始讲解那豆腐的做法。 去皮、切段、猪油、虾米、秋油、糖、葱段...... 步骤清晰,画面诱人。 那慢悠悠的语调仿佛真带着股勾人的香味。 看着看着,朱元璋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表情取代。 他先是有些惊讶于其精细。 随即嘴角一撇,带上了几分不以为然。 “啧啧,瞧见没?吃个豆腐,弄得跟绣花似的!” “去皮、数着段儿切、虾米还得一十八个、葱要切一百二十段......尽是些花架子!哪有这么吃的?” 他摇了摇头,对马皇后和朱标道。 “要咱说,啥好菜也比不上咱当年那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烂白菜帮子、馊豆腐渣、剩饭粒儿,混一锅,那滋味,实在!顶饿!哪用这么多零碎?” 他挺了挺胸膛,带着点忆苦思甜的骄傲。 “是是是,你那御汤是天下第一。” 马皇后忍着笑,揶揄道 “可你瞧这后生,话说得是真好听,慢悠悠的,听得人心里头怪……怪馋的?”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朱元璋被她说中了几分心思,老脸有点挂不住。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着天幕上那盘最终出锅,油亮诱人的烧豆腐。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男子的台词,确实像有股魔力。 把一道普通的豆腐说得如同山珍海味。 让他这吃惯了御膳的人都觉得嘴里有点发淡。 “哼,咱就是说说!” “这做法,听着是有点门道......标儿,你说,这豆腐要是真按他这法子做出来,能是啥味儿?” 他清了清嗓子,梗着脖子道。 “父皇,听其用料步骤,火候讲究,想必滋味醇厚,咸鲜适口,远非寻常炖煮可比。” “这位后世吃家,于口腹之道上,怕是真有钻研。” 朱标见父亲好奇,便笑道。 “花架子归花架子......赶明儿让御膳房那几个也试试?” “咱倒要尝尝,这被说得天花乱坠的功夫豆腐,到底有没有咱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实在!” 朱元璋摸着下巴,又看了一眼那盘豆腐,最终嘀咕道。 正文 第374章 皇帝老子不及吾~ 君臣几人才说定要尝尝后世美食,天幕画面却陡然一变。 依旧是那碍眼的鼠尾辫和满清官服。 扬景却换成了一间公廨似的屋子。 一个官员模样的男子坐在桌边。 右手边架着个热气腾腾的小煮锅。 他左手拿着块豆腐,右手捏着把小刀,正慢条斯理地切着。 远处隐约传来报数的声音: 「七年陈,九袋。」 「五年陈,十五袋。」 「三年陈,七袋......」 像是在清点仓储粮秣。 那官员将切好的豆腐块拨入锅中。 「老宋头啊,你可得给我拨好咯,千万错不得。」 「算盘子虽小,可比我王干炬,这颗知县脑袋还大!」 「你得给记着,手里拨着的,是我的脑袋。」 随即对旁边一个埋头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被称为“老宋头”的人叮嘱道。 老宋头抬头。 「王大人请放心,我吃了三十年官粮,可还没磕掉过一颗老牙呢!」 他眼神有些发直,似乎算得头昏脑涨,嘴上却应着。 「凡事仔细点错不了。」 王干炬皱着眉说了句。 顺手从锅里捞了块豆腐吃下。 最后还用筷子“铛铛”敲了敲锅边,举止看着有点怪。 天幕下。 看到这里。 李世民等人早忘了肚子饿,眉头都微微蹙起。 这似乎不是什么美食展示,倒像是一幕官扬景象。 “陛下,听其报数,似在盘点仓廪。‘七年陈’、‘五年陈’......” “若非战时或灾年,何须如此细分陈粮?” “此情此景,怕是......地方有灾,正在核算赈济或转运粮草。” 房玄龄捋须沉吟,低声道。 “嗯。这王干炬身为知县,灾时在衙署内煮豆腐、饮酒,还说出‘算盘比脑袋大’的话......” “此人,是玩忽职守的蠹虫,还是......”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锐利起来。 他话未说完。 只见天幕上那王干炬咂咂嘴,竟忽然晃着脑袋。 面带一种难以形容的、似醉非醉的笑容。 他拖长了调子唱了起来: 「吃了咸菜滚豆腐~」 「皇帝老子......不及吾~」 唱罢,他还自得其乐地晃了晃脑袋。 “噗——!” 难得聚精会神分析的程咬金,冷不防听到最后这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殿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魏征的脸已经板了起来。 他嘴唇动了动,那句“大不敬”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李世民却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 像是惊愕,又像是被这直白到近乎荒唐的唱词给气笑了。 “呵......好一个‘皇帝老子不及吾’!” “这位王知县......胆子倒是不小,胃口也不错。” “灾荒年月,还能在衙门里边对账边琢磨‘咸菜滚豆腐’的滋味,品到自觉胜过天子......嗯,是个人才。”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摇着头,语气听不出是怒是嘲。 “不过陛下......您别说,他看着吃得是真香!” “那豆腐在清汤里滚着,就点咸菜......被他一唱,俺老程怎么觉得,比刚才那花里胡哨的烧豆腐还馋人呢?” 程咬金回过神来,挠挠头,关注点又歪了。 “知节......重点似乎不在此处。” “此人所处恐是灾境,言行却如此......如此疏放不羁。” “那句‘不及吾’,虽似醉语戏言,然流于官署,终非臣子所宜言。” 房玄龄苦笑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打断了可能到来的长篇谏言。 “罢了。此人言行,确有不当之处。” “若在我大唐,少不得要申饬,流放个几年,以儆效尤。至于九族嘛......”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 “咳咳......倒还不至于。” “不过这‘咸菜滚豆腐’能被他吃出这般境界,甚至吃出了感慨。” “这第二道‘名菜’,倒是比第一道......更有意思了。” 他目光仍落在天幕上那个敲锅唱曲的身影上,语气带着玩味。 他很好奇。 这“互联网四大名菜”,难道评选的不只是滋味? 而是......趣味? 北宋。 苏轼刚跟佛印商量好去买猪油虾米,天幕画面却已切换。 他看着那叫王干炬的官员在衙门里。 一边听着“七年陈、九袋”的报数。 一边慢悠悠切豆腐下锅,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听着像是在核点仓廪陈粮?” “看这气氛,怕不是哪里遭了灾,正在核算赈济?” “这王知县倒好,还有闲心在公房里煮豆腐就酒。” 苏轼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 “罢了,后世之事,隔了千年,也轮不到我这贬官操心。”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只是......这第二道‘名菜’便是这个?咸菜豆腐?” “瞧着......可比方才那天幕做豆腐的手法朴素多了,也......随意多了。” 他仔细瞧了瞧那口沸腾的小锅。 正嘀咕着。 只见那王干炬叮嘱完算账的老宋头。 吃了块豆腐,敲敲锅边。 忽然就晃着脑袋,用一种古怪又惬意的调子唱了起来: 「吃了咸菜滚豆腐~」 「皇帝老子......不及吾~」 苏轼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噗——哈哈哈!” 他拍着石桌,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句‘皇帝老子不及吾’!真乃......真乃神来之笔!” “这王干炬,是个妙人啊!当差当得如此......潇洒不羁!” 他笑声未落。 旁边的佛印已经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阿弥陀佛!子瞻慎言!” 佛印低声道。 “此话私下说说便罢,切莫高声。” “虽是天幕所言,亦是大不敬之词。” 他脸上也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但更多是无奈。 正文 第375章 这么多零~ “放心放心,这儿又没旁人!” “不过这王干炬也真是......胆大包天,有趣至极!” “我看啊,这道‘咸菜滚豆腐’能入选‘四大名菜’,恐怕不是胜在食材有多珍稀,做法有多精妙......” 等佛印松开手,他才喘了口气,压低声音笑道。 “主要是这人物台词十分有趣,有一股魔力一般!” 他眼睛转了转,品着味儿。 “善哉。子瞻此解,倒也有几分禅意。” “烦恼即菩提,豆腐亦可参禅。只是这‘禅机’......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些。看来这‘互联网’评选,果真不拘一格。” 佛印听了,也微微颔首,笑道。 两人相视,又是一阵低笑。 方才急着复刻第一道豆腐的劲头,暂时被这更富戏剧性的第二道“名菜”冲淡了。 苏轼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天幕。 心想: 剩下两道,又会是什么光景? 总不会一道比一道更“胆大包天”吧? 满清,乾隆年间。 乾隆刚看完第一个视频,就让人去复刻一遍天幕上的豆腐做法。 他心情也正好。 天幕紧接着播放第二个视频。 看到视频里人物依旧是本朝衣冠。 乾隆起初还捻须微有得色。 觉得天幕“识趣”。 但看着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扬景是官署。 远处报着“七年陈、九袋”的粮数。 那知县王干炬却煮着豆腐喝着酒。 “嗯?听这动静,似在核验仓储?怕是有灾情奏报上来,正在料理公事?” “这王干炬身为地方亲民官,灾年当前,不思勤勉,反在衙内饮酒食豆腐......” 乾隆眉头拧了起来。 他心中不悦,但并未发作。 毕竟底下官员什么做派,他并非不知。 然而,当那王干炬敲着锅边,晃晃悠悠唱出那句: 「吃了咸菜滚豆腐~」 「皇帝老子......不及吾~」 “啪!” 乾隆手里的盖碗茶盏重重顿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方才那点愉悦荡然无存。 “放肆!” 他眼神里透出惊怒。 “好大的狗胆!” “这王干炬......究竟是何方神圣?!灾年渎职,已是罪过,竟还敢口出如此狂悖之言!” “皇帝老子不及吾?他眼里还有君父吗?!还有朝廷法度吗?!” 乾隆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 “皇上息怒!” “这......这天幕所示,不知是何年何地之事,人物真假亦未可知。” 侍立一旁的和珅吓得一激灵。 “这狂徒定是喝多了黄汤,失心疯胡吣!” “我大清朗朗乾坤,岂有如此不知死活之臣子?” 他连忙躬身,小心翼翼道。 “哼!” “是不是真的,给朕查!” “传旨,即刻遍查全国官员名册,看看有没有一个叫‘王干炬’的知县!” “若有,不论他在职与否,立时锁拿进京,朕要亲自问问他,他那颗脑袋,是不是真比算盘珠子还硬!” 乾隆余怒未消,指着天幕。 “灾荒之年,不思赈济安民,反而躲起来琢磨‘咸菜滚豆腐’的滋味,还敢大放厥词!” “此等无君无父、玩忽职守之徒,若真在朕的治下,朕非把他......把他发往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让他好好尝尝皇家之威!” 他越说越气。 和珅连声应“嗻”,心里却叫苦不迭。 这没头没尾的天幕,上哪儿查去? “皇上圣明,定然能肃清这等败类。” “只是龙体要紧,为这等狂徒气伤了身子不值当。” “您看,这天幕‘四大名菜’才出了两道,后面或许还有更......更奇特的呢?”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只能劝慰。 乾隆重重哼了一声,胸膛起伏,好半晌才勉强压下火气。 他也知道,对着天幕上一个不知真假的影像发火有些无措。 但那句“皇帝老子不及吾”实在太刺耳。 像根针扎在他最看重的帝王尊严上。 “罢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 “继续看!” “朕倒要瞧瞧,这‘互联网’还能给朕找出些什么‘名菜’,什么‘人才’来!” 话虽如此。 他盯着天幕的眼神,已不复之前的轻松好奇。 而是多了几分阴沉和审视。 这“四大名菜”,吃得他有点堵心了。 大唐,贞观年间。 就在李世民君臣等着第三个视频时候。 天幕却没有播放第三个视频,而是再次熄灭了。 “哎?!怎么没了?!” “正到关键时候呢!还有两道菜没上呢!” “这......这天幕咋还带说话说一半的?!” 程咬金第一个蹦起来,指着空荡荡的天空大叫。 “这天幕,真是......吊足了人胃口。” 李世民望着恢复常态的天空,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摇头苦笑。 地球,21世纪。 不知道多久没出现的主角。 终于再次出现了。 “哈~” 陈语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这时候。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冰箱前。 拉开一看。 里面只剩几颗孤零零的鸡蛋,半盒蔫了的西红柿。 还有上次煮火锅剩下的一点底料。 “啧,弹尽粮绝啊。” 陈语撇撇嘴,完全没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念头。 “累了,不想动。点外卖吧!” 他熟练地瘫回椅子上,重新抓起手机。 指纹解锁。 点开那个熟悉的蓝色图标。 烤鱼、炸鸡、麻辣香锅、煲仔饭...... 琳琅满目的图片在他眼前滚动。 纠结了足足三分钟。 他最后手指一点,选了一份豪华套餐...... 支付,搞定! 退出外卖软件。 他顺手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想看看余额有多少了。 “个、十、百、千、万......” 当那一长串数字跳出来时,他眯着眼数了数...... “嘿嘿,这么多零!我只在成都......咳咳,只在梦里见过!” 他小声嘟囔着,随即咧开嘴。 巨大的满足感让他浑身舒坦。 他再次把手机往旁边一丢。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子深处。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 开始等外卖。 正文 第376章 你这不正宗! 太极殿偏殿。 继续之前的。 天幕说没就没了。 留下“四大名菜”只上了两道的悬念。 殿内几人都有点意犹未尽。 “哎?!怎么没了?!” “正到关键时候呢!还有两道菜没上呢!这......这天幕咋还带说话说一半的?!” 程咬金第一个蹦起来,指着空荡荡的天空大叫。 “这天幕,真是......吊足了人胃口。” 李世民望着恢复常态的天空,心里也空落落的,摇头苦笑。 不过馋虫既然被勾起来了,总得安抚一下。 “罢了,天幕虽走,那道煎豆腐咱们不是记下了么?” “知节,玄龄,还有魏征,午膳时辰也到了。” “不如......现在就传尚食局,让他们按天幕所示,试着做那‘煎豆腐’?” “至于那道咸菜滚豆腐,虽说没有菜单,但是御厨定是可以做出的。” 他收回目光,笑道。 “哎哟!陛下圣明!这个好!” 程咬金立刻眉开眼笑,搓着手道。 “臣觉得,那咸菜滚豆腐瞧着是朴素,但咱可以加点配菜啊!” “比如......呃......加点牛......” “......加点羊肉!对!肥嫩的羊肉片!滚进去肯定鲜!” 他话到嘴边,猛然想起什么,舌头打了个结,赶紧改口。 他这“牛肉”的口误,殿内几人都听出来了。 李世民和房玄龄都忍着笑。 魏征则是不赞同地看了程咬金一眼。 这时,李世民看着程咬金那副馋样。 又想起天幕上那男子慢悠悠、仿佛带着魔力的解说声。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说起来......那煎豆腐做法繁复,步步讲究,听起来极有意思。” “朕......倒有些想亲自去尚食局看看,甚至......动手试试?” 他竟脱口而出。 “陛下!万万不可!” “君子远庖厨,何况陛下万乘之尊,岂能亲持刀俎,沾染庖厨烟火之气?此非天子所宜为也!” “陛下若对膳食有疑,召庖厨询问便是。” 他这话一出,魏征的脸立刻板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开口反对。 李世民一听这熟悉的劝谏调调,顿觉耳朵有点发痒。 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头被泼了盆冷水。 他正想辩解这只是“看看”。 “魏大夫此言差矣!陛下想体察民情,亲试技艺,这明明是好事!” “再说了,君臣一同琢磨这后世新奇菜式,亲手做成,再一同享用,这传出去是多好的一桩美事啊?” “简直是千古佳谈!总比干坐着等吃强吧?” 旁边的程咬金却不干了,他眼珠一转,大脑飞速运转。 “陛下,您说是不是?咱们就去尚食局‘看看’,顺便‘指点’他们一下!” “那‘一百二十段葱’怎么切,陛下您亲眼盯着,保准他们不敢马虎!” 他边说边朝李世民挤挤眼。 李世民被程咬金这么一拱火,再看看魏征那固执的表情。 心里那点被天幕勾起的“亲手试试”的好奇心反而更盛了。 “好了好了,魏征,朕知道你的意思。” “不过知节说得也有理,体察之事,不分巨细。” “朕就去尚食局......嗯,巡视一番,顺便看看这‘天幕煎豆腐’究竟如何做法。” “走走走,同去同去!今日午膳,咱们就吃自己监制的菜!” 他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似乎还想再劝的魏征。 说着,他率先起身,颇有兴致地往外走去。 程咬金乐呵呵地跟上。 房玄龄笑着摇头,也随侍在侧。 魏征看着皇帝兴致勃勃的背影,张了张嘴。 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再劝无用,只好也跟了上去。 但他心中打定主意。 待会儿在庖厨之地,定要更加小心,维护陛下威仪。 北宋。 天幕虽然中断。 但两人肚里的馋虫已被彻底勾起。 苏轼立马动身去了市集。 果然如他所料。 好几个摊位前都有人比划着“十八只虾米”。 摊主见怪不怪,手脚麻利地数好。 苏轼顺利买到了现成的猪油和十八只金钩海米,又捎带了些别的配菜,兴冲冲地回来了。 苏轼本来想去买板油来熬猪油的,但是熬的时间太久了。 他现在只想尽快吃到天幕上的菜。 佛印已在灶台前准备停当。 豆腐按天幕所示去了皮,切成均匀的小块晾着。 苏轼回来后,把食材一放,就背着手在旁当起了监工。 “和尚,油热了,下豆腐!” “对,轻点......撒盐花,好!翻面......药酒,满上!” 苏轼指挥得头头是道。 “子瞻啊,你就买这么点?够味儿吗?” 佛印依言操作,看着那一小撮海米,笑着摇摇头。 “正好十八只嘛!” “天幕上就是这么数的,咱们得还原,这叫‘正宗’!你全放下去就对了。” 苏轼理直气壮。 佛印不再多言,将海米悉数撒入锅中。 淋秋油,加糖...... 轮到切葱了。 佛印拿起刀,手法娴熟地将嫩葱切成细段。 “......八十七、八十八......停停停!” “和尚,你这不对啊!” “这才九十多段,离一百二十段还远着呢!得切够数,不然不正宗!” 苏轼伸着脖子在一旁数。 “苏大学士,你这监工未免太严。” “多一段少一段,舌头还能尝出来不成?要不,您这‘大算术家’亲自来切?” 佛印放下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我来就我来!” 苏轼不服气地接过刀,比划了几下。 “额......刚刚多少来着?” 苏轼突然忘了刚刚数的数量,只记得九十多段。 这要重新数,只觉得头大。 佛印就这样看着他。 “得得得,九十多段就九十多段吧,心意到了就行。” “佛祖和天幕上的老饕都会体谅的。” 自己也觉得有点强人所难,讪讪笑道。 正文 第377章 大秦火锅 “等等,子瞻。你数清楚了是十八只?” “贫僧方才撒下去,怎么觉着......好像只有十七只?莫不是路上被你偷吃了一只?” 他拿着空了的虾米小碟,仔细看了看锅,又看看碟底,疑惑道。 “什么?!” “我苏轼是那种人吗?我明明数了好几遍,就是十八只!” “定是你这和尚眼神不济,数漏了!或者......是有一只特别小,混在豆腐里了?” 苏轼眼睛瞪圆,反驳道。 两人围着那锅香气四溢的煎豆腐。 一个坚称自己没数错,一个怀疑对方偷吃。 二人争执不下。 最后,还是锅里愈发浓郁的香气平息了“争端”。 “罢了罢了,十七只就十七只吧。” “说不定天幕那位,也有数错的时候呢!火候差不多了,快快,起锅!” 苏轼吸了吸鼻子,摆摆手。 豆腐盛出,红润油亮。 虾米金黄,葱段碧绿点缀其间。 两人也顾不得烫,各夹起一小块吹了吹,送入口中。 片刻沉默。 “......嗯!” “猪油荤香托底,豆腐外微韧内滑嫩,虾米之鲜、秋油之咸、糖之回甘、黄酒之醇厚......” “层层递进,最后是葱段的辛香点睛......妙!难怪要如此讲究!值了!” 苏轼眼睛一亮,细细品味。 “火候恰到好处,诸味融合,浑然一体。” “虽是模仿,或也有七八分神韵了。这‘天幕烧豆腐’,名不虚传。” 佛印也缓缓点头,面露满足,同时自夸的说道。 方才关于虾米和葱段的“官司”早已被抛到脑后。 一碟豆腐,一壶薄酒。 两人对坐。 细细品味这跨越时空的“至味”。 只觉得满口生香,不亦快哉。 至于“四大名菜”还剩两道是什么,此刻似乎也没那么着急知道了。 大秦。 天幕消失了。 嬴政坐在案后,盯着空荡荡的天空看了好一会儿。 扶苏站在一旁,眉头还微微皱着。 显然还在想刚才那“皇帝老子不及吾”的话。 刘季倒是站得随意。 他眼睛滴溜溜转,肚子“咕噜”一声,在安静的殿里特别响。 “饿了?” 嬴政瞥他一眼。 “陛下,这天幕放吃的,谁看谁饿啊。” “尤其最后那个王什么......王干炬?他吃的那锅豆腐,咕嘟咕嘟的,看着就暖和,就香!” 刘季嘿嘿一笑,也不装。 “此人于衙署煮食,言行不羁,恐非良吏......” 扶苏忍不住开口。 “行了行了,后世的事,管不着。” “朕现在就想知道——豆腐,是何物?” 嬴政摆摆手。 “你见多识广,听过没?” 他看向刘季。 “回陛下,真没听过。” “听着像‘腐’字,莫非是什么豆子做烂了的东西?听着......不太讲究啊。” 刘季挠挠头。 “天幕第一道菜亦是豆腐,观其形质,似是以豆类磨浆凝制而成?儿臣亦未曾听闻此物。” 扶苏沉吟。 “可惜了。那第一道煎豆腐,听着就繁复讲究,朕倒想尝尝。” “这第二道更绝,一口小锅,竟能吃出‘皇帝不及吾’的滋味......” 嬴政有点遗憾。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乐了,摇摇头。 至于那句话,他倒是没什么反感。 毕竟是个鼠尾辫说的,一看就是野人。 “陛下!豆腐咱没有,锅咱有啊!” 刘季眼珠一转,忽然一拍大腿。 “嗯?” 嬴政看他。 “您看啊,那天幕上,不就一口锅架着,热汤滚着,往里下东西吗?” 刘季比划起来。 “豆腐咱没有,但咱有肉啊!” “羊肉!片得薄薄的,往滚水里一涮,蘸点盐酱,那滋味......” 他说着,自己先咽了口口水。 “此非烹制正法,近乎......茹毛饮血之简。” 扶苏皱眉。 “哎,公子,这您就不懂了。” 刘季来劲了。 “这天冷,围着热锅,现涮现吃,热乎!痛快!” “那天幕上不也说嘛,‘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咱改成‘吃了涮羊肉,皇帝老子......咳,反正就是美!” 他差点顺嘴秃噜出来,赶紧刹车。 嬴政却听得眼睛微微一亮。 他想起天幕上王干炬那副惬意晃脑袋的样子。 又想起自己平日里用膳,一道道菜端上来。 规矩是规矩,但总少了点......热气腾腾的鲜活劲儿。 “有点意思。” “刘季,你说,具体怎么弄?” 嬴政手指敲敲案几。 “简单!找口小点的铜锅,底下架炭火,烧上水。” “羊肉选最嫩的部位,切薄片,要薄到能透光!” “再弄点酱、盐、葱末当蘸料。” 刘季见皇帝有兴趣,更来劲了。 “陛下,咱不是有那‘神豆’吗?” “切成厚片,丢锅里煮,煮到绵软,吸饱了肉汤......那滋味,绝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放光。 “好!” 扶苏还想说什么,嬴政已经站了起来。 “就按你说的办。” “今日午膳,朕、扶苏,还有你刘季,咱们就吃这......‘涮锅子’!” 他大一挥手,决定了。 “你们去把锅架起来,朕要看着它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内侍们有点懵。 但皇帝发话了,赶紧动起来。 没多久。 一口小铜锅就在殿内架起来了。 水很快咕嘟起来。 锅里面的其实是汤,里面加了很多名贵配料。 本来是熬鸡汤给嬴政喝的,但是嬴政突然要吃天幕上的东西。 所以刘季看到的时候,直接用鸡汤来当汤底。 羊肉片切得果然薄,码得整整齐齐。 土豆也切片备好,还有几样能找来的青菜(虽然这时候蔬菜种类少)。 蘸料简单,就是酱、盐和捣碎的葱姜。 刘季亲自示范。 他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水里晃了三下。 肉色一变就捞出来。 随后在蘸料里一滚,塞进嘴里。 “唔!嫩!鲜!” 他眯起眼,一脸享受。 正文 第378章 李世民亲自炒菜 羊肉的鲜嫩、酱料的咸香、热腾腾的锅气瞬间在嘴里炸开。 确实......和平时吃的很不一样。 “不错。” “热乎,自在。” 嬴政点头,又涮了一片。 “别有一番风味......” 扶苏迟疑了一下,也试着涮了一片。 吃完,严肃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些。 “陛下,公子,这土豆片得煮会儿,煮软了才好吃。” 刘季嘿嘿笑,又下了几片土豆。 三人围着咕嘟冒泡的小锅,你一筷子我一筷子。 殿里飘着肉香和热气。 “刘季,你这法子不错。” “虽无豆腐,但有锅有肉,一样吃得痛快。” 嬴政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忽然笑了。 “那可不!陛下,要我说啊,吃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吃法热闹,自在!围着锅,想涮啥涮啥,多美!” 刘季正捞土豆片,顺嘴接。 “哎呀,这土豆吸了肉汤,比肉还香!陛下您尝尝!” 他捞起煮得绵软的土豆片,吹了吹,咬一口,满足地叹气。 “嗯,确实。” 嬴政也夹了片土豆,尝了尝,点头。 “扶苏,你觉得,这吃法如何?” 他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汤,忽然道。 “返璞归真,别有情趣。” “只是......” 扶苏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礼仪?” “你看这天幕,后世之人,在衙门里都敢架锅煮豆腐,唱‘皇帝不及吾’。” “朕在自己宫里,与臣、与子,围炉共食,热热闹闹,有何不可?” 嬴政笑了笑,指着锅。 “今日,不论礼仪,只论吃得痛快。”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 “陛下圣明!吃得痛快,才是第一等大事!” “来,臣敬陛下一口热汤!” 刘季赶紧举碗。 嬴政失笑,也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扶苏看着父亲脸上罕见的、放松的笑意。 又看看锅里蒸腾的热气,终于也微微笑了,端起了碗。 三口锅,三个人,在初秋的咸阳宫里,吃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至于豆腐是什么...... 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真就挽起袖子,站到了灶台前。 面前摆着豆腐、猪油、虾米、黄酒、葱......一应俱全。 魏征终究是没扭过李世民。 “陛、陛下,油热了......下豆腐要轻......对,就这样......” 几个御厨围在旁边,声音发颤。 李世民拿着锅铲,有点笨拙地把豆腐块滑进锅里。 “滋啦——” 油响。 “哎哟!陛下小心溅着!” 魏征在旁边大呼小叫。 “闭嘴,朕又不是没下过厨......早年打仗,什么没做过。” 李世民嘴上硬,动作还是有点僵。 “翻身后,药酒一大杯......” 他盯着豆腐,默念天幕里那人的话。 “酒!满上!” 他下令。 旁边御厨赶紧递上早就温好的黄酒。 李世民接过,手腕一抬,琥珀色的酒液“哗”地淋下去。 火焰“腾”地窜起老高! “陛下!” 魏征脸都白了,差点冲上来。 “无事,无事,要的就是这火候!” 李世民自己也吓了一跳,但强作镇定,拿着锅铲扒拉两下。 他额头有点冒汗,但眼睛亮晶晶的。 还真有点......好玩。 程咬金那边更热闹。 他负责“咸菜滚豆腐”,但觉得光豆腐太素。 “羊肉呢?切好的嫩羊肉给我端来!” “还有那土豆,也切片!多切点!” 他架起一个小锅,倒进御厨熬了一上午的鲜汤,咕嘟咕嘟滚着。 “老程我改良改良!天幕上那是穷酸吃法,咱得吃豪华版!” 他大手一挥,豆腐、咸菜、羊肉、土豆片全往里丢。 房玄龄笑呵呵地拿着刀,在案板前切配菜。 他刀工居然不错,葱丝姜丝切得细细匀匀。 “玄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李世民抽空瞥了一眼,笑道。 “家父清廉,臣早年也常自己做饭......” “这切菜,与处理公文异曲同工,皆要耐心细致。” 房玄龄慢条斯理。 魏征站在旁边。 看着这“君臣下厨”的荒唐景象,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但看陛下确实兴致高,程咬金咋咋呼呼但没真捣乱,房玄龄更是稳当...... “房公,某来帮你洗菜。” 他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走过去。 “有劳魏大夫。” 房玄龄一愣,随即笑着让开位置。 魏征洗菜洗得一板一眼,每片叶子都翻过来冲三遍。 那边李世民开始数虾米。 “一、二、三......十六、十七、十八......嗯?好像少一个?” 他盯着碟子。 “陛下,数了三遍了,真是十八个......” 御厨快哭了。 “哦,那就是朕数错了。” 李世民面不改色,把虾米全扫进锅里。 轮到切葱了。 “细葱半寸许,切一百二十段......” “这‘半寸许’是多少?” 李世民拿着刀,比划了一下。 “陛下,别管那个‘许’!就按您手指头半个关节那么长切!” “一百二十段......咱切个大概就行!意思到了就成!” 程咬金凑过来。 “有理。” 李世民点头,开始切。 他切得慢,但认真。 魏征一边洗菜,一边忍不住抬眼偷看。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 陛下切葱,怕是比批奏章还专注。 终于,李世民的“天幕煎豆腐”出锅了。 色泽还不错,就是有几块有点焦。 程咬金的“豪华版咸菜滚豆腐”也好了。 锅里堆得满满当当,香气扑鼻。 房玄龄和魏征也弄好了几样清爽小菜。 四人围坐在尚食局临时摆开的小桌前。 “来来,尝尝朕的手艺!” 李世民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唔!香!陛下,您这手艺可以啊!” 程咬金先夹了一筷子豆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大。 李世民自己也尝了一口,外酥里嫩,味道......居然真不错! “看来朕颇有庖厨天分。” 他松了口气,笑道。 正文 第379章 开始点外卖 房玄龄细品后点头。 “......尚可。” 魏征也尝了,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陛下,您尝尝我这个!” “保准比天幕上那清汤寡水的强一百倍!” 程咬金舀了一大勺自己的“豪华滚豆腐”。 里面有豆腐、咸菜、羊肉、土豆,汤浓料足。 李世民尝了一口,羊肉嫩,土豆绵,汤鲜味厚,咸菜提味。 确实过瘾。 “知节,你这改良得不错。” 李世民赞道。 “热闹,实在。” 四人吃着喝着,气氛轻松。 魏征起初还有些不自在。 但吃着吃着,也放松下来。 尤其是尝了陛下亲手做的豆腐后。 他心里那点“不合礼制”的纠结,好像也被这热乎乎的饭菜冲淡了些。 “今日这午膳,别致。” 房玄龄笑道。 “就是!以后陛下想吃什么,咱就自己来做!多有意思!” 程咬金满嘴食物,含糊道。 “偶尔一次便好。真天天如此,魏征怕是要以头抢地了。” 李世民笑着摇头。 “陛下知臣便好。” 魏征正色。 几人皆笑。 这顿由皇帝带头、君臣亲手折腾出来的午膳,吃得格外香。 至于天幕剩下的两道名菜是什么...... 等它下次出来再说吧。 反正今天。 大唐的君臣们,先把自己喂美了。 李世民再次夹起一块自己煎的豆腐,准备自夸两句。 忽然,殿外光华大盛! “嗯?天幕又亮了?” 程咬金嘴里塞着羊肉,含糊道。 几人放下筷子,走到窗边。 只见天幕上先是闪过那些熟悉的高楼大厦...... 这是之前偶尔闪现过的“后世景象”。 但这次,画面很快移动,钻进了一扇窗,进到了一间屋子里。 一个穿着宽松古怪衣裳的年轻男子,正瘫在一张看起来极柔软的椅子上。 手里拿着那个他们认识的小方块——手机! “是那‘游戏法器’!” 程咬金眼睛一亮。 之所以那么快认出来,是因为房玄龄之前在天幕问答的时候,就是用这个玩的王者荣耀。 “此物......天幕问答时,参赛者便是用它操控。” 李世民也认出来了。 只见画面中,那男子手指在“法器”上点点划划。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图画——全是吃的! 烤鱼金黄焦脆,炸鸡鲜嫩多汁,麻辣香锅里红油亮泽、食材丰富,煲仔饭滋滋作响、锅巴焦黄...... “咕咚。” 殿内,清晰无比的咽口水声。 “娘嘞......这、这都是啥啊?看着也太香了吧!” 程咬金眼睛都直了。 李世民也下意识喉头滚动。 他刚还觉得自己做的煎豆腐不错,可跟天幕上这些色彩鲜艳、油光发亮的菜一比...... 好像瞬间朴素了不少。 “后世庖厨之术,竟已至斯?” “观其色,便知火候用料俱是极致。” 房玄龄捻着胡须,惊叹。 “确是人欲横流之象。” 魏征本想说什么“奢靡”,但看着那盘红亮诱人的美味,吐槽的话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这时,画面中男子手指一点,选中了一个“豪华套餐”。 支付。 “叮”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房玄龄眼尖,似乎看懂了什么。 这里数字变换成了他看得懂的文字。 “陛下!臣方才见此人......似是付了款?” 他倒吸一口凉气。 “朕也看到了。他付了钱,然后便......躺下了?” 李世民也注意到了。 只见陈语把手机一丢,整个人陷进椅子,闭目养神。 天幕画面就这么定在他身上,以及旁边桌上。 “这就......完了?” 程咬金茫然。 “陛下,臣方才观其操作,似是......择定菜品,付与钱资。而后便安然等待。” 房玄龄沉吟片刻,忽然道。 “莫非......稍后便会有人,将他所选之肴馔,直接送至这屋内?”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李世民闻言,也愣住了。 “直接送来?这......如何可能?” “若真如此,岂非足不出户,便能享尽天下美食?这......这也太便捷了吧!” 他看向天幕上那男子悠闲的样子,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俺现在就想知道,那些菜到底啥时候送来?送来是啥样?真想尝尝啊!” 程咬金咂咂嘴说道。 几人眼巴巴看着天幕。 画面里,陈语依然瘫着,一动不动。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隐约的车声。 李世民想着之前画面里的美味,又看看自己面前这盘略显“质朴”的君臣手作午餐。 忽然觉得嘴里的煎豆腐,好像没那么香了。 “后世之人......日子竟是这般过的?” “想吃何物,指头点几点,便有人送到面前......” 他喃喃道。 “诚如陛下所言,便捷至此,超乎想象。” 房玄龄苦笑。 “陛下,要不......咱也让尚食局照着天幕上那些图,试着做做?” “那红彤彤的豆腐,看着就带劲!” 程咬金抓耳挠腮,咽了咽口水说道。 李世民没说话。 他还在看着天幕上那个悠闲等待的“后世人”。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有好奇,有羡慕,也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原来千年之后,寻常人家一顿饭,便能胜过今日御厨精心? 还是说,天幕上的人物是大富大贵之人? 其实普通人也很难吃到? 可是天幕上画面支付的时候,用的钱币并不是很多。 (天幕上的一些东西,会经过一些转化,让天幕下的人看得懂。) 他摇摇头,甩开这念头。 “罢了,先吃饭。” “天幕既亮着,咱们便等等,他点的那些东西,究竟如何送来。” 他走回桌前,拿起饭碗。 “对对对!” 程咬金赶紧坐回去,眼睛却还粘在天幕上。 这顿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飘到了那个等待美食的后世青年身上。 正文 第380章 外卖惊呆众人 豆腐刚吃完,酒还没喝两口。 天幕“唰”一下又亮了。 苏轼和佛印抬头一看。 正看见陈语划拉着手机,满屏都是吃的。 “我的天爷......” 苏轼手里的筷子“啪嗒”掉桌上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天幕。 烤鱼、炸鸡、香锅、煲仔饭...... 还有那红油汪汪的麻婆豆腐、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金黄酥脆的糖醋里脊...... “咕咚。” 苏轼狠狠咽了下口水,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听见了。 “阿弥陀佛......这、这也太多了......” 佛印也没好到哪去,捻佛珠的手停了,喉结上下动了动。 “和尚!你看那个!” “红的!辣的!看着就下饭!” “还有那个肉!肥瘦相间,炖得烂糊,肯定入口即化!” 苏轼指着天幕画面。 “那鱼!那鸡!哎呀呀......” 他恨不得把脑袋伸进天幕里。 “后世物产之丰,庖厨之精,确非我朝能及。” “单是这品类,便已令人眼花缭乱。” 佛印勉强收回目光,叹道。 苏轼根本没听进去。 他看陈语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这个看看,那个瞧瞧,选了足足好一会儿。 每换一张图,苏轼就“哎哟”一声。 “这个好!选这个!” “不不,那个也好!都选!都选!” 他急得抓耳挠腮,好像点菜的是他自己。 终于,陈语选定了“豪华套餐”。 支付。 然后手机一丢,躺平。 天幕画面定格在那张空桌子上。 “这就......完了?菜呢?” 苏轼傻眼。 “子瞻,你注意到没?” “他最后付了钱,然后便安然等待......” 佛印皱眉思索。 “对啊!付了钱!莫非......等下就有人给送上门?” 苏轼一愣,猛地反应过来。 他在汴京住过,知道酒楼有“逐时施行索唤”的规矩。 就是可以叫人去点菜,让店里送上门,跟跑腿差不多。 “可那也得差人去店里啊!” “他就躺着,手指点点,钱一付,就完事了?这、这也太方便了吧!” 苏轼指着天幕。 “依天幕所示,似是那‘发光板’连通店家,一点即成,无需人力奔走。这......真乃神乎其技。” 佛印也觉不可思议。 两人眼巴巴看着天幕,等着看菜怎么送来。 可画面里,陈语就是瘫着,一动不动。 “急死我了!” “送来啊!快送来啊!让我看看都是啥样!” 苏轼坐不住,站起来踱步。 “子瞻,稍安勿躁。既是‘送’,总需些时辰。” 佛印苦笑。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频频抬眼。 又等了一会儿,菜还是没影。 苏轼颓然坐回凳子上。 看着自己面前的豆腐盘子,再想着天幕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美食图片。 落差太大了。 “唉......后世之人,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想吃啥,指头点点,坐等上门。” “哪像咱们,想吃个天幕豆腐,还得自己跑去买虾米,回来吵吵是十七只还是十八只......” 他长叹一声。 “确是便捷至极。不过子瞻,亲手烹制,也别有一番趣味。” 佛印也感慨。 “趣味是有,可累啊!” “我现在就想有人把那红油豆腐、红烧肉......给我端到面前来!” 苏轼撇嘴,念叨着天幕上美食的名字。 “和尚,你说......咱能不能试着做做那红油豆腐?看着就香!” 他托着腮,咂咂嘴道。 “料理工序,一概不知,如何仿制?恐怕难。” 佛印摇头道。 “罢了罢了,看得到吃不到,更难受。” “咱还是......再喝口酒吧。” 苏轼不甘心,又盯了半晌,最终叹道。 他举起酒杯,跟佛印碰了一下,眼睛却还粘在天幕上。 心里琢磨: 那“发光板”到底是怎么把菜叫来的? 要是他也有一个该多好...... 天幕上。 陈语瘫在椅子上,有点等不及了。 他抓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瞅了一眼骑手位置。 “只剩一百米了......” 他心情好了点,哼起不成调的歌,手指在扶手上打着拍子。 没过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陈语“噌”地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小跑到门口。 拉开门。 一个穿着黄色外套、戴头盔的小哥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个大袋子。 “您的外卖。” “谢了。” 陈语接过来,还挺沉。 关上门。 他提着袋子走到桌前,把里面盒子一个个拿出来摆开。 嚯,真丰盛! 红烧肉油亮亮,肥瘦颤巍巍。 麻婆豆腐红彤彤,撒着翠绿的葱花。 糖醋里脊金黄酥脆,浇着浓稠的酱汁。 还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一大盒米饭,甚至还有一小份花生米——下酒正好。 “可以可以,这家分量足。” 陈语满意地搓搓手。 他把盒盖都揭开,热气混着香气“呼”地冒出来,满屋子都是香味。 又转身从冰箱里拎出瓶冰啤酒,“啪”地打开。 倒满一杯,泡沫细腻。 “齐活了!” 陈语看着满桌美味,心情畅快无比。 “这就是男生眼里的漂亮饭啊!” “要不拍张照?” 说着陈语就拿起手机,记录一波。 拍了好几张后。 陈语坐下,先夹了块红烧肉送嘴里。 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咸甜适中。 “嗯——!” 他满足地眯起眼。 又舀了一勺麻婆豆腐盖在饭上,豆腐嫩滑,麻辣鲜香,配着米饭一口下去,过瘾! 喝口冰啤酒,舒坦。 他吃着喝着,偶尔夹两颗花生米嚼着。 屋里就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只有吃饭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车声。 但这一桌菜,一口酒,就让人觉得——日子挺美。 陈语吃得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懒得擦,又夹了块糖醋里脊。 “明天热热还能吃一顿,不浪费。” 他自言自语,又喝了口酒。 天幕上,就映着他这副悠闲吃喝的模样。 一桌后世寻常外卖,却让千年之前的人们,看得移不开眼。 正文 第381章 天幕再次赐予食物 时间流逝。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 他们也把自己做的饭菜吃完了。 饭菜刚撤下去,几人还眼巴巴盯着天幕呢。 只见那后世人躺了没多大会儿,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嘿,到了!” 画面里青年起身开门,接过一个袋子。 “这、这就送来了?这么快?!” 程咬金惊了。 “从点菜到送来,不过两刻钟......” “后世之便捷,匪夷所思。” 房玄龄也咋舌。 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 那青年把菜摆开,红是红,绿是绿,油亮诱人。 然后他拿起那个“发光板”,对着菜“咔嚓”了一下。 天幕上瞬间出现一张极其清晰、色彩鲜亮的“画”——正是那桌菜!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瞪大眼。 “莫非是......瞬间成画之术?” 魏征也看呆了。 “这也太快了吧!比画师快一百倍!” 程咬金惊呼。 接着,他们就看那青年开始吃喝。 红烧肉一口下去,满嘴油光;麻婆豆腐拌饭,辣得直哈气;糖醋里脊咬得咔嚓响...... 李世民君臣看得直咽口水。 明明刚吃完饭,怎么又饿了? “唉......” “要是天幕能像上回赐猪脚饭那样,把这桌菜也赐下来就好了。” 程咬金叹气。 他话音刚落—— “嗯?什么味?好香!” 程咬金吸了吸鼻子。 几人也都闻到了。 一股浓郁的、从未闻过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们齐齐转头。 看向刚才撤走碗盘的桌子。 只见那空荡荡的桌面上,不知何时,摆满了一盘盘菜肴! 红烧肉油亮亮,麻婆豆腐红彤彤,糖醋里脊金灿灿,清炒时蔬绿油油,凉拌黄瓜清清爽爽,还有几碗白米饭、几碟花生米,以及...... 几瓶用透明“琉璃”装着的、冒着寒气的酒! “这、这是......” 李世民站起身,又惊又喜。 “天幕......真赐下了?” 房玄龄也愣了。 “红烧肉!豆腐!里脊!全有!哈哈哈,天幕够意思!” 程咬金已经扑到桌前,眼睛放光。 “后世竟用琉璃盛酒?” “如此奢靡......这琉璃在我朝可是贵重之物。” 魏征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酒瓶,眉头紧皱。 这时,殿外侍卫也来报。 说宫中人等面前都突然出现了饭菜和酒瓶。 “陛下,天幕此次赐食,也是人人有份。” “还有就是,这‘琉璃瓶’......恐怕在后世并非珍物,如同我朝的陶罐一般。” 房玄龄沉吟道。 “即便如此,看着还是觉得......奢侈。” 李世民点点头,又摇头苦笑。 他看了眼那冰凉的酒瓶,又看看眼巴巴的程咬金,下令道: “侍卫当值时不可饮酒,酒先收着,轮休时可饮。” “天幕赐下的饭菜,现在便可享用。” “是!” 侍卫们高兴应声。 “陛下,那咱们......开吃?” 程咬金早就等不及了。 “吃!” 李世民笑着坐下。 四人重新围坐。 程咬金盯着那瓶啤酒。 他好奇地拿起来,打量了一下瓶盖。 “这咋开?” 他嘀咕一声,直接上牙咬。 “噗——!” 瓶盖一开,泡沫猛地涌出来! “哎哟!” 程咬金赶紧用嘴堵住,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爽!这酒......竟然和快乐水一样,都是带气的!这是带劲!” 他眉头先是一皱,随即眼睛一亮,长舒一口气。 李世民也觉有趣。 他可没那么粗鲁,他先是拿起瓶子研究了一番。 随即他拿起瓶子在桌角轻轻一磕。 “啵”一声,盖子开了。 他小心倒了一杯,尝了一口。 入口微苦,但紧接着是冰爽畅快的感觉直冲头顶。 “唔......初尝有些怪,但回味清凉,确是仙饮!” 李世民赞叹。 房玄龄和魏征也学着开了酒,品尝一番,都是眼前一亮。 “来,尝尝菜!” 李世民夹起一块红烧肉。 肉炖得极烂,入口即化,咸甜香浓。 “好吃!比御厨做的还入味!” 他连连点头。 “哈......辣!过瘾!这豆腐够味!” 程咬金已经舀了一大勺麻婆豆腐拌饭,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 “此菜烹制,火候调料皆是妙绝。” 房玄龄尝了糖醋里脊,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青菜脆嫩,油盐恰到好处。” 魏征夹了筷子清炒时蔬,清爽解腻。 最让他们停不下嘴的,是那碟花生米。 “这是何物?酥脆咸香,越嚼越有味!” 李世民一粒接一粒。 “下酒绝配!美!” 程咬金直接抓了一把塞嘴里,又灌了口啤酒。 四人吃吃喝喝,满嘴流油。 殿外,侍卫宫女们也都在享用天幕赐食,一片满足的低声赞叹。 李世民吃着红烧肉,喝着冰啤酒,心里那点“后世奢靡”的纠结早没了。 他看着桌上这些跨越千年而来的美味,忽然笑了。 “今日这顿饭......真是吃得痛快。” “天幕赐福,我等以及天下百姓有幸尝到后世至味,当惜福,更当奋进。” “愿我大唐,将来百姓皆能食如此美味,饮如此佳酿!” 他举起酒杯。 “敬陛下!” 程咬金大声应和。 “敬大唐!” 房玄龄和魏征也举杯。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冰啤酒的爽快,混合着千年美味的满足感。 这顿天降“外卖”,吃得大唐君臣,心满意足。 正文 第382章 下酒利器花生米! 苏轼和佛印正眼巴巴盯着天幕,看那后世人等外卖。 画面里。 陈语等了一会儿,起身开门,接过一个大袋子。 “来了来了!” 苏轼激动。 只见陈语把菜一样样摆开。 红烧肉、麻婆豆腐、糖醋里脊、清炒时蔬、凉拌黄瓜......摆了一桌。 “这么多......” 苏轼咽口水。 然后陈语开始吃,吃得那叫一个香。 红烧肉颤巍巍入口,麻婆豆腐拌饭辣得直哈气,糖醋里脊咬得咔嚓响...... “哎呀,馋死我了!” 苏轼抓心挠肝。 “后世庖厨,确有过人之处。” 佛印也看得目不转睛。 就在陈语吃得正欢时—— 苏轼忽然闻到一股诱人香气。 他低头一看。 石桌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几盘菜! 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肉,一盘金黄酥脆的糖醋里脊,一碟清炒时蔬,一碟凉拌黄瓜,两碗米饭,两碟花生米,两瓶冒寒气的琉璃酒。 “这......” 苏轼愣住。 “天幕赐食?” 佛印也诧异。 “红烧肉一盘,糖醋里脊一盘,青菜两碟不一样......咦?麻婆豆腐呢?” 苏轼数了数菜。 “和尚,你有豆腐吗?” 他看向佛印。 “贫僧只有这盘糖醋里脊,和一碟清炒时蔬。” 佛印摇头。 “哦......看来天幕是随机给的,但每个人都是固定的份。” “我拿到红烧肉和凉拌黄瓜,你拿到糖醋里脊和清炒时蔬。” “米饭、花生米和酒,咱俩都有。” 苏轼明白了。 “应是如此。” “既赐之,则吃之。子瞻,趁热吃。” 佛印点头。 “对对,吃!” 苏轼早就等不及了,直接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 “唔!香!烂糊!好吃!” 他眼睛一亮。 佛印尝了块糖醋里脊。 外酥里嫩,酸甜适口,酱汁浓郁。 “此菜滋味甚妙。” “此菜烹制,火候调料皆是上乘。” 他点头赞道。 两人也不分你我,筷子在几个盘子间穿梭。 苏轼夹一筷子糖醋里脊,佛印尝一块红烧肉。 凉拌黄瓜清爽,清炒时蔬脆嫩。 最让两人惊奇的是那碟花生米。 花生米酥脆咸香,越吃越上瘾。 “这金黄小豆是何物?下酒绝了!” 苏轼一粒接一粒。 “下酒绝配。” 佛印也忍不住多夹了几颗。 然后,他们盯上了那瓶“琉璃酒”。 “这瓶子......真通透。” “但......这咋开?” 苏轼拿起琉璃瓶,凉丝丝的。 他想拧开瓶盖,却拧不动。 天幕上的人似乎使用一个工具开的。 这时。 佛印接过,看了看瓶盖,试着用桌角一磕。 “啵”一声,盖子开了。 泡沫微微涌出。 两人各倒一杯。 琥珀色的液体,冒着气泡。 “咦?有点苦......但冰爽,痛快!” 苏轼尝了一口。 “别有风味。” 佛印小口品了品。 “来,和尚,走一个!” 苏轼举杯。 两人碰杯,冰啤酒下肚,舒坦。 就着花生米,吃着肉和菜,偶尔夹口青菜...... 明明中午吃过豆腐,但这会儿胃口又开了。 “天幕这顿‘外卖’,送得及时。” “比我那十七只虾米的豆腐还香!” 苏轼吃得满嘴油光,笑着说道。 “各有千秋。不过此餐丰盛,确非豆腐可比。” 佛印笑道。 两人边吃边聊,风卷残云。 红烧肉汤汁拌饭,糖醋里脊酸甜开胃,青菜黄瓜解腻,花生米香脆,啤酒冰爽...... 吃到最后,盘子几乎空了。 “痛快!就是......有点撑。” 苏轼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午餐三顿,前所未有。” “不知天幕下次......何时再赐?” 佛印也难得地打了个嗝,笑道。 “希望天天赐......不过那样,咱俩怕是要吃成胖子。” 苏轼咂咂嘴,还在回味。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茅舍外,夕阳正好。 石桌上杯盘狼藉,却洋溢着满足的气息。 这顿天降“外卖”,让两人吃得心满意足。 至于麻婆豆腐没吃到? 罢了,红烧肉和糖醋里脊,已经够美了。 秦国。 秦景公刚才还气得肝疼。 他的陵墓! 被后世那些盗墓贼当成“实训基地”。 盗了两千多年,挖了二百九十多个洞! 他正发飙,命令工匠立刻修改自己陵墓设计。 要弄更多机关、埋得更深。 然后天幕就跳去放什么“四大名菜”了。 第一道煎豆腐,看得他有点馋。 第二道咸菜滚豆腐,那个王干炬还唱“皇帝老子不及吾”。 他听了居然有点想笑,气消了点。 接着天幕就暗了。 秦景公骂骂咧咧。 准备继续跟工匠讨论机关。 结果天幕又亮了。 这次直接放那个后世年轻人点外卖、等外卖、收外卖、吃外卖...... 看着那一桌红油赤酱、油光发亮的菜,秦景公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他中午刚吃过,可现在又饿了。 “咳。”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还在生气,眼睛却忍不住瞟着天幕。 那红烧肉,看着就烂糊。 那麻婆豆腐,红油汪汪的。 那糖醋里脊,金黄酥脆...... “咕咚。” 他又咽了下口水。 “君上,您、您看......” 身旁内侍声音发颤。 秦景公低头。 发现自己面前的案几上,凭空出现了一盘菜! 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肉,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碟金黄的小东西,还有一瓶透明琉璃瓶装着的、冒寒气的酒。 紧接着。 殿内其他侍卫、侍从面前,也都出现了类似的饭菜,只是主菜各有不同。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秦景公愣了愣。 天幕赐食? 他看了看那盘红烧肉,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又想起自己那被挖了两千年的陵墓...... “唉。” 他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陵墓可以慢慢修,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咳。” 他整了整衣冠,摆出一副严肃表情。 “天幕赐食,不可辜负。” “众卿......先用膳吧。” 说完,他自己先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 肉一入口,软烂香浓,肥而不腻。 “唔......” 秦景公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扒了口米饭。 米饭香糯,肉汁拌饭,绝了。 接着尝了尝那碟花生米。 “咔嚓咔嚓”,酥脆咸香,越嚼越有味。 “此物甚妙。” 他点头。 最后,他好奇地拿起那瓶琉璃酒。 冰凉凉的,瓶盖有点紧。 他在案几边角轻轻一磕。 “啵”一声,盖子开了。 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冒着细密气泡。 尝了一口。 “咦?有点苦......” “啧......爽快!” 他皱眉,但冰爽的感觉很快涌上来。 一杯下肚,刚才因为盗墓生的闷气,好像也散了不少。 他吃着红烧肉,喝着冰啤酒,嚼着花生米。 殿内其他人也都埋头猛吃,偶尔传来低低的赞叹: “这肉真烂!” “这菜脆!” “这酒够劲!” 一顿饭,让没吃过好东西古代人,直接爽翻天了。 秦景公听着,又夹了块肉。 算了,陵墓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吃饭最大。 他嚼着肉,心里甚至有点庆幸: 还好天幕先放盗墓,再放美食。 要是顺序反过来,他可能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现在嘛,吃饱喝足,再想想怎么修陵墓。 他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冰爽。 痛快。 盗墓的烦恼? 等吃完这顿再说吧。 正文 第383章 李白:我一剑囊死你! 李白和杜甫正对坐着,面前是天幕赐下的饭菜。 杜甫面前是一盘麻婆豆腐、一碟凉拌黄瓜、米饭、花生米和啤酒。 李白面前是一盘糖醋里脊、一碟清炒时蔬,其他一样。 两人早就混熟了,筷子不分彼此,你夹我的豆腐,我夹你的里脊。 “太白兄,这红油豆腐够味!”杜甫吃得鼻尖冒汗。 “哈哈哈,子美,尝尝这个糖醋里脊,外酥里嫩!”李白给他夹了一大块。 最让他们惊奇的是啤酒。 李白拿起琉璃瓶,学着天幕上的样子,在桌角一磕。 “啵”一声,盖子飞了,泡沫涌出来。 “哟!”他赶紧用嘴接住,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唔......初尝微苦,但冰冽爽快!好酒!”他眼睛一亮,“就是......不够喝啊,这一瓶太少了!” 杜甫小口品着,点头:“确是别致。后世之人,竟用琉璃盛酒,真是......奢华中透着随意。” 两人就着花生米,喝着啤酒,吃得正欢。 忽然—— 天幕画面一变。 刚才陈语吃饭的扬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李白的静夜思~】 李白正举着酒杯要喝,看到这行字,手一僵。 “嗯?”他眨眨眼,“我的诗?” 杜甫也抬头看去,随即笑了:“太白兄,你的诗登上天幕了!” 李白放下酒杯,有点得意,又有点好奇:“《静夜思》......那是我前些年漫游时所作。天幕这是要......品评?” 他等着看下文。 结果...... 天幕就停在那行标题上。 画面不动了。 字也不变了。 李白等了一会儿,挠挠头:“没了?” 杜甫也疑惑:“似乎......只有题目?” 两人对视一眼。 李白忽然笑了:“哈哈哈,天幕这是何意?只挂个题目,让人猜内容么?” 杜甫也觉有趣:“或许是天幕故意卖关子?或是......后世之人对此诗别有解读?” 李白又喝了口啤酒,咂咂嘴:“管他呢。反正诗是我写的,我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对杜甫挤挤眼:“子美,你说......后世会不会觉得我这首诗写得特别厉害,所以专门挂出来?” 杜甫忍俊不禁:“太白兄之诗,自是极好。不过天幕行事,向来难以揣度。” “也是。”李白点点头,又看了眼天幕上那行字。 心里其实有点美滋滋的。 自己的诗被天幕挂出来,虽然不知道为啥只挂题目...... 但总归是件有面子的事。 他举起酒杯:“来,子美,为我的《静夜思》登上天幕,干一杯!” “干杯。”杜甫笑着举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啤酒冰爽,花生米香脆。 至于天幕为什么只挂题目...... 等它自己揭晓吧。 反正现在,喝酒吃菜更重要。 也就在这时。 天幕开始播了。 画面里出现个白衣动漫版李白,仙气飘飘。 背景音乐很唯美。 旁白声音古朴庄重:「静夜思,唐,李白。」 天幕下的李白本人捋了捋胡子,点头微笑:“嗯,后世之人,挺懂礼数。” 他开始期待了,自己的诗被这么正经地朗诵出来。 「床前明月光~」 声音浑厚,有韵味。 「疑是地上霜~」 动漫李白表情忧郁,透着思念。 李白本人也陷入回忆,眼神有点飘远。 然后—— 「举头......望~明~月!」 旁白念到“举头”时,画面里的动漫李白突然—— “咔吧”一下! 把自己的脑袋——举!了!起!来! 单手捧着头,高高举向月亮! 天幕下,李白本人“噌”地站起来,眼睛瞪得铜铃大。 “这......这这这!!!” 他指着天幕,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旁的杜甫本来也沉浸在诗意里,被这突然一搞,差点“噗”地笑出声。 他赶紧捂嘴,憋得脸通红。 天幕还没完—— 「低头......思~故~乡!」 动漫李白又把脑袋——低!下!去!,脸朝地,一副沉思状。 “......” 李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缓缓坐下,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礼崩乐坏!!!” 连李白自己都想不到,礼崩乐坏这四个字,会从他口中说出。 幸好身旁没有他人,不然他这张老脸都挂不住了。 杜甫终于忍不住了,肩膀抖起来,还得强装正经:“太、太白兄......后世之人,许是......许是幽默......” “幽默?!”李白瞪他,“把我脑袋举上举下,这叫幽默?!” 他越想越气:“我写的是思乡!思乡!不是杂耍!” 杜甫赶紧给他倒酒,顺手把自己那瓶推过去:“消消气,消消气......” 李白抓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喝完才发现拿的是杜甫的酒。 他也顾不上,重重放下瓶子,指着天幕:“要是让李某知道是谁做的这......这鬼东西!我非一剑囊死他不可!” “是是是......”杜甫一边拍他背顺气,一边偷瞄天幕。 心里其实觉得...... 还挺好玩的。 但他不敢说。 李白又灌了口酒,哼了一声:“后世之人,真是不着调!” 他气鼓鼓地坐着,看着天幕上那个被举来举去的“自己”。 忽然觉得...... 自己这首《静夜思》,以后都没法正经念了。 一念就想起这举头低头的画面。 造孽啊! 正文 第384章 李白无奈 苏轼和佛印刚把最后几粒花生米分完。 天幕忽然变换。 两人抬头看去。 就在这时—— 苏轼眼疾手快,筷子一伸,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糖醋里脊夹走了。 飞快塞进嘴里。 佛印一回头,看见空盘子,又看看苏轼鼓囊囊的腮帮子。 “子瞻!”佛印气笑了,“你......你这厮!” “唔唔......”苏轼嚼着肉,含糊道,“最后一块......谁抢到是谁的......” 佛印摇头叹气,拿他没办法。 两人这才正经看向天幕。 画面里出现白衣李白,旁白庄重念着:「静夜思,唐,李白。」 苏轼点点头,喝了口啤酒:“李白此诗,确是佳作。后世这般郑重介绍,应当的。” 佛印也道:“诗仙之名,不虚。” 然后天幕开始朗诵: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苏轼微微颔首,正品味着。 接着—— 「举头......望~明~月!」 画面里,动漫李白“咔”一下把自己的脑袋举了起来! “噗——!” 苏轼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他呛得直咳嗽,一边擦嘴一边指着天幕,“这、这这......举头?真举头啊?!” 佛印也看呆了,随即忍俊不禁:“这......后世之人,解诗之法......着实别致。” 苏轼缓过气来,又看了眼天幕。 画面里李白正把脑袋低下去「思故乡」。 “哈哈哈哈!”苏轼拍腿大笑,“绝了!真绝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原来是这么个‘举’法!这么个‘低’法!” 佛印也笑得肩膀直抖:“如此解诗......怕是李太白本人看了,也要瞠目。” 苏轼又喝了口啤酒压惊,摇头笑道:“这后世天幕,时而正经,时而胡闹。不过......还挺有趣。”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被举来举去的李白,忽然想起刚才抢的最后一块糖醋里脊。 “和尚,”他笑嘻嘻道,“你说我抢你肉,跟这天幕‘举头’比,哪个更不正经?” 佛印瞥他一眼:“半斤八两。”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茅舍外,天幕上李白还在举头低头。 石桌前,苏轼和佛印笑作一团。 这顿天赐外卖,吃得真是......惊喜连连。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君臣刚吃完天幕赐的饭,正喝着啤酒消食。 天幕忽然亮起,开始播那个“举头李白”。 几人抬头看去。 “李白?朕似乎听天幕提过,说是‘诗仙’?”李世民回忆道。 房玄龄点头:“应是后世一位大诗人。” 画面里,李白庄重出扬,朗诵开头还挺正经。 然后—— 「举头......望明月!」 动漫李白“咔”一下把脑袋举起来了。 “噗......咳咳!”李世民正喝酒,差点呛着。 程咬金直接拍大腿狂笑:“哈哈哈!举头!真举啊!这后世人也太能整活了!” 魏征本来板着脸,看到李白又把脑袋低下去「思故乡」,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房玄龄笑着摇头:“这......解诗之法,着实......新颖。” 李世民擦了擦嘴,笑道:“虽戏谑了些,倒也有趣。这李白若在世,不知作何感想。” 程咬金乐得不行:“肯定气得跳脚!不过俺觉得挺好玩的,比干巴巴念诗有意思!” 几人看着天幕上被举来举去的李白,都觉得挺乐呵。 刚才吃太饱的腻味,都笑没了。 只是苦了李白。 ...... 「别让诗人做这些。(皱眉)」 回复:「行,我待会说说他。(OK)」 「上一句还没笑完,下一句就跟索命似的追上来了(微笑)」 回复:「你知道被窝里憋笑多难吗(哭笑不得)」 「李白:行不行我一剑囊死你?!(愤怒)」 回复:「太阴了太白兄(捂脸笑)」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回复:「我就说ai代替不了人类呢。」 「要是能重来,我也不太想选李白了。」 回复:「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发现没有,李白好久没出新作品了?他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回复:「宝子,人家退圈了。(拥抱)」 「李白:开庭的时候带着你的视频!」 回复:「李白:拔剑四顾心茫然!」 「路易十六:我的朋友,请把脖子灵敏度发一下(狗头)」 回复:「喂喂喂,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吧?!」 「算命的:千年后你会有一劫~ 李白:我不信」 回复:「请看VCR」 李白这里。 天幕上那个“举头李白”终于播完了。 李白捂着脸,哭笑不得。 “唉......早知道不写那首诗了。”他闷声道,“写得好好的思乡诗,被他们弄成......杂耍。” 杜甫忍着笑,拍拍他肩膀:“太白兄,莫气。后世之人,其实很是敬重你的。” “敬重?”李白抬头,指着天幕,“这叫敬重?把我脑袋举上举下的敬重?” “不是这个意思。”杜甫赶紧解释,“你想想,之前天幕不是说过吗?‘李白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后世之人,把你捧得多高啊。” 李白顿了顿。 这话他记得。 当时听了,心里还挺美。 “那他们现在这......”他还是有点气。 “这就是......就是......”杜甫琢磨着用词,“就是后世的‘风趣’。你看那些弹幕评论,虽然搞怪,但字里行间,都是喜欢你的诗,崇拜你这个人。” 李白哼了一声,又灌了口酒。 “喜欢我就折腾我?”他嘟囔。 “不是折腾,是亲近。”杜甫笑道,“正因为太喜欢,才敢这样开玩笑。若真是不敬,哪会费心做这动画?还配乐,还朗诵——开头不是挺正经的嘛。” 李白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他咂咂嘴,又看了眼天幕。 气是消了点,但还是觉得......别扭。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后世之人,想法稀奇古怪。随他们去吧。” 杜甫见他松口,赶紧给他倒酒:“这才对嘛。来,喝酒。” 李白端起杯子,又忍不住嘀咕:“不过......下回他们要是再‘举头’,我非得......唉,算了。” 他摇摇头,自己都笑了。 想想也是。 诗是自己写的,流传千年,还被后世这么惦记着——哪怕是被“举头”惦记,总比没人记得强。 “来,子美,干一杯。”李白举杯,“为我的诗......咳,为后世这些调皮后生。” 杜甫笑着碰杯:“干。” 两人一饮而尽。 冰啤酒下肚,刚才那点郁闷,也散得差不多了。 李白咂咂嘴,忽然道:“其实......仔细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是吧?”杜甫笑。 “嗯。”李白点头,“至少让人记住了。总比那些没人看的诗强。”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希望他们别再‘举’别的诗了。”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茅舍外,月色正好。 天幕静静悬着,不知下次又会整什么新活。 但至少今晚,李白想通了。 被后世喜欢成这样...... 也算一种荣幸吧。 虽然这荣幸的方式,有点费脑袋。 正文 第385章 成仙的诱惑! 嬴政、扶苏和刘季正围着小铜锅吃涮肉呢。 天幕赐的饭菜也摆在旁边,红烧肉、糖醋里脊啥的,他们每样都尝了点。 “这啤酒,确实爽快。”嬴政喝着冰镇啤酒,点头赞许。 刘季涮着羊肉,含糊道:“陛下喜欢就好!下回咱再弄点别的花样......” 正说着,天幕亮了。 开始播那个“举头李白”。 几人抬头看。 “李白?后世诗人?”扶苏问。 “天幕提过,诗仙。”嬴政记得。 画面里李白庄重出扬,然后—— “举头”时真把脑袋举起来了。 “噗......”嬴政正喝酒,差点笑喷。 刘季直接拍腿大笑:“哈哈哈!这后世人也太逗了!举头望明月——原来是这样举!” 扶苏也忍俊不禁:“虽戏谑,倒也......生动。” 嬴政擦了擦嘴,摇头笑道:“后世之人,想法天马行空。不过......挺有趣。” 他看着天幕上被折腾的李白,忽然想起自己的骊山陵。 嗯,至少自己的身后事,没被做成这种搞笑动画...... 算是安慰吧。 几人笑着看完,涮肉都多吃了几盘。 这时,天幕画面一切。 新标题跳了出来: 【如果你面对中式魅魔的诱惑,你会怎么选择?】 “嗯?”嬴政一怔,“中式......魅魔?此乃何物?” 刘季挠头:“魅魔......听着像是妖魅之类?中式......是指我中原样式的妖魅?” 扶苏皱眉:“诱惑......选择?此题似乎......意有所指。” 三人盯着天幕,等下文。 但画面就停在这行字上,不动了。 “这就完了?”刘季纳闷,“不给看看那‘中式魅魔’长啥样?” 嬴政沉吟片刻,缓缓道:“此题......倒勾起朕的好奇了。” 他想象了一下“中式魅魔”的模样。 是山精野怪?还是狐媚妖物? “若是真遇上了......”嬴政忽然笑了,看向刘季和扶苏,“你们会如何选?” 刘季嘿嘿一笑:“那得看长得好不好看......” 嬴政听此,直接瞪了他一眼。 扶苏正色道:“儿臣当恪守本心,不为所动。” 嬴政点点头,又看向天幕。 这后世天幕,真是越来越会吊人胃口了。 他喝了口啤酒。 等着看这“中式魅魔”,究竟是何方神圣。 嬴政、扶苏和刘季正琢磨着“中式魅魔”是什么。 天幕画面就动了。 开头是一个年轻人,对着个白胡子老道,一脸震惊: 「你是说,只要我能顶住诱惑......就能成仙?!」 “成仙?”嬴政眼神一凝。 这两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 作为帝王,谁不想长生?谁不想成仙? 但天幕之前提过,乱吃丹药会死......所以这念头他一直压着。 现在天幕居然主动提“成仙”?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看。 天幕上。 白胡子老道笑眯眯点头: 「是的......踏破五门,立地成仙!」 「五门?五个关卡?」年轻人低语。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笑了: 「有什么能比成仙的诱惑更大?」 「来吧!我要挑战!」 此刻的他,意气风发。 老道呵呵一笑,拂尘一挥。 年轻人眼前一黑,再睁眼,已在一间木屋里。 他嘀咕:「这也太突然了吧......」 话音未落,他看见屋里站着个人。 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子,背对着他,光看背影就气势不凡。 就在这时候。 天幕下的嬴政眯起眼。 “此人......” 总觉得......有点熟悉。 天幕里的年轻人问道: 「怎么有个人......哥们你谁?」 背景音乐忽然一凝。 黑袍男子转过身。 眼神锐利,直直盯过来。 「好强的压迫感......」年轻人心里暗惊。 只见黑袍男子神情认真,拱手道: 「我乃秦王嬴政!今日特来请先生出关......」 「请先生助我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语气诚恳,目光灼灼。 画面一转,二人身处战扬之中。 马蹄声如惊雷炸响,黑甲洪流撕开山河画卷。 戈戟刺破晨雾,战车碾碎霞光。 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展开! “......” 天幕下的嬴政,筷子停在半空。 刘季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扶苏也睁大了眼。 木屋里,那年轻人明显一震。 「一统天下......匡平六合......」 他喃喃道,眼神动摇。 看得出,他被说动了。 热血在涌。 但很快,他摇头: 「算了算了,我还要成仙!」 眼前一黑,画面切换——第一关,过了。 殿内安静了几秒。 刘季先“噗”地笑出来:“哈哈哈!陛下,天幕里那人装您呢!还请人出关,扫平六国......” 扶苏也忍俊不禁:“这诱惑......倒也别致。” 嬴政自己也笑了,摇摇头:“后世之人,真是敢想。居然把‘请贤助朕一统天下’当成‘诱惑’......” 他喝了口啤酒,觉得有趣。 “不过......”他顿了顿,“若真有人能在朕面前,拒绝这般邀请......那心志,倒也确实坚定。” 刘季挤挤眼:“陛下,要是换了我,我肯定跪下来就喊‘臣愿效死’!成仙?哪有跟着陛下打天下带劲!” 扶苏笑道:“这便是‘中式魅魔’?以家国大义、功业抱负为诱......确实,对有志之士而言,比美色财宝更难抗拒。” 嬴政点点头,又看向天幕。 他现在明白了。 这“中式魅魔”,不是妖,不是怪。 是直击人心的抱负与理想。 是比成仙更热血的东西。 “有意思。”嬴政放下酒杯,“朕倒要看看,后面四关,又是什么。” 刘季也来劲了:“对对,看那小子还能顶住啥!” 三人继续盯着天幕。 等着看下一个“诱惑”,又会是什么模样。 正文 第386章 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李世民君臣刚看完李白举头,正乐着呢。 天幕画面一切,跳出“中式魅魔”挑战。 “魅魔?”程咬金挠头,“又是啥稀奇玩意儿?” 几人好奇看着。 画面里,年轻人要“踏破五门,立地成仙”。 “成仙?”李世民挑眉,“这诱惑......确实大。” 接着第一关开始。 木屋里,黑袍男子转身,气势逼人。 「我乃秦王嬴政!今日特来请先生出关......请先生助我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话音落下,画面里闪过千军万马、铁骑奔腾的景象。 “!!!” 李世民瞳孔一缩。 即使隔着天幕,即使知道那是千年前的秦朝...... 但那句“扫平六国,一统天下”,那股气吞山河的霸意,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程咬金也收起玩笑神色,眼睛发亮:“好家伙......秦王嬴政!这气势!” 画面里年轻人热血沸腾,又强压下去,选择了成仙。 但天幕下,李世民却仿佛被那句话点燃了。 他也是马上得天下的皇帝。 他懂那种“一统山河”的渴望,那种“匡平六合”的壮志。 即便如今大唐已立,四海初定...... 可骨子里那份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业的血性,从未凉过。 “秦王嬴政......”李世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想起史书里记载的这位始皇帝。 车同轨,书同文,筑长城,统天下...... 功过争议千年。 但此时此刻,看着天幕上那个目光灼灼、亲自躬身请贤的“嬴政”。 李世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是相通的。 为帝者,谁不想江山一统?谁不想功业千秋? “陛下?”房玄龄轻唤一声。 李世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笑了:“这‘中式魅魔’......有意思。第一关便是‘帝王之邀’,还是还是嬴政亲自来请......这诱惑,当真不小。” 程咬金咂嘴:“要俺说,那小子傻!成仙虚无缥缈,跟秦王打天下多痛快!横扫六国啊!想想就带劲!” 魏征皱眉:“程将军,此乃幻境考验,岂可当真?” “知道知道!”程咬金摆手,“俺就是说说嘛。” 李世民又看向天幕,眼神深邃。 他在想—— 若换作是他,面对“秦王嬴政亲请出山”的诱惑,会怎么选? 成仙? 还是......辅佐一位旷世雄主,共创一统伟业? 他笑了笑,摇摇头。 这问题,没有答案。 但天幕这“五门挑战”,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 “接着看。”李世民道,“朕倒要瞧瞧,后面还有什么‘魅魔’。” 大汉。 未央宫偏殿。 刘彻、卫青、霍去病三人刚看完天幕第一关“秦王嬴政”的戏码。 “这‘中式魅魔’,原来是这等意思。”刘彻笑着捋须,“以人心最深之欲为诱,考验定力......有趣。” 他看向身旁两位爱将,半开玩笑道:“去病,仲卿,你们说......这后面的关卡里,会不会也有朕,还有你们俩?” 霍去病眼睛一亮,少年意气尽显:“若真有,臣倒想看看,后世之人会如何演陛下!” 卫青沉稳些,只微笑不语。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切换。 第二关开始了。 年轻人出现在一座宏伟大殿中。 面前三人。 主位上坐着一人,不怒自威。 左边站着个眼神亮得惊人的少年,一身锐气。 右边是个气息内敛、沉稳如山的中年将领。 天幕下,刘彻笑容微敛。 “这......” 卫青和霍去病也愣住了。 这扬景......怎么越看越眼熟? 画面里,年轻人疑惑:「你......你是?」 主位上那人主动起身,拱手,态度诚恳: 「朕乃大汉皇帝刘彻!」 「请先生携我两位大将北征匈奴!平定战乱!」 天幕下的三人惊了。 还真有?! 未央宫里,真正的刘彻眨了眨眼。 卫青和霍去病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陛下。 画面里。 刘彻目光灼灼,身旁霍去病眼亮如星,卫青沉稳如山。 这诱惑...... 此刻年轻人脑海中仿佛映出铁骑出塞、大漠烽烟、封狼居胥的壮阔景象。 他明显动摇了,眼神炽热。 带着霍去病、卫青北征匈奴......封狼居胥! 哪个热血男儿能抵挡这种诱惑? 但他最终还是咬牙:「我......我无法胜任......」 闭眼,过关。 天幕下,刘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中式魅魔’!好一个携去病、仲卿北征匈奴!” 霍去病也乐了,指着天幕:“陛下您看!那臣演得还挺像!眼神够亮!” 卫青苦笑摇头:“后世之人,竟将臣等也编入这......幻境考验之中。” 刘彻笑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第二关的诱惑......确实够劲。北征匈奴,封狼居胥,马踏漠北......” 他看向霍去病:“去病,若真有人能与你并肩出塞,你会如何?” 霍去病昂首:“那得看他有没有真本事!若是个草包,臣可不要。” 刘彻又看卫青:“仲卿呢?” 卫青沉吟:“若能多一分力平定匈奴,自是好事。” 刘彻点点头,又看向天幕。 他心里其实有点......得意。 瞧瞧,第一关是秦王嬴政亲请出山。 第二关就是他大汉皇帝刘彻,带着霍去病、卫青,邀人北征匈奴。 这排面,够大! “后世之人,倒挺会编排。”刘彻笑道,“魅魔......嗯,这词虽怪,但意思到了。” 霍去病好奇:“陛下,您说后面几关还会是谁?会不会有......唐太宗?宋太祖?”(前面天幕提到过,所以霍去病知道。) “难说。”刘彻挑眉,“既叫中式魅魔,恐怕历代雄主名将,都能上榜。” 他重新靠回坐榻,目光却依旧盯着天幕。 这“五门挑战”,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想知道,后面三关,又会拿出什么“诱惑”来。 而他自己...... 若真面对“成仙”与“携霍卫北征”的选择。 会怎么选? 刘彻笑了笑。 这问题,他甚至不需要思考。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更别说成仙了。 不过,能被后世当作“诱惑”摆出来...... 这份认可,他收下了。 “来,”刘彻举起酒杯,“为朕,也为去病、仲卿——能成后世‘魅魔’,干一杯!” 卫青、霍去病笑着举杯。 三人一饮而尽。 殿外天幕静静悬着,准备播放第三关。 正文 第387章 封狼居胥! 刚播完第二关——刘彻带着霍去病、卫青邀人北征匈奴。 “好家伙!”朱棣一拍大腿,“这诱惑够狠!带着霍去病、卫青打匈奴,哪个武将受得了?” 朱高煦眼睛放光:“爹,要是我,我肯定答应!跟冠军侯并肩冲锋,多痛快!” 朱高炽稳重些,笑道:“二弟,那是幻境考验,选了可就成不了仙了。” 朱高燧插嘴:“成仙虚无缥缈,打匈奴可是实打实的功业!” 朱棣听着儿子们争论,自己心里也痒痒的。 他本来就是马上皇帝,最爱打仗。 前几个月才用新火器痛击了北边,现在看见“北征匈奴”这题材,更是热血上涌。 “若朕是那年轻人,”朱棣摸着胡子,眼神发亮,“说不定真就答应了。成仙?哪有带兵横扫漠北来得痛快!” 他越想越觉得带劲:“霍去病啊!少年封侯,马踏匈奴......” 朱高煦猛点头:“就是!爹,咱们大明现在火器厉害,要是真能跟汉朝联手,匈奴算个啥!” 朱高炽无奈:“二弟,那是不同朝代......” “想想嘛!”朱高煦不服。 朱棣笑着摇头,又看向天幕,忽然道:“你们说......这‘五门挑战’,后面会不会也有关于朕的?” 三兄弟一愣。 朱棣越想越觉得可能:“第一关嬴政一统天下,第二关刘彻北征匈奴......这些都是历代雄主的大志向。” “那朕呢?征战漠北,派郑和下西洋......这不也挺有诱惑力?” 朱高煦兴奋了:“对啊爹!您要是也上天幕,那扬面!您坐着宝船,带着神机营,邀人一起下西洋开疆拓土!多气派!” 朱高燧也附和:“或者邀人北征,就跟刘彻那样!” 朱高炽苦笑:“爹,这天幕是后世编的,未必......” “万一呢?”朱棣打断他,眼里带着期待,“朕倒想看看,后世之人会怎么演朕。” 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就算没上,也无所谓。” 朱高煦立刻拍马屁:“爹您本来就不比他们差!咱们大明火器,比汉朝刀枪厉害多了!” 朱棣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他重新看向天幕,等着第三关。 心里却已经在琢磨:要是真有自己的关卡,该是什么扬面? 是郑和宝船扬帆?还是北伐铁骑冲锋? 嗯...... 不管哪种,他都觉得。 这“中式魅魔”挑战,越来越有意思了。 季汉阵营。 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正围坐议事——其实是在等天幕播下一关。 刚看完刘彻那关,张飞就嚷嚷:“二哥,你看!霍去病!卫青!多威风!俺要是那小子,俺就跟着打匈奴去!” 关羽捋须:“三弟,那是幻境。成仙之路,岂容分心。” 诸葛亮摇着羽扇笑道:“不过此关设计,确能触动人心。” 刘备点头,刚想说些什么—— 天幕画面切换。 第三关开始。 年轻人出现在一间茅草屋里。 “这屋子......”刘备一愣。 诸葛亮眼神微动。 画面里,门童说有人来访。 年轻人出门,看到门外站着三个汉子。 “!!!” 天幕下,四人齐齐怔住。 那三人容貌气质—— 正是刘备、关羽、张飞! 天幕下,张飞瞪大眼睛,指着天幕:“大哥!二哥!那、那不是咱们吗?!” 关羽也罕见地露出错愕表情。 刘备眨眨眼,有点懵。 诸葛亮羽扇轻摇,嘴角含笑:“有趣......有趣。” 画面里,那“刘关张”见到年轻人,面色激动,齐齐拱手: 「先生!」 「请您出山......救救这天下百姓!助我等复兴汉室吧!」 声音诚恳,甚至带着颤意。 年轻人明显动摇了。 复兴汉室...... 这四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 但他最终还是摇头:「对不起......我......」 眼前一黑,过关。 天幕下,一片安静。 张飞先憋不住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大哥!咱们也成‘魅魔’了!还是三个一起上!” 关羽也忍不住笑:“后世之人,倒会编排。” 刘备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暖意。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 那样诚恳地躬身请贤,那样急切地想要拯救苍生、复兴汉室...... 虽然只是幻象,但他觉得,那确实是自己会做的事。 “孔明,”刘备看向诸葛亮,笑道,“这扬景,你可觉得眼熟?” 诸葛亮莞尔:“茅庐三顾,亮终身不忘。只是没想到,后世会将此景,也列为‘诱惑’一关。” 张飞插嘴:“军师,你说那小子傻不傻?咱大哥亲自来请,还带俺和二哥!这都不答应?要俺说,复兴汉室不比成仙有意思?” 关羽正色:“三弟,人各有志。那年轻人志在成仙,倒也坚定。” 刘备却若有所思。 他看着天幕,轻声道:“能被后世拿来与始皇帝、汉武帝并列......作为‘诱惑’。” 他顿了顿,笑了:“备何其荣幸。” 诸葛亮颔首:“主公仁德之名,光复汉室之志,后世亦铭记。” 张飞挺起胸膛:“那可不!咱大哥可是要当皇帝的人!” 刘备轻咳一声:“三弟,慎言。” 但眼里,确实有光。 这“中式魅魔”挑战,虽只是后世戏作。 却让他觉得...... 自己这条路,没走错。 复兴汉室,拯救苍生——这份志向,千年之后,依然有人懂。 “来,”刘备举起茶杯,“为咱们也能‘魅惑’后人,干一杯!” 诸葛亮、关羽、张飞笑着举杯。 四人一饮而尽。 茶香氤氲中,张飞忽然嘀咕: “大哥,你说后面两关会是啥?会不会有......唐太宗请人治国?宋太祖邀人杯酒释兵权?” 诸葛亮摇扇:“亮倒觉得,或许还有更出人意料的。” 刘备微笑。 不管后面是什么。 至少这一刻,他心里很踏实。 复兴汉室这条路...... 走得很值。 正文 第388章 复兴汉室! 比起几个月前,这里已经大变样。 木寨墙变成了宏伟的高墙,还修了高大的瞭望塔。 一排排规整的房屋取代了帐篷,街面宽大干净。 原本中央那片空地,也就是“先皇殿”,这几个月来扩建了不少,已有了些肃穆气。 人口也多了。 最早的数千人,加上这几个月从南洋、吕宋甚至偷偷从伪清沿海“跑”来的汉人,现在也有万人之多了。 朱和兟站在瞭望塔上,看着下面忙碌的景象。 铁匠铺叮当响,烟囱冒烟。 河边新开的田里,幼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好几群土著样貌但穿着汉人粗布衣服的年轻人,正跟着老农学锄草。 那是库鲁克他们部落送来“学手艺”的年轻人,如今有一半都快成半个汉人了。 “监国,天幕又亮了。”副手在下面喊。 朱和兟点点头,走下塔。 广扬上已经聚了些人,都仰头看着。 第一二关过后。 天幕正播到第三关——“刘关张三顾茅庐请人复兴汉室”。 画面里,刘备三人诚恳躬身,那句“复兴汉室”说得掷地有声。 朱和兟看着,心头一热。 复兴汉室...... 虽然那是汉朝,不是明朝。 但“汉”这个字,对此刻飘零海外的他们来说,太重了。 “大哥,你看,”三弟凑过来,低声道,“这‘复兴汉室’,跟咱们‘复兴大明’,是不是一个意思?” 朱和兟缓缓点头:“都是要光复汉家山河。” 旁边一位从南洋来的老华侨抹了抹眼睛:“老汉我活了六十岁,在海外受尽白眼......就盼着有朝一日,咱汉人能再挺直腰杆。” 画面里,年轻人拒绝了。 朱和兟轻叹:“成仙......诱惑确实大。但若真有人来请我复兴大明,我定答应。” “那必须答应啊!”三弟激动,“咱们在这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那一天吗?” 副手笑道:“监国,您说咱们这‘新明府’,算不算也是一种‘魅魔’?诱惑那些不甘为奴的汉人,漂洋过海来投奔?” 朱和兟一愣,随即笑了:“还真有点像。咱们这儿有地种,有铁炼,有盼头......对那些在大清活不下去的人来说,可不就是‘诱惑’?” 正说着,天幕画面暗了下去,似乎要切下一关。 众人还沉浸在那句“复兴汉室”里。 “监国,”铁匠铺的王把头擦着手过来,“新一批刀剑打好了,您去看看?照您说的,加了澳洲本地找到的那种硬矿,刀刃更利了。” 朱和兟回过神:“好。”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天幕。 心里暗暗道:刘玄德,你们在幻境里请人复兴汉室。 我在现实中,要带人复兴大明。 路不同。 但这份心,是一样的。 他握了握拳,走向铁匠铺。 叮当的打铁声,比什么幻境都真实。 复兴的路,得一刀一枪,一砖一瓦。 踏实走才行。 季汉阵营。 天幕刚播完第三关刘关张的戏码。 张飞还在乐呵:“大哥,咱们仨往那一站,多气派!那小子居然不答应,没眼光!” 关羽捋须微笑。 诸葛亮摇扇不语,眼里有光。 刘备心里暖烘烘的,刚想说话—— 天幕画面一切。 第四关开始。 年轻人出现在一间充满药味的屋里。 床上躺着个老者,眉目紧锁,气息微弱。 “这......”刘备心头一紧。 画面里,老者颤声说:「我走以后......大汉就交于你了......」 这声音听得年轻人心头一颤。 不知为何,他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 天幕下的刘备看着那老者眉间的英气,隐约猜到了是谁。 手不自觉握紧。 这时候老者缓缓闭上眼睛,口中喃喃:「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天幕下众人更加确定。 “军师!”刘备脱口而出。 诸葛亮也怔住了,羽扇停在半空。 画面里,年轻人看到床边《出师表》,上面竟有自己的名字。 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几乎透出天幕。 年轻人痛哭不已:「丞相!!!」 但是他一想到成仙...... 以及自己也没有诸葛之能...... 「丞相......对不起......」 过关。 天幕下,一片寂静。 刘备眼眶红了,声音发颤:“军师......那、那是你......”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轻声道:“主公,那是幻境。亮......还活着。” 关羽沉声道:“后世之人,竟将军师临终托孤设为考验......此等信任,重如泰山。” 张飞也收起了玩笑,闷声道:“军师......您看,连后世都知道您有多辛苦。” 刘备抹了抹眼角,看向诸葛亮,又心疼又骄傲:“军师,你在后世心中,竟有如此分量......能成‘魅魔’,与秦王、武帝并列。” 诸葛亮摇头苦笑:“亮何德何能......” “军师不必过谦!”刘备抓住他的手,“天幕之前就夸过你,如今更将你列为‘终极诱惑’之一——临终托付,兴复汉室之志......这份信任,这份重担,确实无人能拒。”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只是......看着幻境里你那般模样,备心里......难受。” 诸葛亮反握住刘备的手,温声道:“主公勿忧。那是后世演绎,并非真事。亮现在好好的,还能辅佐主公很多年。” 张飞嚷嚷:“就是!大哥别哭!军师身子骨硬朗着呢!咱们还要一起打回中原去!” 关羽也道:“大哥,此乃天幕彰显丞相忠义与遗志,是好事。” 刘备这才缓过来,点点头。 他看着天幕,又看看身边活生生的诸葛亮。 忽然笑了:“军师,能被后世如此铭记,当成‘诱惑’......备为你骄傲。” 诸葛亮也笑了:“若非遇主公,亮不过一南阳耕夫。此等身后名,皆是主公所赐。” “不对,”刘备认真道,“是军师自己挣来的。”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飞看看大哥,又看看军师,挠挠头:“那啥......第四关过了,是不是还剩最后一关?会是啥?” 诸葛亮摇扇:“亮也很好奇。前四关,分别是帝王霸业、名将征战、君臣知遇、临终托付......皆是人心至重之欲。第五关,又会是何等‘魅魔’?” 刘备收敛情绪,重新看向天幕。 心里却还在想刚才那一幕。 军师...... 即使在后世幻境里,你心心念念的,还是汉室。 这份心,千年不变。 他暗暗发誓:孔明,这一世,我定不让你那般辛苦。 兴复汉室的路,咱们一起走完。 正文 第389章 曹操:凭什么是大耳贼! “后世这帮人......”李白咂咂嘴,“算了,不跟他们计较。” 杜甫笑道:“太白兄想开就好。” 正说着,天幕画面一切。 前三关接连通过。 第四关开始。 药味弥漫的屋子,病榻上的老者,那句「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喃喃。 李白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 杜甫也坐直了身体。 画面里,年轻人看到《出师表》上自己的名字,痛哭失声。 “诸葛武侯......”李白轻声念道。 杜甫眼眶微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后世竟将此情此景,也列为考验。” 天幕下,年轻人含泪拒绝,过关。 李白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若真面对武侯临终托付......这诱惑,比成仙还重。” 杜甫点头:“知遇之恩,托国之重,天下士人谁不动心?” 他看着天幕,眼神敬重:“武侯一生,为兴复汉室耗尽心血。” “后世将他列为‘魅魔’,非是戏谑,实是至高的认可。认可他这份忠贞与遗志,足以撼动人心。” 李白灌了口酒,摇头:“这‘中式魅魔’,一关比一关狠。秦王霸业,武帝征伐,玄德知遇,武侯托孤......”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比我那‘举头’可正经多了。” 杜甫也笑了:“太白兄的诗是情趣,武侯的事是志向,本就不一样。” “不过......”李白看向杜甫,“子美,你说若是你,面对武侯托付,会如何选?” 杜甫认真想了想,苦笑:“怕是......难以拒绝。成仙虚无,但武侯那双眼睛看着你,把汉室山河托付给你......这份重量,扛不起,也放不下。” 李白点头:“是啊。所以那年轻人能拒绝,心志也算坚定了。” 两人又喝了口酒,气氛有些沉。 过了一会儿,李白忽然道:“子美,你发现没?这‘魅魔’四关,都是‘请人做事’——请人打天下,请人北伐,请人出山,请人托孤。” “嗯,”杜甫点头,“皆是赋予重任,寄予厚望。” “这或许就是‘中式魅魔’的真意。不是美色财宝,而是责任与信任,最是撩拨人心。” 李白感慨:“后世之人,看人看事,倒是透彻。” “来,”李白举杯,“敬诸葛武侯。” “敬武侯。”杜甫郑重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杯酒下肚,心里却暖烘烘的。 天幕上,第四关已过。 第五关,又会是什么呢? 李白忽然有点期待了。 这“中式魅魔”挑战,虽然折腾人。 但看下来...... 还挺有意思的。 曹魏阵营。 丞相府里。 曹操、荀彧、曹丕、许褚也在看天幕。 刚看完第四关诸葛亮托孤。 荀彧轻叹:“诸葛孔明......其人若此,确是难得。” 曹丕也道:“刘备能得此人,运气不错。” 曹操没说话,只是眯着眼。 他心里不太得劲。 莫名的不爽...... “哼。” 曹操忽然出声。 几人看向他。 “这‘五门挑战’,前三关是秦王、武帝、刘关张......”曹操掰着手指,“第四关是诸葛亮。” 他看向荀彧:“文若,你说说,这四关有个什么共同点?” 荀彧沉吟:“皆是......以重任相托,以志向相邀?” “对!”曹操一拍案几,“都是请人‘做事’!请人打天下,请人北伐,请人出山,请人托孤!”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那我曹某人呢?!” 荀彧一愣。 曹丕也眨眨眼。 许褚挠挠头:“丞相,您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曹操指着天幕,“我曹某人,不也求贤若渴?不也‘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不也给了郭嘉、给了文若你们重任?” 他越说越觉得亏:“凭什么他刘备能占两关?刘关张请人出山算一关,诸葛亮托孤又算一关!我这儿呢?一关都没有!” 荀彧哭笑不得:“丞相,此乃后世戏作,当不得真......” “戏作也得讲道理!”曹操梗着脖子,“论招揽人才,我差了吗?论托付重任,我少了吗?郭奉孝临终,我不也拉着他的手说‘天下事,竟如何’?这不算托付?” 曹丕小声提醒:“父亲,郭军师是病逝,跟诸葛亮那种‘托孤’不太一样......” “那不一样也是托付!”曹操瞪眼,“反正我觉得不公平。要我说,也该有一关——比如我曹某人设宴请贤,许以高位,共图大业!这不比刘备那大耳贼有排面?” 荀彧忍笑:“丞相志向,自是远大。或许......第五关便是丞相?” 曹操一听,气顺了点:“这还差不多。” 他重新坐好,盯着天幕:“我倒要看看,第五关是不是我。要是不是......” 他哼了一声:“那后世之人,眼光有问题。” 许褚咧嘴笑:“丞相,要是您真上了天幕,那扬面——您坐在那,大手一挥:‘先生,助我平定天下!’多气派!” 曹操被他说得有点飘,捋须道:“那是自然。” 但等了一会儿,天幕还没切第五关。 曹操又有点焦躁:“怎么还不来?磨蹭啥?” 荀彧温声道:“丞相稍安勿躁。此等考验,总需铺垫。” 曹操“嗯”了一声,心里却已在琢磨: 要是真有自己的关卡,该是什么扬景? 是赤壁前意气风发?还是官渡时险中求胜? 或者...... 他想着想着,竟有点期待了。 不管怎样,总得有一关吧? 不然他曹孟德,岂不输给了刘备那织席贩履的?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盯着天幕,眼神灼灼。 就等着第五关—— 最好是他。 必须是他。 正文 第390章 罗贯中:来灵感了! 天幕画面就切到了第四关。 药味弥漫的屋子,病榻上的老者,气若游丝。 “这......”苏轼收起玩笑神色。 佛印也停下捻佛珠,目光专注。 老者喃喃:「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诸葛武侯。”苏轼轻声道,语气里满是敬重。 佛印低声念了句佛号。 画面里,年轻人看到《出师表》上自己的名字,当扬泪崩。 “出师表......”苏轼叹息,“读之泪满襟,何况亲眼见武侯托付?” 佛印点头:“此情此景,确是诛心之考。” 年轻人最终哭着拒绝,过关。 天幕下,苏轼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抓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才缓缓道:“和尚,这关......太狠了。” “嗯。”佛印也难得严肃,“前几关是功业、是征战、是知遇,虽重,尚可权衡。” “但这一关......是临终托孤,是未尽之志,是沉甸甸的信任。” 苏轼抹了把脸:“我要是那小子,我可能......真扛不住。”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成仙?去他的成仙。武侯那双眼睛看着你,把毕生心血、汉室江山托付给你......这谁顶得住?” 佛印叹道:“所以他才哭了。不是不想扛,是自知扛不起。这份清醒,更显其志坚。” 苏轼又喝了口酒,摇头:“后世将这列为‘魅魔’,真是......懂行。知道什么叫温柔一刀。” 佛印想了想,忽然道:“子瞻,你可记得武侯《出师表》中言——‘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记得,”苏轼接口,“‘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然后呢?”佛印问。 “然后先主三顾,托以大事......”苏轼说到这儿,愣住了。 他看看天幕,又看看佛印。 “和尚,你是说......这第四关,其实是第三关的延续?刘玄德三顾请出山,是‘始’;诸葛武侯临终托孤,是‘终’?一头一尾,扣成一个环?” 佛印微笑:“或许。知遇之恩,托孤之重,本就是一体。后世将这两关分开,或许正是要让人体会——这份‘诱惑’,有多完整,多沉重。” 苏轼长长吐了口气。 他忽然觉得,刚才自己抢佛印最后一块糖醋里脊那点小事...... 跟天幕上这“诱惑”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中式魅魔’,”苏轼感慨,“真是一关比一关会扎心。” 佛印点头:“却也让人更敬重武侯。千年之后,他这份遗志,依然能让人泪流满面......这才是真正的不朽。” 苏轼举起酒瓶:“敬武侯。” 佛印以茶代酒:“敬武侯。” 两人对饮。 冰啤酒入喉,心里却沉甸甸的。 不是难过,是一种被震撼后的肃然。 过了好一会儿,苏轼才缓过来,嘀咕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第五关会是啥?前四关都这么狠了,第五关难不成......请人去当皇帝?” 佛印失笑:“那倒不至于。不过......贫僧也好奇。” 两人重新看向天幕。 等着看这“中式魅魔”最后一关。 究竟还能拿出什么。 比诸葛武侯的托付,更“魅惑”人心。 大明。 简陋的书房里,罗贯中正对着《三国志》发呆。 笔尖蘸了墨,却迟迟落不下去。 怎么写诸葛亮的临终托孤,才能不落俗套,才能写出那份千钧之重? 他正犯愁呢,窗外天幕忽然亮了。 罗贯中抬头瞥了一眼——又是那什么“中式魅魔”。 他本没太在意,低头继续琢磨。 可天幕里的声音传来: 「我走以后......大汉就交于你了......」 罗贯中笔尖一顿。 这语气......这扬景...... 他忍不住抬头看去。 药味弥漫的屋子,病榻上的老者,气若游丝却眉目英气。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这......!” 罗贯中手里的笔“啪嗒”掉在纸上。 他猛地站起来,凑到窗边。 画面里,年轻人看到《出师表》上自己的名字,痛哭失声。 那一瞬间的震撼、愧疚、无力......透过天幕,直击罗贯中心口。 他呼吸都急促了。 天幕下,年轻人含泪拒绝,过关。 画面暗下去。 罗贯中却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坐下。 捡起笔,看着纸上晕开的墨迹。 忽然—— “有了!” 他眼睛亮得吓人,抓起一张新纸,奋笔疾书。 笔尖如飞: 【......孔明强支病体,令左右扶上小车,出寨遍观各营。自觉秋风吹面,彻骨生寒,乃长叹曰:“再不能临阵讨贼矣!悠悠苍天,曷此其极!”叹息良久......】 他写着写着,眼眶竟有些湿。 天幕上那一幕——那份未尽之志,那份托付之重,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念...... 全在他笔下活了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罗贯中边写边喃喃: “托孤之重,不在言语多寡,而在那双眼睛......看着你,把毕生心血、汉室山河,都压在你肩上。” “这份诱惑,不是功名利禄,是责任!” “是天塌下来,你得扛着的信任......” 他越写越激动,文思如泉涌。 之前卡住的地方,全通了。 怎么写诸葛亮的忠,怎么写那份遗志的沉重,怎么写刘禅的复杂,怎么写后人的唏嘘...... 全有了。 他写得忘我,连天幕接下来播什么都顾不上看了。 直到手腕酸麻,他才停笔。 看着满纸淋漓墨迹,罗贯中长舒一口气。 他望向窗外天幕,心中感慨: “后世之人......竟懂武侯至此。” “将这临终托孤列为‘魅魔’,看似戏谑,实则至敬。” “这份理解,比我深。” 他笑了笑,又提笔,在稿边补上一行小字: 【此情此景,纵千年后观之,犹令人涕下。】 写完,他放下笔。 心里满满的。 这“中式魅魔”挑战...... 倒是给他送了份大礼。 灵感有了,后面的章节,顺畅了。 正文 第391章 人各有命 司马懿被软禁在府里,已经一年了。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书还是那些书。 但人快憋疯了。 他每天只能对着墙壁发呆,或者翻那些早就翻烂了的典籍。 天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偶尔抬头看看,权当解闷。 看到“举头李白”,他扯了扯嘴角,觉得后世真能折腾。 看到“中式魅魔”前几关,他面无表情。 秦王请人打天下,武帝请人伐匈奴,刘关张请人出山...... “呵。”他轻嗤一声,“皆是‘请人做事’,倒也应景。” 然后第四关来了。 药味弥漫的屋子,病榻上的诸葛亮。 那句「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喃喃。 司马懿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天幕,眼神复杂。 画面里,年轻人痛哭拒绝,过关。 天幕暗下去。 司马懿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合上书。 “诸葛孔明......” 他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们不熟。 甚至没见过面。 但不知为何,看着天幕上那个油尽灯枯、却还念念不忘“汉室”的诸葛亮。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是同情,也不是敬佩。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像是......惋惜? 又像是......痛快? “我这是怎么了?” 司马懿揉了揉眉心,自嘲一笑。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在曹操面前涕泪横流、摇尾乞怜的样子。 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说了,什么姿态都摆了。 再看看天幕上诸葛亮...... 至死都在托付,至死都在坚持那份“汉室”的执念。 一个跪着求生,一个站着赴死。 一个在幽暗府邸里苟延残喘,一个在幻境中被后世奉为“魅魔”。 “呵......” 司马懿低笑出声。 笑得有点涩。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高墙。 阳光照不进来,只有一片阴影。 “诸葛孔明,你倒好。”他对着虚空,轻声说,“在后世眼里,你是忠贞无二的武侯,是让人泪流满面的‘诱惑’。” “我呢?” “我在后世眼里......是什么?” 他顿了顿,摇摇头。 不必问。 天幕早就说过了。 篡魏的司马家,杀皇帝的司马昭,那个当街被刺死的曹髦...... 他司马懿的名字,恐怕早就跟“阴谋”“篡逆”绑在一起了。 “也好。”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 重新拿起那本翻烂的书。 “你当你的魅魔,我当我的囚徒。” “各有各的命。” 他坐下,继续看书。 只是翻页的手指,微微有些抖。 门外有侍卫走动的脚步声。 墙外有市井隐约的喧闹。 而这座府邸里,安静得像座坟。 司马懿看着书上的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天幕上,诸葛亮那双闭眼前的眼睛。 那么亮。 那么......干净。 他忽然很想知道: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上这天幕。 后世会怎么演他? 是阴鸷算计的权臣? 还是......别的什么? 他笑了笑,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重要了。 现在他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怎么让师儿、昭儿......活下去。 他合上书,躺到榻上。 闭上眼睛。 外面天幕似乎又开始播第五关了。 但他不想看了。 看多了,容易做梦。 而他现在...... 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大唐,贞观年间。 看完诸葛亮托孤那一关,太极殿里气氛有些沉。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世民轻叹,“诸葛武侯,确是人臣典范。” 房玄龄点头:“此等忠贞,千古难寻。后世将其列为‘魅魔’,实是至敬。” 程咬金难得没嚷嚷,挠挠头:“这关是挺狠的......看着心里堵得慌。” 魏征也道:“以临终托付为考验,直指人心最软处。此关设计,可谓诛心。” 几人感慨一番,心情才慢慢缓过来。 程咬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都第四关了,还剩最后一关呢!压箱底的,肯定更厉害吧?” 房玄龄捻须:“前四关,分别是帝王霸业、名将征战、君臣知遇、临终托付,皆是人臣毕生所求。第五关......恐怕得是比这些更重的东西。” “更重?”程咬金嘟囔道,“还能有啥比打天下、托孤更重?” 李世民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朕想起之前天幕播放的那些诗词。” 他缓缓念道:“‘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还有那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殿内几人闻言,都想起那个气势磅礴的声音。 房玄龄恍然:“陛下是说......那位?” “嗯。”李世民点头,“能写出那般诗句之人,气魄胸襟,绝非常人。若第五关与他有关......倒也说得通。” 程咬金一拍大腿:“对!那人的诗,听着就带劲!要是他亲自来请人干大事......哎呀,想想就热血!” 魏征却道:“此人虽诗才雄阔,但毕竟是后世之人,朝代、功业皆未可知。能否与前四关的‘魅魔’并列,犹未可定。” 李世民笑了笑:“朕只是猜测。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朕倒是希望,第五关能有朕。” 几人看向他。 李世民也不掩饰,坦然道:“能上天幕,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这面子......多大?” 他随即又摆摆手:“当然,这说不准。后世编排,自有其道理。没有朕,也正常。” 程咬金立刻道:“陛下!您可是天可汗!怎么就不能上了?要俺说,您请人一起打突厥、开西域,这不比伐匈奴带劲?” 房玄龄笑道:“程将军所言,倒也有理。” 李世民被说得心里舒坦,但嘴上还是道:“罢了,看天幕如何安排吧。” 他抬头,看向殿外。 天幕静静悬着,画面暗着,似乎在酝酿最后一关。 殿内几人都安静下来。 等着看—— 这压轴的“中式魅魔”,究竟是谁。 会不会是那位“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先生? 还是......别的什么人? 李世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 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就像等揭榜的学子。 既盼着自己上榜。 又怕希望落空。 “来了。”房玄龄轻声道。 天幕画面,缓缓亮起。 第五关—— 要开始了。 正文 第392章 你可愿意与我一起走? 第五关开始。 没有房屋,没有宫殿。 只有一轮很大的太阳,悬在天边,光芒刺眼。 年轻人睁开眼,被光晃得眯起眼。 就在这时—— 一道山一般雄阔的背影,缓缓出现在山顶。 那道背影逐渐与太阳并列。 奇怪的是,明明背影只是淡淡的轮廓,散发出的光芒,却仿佛比太阳还要强烈、还要温暖。 年轻人眼睛猛地睁大。 「先......先生!」 泪水毫无预兆地流下来,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画面一转。 年轻人出现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眼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朴素的军装,身材高大,面容和蔼,整个人像春风一样,带着笑意。 他朝年轻人招手,声音亲切: 「小娃娃,这里!这里!你看起来有些迷茫啊。」 年轻人身子一软,几乎站不稳。 那人伸手拉住他。 那双手——柔软,宽大,温暖得像棉花。 「小同志!你可愿意与我一起走?」 天幕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前四关,年轻人都拒绝了。 这最后一关,应该也会...... 可就在这时—— 年轻人猛地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 画面定格。 天幕上缓缓浮现四个大字: 【挑战失败】 ...... 殿内,一片死寂。 李世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程咬金眼睛瞪得溜圆:“他......他答应了?成仙不要了?!” 房玄龄长舒一口气,缓缓道:“他输了挑战,但......未必是输。” 魏征沉默良久,才道:“此人魅力,竟至于斯。”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和蔼的身影,心里翻江倒海。 他之前猜,第五关可能是那位先生。 现在看,果然是他。 但他没想到...... 这人的“诱惑力”,会大到这种地步。 仅仅是几个画面,几句亲切的话,一个拉手的动作。 就让那个扛住了秦王霸业、武帝征伐、武侯托孤的年轻人,瞬间崩溃,心甘情愿放弃成仙。 那种扑面而来的亲切、和蔼,那种如山如岳的安全感...... 那种让人不自觉想追随的光芒...... “朕......小看他了。”李世民喃喃。 他原以为,此人诗才雄阔,气魄惊人。 但亲眼看到天幕上的形象—— 那和蔼的笑容,那亲切的招呼,那双手...... 明明是个高大威严的人,却让人感觉像邻家伯伯。 可偏偏,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倒一切的气扬。 像山,像太阳。 李世民忽然感到一阵......害怕。 不是对强敌的畏惧。 是一种更深的、身份上的、理念上的......压迫感? 他说不清。 他多久没真正害怕过了? 哪怕是面对突厥铁骑,他也只有兴奋,没有怕。 可现在,看着天幕上那个人,他手心竟有点冒汗。 “陛下?”房玄龄轻声唤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异样。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低声问。 程咬金挠头:“俺就觉得......他看着特别亲,特别踏实。但细想,又觉得......深不见底。” 魏征沉声道:“仁者之貌,霸主之魂。此等人物,千年难出一位。” 房玄龄点头:“短短几个画面,便让人心生向往,愿随其行......这已非‘魅力’二字可概括。这是一种......信仰。” 信仰。 李世民咀嚼着这个词。 他忽然明白自己那丝害怕从何而来了。 作为皇帝,他掌控臣民的身家性命。 但天幕上这个人...... 似乎能直接抓住人心。 让人心甘情愿跟着他走,连成仙都可以不要。 这太可怕了。 也太......令人神往。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李世民念着那句诗。 他现在懂了。 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的诗。 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风流人物”的顶峰。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这最后一关......确实压得住。” 他看向几位臣子:“诸位,今日这天幕,看得如何?” 程咬金咂嘴:“看得俺心里痒痒......又想跟秦王打天下,又想跟武帝伐匈奴,又想跟刘关张出山,又想接武侯的担子......最后还想跟那位先生走!哎呀,太难选了!” 房玄龄失笑:“那年轻人前四关都撑住了,最后一关却崩了,此人......” 魏征接过话茬,轻声道:“此人......确非凡俗。” 最后,李世民忽然笑了。 “也罢。” “能见如此人物,也是幸事。” “成仙之路,终究虚妄。跟着这样的人,走一段实实在在的路......或许,才是真痛快。” 他看向天幕上定格的画面。 那位先生的笑容,依旧和蔼。 光芒万丈。 李世民忽然觉得—— 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那位与太阳并肩的背影,那双温暖柔软的手,那句“小同志”...... 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在他脑海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大唐......还得往前。” 李世民再次望向天幕。 心里那股隐隐的敬畏,渐渐化成了动力。 也就在这时候。 他李世民心中升起大大的好奇。 你说,在这位先生的带领下...... 千年之后,那片土地,那群人。 究竟走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