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拼搏的心,与拼命的机会——写在新书之前。 生而为人,注定辛苦。 谨将此文,送给你,送给我,所有的,普通人们。 …… 在这浮华人间,在这纷嚣红尘,作为普通人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很辛苦。 当然,也有出生就站在我们奋斗终点的幸运儿,但我相信,他们与我们一般,也有他们自己的烦恼——虽然,我并不了解那种烦恼。 你了解不? …… 生活压力大不大? 有谁,没有想过出人头地? 有谁,不愿意搏出自己的那一片天空? 或许年少时,我们为了理想做梦。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的你,奋斗,却已经与所谓的理想关系并不大。 或许我们只想活一个扬眉吐气。 或许我们只想活一个昂首挺胸。 也或许……在经过百般磨难千种挫折之后,我们奋斗,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不要活得那么憋屈。 为此,我们拼命,我们努力,我们为之付出一切。 忍受着繁重的工作,忍受着上级的责骂,甚至还要陪笑。 无数个孤独的忍着痛,咬着牙,泪流满面的漆漆黑夜,在黑暗的客厅坐着,眼中是否闪着狼一般的光? 心中只有一句话——给我一个机会! 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 我有一颗拼搏的心,请给我一个为之拼命的机会! …… 我们在平淡中生活,在平庸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忍受着枯燥,忍受着一切。 我们不是没能力,也不是不想;而是,看不到希望。 而这个希望,便是机会。 一个人最不了解的人,便是自己。 在机会到来之前,我们纵然有心拼命,但是却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去拼命,去奋战! 这种迷惘,你有,我也有。 我们可能学的化学,可能学的,可能学的医护,可能是计算机…… 但我们的专业,未必是我们的特长。 未必是我们最适合的工作。 有很多人,在无意中,找到了自己可以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一旦见到了那一片光亮,就紧紧的抓住,从此逆境崛起。 比如……一个计算机专业的,毕业后在一家工厂上班,有一天,经朋友恳求帮忙,帮忙销售了一件产品…… 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有销售的天赋。 一次两次三次成功之后,毅然辞职,成了推销大拿。 比如,有教师专业的人,毕业后成了一名教师,突然有一天,发现唱歌可以赚钱,试着录了一个小视频,居然小火一把…… 接二连三之后,成了网红。 比如,有医疗专业的人,在医院上班,在多年苦熬之后,因为经常看网络小说,自己就试着写了一本,结果火了…… 于是从此为了拼命…… 比如,一个日常内向腼腆的人,在机缘巧合时被推上台讲话,居然发现了自己有讲师的天赋…… 这种例子,还有很多很多。 大家经常可以看到。 对于这一种,我一般称之为,一个努力的人,一个生活中的幸运儿,找到了他自己为之拼命的方向! 抓住了自己,可以为之拼命的机会! 而且,往往就是这种人,一旦抓住了这个机会之后,他会爆发出比平常更百倍的热情。让他的生命,都为了这个机会而彻底的燃烧起来! 那种拼命,那种夜以继日,甚至让人难以理解。 因为他再也不想回到原本的日子里面去。他拼尽了一切,燃烧了自己,也要抓住自己这个机会! 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这些机会,往往都是在最无心插柳的时候出现……然后稍纵即逝——绝大多数,都是这样无意中水到渠成。 到来的时候,甚至本人都不会发现。 生活却已经改变。 若是刻意去寻找,却反而找不到。 世事之奇妙,莫过于此。 每一位成功的人士,他们最成功的事业,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不是他们的主攻专业。 很讽刺,是吗? 一点也不讽刺。 因为现实,就是这样。 一样的教育,一样的课程,却能造就千万种人才,成就这个万花筒的世界。 这才是人间。 我们都是普通人。 我们都有一颗拼搏的心。 我们每一个人,其实都在时刻准备着。 但,绝大多数人,却没有找到自己那个拼命的机会。 没有人,会甘于平庸。 也没有人,会甘于平凡。 每一个人都有可以轰轰烈烈的事业,区别只在于,我们能否找到这个机会。 能否抓住这个机会。 …… 机会。 这两个字很重要。 我们平常也在拼命,也在煎熬,也在努力。但是却只是熬着,等待着,拼劲全力的等待着。 压制自己,忍受生活,不是怯懦。 而是积累。 积累着自己,默默的告诉自己。 一旦让我找到自己的那个机会,我会让所有人,都瞬间刮目相看,目瞪口呆! 我想要告诉那些不将我看在眼中的人,总有一日,我要让你……高攀不起! 让自己苦追而不得的女孩心中幻想一下,当初要是答应了他…… 让一听到邻居夸耀孩子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结束话题的父母可以挺起胸膛,满脸红光的说:我儿子(我闺女)……现在可厉害了! 心中的野心,从不曾平息。 眼中的狼光,从不曾熄灭! 有你,有我,都在这滚滚红尘中咬着牙忍受,等待。 等待那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等待那个真正的天赋闪现。 从未放弃。 …… 为什么我们有时候,喜欢看穿越? 因为那个和我们一样的人,突然有了那么一个机会——虽然绝不是他自愿。 而我们是否有那样的机会,我们不知道。 就算有,现在……也不可能知道。 但不妨碍我们看着那个和我们一样的人,在异世风生水起。 这并不可笑。 因为我们都一样。 一旦我们自己的那个值得拼命的机会出现,我们也可以如他们那般…… 风生水起! 我衷心的希望,我们都能找到,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值得我们去拼命的机会! 如果,你们有谁发现了自己的机会,请务必来书评区告诉我一下。 我会为你庆祝。 …… 我们便是这样,普通,平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重复着自己的工作,努力的等待改变的机会。 对现在的工作,我们从未懈怠。 生活需要继续。 未来需要期许。 对未来的期许,我们从未放弃。 野心从未消失。 狼光从未熄灭。 等待着。 …… 或许有些年龄小的朋友,还没有这样的经历与感悟。那我祝福你们,一生之中,最好永远看不懂这一篇文章,永远没有这种经历和感悟。 那你将是最幸福的。 …… 新书启航,或许说这么沉重的话题有些不合适。 但我真心的盼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可以为之拼命的,那个机会! 新书,《碧落天刀》已经起航。 起点首发。 诚邀天下英豪加盟。 共同见证,一个普通人在异世的一生风浪。看他是如何掌握,自己的机会。 …… 感谢你们,十多年来的包容。 祝福你们,能看到好的故事,能会心一笑。 祝福我自己,能够写得好这本书。 希望我,不辜负碧落二字。 不辜负天刀之名。 ………… 碧落:道家认为,东方最高的天空有碧霞遍布,后成为苍天代名词。 又有一种的说法:碧落天是三十三重天中,第一重天。 天刀:大家可以随意理解……。 希望这本书不会让大家失望。 希望我们这一路新书旅程,愉快。 第一章 良心医馆 (1) 风晓音是一个什么人呢? 认识他的人,对其评价严重的两极分化。 一半人说他是一无是处。 而另一半人则说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通,就是个神人。 风晓音感觉自己肯定没有前者所说的那么不堪,但也没有后者所言的那么玄奇。 但他自我感觉是真的觉得自己懂得挺多的。 国内国际大事小事,都能说说。 邻里婆媳小事大事,都能聊聊。 天文地理我有研究过。 三教九流也多有涉猎。 历史人文略知一二。 医卜星象也能说道说道。 明星家常我张嘴就来 古今英雄莫有不知。 神话志怪我能聊得口沫横飞。 现代修仙也能推理的煞有其事。 古典名著让我流连忘返 网络也让我魂牵梦萦。 侃中医药理,我能引经据典,说得天花乱坠。 说西医手术,我也能说的让外科主任都认为我很内行。 () …… 这就是风晓音,一身光杆两肩担口,三餐不继却也不至于四海漂泊。 父母双亡无儿无女。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朝九晚五兢兢业业,省吃俭用一个月三千五。 除了租房水电暖等费用和烟酒之外,虽不至负数,却难有积蓄。 仍不影响一个人自娱自乐自得其乐(找不到对象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每回相亲都能逗得女孩捧腹大笑乐不可支,但分开之后充满期待等来的回复亦是大致雷同:这人挺不错的,但我们不合适。 有好多热心大妈总是充满了惋惜的感叹:多好一小伙子,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综上所述,这其实就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个人。 能吃能喝能说会道,在现代填鸭式教育下的确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的确只是在‘知’和‘晓’的阶段。 更进一步的层次与他无关。 至于现在…… 现在连这个人生,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穿越了。 …… “如果爸妈在天有灵,能知道我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很好,过得风生水起,而且还有致富的机会,说不得也会很开心很欣慰吧……” “虽然职业有点不怎么好。” “但爸妈想必不会在乎,只要我快乐的活着,不管我工作好不好,他们总能放一半的心。” “再说他们知道我没死就好,何必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职业。” “前世的一切,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初来乍到,请容我先改个名。” “致敬这个异世界。” “从此后,我不叫风晓音了,把晓字去掉,从此后,我叫风印。” “希望那些记忆,再没有被揭开封印的时候吧。” “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再为二老上香。到那时候,我应该可以骄傲的说一句,你们的小音,出息了。” 在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想到,他的那些个记忆非但半点没有封印住,反而成为了……他在这个异世界活下来的最大法宝。 以至于后来,他感觉自己取的这个风印的名字,就是一个笑话,还是很不好笑的那种…… 只好改变说辞。 我是一缕来自异世的风。 在这里留下我深深的印记。 …… 风晓音…… 嗯不对,应该是风印了。 风印来到这个异世界上,已经度过了十年岁月。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搏激流。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天天唱着愁啊愁。 是的,风印来到此世的最初十年……乃是一言难尽的十年。 是磕磕碰碰充满坎坷尽是惨痛的十年!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现在的风印,比起前世的风晓音那矮挫黑穷要帅了很多,很多。 最起码身高到了一米八,体重不过一百四,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大长腿,公狗腰,挺拔颀长,还有很英俊的面貌,浓眉大眼长方脸…… 以上,就是他这十年下来,仅有的……穿越福利…… “帅是帅了,不过这个世界不是那个看脸的世界擦……有点失落……否则我得渣到什么地步啊……幸亏这个残酷的世界,让我成了一个不苟言笑寡言冷酷的正人君子型杀手……” 风印很是感觉自己生不逢时。 如果是前世,这体格,这面貌,这身材,这长相,这风度,这气质……呵呵,钱?那是什么? 保证一堆的富婆美女疯狂的……咳。 …… 穿越十年了。 如今的他,也可算是小有成就。 风印的职业,搁在前世,是真的不好说不好听…… 但就此世而言,却没有那么不堪。 他的职业,是杀手。 就是所谓收银卖命的那种职业。 之所以说没有那么不堪,是因为此世,杀手,乃是正当职业! 混乱之世。 (2) 风印所在的“钧天手”是一个杀手组织。 毫无争议的大陆第一杀手组织。 “于混乱之世,当执刀在手;清世间丑恶,净头上青天。” 这是钧天手组织所有的杀手,在加入这个团体的时候必须要牢牢记在心里的铁律。 或许在别的世界,杀手成为正义的组织这种事情很荒谬;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自然,并不是所有杀手组织都是如此。 但是钧天手,却当真就是这样的一股清流。而且这股清流,从很久之前一直到现在,已经存在了不知许久,赫然是这片大陆的主宰级势力之一。 没有人知道钧天手的总部座落在哪里,也没有知道钧天手的高层具体是谁。 但世人却又很知道相关钧天手的很多事情,比如加入钧天手并没有什么门槛,只要你遵从组织纪律,就算本身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乞丐,也能加入。 而只要你能完成任务,解决了任务目标,你就可以从中得到供给你生活之所需,无论是钱财食物,亦或者是修炼功法,修炼资源。 而钧天手的诸般铁律第一条,便是“生死有命,概不负责。” 这句话,很好理解,浅白得很。 死了就是死了,一旦无常,就跟组织再没关系,不会有抚恤什么的。 但即便是这样,钧天手这样的组织,仍旧让许多没有求生门路的人,更多了一个选择。 一个生存的选择。 活不下去的时候,还能怎样呢? 能多这样一条出路,不好吗?! 遍地是弱肉强食的人世间,遍地是妖兽横行,本就是步步生死危机,动辄幽冥异路。 只要不是处在拥有强者林立的王国级势力庇护范围里,法制相对森严的地方,那么弱者的生死,就只能依附于虚无缥缈的运道。 或者还有强者的怜悯。 靠怜悯,运气,以及施舍活着。 在这种情况下,弱者进山采药,也只敢采摘寻常药草,纵使发现灵药,也是不敢稍动。 因为动了,可能会带来一份财富,但更可能带来的,是灭顶之灾,灭门之祸。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横祸。 这句话可不是说的迷信,而是现实,是人性。 亦是这个安平大陆的现状。 很讽刺。 “安平!” 如此动荡的乱世,却拥有这般祥和的名字,明明居于此世的大多数民众,一点都不安平,甚至是朝不保夕,动辄沦亡。 每一个在旷野中能够成长到成年的人,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风雨,多少生死。 风印倒是比较幸运的人——虽然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完全可以用凄惨到家来形容,但是……他终究是活下来了。 活下来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幸运至极的事情! 还有并无残疾……简直是天神眷顾! 这个可怜的穿越者,自从穿越过来第一天开始,就是个在大陆上流浪的普通小乞丐。 偷抢拐骗乞讨,三五天不吃饭饿的眼睛冒绿光…… 不过是经常之事。 一直到,他听说了钧天手组织的存在。 那年,他九岁,亦是穿越的第二年。 他意识到这或者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年多的乞讨贫困生活,早已让他放弃了曾经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一日,他用一块尖锐的石头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接了半缺口碗的鲜血,滴入了钧天神庙的祭祀台前的一个玉碗中。 这是所有意欲加入钧天手组织之人的必然流程—— 心血为誓,天道见证,命数为引,从此均天。 注意,是均天,而不是钧天手的钧天。 钧天手,给你一个众生平等的机会。 当然,以后你能否均分天下……那就看你自己。 然后他就获得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白纸色牌子。 钧天鉴 亦是江湖人称‘钧天判罚令’的钧天手专属信物。 千万别小看了这一方令符,内蕴乾坤,连通着整个世界的无数资料资信。 钧天手所属的相关任务,都需要从这上面接取。 奖励,同样自牌子中收取。 再然后,他很意外的发现,那在乞讨区域做土霸王的王老四,赫然也在猎杀名单中,虽然排名极其垫底,却一应资料信息无不吻合。 甚至连面貌都有。 第一次的行动目标,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 钧天鉴评价:‘王老四,乞丐头目;狼子野心,曾多次偷盗幼儿,砸断幼儿腿令之乞讨,买卖童女,逼良为娼;先后致令三十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其罪当诛,罪无可恕。 责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应黎民。 任务级别:纸牌。’ 纸牌级别的任务,是钧天手任务级别中的最低级别。 但风印自我判断,自己……貌似弄不过那个王老四,至少正面刚的情况下,基本没有胜算,必须以智谋图之。 还是那一天,王老四与别人争斗抢地盘,大打出手……结果大败亏输,身受重伤,勉力逃至一隐秘角落,苟延残喘。 夜深人静的后半夜,风印潜入那处隐秘角落,用一块大石头将王老四生生砸死在床上。 四溅的鲜血遍洒大地! 每一次石头砸落,鲜血飞起,都似乎加速了风印的蜕变。 而这一役,也令到风印心底的那一丝凶戾彻底觉醒,彻底砸碎了他曾经的幻想,前世的牵绊。 再再然后,就是他获得了应得的回报。 纸牌内蕴钧天手杀手空间之中,出现了一份基础功法,以及一颗最低品质元力丹的实物奖励。 嗯,还有一个馒头。 许久之后风印才知道,功法是所有加入钧天手的杀手第一次行动成功的统一制式奖励。 那颗元力丹与馒头才是这一次任务的收获奖励。 不要看不起所谓最低品质的元力丹,就那么一颗,让他的身体足足强壮了一倍。 还有那个白面馒头…… 就是这个馒头,是他穿越到现在以来,吃到的最好吃东西,没有之一! 在那一次杀人之后的狂吐之后…… 他吃掉了那个馒头,差点就将自己的舌头也都吞了下去。 穿越两年,第一次吃个七分饱,痛快! 没有人发现,当年那个小乞丐,低垂的脑袋下,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的狼一般的光亮。 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眼中那狼一般的光越来越亮。 …… 虽然他不明白,这个牌子里面为什么会有玄异空间,也不明白从这里面为什么会得到这方异世界的海量消息资信。 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完成任务之后,这里面怎么就第一时间知道了,并且同步给出酬劳。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也不科学啊! 不过最最不明白的还是,明明只得一个白色牌牌,怎么就能从中冒出来一个馒头,一颗丹药,以及,一本秘籍。 这是怎么出来的呢? 这可不是自己前世的网络世界啊……不对,就算是自己前世那个网络世界,也万万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上网玩游戏咱会,但谁见过从电脑屏幕里拿出馒头来? 但风印并没有选择继续研究下去。 存在即是合理。 存在我就接受——多淳朴的道理。 管那么多为什么干什么? 能吃饱,能活着喘气,就已经很幸福了好么。 他曾经以为这玩意乃是自己得到了与众不同的金手指,更为此沾沾自喜过了一段时间,但后来才知道,这玩意是人家钧天手组织研发的。 只要加入钧天手组织的杀手,都有这么一遭神奇的经历,自以为天命主角的畅想。 顿时感觉索然无味。 甚至为自己异想天开想要金手指的想法感到了可笑与羞耻…… 人哪,还是脚踏实地一点为好! 然后更添一份释然…… 不过就是一个身份牌而已,不就是这么的简单现实吗? 前世,我还曾经拥有身份证呢……这稀奇吗? …… 风印刚附身小乞丐身上过两天之后,就彻底将自己的前世记忆行为准则,尽数扔到了九霄云外,全然抛下了幻想过靠前世知识在这个世界获得什么的念头…… 就算你能制造出许多有价值的东西,掌握许多有价值的知识远见,但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你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也就是被人抓去,成为大户家一个奴隶——此生此世、子子孙孙都无法摆脱控制的那种奴隶。 ——对于有一技之长亦或者说是有价值的人,怎么会允许你游历在控制之外的?! 有才? 呵呵呵…… 这个世界,现在的世道,就喜欢有才的……奴隶! 更何况…… 风总的确是……啥都知道,但是你要说他具体精通点啥,或者说会点啥,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什么。 那些个能在异世发财的东西,他固然知道其然,至于“其所以然”,他就只知道大概了。 也就是说,真个让他制作,是啥成品都做不出来…… 老师对不起。 很抱歉将你教给我的东西都还给了你……我现在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了,请问我能不能回去好好学习,将穿越要点都记住之后再穿越? 至于对前世的眷恋……很抱歉没有。 作为一个社畜。 作为一个一天上班各种劳累各种责难疲惫的还不如一条狗子的看不到任何暴富希望只能凭着口嗨吹牛逼来爽爽、外加无牵无挂的单身狗属性的社畜。 能有多少眷恋? 相反,他很安慰。 这个世界,还有暴富的机会——只要你舍得出去这条命,去拼,去搏,去干。 光棍精神! 这是风印前世今生最最可贵的品质,嗯,也是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只要尚有一线希望,他就能死死的看着那一点点遥不可及的光,拼命地努力下去! 只要抓住那团光,就能奋斗到最后一口气。 也曾失落,也曾彷徨。 但吹完牛逼擦干眼泪,依然斗志满满元气满满去上班。 哪怕昨天刚被老板骂成了一坨翔。 只要你这龟孙特么还给我开工资,劳资今天还冲你笑。 因为劳资有自知之明,离开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冤大头了…… 果然。 到了异世界。 离开了你。 我真的没找到与你有相同可贵品质的冤大头。 老板,我想你…… 的工资。 …… (3) 难得的阴雨天气。 难得的回忆往昔。 风印坐在小店门口,看着飘飞的雨丝如濛濛青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也就是这如雾一般的丝雨,与前世一样。” “风霜雨雪,没啥区别。”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怎么就突然这么多愁善感呢?这样,很不好,很不符合我一个冷血杀手的人设。” 他皱着眉头,如同一个诗人:“难道说我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忧郁的诗人,多愁善感已经沁入心脾,融入骨髓……” “哎,什么世道……让老子连吟诗一首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在这个该死的世道,吟诗装逼泡美女的梦想就直接没觉醒过……那我背一肚子唐诗宋词有个毛线用……” 风印这会是真的很忧郁。 他深深感觉自己真是生不逢时。 里面传来不满却又敢怒而不敢言的憋屈声:“……先生,哥们知道您规矩,但是您已经发呆了一个时辰……能不能先为我们看看伤?疼……疼得厉害……” 没错。 这是风印开的店。 自己的小店。 一间…… 嗯,医馆。 作为一个杀手,是比一般人更加需要有隐藏身份的。 这家医馆的郎中,正是风印隐藏身份,嗯,之一。 …… 不管在哪个世界,杀手都是见不得光的。 风印尤其不肯见光。 在经过了十年的奋斗之后,早已不知经历了多少的生死,一开始,每完成一次任务,他还自己记录一下。 可是记着记着,也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放弃了。 记录这些干什么? 有意义吗? 有那时间不如干点更有意义,比如护佑自己可以存活更长久的事情。 于是在他小有积蓄之后,就凭着自己那点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的中医知识,大抵也就是看过本草看过千金方的残存记忆,开了这家医馆。 有没有生意不重要。 关键是……自己有了个明面上的身份,这比什么都强。 话说,在这个世界,医者还是很吃香的。 《良心医馆》 这家医馆的名字,风印取的不错,俗气却不落俗套。 然而一侧的对联,却给这牌匾上的“良心”二字,更加“良心”的诠释。 上联:或开门或关门全看我心情。 下联:医的好医不好只凭你运气。 意思很明白:你们别来,我水平不行! 风印从开店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想过会有什么生意上门。 谁规定了开医馆做郎中就得医人?活人救命那是杀手该干的事情吗? 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打从医馆开门伊始,生意就陆续有来,近乎络绎不绝。 在这被一群江湖人取名为“江湖小镇”的镇子上,医者的短缺程度,竟不能用少得令人发指来形容,而是……直接没有! 良心医馆的出现,赫然是填补了这座小镇的一项空白。 而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这就尴尬了。 如今,不过是他开店的第二个月。 “喊什么喊?这么大声,嚎丧啊?正为你们熬药呢!催什么催?” 被打断了悲春伤秋忧郁气质的风印心生不耐,转头吼了一句。 语气语调,大不客气,高声大嗓,恶言恶色。 作为一名医者,而且是独一份儿还不耐烦不情愿的医者,就是这么牛逼。 店里的两个大汉,一脸憋屈,愣是半晌没敢吱声。 你分明啥也没干就在那发呆呢,熬个屁的药了? 那药包你都没打开啊! 然而有求于人,不但不敢言,连怒都是不敢的,只余委曲求全。 其中一个满身血迹,胸口塌陷,明显就是肋骨断了几条。 “他么的,以后受了伤,扔乱葬岗都别把我送这里来!” 受伤的大汉压低声音愤愤道。 身边送他来的大汉翻翻白眼:“哥,这话你说了三次了,前两次,你还不是来了……” “真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躺着的大汉亦是满脸的愤怒:“想我徐老三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特么执行个任务被人打断肋骨不说,还要到这黑心的郎中店里挨骂!想想就感觉生无可恋,我恨不得……” 正说到这里,风印走了进来,双手抱胸,头一歪眼一斜:“你恨不得什么?” 上一刻还在愤愤不平的徐老三刹那间换了一副面孔:“我真恨不得给先生您立个长生牌位,真是妙手回春啊,我好几次受伤都在您这治的……真是……神医!您的医术,就是这个!” 说着伸出大拇指,一脸谄媚:“真真医者仁心,侠骨柔肠,真是千古楷模……” 旁边大汉:“……” 风印板着脸走过来,伸手在徐老三胸口塌陷的部分按了一下。 肉眼可见,那用力是相当的不小。 徐老三一张脸都惨白了,一声惨嚎到了喉咙又生生的憋住,呼吸都刹那停顿了。 “不就是断了三条肋骨,一时半会死不了……” 风印哼了一声:“这次又是怎么断的?” “昨晚……去执行任务……咳咳……被人截胡……截胡那人很是毒辣,不光截了我们的任务,还打了我一拳……” 徐老三感觉自己很丢人,越说越没有底气。 那人很毒辣? 风印心中顿时不爽,手又加了几分力气,按得那断骨头咔嚓咔嚓的。 “嗷~~~唔……嘶嘶嘶……” 徐老三疼得死去活来,脸上越发的没有人色了,却始终不敢大叫出声。 风印的不爽是有来由的。 难得有个任务挺简单,最关键的任务目标距离自己这边不远,可他去铲除目标的时候,这徐老三兄弟俩居然也去进行这个任务了…… 这特么的分明是想要摘我的桃子? 对付这样不开眼的人,风印哪里会客气,自然就赏了他一拳…… 天地良心,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看在对方曾经不止一次在自家医馆就医的份上…… 是的,这个正在风印店里治疗断骨的徐老三,他的伤……就是眼前这位郎中亲手打的…… 一拳,三根肋骨。 看在同为钧天手杀手的份上,风印就只打了一拳。 就只打断了三条肋骨。 真正的手下留情了! 然后就完成任务走人了。 这次的任务奖励是一个馒头,一颗中阶元力丹,一颗中阶辟谷丹,一颗低阶洗髓丹。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温柔。序列,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七,级别,铁牌。” 在铁牌中排名在十七万多…… 温柔,就是风印的杀手注册名字。 嗯,艺名。 世上万事皆残酷。 唯有死亡,是永远的温柔。 当然,别人是不会这么看的,他们没有风印这么深邃的思想。 他们只感觉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居然取名字叫温柔…… 真是特娘的变态一枚啊…… (4) 铁牌! 是的,经过十年的努力,十年的出生入死。 风印已经成功的自钧天手的纸牌级别杀手,经历木色木牌,更进一步,晋升成为铁牌杀手。 牌牌变成了铁牌,铁色铁牌。 牌牌自动进化的,这不用管。 对于自己的进度,风印还是挺满意。 甚至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因为再之上的铜牌,银牌,金牌,玉牌,紫晶,王级,皇级,尊级,神级,圣级…… 风印表示……外挂不来的话,老子或许能挣扎一下到银牌,但是之后的那些牌牌……自己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可能这辈子都混不上那些牌牌,而自己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牌牌。 这一行,太危险了。 毕竟,上面只是钧天手之中的杀手评级。 世面上更通俗的武者评级……咳,风印现在还没有很关注那些东西。 …… “准备好了?” “那我上了啊?” 风印说完立即动手,完全没有留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动作很迅速却很粗鲁的将徐老三的断骨一一对正,接好。 这是基本操作,风印还是会的。 过程中徐老三的惨嚎声简直是惊天动地。 这个郎中治病手法竟跟杀猪一样的粗鲁直接…… 这一通折腾下来,徐老三脸色转为蜡黄,满头的黄豆大汗珠子,眼珠子都几乎瞪出眼眶,张着嘴一个劲儿倒抽气,还时不时的发自内心的惨叫。 咔嚓咔嚓…… “对上了,只是断了一截,不是断了好几节,这种断折伤损恢复起来很快,你运气真不错。” 风印擦擦手,出声安慰道,语气中罕有的多了一份暖意。——嘿嘿,想不到 可怜徐老三现在连话也说不出来,呻吟都有气无力,完全感受不到那一丝暖意什么的。 我特么都这个德行了,你还说我运气不错…… 风印更无废话,径自抓了几味药。 记得其中有两三种,是对症的,至于其他的……反正也吃不死人,尤其是黄连,多多益善,这玩意最是清热败火,正好消消这些个收银卖命家伙的心头戾火。 完事! 啪! 一巴掌正整拍在伤口上。 在徐老三乍响的抑扬顿挫高昂惨嚎声中,风印一派轻松道:“完事!稍稍休养几天,就又是一条龙精虎猛的好汉了……遇到我,真是你的福气。” 徐老三哆嗦着,阵阵痛楚余波仍旧不断袭来,差点没疼痛得厥过去。 老子被你这一巴掌拍的,差点就要二十年后才能是一条好汉……真心好福气啊! 旁边的兄弟徐老四虽然没受伤,却也吓得满头大汗……这治伤方式,真是太惊悚了! 良心医馆…… 我去特大爷的,这个医馆,可真是丧良心啊…… “多少钱?” “给个五百两银子吧。”风印擦擦手,轻描淡写。 “五……五百两?” 徐老三都变了脸色,呻吟道:“你干脆改个名吧,别叫良心医馆了,叫丧良心医馆吧……” “把我俩骨髓都砸出来卖了,也没有五百两啊……” 风印挑眉不悦:“怎么说话呢?劳资妙手仁心,治病救人,向来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怎么到了你们这就丧良心了呢?本医馆拒绝赊欠,嫌贵下次可以不来,但是这次……还是得照付,对了,你们俩不是号称是什么手的铁牌杀手吗?怎么连区区五百两都拿不出来?居然还是俩人都凑不出??” 这俩人进来后就在讨论,丝毫没有避讳,也没有啥保密,风印就算捂着耳朵也将两人对话听得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借机打探,正是顺水推舟。 但心头疑惑无语却也随之同步:怎么这么不注意保密,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就这还杀手?还要是跟老子同级的铁牌杀手? 老子可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杀手,一个字都没敢提及,好么? “五百两都拿不出来,真给那个什么手丢人!” 风印言语间鄙夷意味更甚。 大家同样是铁牌,我都有余财开店,甚至身价不菲,你们俩个却混成这穷逼样!? 徐老三委屈的快哭了:“您也说了我们只是铁牌杀手啊……铁牌算个屁啊?最底层的垃圾货色,不好说还不好听,能有那么多钱才是怪事呢……” 草! 风印脸色一黑。 你们算个屁,老子可不能算个屁! 你们自说自话自言辣鸡,老子能跟你们一样吗? 旁边徐老四接着卖惨:“区区铁牌能赚几个钱?而且咱们兄弟还是刚刚才晋级升上来的……特么出手第二次老大就被打断了三条肋骨……赚钱?到哪赚钱去?这趟医药费都是纯赔……铁牌,铁牌算个鸟啊……” 区区铁牌!? 铁牌算个鸟? 风印感觉自己又中了一刀,突然间感觉胸口憋闷异常,虽然他自己也知道,铁牌在钧天手杀手等级序列之中确实上不了台面,但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奶奶滴……区区铁牌吃你家大米了? 竟然这么看不起铁牌! ………… 新书已发,第一章大章,九千字。 我回来了,我的弟兄们。 第二章 钧天之手!【感谢兄弟们捧场】 (1) “咱们兄弟身上……真的就这些了……” 徐老三兄弟二人将浑身上下翻了个遍,才将将凑出来二百五十两银子。 囊中清洁溜溜,当真是连一文钱的富余都没了。 而这一倾囊而出的结果之一就是,两兄弟作伴泡病号房,蹭病号饭,赖在医馆不走了。 正所谓:良心丧于困地,没钱寸步难行。 没客栈住,没饭菜吃,不厚着脸皮赖在医馆,这对标准穷逼伤残兄弟,出去除了打家劫舍就只剩下冻饿而死一途。 “我们养好伤……但凡有点起色我们就走,去接任务,完成任务就有钱了……” “我们还可以干活……” “我们啥都能干……” “反正我们是一文钱都没有了,妙手仁心侠骨柔肠如您,不会眼白白的看咱们兄弟,躺尸医馆之前吧……” 徐老三涎着脸如是说道。 在旁边的徐老四面显潮红。 哥哥可以这么说,他是真病号。 但自己明明没伤,身强力壮的……怎么好意思躺尸? 吭哧半天才道:“我……我照顾哥哥……” 顿了一顿又补充道:“等到了白天我就出去找活干挣钱,还有接接任务啥的……要是能够完成个把任务,将赚到了的丹药卖掉,很快就能有钱了。” “啥玩意?将赚到的丹药卖掉?!” 本来正要挖苦两句的风印神医顿时两眼一瞪,满眼尽是不可思议的荒唐之色。 这等好东西还能卖掉? 我都是自己吃掉了的…… “治病活人您是行家,说到杀手买卖,任务奖励,咱们兄弟却是更有发言权,咱们钧天手的任务奖励丹药,那可是全大陆都认可的精品,就算是最普通最寻常的元力丹,那也是硬通货!”徐老四满脸尽是自豪之色,胸脯都挺了起来。 “我可是钧天手的铁牌杀手!铁色铁牌,级别很高的!” “啧……真牛逼,五百两都没有……的确牛逼……区区铁牌,真真太牛逼了!” 风印啧啧两声,摇着头背着手出去了。 很有种风轻云淡,逼格十足。 你姥姥的,现在知道铁牌杀手牛逼了? 两个小萌新,大神就在你面前! 可惜你俩有眼不识泰山! …… 连绵细雨足足下了三天,虽然不大,但淅淅沥沥的,总也不停。 却也导致了,徐老三兄弟俩接连坐困愁城,满脸苦色。 钧天鉴中,任务不停刷新。 铁牌木牌任务,层出不穷,络绎不绝,让你接任务接到手软,绝非一句笑谈。 但其中大多数简单些,容易些,距离近些的,等徐老四赶过去,早就被其他人完成了…… 非常形象的应验了一句老话: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钧天手杀手生意之火爆,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其中几次更是走到一半路却又不得不返程,没办法啊,目标被完成了。 而且还是那位铁牌温柔完成的…… 徐老四跑的腿都细了,也没捞着一桩。 心里将那个温柔直接骂了一个万劫不得超生! 这个该死的温柔,难道是老子的命中克星嘛! 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 还要不要点脸了。 …… 同样是这三天下来,风印发现自己竟然大大的蚀本,白白的管了两兄弟三天食宿,还搭上了疗伤的草药,却落得个颗粒无收,心下怎能不恼火。 虽然生意是我抢了,但是……你们住我家不能不给钱吧? 再看那两个货在自己医馆里住得渐渐心安理得,俨然有安居乐业的意思,这特么怎么行? 风总的脸色自然肉眼可见的不好看了起来。 偏偏徐老三兄弟俩也是韧性惊人之辈,咬定青山不放松,除了积极殷勤抢着做饭刷碗打扫卫生,把所有活计干完之外,还有一脸顺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至于使脸色什么的……脸色是什么? 能比挨饿受冻没地方睡觉重要吗? 反正风印欲循常人事理手段,将这两块滚刀肉赶出去,那是绝无可能的! 有一次风印都下了决心,直接上手拖着徐老三扔到门口了,结果做饭的时候徐老四偷偷摸摸的进来做饭了,而且还殷勤的提醒道:“先生,饭做好了,您吃就行,不用管咱们兄弟,一顿两顿的饿不死人。” 之后还殷勤伺候碗筷,然后就站在饭桌旁,一边看风印吃饭一边流哈喇子。 徐老三则是在门口一侧半躺着,歪着脖子眼巴巴的瞅着,一边看风印吃饭一边流哈喇子…… 这尼玛…… 让老子怎么吃? 怎么吃的下去? 面如黑炭的风印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用心魔誓言,连苍天正道,接因果理律,打下欠条,按下手印;医药费欠二百五十两,再加食宿费用到痊愈,大概四百五十两,凑整作价五百两。给你们兄弟三个月时间还债,连本带利一千二百两,签字留下,不签走人,选择权在你俩!” 徐老三兄弟俩脸上肌肉抽搐半天,却是黑着脸认了下来。 风郎中的条件固然苛刻,还有永生永世都无法反悔的限制,那利率更是高得丧心病狂…… 但,穷途末路的兄弟二人现在就只能认下。 同样饱历世情的两人很是明白,风印这般做法,已经是发了善心,给了两兄弟一条活路! 两兄弟身无长物,亦无过人艺业,扔出去任由两人自生自灭,才是最合乎其利益的作法。 而哥儿俩一个身负重伤,一个修为浅薄如纸,几无谋生进益的情况下,至多十天就得冻饿而死,尸骨无存。 现在这个世道,寻常人力,是最不值钱的! 兄弟两人脸上懊丧加松了一口气,心里憋屈加上窃喜的迅速签字,按下手印,发下誓言…… 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在医馆后院的病号房住下了。 然后,两人意外的发现居然有棉被盖,往床上一躺,不禁庆幸加舒坦的叹了口气。 “真是黑心啊……” 兄弟俩不差先后、如释重负的唏嘘一声。 …… (2) 风印留下这俩人自然不是发善心。 风印的善心这玩意随着对这混乱世道渐次认知而早已经喂了狗。 晚饭后百无聊赖,正是聊天好时光。 徐老四正在查看自己的钧天鉴,不断地唏嘘:“你说这玩意儿,只能拿出东西来,要是自己的东西也能放进去,随时都能取多好……有点浪费啊。” 徐老三和风印同时呵呵一声。 你想的真美。 那样岂不就成了传说中的储物空间?钧天手的杀手辣么多,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让人不可想象了。 要是人手再发一个储物空间……呵呵。 只能说,想多了……做梦都没这么美的。 风印一句话打断了徐老四的幻想。 “你俩具体叫啥名,总不会就叫徐老三徐老四吧?” “那怎么可能?我们当然有名字。老三老四只是我们在家的排行……” “排行?那你们上头起码还有两个哥哥,徐老大,徐老二了么?” “何止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呢,不过女孩子不入咱们男娃的序列,二妹三妹比老五老六都大,老五老六还是老五老六一样……” “二妹三妹?老五老六?徐老爹,就是你们的老爹可真行,佩服佩服!” “哦?先生识得家父?” “不认识不认识,咱们还是说你们大号的事情吧!” “我叫徐擎天,老四叫徐大地。” 徐老三很骄傲:“这是行走江湖后,我们自己取的名字。须知行走江湖,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号,不比在家那会叫啥都无所谓。我自号旋风刀,旋风刀徐擎天,老四则是雪花刀徐大地。” 自号?! 徐老三居然开始文绉绉的拽文了? 旋风刀,徐擎天…… 雪花刀,徐大地…… 看着这咧开大嘴几乎能看到胃的两张粗犷的脸…… 风印嘴唇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脸上肌肉亦有几分痉挛的道:“我还是叫你们徐老三徐老四吧,不绕口。” “随便,反正都是某家。” 似乎想起了自己的江湖人身份,徐老四亦有样学样的拽称某家起来。 “唉了……” 风印叹口气。 …… “你们那个什么钧天手组织……都这么自由?没有什么规条限制?需要保守的组织机密吗?” 来到此方世界已愈十年的风印,谨慎的紧,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杀手温柔。 但这样低调伴随而来的另一个后果便是:他的消息,讯息,甚至包括对组织的了解,也远远不如别人。 因为他从不打听,偶尔偷听到算是额外收获,偷听不到,绝不强求。 绝不刻意探究,更无特意寻找。 每天关注铁牌任务更新,有适当的任务就去出任务,无论完成与否都是默默回来。 正所谓有诗云: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苦练杀人经。 该莽的时候,风总绝不缺少冒险的勇气。 但是该苟的时候,风总也同样心里清清楚楚,苟的安安稳稳。 “钧天手当然自由,要不麾下成员能那么多么?” 徐老三摸着自己胸脯,熬药后那正在恢复的酥痒让他感觉难受又很舒服。 “想赚钱就干活,不想赚钱就不干;想加入就加入,不想干的时候想退出也没人拦你,都不用特意做什么,之后不再接任务了,就算结业……” “真正完全自由,一切取决于你自身实力和选择。” “暴露身份是你自己的选择,严格保密也是自己的选择,赚到了功法丹药想怎么用随便,自用或者卖掉同样是个人选择。” 风印一边听一边思索。 这么说的话,让他不禁想起了地球的一种职业:网络作家。 貌似也是这么的自由,也是这么的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 一念纷杂,心头竟是古怪丛生:钧天手杀手=网络作者? 那么自己最喜欢的那位英俊潇洒写书写得最好的同姓作者,放到钧天手杀手这边,起码也得是神圣级别以上吧? 那人那么的牛逼,怎么也得这个级别…… 最难得的是还那么帅……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 “其实吧,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但是没办法,眼下这样的世道,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没有足够实力是不行的。” 吹嘘标榜过钧天手的徐老三开始转而吐槽。 “我和老四也想过,执行一段时间任务,修为提高些,攒下一笔钱,买房子置地找媳妇,再也不在江湖打滚……可是他么的哪有这么容易?奋斗到现在,受个伤就丧失全部积蓄,一夜回到穷逼时代不得止,还要……还要……” 嗯? 风印顿时及时的横了他一眼。 这话不怎么对味儿啊,这岂不是在明示老子黑心,吞了他们的积蓄? 老子可是凭本事黑心,凭良心收费! 你敢说下去我要你好看! 徐老三急忙转话题:“要说每年每月每天都有不少钧天手杀手退出,不再接任务,更极端点的直接将牌牌丢掉,可重新复出接任务的杀手更多……反正级别又不掉。” “世道混乱,江湖不好混,咱们四处讨生活,见过不少看起来其貌不扬,却在旦夕之间就拥有了大房子大把田地的大地主,极尽骄奢淫逸之能事,吃了睡睡了吃,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三生三世没玩过女人一样的家伙……其中肯定有不少就是咱们的同行,在为之前的苦逼日子做找补……但那是人家的运道,人家就是比咱们混的牛逼……” “可是跟咱们兄弟这般,朝不保夕,有上顿没下顿的只有更多……” “风餐露宿四海为家,天涯漂泊孤苦伶仃……要是实力足够,谁特么不想过安生日子……” “我这辈子也不想太多,不想大把田地大把银子,能够和老四一起干到金牌级别,就可以进可攻退可守;回家过安乐日子了。真到那时候,不但小日子富足,有实力傍身不愁有心人惦记,敢找咱麻烦打秋风,那都得琢磨琢磨,这才能道一声安安稳稳。再退一万步说,万一又没钱了,就再复出接任务,左右金牌实力再怎么也不落俗流,瞄准合适任务,干上一票就能大捞一笔,继续享福,那日子,简直想想都美……” “风雪夜里睡土坑,哪里比得上暖被窝里抱老婆舒服?啧……吸溜吸溜……” 说起对未来的美好设想,徐老三和徐老四俩人一脸憧憬,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心驰神往, 口水好似面条一般的吸进去好几碗…… 风印将看着两人脸的眼神移开,翻着白眼看着屋顶,非常言不由衷的道:“加油。” “好勒。” 徐老四赶紧下炕,很是有眼色的给油灯里加了点油。 灯火悠悠,由昏暗转为明亮。 映衬得三人着落在墙上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 (3) “江湖难啊……” 徐老三畅想一会,继续唏嘘。 “高手无数,乃其一,无数高手中拥有的黑心肠脏心眼亦是无数,是为难上加难……乱世如斯,能够成为江湖高手的,又哪里有什么好人……一个个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杀胚……” “乱世人命最贱,杀手组织全大陆规模的就七八个,更别说还有许多小的组织实力,地头蛇派门……其他的什么运输,什么镖行,什么盐帮,什么船帮……什么什么……反正能让人活下去的门路,几乎都被人霸占去了……即便是要饭头子这种位置特么也打破了脑袋的抢,满目纷扰,何处没有竞争啊……” “还有那些个隐世宗门,江湖各大门派……草!” “阴谋诡计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已是难挨……还有妖兽,还有妖族,时时跳出来吞噬生灵,灭门灭村覆灭整个城镇,竟也如等闲事一般,特么的就这么几个人类国家还在打仗……奶奶滴……” “说起来咱们兄弟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刚刚出道就加入了钧天手……更多亏了咱们大秦帝国的钧天手,比别的地方的还强了不少,更有秩序些。” 徐老四言语间尽是小庆幸的意味。 “哦?徐老四你话这意思,大秦帝国的钧天手杀手还挺与众不同的?说说,说说。” 关于这一点,素来不爱打听追究的风印是真的一无所知,今天有此机会,当然要刨根究底一番。 “嗨,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一个村镇郎中,知道太多,有损无益。” 徐老三略有几分鄙夷的扫了风印一眼。 这眼神却一下引动了风印的炸毛,皱眉一瞥之下,眼神凶恶,露出债主猖獗嘴脸:“立即还钱,不还钱就滚出去!” “我错了……爷!” 徐老三一脸悲催的哀求连连。 徐老四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哥哥:你这破嘴,还能不能行了啊? 欠着人家账呢嘴还这么欠。 “咱们大秦帝国的钧天手杀手,严格说起来,其实该算是官方的,至少也是半官方的组织势力。” 说到这个,徐老三顿时忘记了尴尬,脸上更添两分得意,两分光荣。 徐老四脸上也浮现沾沾自喜之色,那是一种‘我其实是个官’的既视感。 “官方的?”风印一脸发现了新大陆。 事实上心中也是如此,异常的震撼。 这特么……老子骨子里竟然是个公务员? 有编制的那种? 这……我咋不知道? 福利呢? 权限呢? 公职人员的许多好处呢? 我该向谁收取贿赂? …… “这点明面上官方自然是不承认的,但是大秦有个‘暗卫’,这个你知道吧?” “暗卫……实际上就是大秦钧天手的总舵所在。” “不得不说咱大秦真是老谋深算,英明神武……据说,在多少年前,大秦皇家有一位武学天才,加入了钧天手,一路修为突飞猛进,接连完成许多原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牌牌级别一路攀升,直指尊级……然后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就将大秦这一块单独划了出来。” “当然,即便是大秦这边,牌牌里的绝大部分任务还是钧天手发下来的,但也有一小部分任务是由暗卫方面发布的,针对目标自然是那些官府明面上不方便处理的事情……而这部分任务的相应报酬看似是由钧天手出,实则另有渠道中转,真正的源头乃是暗卫总部。” “时至今时今日,大家都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就算暗卫明面上坚决不承认这件事,但个中真相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嗯,这什么意思你晓得吧?” “钧天手杀手可以选择暴露身份,提高自身知名度,一旦达到银牌级别以上的,也有可能会受到暗卫安置,或者一定的援助……但这种情况极少。” “而那些退出钧天手的银牌以上杀手,可以选择加入暗卫,从此成为真正的官方之人,虽然依旧不能拥有明面上有官身,地位也不如六扇门和彩虹天衣,实则却是享有了国家俸禄福利待遇,乃至抚恤……而这部分人,就再无可能复出做杀手了,因为他们的钧天鉴已经在转为暗卫的第一时间被转为暗卫铭牌。据说这道手续一过,牌牌并不会失去,原有的功能效用也差不多,但此后再不能看到钧天手的任务,从根子上断去了与钧天手的联系……” 徐老四感叹一声:“每每想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一声青冥大人真是手段通天彻地,能人所不能……” “青冥大人?” 风印敏感追问道。 “嗯,之前提到的那位大秦皇家高手,就是这位青冥大人;尊号青冥大尊,乃是当今世上,第一杀手,也是第一高手。” “第一高手?尊级之上不是还有神圣二级么?他怎么就第一高手了?”风印追问道。 “神圣这两个级别……只流传于传说之中,钧天手建立偌久,实则并无这两大级别尊位的相关信息,甚至是……连传说都没有过……” “哦……那这位青冥大尊除了出身大秦皇室,具体的真实身份可有人知悉吗?没点传闻猜测什么的么?” “怎么没有,传说皇家之中最是好吃懒做,天天游手好闲的九王叔便是青冥大人……但详细对比探究之下,根本就没人信……毕竟那位鹰王爷今年才不过七十多岁……而青冥大尊传奇至今,却至少已经几百多年岁月了……吧?” “那你还不如不说,果然没有对比探究的必要……” “这不是咱们在八卦么……认真你就输了。你还以为我能懂得好多的样子?” 徐老三这话居然说的理直气壮。 风印心中默默思考一番,道:“那武者品级呢?与钧天手品级有什么相通的地方?” “哪有什么相通的地方,那是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两回事。” 徐老三翻翻白眼,显然是对于风印的无知,表示了由衷的鄙视,但有了之前差点被赶出去的教训,到底没敢形于色…… (4) “哦?” “钧天手的任务大方向乃是杀人夺命的,所属杀手实力绝佳固然可以,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未必不能完成任务,跟修炼也就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的……比如一个书生,用毒药毒死了足够的目标,以此完成了足够的任务……那么他也是金牌杀手,货真价实。” “当然,这种几率微乎其微,高阶杀手基本都是本身实力极强者。” “原来如此。那金牌之上?” “郎中大佬,您这也太为难我了,我现在才铁牌,哪知道金牌之上的事儿……”徐老三翻白眼。 风印被这一句话噎住,只觉对方说得好有道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不过武者是没什么品级的,所谓的九品天路;也只是一种被绝大多数人接受的说法而已。” “正九品,逆九品;天地人,正反正,这些我们口口相传,不知然更不知其所以然,并不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么说,您明白吗……” 徐老四嘀咕着。 “哦?” “正九品?逆九品?天地人,正反正?你直接说你们的认知,你们理解的那些就好。” “正九品,就是先天之下,从一品到九品,九品为最高。大抵就是后天巅峰,最高是半步先天,濒临突破,但能不能突破,属于未定之天。” 说起这些,徐老三突然来了精神:“更具体一点来说,我现在就是后天七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到九品,半步先天,只要突破了先天……就牛了。” “哦……先别说你牛不牛的事,先说这品级。” “登临逆九品的,都是先天之上武者,不过不再是一品到九品,而是最低九品,之后是八品七品,最高一品……” 风印有些迷糊:“你说得我糊涂了。咋还倒过来了?” “据说,哼哼……这后天武者九品,乃是百姓江湖的品级,顶天了也就半步先天……不入流,所以可以随便划分,但是到了先天之上,就此超脱凡俗,无形中有了身份地位,就像官老爷了,所以跟着官职品级走,九品到一品,一品最高……” “还挺有讲究……那,天地人,又怎么正反正呢?” “到了人级层次,就是超脱到另一个层次,具体超脱了什么玩意儿,档次太高,我也说不上,但就是再次逆转,又是从一品到九品……” “地级层次,又再反过来,从九品到一品,从大到小的递增。” “更高一层的天之层次,再来一次颠倒,从一品到九品,如此往复,如何不是正反正?” “而到了天级,就是常人眼中的神仙层次了……据说整个大陆也没几个;个顶个的神秘得很。” 徐老三感觉自己博学多才,说起武者层次划分,说得头头是道,丝丝入扣,分毫不差。 实际上他也没想到,基本大陆武者都知道的东西,这位黑心郎中居然啥也不知道…… 真没见识! 妥妥的乡巴佬一枚。 徐老三低着头剜着眼,很小心的鄙视了风印一个眼神。 风印正在沉思,没看到,否则肯定又是一场咆哮。 “具体情况呢?”风印道。 “这……”徐老三麻爪。 我也只是知道这些…… 至于更深入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能不能不要那么看得起我? “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 “不知道了?你都知道这么多品级了,品级内的事儿你不知道了?”风印皱眉。 “我还知道九品官是多大官呢……但我不会做官也是真的啊!” 徐老三冤屈的喊起来:“谁不知道做官的天天要干点啥?是天天娶小老婆还是隔一周养一次二姨太……到底该怎么贪污不被抓怎么受贿不被发现,当了九品官之后要不要去青楼找姑娘要不要偷偷看寡妇洗澡我更加不知道……这特么谁知道?” 徐老三一脸无辜:“那都是很高深的东西……官老爷们研究的……” 风印瞠目以对。 您对官老爷们的理解,还真是……别出蹊径,异常独到啊! …… 就在这个时候,风印突然脸色微微一变,胸口位置,全无征兆的滚烫了起来。 那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就发现在脖子上挂着的一把钝钝的毫不起眼的小刀挂坠,风印曾经尝试研究这小挂件,但无论如何尝试,即便火烧斧剁,仍是烧不毁砸不烂,万般尝试,却连些微的变形都没有过。 风印知道此物不凡,向来珍惜,一直贴身收藏。 因为他有一个感觉,这可能就是自己于此方世界的金手指。 外挂。 这种感觉全无因有根据,但格外笃定和真实。 可惜他无论如何想什么办法也没有激活这所谓的金手指。 所谓的滴血认主,风印更是试过不止十遍,可任风印用自己的鲜血将小刀泡在里面泡个三天三夜,仍是毫无用处…… 十年了,就只能作为挂在一个脖子上的挂坠,日日贴身接触。 这也是最后的尝试手段,以肉身温养,跟盘古玩玉佩什么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希冀个侥幸! 对于外挂,风印可说是渴望已久。按说,肯定要有的吧?要不然,老子穿越过来干啥的? 但是十年了。 除了脖子上这个挂,和裤裆里那个挂之外,真心没发现别的挂。 现在,终于苦尽甘来。 这玩意,怎么就突兀的热了起来呢? 难道是日子有功,火候到了! 这小刀,被自己给盘活了?! 然后,风印生出一股子很微妙的感觉,小钝刀似乎是在指向医馆外面? 可外面有啥? 正在这时…… 砰砰砰,医馆门板被拍得啪啪直响,还有个柔和的声音在问:“有人在吗??” …… ………… 今天第一天,所以多发些,便于大家投资。 说下更新时间,新书期上架前,基本是上午十二点左右一更,下午六点左右一更,正好给大家下饭。咳…… 新书期间,追读和推荐票异常重要;当然打赏也很重要,我都很懵逼,新书居然可以投月票了。 所以要不要求月票?才两章,求月票别人会不会说咱不要脸? 脸还是要的。但是月票也想要啊。 所以,脸这件事咱就不讨论,咱就直说月票的事。 请给天刀投月票!谢谢!谢谢! 第三章 为什么是我?【求推荐票】 (1) 现在可是大半夜,都已经子时了,居然有人来打门! 徐老三和徐老四脸色紧张,同时提醒:“先生,这夤夜之间,突然来人……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啊!” 若是没有小破刀的发热,风印绝对会置之不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真当良心医馆就一定有良心吗? 我的医馆只会先对我自己本人有良心,然后才是其他! 但是现在…… 风印站起身,正色道:“两位错矣,所谓医者父母心,岂是白说空谈的?而今夤夜寻医,多有急症,岂能不管不问?我辈医者,妙手仁心,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何分早晚?岂能因为些许风险,就拒病人于门外?此非医者之道也!” 说完,正气凛然、大气磅礴的站起身,龙行虎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去开门了。 徐老三,徐老四:“………………” 两脸懵逼,面面相觑。 一时间只感觉自家心态隐隐落于炸裂边缘。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死要钱的黑心郎中吗? ………… 风印快步出门,快手快脚的打开门板,照眼一瞬,却只感觉眼前一阵恍惚,就好像感觉自己一下子离开了这个世界,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幻境?还是……” 风印本能的一皱眉,全然没有任何征兆,就将自己拉了进来。 这是什么? 便在这时,只见幻境远方的雪山顶上,一条白影杳然飞临。 白衣飘飘,窈窕绰约。 来人乃是一名白衣女子,不过一眨眼的光景,就已经来到了跟前。 风印目光所及,顿时两眼一亮,那是见到了美好事物,出乎本能的强烈欣赏。 这个白衣女子的美丽,赫然已经到了出尘脱俗的境界;即便如风印这等经过了网络世界熏陶的lsp,在见到这女子的时候,竟也没有升起哪怕一星半点的猥琐思想。 就只有欣赏,只有震撼。 白衣女子到了风印面前,微微一笑,道:“先生见谅,迫于无奈使用小手段,情非得已,还望先生见谅。” 见到风印似是不耐寒的模样,白衣女子一挥手,周遭的冰天雪地瞬时化作了夏日暖阳。 暖风徐徐,风印顿时感觉说不出的舒服惬意,然而心中震撼却只有更甚。 反手间改天换日? 这是什么级数的修为? 这是超出风印认知,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超高层次。 这个白衣女子,赫然是一个超出自己认知层次的超绝高手,顶峰强梁。 风印立即认识到一件事:绝对不能得罪。 若是伺候好了……说不定有莫大的好处。 “不客气。” 风印出乎本能的流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展现自己最完美最仁慈的一面。 一派温文尔雅的道:“风某乃是一位医者,所谓医者父母心,姑娘夤夜来访,必然有紧急之事;风某完全可以理解,有何需求,尽管直言。风某尽力而行。” 白衣女子温文而笑,如莲花绽放:“先生是一个好人,这是我早就知道而且肯定的。” 风印:??? 你认识我?早就知道而且肯定? 什么意思? 客套得有点假了吧? “此来并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要请托先生一件事。” 白衣女子微微叹息,道:“还望先生答应。” “姑娘只管说,只要在风某的能力范畴之内,绝无犹疑。” 风印豪迈的一拍胸膛,一派大义凛然义薄云天的样子。 主要是人家修为太高,吹口气就能将自己吹成骨灰,自己不答应那是绝对没可能的。 风印两世为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里多少有点逼数。 遇到自己弱势的时候,服服软,不丢人。 更何况面前是这样一位惊世骇俗的大能,而大能通常还意味着,很有身家,绝不会两袖清风,多半是两袖金风,甚至两袖金山…… 既然有求于自己,那么说不定能抱上大腿。 这绝对是一条大腿! 而这货在那么大义凛然的同时,却到底没有将话说死,加了能力范畴之内的限定,万一对方的要求超出自己能力范畴太多呢? 总得留下一定的回旋余地不是。 “多谢先生。” 白衣女子低头行礼,道:“其实我不是人,我是妖族。” “妖族?” 风印瞪大眼睛,一脸斯巴达。 虽然在跟徐老三兄弟交流之前,他就知道妖兽妖族的存在,但这委实是他第一次见到妖族。 妖兽倒是适逢其会的遇到过一两次。 妖族……都这么漂亮的么? “是,我是妖族之中,七窍灵猫一族。” 白衣女子轻轻叹息,道:“此番冒昧前来,实乃是迫不得已……” 说着,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襁褓。 襁褓之中赫然一只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小猫儿一动不动,正在沉睡。小小的肚皮微微起伏。 “这是我的孩子,我想让先生,代为照看几天。”白衣女子一脸慈爱不舍。 “!!!” 听罢此说,风印登时懵逼。 这是什么说法? 突然见到一位绝世美女,这一开口就是要将她的孩子交给我照顾? 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这……这是一本奶爸文么? (2) “这……这我……” 风印懵逼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您的孩子……为什么……这,这什么情况?” 白衣女子苦涩的笑了笑,道;“世事莫测,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有谁愿意母子分离……” 她眼睛看着远方天空,悠悠道:“三百年前,我为了领悟更进一层的境界,离开碧海山……却遭遇了此生情劫……自从我发现怀上了孩子,便隐居在这南疆……” “恍惚一百五十年过去,昨日一朝分娩;却被有心人谋算,泄露了我藏身之所……安乐日子,毁于一旦。” “我虽为妖,但此生向善,少染因果,手上从未染无辜之血。如今遭此横祸……实乃无妄之灾……” “如今我即将远行,沿途必有不断的追杀战斗,敌人强大至极,而我分娩不久,战力丧失大半;若有激战,又是必在高空……罡风凛冽,孩儿全无半点防身之力,也不能放入本灵空间,必死无疑。” “而且这一次背刺,出自妖族高层,即便侥幸归去,也难免有后续纷扰缠身。带着孩儿,连孩子的一成生机,我也未必能保得住。” 白衣女子淡淡的笑了笑,笑容中却充满了疲倦与厌倦,眼底闪过一丝悲哀。 “所以,带着孩子同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恕我冒昧……这孩子父亲呢?” 白衣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至极的悲恸:“昨夜为了掩护我带着孩子逃走……他以一己之力,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力,如今,生死不知……” “此仇此恨,今生今世,碧落黄泉……永无消解!” 白衣女子深吸一口气,低低的说道。 风印强行忍住瑟缩的感觉。 他能感受到,这低声细语之间,那滔天的仇恨与怨毒。 想想也明白,本来幸福的一家三口,安安稳稳过安乐日子,却一夕变天,被生生逼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谁又能忍得下这口气? “恕我冒昧,敢问夫人为何会找上我?在下修为浅薄,纵然一言九鼎,言出必诺,但一个力有未逮,难免会造成遗憾!” “而这种后果,不仅夫人您承受不起,我也是承受不起的。” 这是风印最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们七窍灵猫,天赋能力便是趋吉避凶。” 白衣女子道:“方圆三千里,唯有先生这里,隐隐有天运,让我生出安全之感,能够护得住孩子周全……” 白衣女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只是道:“还请先生,答应我这个请求。” 她的脸色苍白,近乎没有血色。 之前相隔稍远,颇有肌肤胜雪之感,现在距离较近,风印隐隐感到,这位自称是妖族灵猫一族的女子,分明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但这种说法未免无稽。 天赋能力趋吉避凶?! 感觉自己这里安全?我能护得住孩子周全? 这……凭感觉? 纵然在这等时刻,风印仍旧不免思想开了一下小差,想起了一首歌:跟着感觉走。 说句心里话,我这单薄臂膀,哪里能够让这位妖族强者感觉到些微安全? 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先生允我请托,我也不会亏待了先生。” 白衣女子纵然重伤,但言语间仍尽是温婉平缓,声音柔和,道:“我们隐居的地方固然被发现摧毁,但是……我们的另一处修炼地却还安全……之所以来到隐居之处,完全是为了孩子分娩顺遂……” “若是先生答应,我可以给先生一份身份密匙……只等先生修为到达先天之上,便可以去我修行之地,里面有我给先生的些许回报。” 说着,她手腕一翻,手心里,出现了三颗亮晶晶的东西。 风印胸前的小刀,突然炙热的发烫起来。 这种灼热,风印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叫出声。 ………… 大家把推荐票投一投哦。 今早起来就看评论,看了一个小时,最后只能说一句:真有才。我迟早要笑死在评论区……这就是开书最大的乐趣啊,评论区大神真的多。 萌主们也不要着急。盟主加更上架再补。 第四章 金手指与公主【推荐票在哪里?】 (1) “这是三枚妖族灵魄珠;每一枚都是王级妖兽所出……区区微薄之物,就送给先生当做见面礼了,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白衣女子歉然道:“逃亡之妖,身无长物,还望先生见谅。” 三枚王级妖兽灵魄珠,还叫身无长物! 风印震惊了。 王级妖兽是什么概念? 换成风印现在的钧天手杀手级别来对比的话,风印现在是铁牌,往上是铜牌,银牌,金牌,玉牌,紫晶,王级…… 而王级妖兽的实力,基本与钧天杀手中的王级杀手差相仿佛,至少实力在同一水准。 若是再将妖兽的强悍体能考量进去,王级杀手当真跟王级妖兽正面死磕的话,多半不是其对手。 这样的三枚灵魄珠,在人类世界岂止于稀世奇珍,直接就是价值连城。 但是在这白衣女子口中,却是‘身无长物,区区微薄之物’,而且还只是“见面礼”。 按照风印现在的收入,估计奋斗三千年,能买一颗…… 只言片语间就大大刷新了风印对身家的认知上限! “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本来这举手之劳风某不该踌躇……” 风印先是谦让一波,才道:“但风某却怕夫人所托非人,试想夫人的对手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这等层次的强者,基本一瞪眼就能杀死风某,若是他们找上门……” 风印咳嗽一声。 意思是,是否给点护身的东西,比如可以瞬间远遁千里的那种……或者能承受牛逼人物全力打击而没事的那种防护? “这点先生无须担心。” 白衣女子却是一个敦厚之人,完全没听出来风郎中的意思,只以为他是担心保不住自己孩子。 于是微笑道:“先生乃是福缘深厚之人,必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 风印无语。 你这是安慰么? 这根本说了跟没说一样,我怎么就福缘深厚了,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吗? 意思就是全靠我自己了呗? 我跟你说的,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你能不能再深刻的领会一下? “还有,请先生见谅。” 白衣女子温文尔雅的说道:“为了孩子安全,我要在先生身上留下些禁制……希望先生不要介意。” ‘不要介意?’ 风印非常想说,我介意,非常介意。 在风印还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 “禁制已经完成了,多谢先生配合。” 白衣女子道。 风印一阵懵逼,我没配合啊…… 我是完全没感觉好吧。 再说这我能配合么? 你这是属于霸王硬上弓好吧。 但是白衣女子已经歉然开口:“这禁制只是一重防范术,只要先生对孩子没有恶意,这个禁锢术就不会有任何反应反制。以先生为人品性,此术形同虚设,有等如无。” ‘若是我有恶意呢?’ 这句话风印没有问出来。 “若是有恶意的话,就会当场神魂俱碎……” 白衣女子很抱歉的道:“希望先生体谅一个做母亲的爱护之心。只要孩子安全,先生就是安然无恙。” “……” 风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整个抽搐了起来。 只要孩子安全,我就安全。 听听,这话说的,啧啧,让人想要装不懂都不行。 “绝对安全!!” 风印发自肺腑的、赌咒发誓一般的说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一定妥善保护好令郎。绝对不会让其有半点意外发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令郎必然安然无恙!” “多谢先生。” 白衣女子笑起来,温暖道:“可我这是一个女娃儿呢。” “嗯,我一定妥善保护令媛,绝不会有丝毫疏漏。” “我信先生。” 白衣女子温婉道:“先生一言九鼎,乃是人间英雄人物。” 风印温暖微笑,矜持点头。 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心中却是一肚子槽不知道怎么吐。 请问我不一言九鼎行吗? “此外为了避免先生所说的麻烦,我已经将她体内妖脉彻底封印……除非是尊级以上强者动用全力探查,否则绝不虞有泄露身份的风险……从表面看,就只是一只……先天不足的普通小猫。” “至于吃食,也是一应寻常即可,无须额外特制。” 白衣女子恋恋不舍的看着手中襁褓。 脸上无限犹豫和不舍:“我不能停留太久,追兵已经快要到来了……” “先生……小女,就……拜托给您了……” 她珍重的将襁褓递了过来。 “还有……在先生实力没有到先天之前,不要贸贸然的去我修炼洞府……纵然有身份密匙,本身实力不达先天,仍是无法开启……请先生谨记。” “我之此去,若是一切顺利,大约两年后即可返回,若是不顺利……还望先生……勿忘今日之约定。” “先生身上禁制,将在五年后自动消失……” 风印只感觉手中一暖,一个小小的精致襁褓,已经落到了自身怀中。 看着还不如自己手掌大的小猫儿,浑身上下都还没有长毛,肉乎乎红通通的…… 风印不禁有一种麻爪的感觉流溢心头。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养啊…… 刚才的那句话,让他听出来白衣女子的弦外之音。 若是顺利,两年内便可返回。 若是不顺利……禁制,五年后自动解除。 换句话说……若是五年内白衣女子不来接走自己的孩子,恐怕这一生一世,也回不来了…… 但她哪怕是提前死,也还要给自己孩子留出来三年的成长时间…… 风印心里有些触动。 对于禁制,风印其实完全理解。——这样的妖族高手将自己孩子托付给陌生人照顾,若是没有半点后手,那风印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先生保重……” 白衣女子身子缓缓升上高空,眼神犹自死死地锁定风印怀中的襁褓,满是慈爱不舍。 终于,两滴眼泪从空中垂落,落在襁褓上。 “拜托先生了……” 声尤袅袅,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风印猛然醒来,却好似只是做了一个梦。 自己正自立身于医馆门口,门外唯有黑沉沉的丝雨暗夜。 那有什么冰天雪地,阳春三月明媚春光? 但是怀里温暖,分明清晰真实,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精致的襁褓,就在自己手中抱着。 里面,一个红彤彤的还没有张开眼睛的小猫儿,正孱弱的睡着,呼吸细细。 但是自己刚刚得到的那三颗高档灵魄珠,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霎时,胸口一阵刺痛的感觉升起,那是触及灵魂的强烈痛楚,痛彻心扉。 “嗷……” 风印勉力压抑的惨哼一声,忙不迭的回到店内,将襁褓小心放下,这才忙不迭的将前胸衣服拉开看看。 只见自己脖子上只余空荡荡的一条绳子,而那把已经在自己脖子上挂了十年的小破刀,已经没有了踪影。 ………… (2) 刀到哪里去了? 风印对此基本连猜测的兴趣也没有。 除了进入了我的身体,还能去哪? 那三枚妖族的灵魄珠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似乎也不需要问了:刀吃了啊。 这一刻风印的心里只有激动。 我特么……苦苦的盼了十年,苦苦的养了十年,等得眼珠子都绿了的金手指,应该是来了…… 太特么不容易了…… 不用风印去探查什么。 他的脑海中,自动的就出现了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刀。 随即就立即消失。 一篇功法,就像是熟读一生一世一样,深深地楔刻在脑海中。 《道典之化灵经》。 道典? 化灵经? 这是什么? 金手指功法? 风印还没来得及查看究竟,突然间感觉睁目如盲,刹那间一片刺目的白光,充斥了整个天地。 似乎方圆数千万里,尽都充斥在强光之下,天地之间,唯余无量炽白。 本就是措不及防,风印的眼睛正面承受强光刺激,瞬间就酸涩疼痛的受不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随即就感到一股极度威严肃穆的感觉,在高空之上无边蔓延…… 这阵强光照耀世间,至少持续三四秒钟的时间。 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尽皆融化一样…… 随即,连续不断的晴天霹雳震天响起,隆隆不绝。 整个小镇都为之颤抖起来,风印只感觉脚下大地有如波涛一般震动不休,一个立足不稳,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耳膜似乎要炸开。 他想嘶吼发泄心中的恐慌,却发不出声音,在这样的天地伟力之前,自己便如蝼蚁一般渺小。 耳朵嗡嗡作响,鼻子里流出粘稠的鲜血,心脏在这瞬间跳动几乎达到了二百。 脑子里昏昏沉沉,但他本能的将小小襁褓抱在了怀里,护住了里面的小东西。 一个声音霹雳一般的喝道:“陛下,来人间一趟,就这么匆匆而走么?” 隐约间,只听高空之上一个清越的声音愤怒的道:“紫帝,你已经越界了,难道定要斩尽杀绝?” 一个威严的声音如同高空滚雷,轰轰而来:“陛下撕毁约定,私自入境,潜伏逾两百年岁月,紫某自有守土护民之责,岂能容得妖物在此堂皇?若有冒犯,还请陛下赎罪。” 那清越的声音显然是出自之前那位白衣女子之口。 后出声的应该就是她口中的追杀之人,想来也是一位顶峰强者。 风印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 陛下? 那个女子……咳,那位自称是妖族的女子,居然是一位陛下? 自己已经尽量高估那一位的身份来历,却没想到其竟是一位‘陛下’? 什么样的大妖才能称之为陛下? 这个问题,似乎不算是个问题? 这么说的话,自己怀里现在抱着的,居然还是位……公主? “高贵了!顿时就高贵了!” 风印倒抽一口气。 看着襁褓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没想到老子还有抱着天潢贵胄的机会。 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份,也得到了无限提高。 ………… 今天发生了一件超级糗的事情,被海魂衫这货笑话的体无完肤……不说了不说了掩面遁走…… 第五章 待君凌霄日!【推荐票!】 (1) 风印迈步进房,两个脑袋从门口惊恐的露出来,看看是风印,舒了一口气赶紧又缩了回去。 空中风声更大了。 呜呜呜越吹越劲。 到后来直如风过林海,万山齐鸣。 那白衣女子清越的声音有些愤怒,远远传来:“紫帝,你越界了。这里,乃是青冥的地盘。你作为燕人,有什么资格插手秦地之事!” “我在秦地隐居避世,却又与你燕人有什么关系?!” 那紫帝威严的声音如同雷震一般,道:“天下人管天下事,妖匿人间本就与理不合,更有违当年人皇约定;任何人皆可管得!” 女子冷笑道:“说的大义凛然,但若非如今这南疆大齐正与大秦开战,你紫帝当真敢孤身深入,不怕有来无回么?” 那位紫帝哈哈大笑:“有何不敢?区区青冥却又能奈我何?陛下既然已匿人间两百年,为何如此匆匆……且留下盘桓一下,你我对酒一醉如何?” 正在说,突然隆然一声爆响轰鸣。 随即便是飓风过境,无数的树梢陡然从风印上空狂猛飞走。 风印翻着白眼抬头,愣愣的看着头顶夜空,星辰在冷漠的对他眨眼。 我刚才还在的辣么大的房顶哪去了? ——房顶居然就在刚才咻的一声飞走了…… 零级烟柱直冲天……三级叶动红旗展……八级风吹树枝断,九级屋顶飞瓦片…… 哦靠! 风印抽口气,两人在高空的战斗居然让我这里最少九级风! 旁边房子里传来簌簌发抖的声音,就好像两个害怕到了极点的老母猪,抱在一起不断地筛糠一般颤抖…… 远方传来类似山峰崩塌的激荡声响。 显然,两人对了一招。 一招间亦是裂地崩山,满目疮痍。 打斗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些清晰,有些就很模糊。 啪的一声,一头几十斤的大鸟被战斗余波震落,一头栽倒在风印面前,脖颈直接折断。 “我曹!” 风印头皮都麻了。 这没有房顶就是不行,这玩意居然冲到自己房中在自己面前自杀了! 这是我常年不吃肉连苍天都看不过去了么? 轰隆隆天地震动中,那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紫帝说道:“陛下修为似是退步了不少,紫某惊喜莫名,与陛下对饮的机会不小啊!” 白衣女子清越的声音:“紫帝,你今日之邀约朕记下了,待到他朝朕赴约之日,希望你大燕能承受得起朕的回礼!” 声音越去越远,余韵已在数百里之外。 紫帝大笑着:“今朝缘今日了,何必再等来日?本座今日酒兴甚佳,陛下何必扫兴,把酒共饮,快意恩仇,合该应在此时,陛下休走,吾来也!” 一声冷哼,已经在不知道多远之外。 飓风呼啸,那位紫帝显然是紧追不舍。 整个小镇子大树小树却因这两位的动作,集体弯腰致敬,不断有树枝咔嚓刮断;无数的房顶上,瓦片一片片掀起,房顶‘咻’一声飞走…… 其中几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更是轰然倒塌,烟尘冲起,跟着就被由于强猛的飓风刮得踪影皆无。 风声呼啸未歇,但是那紫帝和白衣女子的声音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黑沉沉的暗夜,恢复了安静。 整个小镇子重归死寂一片,对于自己房屋的损失,夤夜受到的惊吓,并没人敢抱怨一句。 人的性命,在这样的强者交战之下,便如蝼蚁一般。 不堪一提。 这就是乱世,宁为盛世狗,不做乱世人,岂止是说说而已! 风印坐在地上,两腿岔开,半晌不动,仍自感觉心脏狂跳,头晕目眩,眼前白光闪烁,斑斓流离。 良久良久之后,才感觉耳朵里的轰鸣终于消失,却仍旧闷闷的不得劲。 使劲的张大了嘴,咽了几口唾沫,似乎才听到耳膜“空”的一声回归原位,感觉渐次恢复。 “这也太……太惊悚了……” 风印吸了一口气:这才是此世的巅峰修士? 这等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天崩地裂一般的威能冲击…… 待想到自己的浅薄修为,风印愈发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弱小的。 “还需要继续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猥琐发展啊……” “就指望你了……” 风印摸着脖子里空荡荡的一条绳子。 然后抬头看看现在已经是全景天窗的卧室…… 另一边房间里,徐老三和徐老四哥俩脑袋和上半身钻进床底下,两个大屁股在外簌簌颤抖…… …… (2) 风印神识刚刚进入识海,蓦然感觉一个人隐隐闪现。 触目看去。 只见一个青衣道人,正负手站在高空,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 风印只感觉心神一阵震撼,瞬间迷失在无垠星空中一般…… 稍倾,那道人微微一笑,化作星光消散。 一句话,悠悠然然,似乎从千万年前传来一般,飘飘渺渺。 “待君凌霄日,为我出一刀!” 风印只感觉一阵恍惚,脑海中的化灵经,已经开始自动翻页。 《化灵经》。 “……天生万物,众生平等;修仙得道,皆有途径;有为清贵,有为贱轻;造化分明,大道不公;修我法门,点化万灵;千般沉沦,一线永生。……” 风印仔仔细细的观视着《化灵经》开篇总纲,隐隐心生感悟。 “点化万物皆有灵?赋予万物一线永生的机会?与人类一样?众生平等?” “……我貌似有点明白了。” 风印沉思良久。 “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前辈所参悟的造化功法,竟这等灵奇,这化灵经的主旨,似乎是众生平等,众生皆有得道之机,都有成仙之路……这点,似乎有点像是佛家之说?” 接着看下去。 “……一花一叶,皆有升天之姿,一草一木,皆有成圣之缘;山川自有灵智,走兽何尝无情;既为世间生灵,便无贵贱之说;同为造化之子,何来高低之分?” “愿截造化一线,点化世间万灵;大道之心不泯,聚我万灵成道。” “化灵之经,大道之始。” “……” 翻开化灵经,首先入目的便是这样一段话。 似乎是这篇功法开创者在阐述自己的观点。 风印自觉理解底子上佳,这些说法说词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理解的地方。 唯有最后一句,却是让他半晌不解。 “存无方能有,有小才知大;化灵九重经,吾只及七层;法从吾处传,路在汝脚下……” 这段话,貌似就有点迷了。 “看这段话意思,应该是这位功法开创者,就只是开创了这功法的前七重,更后面的,他并没有创立出来?” “这倒是有点像是……有点像某位老先生笔下的某教镇教神功,但是那镇教神功的创始人,除了他自己修炼完毕的前六层之外,对最后的第七层仍有大篇感悟想象,属于有的放矢,虽然不乏谬误,但其中大多数都是正确的。” “可创立化灵经的这位,对他没有涉猎的更后面功法,再无研讨,只余一句修炼到了他之巅峰的时候,自行开创?那岂不是,要我以自身为试炼场,摸着石头过河?!” “这尼玛可就有点坑了……” 风印表示自己牙根痒痒,很想咬点什么宣泄一二。 但是,就当前而言,这化灵经必须得练,自己根本没得选择。 因为这化灵经再怎么说,也要比自己现在修炼的钧天手杀手制式功法要强的多了。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期盼了十年的金手指…… 就算是前世无亮的社畜人生,自己跪着也要走完。更何况现在前途注定了一片光明呢! 那位爷可是说了,等我凌霄日,就砍他一刀。 人家等着呢。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练呗……我想这功法就算穷极一生没法修炼到至高层次,再怎么说还有七重呢,只要有所成就,也能有一方大能之基了,怎么也比现在的龟速修炼进度要好得多,人哪,要学会知足。” 风印打定主意,心湖不再兴波,于是开始注目于化灵经第一重。 “……天分阴阳,地有乾坤,紫气冲霄,万物滋生……” 风印心思转动,暗暗点头之余,却又忍不住叹口气。 “天底下果然没有一步登天的好事,哪里会有甫一上手就能点化生灵的手段……第一重只是聚灵而已,不过想想也对,打铁还需自身硬呢,想要点化生灵,自然需要自身修为实力强大,若是没有足够的根基底蕴,凭什么点化生灵,根基永远是硬道理,结果之前都是过程……” “不过这聚灵的过程倒是有趣,居然在练成第一重的过程中,不断地为生灵点化,在这种不断的点化过程里,最大限度的聚集生灵灵慧……换句话说,也就是能让动物更加聪明一些?更聪明一点点?这样一步步加强?最终量变而质变?” 风印突发奇想:“若是这样的话……那开一间宠物店岂不是上佳的手段了?不但能够赚钱,还挺受女人喜欢……很非常的便于泡妞……” “嘶……这个主意不错,不错……小隐于市,不惹眼球,安稳度日,日渐精进……怕的就是争风吃醋……其他倒没什么……” “化灵经……化灵……居然要到了第五重,悟灵境界,才可以真正的点化生灵,才能衍生修行功法;靠,到了这一步,居然要求我最少拥有玄仙级数修为?什么是玄仙?听着就高大上,遥不可及……我勒个大去……玩我呢?” “第七重化灵,嗯,第七重的化灵,可以将一个具备灵慧的生灵点化为高阶修炼者……犀利啊,这岂不是前世网络小说中的脱胎换骨,化身人形,甚至是直接点化成仙?我去……这有点厉害,但怎么感觉就这么不靠谱呢……” “我穿越的是个玄幻位面啊,不是修仙位面啊,大佬……这些境界在这个世界也不存在啊,大佬,看来是真的要玩死我了……” 可是,作为仅有的金手指,哪能不练? 还是那句话,明知是杯具的人生,就算含着泪,也要跪着走完! 更何况那句话,给了风印最大的底气。 待君凌霄日…… 凌霄日啊! 凌霄日! 肩上责任重大啊。 他闭上眼睛,按照化灵经第一重的功法修行线路开始催动体内灵气。 灵气慢的如同老牛爬坡。 很艰难,磕磕绊绊,足足用了一盏茶功夫,这才勉强运行完一个周天。风印自己都将自己急了一身大汗。 但是从第二个周天开始…… 风印蓦然震惊了! ………… 本章我要抢沙发! 第六章 神功入门【照例求推荐票】 (1) 风印从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功法! 这一刻的震惊,简直是惊喜到了无以复加。 功行第二个周天才刚刚开始运转,随着突兀的一声脆响,似乎天地之间起了一阵微风,无数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以百川汇海之势,齐齐汇流而来! 真的就是弹指刹那之间,风印整个人被浓郁得渐渐凝成实质的灵气包裹,顺着全身毛孔,向着风印的经脉之内,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一瞬间,风印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鼓胀了起来,万二分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经脉,承受不了。 就像是一个长年累月连吃糠咽菜都吃不饱的胃,突然间吃到了满桌的大鱼大肉,以填鸭的方式硬塞进来。 鸭子吃不下了,还被往里塞,塞完了还超级用力的拿棍棍往里捅,捅完了继续塞。 这是一种幸福。 但这幸福强大到几乎受不了,风印只好痛并快乐着。 “我忍!” 狭窄的经脉迅速被沛然灵气充满,充斥、充盈、鼓胀,然后一点点往里面进入…… 顺着功法运行线路流转,所过之处,持续流动转承…… 风印只感觉身体如被撕裂。 紧咬牙关,忍着强烈的痛苦,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眼珠子都几乎瞪了出去。 但他如何不知道眼下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是一个划时代划世纪的时刻。 撑过去了,还有往后无限的快活,撑不过去……那也得撑啊! 自己的资质并不算好,这么多年的修行下来,风印早已经确认过了。 如果现在因为痛苦而放弃,就算侥幸不死,这门功法也是终生再无希望入门的。 越是痛苦,越要一鼓作气! “老子前世被老板指着鼻子骂四十五分钟还能笑得一脸开心的拍马屁,这点痛苦算个急吧……” “有种更痛些!” “就为了凌霄日!” “那……凌霄日啊啊啊啊~~~~” “嗷~~~我去真……给劲!痛死我了……嗷嗷……” 四周灵气持续蜂拥而至,如同一群群密密麻麻的细微小虫子,前仆后继,陆续有来。 风印腮帮子哆嗦着,用出忍受老板责骂四十五分钟还能赔笑脸的强大忍耐力,那是朝九晚六社畜福报练就的无上神功,忍受着身体内经脉的难受。 面容一如便秘了一礼拜的资深患者蹲在马桶上。 满脸通红青筋突出两眼如欲鼓出的使劲,想要一鼓作气,达到那种酣畅淋漓…… 突然砰地一声,全身经脉完全通畅的情况下,很大声的放了一个屁。 “浪费了许多灵气,泄出了太多精华啊,这个屁真是……可惜。”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了时候…… 怀里襁褓中突然动了动,小家伙闭着眼睛无意识的攀爬,张开了嘴,四肢乱动,小脑袋焦急的到处寻找着什么…… 突然……找到了…… 凭着本能,一扭头,一口就叼在风印胸口某处…… 随即就开始大力吮吸! “嗷~咦……小祖宗……老子应该没那功能啊……” 风印突然感觉被吸得有点发麻,整个人都是一抖。 突然! 突然突然!! 大量的灵气顺着某处冒出,居然被吸了出来…… 主要是现在修炼中,涌过来的灵气太多了,风印根本承受不了,水满则溢……而小家伙这一嘴,正好接住了溢出去的…… 小家伙使劲叼着,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吞咽,一脸满足。 “!!!” 风印刹那间震惊的都不会说话了…… 我……我特么…… 我能养! 我竟然能养!! 我了个大的槽!!! 此刻,在他怀里,小家伙闭着眼睛叼着嗯啊那啥,真正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同时,无数的灵气,悄然涌入小家伙的身体…… 小家伙对于海量灵气的灌输,似是全无感应,并无丝毫压力的感觉,只是原本还有些湿漉漉的胎毛,渐渐变得干燥起来…… 继续大口大口的……眉眼越来越是舒展,充满了幸福感。 风印一阵一阵的酥麻,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性别了…… 我到底是男的还是…… 我尼玛,我居然能被吃那个啥…… 苍天啊大地啊,哪位神仙姐姐来给我解释解释小东西为啥能从我身上吸气啊…… (2) 真的是……吸气啊。 不过这样真好受了许多。 如此良久良久之后…… “嗯哦~嗯哦~~” 风印终于呻吟的出了一口气,真正化灵经修炼线路,终于畅通。 浑身上下时刻承受小刀子凌迟切割的零零碎碎感觉,终于告一段落了。 这一个周天的灵气运转,完成! 随着浑身上下的毛孔里冒出来大量黏黏的污浊之物,浑身疼痛的如同刚刚遭受一遍凌迟,真实不虚,余韵犹在,但是精神却是出奇的振奋旺盛。 急忙将那啥从已经睡着不再吮吸的小家伙嘴里拔出来。 自己揉了两下,心里嘀嘀咕咕。 “从没想过我也能被吃……这真是出乎了我对生理的认知范围……” 不过随即就是喜悦。 应该是功法入门了。 “终于过关了。” 风印心下不禁泛起几分得意之情,他从来都没有什么一步登天的想法,向来很淳朴的思想便是:面前有关口,拼命闯过去,一切都等闯过之后再说后续! 至于下一关,那就下一关到来的时候再说。 过早的杞人忧天,没必要。 更何况,风印能真切的意识到,这第二周天的运行成功,对于自己的资质,恐怕也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这份感觉,真实而明显。 如果说原本的风印毕生成就只可以修炼到人级一品,那么现在的风印最少能修炼到……人级三品。 毕竟只是第一天,第一次。 只是一个周天的修行,就让风印感觉到了不同,本质的差异。 不是不想继续修炼,而是这种通开经脉之后,必须要有一段时间经脉休养期;毕竟这是开扩经脉,并不是打开新境界,同样是根本上的差异。 急于求成,必有后患。 风印在这个世界十年,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这时,怀里传来蠕动感。 风印才终于如梦初醒,顾不得再去查看自己的金手指,怀里这小玩意儿可关系到自己现在的小命。 它要是出点啥事,自己可根本没啥以后。 那禁制……可还在自己身上呢。 风印赶紧拉了个簸箕,垫的厚厚的旧衣服,当做了临时猫窝,将小家伙放进去。 房顶没了,可不能让小家伙被风吹着,冻着了咋整。 “猫……我还是养过的。” 风印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的襁褓解开,顿时一脸扭曲:“可是这种刚出生还不到两天的小奶猫……我可着实没照顾过的……” 一时间都来不及冲洗身上的许多污秽,赶紧冲了一碗面糊糊伺候小祖宗。 面糊糊里还有风印特意搓碎了的半粒洗髓丹,仔仔细细的拌匀了,使劲搅合的没有半点颗粒。 这才一勺一勺的喂之。 细心细致温柔……咳,我去,我的艺名就是温柔啊,难道要用在这里? 小东西这会还没有睁眼,只是本能的张开小嘴,露出粉嫩的小舌头,一口口欢快而满足舔舐着面糊糊。 显然是饿坏了。 “你说我是做了哪辈子孽啊?” 风印一脸无奈看着小家伙:“来到异世界这么长时间之后,居然还要重新体会做铲屎官的感受……” “而且还是伺候不好你就要严重后果,动辄就要性命危险的铲屎官……就算在地球我都没这么憋屈过,好么……” 小家伙闭着眼睛喝着糊糊,喝得心满意足一脸惬意,小肚皮粉红馥馥的一起一伏。小小的尾巴,居然可以一甩一甩的,虽然只有尾巴尖在甩…… 铲屎官的死活,与我猫主子何干,无所谓的,浮云而已…… “哎哟你少喝点……” 风印一边想事儿,一边喂食,转眼间已经喂下去大半碗糊糊。 看样子小家伙还在舔着舌头意犹未尽。 不由脸色一苦。 “可别给撑死了啊……” 半个巴掌这么大的小东西,已经吃了自己用的饭碗这么大的大半碗糊糊? 你的胃是连着星辰大海么? 光是这份食量,就得逼得自己日后要更加很多倍的接任务了,否则哪里养得起! 抱着祖宗一般的小家伙,坐在自己床上,风印倍觉自己悲催。 我这还是一个杀手么? 谁见过带奶娃娃的杀手? 刚刚获得金手指,就喜当爹了,哎,不对,似乎是连奶妈也兼职了。 嗯,这个杀手不太冷? 经历了灵气灌体与大快朵颐一番的小家伙在襁褓里沉沉睡去。 风印连续摸了好几次都没感觉到小家伙有拉尿的迹象,忍不住啧啧称奇。 哪怕是人类婴儿这会恐怕也尿了好几次了,这小东西居然这么干净。 “不愧是大妖后代。” 风印由衷的赞叹一句。 嗯,这会距离吃完饭都已经半个时辰居然没尿裤子的奶娃娃……风印感觉这完全值得夸奖。 既然不用照顾奶娃娃,那就赶紧研究自己的《道典》,增长自身实力永远是硬道理。 风印感觉很奇异。 一把小破刀,消失了,却变成了道典,而且衍生出了道典的其中一项功法,化灵经。 既然有《道典之化灵经》,那么还应该有些其他的吧? 比如《道典之……某某某……》? 和道典之……再某某某? 风印心中充满了期待。 于是立即开始研究。 ………… 今天风弄影盟主生日,祝福她生日快乐。 第七章 风暴中心点 (1) 于是风总立即开始细细研究。 但查看许久,并没有新的发现。 风印对此倒也并不觉得气馁,结合自己前世各种游戏身经百战的经验,结合各种小说知识…… 迅速找到理由说服自己。 很好理解嘛。 ‘应该是刚刚开启了封印,给出最初阶段的入门筑基法门,并没有出现太多,这也是合理情形。 这化灵经第一个出现,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化灵经乃是其中最重要的万法基础。第二个可能就是……化灵经乃是其中最垫底的…… 但这个世界乃是真实的世界,并不是网游。我若是这位大能,我也会将万法基础放在最前面,因为这样才能夯实基础,为了将来打底。 所以,若是没有意外……这化灵经就是最基础的功法,也是最牛逼的,也只有将化灵经修炼到了一定地步,才能出现新的功法。而新的功法才应该是辅助。 风印迅速确定这一点。 ‘如此说来,这道典,应该就是所谓的功法总纲?或者说是统称。 而道典,应该就是小刀的化身。或者说借助那把小刀存身。 至于那把刀,若是我没有猜错,很大机会是一件兵器。亦或者是一重宿体。 若是道典作为功法统称的话,本身应该不具备吞噬功能,当真如此的话,那么剩下可能……就是那口小刀吞噬了三颗王级妖兽灵魄珠。 换言之,说存在成长性的,是那口小刀。 小刀是真正需要灵魄珠的。 自从吐出功法,那把破刀就再没有任何异动……那是否说那口刀自有灵智,亦或者是还有其他的玄妙? 当然,也可能是我修为太低,不足以激发道典或者小刀的更多功用! 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印证。’ 风印盘着腿坐在床上,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毕生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这上面。 ‘’但无论如何,我以后要提升化灵经的根本,仍要归结于修炼……相信不断地运转使用化灵经法门,日子有功,自然而然的有所提升。 现在的修行方向,就是随着修为增长,有所进步,进而解锁新的封印,得到新的福利,亦或者是新的道典法门……’ 风印摸着那条空荡荡的绳子,感觉自己已经基本找准了方向。 ‘但若想要那口刀晋级或者说帮到我,为我所用,则需要用到灵魄珠又或者其他天材地宝……’ 这么一番思量下来,风印感觉自己基本理顺了,但是更头痛的事情随之而来。 方向固然确定了,但是接下来就是难题。 ‘那么灵魄珠就是当前迫切需求,可这玩意乃是妖兽身上才能凝结的精华结晶;妖族身上或者也有,但妖族、妖精与妖兽,虽然都有一个妖字,实则存在许多差异,未必能一概应对。 再说了,所有能够具备灵魄珠的妖兽,哪有一个是我现在能对付得了的? 我若现在就去猎杀妖兽获取灵魄珠,那根本就是给妖兽送菜……就我这小身板,对上那样的妖兽,能算是肉菜么,够塞牙缝的吗? 唉,苦恼啊苦恼…… 还有这化灵经的修炼,第一层聚灵……需要用什么动物来聚集灵慧?’ 风印看着怀里呼吸细细,半个巴掌大的小玩意,一股欲哭无泪的感觉油然滋生。 ‘难不成我要用这小东西,来修炼化灵经?一次次的点化这小东西? 咦,那倒也不是不行啊。 且不说可不可行,那样我不成了真的全职奶爸了? 可怜我前世今生都还是纯洁无暇的身子,怎么到了这异世界就喜当爹成奶爸了呢?这个问题实在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风印摸着自己还感觉有些发麻的某处,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 原来……这种滋味是酱紫的…… “但不管怎样,万里之行始于足下,必须要先从化灵经开始!” 好多线头,风印感觉自己确定了一个最初的线头。 先拉出来,付诸行动,再说其他。 ‘老子的第一次,就便宜你这个小东西了!’ 风印点着怀中的襁褓,却又忍不住想起了小东西的母亲。 “话说你妈妈长得那么漂亮,小家伙你长大了之后会不会……我突然有一个很羞愧的念头哇……” (2) ………… 眼看夜已深,不,貌似都已经快要天亮了。 风印才终于离开那小家伙,赶紧的自己洗了个澡…… 委实的不洗不行了,身上的臭味已经快要比得上路边的公厕…… 睡梦里的小东西虽然眼睛还没睁开,但是鼻子已经皱了起来,一脸糗糗的嫌弃…… 敲门声。 徐老四的声音有些忐忑的传来:“先生……” 声音除了很微弱,还有怯生生的感觉。 风印用大袍子包住自己身体,转头循声看去。 只见徐老四非常小心的从门缝里露出半个脑袋,眼神中全是震撼与恐惧。 “没事了吧……” “早就没事了啊。” “那就好那就好……”徐老四如释重负。 “高手就是高手……刚才我仔细探听了,整个镇子,别说说话大喘气,估计连一个敢放屁的人都没……” 徐老三余悸犹存:“太吓人了……刚才老大放屁都是使劲儿撇开屁股,尝试的无声操作……臭死我了……用事实印证了那句话,臭屁不响,响屁不臭。” 风印面如黑线:“你出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哪能呢哪能呢……” 徐老四赔笑:“先生可知刚才战斗的人是谁?” “是谁?” “女的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大妖之属……至于男的,可是咱们安平大陆拔尖儿的大人物……” 徐老四眼神中由无限的尊重与崇拜:“大燕紫帝!紫帝大人啊!” “紫帝大人?那是谁?”风印挠挠头。 “噤声……我草你小点儿声……”徐老四紧张极了,伸着脖子惶恐的东张西望。 “紫帝大人啊……那可是和青冥大人齐名的此世顶峰大人物,是咱们安平大陆的神仙一流的人物……等闲都不出来的,这会居然到了这里,对方绝对是一个恶贯满盈的超级大妖怪啊……” “哦?现在所知的顶峰之人,神仙一流计有青冥大人、紫帝大人;你所知道的剩下还有谁?”风印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这谁敢乱说?” 徐老四缩缩脖子道:“大人们不出来,谁敢提着他们的名字乱逼逼?这可是大忌讳啊,说不得一个心血来潮就有感应,千里飞剑杀人,未必只是传说,今天这一出,足以佐证相关那些大人物的传说,也许不是传说,都是真实……” 他看着风印,极为慎重的提醒道:“先生妙手仁心,济世救人,自然是好人,不过,紫帝大人既然在这里出现,那么未来在这一片,只怕会化作风云际会之处……先生要谨记,祸从口出。” “嗯?当真连说说也不行?” “对,说说,也不行!” 徐老四严肃的道。 对这些忌讳,风印其实早就知道,十年磨砺,他所知道的此世高人传说,只有比徐老四更多;但是为了维持人设,自然要多说几句,以表示自己这位‘乡下野郎中’的没见识。 不服强者有罪! 妄议强者有罪! 人家毕生成就名震天下,岂是为了让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胡乱逼逼的。 尤其青冥紫帝这种,更加是整个大陆所有武者共同的偶像。 甚至有人争论几位强者谁更厉害些,进而引发纠纷,吵起来打起来都属寻常。 这种事情,是真的太平常了。 如果一个小混混道听途说听到了强者的事迹,出来口无遮拦的评论两句,说不定就被听不惯的人顺手一刀砍死了:那等人物是你一个小混混能说的? 没准死了都要莫名其妙,我随便说两句话,就死了?! 徐老四感觉自己是江湖人,那是必须要出来提醒的……因为目前兄弟俩在医馆养伤,一旦风印惹了祸,两人同样跑不了,与一根绳子的两只蚂蚱无异。 所以兄弟俩商量一下,感觉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可千万不能被这位傻郎中乱说话得罪了人……万一那样被连累死了,岂不要死不瞑目。 …… 徐老四的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天才蒙蒙亮,整个小镇就已经开始呈现出跟以往完全不同的氛围了。 空气中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长风呼啸,远方更有条条烟尘冲天而起。 那是精锐军队开拔的迹象。 四面八方,尽都在向着这边聚集过来。 空中亦不断地有人落将下来。 不多时,小镇的街上便多了不少精悍的面孔,一个个面目凶悍,步履矫健。 ………… 本章定时更新的哦,因为今上午要出去,所以提前订好。下午我大约两三点钟就回来了耽误不了。 第八章 彩虹天衣【求推荐票!】 (1) 天还没亮。 风印与徐老四两个人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将屋顶草草的安置了上去。 都是武者,而且是相当牛逼的铁牌杀手。 干这点活,还是相当快速的。 风印迎着晨风,打开了良心医馆的门板。看似有意无意的眼神扫了一圈。 一眼扫过,能看得出其中有不少是三山五岳的江湖人,大多三五成群。 也有不少人数更多的,成群结队的,服饰一样的,想必便是一些门派中人。 还有那种队列整齐,不自觉的就横成列竖成排的一看就知道出身军旅。 但那些队列散乱的就很难猜测来历了。 也有独来独往,一脸生冷警惕的,这种一看就是自己单崩的。 很显然,一个个都是各怀心思,眼神闪烁,却又等闲不会与其他人产生什么龌龊冲突。 显然大家都在克制自己,不想成为先烂的出头椽子。 …… 再过不久,随着空中一声长啸,风声起处,数十青衣人齐齐虚空落下,龙行虎步。 这群人一身青衣,从头到脚,连帽子腰带鞋子,也都是青色的。 脸上青蒙蒙的胡茬子,连带着脸色似乎也发青了一般。 这数十人分列两队,整整齐齐,自然而然带着一股特殊的气势,看着周围江湖人的目光,很是有些居高临下。 随着这群青衣人的到来,整个小镇所有看到的人说话声音都近乎瞬间消失了。 风印只是看了一眼,径自掉头进入医馆,半停都没敢停留。 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特殊部门的人来了…… ‘青衣,但是领口和袖口不同,有些是两道金线,有些是三道四道金线,领头为首的那个人竟然是五道金线。’ ‘这代表了……传说中的大秦帝国所属,震撼天下的彩虹天衣之青衣……’ 风印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 彩虹天衣,七色彩虹震撼天下。 风印乃是杀手,而杀手最忌讳的便是遇到彩虹天衣所属之人。 甚至比遭遇六扇门的巡捕还要忌惮。 因为彩虹天衣……连风印这种老银币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他们还有什么是管不到的。 甚至连子女不孝,邻里纠纷这种事情他们遇到了都会管! 而且只要彩虹天衣下手,那么当事人所要承受的判罚就要比正常的衙门判罚重了十倍! 传闻最广的,有家人儿子不孝,打骂母亲,致母亲断腿重伤,而且被赶出门外。 这事儿被彩虹天衣的某位紫衣人看到了。 直接给那两口子判了个斩立决,当日判决,当日拉出去,亲自动手,一刀斩落,干净利落,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甚至两颗脑袋滚落在地还不算完,竟把其儿女发配边关苦役。 按照这位紫衣人的话说便是:“不孝至此,死不足惜,后代子孙,焉有善类,一并处罚,善莫大焉!” “吾乃替天行道也!” 至于那位老太太,则责令当地官府维持其生计。 据说那位老太太骂了这位紫衣人整整后半辈子,日夜诅咒…… 彩虹天卫办事处理方法之极端霸道,可见一斑。 话题扯远了,不过大秦帝国律法森严,普通人极少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其中彩虹天衣的威慑功不可没。 而彩虹天衣最最令人感觉头皮发麻的地方还在于——彩虹天衣直接隶属青冥大人。 号称,青冥之下,普天彩虹! 这位青冥大人,乃是大秦皇家都不敢招惹的大人物——因为他是历代皇帝的老祖宗! 敢不听话,从龙椅上拉下来当场打屁股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纵然危害性不大,侮辱性却可能是大得没边了。 …… 适时,为首的一位青衣人站定长街,拍了拍手。 他这一记看似普通的拍手,却拍出来雷鸣一般的轰然声响。 所有人都近乎本能的向着他这边看过来,又或者说是循声看来。 这位青衣人负手飘了起来,直接飘上最高的一棵大树,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居高临下的说道:“各位,在下彩虹天衣吴铁军,向各位英雄见礼了!” 有人在远方说道:“吴指挥使客气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请说。” 吴铁军脸色严肃起来,道:“不敢当指挥使三个字,吴某只是一个分队长,还请朋友莫要胡乱称呼,这要是传到指挥使耳朵里,恐怕吴某难免难受。” “还有,在下来到这里,只是与各位英雄打个招呼,绝不敢说吩咐二字。请诸位也莫要再用吩咐二字。” 这话硬邦邦的,连风印都替拍马屁的那家伙感到尴尬了。 远方传来一声嘶哑的干笑。 想来是出声那人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的不行了。 “吴某奉命前来,乃是公干,在此,若是任务中有与诸位冲突之处,还请诸位英雄好汉谅解则个,且请行个方便。” “吴某也知道诸位要的是什么,皆是各取所需,在下绝不干涉,也绝不会强取豪夺。但面对国家利益,也请诸位斟酌,孰轻孰重,莫误前程。” “言尽于此,吴某祝各位英雄此行满载而归,各个心满意足。” 说着,将背负的双手举在面前,深深的弯腰一礼。 各方向,无数人齐齐回礼致意。 “吴队长客气!” (2) …… 风印回到店里,表面沉思,心中却自泛起欣赏之意。 “这位吴队长,上来便恩威并施,将好话说尽,看其性格也是一丝不苟之人,若是有什么冲突的时候,恐怕连话也不会说便直接下手了,这样的狠角色,与之敌对固然难缠,但若是立场相近,其实并不难对付……” 正在思考的时候。 突然间脚步声起,混杂着某种韵律一般,未见其人,先闻脚步声,却也让人感觉对方的霸道威严,不可一世。 到了门口站住。 似乎在打量医馆牌匾。 一声轻笑。 “这对联,有点意思。” 随即青衣一闪,刚才出声发话的那位吴铁军队长,居然是找上门来了。 带着两个青衣人,已经一步跨进了医馆。 “你就是这间医馆的郎中?”吴铁军一双眼睛鹰隼般看在风印脸上。 声音目光,尽皆极具压迫感。 “大人请。” 风印点头同时肃客,将这位分队长大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头发一丝不苟,浑身整整齐齐,连帽子也端端正正,皱褶分明,青色大氅,青色衣衫,干干净净,袖口露出一抹洁白的内袖,却是一尘不染,如同无尘白雪一般。 领口处亦是没有半点污渍,连鞋帮都是干干净净;一双手,指甲修的整整齐齐,连指甲缝都看不到,脸上刮得一片藏青。 ‘这货不是洁癖就是强迫症,这样子的人说好对付好对付,说不好对付是真难对付。估计是死心眼一枚,铁疙瘩一个……’ 风印心中得出一个结论的同时,脸上却是温暖而悲天悯人的笑了起来:“是,祖传医术,只可惜小可学艺不精,未能悬壶天下,济世苍生,实在惭愧。只能为乡亲们稍进绵薄之力。” 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位吴队长,应该是那种原则性比较强的那种人。 对于这种人来说,给他戴高帽,或者自己唱高调,都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果然,一听到‘祖传医术、悬壶天下、济世苍生’这样的字眼,这位吴大人的神情虽然没变,但是眼神已经柔和了下来。 走进医馆,大马金刀的便坐了下来。 坐的上身笔直。 身后两位青衣人也各自找地方坐下。 三杯茶随后被风印端来:“这是我自制的山间野茶,我取名为快乐水,三位请用茶。” “快乐水,这名字不错。”吴队长动作一丝不苟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随即看着风印。 “先生贵姓?” “不敢当贵字,小可姓风,风云水火的风。” “好姓氏!” 吴队长矜持赞道:“只要先生胸中初心不改,精研医术,即便一时医术不精,日子有功之余,他朝必然能悬壶济世,拯救黎民苍生。而先生的名字,也当如先生之姓一般,迟早风凌天下!” “长官谬赞了,小可现在就只是守着祖传医馆过日子的三流庸医,求一个三餐温饱,祖宗手艺不至于断绝,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日子有功,附近的乡里乡亲们,倒也是离不得我这个郎中,也算是勉强为大家做点事情,不负祖宗之望。” 风印问道:“不知道长官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心里暗示。 我对这里老百姓很重要,我走了他们就没医生了。 未雨绸缪,先来一波发自你自己内心的,属于愧疚的,我的拒绝。 吴队长的脸上闪过一抹踌躇之色。 ………… 恶狠狠的求推荐票,为昨天找补。 第九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求推荐票!】 (1) 跟在吴铁军其后的一个青衣人笑道:“你这小郎中有趣,你这里是医馆,那你说我们到你这来还能作甚?” “绝对不是。” 风印肯定的摇摇头,又是上下打量三人一眼,微笑:“三位气色极佳,身康体健,无病无灾,哪里用得着关照医馆。” 这三人一派生龙活虎而来,本身又都是高手,自然是无病无灾。 但是这种话从风印这位郎中口中说出来,却和平常人说不一样。 配合刚才他那上下一个打量,充满了胸有成竹的眼神。 让人感觉这位医者的高超医术,可见一斑。 居然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没病! 厉害! 吴铁军队长目光赞赏起来,游目四顾,打量着医馆的简陋设施,道:“医者望闻问切,望字为医者第一课,先生一眼照看,心有定见,可见医术高明,令人佩服,不过这门口楹联……却为何……” 另一个青衣人哈哈一笑,有趣的说道:“或开门或关门全看我心情,医的好医不好只凭你运气……哈哈,先生可真是一位妙人啊。” 风印苦笑一声:“长官容禀,本镇只得小可一名医者,世道艰难,医患亦呈关系紧张之相……就算医好了人,依然被人讹诈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纵然妙手仁心,遭遇丧心之人,却又如之奈何……倒不如提前说个明白;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虽道良心丧于困地,道德失于无形。若一番仁心,始终换不到几分尊重……” 嘴角适时泛出几番苦涩意味。 活像是一位被医闹搞怕了的医生,一声叹息,叹尽人间疾苦。 未尽之意有如明示提醒:对医者需要尊重,要有良心对待。 这可是素质问题,人品问题。 吴铁军沉思起来,良久叹了口气,道:“先生说的是。” 风印脸上一脸神光湛然,坐的笔直,抑扬顿挫道:“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贫贱贵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一心赴救,无所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 风印一脸道貌岸然,叹息一声道:“医者立身立世之本,不外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然而医者不是神,人力有时穷,必死的伤病是治不好的,救治不及时的同样是死,所谓药医不死病,正是此理。我们也想天下无病,亦或者药到病除,起死回生,但有时候也不得不用一些手段,明哲保身。毕竟如今世道混乱,人心各异,所以,小可比起上古先贤,自私了太多,实在是惭愧至极。” 吴铁军顿时肃然起敬,再三点头,叹息道:“不是先生的错,先生妙手仁心,普济众生;乃是万家生佛。只可惜,是这世道,不得不让先生做出此举;吴某完全理解。” “若是先生为小人所害,才是百姓之灾难。” “难怪先生如此高超医术,却有如此楹联在门;都是这世道所逼啊。吴某深感惭愧。” 封印摇头,微笑,苦涩,叹息。 心中却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医术高超了? 却不知道,吴铁军在听了那一段大医精诚之后,就已经心神震撼。 这段话闻所未闻,在这世界从未出现过。 骤然听到,真是振聋发聩。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郎中,岂是医术浅薄之辈? 一番话,风印的形象在吴铁军心中上升了何止百倍! 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甚至为这个世道将一位神医圣手逼成了如此模样而感到由衷的惭愧。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吴铁军心里嗟叹万分。 风印只是单纯忽悠。 而吴铁军的心理活动,可比风印要复杂的多了。 甚至有些感慨人生起来。 沉吟半晌才斟酌道:“想必先生也看出来了,这里发生了大事。” “嗯,昨夜亦受到震动。” 风印叹息摇头:“动荡很大,此地生灵,恐怕难免困苦……我本想出去悬壶而治,不过大人先来了一步,呵呵……” 恩,你有事说事没事快走,别耽误我救人。 吴铁军脸上有惭愧之色,却还是坚持道。 “先生不知,小镇之外不远雾山之中,发现了大妖洞府,目前大妖已经离开……而里面的东西,对于修炼者来说,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吴铁军道;“现在这里已经是整个大陆龙蛇汇聚之地,现在来的人只是距离近的来碰碰运气……接下来几天,还会有更多人来到,修为层次只会越来越高。” “原来如此。” “所以这次我们来到这里,说是维持局面,骨子里未必不是九死一生之格。一旦洞府打开,势必会引起大型混战。受伤死亡,在所难免。” 吴铁军有些难以启齿道:“我们来到这里,任务凶险,而我们彩虹医者,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随队到来。” 风印心中一紧:“哦?” “我本想征召先生入队。” 吴铁军叹口气:“不过听先生大医济世之言,心神震撼,如何能出口强求,更不敢施以手段……所幸彼端距离先生这里也不是很远,若是有了伤员,还请先生看在我等为国征战的份上,优先救治,有劳了。” 这就是风印前面那一段话的用处彰显了。 事实上,在这位吴队长刚进门的时候,风印就对他之来意有所猜测。 没伤没病来医馆,那还能干啥? 既然是有所为而来,那就只能是抓壮丁了。 但在这里安安稳稳,加入队伍冒险就是九死一生……风印才不想去。 再大的机遇也不想去。 有些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莽,但更多的时候他清醒得心如冰雪。 所以从进门开始,从神色暗示,到引导语言走向,以及最后语言暗示明示,还有各种微表情,连大医精诚都搬了出来…… 一番表演之下,成功的令吴铁军自己就打消了原本的打算。 但风印自己心里也清楚,这纯粹是自己使了心机,利用了吴铁军的这种方正性格。 正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换个人,自己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若然吴铁军强行征召,直接不给风印说话的机会,风印岂有抗拒余地,只能被迫就范,半点办法都没有的。 现在听吴铁军给出权宜方案,风印立即正色道:“这点不劳吴队长吩咐,风某也是大秦子民!我的身体里流淌的,也是大秦的血!” 吴铁军耸然动容,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印的脸,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没有多说什么。 随即带着人走出去,背负双手,神色间,很是有点欣慰。 声音悠悠传来,充满了感叹:“乡间有大贤啊。” 。 。 “讲理的人还真是好忽悠。” 风印心下悄然的嘀咕了一句。 “但这察言观色揣测人心利用性格终归只是小手段,可以应用一时,却非长久之计,在这个世界,还是要以实力为重,如果我的实力达到他不敢强行征召的程度,何必再用这等不入流的小手段?” “修为越高,手段就越简单,办事也更加便捷;就是这个道理。。” 风印心里叹口气。 “实际上按照这位吴队长的目的来说,在这里与随队,也并没什么两样;区别并不大,这位吴队长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无关紧要,却也让我欠下了人情……” (2) 。。。。。。 徐老四开始打扫店前卫生。 徐老三则是在喝药,外加自己换药。 风印不管,他只能自己来,疼得长一声短一声的接连叫唤。 风印也没有闲着,他又开始搅糊糊了,毕竟还有小祖宗要喂,而喂小家伙的时候,风印明显感觉小家伙有些躁动,很不老实的款。 风印不禁心下奇怪,这是怎么了? 上一顿还老老实实的只是张嘴吃喝,这次怎么…… 抱在怀里,大约喂了半碗糊糊,小家伙挣扎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就又睡了过去,重新归于平静。 而在一晚过去,感觉自身经脉基本已经适应的风印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一如昨日,甫一运转化灵经功法,便即再度引动灵气漩涡。 如果说之前的风印修炼钧天手基础功法引动的灵气数量是一,质量是一,那么现在的风印引动的灵气数量便是十,而质量,同样是十。 这么算下来,可就不是十倍激增,而是百倍以上的巨大提升! 连质带量一起转变。 虽然比起高阶修炼者来说,这等灵气躁动并不值得一提,但是对于现阶段的风印来说,已经是莫大惊喜,心下涌动一种中大奖的感觉了。 “真快!真爽!”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行功线路,悄然运转功体一个周天。 灵气狂潮进入。 小家伙突然挣扎起来,闭着眼睛努力的歪头到处寻找……终于,又是一口叨在风印某处…… 风印抖了抖。 只好由他。 现在的风奶爸,已经认命了。 吃吧,吃吧。 我不仅给你当奶爸,现在还能给你当奶妈了…… 随着运功,感觉经脉完全能够承受,更感觉经脉柔韧度又再增加了一分,不禁松下了一口气,继续第二周天的功法运转。 这一气修炼下来,一直持续到经脉生出鼓胀欲裂的感觉,才停下来。 小猫儿在他怀里变得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微了许多。 但这边才刚结束运功,小家伙就挣扎起来。 小爪子软软的在空中抓摇,很急的样子。 风印赶紧的抱出来,却是那大的小的一起来了。 “好臭……” 风印皱着脸,鼻子都扭曲了。 原本还憧憬小家伙是大妖后嗣,也许或者不会拉臭臭什么的,而今奢望成空,终究难逃铲屎官的命运。 认命的风印细心地擦干净,这才将小家伙重新放回去,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还不睁眼……” 眼看着小家伙现在已经多了一身柔顺的白色细毛覆盖了身体,再不像昨天那样粉红的皮肤露出来,风印心下惊奇之余,忍不住摸了一把。 哎呀,好舒服…… 这毛长得这么快? 但是怎么只长毛?身体都不长的? 连眼睛都不睁开。 不过现在可以有所定案,小家伙之后一定很漂亮。 他不禁又有新的联想、猜测。 “难道这小玩意儿……安静什么的,还有毛发这么快速……是和我修炼化灵经有关系?” ………… 老长时间没开书大家都忘了投票这个习惯了,只好再次提醒。都把推荐票丢一丢哦,另外给风印和小家伙两个角色比比心啊。 第十章 神医坐诊【推荐票】 (1) 一念及此,风印又试着运转基础功法,却见小家伙浑无半点反应,侧面佐证了他的判断。 “你才刚出生啊小东西……” 风印用手指头点着小家伙的湿漉漉的小鼻子:“居然连什么功法好你都知道了?岂不是比我还天才?更有眼力?嗯?” 小家伙肚皮朝天呼呼大睡,小爪子无意识的空挥了一下,似乎对他点自己鼻子有点感觉痒痒。 …… 风印又洗了一遍澡。 “这化灵经委实了得……” 风印心中嘀咕:“似乎每一次修炼,都能达成一次洗精伐髓……我的身体内部,竟然有这么多的浊物内蕴么?我记得我没少吃洗髓丹啊!” 看着污水池一般的浴桶,风印皱眉。 “接连两日修行化灵经之后,在丹田处,隐隐形成一点气旋迹象……但这个气旋,并非是攻击灵力,也不是我的修为积累……很有可能是化灵经所蕴的点灵之力。” “道典……并没有新的内容出现,还有那把刀,更是如同死了一般。” 风印对此倒是并不急躁。 左右道典小刀还都在我身体里,老子怕你们飞上天去? 之前十年沉寂都过来了,不在乎这朝夕不见! 虽然你们没有作为金手指的觉悟,但是哥哥我作为主人的觉悟还是相当高的。 …… 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衫走出来,却见医馆竟然已经是人满为患。 徐老四这位医馆临时伙计更是不请自来、自觉走马上任,正一本正经、不卑不亢的解释。 “先生在沐浴净身,还请诸位不要喧哗。我只是个伙计……” “先生一会儿就出来了……” “先生仁心圣手,妙手成春,济世救人,救苦救难,医术高明,生死人而肉白骨……” “先生在咱们这一片,神医在世,有口皆碑!万家生佛,实至名归!” “先生……” 一时间,徐老四舌灿莲花,谀词如潮,偏偏还说得煞有其事,听得医馆里五六个人一愣一愣的,原本的一脸桀骜不驯早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取而代之的,尽是一脸尊敬顺从。 “咳咳……” 风印咳嗽着走了出来。 主要是被徐老四吹得有点心虚了。 你这徐老四夸了半天的这个人,确定是我吗? “先生出来了!”徐老四振奋的叫了一声。 这声音语气,居然很有一股子太监喊那一嗓子的相似感觉。 ——皇上驾到…… 顿时,医馆内几个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先生,这几个家伙都是来求医的。” 徐老四邀功的说道:“刚才我问他们什么病,都不说,貌似应该有难言之隐……我估计可能是寡人之疾。” “求医?” 风印傻眼了。 我真的只是一个半吊子医者……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病人? 岂不是要砸了招牌?! 再说了,你徐老四问人家人家能说么?你又不是郎中,跟你说了一会还要再说一遍,多麻烦? 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我心里是有点逼数的,但是我也真的不会治病啊,这怎么破? (2) “诸位这是……” 风印皱起眉头,面容尽是和煦而不解,温和却又隐蕴一丝疏离,一副神医的派头油然滋生。 虽然我不会医,但是我会装啊。 这种油然升起的气势,顿时令到在场众人感觉一股莫名威仪扑面而来,气氛陡然一寂。 人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是这股派头,就绝对是有货的人! “在下不过是一乡野郎中,才疏学浅……自问没什么名气,于医道手段更是平平,孰无生死人肉白骨之功,只能糊弄糊弄乡下人……诸位都是三山五岳的英雄……怎地突然都到了我这小医馆来?”风印皱着眉道。 言语满是自贬之意,但下逐客令的味道却是更浓。 而且所谓自贬也要分怎么个贬法。 众人都是心思活络之辈,顿时就浮想联翩。 “生死人、肉白骨”又岂能是随随便便什么医者都能为? 那已经是造化级数的医神手段,纵观此世也没有几个医者敢说自己能行,而眼前之人虽说他也不能为,但究竟能不能为,可就不好说了。 而且,万一人家的自贬只是谦虚呢?! 毕竟,有哪位神医敢上来就说:我啥病也能治。的? “先生实在是太过谦了。” 几个汉子,一个青毛,一个刀疤脸,一个罗圈腿,一个小罗锅,都是满脸赔笑:“吴大人都对先生赞不绝口,夸先生仁心圣手,医术医德,都是首屈一指,哪有先生自己谦虚的那般不堪啊……啊哈哈。” 风印瞬时心中了然。 原来是那位吴大人出去之后说了自己几句好话。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将自己‘彩虹天衣临时御用医师’的身份给坐实的同时,也把自己医术很不寻常的事情给坐实了,以至于有了当前这一出。 不过,风印还是有些小瞧了吴铁军。 吴铁军性格方正,古板严肃,极少人能被他这般夸奖。所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就格外的可信。 这也正是这帮江湖汉子,直接深信不疑的原因。 只因太信任吴铁军了,都知道那个憨憨不会说谎,更加不会为人做托。 “原来如此。” 风印顿时心里有底。 既然他们已经深信不疑,那就更加的好办了。 一手负在身后,将胸膛挺了起来,脸上一片温和的笑了笑:“几位英雄请宽坐。不知道有什么症候,可以说来听听;不过本人可不敢保证,呵呵。” 说着,潇洒的走了两步。 没有任何客气,大马金刀的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风度俨然。 气度俨然。 名医的派头,彻底显露。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神医! 几个汉子见状更是心里有了谱,顿时争先恐后。 “先生,我曾经受过伤,沉疴在身已愈五年,一直没能根治,不知先生……” “先生,我这边胸口……” “先生我……” 风印皱眉,严肃,温和:“……莫要着急,且一个个来。” 这拿捏,已经是到了细微处。不要着急,咱都不说,那样没派头。用‘莫’。 相同的意思,不同的两个字,但是,却是有文化与没文化的根本体现。 比如,‘干你老母!’与‘彼其娘之’基本差不多的意思,但是后者一看就是文化人在骂人,前者一听就是地痞流氓在骂街。 这能一样吗? 就算意义一样,但是效果,也是绝对不一样的。底蕴,更加不一样的。 …… 几个人都是有点着急。 说实在的,举凡是混迹江湖的江湖人,除了初出茅庐的,又有哪个身上没有几处暗伤的? 就眼前这几位,估计早就也不知道找过多少郎中了,没有效果;如今听说有神医近在咫尺,岂能不屁颠屁颠的过来试试? 万一治好了呢? 不要说有吴铁军背书,就算是没有,他们也会老老实实。因为这可能是一次希望。 暗伤,那可是影响战力与潜力的。 风印心里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我真的是二把刀啊,估计都不如寻常庸医。 不过,不管心中怎么慌乱,风印脸上却是永远都不会变色的。 那是源自他无比强大的内心。 输人不输阵,我可是经历了两辈子,面前你们这帮小弱鸡,你经历了几辈子? 你死过吗? 老子死过! 退一万步说,医术不行,老子还不会忽悠人么,论到忽悠人,我可很是有几手的。 风印英挺憨厚的脸上遍布令人信服的和煦微笑,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微声音,和颜悦色的说道:“正所谓,医者父母心,既然各位不嫌小店鄙陋,小可就为诸位稍稍看一眼。第一个就是你吧。” 伸手一指。 “多谢先生。” 第一个青毛走上来,熊一样的粗壮身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坚固的黄杨木椅子发出痛苦地呻吟。 大汉很乖巧的伸出手腕,老老实实,满是横肉的脸上努力的堆着讨好的笑。 风印闭眼,诊脉,一如既往的什么也摸不出来。 但脸上神色洋洋稳重,眉头微微蹙起,沉声而忧虑的道:“伤及内腑啊……这位……你这伤了根本啊。这伤,可不好治啊。” 若详细深究,这就是一句废话。 人家多年治不好的暗伤,岂能是外伤所致?肯定是伤及内腑,伤了根本那是绝对的。 但这大汉顿时一脸喜色,点头如鸡啄米,一脸钦佩:“先生真是神医……这,这看的太准了,就是这样子,我之前去别的地方,那些个庸医没几个能看出来的,更遑论直指关窍……” 其他刀疤和罗锅罗圈腿都是一脸震惊加惊喜:真神医! 哼,这倒是真的,除了算命先生,没几个看得出来…… 风印皱眉忧虑脸,语气中更添三分指责,教导的说道:“不要随便说别的医者不好,医者立世立身之本,皆为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每一位医者都想帮你治好,只是人力有时穷,偶尔力有未逮而已。” “是,是,先生说得对,是我的不对,我这张嘴,真是该打……” “据我看你这伤……怎么受伤的时候全然没有防护一般?” 风印皱着眉头,道:“若是当时能运功防身,岂不是……性命攸关啊,你行走江湖怎能如此大意?” 这句话也是废话。 这种江湖汉子受伤未死,而且修为都未损的情况下,百分之八十以上可能是被人偷袭所致。而偷袭他的人修为肯定不如他高,所以才会偷袭,所以偷袭依然能不死…… 青毛汉子顿时一脸愤恨,加上五体投地的佩服:“先生,先生真是神了啊……我这伤,当初是被一无耻小人背后偷袭所致,当时的确没有防备,哎……这事儿,这么多年了没人看出来……先生真是,真是……” 旁边刀疤罗锅罗圈:眼睛直冒圈圈,满脸五体投地的佩服,本来大家说话声音还都挺大的,但现在都闭了嘴,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 今天遇到大能了啊,这都能看出来…… 只听风印叹口气:“不过也多亏你根基深厚,否则,这种伤恐怕早已经让你葬身荒野。” “是,先生说的是。” 青毛想起当初受伤后逃跑的艰难,顿时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位郎中说的太对了,当初我差点被当场杀死啊。 风印暗中翻个白眼:人家既然偷袭了你岂能不追杀你?那逃亡之路,当然是九死一生了…… 沉着脸,皱着眉,一脸忧虑悲悯,也有些胸有成竹的味道,微微的叹了口气:“你这伤……你这个伤啊……” ………… 原本两千八百字本章,修改了一下,居然变成了三千五百多。直播间那么多人看着,没好意思截掉七百……有点遗憾哎 第十一章 肿么肥四? 青毛顿时无限紧张:“先生,我这伤怎样?” 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眼前人说一句没治了。 其他人也都是打起了精神,竖起了耳朵,两眼灼灼。 “你这伤乃属沉疴,若是受伤当时就找到我,倒也罢了。但现在时日已久,想要根治实属不易。” 风印很是遗憾的叹口气。 青毛一脸紧张。 先生只是说不易,还没说完……不能打岔。 果然,风印顿了顿道:“你这伤……即便是我出手,也要旷日持久才能痊愈;但伤损元气更属难免,有碍寿数。反而是用药维持现状的话,身体状态便不会有大碍,调养得宜的话,最少还可以维系几十年,及至身体年迈衰竭,体质再也压不住旧伤的时候,危害方显……只是你欲冲击境界,却是没什么可能了……” 风印叹口气道。 “先生说的太对了。简直是就像是钻进我身体里看了个通透……” 这大汉闻言愈发神光焕发:“先生竟有根治之法,我这暗伤沉疴久矣,多方求医,虽也有医者给出疗养治标之法,却从无人敢言治本,万万想不到先生竟有这等手段,先生,您可一定要……” 对于什么‘用药维持现状,身体状态便不会有大碍……’这几句话,他直接连听都没听进去。 在他脑海中,自动过滤了。 他就只听到了一句话‘即便是我出手,也要旷日持久才能痊愈’,而且也就只听到了过滤后的六个字。 ‘我出手,能痊愈!’ 就顿时一颗心连花儿都开了。 老子居然能痊愈! “我已提及,欲要治本,损伤元气乃至寿数无可避免,且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之后,才能开始治疗。” 风印蹙着眉头,轻轻叹息:“……并且在治病疗伤的这段时间里,不能动气,不能动手,更不能搏命……要知拔出暗伤,自身元功难全,更碍药力进驻,丹田气紊……” 看到青毛大汉和几个人都是一脸懵逼,云里雾里的样子。明显听不懂这段话。 风印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摊摊手,解释道:“这都听不懂?打个比方说吧,你这伤能治。但是需要在你身体里生一堆火,逼出寒气,这寒气,就是你的内伤。寒气一出,内伤痊愈,这样听明白了吧?但在这团火升起来的时候,你去打架战斗,何异于在大火上浇了一瓢油……动辄便要有危及性命之虞……这么说,你懂了吧?” 看到青毛依然一脸懵逼,风印只好再次皱眉解说道:“也就是说最近不能动手,必须必须让我给你配了药,调养最少二十天之后,再进行治疗!这么说,可明白了?” “这……” 大汉顿时愣住:“二……二十天后?!” 他也算是修行行家,对自身状态更是明悟于心,如何不知道面前这位风大夫所言有理,更是和自身情况无比契合。 可自己这趟来这里是干嘛的? 是来抢宝贝啊,抢东西岂能不干架? 那每一场战斗都是拼命的!不动用元气,怎么干仗? 但再想想风先生说的比喻——身体里给你生一团火……然后浇一瓢油…… 一想到那个场面,大汉顿时就打个寒颤:那我就燃了? 这辈子就然也了? 刹那间有些茫然。 这咋整? 。。。。。 。。。。。 。。。。。 “倒也无需这般惆怅,你这伤势由来已久,虽沉疴却并未影响当前战力发挥,这趟有为而来,自也可以等事情过了之后,再来好好的看病疗伤;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这期间,不要再受别的伤了,否则,会增加不止一倍的难度,这一节,阁下应该明白的吧?” 风印淡淡笑语,尽是云淡风轻。 先把这家伙忽悠走再说。 这次事情过了? 这次事儿这家伙能不能活着出来还真的是一个未知数呢……哪有功夫等他二十天啊。 这家伙的名字长相,都在钧天鉴上标注了,乃是属于银牌任务目标,被钧天手狙杀的对象。 凡是被钧天手列名追杀的家伙,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一点早已是定论。 此次躬逢其盛,还是有很大机会就死在里面的…… 这大汉叹口气,神色怔忡:“先生微言大义,吾铭记于心……那也就只好如此了。” 他心中不止一次泛起放弃夺宝,留在这里治疗的冲动,但再三权衡之后,还是舍不得那些宝贝的诱惑。 抢了那些宝贝,再来治病也不迟! 他可是不知道,眼前这位神医完全就是综合前世话本小说桥段外加算命先生似是而非的说话方式进行忽悠。 而且还在殷殷期盼着自己死在秘境之里,好掩盖他于医道其实啥也不懂的真相…… 此等神医,真实想法简直是耸人听闻。 …… 不过,风印虽然是在忽悠,但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诊断分明,外加异常精准。 再加上众人有先入为主的想法,顿时一下子就镇住了佷多人。 “恩,你且退开吧,下一个。” 风印展现名医风范,毫不客气的赶人。 这大汉这边刚刚站起来,其他人顿时狂冲上来抢椅子,人影乱闪,你争我夺。 “我!” “轮到我!” “我的!” 只听咔嚓一声,椅子腿不知怎地就断了两条。 一人迅速的一屁股坐在了只有两条腿半边悬空的椅子上,居然坐的安安稳稳身子笔直,脸上陪笑:“先生先生,椅子我赔,我赔十把!先生你看我……” 另两人气的脸色发青:“王刀疤!你特么插队!太无耻!” 王刀疤嘿嘿一笑:“大家都是凭本事看病,有什么插队不插队的?先看先得,后面的慢慢等着吧!” “再说了,人这么少,下一个就是你,你急什么?看你身体康健脸色红润,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啊。” “你才下一刻就要死了呢!”另两人气的火冒三丈,就要上前理论。 风印只是抬头,眼睛一瞥。 这一个罗锅一个罗圈腿就顿时停住了往前冲的势头,之前的青毛更是立场坚定,出声大喝:“你二人想干什么?居然对神医无礼!我看你们两人也不用看病了,回家等死吧!” 说着,很是鄙夷的骂道:“什么素质!” 罗圈和罗锅气的脸色发青。 素质? 你特么是被神医看过了,我们可还没有! 但在风印这里终究不敢放肆,只能闷闷的忍下了一口气,忍气吞声的赔笑:“不敢不敢,哪敢对先生无礼,我俩……耐心等着便是。” 风印笑了笑,好似毫不在意,搭上了刀疤腕脉,随即叹口气,道:“虽然是病理稍有差异,不过这基本也差不多,都是陈年旧伤啊……” 这仍旧是废话。 都是混江湖的,治不好的伤基本都是被人打的,都差不多这还用说么? 王刀疤却顿时五体投地:“先生真是慧眼如炬,一言中的。” 顿时感觉自己有救了:“先生,怎么说?” 风印闭着眼睛:“跟他差不多,能治是肯定能治的。” 先一个能治,就直接让刀疤眼睛发亮了。 另两人也同样是眼前一亮。 “不过跟前面那位同样差不多的是,也是需要静养,调理,在治疗过程中,不能动手搏命,最好连元气都不要妄动……呵呵……道理,也就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刀疤的脸色也瞬间纠结起来。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前面那人如是,这人同样如是。 “内伤便是如此,你们都是武人,自然比我更明白。” 风印搭着他的腕脉,既然已经忽悠住了,风印的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下来,甚至分心去思考自己的化灵经了。 口中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段时间最好是……” 突然间一个激灵。 因为,无意之中,化灵经的那一团力量有意无意的流动起来,顺着自己手指,进入了刀疤经脉之中…… 虽然只是一丝丝的流溢,虽然风印立即就中断了功法的运转。 但王刀疤还是舒坦地叫了起来:“哎嗨……哎嗨先生,好舒服……好爽,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啊……” 舒坦的赫然变了音。 那满脸的舒爽,就活像是做了一次全方位的大保健一般。 岂止是风印吃惊非小,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吓了一跳。 众人纳闷兼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的注视到那人身上。 怎么回事这是? 大家都是男人,那么舒爽的声音原本应该出现在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地发出这样的动静? 刚才种种,大家都看在眼里,人家风医生绝没有任何逾距的动作,全程就只是把了一下脉而已,你突然发出那种声音,太让人想歪了好么? “先生真乃神医啊……” 刀疤没口子的称赞起来:“刚才按住我的经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我立刻就感觉舒服了一大半。” “不不不……应该是全身上下都舒坦了,松快了……呼吸也不那么沉闷……先生,先生这一手,真真是立竿见影,出神入化啊……” 刀疤的眼睛都在发光。 我去啊,今天真是遇到神仙了啊,这天下,居然有如此医术! 风印淡淡微笑,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心里有数,这是应该出现的情况。大惊小怪干什么? 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慌了神。 这……这这这…… 肿么肥四? 第十二章 论神医的自我修养 风印心里一片懵逼。 这……这特么这不是点化生灵的聚灵境界么? 我明明第一个境界都还没练成,只是熟悉了行功线路而已,就外泄了那么一点点一丝丝一微微,怎么就……酱紫? 立即收回手指,胸有成竹的微笑道:“你的病况比前面那位仁兄略轻,刚才那下小手段只是一点尝试,确实印证了我的预判。” 随即沉下脸,谆谆告诫:“但是小手段只能暂时有感觉舒服,却不能真正治病。那些个禁忌,仍是一样的,内伤就是内伤,久寄体内,切莫记住,不可轻忽。” “是,是,先生,我全都听你的。”王刀疤喜不自胜。 连带着看先前青毛的目光,也夹杂了几分居高临下,很有几分自鸣得意的味道。 小辣鸡,我的伤,比你的轻! 先生说的! 风印无语:这有什么可骄傲自得的?伤的再轻,也是被人给揍了。 至于么? 真至于么? 但第一个求医的青毛大汉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一脸哀怨。 看来居然真的被比了下去…… 再如法炮制的看了后面罗圈和罗锅,用同样的理由将时间推后二十天,在众人千恩万谢之中…… “诸位先各自忙各自的,我在这里,也跑不了,等有闲暇了,随时恭候便是。我先有点事,先失陪了。” 将这帮大爷请出店外之后…… 风印二话不说,立即关门了,没半句解释。 这灵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要搞清楚才行。刚才无意中外泄,将风印吓了一身冷汗。 …… …… …… 刀疤等四人在门口一脸的敬仰和幸福。 而之后赶过来的好多人,尽数吃了闭门羹也不气,更无人滋事,只是问:“咋样咋样?” 刀疤一脸容光焕发,嘚瑟至极:“怎么样?嘿嘿嘿,怎么样我会跟你说么?” 青毛:“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只有俩字。” 众问:“哪俩字?” 青毛:“牛逼!真是太牛逼了!实在是牛逼的,老子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牛逼的郎中,简直是……简直是……太太牛逼了!” 搜肠刮肚想赞美一下,只可惜没文化,只好加了一个太。 罗锅:“先生已经答应我了,到时候我来就能给我治的痊愈,哈哈哈……这伤困了我十三年,十三年了啊!” 罗圈腿:“天可怜见,让我能有幸遇到先生啊……我的伤,终于有救了,我的命,终于有救了……” 说着说着,眼眶湿润,显然情绪激动,无法抑制。 众人都呆了。 一伙人,都是心中火热。神医啊! 吴铁军这人果然实在,从不说假话。 有人就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敲门,却被刀疤等四人拦住:“先生说了,他有点事需要安静,你敢敲门打搅了先生,老子一刀就剁了你!” 青毛,刀疤,罗锅,罗圈四人同时手按兵器,站在门前,虎视眈眈。 宛如尽职尽责的保镖。 众人于是不再动。 不是怕了这四个家伙,而是根本不敢得罪这样一位神医。 尽都在店外看着楹联发呆。 “或开门或关门全看我心情……真是,真是有性格啊,这不就关门了?” “刚才还开门,说关门就关门,就是这么任性!这说明是真有本事啊!” “那是……逼格老高了……” “医得好医不好只凭你运气……这话霸气,不过一般郎中哪敢说这话?这句话乍一看似乎是很不礼貌,但仔细一想简直是逼格高上天际!” “说得对!这话很明白:到我这没看好,就是你命数到了……这得多有底气才敢这么说话啊?” “牛逼……”(破音) …… …… …… 风印在店里听到外面的议论,只感觉小腿肚子一个劲抽抽。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就曲解到这等地步了? 这是不成为神医都不行了的节奏哇…… 走到后院病房,徐老三正在深呼吸,缓吐气,用他自己的方式,运功疗伤。 “喝了这碗药。” 风印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递过去。 这碗药,连风印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是啥,可以肯定的是没啥害处。 毕竟都是药渣加黄连做的,别的不敢保证,绝对比一般的药要苦得多…… “先生您真是……太……太好人了……” 徐老三感激涕零:“我们兄弟俩明明欠了你这么多……你还无偿赠药……” “你想得太多了。” 风印板着脸道:“这药,乃是新药,对你的伤固然大有好处,费用自然另计,五十两。” “五十两就五十两。” 徐老三一饮而尽,对浓浓药苦丝毫也不在意,抱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光棍心态,很是豪爽的抹了抹嘴巴。 “伸出手来,我探脉确认状况。” 风印道:“这碗药喝下去之后,应该会对你身体产生很明显的裨益。” 说着就搭上徐老三的手腕,闭上眼睛,再次调动一丝丝的聚灵之力,悄悄的探入进去…… 后续来得突兀,却又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那股力量才刚刚进入,徐老三就突然发出一声呻吟,舒爽痛快之意几乎溢出天际:“哦……先生……哦哦……这药真的好厉害……啊哦哦~~~好舒服啊……” 看着徐老三一脸高了个潮到持续喷射的样子,风印瞬间明悟于心,跟着就撤回了那一丝灵气。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这一丝真气,的确拥有疗复伤势乃至生生造化的能力! 至少对于银牌级数的内伤,铁牌级数的外伤,效果立竿见影,应验如神! “我勒个去……这下子,岂不是要发到姥姥家去么……” 要知道,自己刚才送出去的就只得很少很少的一丝丝化灵之气,就有这么大的效果?! 要是大量输出,只怕真能“生死人、肉白骨”也说不定! 风印脸上平静淡然依旧,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老子期盼了十年才迟迟来到的金手指,竟然这么了不得……这次是真的真的要发达了!、 …… …… …… 要说那化灵经能够点化生灵,风印还只是感觉是一门牛逼的功法,有用,仅此而已。 因为也没有说点化了生灵之后,会得到什么好处,貌似就只有点化点化不断地点化什么…… 对此,风印是不感觉有啥的。 功法修行速度快,确实是不错的优点,但也仅此而已。 但现在却还可能是万病可治…… 这岂不就是直接飞天的节奏了么! 风印顿时心中开花。 我的春天,果然是来了! 徐老三还在呻吟,还在舒爽,还在享受…… 风印已经转头而去。 “先生……啥时候再来一碗啊……” 徐老三在身后叫,带着浓浓期盼:“五十两……太值啊……” 风印听而不闻出门。 徐老四咽口唾沫:“哥,五十两是很值,可是……你有么?” 徐老三:“……” 老子木有! 突然好气。 怒吼一声:“滚!” 徐老四落荒而走。 …… …… …… “真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效,效果好得都离谱了!!” 风印脸色平静的回到自己房间,心中却早已经惊涛骇浪。 “我这化灵经所衍生的灵力,居然有这般疗复伤损,生生造化之功,太不可思议了!” 一直到在自己房间里坐下来,风印仍旧感觉自己一颗心砰砰乱跳,好半晌也停不下来。 这事儿是多么巨大,多么匪夷所思,多么引人瞩目……风印心知肚明! “这种直接搭腕,流溢灵气疗伤的事情,以后打死都不能做!” 风印喝口水,沉淀一下心情,暗暗告诫自己:“今天医治的那人还有徐老三,本身实力不过尔尔,变生肘腋之间,不能察觉变故根由,但若然被医治者是灵觉敏锐的,或者直接就是修为大能者,极可能被对方识破我之真相,恐怕两三天就被人抓进皇宫当太监了。” “别的事情无所谓,但是当太监太影响人品了……” “必须要想个办法,既能从这上面获得好处和名望,还要确保不被人发现……这不太好办哪!” 风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心头百般思量。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闷声发大财才是生活真谛,扮猪吃老虎方为快乐之源……” …… …… …… 风印先是为小祖宗拌了一碗糊糊喂下去,然后细心的换了尿布。 跟着便又开始练功。 对于门外翘首以盼的江湖客,置之不理。 努力修炼增长自身实力,永远是硬道理,尤其是更多知道了自家功法功体的灵奇之余,加倍努力是正经。 而医馆门外仍自不断的有人来有人去,可风印就是任性的关着门,全然不理不睬。 但这落到外面人眼中就是理所当然的高人风范,高人行事,高深莫测,情理中事,意料之中! 神医就是神医! 倘若没点架子没点脾气,那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神医! 风印的心思反而很简单: 既然被你们吹上去了,那么老子就不下来了。 这一次,风印修炼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化灵经,努力的将自己丹田中的那个聚灵气旋增大些…… 灵气持续呼啸而入,一直到经脉生出发胀的感觉,差不多到了自身极限的地步,九十九个周天运转,已经完成。 风印只感觉体内似乎有一层薄薄的什么纸,突然破了一道口子,然后莫名的汹涌力量,陡然灌注了全身…… 汗毛孔中,跟着涌出大量的污渍;房中瞬间臭不可闻。 闻到熟悉的臭味,风印瞬间明白。 这是……突破了?! ………… 第十三章 风神医炼药记 突破! 已经停滞许久的后天第九品,突破了! 风印修行精进,心中大喜,不过随即就自己捂住了鼻子。 有点郁闷。 突破是好事,但这副作用,貌似有点太大…… 貌似别人突破也没这种事,怎么我一突破就整出这么多的污浊? 难不成每次突破,都要跟公共厕所炸了似的么? 那……可就有点不好说外加不大好听啊。 嗯,还有不好闻,大大的不好闻。 自从修炼了这个功法,我就像是变成了一台人体自动喷粪机…… “咿唔~~呼呼……” 床上的小东西本来是安安静静的,现在突然躁动起来。 小鼻子皱着,咻咻的喘气。 纵然在梦中,也是一脸嫌弃。 “我去……这肯定是臭着我家的小东西了……” 风印赶紧打开窗子通风,然后,转身就去洗澡了。 擦,这几天貌似洗了好几次澡了,这叫什么事啊! 却听外面不远处传来骂声一片—— “我草……什么玩意这么臭……我正在吃东西,突然噎了一口,我尼玛……” “谁?谁那么不讲公德,是不是拉在裤子里了?” “出来,让哥们瞻仰瞻仰。能臭到这地步也尼玛是个人才……” “我擦,正是饭点啊,我尼玛这还吃不吃了……有没有点公德心,有没有点素质……” “……” 风印充耳不闻,全然不当回事。 你们骂的是发臭的人,但现在老子洗的香香的,跟我有啥关系?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到房中。 男人也留长头发的时代,实在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有点不大习惯啊…… “我现在是后天九品,还没有到先天境界,如果按照原本的钧天手制式功法修炼,最理想状态也需要最少一年的时间,没准还得卡在半步先天这一步,再不得寸进,毕竟咱原本的资质确实是不怎么好的,但是现在……按照现在化灵经这样的速度的话,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一两个月差不多了……吧?”风印思考着。 他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并无实际参考,难有具体定论。 “接下来,还是得将江湖上的武者具体等级划分了解一下。” “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盲人骑瞎马,蒙头乱撞了……” “徐老三说的那些仍是太过笼统,毕竟那家伙也是个傻子,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倒三不着两,盲听盲信,必有谬误。” “必须要系统的知道其中详情,别以后连自己到了什么境界都不知道,那就说不过去了。” …… 说实在的,这种事,换成得到化灵经之前,风印是考虑都不会去考虑。 有今天没明天的,功法那么普通,自己又不是什么天才,想那么多干嘛? 一切以活下去,为第一要务。 莫说突破先天,能够到半步先天的后天顶峰,于之前的风印而言都是一个大目标! 但如今得到化灵经之后,风印的思想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 不仅是增加了太多的自信,而且,甚至颇有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样的感觉在滋生出来了。 再怎么说,咱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了,而且还是那么灵奇能力的金手指。 没点大目标什么的,可就太丢人了! 若说之前我终此一生爬到金牌杀手就已经是到了极限,但是现在,我感觉可以冲击神圣了。 更何况还有这手生生造化的手段。 已经可以想见大笔大笔的银子,即将如同太平洋之水,汹涌而来。 如果说化灵经让风印平添许多的自信,那么这神奇的灵气效果,更让他有了绝对的底气! 化灵经只是修炼速度快,暂时还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强者太多而自己当前等级太低。 但是这灵气的效果……呵呵。 任何世界,只要是入道修炼就避免不了财侣法地这四个字! 而其中,财这个字,牢牢占据了第一位。 钱能役鬼,亦可通神,本就是诸天万界通用的硬道理! 任何世界都有规则存在。 并不是说你有了凌驾于普通人的力量就可以随便抢了。 哪怕是混乱之世,也没有那样的事! 赚钱,不管是放在哪一个世界,都是第一要务。 而所有的世界都相同的地方在于:不管那个世界,想要赚到钱,都是一样的难! 化灵经功法当然好。 但是风印修炼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却是大量的资源,并非是有了化灵经就不再需要其他资源。 而想要取得这些个资源,最直接的手段,就是钱。 大笔大笔的钱财! 而灵气能行之有效的疗伤治病这件事,等同给了风印开了一条通天大道! 这条路上的钱,俯仰皆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但前提条件只有一点,就是风印自己所考虑的保密问题,自身安全问题。 既能够用这一点赚钱,又能够不暴露自己的能力,这是一个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呢?” 风印皱眉苦思,看看又到了徐老三的喝药时间,于是风印开始着手熬药。 先使用了正常的药材,混在一起,然后风印开始往某种药材里渗入化灵灵气…… 就只一丝,半点都没有多加,为了掩盖,他特意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再多加了一块黄连。 这玩意最是败火,多多益善,徐老三肯定用得着。 “给,晚上的药,五十两。” 徐老三见状不禁欣喜若狂,千恩万谢:“先生真是仁心圣手,宅心仁厚,济世救人,泽被苍生……” 忙不迭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随即,脸色就怪异了起来。 卧了个槽……这是……啥玩意儿咋这么苦? 虽然之前的药也都很苦,但这次,至少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倍! 一倍啊! 还有还有,苦也就罢了,之前那种胸腹间暖洋洋的……伤势逐渐恢复的感觉哪里去了? …… 风印皱眉问道:“如何?针对你身体状态我调整了药方。效果应该还是有的吧?” “这……” 徐老三满脸尽是苦色的道;“……这怎么……怎么会没感觉呢?” “没感觉?” 风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对了。” 说罢径自拿起药碗,转身而去。 徐老三刹那间懵逼。 没感觉就对了? 这算是个什么说法? 见风印已经走到门口,徐老三试探的问道:“先生……您是在试药么?” “嗯。” 风印没有隐瞒。 这是他几番冥思苦想之下,想出的一个权宜之计。 骨子里自然是测试化灵之气是否可以借助药材转嫁出去,表相却是在营造一种试验新药的假象。 这事儿很快就得传出去:神医经过了千百次的试验,终于制造出了某某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药,正是掩护化灵灵气的最佳手段…… “先生我一定竭力配合!我一定好好喝药……争取让先生的实验早日完成,如此也算是我有点小小功劳……” 徐老三喜不自胜,自告奋勇,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一条不花钱就能治伤的康庄大道。 “你想什么呢,一碗五十两,不免费。” 风印道。 “啊这……” 徐老三傻了眼。 你拿着我做实验,居然还要收我的钱? “你不乐意?哦,你不乐意也无妨,我相信外面很多人都会乐意配合我。” 风印满脸尽是无所谓的说着,一停不停抬脚就要出门去。 扑通一声,裤腿已经被抱住。 脚下。 徐老三一把鼻涕一把泪:“先生,我愿意啊先生……” “我什么都愿意……” “先生,我随便你,怎么搞我都行……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人。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徐老三卑微道。 “哼!贱皮子!就你那脑仁儿还不如杏核大,里面全是豆腐脑的脑袋瓜,居然也和我用心眼儿……” 风总扬长而去。 徐老三一脸憋屈,敢怒而不敢言。 良久,居然拿出个尺子在自己头上量了一下,喃喃说道:“你家的杏核这么大么?” …… 半夜。 风印再次熬药。 这一次是将包括再加倍的黄连等药材尽皆熬成了药汤,然后将一丝灵气直接注入药汤…… 端了药碗过去。 徐老三一饮而尽,喝完脸上苦色更甚,旋即又咂咂嘴。 “先生您这次的药……起效了起效了,虽然更苦了,但片刻之后就舒服了许多,只是比起之前那一碗,效用不那么的明显……” 这一点不用说。 之前的那一碗喝完,徐老三差点原地升天一样的舒爽。 这一碗喝下去,虽然亦是立竿见影的起效,但效果却是大打折扣,差了不少。 对于当事人来说,堪称是显而易见的感觉差异。 “嗯……” 风印皱皱眉,道:“你道我为何调整药方,你现在这感觉才是最好,药性首重中正平和,过急过缓都会造成身体的过度负担,若是尽都如之前那般激烈,看似舒爽无比,却极易留下后患,而今这般徐徐渐进的疗养模式,方为稳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节,你需要明白才是。” “先生说的是,果然微言大义,受教了。” 果然,可以混在药汤里,或者药膏里,但不能单纯的附在一种药里。如此说来……貌似可行。 风印端着药碗再次回去,皱眉沉思之余,又开始给小家伙拌糊糊。 小东西这次吃得一脸嫌弃,皱着小小的脸儿,吃的咕嘟咕嘟。 除了糊糊,你就不会做别的吗? 奶呢? 没奶,那个气也行啊……总得让俺含着点什么吧? ………… 明天又是周一,需要冲冲榜,众所周知现在冲榜不像之前了,没有打赏直接不可能。所以厚着脸皮向大家要求几个打赏,明天三更。 第十四章 温柔不温柔 小家伙又有变化。 身上的白毛,也是越来越顺滑了,隐隐发散亮光,竟然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让人赏心悦目,恨不得时时把玩。 现在在襁褓里,已经再也见不到最初的粉红色小肉蛋了,唯有一团的毛茸茸。 就像一个雪白的小绒球。 袖珍可爱玲珑。 这一天下来,小家伙的眼皮眨动了好几下,似乎很努力的在锻炼睁眼? 在风印看来,很大机会明天就能睁开眼睛了。 看来是迫不及待的要看到我了…… 对于小家伙睁眼之后的颜值,风印心下表示了由衷的期待。 毕竟她母亲那么漂亮…… 虽然只是养了这小家伙两天,但是风印现在已经有了一种,舍不得放手那种感觉了…… “再这么下去,等几年后它妈妈来接她走,我反而会很不舍得吧……” 风印叹口气。 有意无意的在小家伙脸上摸了一把,沿着小脑袋撸了一把,又在小屁股上揉了一下。 然后有点上瘾,于是又摸又撸又揉好几遍。 手感好到爆棚,不想停的感觉。 “咿~唔~”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张开小嘴,伸展四肢,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打个呵欠。 “好吧好吧,居然不乐意了,我练功好了。” 然后风印才开始练功。 抱着小东西一起练。 咳咳,顺便喂奶。 风奶妈现在已经很熟练了,解开衣襟,然后开始修炼化灵经,等到灵气汹涌而来的时候…… 小家伙自己就上前叼住。 配合天衣无缝。 然后就一大一小同时修炼…… 这事儿让风奶妈羞耻到了爆棚的地步,每一次修炼,都是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而且还上了顶门棍。 这姿势若是被人看到了……风印感觉自己也就别活了。 我一个大男人,一幅新妈妈喂奶的姿势,豪放的敞开衣襟,一只小猫儿趴在上面吃…… 而且风印也很担心一件事,为此还专门鬼鬼祟祟的去问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妈一些专业问题只能问这种,要不然就被当做耍流氓了。 所以在这次修炼的时候,风奶妈换了一边让小家伙吃……咳。 不能只吃一边,万一那个啥……咳。 这点需要经验,要不然容易失衡。 不得不说,风印心思缜密。 风印再次运行化灵经一个时辰。 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始熬药。 这一次将手头上的所有药材,尽数都熬成了药膏;用手团了团,搓成了一个个的小丸子。 然后又每一个小丸子注入一丝灵气,再随便的弄了点蜡皮包裹了一下;就放在了一个盒子里。 “如果这个方法奏效,以后我可就直接跻身仙师行列了……能炼丹的那种。” 风印心下畅然,忍不住嘚瑟的抠了抠脚丫子。 …… 后半夜。 风印自卧室地道悄然而出,去到了本镇另一处自己早早买下的小小院子之中,处理好痕迹,换好衣服,趁着夜色,蒙面而出…… 自己已经到了后天九品,实力暴增何止一倍? 之前很多限于实力不济只能干瞪眼的任务,可以完成了。 虽然有了化灵经灵力这张强力底牌,两袖金风指日可待,但蚂蚱再小也是肉,任务做多了,等级晋升,好处还是大把大把,赚钱就是硬道理。 更何况,战斗经验那是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 ……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有类似动作的还有徐老四,这一夜之间,徐老四足足往复了四回。 随着无数的江湖人物涌入这座普通的边陲小镇,钧天鉴上的信息更迭几乎如同一遍遍的瀑布冲刷,任务目标人物层出不穷。 海量的铁牌级任务刷屏而过。 一夜之间,随着或者闷哼或者惨叫的络绎不绝…… 大量任务纷纷被完成,任务目标也随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徐老四最后一趟黑着脸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这一晚上足足跑了七八个地方,可看到的只有尸体,所有目标人物,在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还在喘气的…… 一夜奔波下来,竟是一无所获。 自己看上的几个目标人物,其中三个都是被那个可恶的名字率先完成了。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铁牌温柔。”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铁牌温柔。” “……” 先后三条信息出现在钧天鉴任务单下面,徐老四差点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这尼玛…… 你倒是给我留一个啊…… 这个该死的杀胚! 几个稍弱一点的目标,竟然被他完成得一个也不剩了! 还全都是一……剑?毙命? 看来这个杀千刀的温柔擅长兵器是剑? 更加离谱的是,这个杀千刀的温柔居然将目标人物身上财物也都洗劫一空…… 你说你吃肉,就不能给咱们留口汤,那怕是汤底呢? 最后一个,徐老四已经到了,而且目标人物还在,正要动手的时候,却看到一棵大树上寒光一闪,一道黑影闪电般冲出。 就在自己面前一掠而过。 带起寒风吹起了徐老四的发丝,也让他的眼睛几乎鼓出眼眶。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黑影随后就是横掠五丈距离,直奔目标。 只听当的一声,目标人物警觉,及时拔剑对了一招。 双剑对撞中光芒火花一闪。 然后不知怎地,自己就眼睁睁的看着目标人物脖子里冲出来一道血光,歪歪的跌倒。 一节断剑冲上天空,在空中翻着跟头映着月光,一圈圈落下。 还没等尸体跌倒,那道剑光回转,目标任务身上的钱袋子就不见了。 然后剑光飞起,在半空中光影消失,想必这位温柔已经收了剑。 而那瘦削的身影,已经冲上屋顶,似乎回头对徐老四看了一眼,目光在夜空中,冰冷闪烁一下,然后才闪身不见。 就那一眼,将徐老四看得浑身凉透,似乎一下子连心脏也被冰冻。 那双眼睛,冰冷,冷静,在暗沉沉的黑夜里,依然是那样的如同坚冰一般,让人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心中陡然凉透。 一眼看的徐老四半天没敢动弹。 脊梁上一阵阵的发凉,就像是一条毒蛇在背上来回的爬了好几圈…… 那眼神中的意思,徐老四完全能读懂:再跟我抢买卖,打死你! 徐老四直接连抵抗的心都没有,连骂一声都没敢哪怕是那位温柔离开好久之后,也没敢骂。 徐老四这一晚上憋屈得差点没爆炸。 但心底亦有浓浓的寒意升起:这个叫做温柔的杀手,貌似修为实力越来越强了。 比起上一次将哥哥打伤肋骨的那个时候,强了何止一倍!可是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能进步这么快? 这才几天? 铁牌级别任务,并不是说任务目标的实力就一定不如完成狙杀的铁牌杀手。 而是单就难度来说,铁牌杀手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换言之,出动的铁牌杀手不如目标人物强,反而被杀也是寻常事。 只要你一天没有达到更高的铜牌难度级数,就只能接铁牌任务,要不然就是找死。 基本任务目标的实力要到前一万名铁牌杀手才能处理的地步的时候,任务才会主动升级,晋升为铜牌任务级数。 而铁牌杀手如果杀了银牌目标人物,就自然升级铜牌。 这里乃是越两级杀人,不是笔误。 因为多次任务冲突,徐老三可是很关注这位温柔的杀手排名。 杀手名:温柔。 杀手序列:十三万零二百二十二位。 级别:铁牌。 一夜之间,随着那三个目标任务完成,温柔的杀手排名,从原本的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七,一口气提升了三千多名,来到了十三万零二百二十二位。 一夜提升四万多名! 那么死在他手中的这几个目标任务,分量有多重,徐老四心里清清楚楚。 徐老四叹口气,看着自己的排名,半晌无语。 徐大地。 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位。 铁牌。 这数字还真特么吉利…… 虽然都是铁牌,看似处于同一水准,但是自己与这个温柔之间,差距已经达到了遥不可及的程度。 “若是下一次碰上,估计对方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们兄弟俩了……上次还能有来有回的打上一个回合呢……哎。” 徐老四回房。 徐老三充满了希冀的问道:“完成了几个?” 徐老四一肚子苦水:“…………” 片刻后,才在徐老三追问下说出来:“又遇到温柔了……” 徐老三一下子愣住,突然破口大骂;“那个该死的温柔!这个王八蛋,简直不当人子!一直追着咱们兄弟屁股后面,他什么意思?!” “都把我弄成这样了,还不罢休!太过分了,大家都是铁牌,简直欺人太甚!” “等我伤好了,一定要他好看!” 徐老三怒火熊熊。 徐老四白了脸:“哥,慎言……那个温柔……现在很……很不温柔……” …… 上午十二点第二章吧,十三点太晚了,耽误大家下饭。 都来点票票哈,我继续努力。 第十五章 小公主睁眼了【第二更求票】 风印一身清爽回到了卧室,又是一番操作,确认已经将所有痕迹尽数抹去了,这才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今晚出去,出手三次,三次尽皆成功。 更关键的是,这三次出手,让风印切身感觉到了自己与之前巨大的不同,有如一步登天般的惊人进步! 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那种一切尽在掌握,把握满满,出手就感觉已经掌握了敌人生死的感受,实在是太过瘾。 “比之前容易得太多了,一招搞定目标的感觉太好了。” 风印忍不住的笑歪了嘴。 很有一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潇洒。 还有种‘一击必中,远扬千里’的装逼。 ‘貌似已经达到了古大大小说中那种杀手的境界……我感觉我有点像是叶孤城……啧啧,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叶孤城未必有我帅气。’ 今晚合计完成三个目标。 两个淫贼,夺人妻女,杀死家人,占据家产,还有一个专门抢劫普通百姓和客商的杂碎。 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恶贯满盈的败类,风印杀起来毫无负担,甚至是大快心胸,除恶即是行善的认知,早已镌刻心底。 钧天手的公正性,乃是整个大陆公认的,就算是上了榜的目标,也没人认为自己是冤枉的,无可辩解。 这一点的公信力,大陆第一,毋庸置疑。 除了好奇钧天手的情报渠道之外,风印从不担心自己杀错了人。 “这把剑,也是时候退休了。” 风印有些珍惜的抚摸着手中的剑,眸子里,有深深的不舍。 剑身寒光微微颤抖,似乎也是不舍离开主人。 这十年杀手生涯,风印的惯用武器是剑,但是钧天手制式的刀剑术基本通用的;自然也就谈不上有多精妙,也就是个水磨工夫的熟能生巧而已。 用剑,只不过是前世的时候所谓的剑客梦而已。 但现在,真正到了这个时刻生死的江湖,风印已经感觉剑,不是多么很趁手了。 剑,兵中君子。 但自己貌似……还算不上是一个君子? 嗯?这个不能让别人知道。 风印在这些基础搏杀术上仍旧是下了苦功夫的,自行已经到了熟极而流,信手拈来的层次。 但现在手中这口剑,已经有了三个缺口。 今夜第三个敌人比较警觉,虽然偷袭得手,但对方反应很快捷,更发生了一次兵器对撞,令到剑身再添损伤,更令风印心痛不已,兵器损毁度已经接近极限。 “我不会允许你在战场上折断。” 风印抚摸着自己的第一口剑,如同感觉剑身有灵一般,喃喃道:“你为我出生入死,十年相伴,辛苦了。……从今夜起,你就在我这里,颐养天年吧。” 剑身在烛火映照下,幽光闪烁,在剑身来回流淌,似乎也是真的具备情感,在温柔地回馈风印。 又似乎,为了不能和主人再次并肩作战,而感到内疚和失落。 “将来若有机会,我会修复你。” 风印对剑说道,轻轻叹息一声。 十年了,没有朋友,没有伙伴,最最亲密的,生死相托的,便是这把剑。 虽然剑并非活物,但在风印心里,早已经是自己的伙伴。 就算今夜没有再次受损,风印也不舍得再次用了。 再用,意味着折断。 让剑在自己手上颐养天年,或许在别人看来很可笑,但在风印心里,却是对自己伙伴最大的负责。 将长剑细心的用剑油擦了一遍,再用剑油浸泡过的兽皮,细心的一层层包裹起剑,收了起来。 珍而重之的收起。 风印叹息一声,心里多少居然有些感伤的情绪。 不舍,与空虚。 同时还意味着,又需要想办法换兵器了。 不过这一夜的收获还是很不错—— …… 随着铁牌一阵微微的光芒闪过。 第一个目标的任务奖励率先来到:两个馒头,十两银子,一颗低品阶洗髓丹,一颗低品阶元力丹,还有一门步法秘籍,随风步。 第二个目标的任务奖励内容,与第一个基本一样,连步法都是一样的随风步。 “亏了。” 风印心下不禁叹气;钧天手杀手奖励机制仍旧存在漏洞,第一次得到秘籍功法的时候,自然充满惊喜,可是再之后得到同一册秘籍的时候,只有心碎。 这完全相同的两本步法,其中一本完全重复,直接就成透彻头尾的废品,卖都卖不出去。 钧天手杀手太多了,这些基础步法什么的早已经烂大街…… 总算第三个任务目标奖励没有再给一本随风步: 两个馒头,二十两银子,一颗中品洗髓丹,一颗中品元力丹,一门腿法,翻天腿。 翻天腿这本腿法的名字虽然霸气,却仍旧改变不了乃是普通低阶的事实,聊胜于无而已。 “这一晚忙活下来的收益不小,但却不如预期,也就是这第三个目标比前两个可是要翻了一倍的奖励还算不错……果然难对付的有难对付的好处,光是能在我偷袭得手瞬间,有所反扑这一点来说,就比前面两个强得太多了……” 眼看就是黎明。 风印干脆运起化灵经修炼,顺便将新到手的腿法和步法,牢牢记了下来。 前后才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候,就已经将秘籍内容都记住,历历在目,全无遗漏。 “不但是我的资质体魄有所提升,连灵识大脑都水涨船高,这化灵经,还真是牛逼。” “若是之前的我,就算专心一意,也难得这么快就将秘籍内容尽数领悟,而且还是很容易就专注下来,不会分心的那种。” 风印对于当前状态深表满意。 这一轮的修炼完毕之后,愕然发现床边,襁褓里面,一双琥珀也似,漂亮的不像话的蓝眼睛,正自好奇而亲昵的注目着自己,充满了全心全灵的依赖意味。 一声微弱而娇柔的叫唤,怯怯的:“咿唔~” …… “漂亮!” 风印几乎迷失在这双漂亮眼睛的魅力深邃之中,随即才是惊喜莫名:“竟然睁眼了!!” 风印将小家伙抱过来,先摸了摸屁股,发现没有自主污染,这才终于放心,将之抱到墙角便盆上,把了把,成功的解决臭臭,擦了屁股抱回来。 两眼再度聚焦在小家伙的漂亮眼睛上,忍不住将自己额头轻轻抵在小小的毛茸茸额头上,小声道:“你睁开眼啦?怎么能这么漂亮呢呵呵……” 小家伙‘咿唔’一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派乖乖巧巧,一点点挣扎迹象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 “咿唔。” “嗯?再说一句?” “咿唔……” 小家伙终于不耐烦起来,四个小爪子开始动,尝试着要爬出襁褓。 风印试着放开小家伙到床上。 小家伙努力的撑起四条腿,想要站起来,但刚刚撑起来,就骨碌一下侧倒。 半晌都没有能挪出去一厘米。 “咿唔,咿唔,咿唔……” 小家伙叫起来。 “咋回事?饿了?” 于是风印又开始拌糊糊。 这次,将低品洗髓丹捏碎了一颗,放进糊糊里。 没有直接用中品的,倒不是风印不舍得,而是发现了化灵经的灵效之后,风印已经不打算自己用这种品质的洗髓丹了,反倒是担心怕小东西难以负荷、承受不住。 浓稠的半碗糊糊喂了进去,小家伙吃的累了,趴在风印手心呼呼喘气,雪白的小肚皮微微起伏,然后又伸出舌头舔碗,一幅还没吃饱却又吃不动的样子。 我虽然吃的很累了,但是我没饱。 “我去……你吃的份量已经超过你的整副身体了……居然还没饱?前世的小说诚不欺我,高阶妖兽的肚子都是无底洞啊!”风印咧咧嘴。 小家伙努力的伸长脖子,小嘴向着风印胸前位置凑过去,粉嫩的小舌头一伸一伸的,充满了渴望,似是有的放矢。 小爪子努力的往前抓:“咿唔……” 显然,哺乳动物的生命本能驱使,这小家伙想要换伙食了。 “打住,修炼的时候再吃……现在吃没用。” “吸不出来的,哎,哎,哎……” …… 哎,哎,哎……票呢? 第十六章 看我震惊你一脸! “嗨嗨嗨……现在没有。” 风印急忙在小东西头上轻拍一下,急忙往外拉。 但是小家伙使劲的叼住,居然不松口,被拉得老长…… 才‘逼u’的一声拉了出来。 小家伙咿唔一声,委屈的看着他,小舌头伸出来,上下嘴唇的各舔一下,馋涎欲滴的样子。 你说谎,分明有,怎么没有了? “祖宗啊……” 风印赶紧又去拌糊糊,这次没放洗髓丹。 总要尝试一下粗茶淡饭能不能养活吧,咱也不是大富之家啊。 然后就见小东西吃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漂亮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满眼尽是委屈的瞪着风印。 这次缺了东西啊……怎么肥四? “……” 风印登时一阵无语,就这么点细微差别你也吃的出来,那可是洗髓丹啊,如果你每顿饭都要吃,我到哪里弄那么多洗髓丹给你吃?想要吃破产我么? 要知道,您老人家一天可是要吃七八顿的…… 可是面对那漂亮眼睛的注视,风印迅速败下阵来,苦着脸,将一颗元力丹捏碎,搅在了里面。 果然,这一次小家伙就吃得贼香,稀里呼噜,风卷残云。 “原来你不是只吃有洗髓丹的糊糊啊,而是啥都吃……但前提条件是,这东西要好,最起码得有元力丹……” 风印无力的躺在椅子上,两眼无神:“你妈妈在哪里?赶紧来让她带走……老子养不起,老子是真的养不起你。啥家庭条件啊,一天七八颗丹药……这不是逼着我去杀人么?” “咿唔~” 小东西努力的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在风印手上蹭蹭,充满了亲昵。 小舌头舔一会自己的前爪,就舔一会儿风印的手,痒痒的。 小小的尾巴最为灵活,在风印手上扫来扫去。 风印不禁心软,将小家伙合在手心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两个大眼睛,无奈道:“谁让我是一个这么有慈悲心肠的杀手呢……得了,只好留下你啦。” 小家伙无辜的睁着眼睛看他,轻轻的叫:“咿唔,咿唔……” 声音微弱,几不可闻,充满了稚气,却叫的让风印感觉荡气回肠的。 抬起柔柔的一个小爪子,抓啊摇啊的放到风印手上,试探的按了按,然后抬头,奶声奶气:“咿唔……” “嘿嘿……放心吧,不舍得扔掉你的。” 小家伙叫得更欢了:“咿唔,咿唔……” “没事,我说到做到。” “咿唔,咿唔……”小家伙叫起来没完了。 “高兴了?哈哈……哎哟卧槽!” 噗的一声。 风印多了一手的粑粑,刹那间脸都扭曲了。 “臭死我了……” 小东西委屈的眼睛看着他,我明明都提醒了这么多次……你非不管,非要等到人家憋不住这能怪谁? 清洗半天,风印精疲力竭。 “原来小家伙叫的急了就是想要拉屎……哎,还是没经验,铲屎官也是需要历练的。” 风印极为懊悔,这本是可以避免的。 …… 天色一亮,小镇上突然喧哗声大了起来;晨风起,一阵阵呼呼啦啦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嘹亮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是大秦从昨天开始向着这边驻扎的军队。 看来今天已经集结完毕了,即将展开行动。 再过片刻,铿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威势骇然。 无数的江湖好汉走出房门,目送着森严的军队经过,面无表情。 青衣闪现。 吴铁军出现在街口,向着风印的小店,快步走来,面容倍显急切。 在他身后,乃是一个青衣人,面容清癯,只不过,此人的袖口和领口,赫然是两道金线,中间乃是一把金剑。 步履从容。 风印将小东西放在床上,去开门。 小东西很明显不睡了,睡饱了,开始挣扎,四个小短腿开始努力的动作不休。 骨碌,跌倒,爬起,骨碌…… 小东西虽然是初生,却一直努力的爬起来跌倒爬起来跌倒…… 几番尝试之下,居然往前挪动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些许差异,却已经令到小东西感到由衷的惊诧,呀……我出来了一点点? 却宛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禁更加努力。 第一个目标,直指那边的大枕头。 “咿唔咿唔……” 小东西在不歇的奋斗,估计得努力到想歇的时候为止…… 于是,床单没有多长时间,就好像是好几个人盘肠大战了一番一般。 …… 风印推开门的那一刻,吴铁军与另一个青衣人刚好来到良心医馆的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 “先生这么及时?”吴铁军心下生出诧异之感,这配合得太巧了吧? “巧合而已,此刻岂非正是开门时分。”风印笑容很和煦。 他当然不会说是从门缝里看到了。 吴铁军有些惊疑不定的打量了风印两眼,总感觉这个小郎中怎么一天不见,身上的气势也变了许多。 昨天自己过来,这小子还是有些紧张的。 但是今天,却变得自信了许多?而且更加给人一种‘神医在世,妙手回春’的信赖感。 这是怎么回事? 而吴铁军旁边那青衣人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地看了风印一眼,目光锐利,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怀疑。 风印只感觉浑身一寒,似乎自己全身从里到外,都被这一眼看透。 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顿时心中一凛,这老头,身份恐怕不简单。 大人物啊。 他吸口气,道:“吴队长尽早前来,可是要开拔了?” 吴铁军颔首微笑,站得笔直如松,浑身上下的衣服竟不见半点褶皱。 连腰间扎住的那一圈,一应褶皱都呈现极为美观的整齐划一。 但闻其沉声道:“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要开拔了,此次变故来得突兀,但事发地点就在左近,我估计明天后天,就会有伤员护送到您这边来……除了江湖客之外,还得包括军方的伤员。” 风印皱眉,道:“若是人数太多,我这边只怕会看顾不过来。” “太多倒也不至于。” 吴铁军道:“但举凡是被送过来的,起码也得去了半条命,甚至更重……届时还请先生尽力护持……纵使没有时间腾不出手疗复伤势,也请尽力施展手段,吊住伤者一口气。” 风印颔首:“我自然会尽全力。但有句话仍要说在前面,人力有时穷,药医不死病,那种必死无疑的伤势,我也没有办法,纵然不欲妄自菲薄,但起死回生仍旧超出我的能力范畴。” 吴铁军精神一振:“生死有命,这一节吾等自然理会得。” 旁边青衣老人淡淡道:“小娃娃口气果然不小,你这意思是否是说,只要不是必死之伤,到了你这就能有转机?” 风印笑了笑,道:“老爷子玩笑了,我可没有这意思,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其他种种,各凭机缘。” “哦?机缘?” “两位都是军旅中人,惯历生死,该当明白很多时候,伤势因人而异的。有些伤在不同人身上,反应不同。比如在这人身上是这种伤,死不了,可另一个同样伤势者因为体质有所差异,却挨不到救治之时。这就是因人而异。” “还有因心而异,比如说肚子破开,肠子断出来了,本来这种伤未必死,但有些人承受力差,自己以为自己活不了了,那么在这种潜意识之下,他自己主观的放弃了求生意志,就真的返魂无术了。” “所以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此言有道理。” 老者沉思了一下,道:“但什么叫做潜意识?就是自己认为自己活不了的指代么?” “也可以这么说吧。” 风印道:“有些人绝症在身仍旧心态豁达,有些人一点小病就疑神疑鬼,亦是潜意识表现方式,前者往往生机旺盛,可以最大限度的与天争命,后者生机不靡自萎,寿数不折自损。” “明白了。先生果然是高人,微言大义,受益匪浅。” 青衣老者若有所思,神色已然有点严肃了起来,不复初初的居高临下。 显然,他已经有点相信风印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至于说到完全相信,自然还不可能,毕竟还没有亲眼见证风印的医术,光说不练终归可能是假把式。 只是凭着那帮江湖汉子们的越来越玄乎的那种口口相传,是绝对无法让他相信的,甚至青衣老者认为,那些说辞,就像一个江湖骗子在忽悠。 吴铁军这个棒槌或者好忽悠。 但老夫,岂是那么好忽悠的? 吴铁军看了看老者脸色,看他神色有些缓和,才转头对风印说道:“还有第二件事就是……这是我的……一位长辈,身受内伤多年,这一次,进入秘境,全仗老大人压阵,但老大人伤势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痊愈……先生能否给看看,即便是暂且缓解,也是好的。” 风印点点头,沉声道:“老先生伸出手我给把把脉。” 说到这个,风印现在可是丝毫不惧。 老者眼中的怀疑与审视,风印自然能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出来。 而这青衣老者有些刻意的在气势上压迫自己,那种想要‘拆穿眼前这个骗子’的心思,风印也是了解的很。 但是……呵呵,昨天或者怕你,但是今天,嘿嘿嘿,现在老子可是真正的神医。 想要拆穿我,神仙都做不到了! 看我震惊你一脸! ………… 小猫吃奶这个梗,咳,是我儿子小时候,有时候饿了,媳妇上班还没回来,用奶瓶还不喝,我就往我自己那里抹一点,然后抱着让他吸一会儿……不得不说,那滋味,啧啧,有点怀念。嘿嘿……明天我就删掉这段。再次只留个括号。你们尽管留言,让后来者无限好奇这括号里原本是什么,然后告诉他们这就是不追读的坏处!这里是不追读的人,得不到的福利!哼哼。 第十七章 何必去 老者这才在桌前坐了下来,缓缓伸出手,道:“先生请,我这旧伤已经有不少年头,大秦国内的知名医者,老夫基本都拜访过了,大多都只能收治标之功,略略缓解,难得究其根本。听闻先生仁心妙手,呵呵……” 说话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瞥过吴铁军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 显然,老者对这一次看病并没抱什么希望,多半是吴铁军苦求良久才劝来的,顶多就是万一的指望。 还有一种心思便是拆穿这个假神医的把戏——如果是假的话! 吴铁军脸色古板,严肃道:“大人此言差矣!有病就应该看病,有伤就应该治伤,天底下没有包医百病的神医,却有专精一门的良医,说不得风大夫就是专精陈年老伤的良医呢?试一试,没准就治好了呢!” 老者额头青筋跳动一下。 狠狠的斜了吴铁军一眼,无奈叹息,只好不再言语。 身为大秦彩虹天衣青衣部天南路大总管,他可说是位高权重,便是一般的封疆大吏,或者级别比他高,但绝对没有他行事肆意潇洒,无所顾忌! 但又有谁知道他自己心里的苦痛? 哪位大佬想想办法帮帮我,将吴铁军这个愣头青给我调走? 这种只认死理,古板严肃,不懂丝毫变通,外加脾气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人,真的很难打交道! 尤其是作为自己的属下,自己这位大总管经常会被他顶的不想说话! 动不动就是一句:大人此言差矣! 每次听到这句话,自己就想立即跑回京城,将吴铁军的爷爷从家里揪出来揍一顿! 差你个头啊! 说一句顶一句,若不是看在你爷爷和老子是老兄弟的份上,恐怕你早就被我赶到天边去了。 比如这次,自己分明不想来,但是这货挺在自己面前,就是不走。 走到哪跟到哪,就一句话。 “请大人跟我去看病。” 语气古板,全无起伏,活像是下命令——到底老子是上级还是你是上级?我可是比你小子高出了好几十级好不好? 但是……没办法。 “不去,这么多事压在身上,哪有时间看什么病?再说这病,在京城都治不好,这乡野之间,哪有良医?” “大人此言差矣!” “你身为下属,要知道礼敬上司,听从命令,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大人此言差矣,有病就应该治!” “你滚出去!” “大人此言差矣,属下来乃是有要事,也是为了大人身体着想。” “你,你你……你要气死老夫!” “大人此言差矣,属下一心为公……” 老者气的一肚子大便。 差点崩溃。 没办法只有躲着,结果特么的去个茅厕这货都要跟着。 他也不一起方便,就直挺挺站在对面看着自己解手…… 然后自己一边尿,他就在一边劝说:“大人,必须要去看看了,您看您现在,撒尿都快结冰了……” “我去你爷爷的……我去还不行吗!” 老者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发雷霆一顿之后,终究还是乖乖地跟着来看病了…… 惹不起惹不起! 也是要看看,究竟这个乡下野郎中给吴铁军下了什么邪术?让他居然如此的深信不疑。 要知道这种死疙瘩的犟种,想要让他全身心的佩服认同,也是一绝大的本事啊。 连他亲爷爷都做不到,没想到一个野郎中,居然能做到了。 老头心里一片无奈,现在就盼着或者将这家伙调走,或者老夫自己调走…… 奶奶滴,真尼玛受不了了……天底下怎会有这种一根筋! 最好将这家伙调到总部去远远离开自己视线……但这么一想却又泄了气。 因为这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家伙就是从总部被一步一步地赶下来的,十几年连贬带降职,从京入道,从道而府,自府而州。 一路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南疆岳州。 从总管到千人将,再到五百人大队长,再到三百人中队长,再到一百人小队长,再到五十人的旅队,再到现在,三十人的队正…… 已经是降无可降! 一位扛着六品官衔的三十人的队正——整个大秦帝国唯此一位,名副其实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偏偏都到了这地步了,还不知悔改。 性子还更加的又臭又硬了…… 正在思绪纷飞,却发现这年轻的医者已经将手指从自己手腕上拿走了。 抬头问道:“怎样?” 吴铁军也是上前一步,充满了希冀的注目于风印,显见是期盼着风印能够给出个可治的答案。 …… 在昨天那几个“多年内伤”被风印一同忽悠,忽悠得晕乎乎的离开之后,风印的神医之名就已经不胫而走。 而这个结果不免让吴铁军对风印的信心,就更大了许多。 这才有了昨晚上将这位老上级熬鹰一般的熬了一晚上。 这两人都是一夜没睡,就那么硬熬过来的! 终于在老头撒尿的时候挺不住了,自己就站在对面瞪大眼睛看着老家伙撒尿…… 虽然事后被暴揍一顿,但是终究还是将老东西拉过来了。 “这个……老先生的伤很是麻烦,更兼是积年老伤,伤了根本命元,勾连内元寿数,恕我的阅历浅薄,似懂非懂,不敢轻易下手尝试。” 风印很直白的说道。 这话看似耿直,其实风印心里明白:这种大人物受了伤,名医无数争抢着诊治,若是能治,早好了。 若是不能治,岂不就是命元根本,本源受损? 只有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才会让吴铁军病急乱投医的拖着来找自己,那不是陈年老伤,又是什么? …… 吴铁军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 老者倒是露出来赞赏的目光,道:“我这伤果然积年老伤,能看出这点倒是不足为奇,但能够看出伤势勾连内元寿数,却非良医国手莫为……造成这伤势的因头乃是奇门真气,你说看不出个所以然,亦在情理之中,以你年岁如何能知那许多诡奇派门秘奥,当年的那些个诡异奇门,现在都已销声匿迹了……” 风印话锋一转,道:“不过……不过……” 说着说着,犹豫之色七情上面。 “不过什么?”吴铁军眼中光芒再次茂盛起来,充满了期望。 “老先生这陈年旧疾,由我亲手疗复,确是力有未逮……若说全无医治之法,却也未必……” 风印皱眉,一脸心疼道:“当年祖上曾经为我留下了一些丹药,号称可以起沉疴,疗绝症,生死人,肉白骨……我之前曾遇命悬一线,却又超出我能力范畴的濒危患者,曾请出此药救治,尽皆应验如神,然而历年耗用,灵药已是所剩不多,更兼我近年来自觉医道药理颇有进益,致力于钻研这些丹药,不断地试验配置,亦有耗损,到得眼下,虽有进展,却难有祖传灵药神效……老先生伤势沉重程度,更在我往昔所遇最沉重伤势患者之上……这个这个……” 他为难的皱起眉头。 但是,‘起沉疴,疗绝症,生死人,肉白骨’这几个字,却已经如同惊雷一般落在了吴铁军耳朵里,尤其那‘丹药’两字,更是让人特别敏感。 祖上留下的前缀……更加是重中之重。 显然,这位郎中,祖上应该是颇有来历…… 吴铁军目光顿时灯泡一样的亮起来。 他满脸热切,一把抓住风印的手腕:“风兄弟,你若是能治好何老的病,你以后,就是我吴铁军的亲兄弟!你……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何老。 这是风印第一次知道这老者的姓氏。 心思转动之间,不禁想起来一个传说中的大人物,看着老者脸上淡金一般的脸色,基本可以确定。 看着风印脸上神色,老者微笑:“老夫何必去!” 何必去。 果然是他! 彩虹天衣青衣部,天南道大总管。 被江湖中人称之为修罗殿主,何必去。 传言这位何大总管若不是因为身受重伤难得痊愈,恐怕早已经升职为青衣部三大魁首之一。 或者,成为整个彩虹天衣的四方巡查之一也说不定。 何必去,孔高寒;冯破戟,楚笑谈…… 这些都是彩虹天衣的大人物,威名赫赫,震动江湖。 此前风印怎么也想不到,骤现于边陲小镇的一个秘境,居然引动了这种人物前来,而且还来找自己看病。 “既然是何老大人,那么风某自当奉上,老先生为国为民,一生劳苦功高,区区一枚丹药,风某自然能拿的出来。” “两位稍等。” 风印歉意颔首,疾步而去。 到了自己房间,从柜子里取出来一个玉瓶。 里面,自然就是他之前刚刚揉搓出来的药丸子。 每一粒,都包裹得很细致。 从里面取出一颗,随即将剩下的放回原处。 隐约可见,里面就只有两颗了。 医馆中,何必去微微眯着眼睛,神念流转,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随即风印就跨步而入,脸上有些纠结不舍的道:“不是小可小气,实在是这药,用一枚便少一枚,小可我……惭愧至极,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能力完全研制出来,妄图贪天之功,却是不自量力。” “这祖传灵药,用以救命还有被我糟蹋的,就只剩下了这最后三颗,而今拿出来这一颗,就只剩下两颗了……哎,风某真是愧对祖宗,也愧对何大人。” 风印声情并茂。 何必去微微颔首。心中很是有些舒服。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 这小子倒是没说假话。 “以我判断,此药虽有神效,但只得一颗未必能够根除老先生的病情,不过想来能够稳定几分伤势是可以做到的……当然,我之判断乃是以我对这丹药的往昔疗效作为判断依归,就算在老先生身上完全没有效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风印很诚恳地说道:“所以,我对疗复何老先生伤势,实无任何保证,更不知道疗效几何。何老先生您看……” “无妨。” 何必去淡淡微笑:“能用一颗,已经是莫大之喜,此行不虚。不管有效无效,老夫都足感风先生盛情。” “嗯,由于年岁日久,所以每年我都会用蜡壳重新包裹……老先生请用,直接吞服便可。” 风印揭开包装,露出黑黝黝的一颗丸子。 小心的剥掉蜡壳,一股药香,已经隐隐散发出来。 “蜡壳既开,需立即服用,方不损药效。”风印急促道。 何必去接过药丸,一口吞服,全无迟疑。 而在服药的第一时间里,浑身灵气已经贯穿天地重楼。 纵使这药有毒,他也有把握在第一时间里,直接喷出来。 虽然看这个小家伙所有表现尽皆实在,而且很憨厚。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怎知一切非是做作,不是一场戏,一个局? ………… 我把那段话已经删了啊,你们的截图我也都删了啊;别说我删帖。万一哪天我家神兽上来看到了,那可不是一百二百就能解决的。下午更新的时候我把这段也删了啊。 第十八章 此物价值几何? 何必去作为老江湖,这一点谨慎,却是从来不缺的。 药丸甫一进入喉中,药力已经开始散发,随着进入胃部;灵气一冲之下,整个散开,一股奇妙的玄奇灵能,顺着经脉流转,转眼就来到了受损严重的内伤患处…… 下一刻…… 一股难以形容的玄奇灵气,突然涌动,旋即便化作无量细流,汇入了何必去的五脏六腑,自己以本身灵元封闭的三十年重伤患处,呈现出一种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何必去当机立断,立即撤掉护身灵气。 更以本身灵气跟上这一股特异的药力,尽力催化,尽量发挥其效果最大化…… 本身灵气由隔离转为催化之瞬,那股暖洋洋的舒适感觉,瞬间充斥,那只能封印压抑、无法撼动、无从溶解的冰寒,竟然呈现松动之相…… 这种暖洋洋的舒坦感觉,已经三十年未曾拥有过了! 纵然以何必去这等涵养隐忍,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来惬意的神色,似乎连皱纹,都舒展开来了许多。 灵气游走一个周天,暖意仍在持续冲击…… 骤然…… 何必去一声闷哼之余,口一张,一股白色的气体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噗的一声落在面前地面上,跟着便有一股寒意陡然升腾涌动而起。 须臾,整个医馆便好似突然陷入冰霜世界一般,风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变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何必去吐出这一口寒气,神色愈发舒展,凝目看着自己吐出来寒气之处,地面上已经凝成冰霜,寒意逼人。 “竟然……有效!” 吴铁军喜形于色:“老大人,可是痊愈了?” “痊愈……积年沉疴,谈何容易。” 何必去摇摇头:“不过那冰天寒毒,已经被这一颗丹药,逼出来了十之一二……唉,若非最初不知此药之灵奇,没有在第一时间配合催动灵药灵效,效能还该当再多两成以上,果然是逆天之药,当真是神医手段……” 他慨然叹息,犹有其他。 最大的遗憾就是,此药存世的就只剩下两颗,就算都给了自己,也无法尽驱寒毒……如果能有十几颗的话,或者自己这冰天寒毒,当真就能痊愈。 以自己对抗寒毒的三十年积累,必然可以再上一层楼,突破全新的境界。 现在却是没戏了,甚至还要时刻提防冰毒的反扑,不敢消耗太多的元气,保留大部分的功力,但无论如何,自己现在的状况,比之之前,有了极大的好转,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最起码,全力出手一次两次,是无碍了。 想到这里,本来心事重重的危机感,突然间如同烈阳下的薄雪,悄然散去。 吴铁军顿时大喜过望:“真的有效!先生,风兄弟,你你……你这丹药还有多少?” 风印脸色扭曲:“还有两颗……可是这两颗,我是万万不会再动的了……” “再给我一颗如何?就一颗如何?” 吴铁军言语间已有几分哀求的味道。 “真的不行啊!” 风印脸色虽然纠结,但是口气却很坚决,道:“我现有之医道手段,并无疗复何老先生先生之能,却很知道我这家传灵药的效能能到哪里,以何老先生这样的伤,哪怕再有十颗灵丹,也未必能完全痊愈;便是耗去这两颗,仍是杯水车薪,无关宏旨。” “可将这两颗全都用了,这丹药就真的失传了……剩下的两颗,乃是我将这药重现人间的最后的希望契机!” 吴铁军眼巴巴的看着,神色间说不出的纠结矛盾。 “铁军!不得无礼。” 何必去猛地挺直了腰背,低声喝道:“如此神药,能得一粒,就已经是侥天之幸,怎能如此贪得无厌?” “是。” 吴铁军立正站直,神色怅然。 何必去拍拍吴铁军肩膀,叹息道:“这种药,几乎可以作为战略武器,若是断了根,才是莫大遗憾,若是因为老夫断了根,老夫恐怕毕生也无法原谅自己,死不瞑目啊。” “是。” 何必去再看风印的时候,眼神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道:“风先生,望你能钻研透彻祖传灵药,令到此药常驻人世,万勿要这等神药断了传承。” “何老说的是。” 风印道:“要说小可炼制此药,现在其实已经有了些眉目,但其中一项关窍,难以突破,我以我之破译法门模仿制作此药,几十次中总可以成功一次,然而其他的失败炼制过程在我看来却并没有什么错误操作,当真就是一种成亦不知何因,败也不知何由的状态氛围,全无头绪可言,苦恼非常。” 何必去眼睛一亮,道:“几十次能成一次?如此灵药有这样的成功率已经很不错了!也许就是即将要真正成功了;那些找不出毛病的炼制过程,未必就一定没有毛病,一点点的推查回去,总有会水落石出的一天。” “老先生说的是,今日在老先生身上,试得灵药灵效,更坚定我重现灵药之初衷。”风印目光湛湛,坚定严肃的说道。 “纵然以后仍旧困难重重,也不可轻言放弃,就凭这种神妙玄奇的药效,哪怕十次二十次能成一次,仍足以震撼世间了。” 何必去口气中全是嗟叹之意。 现在,他对于风印的医术,已经是半点怀疑之心也没有,相反,一股浓郁的爱才之心,也是油然升起。 随即问道:“风小先生,可有意进我彩虹天衣任职?” 风印闻言愣在当场,这怎么治个病,居然还要弄出当官来了? 这转折会不会有点大啊! 想了想还是婉拒道:“吾家虽无禁止进驻官场军旅之家规,但一来小可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官场规条束缚,二来没有研制成功祖传灵药,小可心里更是别无他念……老先生饱历世情,于官场的步步诱惑,想来不会陌生,以小可这点年纪,若是被蒙了道心,寒家的这点祖宗基业可就真的丢光了。” 何必去越发赞赏,道:“风先生说的不错,既如此……此事,大可从长计议。” 说着对吴铁军道:“风小先生这里,一定要加强防护,莫要出什么事才好。” 吴铁军凛然道:“是。” “不知道小先生,这药作价几何?”何必去长眉微微一蹙,问道。 “这个药……” 风印顿时露出憨厚的为难之色:“老先生这话还真问倒我了,此药传到小可这一代,原就存世不多,小可此前虽也在外出游历之时曾以此药救回过数人,但都是超出小可医道手段之外的必死之伤,我给出此药,旨在救人,没有定过实价……此次虽说于老先生有用,却也无药到病除之功,老先生看着给吧,随便给点就好。” 这一来,皮球就又踢回了何必去那边。 本来,如果风印要高价的话,何必去虽然也会给,却难免对其看低了几分。 但那一脸憨厚的纠结为难,让自己看着给…… 这让何必去更加欣赏的同时,也是为难起来。 看着给? 这特么讨价还价的时候最最难受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着给吧。 跟询问爱吃什么,说一句“随便”,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的不好办呢! 但看这小伙子一脸憨厚老实,眸清目正,一脸正道,也不像是有这等心机的老狐狸之辈。 再说这药之前没有卖过,就只用于几次救治必死之伤,并无收取天价报酬,这一点何必去是半点不疑。 自己一路神念监控。 藏的如此隐秘,而且真的只有三颗,给了自己一颗,就还剩下两颗了。 看这小家伙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比他自己性命还重要,怎么可能随便拿出来卖? 这位风郎中一心的钻研神药,济世救人,悬壶天下,普度众生,那种一心为了钱的事情,他这种品格高尚的人怎么会做得出来那等龌龊事? 何必去想了想,道:“看风小先生现在修为年纪,距离先天还有一步之遥,想来修行天赋稍稍逊色;若是给了你太过高端的东西,反而是害了你……这样子吧。” 他拿出来几个玉瓶,道:“这里有二十粒高品培元丹,二十粒高品元力丹,二十粒高品洗髓丹,二十粒高品静心丹……” “此外……” 何必去又再拿出来一千两银子:“小先生仁心仁术,于此地开设医馆,想必只为潜心精进医术,图个清静,这些许银钱,还望先生莫要嫌弃,毕竟平常生活,也少不得这些阿堵物。就以此相助先生维持生活。” 说到后来,何必去有些惭愧。 吴铁军更是满脸通红,有些窘迫的偏了头。 哎,我等竟然用银两这等污浊东西,来报答风先生这等高洁之人。 真是惭愧啊。 ………… 第十九章 大军开拔 风印正看着一堆东西发呆。 这么多猫粮! 不对,这么多丹药! 风印心里都震撼了。 不要说风总没有见过世面;因为他本来就没见过世面。 何必去突然间码出来这么一大排的高阶丹药,直接将身为穷逼的风印砸懵了! 这踏马都是给我的? 风印有点怀疑人生。 甚至对何必去言说他天赋差劲之说,丝毫也不以为忤,而且还有点沾沾自喜:我之前的确资质差劲,但是现在,我有挂啊。 盯着丹药一会,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何必去和吴铁军都是有点佩服。 看来风郎中的确是见过大世面,对这些东西,居然丝毫也没有放在眼里,远远没有像普通人一样震撼的瞠目结舌啊。 人家甚至还有些不屑一顾的生气 风印之所以脸色难看,却是瞬间想到了徐老三喝掉的那两碗药,顿时心痛起来。 那都是一样的药啊。 给那家伙的药里,蕴有与何必去这颗丹药一样的化灵经灵气,而何必去所给出的这些个报酬,最少也得是值五万两银子,一颗。 而徐老三那王八蛋,先后用了两颗……自己才算他一百两银子! 而且还是欠账! 背后只怕还要偷骂自己是奸商什么的! 风印心中滴血。 老子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被徐老三给骗了! 瞬间感觉徐老三面目可憎的无以复加,徐老三,你丑陋!无耻至极! 五万两银子的货,你只给我五十两! 如此砍价,简直丧尽天良! 风印此刻已经完全忘了五十两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这件事。 而何必去已经在思考另一件事。 这位风郎中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脸色依然能看得出来,对自己的做法,他并不是很满意。 而何必去本人也感觉很是惭愧。 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自己只给出一堆低品丹药,这实在是有点小气了。 但是风郎中现在的修为,承受不起高端丹药啊,这事儿,委实是有点……小气了。 “此外,老夫许你一点前程……等你修为稳定,可领我彩虹天衣、青衣之职。风先生你看如何?”何必去笑道。 “啊?” 风印神魂归窍,有些不解而且懵逼的看着何必去,怎么又提这事儿?这已经给的够多了好吧? 何必去又误会了。 风印不解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刚才风印的拒绝的话语,本能认为:我不是已经拒绝了么?怎么还来说一次? 何必去于是咳嗽一声,笑道:“关于这点前程,老夫另有盘算,预设为别人无权调用的那种闲职,如此可最大限度的周全先生安全,且无须出行任务,但这个还没有开过先例,须得等老夫回去,商讨一下如何落实。” 这下子,是真正的准备大出血了。 舍不得大资源高职位,怎么能拉到大贤者? 付出与收获,从来都是成正比的。 这么一想,何老大人顿时心平气和,甚至还有些期待。 “多谢老大人美意。” “不必客气,我不是因为你的救命之恩,而是因为你的医道潜力。” 何必去实话实说,他有些可惜的看着风印:“你的资质注定了你在武道之路难有更大发展……在这个拳头大才是道理大的世界,想要周全自身,必须得依附一方势力。但世事本就难得尽如人意,你已选择潜心医道,武道是否能修炼到高深境界,反而是末节。” 风印连连称是。 心中活泼泼:嘿嘿,这次你可看错了,现在我于武道,才是天才级别! 吴铁军在一边,正色道:“老大人英明,记得第一次见到风小兄弟,他就说过一句话。那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心潮澎湃。” “什么话?” “他说……” 吴铁军肃容道:“当时风小兄弟说,我也是大秦人,我的身体里,流淌的也是大秦的血!” 何必去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四射,上下打量风印,沉重道:“不错!说得好!” 大秦人! 大秦! 外人没有人能了解,大秦这些死忠们,大秦这两个字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风印当时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吴铁军认可了他。 而现在同样也是这一句话,让本就心生好感的何必去,愈发的另眼相看,青眼有加。 这句话,在风印的前世很普通。 但是其中的骄傲,却是沁在了骨子里。 我是中国人,我的身体里,流着炎黄子孙的血! 那种骄傲,与自豪;在一些个特定的时候,这一句话出来,能让无数人心潮巨浪,热泪盈眶。 在这异世界的大秦,这样的一句话,却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蓦然听到,那种心中的震撼,是莫名的强烈。 “大秦的血!大秦的血啊!” 何必去重重的拍了两下风印的肩膀,满脸红光,赞道:“好小子!” 大踏步出门,道:“这里,不能出事!” 吴铁军大声道:“是!” 转身,砰砰砰几声,一块牌子钉在了医馆门口一侧,字迹迎着阳光,耀眼发光。 “大秦帝国彩虹天衣!” 八个大字,熠熠生辉! 所有在外面的江湖人,在看到这块牌子之后,脸上无不流露出来畏缩之意。 那种恐惧,发自内心。 不管这些江湖人是来自哪个国家,但是都知道这块牌子的分量。 这上面写的,乃是大秦帝国彩虹天衣! 甚至不是单纯的青衣之属。 也就是说,动了这里面的人,就是与彩虹天衣为敌! 瞬间光环加深,江湖群雄莫名的感觉,在这块牌子面前,自己蓦然就矮了一头。 在大秦的这片天空下,有胆量有本钱无视这块牌子的人,绝不会很多! …… 呼啸声起,号角四面响起,大街尽头,尘土飞扬。 地面震动,极有规律,这种震动,让人热血奔涌,心跳急促,口干舌燥。 那是一种似乎发自灵魂的震动一般。 大军出动! 大旗招展,一队大秦铁骑,跨马而来,列队而行,整齐有序,连后面扬起的烟尘,也是条条冲天而起,竟有一种赏心悦目的观感。 风印触目所及,倍觉震撼。 远观骑兵出现之时的烟尘状况,精锐与杂牌军之间的差别,真是清晰可辨;最精锐的骑兵即便是奔驰冲杀,身后的烟尘仍旧呈条状升腾,丝毫不乱。 条状升起,整齐如龙,烟尘飞升九天,依然如军队般森严壁垒。 这充分说明军队之精锐程度,若非已经被操练到了骨子里,队形如何能保持这般整齐,这种队伍,哪怕陷入生死厮杀之中,队形也不会散乱。 而一般的军队行军,烟尘则是一团一团层叠在一起,一旦冲突交锋,更是比之乱麻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古代战争,一些个有经验的将军站在高处,远观敌军来势,一眼便知对方是精锐还是杂牌。 若是看到条状烟尘,便是脸色凝重,自然知晓遭遇到了精锐,两军对战,绝对是一场惨烈血战。 而且心中没有任何必胜把握。 但若是看到散乱烟尘,往往会心头一阵轻松,甚至轻笑一声:“乌合之众。” 所有担心,瞬间放下。 观军阵,看扬尘,知兵事,知敌我,堪称是为将之道的一点小常识。 却也是划分知兵与不知兵的一道分水岭! 风印曾经博览群书,学识渊博至极,连起点ip付费阅读字数都达到了几百亿字,自然是懂得这些的。 尤其是经常看一位同姓英俊大神的书,获益良多,当真从中学到了不少的实在玩意。 触目所及,三匹马并列疾驰而过,为首的一位红袍将军满脸虬髯,相貌极为粗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坐在马上,便如一头黑熊一样。 只是看到他的体型,就忍不住想到,这样的将军在冲锋陷阵的时候,那种所向无敌,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的绝世英姿! 这将军目光一扫,看到了何必去就在路边,一停不停,就在马上疾驰中抱着长槊向着何必去一拱手。 寒光在槊尖映日一闪,一停不停的呼啸而过。 大军拉开气势前行,哪怕是皇帝就在路边,也不能停下行礼。 这一拱手,已经是极高的礼数。 何必去亦是肃容而立,拱手还礼,随后便是大军潮水一样,奔涌而过。 三骑一排,阵列整齐,战马扬蹄的节点,亦是整齐划一,马尾的摆动,几乎形成一条直线,充满了一种肃杀美感。 一排排纵马疾驰,错落有序,丝毫不乱,马上骑士一个个顶盔掼甲,身子挺得笔直。 长矛红缨如海,矛尖白光映日,闪烁冷光一片,竟然让人感觉这天地间,肃杀冰凉。 红色披风迎风飘扬,就如一条血河,澎湃而过。 始终没有人说话,更加没有人有多余动作,尽皆目视前方,绝不斜视。 风印第一次感觉到,就这么看着军队从面前飞驰而过,竟是这般的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潮水一般的军队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居然有一种意犹未尽,没看够的感觉。 风印心头澎湃。 甚至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到了前世,曾经在某些特定时候看到的,那同样森严壁垒的钢铁长城! 一样如此威武,一样如此雄壮,一样如此帅气。 一样的面对战场的时候,如此一往无前,如此绝不回顾! 吴铁军肃容而立,站得笔直,右手握拳,置于胸前施礼,一直到队伍过完,方才放下! “这都是我大秦好男儿,待到此间事了,便要即时奔赴南疆战场;此一去,血海漂泊,白骨盈山,不知几人能够生还……” 吴铁军轻轻叹息。 何必去道:“这队伍统兵将领,是谁?” “乃是虎威将军马前戈!” 何必去眼睛一亮,叹口气:“往日倒是不曾听过……哎,马前戈,纵马向前,便是干戈……人如其名,此一生,避免不了征战沙场啊。” 四面八方,战马狂奔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而来,滚滚而去。 风印心底虽然一直都感觉自己是个外人,但此际身处在当前这种环境氛围之下,突然感觉内心也颇有几分滚烫灼热。 正要感慨一句,却见吴铁军嘴唇抽搐一下,极小声对何必去附耳说道:“何老,他就是马家的小三子,据说是向老大人前些日子为他改的名字,他原本的名字叫做……马上风。” 风印:“……” 就连何必去的胡子都哆嗦了几下,良久,传来他幽幽的声音。 “马上风……真是……他爸是真他妈的有才啊!” 随即,何必去与吴铁军也告辞离去。 此际的青衣汇流,直上高空,早已不是吴铁军带来那三十人,而是变成了两百多人。 仰头看去,便如一片青云,飘摇而起,呼啸而去。 行动,正式开始! 随着大秦铁骑以及彩虹天衣青衣所属众人离去,整个小镇上的江湖人,也纷纷动身。 大秦帝国官方办事,遇到这种秘境,虽然会抢先动作,绝不会悉数独吞的,偌大的地方,在帝国的人进去搜刮一遍之后,便会撤离。 剩下的,总有许多搜不到的角落,看不上的物件,届时便是江湖好汉们的厮杀抢夺对象了。 有时候还会故意落下什么好东西。 “总要给大秦江湖一口气喘。朝廷要强,军队要强,大秦江湖,也要强!” 据说这是当年青冥大尊定下的铁律。 只是此胸襟,于各大帝国中便已经是绝无仅有,当世一人。 …… “终于走了。” 风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里毗邻南疆,穷山恶水,算不得什么好去处,最关键风印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去那些个大都市,恐怕更加混不出来。 风印来到此世十年,深谙保命全生之道,早已打定好好猥琐发育几年,然后再看机会,再考虑去不去大地方的既定方针。 大都市藏龙卧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比如路边店,没点实力的,这等纷乱世道,谁敢在路边开店? 更不要说在大地方已经有所根基的。 风印始终遵循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看不起任何人! 低调做事,低调做人。 边陲小镇,一共就那么点人口,就算也有山野高人避世隐居,终归比大城市安稳得多。 今天这般自家门前多了一块牌子,貌似安全性增加了无数,可就风印而言,依然感觉这作法太高调了,太过引人注目了! 叹口气,将店门关上。 这次已经收获了那么多猫粮……呃丹药,那么多银子,尽是意外之喜,大可以关门歇业几天…… …… 徐老四满脸红光回去跟徐老三说了这事儿。 “大秦帝国彩虹天衣!哥,这可牛逼了,咱哥俩要是……”徐老四充满了憧憬,两眼全是星星。 这要是抱上风印的大腿,从此成为医馆的正式职工,这……岂不是美妙得很? 徐老三却是刹那间紧张起来:“一……一堆丹药?千两银子?一块牌子?就只换了一颗丹药???” 突然间感觉眼前一阵黑暗。 这个死要钱的黑心大夫只怕要向自己讨要差价。 就算前面的不算,后续的药钱也得要上天去的节奏! “你觉得这是好事?”徐老三绝望地问道。 “难道还是坏事?”徐老四反问。 “你呀,对这个世道认知还是太少,太天真了,你啥时候能不那么幼稚呢?” 徐老三沉痛叹息:“这分明是我们苦难日子即将到来的节奏啊,弟弟!” …… 略略出人意料的是,徐老三兄弟俩的苦难日子没有马上到来。 因为风印暂时还顾不上他们。 产生意外的原因自然不是风印善心大发,而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那道神奇的化灵气旋,即将成型了。 也就是说,可以进行第一次的点化了。 对于这个,风印期待的很。 所以他关门之后先拌了一碗糊糊,打算先把小家伙伺候好了,哄睡着了,才好心无旁骛的催生气旋,可结果让他吓了一大跳。 小玩意儿不见了!襁褓里是空的! 再三确认这一状况,风印只感觉头皮一麻,差点没当场僵直,就地吓死。 然后他才发现床上一溜爬行的痕迹,一路翻翻滚滚的直奔自己的枕头。 挠挠头,风印心下迷惘。 “不是吧?早晨出去的时候还不能爬,现在就能爬那么远?怎么可能?” 风印挠挠头,很干脆的上前掀开枕头,定睛看去 触目所及,小东西可不就在枕头下面,正圆睁两眼、亮晶晶的兴奋的看着自己。 “哇咦呜咿唔!” …… 一帮人在直播间夸我写得好,让我快点更新,只好提前些了。 哎,我这人不禁夸。一夸就上头。 第二十章 第一次点化 “咿唔,咿唔……” 小家伙兴奋地冲着风印叫着,小嘴张的大大的,那是一种“我会爬啦,快来夸夸我”的兴奋,还有显摆、炫耀。 活像是获得了什么重大成就,骄傲的不要不要的。 “真厉害!” 风印此刻当真是发自内心的翘起了大拇指,笑容满面。 小东西越发欢乐,咿唔咿唔的叫了两声,然后就要展示自己的新本事,使劲往前迈步…… 骨碌打个滚…… 然后又一迈步,骨碌又打个滚…… 一路兴奋的打着滚,不断的‘咿唔咿唔’向着风印冲过来。 眼见如此“乐透”表演的风印差点没笑破了肚皮。 原来你是这么打着滚爬过去的,我说这痕迹怎么这么凌乱,轨迹更是凌乱。 但还是不吝夸奖,狠狠的夸赞一番。 “太棒了!太厉害了!太……姆嘛!” 狠狠吸了一口猫! 毕竟,虽然爬只是学会了一半,但是滚……却当真是完全学会了,滚的独具一格,别样风采,堪称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 唯一遗憾就是手中没有摄影机摄像机手机这类前世记录生活的妙物,要是能将小家伙这连滚带爬的身姿记录下来…… 就这颜值,就这萌到堪称凶残的小模样,绝对可以变成印钞机! 而且更是最终极的黑历史,堪称史诗级大料! 小东西咿唔咿唔的叫唤不已,更在风印手心里不断地打滚,展示着自己无师自通的新本事,新能耐,新手段,丝毫也不怕掉下去。 在它翻滚的最高兴的时候,风印手一歪,小东西噗的一声摔在了床上,虽然床铺柔软,它身子又轻,却还是摔得头晕脑胀,趴在床上半晌没动,迷惘的叫:“咿唔??” 风印咳嗽一声,急忙再次抱起来,哄了一会,小家伙早已忘了被摔的事情,再次开始翻滚。 这次更快,好似玩上瘾了。 然后就又噗的一声摔在床上。 这次高了些,摔得更重些。 小家伙趴在床上一时好半会儿回不过神,两眼懵逼。 如此三次之后,吃过了苦头,撞过南墙的小家伙再也不敢随便翻滚了,想要滚动的时候,小爪子开始谨慎的试探一下边缘,还够不够? 安全意识就此开始萌芽…… 风印也不想这么做,但这等小东西现在什么都听不懂,教只是白教;就只能采用这种切身感受之下的摔打训练,方能奏效。 果然,效果很明显。 自己在一边看着,有所操控,让它摔在床上至少不会受伤,顶多稍受震荡,可要是自己不在,小家伙从床上摔到地上,或者从更高处摔下来……岂止会受伤,弄不好小命都得搭上,现在的小家伙就只是一头幼崽,体质不会比刚出生的小猫崽强到哪里去。 如今看着小东西终于有了安全意识,也是心中松口气。 不枉我故意摔了你三次…… 再将小家伙放在床上,虽然还是爬来爬去滚来滚去,欢腾不歇,但只要到了床边,就会伸出小爪子一点点试探,小脑袋伸头缩头…… 试探几次之后就掉头了…… “成功了!” 风印嘴角露出张狂的笑容:“我竟然还是个育儿天才,牛刀小试,立竿见影!” “不过小东西也是聪明,满打满算,这也就出生才三天吧……” “厉害了!” “换成人类小娃娃要做到这样只怕怎么也得三个月吧……” 照顾过小家伙,风印开始练功,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丹田之中,属于化灵经的那第一个气旋,即将完全成型了! 对此,他早就迫不及待,以至于连钧天鉴上不断刷新的目标任务,都没以往那么关注了。 自然也就是没注意,徐老四又再出去做任务了。 徐老四这次出动,他自己都不知道把握的时机很精确。 此行必有斩获。 风印潜心修炼一天,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聚灵气旋,终于如愿完全成型了。 随着聚灵气旋的成型,他生出一种很清晰很实在的感觉:可以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点化了。 当然,现在还只是‘聚灵点化’,并不是化灵点化。 这一次点化之后,需要相隔一天,方能集聚足够的灵能再点化一次,而同一个生灵,聚灵点化,最多只能进行九次。 点灵,开灵,塑灵,悟灵等,也一样最多九次。 而等到第二个气旋形成,便是点灵阶段了。 聚灵,增加灵智底蕴,开始褪去妖胎。 点灵,效果同样,增加底蕴,将妖胎完全化作道基。 开灵,则是开启灵智,从这个阶段开始,可以转修人族功法,本身的妖族出身,不会成为桎梏或者有任何冲突。 此外还有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一般妖族修炼,到一定地步或者筑基,或者化形,都会有天劫感应落下。 经过开灵的妖族,却不会有这种妖族天劫临身。 变成与人族修者一般,须得突破重大阶位的时候,才会有天雷洗礼;比起妖族稍有突破就有九死一生的雷劫落下,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当然,真到了化凡为仙的那一重天劫加身,都还是一样;在这一点,无论人类还是妖族都是相同的待遇,入道修行,本质就是逆天而行,必须要承受这个代价,方能更进一步。 再之后的塑灵,对应了妖族的化形期,在化形的同时,塑灵越多,自身衍化之道胎越完美。 再然后的悟灵,则是开启更逆天的精进之路…… 至于更后面冲灵化灵……就当前而言,实在太过遥远了,属于遥不可及,超出理解认知的层面。 当然,如果风印这个点化者,修为境界到了一定地步的话,只是一次化灵点化,就可以省略之前的所有步骤,一步到位的成就被点化者。 而现在的风印想要达到那种层次……就以目前修炼速度来说,保守估计…… “一千年是要的……”风印自己默默计算:“或者还不止……” “不过暂时不需要想那么远那么多,眼下还是走一步算一步的踏实前行,只需要看好脚下的下一步,就好。” “既然气旋成型,那么第一次点化,自然是要落在这小东西身上的,毕竟是休戚相关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风印现在已经将小东西当成自己的了。 至于她妈妈要来接她回去的事儿……风印表示那不是大问题,起码还得三四五年之后。到那时候,说不定我就能打得过了? 反正到时候再说,现在乃是有好日子先过! 认真调动丹田气旋,只感觉一股气机从丹田涌动,一路流经的经脉竟然有一种隐约的鼓胀感。 一路畅行无阻,从丹田而起,经胸口而过,越肩膀而来,循臂膀而下,一路冲玄关,过曲池,经三阳,取三里……一路奔流……最终聚焦到了中指之上。 风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指尖,隐隐流溢出一点点亮光。 明明是星星之火,但在这暗夜之中,却是如此的耀眼绚烂。 将小东西抱在怀里,看着小东西漂亮的不像话的大眼睛,正亲昵依赖的看着自己。 柔软的皮肤贴在自己肌肤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亲切。 风印轻声地,却坚定的说道:“从今天起,你叫……风影。” 风印的影子,走到哪,跟到哪。 这个名字,彰显了风总的野心。 点化灵光闪起。 在小东西迷茫不解的清澈眼神注视之下,风印按照化灵经所示,闪着亮光的手指头,轻轻的,却坚决的按在了小风影的额头上。 一缕光芒,陡然亮了起来。 玄奇光圈,将小家伙浑身都包裹在了里面,说不出的神秘瑰丽。 ………… 一指点出,风印只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是一下子变得空虚了下来,似乎所有的能量,都随着这一次点化输出了。 那是一种空荡荡、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油然升起。 分明修为没有变化,灵力没有损失,战力丝毫不损,但这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清气,从手指部位猛然涌起,冲进了风印自己的身体。 风印刚刚有所感觉,就已经消失无踪,正在纳闷…… “咕噜噜噜……” 肚子叫了起来。 然后一股子有点饥饿的感觉随之而来了…… 光圈在小家伙身上存在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跟着便是汇流聚焦,化作一团光束,无声无息的钻进了小家伙的眉心。 小风影眼中闪出迷惑,不解,懵然,对于眼前变化,茫然无措…… “咿唔……咿……” 随着本能的轻轻一声叫唤,脑袋晃悠了一下,好似没有骨头一般的躺在了风印手心里,晕了过去。 小脑袋一歪,四仰八叉。 小肚皮微微起伏,浑身的白毛泛出晶莹的颜色,如同白玉一般。 然后,在风印的肉眼注视之下,白毛逐寸逐分的徐徐生长,变长,到了相当程度,直接将小家伙整个身躯掩盖住的时候,却又根根脱落,然后,另一层全新的白毛,一点点的滋生出来。 仍旧是晶莹雪白,仍旧是柔顺好看。 风印定睛细看再三,确认小家伙的身体,在熟睡兼换毛的过程中,分明稍微变大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点点,而已。 …… 小公主要蜕变一下了,求给小公主比比心,点几个星耀值。 第二十一章 点化成功,小公主开智 风印赶紧的去做饭,两个人的饭……咳,一个人,一只猫的饭。 给自己准备的是煮肉,整整一大锅,大快精肉…… 然后又开始给小家伙准备吃食,虽然只煮了一小锅,却另放了一粒刚刚得到的何必去给的元力丹。 想想还觉得不保险,于是再次拌了两小碗呼呼,一碗一颗原本的元力丹,以作备用提防。 而在等待的时间里,风印倍觉饥肠辘辘,大感难熬。 “到底是没经验,以后再这么干的时候,一定要事先就准备好饭食……” 风印饿得都有点眼花了,浑身那种空乏无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可谁又能想到,就那么一下子,居然将我自己搞成了低血糖症状……” “看来点化这玩意,非止消耗化灵气旋的灵蕴,还有我本身的精气神,否则绝不至于此,由此而彼,小风影身体同样经历偌大的变化,想来也是消耗甚巨的,那多准备下一点是很有必要的……” “就看小家伙醒来之后,能有什么具体效果吧,这些个毛发都是好东西,全都要保留下来,没有手机录像机记录生活,那就用实物记录充一下数……” 看着手中满满的一把白毛。 在细心地用纸包住的时候,风印突发奇想。 要不要用这些……咳,做一支毛笔? 将来用这支毛笔教小家伙写字? 咦,这个主意貌似不错。 风印从肉煮到半熟就饿得受不了,不管不顾的开始吃起来,滚烫的肉,烫手,一边嘶哈一边大口大口的吃,足足吃下大半斤的肉才终于感觉心不是那么慌慌的…… 重新拥有了底气加耐性慢慢的等完全煮熟…… 而在这过程中,那叫一个肉香四溢…… 徐老三徐老四哥俩在病房里一个劲儿咽口水。 “怎么就很非常突然的开始煮肉了呢……” 徐老三一个劲儿咽唾沫,催促弟弟:“你去看看。” 徐老四直勾勾的眼睛看着哥哥:“咱们已经欠人家几千两了……你觉得他能给咱吃?” “试试嘛,事在人为。” 徐老三咳嗽一声,道:“现在不都说,欠债的才是大爷吗?左右都欠好几千两了,再多欠一点又能值当点啥……” “这个大爷我可不敢当,咱们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徐老四万二分的犹豫,胆怯的很,面对这位郎中,总感觉心中发虚。 但终于还是在徐老三馋涎欲滴的催促下,亦或者是肉味实在太浓郁了,脚后跟擦地的出去了…… 不一会…… 砰的一声,却是徐老四的惨叫,以及是风印的怒骂。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欠着我的,还要我治伤……五十两银子买我五万两的药……居然还想要吃我的肉!!” “我从未见过世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们两兄弟,就是老太太靠墙喝粥,卑鄙,无耻,下流!” “丧尽天良啊!居然还想吃肉!” 除了斥骂声,还有拳拳到肉的击打声,铿锵有力。 徐老三脸色一变,闭上眼睛,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努力的减小存在感,妄图置身事外。 过了一会声音终于停息。 徐老四一瘸一拐,鼻青脸肿的走进病房,却看到徐老三脑袋埋在被子里,鼾声阵阵,俨然一副早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我知道你没睡……” 徐老四恨恨的说道:“从小到大,你除了坑自家兄弟,你还能干点什么……” 徐老三置之不理,听如不闻,鼾声依旧。 “你就装吧,我认了,谁让我摊上了你这么个倒霉兄弟呢,我早就认命了,从小就替你背锅,到现在了还替你背锅……” 徐老四怒骂着,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痛苦呻吟,一边呻吟一边充满了怨念的碎碎念:“……我就说不去,你非不信,结果呢?我被揍一顿,你开心了?你满意了?你特么高那个潮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看到了?坑自己兄弟是不是很爽?……徐老三!你聋了?!” …… 另一边的风印吃得那叫大快朵颐肚皮溜圆,还有吃饱了拳拳到肉消化食的间隙,一番折腾之下,终于感觉自己状态良好了起来,而丹田的聚灵气旋,也渐渐恢复,只等修炼充能就能在明天继续使用。 但一股子发自心底的恹恹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最起码今天之内,是不能再次点化了。 现在就等小风影醒来,看看具体效果如何。 别的不说,风印感觉自己取的‘风影’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简直是太适合小东西了。 以后就跟自己如影随形了…… “咿唔……咿唔咿唔……” 小东西醒了,有气无力地叫了起来。 居然很快的爬到风印身边,爬的很快很稳,竟然没有跌倒,小爪子焦急的抓住他,眼神都虚弱得没有光泽了。 很明显。 那是一种饿死了饿死了,我要饿死了的求援…… 小肚皮瘪瘪的。 幸好风印对此早有准备,急忙将大碗先端过来,冷热正好。 小东西甚至不用喂,闻着味儿就直接一脑袋扎进了大碗。 咕嘟咕嘟…… 眨眼间,满满一大碗的糊糊就下去了清晰地一圈,然后还在持续的往下降水位。 而这过程中,小东西都没抬头。 在床上原本趴着的部位,还有一大团的白毛,一次点化,前后褪毛三次……风印收起来了第一次的,后面两次还没来得及收。 一个不经意的呼吸,白毛直接翻飞满了一床,让预定的收集工作,困难了许多。 然后风印才感觉到不对:“这……有些不正常……刚才不是才刚刚学会爬,而且还爬不利索么?怎么现在动作这么快了?” “难道这一次点化,居然还能促进生长不成?” 轻轻抚摸小东西的身体,还真的是长大了一些? “这一指头下来,应该差不多省略了有一个月的生长时间吧?当然,这是按照正常小猫的成长进度来说的。真正内在成长了多少,这本该死的功法,也没介绍。” 呱唧呱唧…… 小东西风卷残云,迅速的将那一大碗糊糊喝得干干净净,居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意思,抬起来小脑袋,胡须上沾满了糊糊,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风印:“咿唔咿唔……” “不够?还要?还有!还有!” 风印倒也不废话,干脆将那一锅整个端了过来,又弄了一大碗,小东西仍是全无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呼噜噜呼噜噜,一边吃一边肚子里发出来这种满意声响。 吃的惬意,肚子迅速被填满,浑身力量也随之回来了,小尾巴也又开始摆来摆去的了。 这是心下愉悦的表现。 再过半晌…… “咿唔……嗝……”小家伙抬头打了个饱嗝,却还打算再继续埋头吃,显然是被饿怕了。 风印急忙把碗拿走:“不行,不能没节制的吃,别撑死你啊风影。” 小东西抬头:“咿唔!” 显然是对自己名字有感应了。 “风影?” “咿唔。” “你知道你叫风影了?” “咿唔。” “风影?” “咿唔……咿唔……” “狗子?” “……” 小东西不出声了,满眼尽是迷惘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你这是叫谁?这不是我的名字。 小尾巴摆来摆去,大是俏皮可喜。 “哈哈哈……真聪明。” 风印将小东西抱在手里,连亲了几口。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真心没想到聚灵点化效果这么好,一次点化,就开智了。 吧唧吧唧,小东西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给予同样的反馈,亲了风印一脸口水,不过它不是亲,而是张开小嘴在风印脸上一顿咬,胡须上的糊糊也都顺理成章的粘在了风印的脸上。 小爪子还在风印脸上软柔柔的抓几下。 一人一猫,亲热无间。 稍后,小家伙在风印手里,小爪子踩着风印的手,傲娇的来来回回走步,很是几分威风凛凛的味道。 在这弹丸之地,愣是走出巡视自己领地的王者味道。 脚步轻盈优雅,端庄大方。 “真乖!不过你尽在我手掌里转,居然还骄傲,你骄傲什么?”风印点着小东西的鼻子。 小东西抬头,耳朵一扑棱,张嘴,龇牙咧嘴。很凶萌! “咦?” 风印发现了新大陆,在小东西嘴里,赫然多出来几颗米粒大小的白生生物事。 “咦?你这是长牙了?” 风印拉开风影的小嘴巴,细细查看。 小家伙对风印的这一举动感到了不得劲,但还是乖乖的仰起头张大了嘴让他摸,只是小尾巴摇的更快了。 风印伸手摸了摸,硬硬的,的确是牙齿,只不过是刚刚钻出来一点头的样子…… “真牛叉!” 风印表示自己叹为观止,蔚为奇观。 一次聚灵点化,刚出生两三天的小家伙居然连牙齿都冒出来了。 “神迹!” “我就是神!yys!” 风印洋洋得意起来。 …… 早点更新回去睡会觉,昨晚写的忘记了时间,写完一看一点半了,这么晚的时间睡,近两个月第一次。 第二十二章 毒舌费心语 啊呜。 小家伙咬住风印手指头,有点使劲,微疼。 正面咬,偏头咬,两个前爪抱住咬,歪头咬,扭头咬,摇摆着咬…… 咬的不亦乐乎。 “也对,刚长牙,痒,貌似得它弄个磨牙棒啃着才是。”风印考虑思量着。 风印思量磨牙棒,小东西则是继续在尝试各种咬风印手指头的方式方法……正面咬,侧面咬,扁着咬,满嘴咬…… 一边咬,一边嘴里呜呜呜低哼哼的叫,试得不亦乐乎…… 小身体灵活的变幻方位,左边,右边,正面,趴着,侧着,四个爪子抱着……总之就是各种展示,各种尝试。 又再生的白毛如同能发光一般的晶莹飘逸柔润,连眼神也比之前灵动了许多。、 之前只是懵懂,迷茫和依恋。 现在却是机灵,灵活,漂亮。 原本是懵,现在是萌。 如果说之前只是襁褓中什么都不懂的娃娃,现在居然似乎已经有了一两岁孩子的智力一般。 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让它玩弄许久,乐此不疲。 伸出一根手指头,小东西四个爪子抱着咬,一个小小身体吊在上面,来回晃悠。 等风印将它放回床上,将床头放了个红球球。 然后床尾也放了个红球球。 于是小家伙居然开始从床尾到床头的来回冲刺,跳跃。 冲过去! 冲回来! 再冲…… 虽然跑动过程中伴随着跌跌撞撞,但肉眼可见的,随着不断动作,平衡掌握的越来越好。 由始至终,不管怎么跑,怎么摔,就从没有掉到床下去一回。 看来风印之前的摔打教育还是极有成效的…… 到得最后,干脆在大床中间盘坐,抓住自己尾巴,塞进嘴里大嚼…… 咿唔咿唔…… 风印站起身要出去,小风影顿时从床上站起,两眼放光看着风印。 胡须微微抖动。 意思很明白:你要干嘛去?带上我呗! 灵智初开,刚刚成长一些的小东西格外粘人。 不忍心拒绝小家伙的风印便将小东西拎起来,如同前世装一包烟一般,装在自己口袋里;嗯,随身带着,最近距离守护。 小家伙两个前爪把住袋口,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纯净而好奇的看着能看到的所有东西,不管看到啥,都有些蠢蠢欲动。 现在正是刚刚下午,院子里有花草小树,小家伙看到绿叶都两眼发光,看得眼睛发直。 那是啥……颜色好好看……好想玩。 那边,徐老三兄弟俩听到这边动静,知道风印出来了,却是压根没敢冒头…… 风印带着小东西熟悉了一遍庭院,小家伙不禁发出了急促的咿唔咿唔。 “这是……要拉了?” 风印赶紧的回房,给小东西处理卫生问题。 然后将小家伙放床上,转而开始修炼化灵经。 在他修炼的时候,小家伙自己又挪动着,直到挪到他怀里…… 这才缓缓闭上眼睛睡着了…… 汹涌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进入房间,鱼贯涌入风印的经脉,却也围绕着小风影,四面八方的涌入其小小的身躯之中…… 风印感觉,以后应该不用叼着了……吧。毕竟长大了,而且就在怀里一样吸收灵气。 渐渐地。 一大一小,物我两忘…… …… 另一边,何必去率领青衣大队,这会已经进入到一座云雾弥漫的高山。 随着大军进驻,第一时间就将进出道路,尽数封锁。 随后而至的无数的江湖人,尽数留在警戒线之外,静静等待着,等候大军离去或者允许其进入的时刻。 当然,也有部分自持身手极为高明的,悄然偷偷潜入…… 任何世界都不会少了敢于铤而走险之辈,此时此刻此地也不会有任何例外。 何必去负手而立,在高处站着,静等里面探险结果。 …… 吴铁军率领青衣大队,缓缓进入洞府,大家都是非常谨慎。 这洞府在一片阵势禁制之中,但禁制分明被一场大战毁掉了大半,是以也并不费事。 在穿过禁制到达洞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震撼。 这洞口,当真是无限的高大上。只是一个洞门,就是高达五丈。 里面的空间,也只有更大。 “真是好地方。” 吴铁军一挥手,率领青衣队,谨慎而入。 进入洞府,一片安静,众人看着洞内干净整洁宽敞明亮的样子,都是眼前发亮。 吴铁军适时提醒:“莫要掉以轻心,这洞内,恐怕足足能够埋伏数千大军!万一有别人算计,就糟糕。” 众人心中一凛,继续往里走,努力不让自己眼睛乱飘。 进入十丈,面前一个拐弯弧度,眼睛已经可以看到拐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空间很是庞大。 便在这时候…… “小心!”吴铁军一声厉喝。 “嗤嗤嗤……” 无数的箭矢暗器破空的声音响起。 吴铁军早有准备,手中长刀闪亮,直接拉出一道闪闪光弧,喝道:“防护!戒备!” 不用说什么‘敌袭’之类的屁话。 直接下令。 大家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不用说,同一时间就都开始动作。 当当当…… 无数的箭矢落下在地上,围拢众人居然摆成了一个圈。 基本都没受伤。 只有一位彩虹青衣成员很倒霉的被射穿了大腿,咬着牙将箭矢砍断,两边抽出,一块白巾死死的扎在了腿上,一声不吭。 其他人也有中箭的,但是大家防护格外好,胸口背心都垫了东西。就是衣服上多了个洞。 “停住脚步,不要再前进。” 吴铁军下令。 洞内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对吴铁军如此反应,对方似乎无动于衷。 “是谁?” 吴铁军眯起了眼睛,目光四射。 无人应声。 吴铁军转头道:“骂阵了,费心语,到你出马了。” 众人都笑。 连受伤那个也是忍不住笑歪了嘴。 副队正费心语精神一震,大步上前,大声喝道:“人呢?怎地不出来!?难道是我当年不小心射在墙上的那些儿子们吗?怎地,重新投胎到别人肚子里就来忤逆老子了?你们就这么恨老子我?” “怎么地,难道你们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居然还不敢出来见为父一面吗?” 一众青衣都是嘴歪眼斜,控制不出的笑出声。 天南道大秦彩虹天衣两大奇葩,一个当然是吴铁军,以古板严肃不近人情出名。 而另一个则是费心语,他的经历跟吴铁军差不多。都是被一路贬下来的。 吴铁军一路被贬下来乃是因为性格太过方正;直通通的得罪人太多。 而费心语一路被弄下来,则是他这张舌头实在是太毒。导致堂堂一个将军世家子弟,极高的出身入职彩虹天衣,却被一路扔下来当了个小兵。 这人张口就骂娘,出口人家祖宗十八代都要倒霉。 实在是他官场生涯的致命要素。 口头禅极为让人讨厌,据说在给上级汇报工作的时候,汇报到了中间热血沸腾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溜出来一句‘你奶奶滴现在听着平静,但老子当时……’ 被一直斜着眼看他的上司忍无可忍的当场打的死去活来,直接就一路狂贬下来。 连他的将军老子出面说情都没任何作用。 “你们不教育自家孩子,老子替你们教育!”那位长官如此说。顶着将军府的压力,直接将这位满嘴喜欢性喷粪的少爷,远远贬谪到了岳州。 “嘴这么臭,去骂敌人去吧!你奶奶滴!说不定你还能建功立业呢!” …… 何必去到了天南道之后,为了收拾吴铁军,直接将费心语给何必去调过去当了副队正,本想以毒攻毒,让这两个家伙窝里斗。 互相收拾一下。 哪想到这俩人居然配合的天衣无缝。 费心语想要挑衅吴铁军,吴铁军根本不理会,但到了与敌人对战的时候,就将费心语派出去叫阵。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效果,好到爆棚!就算是敌人,也没有人能承受费心语那种茅坑爆炸一般的连绵脏话。 费心语最辉煌的战绩,是执行抓捕某个贪腐官员的时候,到处找不到人,他在房间里狂骂两个时辰,也没找到人。 到后来砸开密室一看,才知道这位官员被费心语骂的活活气死了…… 骂死了! 经此一役,费心语的毒舌之名,简直是名震遐迩! 何必去对费心语的评价是:你真是没有辜负你爹给你取的这名字,费劲了心思在语言上得罪人啊。 面对敌人的时候,费心语这种毒舌是真的很提气。 此刻一串匪夷所思的大骂喊出去,连那位大腿被射穿的青衣,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有敌人听到这句话还能心平气和的。 这就是我们费心语费大人最大的本事。 “费心语,你这张臭嘴在茅坑里腌了几年?如此有味道。”一个声音回话。 果然,在费心语的毒舌之下,有了反应。 但是人却没有出现。 又是一波密集的暗器箭雨。 这一波箭雨,招呼费心语一个人的比招呼其他所有人的都多!可见费心语费副队正拉仇恨的功夫,乃是如何的登峰造极炉花纯青出神入化。 箭雨之后,人影纷飞,四面八方突然显露。刀光森冷,剑气清寒。 “杀了这帮唱戏的!” “干掉这个满嘴喷粪的狗东西!” 一人怒喝一声。 彩虹天衣中的青衣,向来被其他国家的同行和敌人称之为‘唱戏的’。 至于‘满嘴喷粪的东西’,那当然就是费心语费大人。 费心语长笑如雷,提刀就牤牛一般的冲了过去:“哈哈哈,怎么地?杀了老子后将老子的名字写在牌子上你年年磕头不觉得累么?儿子啊,为父惭愧你小时候没教育好你啊,毕竟你那时候只是一团液体,也没法教育,今日爸爸来教育你如何做人!” “第一件事,对着当年曾经创造你的爸爸挥刀,是不对滴!儿子,你是我的十滴血啊!” ………… 直播电脑黑屏,直播电脑卡死,然后直播气急败坏,直播破口大骂……我觉得我也是挺牛逼的。 第二十三章 飞翼黑羽 费心语一张嘴还是占着便宜不放,手中一把刀已经雷轰一般落下。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一闪就已经来到敌人阵群之中。 一位来不及闪避的黑衣蒙面敌人被他一刀从右肩膀劈到左腰,整个人断成两截! “赶紧回去孕育,让爸爸再射你一次!” “还是隔着三米,在墙上!” 费心语哈哈大笑,一声暴喝,大刀接连与五个敌人的兵器碰撞,五个人都是踉跄后退,但费心语却是岿然不动! 如同天神下凡。 “儿子们,如果你们好好的生长,或许还能和为父打一架,可是你们投的胎不行啊,你们那对养父母是不是没给你们吃过奶啊?难道是先天性的懦夫遗传?就这点劲儿?看来你那干妈也不是很快活啊……回去问问你干爹需要不需要我去帮帮忙?” “估计你那干爹是不如我劲儿大,你看你们这几个孩子,哎,怎么就没遗传我一点呢?下回投胎,一定要记住,这是技术,不要敷衍嘛。” 费心语一边干仗一边骂。 经常听人说一句‘嘴炮无敌’,但是今天见到这一幕的,才能真正明白嘴炮无敌是什么意思。 他面前的几个对手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此刻听到他一张嘴就如同粪坑倒灌一般,只气的浑身哆嗦。 有一人气的血灌瞳仁,差点当场脑溢血。 而吴铁军那边也在战斗。 他更狠,自己一个人怼上了十二个。 不仅自己战斗,而且还要注意费心语那边,随时准备救援。 因为他很明白费心语的实力,咳,这实力不是说武力修为,而是拉仇恨的那种超凡脱俗的功夫。 极容易就将所有敌人都招呼到他自己身边去。 有时候竟然会导致战友追着费心语的脚步走才能打得上仗——打着打着,咦,自己面前对手不见了,转头一看,居然去围攻费心语了。 无数的黑衣人潮水般冲上来,冲向费心语和吴铁军,将两人当做重点打击对象。 若是吴铁军和费心语乃是彩虹青衣一般的队正实力,早被敌人围杀了,但是这两人是什么人?虽然现在职位如同蝼蚁,但是可都是具备千人将的实力! 在面对这种偷袭的时候,游刃有余。 吴铁军还有闲暇将地上的尸体外衣扒掉了,露出来一袭绣着黑色飞鹰翅膀的劲装。 忍不住一声怒吼:“大燕飞翼堂的黑羽?你们好大的胆子!” 山洞里面,一队队的黑衣人狂掠而出。看到吴铁军不上当往里面冲,只好冲出来作战。 吴铁军大喝一声:“撤出山洞!” 对方既然在山洞里埋伏了这么多人,必然占尽优势。 吴铁军进来山洞就当机立断的下令停止前进,如今还在洞口。后撤乃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老大,对方在我们刚进山洞的时候本不应该放箭攻击的,虽然副队正骂阵得力,但是对方不应该忍不住,那样等于提醒我们,他们若是真的在洞中有埋伏,怎会刚才在洞口偷袭?撤出山洞的话,岂不是正中敌人诡计?” 队伍中,一个青衣人小心提醒。 吴铁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听我的!” 费心语大呼小叫:“儿子们,儿子们啊,沃日你们母亲的,一下子围在老子身边三十多,你们就迫不及待想要被老子再射一次?你们是要累死为父!为父此生不容易,为父辛苦操劳,却不能将你们放在最合适的地方,反而要将你们涂在冰冷的墙上,为父也惭愧……哎哎我曹你居然真敢忤逆!” 大呼小叫,一边骂一边打,但敌人聚在他身边的越来越多,敌人都不和他对骂,一个个很沉默,只是疯狂捅刀子。 因为有自知之明。 跟这货战斗,千万不能和他斗嘴。因为你会被他气的正在战斗的时候晕过去…… 到那时候就被他真的捡了大便宜。 这种例子,真实发生过,好几回。 群起而攻之,费心语一声惨叫,刷刷刷身上就多了几道口子。 “你们这些不孝子,居然让为父流血……难道不知道一滴精十滴血……你们这是谋害了多少你们的兄弟,真让我痛心……我干你大爷吴铁军,你还不来帮忙把老子救出去,我要开始骂了……” 吴铁军赶紧帮忙,率人冲上,将费心语抢了出来。 一声呼啸,冲了出去。 真不敢被他骂啊。 …… 外面。 等待的所有人都是看着洞口,静静等待。 突然轰然一声爆响,陡然炸裂,侵入无数人的耳中! 所有人下意识的循声看去,只见一股烟尘猛地冲起,直冲霄汉。 随即,吴铁军愤怒的声音声震云霄:“大燕飞翼堂?你们好大的胆子!” 然后刚刚冲进去的彩虹青衣,潮水一般的撤了出来。 随后,无数黑衣人也冒了出来。 站在高处的马前戈面容冷酷,一挥手。 所有大秦弓箭手早已经各就各位,箭雨瞬间遮蔽了洞口。这一刻所有射出去的箭矢捆成一捆的话,能直接将洞口严丝合缝的堵住! 一连串的惨叫响起,随即青衣与一群黑衣人厮杀在一起。迅速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纵横交错闪转腾挪,弓箭手没有了用武之地。 不断地有黑衣人从地下,从洞里,从密林间冲出,加入战圈。 在外的彩虹青衣高手也是纷纷拔剑抽刀,加入战局。 吴铁军长啸一声,身子就像一个血人冲了出来。 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血,全是敌人的血;大刀已经形成一道光幕长龙,势不可挡。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口中怒喝:“江湖自有江湖之路,各国自有疆土之分,大燕飞翼堂,你们如此明目张胆进入我大秦边界,却是何故?” 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怎地?这个地方本就是我们大燕紫帝大人发现,更是紫帝大人亲自出手驱逐了妖族高手,本就该是我们大燕的劳动成果,你们大秦居然想要来占便宜!要不要脸!” 吴铁军狂怒:“这里是大秦领土,岂容燕国之人造次!” “人类与妖族之战,说什么国家之分?吴铁军,你越活越回去了!” 一个声音悠悠道:“多说什么废话,干掉他们!” 几乎不差先后,喊杀声喧嚣而起。 漫天烟尘之间,突然有十几道黑影,闪电般飞掠,烟尘一分,黑影出现,刀剑生辉,凌空冲向吴铁军。 “鼠辈!” 一声长啸。 烟尘中,一道青衣身影鬼魅一般摇曳冲天而上,闪了一下就蓦然出现在高空,手腕一抖,一把长刀出鞘,刀光一闪,两个冲过来的黑衣蒙面人已经被凌空斩成四段。 刀光游龙般横扫,划过数十丈的半圆弧度,其他几位黑衣人纷纷闪避,竟不敢与他对上一招。 刀光映日生辉,血色凛凛,在阳光下,光芒摇曳,凭空出现一道彩虹。 这人屹立半空,如履平地,面目森然,一声大喝:“苗森森,滚出来受死!” 正是彩虹天衣青衣部,天南道大总管。 何必去。 那边,一道黑影凌空早已经出现在何必去身前,冷笑道:“何必去,你这老东西重伤未愈,可是嫌活得太长了,居然真敢带队出来,那也就不用回去了,今日,就让本座送你归位!” 这人声音嘶哑,就像是一个毛刷子,在生了锈的铁管里不断摩擦,让人听了,说不出的不舒服。 何必去淡淡道:“我受伤未愈,又怎样?难道苗森森你当年中的火焰蛇毒,就完全痊愈了?那你这嗓子,怎地还是这等放屁放不出的声音?” 苗森森目光如同毒蛇蛇信一般闪烁,眸中闪现淋漓血光,缓缓拔剑,嘶哑的说道:“何必去,口舌之争,本座感觉并不能分出生死。” 何必去淡淡道:“我也正有此意。” 锵的一声,苗森森长剑出鞘。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但这一道剑光却是灿烂辉煌。 “何必去,你的命,今天我要了!” 何必去二话不说,刀光闪过,一道道刀气将空间斩的支离破碎,冷漠道:“想要我的命的人,普天之下何止千万,你算老几?!且看谁送谁归位!” 当的一声大响,火星灿烂,刀剑相交,两人身子都是晃了一晃,刀剑的碰撞余波,将周围十丈所有烟尘,一起排除清空。 但地上的烟尘,再次飞扬冲起。 两人身子一旋,刀光剑影刹那间将彼此身影尽数屏蔽。 空中刀光映日,剑气冲霄,激烈厮杀。 而下面,所有彩虹青衣与原本就埋伏在这里的一群黑衣人大打出手,战况激烈异常。 ………… 如果这一章的本章说能在十二点前到三百,我就在十二点更新今天的第二章。 第二十四章 大秦!大秦!【第二更!】 吴铁军横冲直撞,仗着强悍修为,肆意狂冲,刀光一闪,便是一条性命。 在刀光剑影血光飞溅中,闪转腾挪,进退自如,一时间,手下竟无一合之将。 咻! 一条黑影凌空飞射,一剑当的一声格开吴铁军的刀;嘲讽道:“吴铁军,都已经被从千军将贬成小队正,居然还如此为大秦卖命,我真为你不值。只要你点个头,到我飞翼堂,一个大总管的位置,少不了你的。” 吴铁军呸了一声,冷笑道:“纵然是贬为普通一兵,老子还是大秦之人!” 他一声长啸,哈哈大笑:“纵然是马革裹尸,死无葬身之地,但老子还是大秦之人,大秦之鬼!大秦之魂!” 空中,何必去大喝一声:“好!说得好!” 下面,无数青衣热血沸腾,突然齐声暴喝:“队正好男儿!” “生,我们便是大秦之人,死,我们便是大秦之魂!” 彩虹青衣齐声厉喝,战力居然刹那间飙升许多,人人脸色湛然,挺胸战斗,眼中神色,唯有狂热! 没有一丝害怕! 死,又如何? 在死之前,没有为我大秦全力战斗过,才是最大遗憾! “大秦!大秦!” 青衣豁命战斗,嘶喊声惊天动地! 连费心语也没在这时候骂人。 他还是知道的,己方的气势突然被吴铁军这个犟种死疙瘩调动了起来,自己现在骂人,反而损了气势。 心中不由有点佩服,吴铁军这种刚正铁血,在这种千军战场中,的确是比自己更适合当领队。 因为这犟种的一腔热血,那是真的可以为了大秦沸腾燃烧! 而这种燃烧,会带起己方所有人舍生忘死,一起燃烧,一起搏命! 战力在这种燃烧之下,是可以莫名增加的;反而会减少伤亡。 “妈个鸡!吴铁军这王八羔子,竟然真的比他老子我强!”费心语心里怒骂一声,拼命的干了起来。 老子也是被贬下来的,凭什么输给他吴铁军了? 这面子一定要搏回来! 双方豁命厮杀,战局瞬间进入白热化氛围。不断的有人受伤,也不断的有人死亡。 一位彩虹青衣人员遭受三个敌人围攻,躲闪不及,左肩被带着半边胸口一刀砍下,却是脸色湛然,大笑:“我乃大秦彩虹青衣,我乃大秦人!” “我乃大秦之魂!” 突然一声大吼,合身冲上去,两条腿一只手臂,死死的缠住了一个黑衣敌人。 与敌人一起翻滚在地。 敌人怒吼,一刀一刀扎在他身上,背心不断的有雪亮的刀尖冒出来,又收回,再次冒出来…… 但他却是像黏在了对方身上,只是死死箍住对方,口中哈哈大笑:“一起,一起!杀了老子,你麻痹还想活?!哈哈……” 拼命赶来的五个彩虹青衣怒吼赶到,两人对住了两个黑衣人,其他三人眼眶通红,却是毫不犹豫的举刀。 刀光闪亮,毫不迟疑的落下。 将自己的战友与战力还完整只是被禁锢的敌人一起砍成两段! “兄弟!为了大秦!一路好走!” “地下,你二人再战吧!” 那半截残躯抱着敌人的青衣已经气绝身亡,但是脸上却是一片振奋与欣慰。 因为他临时之前,毕竟看到了战友那闪亮而落的刀光。 那是自己的复仇之刀,也是自己的搏命代价。 更是自己的功勋,是自己不在之后,家人的后半生依靠。 远方,号角隆隆响起。 虎威将军马前戈举起长槊,一声大喝:“彩虹青衣乃是大秦之人,难道我们不是大秦之人,众将士!” “大秦!大秦!” 无数战士振臂大吼,血脉贲张! “所有!列军阵!随时准备攻杀!各队指挥,自行把握时机,我要的是敌人人头,要的是胜利,要的是不要弱了大秦威严!你们的生死,自行把握!” “是!粉身碎骨,绝不敢弱大秦之威!” “弓箭手,占据攻击位,看战斗时机,自主出击射杀!要的是杀伤力,要的是帮上忙!” “明白!” 马前戈一声大喝:“我军中男儿,不弱于人!” 大军同时呼喝,山呼海啸,大地震动。 纷纷出动。 何必去与吴铁军齐齐心中一松。 在这种高阶修者对战的时候,最忌讳大军直接冲进来,那样的话,面对都是可以高来高去的修士,不但死伤必定惨重,更会影响自己这边高手的发挥,束手束脚。 幸亏马前戈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这道命令,来得恰到好处,且极具备威慑力。 普通军士虽然战力一般,但其中却也存在不少武者,甚至品阶不低,他们未必需要多高明,只要列起完整军阵,就完全可以抵挡这些修为高强的修士,不至于瞬间被杀,而且还能伺机反杀! 而神箭手,才是这种战局之中,有效的攻击力量,意义重大,甚至可能对整个战局造成相当的影响。 队伍飞快变幻位置,竟始终没有一人发出多余的响动。 不过片刻功夫,弓箭手已经分为四散方位,占据了四周山崖突出点。 箭矢上弦,寒光闪闪。 一箭一箭,化作夺命流星。 大秦军阵,也已经列成了整齐的百人战斗队形,一声令下,迅速推进。 更远一点的地方,重甲骑兵严阵以待。 安静无声。 只等战局时机一到,就纵马狂冲,碾压战场! “各位大秦江湖朋友,此刻可以出手助战了,此战后,我大秦彩虹青衣对于所有洞中物品分毫不取!” 何必去当机立断,给出承诺。 在此之前,也已经有不少大秦江湖人物,加入战场协助彩虹天衣。 大秦人的家国骄傲观念,根深蒂固。 看到彩虹天衣搏命厮杀,很多人都是按耐不住,不等征招就早已经冲进战场。 而何必去此言一出,其他还在犹豫的三山五岳的江湖人物登时大喜过望,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凭空掉落,既有好处可拿,更可得军方乃至彩虹青衣的人情,更何况本就想出手? 此刻如何不前,呼啸一声,纷纷冲进战场。 “大秦江湖武者,也有报国之心!” 一人一声大吼,嘶声喝道:“洞中宝贝,且不去管它,先杀敌!杀敌!” “杀敌!杀敌!” 数千江湖汉子一脸红光,冲进战场,突然心中就在这一刻升起骄傲的感觉。 老子这辈子没干什么好事,但是今日,老子也为我的国,战斗了一回! 这种感觉,又陌生,又骄傲,又自豪,还有一点心中暖暖的酸涩,忍不住口中暴吼:“大秦!大秦!” 似乎每喊一声,自己与自己的国家的联系,就又近了一分。 “吴铁军!” 何必去在空中一边战斗,一声大喝。 吴铁军愕然,转头道:“大人!” 何必去脸色冷凛:“第一批伤者,立即派人护送走,脱离战场,不得延误!” 在这里,已经无需解释什么,直接下令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在这样的战场上,重伤员只是累赘。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重伤不下火线这种事,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在能撤出的时候不撤,这不是高尚,也不是英雄,只能将自己的兄弟多害死几个! “是。” 另一边,坐镇中军高处的马前戈一声令下:“全员列阵,弓箭压制,护卫伤员出阵!” 军队即时动作,不见丝毫迟滞。 伤员陆续退出,虽然心中不甘,但却不敢违抗命令。自己也知道,再在阵中,自己就成了对方围点打援的对象,牵制己方战友战力与注意力的杀伤突破口。 所以他们只能撤,立即撤! 马前戈心下不禁一阵赞叹。 何必去大人果然是久经大敌,经验丰富当机立断,头脑冷静清明的很。 在这个关头,居然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调动江湖力量助阵,令到战局迅速往一面倒的方向倾斜。 这份决断只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判断。 彩虹青衣进入之后即时遭受大燕飞翼堂埋伏攻击,显然是这地方早已经被大燕飞翼堂占据并且做好了战斗准备。 那几乎就是说里面的好东西,只怕已经被对方搜刮得差不多了。 在这样子的情况下,就算彩虹天衣能够战而胜之,接管下来,也难得多少油水。 倒不如用这个噱头,让江湖好汉助阵彩虹天衣,若是能借力重创对方,便是不虚此行。 甚至到后来什么都没有,江湖人士的那股怨念与仇恨,也只会着落在大燕飞翼堂的身上,与彩虹青衣无关。 而且,就算是洞府中什么都没有,何必去也会拿出彩虹青衣的库藏来补偿给出手的江湖武者。 这一点,毋庸置疑什么。 随着江湖人物强势介入,还有弓箭手的不断地放冷箭,还有军阵稳扎稳打的徐徐如林推进;彩虹青衣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变成了步步占据上风。 但是高空中,何必去与那飞翼堂的苗森森的高端对战,却渐渐落入下风,在连续几次被苗森森逼着全力碰撞之后,何必去的脸色苍白如纸,分明是内伤难以压抑,随时可能会发作的样子…… ……………… 真生猛,我说本章说真就给我打数字去啊,尤其是某人,直接就一个字:来!然后下面全是:来!来!来……这凑数凑得丧心病狂的。居然有脸天天说我水…… 那啥,看完更新都去给风印和风影比个心啊。我看这个比心,你还怎么‘来’。 第二十五章 局中局 何必去一边战斗,头上白气弥漫,亦隐隐透露出冰寒之意。 似乎体内的冰天寒毒,因为全力战斗的缘故,有些压制不住了一般。 数次力有未逮,险些中招,当真可说是险象环生。 苗森森两眼眯起来,看着何必去的脸,射出毒蛇一般的光,阴声道:“何必去,你的内伤压抑不住了吧?这冰寒之毒,不好受吧?你还能撑多久?” “早就告诉你莫要强出头,看来你这把老骨头,真的要扔在这里了!” 何必去冷冷道:“为我大秦而死,与你何干?” “我只是在可惜……” 苗森森嘶哑的大笑,声震长空:“彩虹天衣青衣之天南道大总管,即将陨落于此,命丧吾手。” 何必去淡淡道:“你亲身在这里埋伏,所为的,不就是我这条老命么,何必说得道貌岸然,装模作样,令人恶心!” “说的不错!要不是因为你,我又何必要来到这里!” “我来了,就是为了要你的命!” “若你全盛时期,我不是你对手,但是你重伤未愈还敢出来,却怪不得我用些手段。” 苗森森长剑吞吐,光芒猛然绽放,轰然一声,拼尽全力逼得何必去无法闪躲,再度与何必去来了一次全力猛拼。 何必去一声闷哼,踉跄后退,脸上陡然涌动一股潮红。 咳嗽几声,道:“两军对垒,两国交战,用手段才是正常。生死不论高尚卑鄙,只论胜败!” 苗森森眼神鹰隼一般一直钉在他脸上,见状,眼神中露出一股快意,喝道:“都出来吧!这老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家联手干掉他!” 嗖嗖嗖,从远处林木茂密处,三条身影品字形三个方向狂飙而来。 刀剑闪亮。 “何必去,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苗森森终于忍不住心中快意,哈哈大笑,意态嚣狂。 眼看着这个战斗了几十年的老对手,即将陨落在自己手中,苗森森的喜悦,此际已经是溢于言表! 四面合围,何必去居在其间,更兼内伤爆发,眼见死关临门,情势危殆,险恶至极。 吴铁军在地下全力拼杀,却早被敌方既定高手死命拦住,即便豁命突围,却也无济于事,眼见鞭长莫及,有力难施,眼角都几乎瞪裂了,怒喝:“飞翼堂,卑鄙无耻,竟至如斯!这就是你们大燕帝国的作风吗?!呸!” “这就是你们大燕帝国横行的天下的手段吗?苗森森,你若有种,下来与你家老子一战!” 苗森森充耳不闻,对他来说,此时敌人的愤怒,有如是声声赞颂,只会令到他心情加倍的舒爽,快意! “何必去,你手下的天南三星呢?怎地还不叫出来?再不出来,出来也晚了,只能给你收尸了,如果等会你还有尸首的话。” 何必去冷冷道:“对付你,何必这般劳心劳力,老夫一人足矣,若是尔等只得这点人力,葬身此地的将是尔等!” 苗森森哈哈大笑:“还在嘴硬,只怕你不是不想召唤那几个手下救命,而是根本不在吧?何必去,这么多年下来了,你的嘴硬,就只能到今天为止了。” 此刻的苗森森心里当真快意至极。 为了此局,他殚精竭虑的布置了整整两天 在知道自家紫帝大人追逐着那位妖族王者离开之后,他立即就意识到,这个秘境,大秦帝国绝不会放过,何必去必然会来。 毕竟是值得紫帝大人亲自出手的大妖的洞府。 这里面的东西,岂是等闲? 何必去若是不来,便是渎职! 这或者是干掉何必去这个生平大敌的天赐良机! 这么多年以来,天南道在何必去率领下,对大燕密探来说,那就是梦魇般的存在。 相对,何必去的脑袋,自然也就是苗森森做梦都想斩落的人头。 确认此事之后,苗森森迅速判断状况形势,情知天南青衣必然出动,所以第一时间就率领麾下赶到。然后在途中就不断的布置,调控…… 几乎是处处都在针对何必去的行事手段和习惯,制造事端,最大限度的消减敌方可用之兵,将何必去手下三大高手调离身边。 更在这里从容布置集火陷阱。 甚至连大燕军队,都调来一支。 为了对付何必去,甚至都来不及收取洞府中的东西。 此役,只要杀了何必去,大秦天南道何异于没有了利爪的老虎,可以轻易的纳入囊中,就算帝国不会立即攻取,但也足够自己埋下无数的钉子,打下基础。 哪怕是大秦帝国再次派来别人,哪怕比何必去手腕更强,但也毕竟不如何必去知根知底了解的这么透彻。 若然有这般收获,便是全面舍弃那妖王洞府的收益,也是利大于弊,更何况,只要何必去一死,天南道立时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己方未必没有收取妖王洞府的余暇,正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如何不为? 那等天赐良机,若是不乘机而作,才是要抱憾终生。 若再想深一层,大燕统一天下之路,也许会由此而开,虽只一点,焉知非是起始原点? 让苗森森忧心的是,虽占布置先机,但到底时间太短,构建的陷阱难得完美,但现在何必去竟是真的亲自来了,而且一步就踏到陷阱之中,而今更是内伤爆发,状况岌岌可危! 这让苗森森心里涌动一股子由衷的惊喜。 既然是你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 天赐良机! 必杀何必去! 他也曾经想过是否对方反陷阱,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哪怕是对方反陷阱,也已经进退两难的地步。 战局,容不得半点犹豫。 一是担心对方有准备好的反计划,立即撤退,一是按照原计划全力进攻,不顾对方的故布疑阵。 苗森森不想退。 空中的鏖战,越发激烈。 下面,马前戈坐镇弓箭队,亲自指挥部下射击反扑。 箭矢好似暴雨一般的向着高空展开攒射。 高空四人飞掠如梭,在绵密箭雨中来回穿梭,乘隙突袭,狂攻乱炸。何必去以一敌四,情况愈发险恶,凶险至极,全然落入被动挨打的状况。 头上白雾冷气越来越浓,他身上散发的寒气,越来越多,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看。 苗森森眼神中残虐的笑意越来越浓,在他看来,何必去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口中之食。 何必去的脸色,几十年没变,一用力战斗,就会发白,就会溢出寒气,这就是冰天寒毒的特性! 若不是身有冰天寒毒,自己恐怕早就被何必去赶了出去,或者抓起来干掉了。 四人的围攻态势越来越激烈,随时游走在生死边缘。 终于,随着一声闷响,何必去胸前中了一脚,整个人好似断线风筝一般的倒飞出去。 苗森森始终眼睛死死的盯着,看到何必去嘴角一丝猩红,终于一挥手,一声大吼:“以伤换命,干掉他,尽速了结此獠!” 另外三人一声呼啸,齐齐全力出手,以命搏命。 苗森森眯着眼睛,掌力陡然爆发,将刷刷射来的箭矢尽数击飞,旋即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何必去上空。 下一刻,浑身上下迸发出刺目银光,便如小太阳一般,令人难以逼视。 这一瞬间,无论敌我,目光本能的回避灿若骄阳的苗森森,原本将注意聚焦在其身上的弓箭手,亦为之一窒。 随着银光惊爆,苗森森一剑上手,连人带剑,化作了滚筒也似的长龙,凌空直落,直指何必去! 一剑断魂,生死一发! 如此杀招乍现,下面的不少青衣失声惊呼。 时机已到! 正在指挥军阵全局的虎威将军马前戈一声长啸,纵身而起,凌空虚渡,手中长槊化作了一道黑光,直冲空中战局! 而地上,原本被敌人牵制似乎脱不开身的吴铁军与费心语也同时一声大喝,拼着身上受伤鲜血淋漓,冲天而起。 然而便在此时,惊闻一声大喝,出声者竟是何必去。 “来得好!” 何必去苦心经营的,便是这一刻的时机! 何头上突然冒出来腾腾热气,风印为他治疗之后的效果,在此刻全部放开,积蓄已久的力量,狂涌而出。 一次治疗,伤势恢复一些,但全力出击,却只有一击之力。 而何必去苦心筹谋,就是利用这临时获得的全力一击之力,逆转战局! 原本正在后退坠落的身子猛然停止,突兀的逆向回冲,速度快到了极点,身后更是刷的一下子拉出来一道白烟。 长刀乍展,急骤的刀风,极速狂飙,将空气生生斩出来一道白烟,一股炙热的气息,悍然升腾而起! 这一刀,来得突兀,速度更是快到了极点。 一名飞翼堂高手,因为追击得太急,此刻已经来到了何必去身后,何必去这一下反向疾冲,两者距离直接就是近在咫尺,面对面的对上何必去。 甚至能看清楚何必去的眉毛。 不由一声惊呼。 刀光雪亮,似乎劈开天地一般,闪电落下。 “犯我大秦者,斩!” 何必去须髯皆张,一声大喝。 声如霹雳雷霆,震撼长空。 ………… 求月票,推荐票,角色比心。 第二十六章 这颗丹药,值了 刀光起。 血雨飞洒! 出其不意一刀之下,这位飞翼堂高手脸上刚刚露出来震惊之色,已经被从头到胯,完完整整的分作两半! 那两片尸体,在何必去神功高温之下,竟然燃烧着噼噼啪啪的从空中落下,甚至连一声惨呼也没有来得及发出。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兀至极,苗森森等三人直接就惊呆了! “老三!” 三人齐声惨叫。 苗森森现在已经置身来到何必去上方,占据了极佳攻击角度,此际却好似见鬼一般的,反向抽身退却,声音都尖利了起来:“金阳功!何必去!你,你这卑鄙小人,竟然使用如此卑鄙阴险手段,你,你什么时候恢复了!?” 何必去身形再动,急疾逆袭苗森森,好似霹雳一般的又一刀,斩断长空狂飚而至。 冷冷喝道:“难道老夫什么时候恢复,也需要向你苗森森报备不成?你算是什么东西!” 当的一声,雪亮长刀与苗森森长剑碰撞在一起。 怒浪也似的灵气,将苗森森的身体撞得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的后退出去,更将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厉声大吼:“何必去,你这卑鄙小人,居然坑我们!?” “可笑!废人说废话!若不能坑你们,我何必去又何必来?!” 何必去冷哼一声,身子如同飘风,急疾拦住了另两人的后路,刀光好似漫天飞雪般落下。 与此同时,马前戈的长槊如同黑龙,强势进入战局。 吴铁军与费心语同时进入战圈。 “苗森森……儿子啊,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啊……自从当初你从墙上消失,为父多年没见你了……” 说出这种欠揍的话的,当然是费心语。 苗森森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全力战斗。 “杀苗!!” 何必去发出一声长啸。 三道人影,从三个方向破土而出,直冲上天,瞬间冲进战圈。 与吴铁军和费心语联手,对落单的两位飞翼堂高手疯狂攻击! 正是何必去的天南三星。 五对二! 而且还有何必去这般决定性的战力予以针对,那两人的败亡,几乎已经是注定。 至此,彼此优劣之势岂止逆转,而是强弱悬殊,死厄难逃! 苗森森心中一片冰凉。 果然被坑了! 这是一个局! 这是何必去老匹夫,不知道怎么恢复了内创,却以自身为饵,更将计就计的假装调出天南三星,实则一切都是引自己上钩的布置。 自己煞费苦心设下的局,实则却是落入了别人的局中。 “是谁?是谁治好的你!?” 苗森森心头一片绝望。 整个局的突然逆转,就在于何必去的突然痊愈。 可是何必去的伤势,三十多年了没好,怎么今天就突然恢复了? 这其中,必有缘故,意义深远,必须深究。 何必去哪里会去理他,一味大力攻击。 而那边,吴铁军与天南三星还有费心语等人,更是对那两人拼命攻击,那两人连声大喝,拼命战斗,但身上却不可阻止的出现一道又一道新的伤势。 苗森森双眼赤红,嘶吼一声,拼命格挡一击,就待冲回来救援。 被五人合围逼杀的两人亦是身经百战之人,瞬间明了局势,相对看了一眼,突然哈哈一笑:“苗老大!走!咱们兄弟的家人,拜托您照看一眼!” “他们为了大秦,咱们,当然为了大燕!” 话音未落,随着一声大吼,不退反进,拼命之招频出,一时间,竟是以两人之力,竟然拼命地拦住了吴铁军等五个人的全力施为! 然而彼此强弱之势已立,一时拼命不过垂死挣扎。 眼见吴铁军等五人,长槊如蟒,刀光如龙,剑光如电。 疾风骤雨一般的向着两人身体落下,血光不断闪现,一片片血肉,从空中落下。 两人痛苦嘶吼着,面对五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却是一步不退。突然一声暴喝,同时喷出本命精血,秘法燃烧! 鲜血长空洒落,战力凭空增加一倍有余,却是猛地冲出重围。 直接冲入正将苗森森压着打的何必去与马前戈的战局,疯虎一般拦住何必去与马前戈。 口中不断的大吼;“走!走!走!快走啊……” “撤!!” 一声嘶吼,苗森森两眼血泪长流,化作一道闪电冲下地面! 这是唯一的机会,属下拼命争取来的机会,稍纵即逝。 苗森森当机立断,立即撤出。 “何必去!老匹夫,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下面,一千四百多黑衣人不再恋战,各自尽力地跟着苗森森往外冲,沿途血肉横飞,不断地有人倒下,也不断的有青衣被杀,血溅当场。 彩虹青衣拼命拦阻,快意狂笑:“不要放跑任何一个!杀!” 对阵大燕飞翼堂这么多年的老对手,今天实在是赢得最爽的一次。 这一次歼灭的飞翼堂战力,几乎是这三年的总和还要多。 所有彩虹青衣都是精神振奋至极。 苗森森落入地面,疯狂冲杀,带着剩余属下,向着深山逃逸。 一道响箭,冲天而起。 远方,突然有闷雷一般的声音响起。 那是大燕早已经提前布置好的军队,乃是苗森森为了预防万一安排的。这里本就是边境,大燕军队屯兵国境,乃是正常。 但是这一出动,却是直接踏入了大秦领土。 若非必要,决不可出动。但现在大军不来,苗森森等人势必一个也活不了。无奈之下,也只能出动接应。 “杀!” 空中的马前戈一声令下,飞身而落,指挥所有士兵配合彩虹青衣,展开衔尾追杀。 现在战局已定,已经用不着他在空中搏命。 而对方的大军已经出动。 马前戈此来的使命,就是对方这一支大军,无须歼灭,但是却不能让这支大燕大军,捣乱了何必去的计划。 “大秦!” “必胜!” 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响起。 战旗招展,往前坚决的一指。 重骑轰隆开动,以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过去。 早已经身在战局的各个军阵,在一声号令之下,瞬间化零为整,成一个方阵形势,肃然压过去。 在这等时候,成建制的兵士展开追杀,才是最稳妥作战方式,完全不必担心己方有什么大伤亡。 马前戈身经百战,这等战术转换,娴熟到了极点。 手中长槊如龙,坐下铁骑如虎,卷起一股狂风,黑熊咆哮一般,一马当先狂冲过去。 寒光一闪,一位大燕飞翼堂高手就被马前戈挑在枪尖,一扬手,就风筝一样腾云驾雾的飞了出去。 一路飞行,一路惨呼,一路鲜血洒落。 “两国交战,不容仁慈!” 马前戈跨马扬枪,厉声大吼:“追!给我斩尽杀绝!” “斩尽杀绝!” 几位统领齐齐纵身在前,疯狂追击。 空中的弓箭手迅速转移方向,箭矢转为锐点狙杀…… “快走,快走……” 此刻的空中,那两位飞翼堂高手浑身浴血,身上已经千疮百孔,肢体不全,即将掉落下来,突然一声厉吼,一左一右,全无招架的冲向何必去。 刀光闪过,两人四条腿齐齐断掉。 但两人却好似不要命的抱住了何必去双腿,其中一人更是恶狠狠张开嘴,白森森的牙齿一口咬在何必去小腿肚上。 吴铁军大喝一声就要冲来。 “不用管我,你们去追!多杀一个是一个!” 何必去刀光纷飞,瞬间就将两人肢解。 但是四只手却是死死的箍在他身上,哪怕已经与身体分离,仍是死死地抓着…… 吴铁军费心语与天南三星毫不迟疑,全无废话,立即离开此地,全力展开速度,向着深山中追杀过去。 何必去则是轻舒了一口气,落下地来,运功浑身红光一闪,四只手落下地,抬起小腿一看,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赫然已经狠狠地镶嵌在肌肉中,鲜血淋淋,刚才的真气爆发,竟然没能崩出来。 “真壮士也!” 何必去叹息一声,取出一把小刀,将牙齿剜了出来,随便撒了点伤药,吃了几颗解毒丹药,跟着又全力运功,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散发着森森寒气的血块。 看着远方,虽然喊杀声还在继续。 但是何必去知道,以苗森森的本事,只要没有当场留下他,被他逃进了密林,基本就再没有什么希望抓获或者杀死他。 最多也就是扩大战果,多杀几个飞翼堂的高手而已。 自己如果出手,肯定可以留下苗森森。何必去心里明白,他也不是不想追,但自己知道自己,风印给的那颗丹药,能让自己全力出手到现在,已经是超负荷了。 甚至,战到最后这一刻,已经真实的引动了重伤。 现在追上去,已经没多少战力,不仅拿不下苗森森,反而会被他看破虚实。 “好险。” 大获全胜的何必去捂着胸口,却自生出心有余悸的感觉。 自己此番虽然是早有布置,将计就计,但终究重伤未愈,旧创在身;若不是碰巧遇到了风印这位神医,帮自己压住了伤势,缓解了伤情的话,自己这一次是万万做不到全力出手、不但瞬杀敌方敌人更力压苗森森的。那样,此战战果纵然能胜,也只能是惨胜,自己的天南彩虹天衣青衣部必然是伤亡惨重。 更可能的战果是双方混战一场,各自退走。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竟然将苗森森手下三员大将尽数留在此地,悉数灭杀! 这可是了不起的成果,真正意义上的大获全胜。 苗森森最得力的三个助手,就此一网打尽! 如同一头老虎,被自己拔下了三颗最锋利的牙齿。 战绩,可说是辉煌! “这一颗丹药,值了!” …… 今天开始开展神章评活动,每周一次,周六周日两天。每天送一本异世邪君的签名书,每天更新章节中,24小时内章节评论、达到神章评标准中、点赞数最多的,将获得一本异世邪君的签名书。 比如两个或者三个章节,每个章节都有神评,那我们只取其一最多的。 所以,大家加油。让你们真实地体验一把作者的感受,那就是:有时候你觉得写的最骚最得意的,并不一定就是大家最喜欢的。来吧,让我看看谁最骚。第一期六个人,六条章评。称之为‘风家六骚’,进‘骚人群’。 可以拉赞。 具体看置顶帖。 第二十七章 谁治好了他? 待得何必去喘了几口气,脸色恢复少许,将翻腾的气血压下去。 隐隐感觉体内的寒毒,又要开始肆虐。 那种体内一下子全部力量清空的感觉,让他有些虚弱。 “能全力出手这么一次,已经是意外之喜,很值了。老夫这一生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芮哦是能为我大秦肃清天南之后再死。此生就无憾了。” “两国交战,你死我亡,无对无错,无仇无怨;三位,我送你们英魂回家。若有来生,再做敌人吧。” 径自铺下一层布袋,将三个敌人的尸骨收拾了一下,全部装进了布袋之中;一手拎起,向着山林中狂奔过去,到了最高处,将布袋放下。 喘了几口气,才运足了修为大喝道:“苗森森,你三个兄弟的尸骨,我给你放在这里。勿要忘记,接他们回去落叶归根。” 声音如滚雷,直震得山林中松针簌簌落下,松林如下绵绵雨,群山万壑不断回响轰鸣。 远方彼端。 苗森森满身鲜血,脸色晦暗,眼看着正在山林中回撤的彩虹青衣大队,咬牙切齿。 身后是五千大燕精锐,刀剑在手,严阵以待。 对面,则是已经追杀到此地的大秦铁骑。 马前戈跨马雄峙,眼神睥睨,手中长槊寒光闪闪斜指地面,站在两军阵前。 他不用说话,但这股气势,却已经告诉了所有敌人想要说的话。 我就追杀你们到这里。 你们不服,尽管来战! 大秦铁骑的气势战意,在马前戈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催生之下,几乎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受到战意熏染,连战马都是浑身肌肉紧绷。 随时准备全力拼命冲阵! 对面的大燕统兵将军也不是等闲之辈,此刻清晰感受到两军的气势战意,立即得出结论:若是此战开打,自己这边必败无疑! 苦涩一笑,跨马向前,道:“马将军,双方特殊力量对战,已经告一段落。难道马将军还别有所图?” 马前戈眯着眼,淡淡道:“姜君战,某家只是在等你的战书。你若不想战,速速退出大秦领土!若是要战,就赶紧放马过来!” 这大燕将军姜君战道:“今日此事,便到此为止。马将军你也不是为了对付我们,只是适逢其会,某家使命已经完成,而马将军你还要赶赴南疆战场,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着拨转马头就要走。 “站住!” 马前戈厉声大喝:“身为军人,难道连两国邦交都不顾了么?你大燕铁骑贸然进入我大秦领地,难道一句别过,就可以算了?别过可以,留下买路钱来!” 这是军中规矩,在两国还未确定开战的情况下,正式军队擅自进入别国领土,不被人发现倒也罢了。但一旦被人发现,在不能灭口而且不愿交战的情况下,想走就要留下买路钱! 这是我国领土。 岂能容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姜君战一挥手,一个包裹沉甸甸扔过来,被马前戈挑在枪头。 高高举起。 一块沉重的金砖,从包裹中掉落。里面,还有明显好多块。 一声大喝,气吞山河:“大秦!” “万胜!!” 所有大秦军人,同时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起来。 买路钱,不在于钱多钱少,在意的,是那种‘碾压、欺负’的感觉。 这种感觉最是提气。 所以全军都是欢声雷动,如同打了一个巨大的胜仗,人人心里都是充满了自豪得意。 大燕精锐又怎样? 在老子面前,还不是要乖乖的留下买路钱?——人人都在这么想:一群弱鸡! 马前戈眼底精光一闪,有这一包买路钱之事在手,将来战阵遇到姜君战,自己的麾下天然就具备心里优势:那是一群弱鸡,不是我们的对手。 基本就奠定了必胜的信念——将来必然要对决沙场,这样的信念,很重要。 与此同时,姜君战心里也是在想:将来战场上,绝不可遇到马前戈。否则,心理弱势会很致命。 两人都是名将,对这一节所能导致的后果,都是心知肚明。 马前戈纵声长笑,嚣张至极:“老子便是马前戈!老子们便是大秦金戈军团!” 所有大秦军人都是挺起了胸脯疯狂叫嚣:“大秦金戈军团!” 这不是自己在自吹自擂,而是要进一步加深对方普通将士,对‘大秦金戈军团’的印象,就是要让你们牢牢记住,今天就是在老子们手下吃了瘪,记住老子们的名字。 以后战场遇到,嘿嘿……马前戈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这一次短暂接触,他已经布置好了以后但凡遇到时的战略计划。 对面,姜君战已经回到阵前,回头道:“马兄,无须如此大声,得意忘形只是致死之因。胜负乃兵家常事,你多多保重,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哈哈哈……” 马前戈气势嚣张,依然挑着包裹,在自己军阵前骑着马转圈,耀武扬威,一遍一遍的喊话,连看也不看姜君战一眼,不屑一顾。 买路钱,居然就这么交了出来,我马前戈,看不起你这种软蛋。 别说和我战场再次相见了,就连在此刻,你也已经失去了和我同等对话的资格! 老子是胜利者! 军人就是这样,你敢和老子犯楞?老子一顿打就打死你! 但是你连犯楞都不敢?……你还算个军人?! 话说回来,刚才姜君战若是不交出买路钱,马前戈绝对会立即出击,带着自己的弟兄们,直接就开战! 老子是要去南疆有别的任务,但是,那又如何?你不交钱,就战! 若是没有南疆那个任务,你以为老子会在这里贪图你这点买路钱?早就压过去了好不好! 所以姜君战交出买路钱,实乃明智之举。 但是军中事,就是这样子不讲道理。 没有所谓明智不明智,你不敢打,你就是怂包,就是软蛋!没别的第二种说法! 什么深谋远虑保存实力都是放屁。 连死都不敢,还当什么兵?!——自古至今,军中道理,永远都是这样淳朴。 号角响起,大燕军队后军变前军,前军不动压阵,两翼迅速摆下口袋陷阱战阵,防止马前戈突袭。 一节一节撤离。 虽然并非真正战败,但是大燕的士兵们也一个个有点焉头搭脑。一个个都觉得如同真的战败了一般,脸上无光。 苗森森带着剩下的飞翼堂武者,跟在最后面。 “苗森森!” 马前戈一声大喝。 苗森森回头,冷笑:“你要作甚?” 马前戈长槊闪亮的尖头斜斜指着苗森森的脖子,头盔下的眼睛里射出森寒的杀意。 “记住了,莫要让老子再看见你!” 苗森森深吸一口气:“马前戈,你也要记住了,保重你自己的脑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摆在我的案头,成为我的尿桶。” 马前戈哈哈大笑,竟不回话,也不再看苗森森一眼。 似乎对方这位间谍头子,再也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 直接拨马回头,意气风发大吼一声:“弟兄们!回去,喝酒!请功!咱们有钱啦,老子亲自陪你们这帮王八蛋喝个醉!” “乌拉!” 怪声怪调的欢呼声响起,大秦将士,一片欢腾。 身后,苗森森牙齿咬的咯咯响,正要说话。 便在这时,何必去大喝之声远远传来:“……莫要忘记接你兄弟回去。” 马前戈哈哈大笑着,直接带兵离去。 所有大秦将士,无一人回头。 要说是什么样的将军,带出什么样的兵,在马前戈麾下这帮骄兵悍将,几乎个个都和马前戈差不多:甭管说什么!老子就是最大! 没道理可讲。 看着大军离去,烟尘与欢呼慢慢远去。 现场恢复一片安静。 尘烟还在氤氲,就好像那些战死的亡魂,还在不甘的漂浮。 苗森森纵身到了大树上,透过枝叶确定了何必去现在站的位置,牢牢记住。 他梗着脖子,看着那边。 良久良久,黯然垂下头,两滴泪水悄然滴落。 “兄弟……” “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何必去,吴铁军,马前戈,天南三星……还有,一定查清楚,是谁……竟然有这般通天的手段在三天之内治好了何必去的伤!” 苗森森面容狰狞。 他很清楚。 这一次的彼此算计,就算是何必去的算计更深了一层,也不是胜负关键。 若不是何必去的伤突然恢复,打了己方一个措手不及,令到双方实力出现完全的倾斜,纵然会有伤亡,但自己也能将损失控制在最小。 全身而退,非是不能。 其中最大的变数,莫过于何必去沉疴在身愈三十年的老伤,居然毫无征兆的恢复了。 分明三天前还能确定他的伤还没好! 这哪里是天赐良机……根本是天降横祸。 苗森森胸膛起伏,越来越是剧烈。 嘶哑的声音喃喃自语。 “是谁?!到底是谁?” “三天,只有三天的时间啊!要命的三天啊!!” 苗森森低沉咆哮,蹲下身子,两手抓着头发,泪水肆意横流。 突然猛地愣住。 蓦然站了起来。 喃喃道:“三天之内……何必去是两天之前到了江湖小镇;而两天前他出发的时候,伤势还很确定的没有好。” “也就是说,就这两天之内,在这个叫做江湖小镇的地方,有了机遇。” “所以才会出现这个意外。” “那么就是这个小镇子?” 苗森森眼睛猛然间森寒起来,喃喃道;“那些冲进战局的江湖汉子,其中一部分,岂不也是从那小镇来的?” 突然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低声喝道:“来人!” …… 风印在医馆中,突然鼻孔发痒。 “阿嚏!阿嚏!” 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口水喷了小风影一脸,喃喃道:“谁在骂我?” 小东西被巨大的喷嚏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抖,两个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风印,一脸懵逼。无辜而无助的样子。 突然小鼻子一皱,居然也是打了个娇娇弱弱的小喷嚏。 “啊气~!” ………… 第二十八章 危机感 小家伙现在已经很灵活了。 也不知道是它的种族天赋本就超然,还是点化一次的结果,亦或者两者叠加的效果,总之它的活力远远超过寻常幼崽,远远超过风印的认知范畴。 打从风印给它喂食之后,饱餐一顿之后,就开始围绕着风印转来转去,灵活矫健。 巴掌大的小东西,灵动得不得了。 风印躺在床上,靠着枕头看会书,皱着眉头努力研究随风步和翻天腿。仔细研究,心无旁骛。 小风影就开始上上下下的跑,一开始只是围着他脑袋转,然后从脖子这边钻到那边,从领口钻进去,从裤管爬出来。 如同探险一般。 两眼始终亮晶晶的全是兴奋,好玩。 终于……风影鼻子动了动,又动了动,眼神似乎迷惑好奇,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这是什么味儿? 好奇怪。 转了一圈才终于发现味道来自哪里…… 小家伙抬头看看,风印没有反应,于是就兴冲冲的跑过去,将小巧的鼻子凑到风印脚丫子上兴冲冲的深吸了一口。 然后就鼻子小脸都皱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转圈的懵逼与嫌弃,两条后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床上。 两个后腿一抽一抽的,两眼全是星星。 晃了晃脑袋才皱着鼻子爬起来,夹着尾巴赶紧逃开。 然后在一边扳住自己的脚丫子闻闻,啃两口,发现没事…… 于是歪着脑袋,两个大眼睛里全是懵懂,不理解啊,怎么会那样味儿? 这不应该啊。 于是屁颠屁颠跑到风印脸边,尝试的呼吸,然后深呼吸,然后舔了舔,然后咬了两口…… 没事儿啊。 是不是刚才搞错了? 小家伙两眼蒙圈的想了半天,终于又一小步一小步的凑过去…… 再次尝试的用小鼻子凑到风印脚上再闻一口…… “呜哇……” 然后炸毛也似的一蹦老高,更高速逃开…… 然后就再也不敢过去了。 虽然不敢过去,但是小家伙玩得很开心,乐此不疲。 看着脚丫子便如临大敌的样子,小巧的身子跳过来,蹦过去,对着脚丫子呜呜示威,身子弓起,随时都要出击。 看到没反应,在示威,咋呼,威胁,跳来跳去的展示武力一段之后,化作虎视眈眈。 如此周而复始。 反正我就是不过去。 风印看着小家伙和自己脚丫子较劲,本来想要赶紧收起来。 但是他惊讶的发现,小东西动作越来越快,到后来前后横跳,居然化作一道残影一样。 蹦了几次之后,居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空中折返。 风印暗自衡量了一下,愕然发现,这样的速度,居然已经是自己在后天三品的时候,都达不到的速度! 这个发现,让风印有些震惊。 一个人类武者,达到后天境界三品,已经算是功法基本入门了。后天三品的速度,等于普通人全速的六倍以上。 小东西刚刚学会走还没两天,居然已经达到这种速度! “真厉害!” 风印感觉自己捡到了一块宝。 “未来绝对会很强大!虽然现在傻乎乎的在啃我的脚丫子……” “只可惜被她妈妈封印了妖脉,要不然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觉醒天赋能力了。不知道这小家伙的天赋能力是什么?” 小东西已经蹦来蹦去好半天,风印终于担心小家伙累着了,将秘笈放下,下床,穿上了鞋子。 小家伙站在床边,低着头,胡须一动一动的看着已经在鞋子里面的脚丫子,小尾巴一摆一摆,明显还未死心! 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探查清楚,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奇怪的味儿…… 小家伙心里下定了决心。 …… 值得一提的是,徐老三这两天里的伤势恢复得非常快;几乎已经没什么感觉。 以风印评估,估计不太激烈的一般战斗都可以应付了。 也就是说,恢复了。 而徐老四在这两个晚上出去干活,也完成了两个目标的劫杀。 终于重新开张,终于收获了银子与元力丹,洗髓丹;然后徐老四就在第一时间将丹药出手了;快到出乎风印的意料之外。 更出乎风印意料之外的,这么急出手的成交价格居然还不错,一颗丹药一百两;共计收获四百两;加上两个目标奖励二十两,足足有四百二十两的收益。 光是这两单买卖就让兄弟两人的腰包一下子鼓了起来。 就是他们看到风印,跟着又一下子闭气了。 “赚钱了?” “呃……嘿嘿……” “多少?” “三百……四百两……” “拿来!” 风印刷刷修改欠条:“还欠一千一百八十两。” “不是一共一千二?”两兄弟懵逼。 “原本是一千二没错,可这两天的丹药不算钱?三次,每次一百两,我这可是起死回生的药!知不知道我亏了多少本,要你们一千五多么?” “还有住宿,吃食,还有精神损失费……这么算下来,凑整一千六,多吗?!” “你这次还了四百二,还欠一千一百八十两有问题?” “这……” 徐老三想说你那三次药,其中有一次不管事儿啊…而且你不是说五十两? 但是想了想还是很明智的咽了回去。 他很明白,自己只要一说,风印绝对会找其他的由头,将这欠款再翻一番,这家伙简直比自己两人还像是杀手,心黑的一批,还毫无情面可讲…… 得亏他不是杀手,要不他吃肉,自己两兄弟恐怕连口汤都喝不到,只能去喝西北风。 “好的,咱们兄弟还欠您一千一百八十两。”徐老三很光棍的签字画押。 绝不给风印借题发挥的机会。 “……” 风印忍不住仔细看了徐老三一眼,想不到这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居然变聪明了…… 收了欠条,恶声恶气的说道:“伤快好了就赶紧想办法赚钱!欠了一屁股债,真的好意思吗?见天的白吃白喝,俩大男人,好意思么?我都这么说了,你们两兄弟,真的好意思吗?要点脸,行不?” 话音未落,径自出门扬长而去。 兄弟俩面面相觑。 一个放黑心贷的居然将理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正气凛然,都形成排比句了,也属实是没谁了…… 徐老四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只是在心里算账。 “又干掉两个目标,名字又往前蹭了好几位……距离我成为铜牌的目标,又近了一步。或许我能比老大更早些成为金牌杀手也说不定……” 徐老四眼睛里全是圈圈,显然是陷入了无限遐想之中。 …… 小风影现在是越来越灵活了,几乎就是一时一个样,随着风印修炼,水涨船高,越来越见矫健,速度也越来越快,这才一两天的光景,就已经将风印准备的磨牙棒一根低阶妖兽指骨嚼得稀烂碎裂,端的好牙口。 “这种天赋本能,强大妖兽后代,成长速度如此惊人……就是不知这里边有没有我的点化之功。” 风印心下叹为观止之余,另一重疑窦挥之不去。 现在才多久? 小东西的牙齿已经尖锐了起来,原本小巧的脚丫子肉垫下的爪子,也已经有寒光四射的架势。 偶尔一怒,锋利的小爪子亮出来,充满了凶萌的味道! 咔嚓一爪子下去,坚硬的木桌子上,深深几道痕迹。 “我估计聚灵点化肯定有点作用,就是不知道跟天赋本能比起来,哪边的功效更大一些,不过也无所谓,让小东西强大起来,于我只会有益。” 这两天里,风印一门心思练功,还有照顾小东西,钧天鉴上的任务单基本就没有去关注了。 否则实力大进如他,距离先天也不过一步之遥,徐老四哪里可能接连两天完成任务,一次人头都没有被抢。 风印在感受到自身实力精进的同时,静而思动,打算做两个任务,藉此确认一下自身任务,再者,蚂蚱再小也是肉,何况钧天手的任务,真心不是蚂蚱,还是很有油水的,尤其是见到徐老四连着两天完成任务,不觉见猎心喜,拿出钧天鉴,正准备查一下任务单,找寻一下任务目标,突然听见外面从远而近,破空声大作。 心念电转之间,忍不住心里咯噔一声。 那边战斗打完了? 一念及此,急忙过去开门。 刚刚打开门,就有一青衣人火烧屁股一般的到了医馆门前,身后背着一个血肉淋漓的人。 后面,一长串抬着伤员的青衣人和军士。 “风先生……风先生……” 那青衣人都急糊涂了,风印就在面前,仍旧惯性的喊了两声。 “请您看看我兄弟,救命啊……” “伤员这么多?!” 风印吓了一跳,转头就喊:“老三老四,你俩赶紧出来帮忙,先将病房空出来,再把院子里拉上布帘子,扯起来遮雨棚,医馆内里空间不足……” 一帮青衣人赶紧帮手布置。 仅有的几张病床瞬间躺满了伤员,连被子褥子也都变成了临时病床,铺在地上先把伤员安置。 风印的床也遭了殃,连被褥被拆成了六个病床。 床头床尾架子一铺变成两张,床板一张,席子一张,被子一张,褥子一张…… 饶是如此还是安置不下这一波的伤员,而后续伤员眼见的还在陆续有来。 “怎么会这么大的折损?”风印赶紧开始一个个把脉,然后开始熬药。 “这才哪到哪啊,这些还只是前期的……” 为首的青衣人满头大汗:“战斗还没打完,估计后续还会有很多的伤员,我们中了大燕的埋伏……” “大燕的埋伏?” 风印闻言心思转动,只是这五个字,突然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 第二十九章 妙手回春 风印停下手动调药,转而用大锅直接熬煮药材,又找了一个青衣卫看着炉子:“不要太大火,也不要太小火。” 这位青衣一脸懵逼:??? 这咋操作? 只要将自己的手伸进去试试温度,然后开始精确控制现在的温度,过一会儿再把胳膊伸进去试试…… 不得不说这活儿对这位仁兄来说,太难了。 风印则回房中,快速分拨已经调好的药膏。 在到手上的同时,一丝化灵经灵力悄然进入手头上的那一大团药膏糊糊里,旋即运手如风,刷刷刷团成了上百粒黑乎乎的小丸子。 滴溜溜的转。 这每一粒里面的灵力,只有何必去吃的那一颗的二十分之一左右:我辛苦钻研那种神药,还没有研制成功,这些只是稍有效果,但是药效却比真正的神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半失败品。 这个说法,配合之前的说辞,正是珠联璧合,前后呼应,天衣无缝。 这种东西很多,毕竟这两年研究了谁知道多少次了? 跟着便是吩咐将店里的药碗拿出来,调了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苦药汤端了出去。 “一应重伤内伤病患,一人喝一口药汤,服一颗药,或可保命元不尽,生气不绝。” 风印出声吩咐道:“立刻,马上!” “好!” 左近青衣卫如奉纶音,急忙小心翼翼的端着药碗拿着药丸过去了。 喂药的青衣卫喂药喂得极有经验,一个扶起同伴,另一个径自捏住此人鼻子,手指头灵活一动将嘴巴弄开,然后一口药就哐的灌了下去。 被灌的还来不及被烫或者苦的惨叫一声,一个药丸已经进入了嘴里。 眼见着手指头一勾,下巴咔嚓一声合上,立即捏住嘴巴,鼻子一出气,咕咚一声连药丸带药汤一股脑的全下去了…… 在这个时候,伤员被烫的那一声:“我……靠!” 才终于脱口而出。 只感觉喉咙被烫脱了一层皮。 这档口,性命关天,晚一秒就有可能出人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温柔,什么烫不烫的。 服药服得顺利,起效亦是迅速,伤员才感喉咙里有一股火炭也似的物事冲下去,浑身便即时出了一身汗,更有沛然暖流涌入经脉。 不过一盏茶的光景,所有服下药的伤员俱都感觉精神一振,胸腹间一阵暖洋洋的好受。 虽然绝对不至于瞬时痊愈,却已经可以确定,性命可保无碍。最起码,这口气是吊住了。 连那些昏迷不醒,一条命已经丢了大半条的危重伤员,也已经缓过一口气;微弱的呻吟着,神智也恢复了清醒。 这等效果,在风印看来,只是保住了一条命,对伤势痊愈没什么用处。 但是在其它人眼里,却已经是神仙手段! 这岂止于命元不尽,生气不绝,简直是立竿见影,还魂续命! …… 一些恢复的好些的,自己尝试着挣扎起来,将病床让给那些外伤比较重的伤员。 “先……先扶我起来,到那边靠墙我自己坐会,这张床,给其他兄弟。” “我没事了,别占着床,靠墙上一会死不了。” “别墨迹,快点!伤势轻重你看不出来么?我中气十足都能骂你了,你还磨叽什么?” 十几个第一批服下丹药的伤员,被人背,被人抱,或者有些自己蹒跚着走,都是先默默地对风印行个礼,才挪开到墙边。 这一个个默默无声的军礼,让风印心中,有些莫名触动。 也就更加认真了起来。 看着那帮挪出地方的伤员们一个个小心翼翼靠墙坐下,似乎在尽量减少自身占用面积。风印又是心中莫名的触动一下。 因为只有他们知道,伤员,绝对不止眼前这些。 后续还有大批。 自己赶紧恢复一些,等大批伤员来了,能帮忙就要伸手帮忙,不能帮忙就去外面靠墙休息,不能在这院子里多待。 每一个地方,包括自己现在靠着的地方,都是一位兄弟的命! 内伤严重的,优先处理,断掉肢体流血过多的,优先处理。 不用风印吩咐安排,甚至伤员们自己已经分了出来先后,有些人拼命往后缩:“我这个还能等一等,先生你先处理他的……” 这种谦让,让风印这位外人,都感觉心里暖烘烘的。 虽然一个个的一边谦让一遍骂人,但是其中的真情,却是谁都听得出,看得到。 “快点,别墨迹!你要是死了你欠我那五十两银子我找谁要去!” “就是,哎一听这话我想起来了,王老三,你特娘还不赶紧上来治伤往后缩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老子欠你的银子绝对赖账!” 风印心中热流涌动。 这帮家伙,真的很可爱的说。 而这种作风,据说乃是当年青冥大尊传下来的。 据说当年青冥大尊跟兄弟同时重伤,硬是把最后一枚伤药塞兄弟嘴里,自己硬是拖着一口气,让兄弟把欠他的二十两银子趁早还了… 理由便是:免得我死了收不到账。 事后躺在病床上,啃着兄弟感激涕零给削的苹果,召集彩虹天衣所有高管训话。 “这兔崽子欠我钱没还,我刚才拼着一条命,找他要回来了。为什么这么做呢?自然是有原因滴……这也是给你们,做个表率。” “兄弟们都不容易,赚钱更不容易,天天拎着脑袋卖命,一来为了帝国,为了信仰,二来,也是为了老婆孩子和父母。” “在战场上,彼此豁命相救,那是应该的。但是,兄弟是兄弟,钱财是钱财;借了钱,不管职位高低,不管功劳多大,但凡有赖账不还,或者仗着兄弟感情不给的,一概开除!这样的人,哪怕为兄弟受伤一万次,也不配留在我彩虹天衣!” “因为,你和你兄弟是兄弟,但是你兄弟的家人与你不是兄弟!你不能让你兄弟为了和你的兄弟感情去和老婆闹矛盾,更不能让你的兄弟为了和你的义气,却让他自己的孩子吃不上饭!这一节,需要记清楚了!” “彩虹天衣,兄弟之间,可以性命相托,但是,兄弟之间一文不欠!这是规矩!” “我青冥在一天,这条规矩,就一天有效!”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风印看到的奇葩现象:彼此为了彼此可以生死不顾,但是一个个把钱挂在嘴边上,倒像是市井之徒。 …… 除了这些内伤重伤之外,余下的处理外伤,反而不用风印出手,绝大多数都由青衣卫自行料理处置。 毕竟那些个外伤基本就是断胳膊断腿断肋骨,这些处理处置虽然也有高下之别,但于军旅疗伤,却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更多的是追求效率,且举凡武者,都会那么一两手,算是久病成医的一种另类体现。 除了那些直接被砍断的没什么办法之外,其他的只是断了骨头的,用木板一夹,药膏一敷,基本上过段时间就能好了。 于是整个院子里如同杀猪,那些忍不住惨叫出声的,绝对会引来一堆人嘲笑。 “喊什么喊,有那么疼么?不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看到同袍性命无碍,各种玩笑开得飞起,嬉笑怒骂,也都是全无压力了。 风印的药汤、药丸,神效如斯,青衣卫怎么舍此及彼,让他帮手处置外伤? 那才是本末倒置。 紧张的一通处理下来,大约大半个时辰,这一波的伤员竟已经尽数处理完毕。 全程忙碌,没有停歇片刻的几个青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然而其脸上神色却是如释重负。 “多谢风先生!”不管是受伤的还是送伤员回来的青衣人,都是异口同声。 看着风印的眼睛,满满的尽是感激之色。 大家心里都清楚,若不是风印妙手回春,灵药奇效神速,今天送来的这几十位兄弟,最少最少也得死掉十几个。 还得有不少要丧失武道前途。 如今居然不仅一个都没有死,而且武道本源也没有受损,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是的,就是奇迹,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迹! “先生,敢问您秘制的这种丹药还有没有?”为首青衣人走到风印面前,恭声道。 “药还是有的。” “那……太好了。”青衣喜形于色:“能否多服用……这个……” “此药虽然起效迅速,但以激发人体生命潜能为主,一天只能服用一颗,多了的话,对身体造成的负担极大,有害无益。” “毕竟这只是我之前炼制丹药的时候,没有完全炼制成功的废药,虽然有点效果,但是药中的毒性,也还是存在的。所以,不能多吃。” 风印淡淡道:“现在受伤的这些弟兄,只要生气不绝,后续从容疗养便是,一天就痊愈的那是神仙手段,我可没那能耐!” “是,是,先生说得极是,是我想得左了。”青衣人丝毫不以为忤,反而脸上尊敬之意更甚。 废药都能起死回生,那么真正的神药如果炼制成功……? “我那药还有一点妙处,内伤的那些,若是感觉自我状态有所好转的,可以尝试着站起来活动活动,自行运功疗复一下,激发生命潜能,可救命,也可裨益自身;我估计稍等一会还要有伤员前来。大家都要帮帮忙的。”风印道。 “是,先生说得是。” 转身走的时候,那青衣人几有一种身在梦中一般的恍惚感。 历来都是内伤比外伤更难痊愈;从来都是内伤病人受到更好的照顾。 但到了这位风先生这里,怎地好像一切都反过来了也似。 内伤的居然休息一下就要让床位…… 外伤的反而不用动了。 这也太违背常理,违背认知了吧? 听这位风先生的意思,竟是打算等下一批伤员来了,让现在这批内伤严重的伤员,帮忙干活的?! 嗨呀,这也太敢想了吧…… 第三十章 我愿英雄见白头 伤员还有很多,陆续有来。 青衣卫还可以暂时歇息片刻,风印却是一直在动作,一边熬药,一边试探性的调整化灵经的力量。 他又试探性的在药汤里均匀散布灵力,但效果全然不见;风印略感挫败之余,却也明白了另一件事,看来这玩意,必须要团成丸子才能存住一段时间? 至于为什么团成丸子就能存储? 这个问题风印想不通,却也没有一定就要在现在想通的必要,想不通就不想,以后团成丸子不就好了嘛。 说时迟那时快…… 远方尘土飞扬而起,又有大队人马赶来。 当先一人青衣飘飘,凌空而来,瞬间就到了眼前,不是何必去却又是何人。 后面吴铁军疯狂疾冲,拉了好大一截,跑的满身是汗。 “风先生,这次,恐怕真的要麻烦你了。” 何必去笑容很和煦,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其身上却是半点肃杀之气也没有,干净清爽,笑容和缓。 “何老动过真气?”风印皱皱眉,随着持续修行化灵经,他对气机的感应愈发敏感。 “我的伤不碍事。”何必去道。 两句话功夫,吴铁军已经满头大汗狂奔而至,紧张地问:“风兄弟,我之前那些受伤的兄弟怎么样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有几分发颤的意味。 显然,吴铁军很明白,先前那些人被伏击,伤势极为沉重,恐怕,有那么十来个是眼看着没希望了的。 纵使久经战阵,纵使明白那些人的付出有所回报,纵使早早明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但事到临头,明知希望渺茫,仍旧不想听到噩耗。 总盼望一个万一:风先生神仙手段,全治好了! 虽然心里明知道这不可能——咦? “都活着呢,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们这是大军回撤,完事了,又有多少伤员?让我心里有点数吧?”风印沉声问道。 “都活着?都……都活着!!!” 吴铁军失声惊呼一声,满脸震惊,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 结结巴巴道:“真的,都……还活着?” 声音极小,脸上神情紧张的,都要僵硬了。 “活着!一个都没死!” 风印肯定的点头。 “嗷嗨!!” 吴铁军随即狂喜,一张嘴咧了开来,哈哈大笑,浑然没有理会风印后面的问话。一巴掌一巴掌拍着浑身是伤的费心语,激动的不成声:“都活着,都没事,你听到没?听到没!” 费心语浑身都哆嗦了起来,疼的差点昏厥过去,顿时破口大骂道:“你这二笔能不能不要拍老子伤口,特么的别人都活着,老子要被这二笔拍死了……真特娘倒霉,那帮飞鹰黑羽一个个的都拼命向着老子招呼,老子也没干他们祖宗八代,也没刨他们祖坟……干啥了我?一个个真是有病!” 何必去翻开白眼看天。 敌人为什么都拼命向你招呼,你特娘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逼数? 吴铁军狂喜着,几乎要蹦跳起来,但情绪在最激动的时候,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 于是身子一正,灵气鼓荡,噗的一声将浑身尘土震荡干净,动作迅速而习惯的将帽子扶正,飘带飘好,衣领整理,纽扣整齐,皱褶抚平…… 最后两脚一并,一双鞋子也变得干干净净。 一张脸上的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面无表情,古板严肃。 顿时变得威严而整洁,不怒自威,面容严肃,铁面无私。 好一位彩虹青衣的小队正! 背负双手,官威十足,施施然跨步进门,步履从容,气度俨然,显然去看望受伤的兄弟们去了…… 里面随即传来吴铁军威严而矜持的声音:“兄弟们,都没啥事儿吧?恩,恩,都好好休养,大秦需要你们,国家需要你们……” “这个……真心有病。” 何必去的脸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看着吴铁军的背影,一片无语。 显然对自己这个手下的评价,又忽高忽低了一下子! 费心语看着吴铁军的背影,口中喃喃咒骂:“这个装逼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从他祖宗哪一位遗传下来的……真是母猪屁股喜欢划一刀,装逼有瘾啊……” …… “何老,您老是明白人,知道孰轻孰重,你跟我说句实话,预估下一批伤者有多少人?”风印问道。 “怎么也还得有百十人。”何必去叹口气道:“这还是不算军队的……加上军队,估计有三百人。” “还有这么多?” 风印一怔:“那我这儿的药肯定不够了;我这边一年下来也没有这么多伤者,我这边的储备已经所剩无几。” “我让人去买,你就负责专心调制伤药就好!” 何必去大手一挥:“都需要什么,你直接说,千万别客气。” “我这边有单子,对了,我这脉医道药理禀信良药苦口,所以黄连多多益善,如果方便,您老帮我多采购一些个。” “没问题,半点问题也没有。” “吴铁军!” “到!” 何必去一声令下,将正在一本正经的探望受伤属下的吴铁军如同派遣一头脱了缰的奔马一般的赶出去干活了。 “赶紧去!” “总算是将这家伙撵走了。” 何必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远远的吴铁军在喊:“大人,我没钱啊。” “去借!” 何必去咆哮一声,顿时想要上吊了。你特么当着这么多人,说没钱,让老子的脸往哪放? “没处借啊!” 吴铁军继续大吼。 他也无奈,我能借钱的都在医馆里躺着呢,你让我找谁借去? “你特么去抢!” 何必去怒火已经喷出脑门。 “大人此言差矣……” 吴铁军远远叫道。 锵! 何必去拔出了刀,就要冲上去! 谁也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砍死他! 吴铁军见状不妙,一转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何必去黑着脸,长刀在手,半晌没有入鞘。眼神四处梭巡,准备找人泄愤。 杀气腾腾。 费心语蹑手蹑脚贴着墙根往里溜,半声不敢吭。夹着屁股,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敢肯定,这时候自己只要一张嘴,这把刀,就能落在自己身上。 这是铁定的不用怀疑的事。 至于骂人……我费心语从不骂人! 从不嘴臭! …… 伤员来的很快,而且足足送过来一百七八十号人;然后军方伤员也陆续到来。 还带来了马前戈将军的大笔礼物,说是送给风郎中的,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他什么的。 风印又怎么会看不起马将军? 所以很痛快的收了。 伤者以外伤居多,内伤虽然只是少数,但举凡身负内伤者,隐患都是极重;按照以往经验判断,就算是侥幸不死,武道前途也再难有寸进,甚至实力大幅度倒退。 自家人最知自家事,身负这类伤创者尽皆脸色晦暗,黯淡无光。 所有青衣能活动的都来帮忙,动作迅速经验丰富,瞬间就在医馆周围搭起来好几个巨大帐篷,顺着墙更是好几排的病床安置完毕。 风印又开始熬药,但他手头上对外伤相对有效的药材却已告罄。 就只能暂时先靠众人自己凑疗伤的药物暂时应付,所幸大家都是武者,不说天天外伤不断也差不多,大家身上都带有不少药,以备不时之需。 而那些身负内伤的,有了经验的风印将一个个黑丸子拿出来助其稳住伤势。 看得何必去一脸的疑问加心痛。 “这……是那个药?” “怎么可能?” 风印道:“这些是我之前试验不成功的那些……药效是有,但跟您服用的那颗相比,相差了十倍不止,主旨激发服药者的生命潜力,以命元不尽,生机不绝为宗,暂时吊住一口生气,保存命火不熄,吊住本源不断,于恢复伤势作用其实不大,后续疗养还要大家回去再用各种天材地宝自我疗复,说不好听,有点虎狼之药的意思……” 何必去点点头,看看还有剩余,干脆自己也服用了一颗,试试效果。 果然,药效比起之前那颗,差了何止十倍。 自己的陈年旧伤仅止于稍有感觉,药效就荡然无存了。 不由叹了口气:“可惜可惜,虽然也是好药,终究是差点意思。” 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返简难的直观体现,要是搁以前,举凡是能够对何必去沉疴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药物,那都是神药,都得稀罕得不得了,可是在前一颗灵丹的对比之下,稍微有感觉就没啥意思了。 风印也是一脸的沮丧:“岂止是可惜,根本是差了太多的意思,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我始终发现不了,无处下手啊!” 何必去对于医道药道的认知仅限于武者自我认知,其余的不说一窍不通也差不多。 但对于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句话,还是知道的。 不禁连声安慰道:“慢慢来慢慢来,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欲速则不达,你现在还年轻,日子有功,水滴石穿,一定能彻底了悟家传灵药的真奧。” 看着一帮属下与五十多位受伤士兵,都不同程度的稳住了伤势,当真并无一人出现不良反应,何必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风兄弟,多谢了!” 何必去说的很感慨,很郑重。 之前的风先生,也随之再进一步,变成了风兄弟。 “医者济世,理所当然。医门广阔,周济病患。” 风印微笑:“总算是不辱使命,能够为这些为国厮杀的将士们,略尽绵力,我望英雄见白头,不希望为国征战的将士,就此黯淡落幕。” 说到这里,他心里忍不住也有些发热,感慨道:“这些将士,都应该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方不负这一片赤诚之心。” …… 今早晨跑步摔了一下,倒是没摔着,可是滑进了人家健身舞蹈队里,差点钻裤裆里,灰头土脸,老大爷拍着我肚子说,来一起跳吧。 第三十一章 人生啊人生 何必去听了这番话,也是感慨良多。 “风兄弟侠骨仁心,情怀高尚;老夫佩服。” 还不到一个时辰,吴铁军就奔命也似的骑着快马,背着一人多高的包裹赶了回来。 “药到了,药到了。”吴铁军一声大喝,纵身下马。 “我担心来不及,包了一大包自己先赶来,后面还有两个大马车的药材。” 吴铁军抹着汗:“搬空了三个大药房;市面上的黄连基本都被我搜罗干净了,够不够?若是不够我再回去想办法。” “够了够了,足够应付这次的了。”风印一把接过赶紧进去忙活。 吴铁军喘了口气,抬起袖子擦汗。 何必去冷冷问:“你不是没钱么?你哪来的钱?” “没付钱。” “没付钱?” “没,赊的账。” “赊账?” “嘿嘿……大人明鉴,我是用您名义赊的;不得不说,在岳州城,大人的名头就是好使,店家那是二话不说,全力供给。” “……滚!!!!” 何必去勃然大怒,想要干死吴铁军的念头再加一次。 这王八蛋不打死他真是天理难容了! 居然用我的名义赊账! 你特娘不是讲原则么?你特么不是又臭又硬不懂得变通么?怎么这次你这王八蛋变通得这么快?! …… 风印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卧室,拆的清洁溜溜。走到衣架前,探头一看。 风影从衣架上的衣服口袋里鬼鬼祟祟露出半个脑袋,看到风印顿时雀跃,就要跳出来。 风印急忙安抚,乳a了一会,给了几颗丹药,才成功让小东西又委委屈屈的藏了进去。 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风印将风影藏在了这里。 风影的存在,他连徐老三兄弟俩都不愿意让他们知道,更何况别人? 小家伙体型娇小,而且十分的乖巧,风印一说,它就躲在了这里,半天没动。 只要风印不进来主动招呼,小家伙就在口袋里睡觉,没半点动静。 风印心里有些心疼,小东西才刚出生,就这么被抛在一边不能动,好可怜;而且还这么乖巧懂事。 不管小家伙能不能听懂,好吃的好玩的许下了一堆,才放心出去。 小风影露出半个脑袋委屈的看着风印背影,眼睛水漉漉的,等到风印吱呀一声关门,委屈的撅撅嘴,耳朵扑棱两下,然后就将脑袋缩了进去。 刹那间一袭长衫,毫无异样的在衣架上挂着,平平整整。 然后风印出去继续忙活。 看着风印在里面忙活,何必去将吴铁军叫到一边。 “铁军啊,咱们彩虹青衣这回的人情可是欠得大了。” “若不是风先生,这回最少得有二三十人身亡,十几人残疾,至少还得有十几人丧失武道前途,愈百重伤。但现在却是一人没死,就只有十三人因为肢体被断而残疾,其他的轻重伤,基本都保住了性命,且于武道前途无碍。” 何必去叹了一声,道:“更别说这一次,可是生生将苗森森的飞翼堂黑羽所属给打残了;天南道最少半年内都不用在顾虑飞翼堂的事情,成果之大,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嗯,是!” “但也正因为这件事太大,大到了我们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风先生的存在这件事。” “那苗森森这一次损失惨重,虽然暂时无能对我们彩虹青衣下手,但是对风先生,却没有什么顾虑,偏偏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有心人的探究。” 何必去言语间尽是忧虑,道:“风先生,处境堪忧。” 吴铁军道:“看看有没有可能搬走。” “悬。” 何必去摇头,叹道:“风先生乃是一位真正的医者,不求闻达于世,潜心钻研医道药理,而且这里似乎是他的祖业;在这里研究灵药,对于他来说,才能心无旁骛、事半功倍,若是到别的地方,一来他多半不愿意去,二来到了别处,心底难免生出芥蒂,人离乡贱……” 他没说下去,只是深深叹息一声。 “那您说要怎么办?”吴铁军皱眉。 何必去眼中露出来坚决神色,道:“等把兄弟们稍稍安顿一下,你立即回来护持,到时候若是风先生不乐意,你就算绑了他也带回去。” “不行!绝对不行!” “大人此言差矣。”吴铁军摇头若拨浪鼓:“这不符合规则,更有悖我们彩虹天衣的铁则……大人,您是规则制定者,怎么能带头破坏规则。” “你个死犟头!疙瘩脑筋!信不信老夫真个砍死你?” 何必去气急,指着吴铁军鼻子低声破口大骂:“我都跟你说那么多了,你竟然还反过来让我坚守那些?我就问你,这么多兄弟的救命恩人的命,你就坚守原则放弃了?那还用等苗森森干什么?你自己给他一刀多痛快?你这跟恩将仇报以怨报德有什么区别?你以后如何面对这些兄弟袍泽?亏你长这么大个子,你脑袋里面塞的全是驴毛么?” 终于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吴铁军后脑勺上,怒骂道:“你刚才用老夫名字赊账,你怎么就懂的变通了!?” 又是一巴掌:“你怎么不坚持原则!” 扬起手来,第三巴掌正要下去的时候…… 吴铁军已经认怂,面如土色,急急忙忙道:“是,我一定照办。” “记得只你一个人来,目标一定要小,动作一定要小,一定要高度保密!” 何必去愤怒的点着吴铁军的额头,狠狠戳着:“这事儿办不好,你以后就去扫茅厕吧!这辈子也不用琢磨什么职务变动了!” 吴铁军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金丝,脸上肌肉有些哀怨的抽搐了一下:“是。” …… 风印同时也在想这个问题。 看样子,彩虹青衣这回是打了一场大仗,大胜仗。 更有甚者,听众人说话不难得出自己给何必去的那一颗药起了改变战局作用的结论。 什么扮猪吃虎,什么老谋深算,什么突然逆转,什么惊掉眼球…… 什么大局稳稳,细节满满,什么中流砥柱力挽狂澜,突然暴起将老对手打的一蹶不振等…… 虽然大家都是伤员,但是说起来口沫横飞,一个个都是欢欣鼓舞,意气风发。 通过他们的描述,风印已经基本可以将画面在脑海中还原了。 想必是双方遭遇,对方认为何必去身负重伤,沉疴难愈,以此为设局点,结果关键时候何必去展示出了远远超出他们预判的强横修为,逆转局势,进而将对方打得大败亏输,损兵折将……但还未至于全军覆没,也就是还有不少的漏网之鱼…… 这一场胜利是辉煌的,是值得兴奋的,是青衣们值得大吹特吹的…… 这么一想下来,风印不禁感到有点不佳不妙起来了。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只要想到这帮家伙还左一句“多亏了风先生”,右一句“风先生妙手回春”…… 什么“风先生秘密治好了何总管,才……” “风先生的药就是好用,直接帮助何总管一举功成……” 风印就愈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安全了。 想要指望着这帮正在高谈阔论的家伙为自己保密……风印感觉还不让指望妖皇杀回来给自己做了小妾来的靠谱……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江湖汉子也知道,而且自己门口上还有一块明晃晃的‘大秦帝国彩虹天衣’的牌子。 “彩虹天衣这么大的胜利,对方这么大的损失,究其根本,关键居然在一个乡下郎中身上……” 风印心中惴惴:“若是我是对方的领头人,会不会找这个小郎中泄愤?” 这个答案,基本就是不用考虑。 “就算不杀,也是必须要抓回去的!” “哎……这个身份,又不能用了……” 风印心下沮丧之意大盛。 就算他再自大,也不会认为自己可以对抗大眼帝国一个国家的高手。更何况自己现在的实力,连蝼蚁都不如。 是当一个名满天下的神医好? 还是当一个默默无名无人知道身份的杀手好? 这对于风印来说根本不是一个选项。 而是答案唯一。 “若然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傲对世间风雨,那我自然是要当神医的。但,如今的浅薄实力,那么高调与找死又有何异!” “好不容易有了金手指,我的异世美妙人生,才刚刚开始,拉开帷幕,岂能如此就落幕?” 风印心里瞬时有了决定。 接下来煎药熬药,更加快速,更加的用心。 然后那化灵经的力量,又再多加了一丝丝融入药汤。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加班加点的将这帮大爷们伺候走。 然后自己赶紧溜。 第一时间溜! 虽然不过短短的两天时间,自己所获取到的利益已经是之前十年的总和还要多好多倍了,但是……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风印熬完一锅药,轻轻叹气。 他回头思量,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了呢? 我只是想要做一个‘或开门或关门都看我心情,治得好治不好只凭你运气’的不务正业的郎中啊…… 怎么就……突然间两天之内就这么的出名了呢…… 就打算混着有个明面身份应付官府排查而已啊,居然转眼间就是炙手可热! 这找谁说理去。 “真是操蛋的人生啊,前世想要出个名的时候死活都出不了名;今生想要隐藏的时候却像是黑暗中的太阳一样光芒四射起来……” “人生啊人生……命运啊命运……真是颠沛流离曲折离奇……” …… 就在风印感叹人生的时候…… 苗森森已经带着几个心腹手下,悄然再次回到了妖皇洞府。 这一次,潜形匿迹,改变提醒面貌,小心翼翼。 再次被发现的话,可就是插翅难逃了。 但是苗森森坚持要这么做。他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内应出了问题故意给假情报,所以何必去为何会突然痊愈这个问题,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损失太大只是一方面。 “大人,会不会是情报有误?”手下有人试探问道。 苗森森坚决道:“不可能,这么多年,自家兄弟什么时候坑过我们?这件事情,必然是因为偶然!” 手下明显有些不服,正要说话,苗森森就已经淡淡的说道:“若是……我们连那些为我们牺牲了家庭和一切的兄弟,都不相信?那我们还能相信谁?” “情报暗谍,那是天下最难的职务,付出之多,处境之难,危险之巨,牺牲之大,是正常人终生都无法想象的。你要记住,万万不要轻易去怀疑他们。” 苗森森轻声道:“他们是我们的英雄。” “是,大人。” “这帮江湖人,与何必去他们同一个方向而来,不可能连半点风声都不知道。无论如何,也要先从这里下手试一试!” “准备行动。” …… 我写书最大的弱点出来了,就是我根本做不到将反派写的人人都讨厌。尤其是两国交战这种,就更加的做不到。而且很容易将反派阵营的某一配角写的比正派阵营的配角还出彩。 我其实很不想,但是写着写着就这样了……捂脸。肿么办,需要改么…… 推荐票好少。 第三十二章 太危险了,必须走! 此刻,洞府中已经翻了个底朝天。 一帮江湖人物,几乎掘地三尺。 纷纷大失所望,破口大骂。 “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洞府,居然根本没有好东西。” “除了夜明珠什么的,别的修炼资源竟然没有!” “这简直是混蛋。” “就这么多的棉花,棉被,还有这么多的吃喝,还有这小孩玩具,简直是……这是妖族大修为者?还是个奶娃娃?” “简直了……就这点吃喝用度的,也都是最低阶的,虽然在最低阶里面算是最高档,口感最好……但是这也避免不了这是最最低阶的事实……这简直是日了狗……” “好东西肯定都被大燕飞翼堂黑羽那帮家伙拿走了。那帮生儿子没屁眼儿的杀千刀的东西,搜刮的真尼玛干净。活该他们被青衣砍杀!” “太干净了,飞翼堂黑羽那帮人手段也太……干净了。整个洞府清洁溜溜……” 众人的骂声,几乎掀翻了天地。 大家都一致认定,这洞府内肯定有好东西,但谁会想到,居然啥也没有。 这些人自然不会想到,真正的妖皇洞府,根本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为了坐月子,而临时安排出来的一个地方。 只为了娃娃出生后,不会在地底的洞府影响生长;毕竟那边虽然灵气浓郁,但是小娃儿刚刚出生还是需要那种阳光明媚的环境的…… 利于身心成长。 这种临时所在,却又怎么会有什么好东西? 好多高手,已经在一番搜寻之后,大失所望的离去了。只有十几个还在不死心的四处翻找。 满脸的不甘心。 这些人中,有六七个都是找风神医看过病的。 他们也最是急迫。 因为此番出去之后,无论如何也要好几个月时间静养,然后找风神医看病,这次没有收获的话,这几个月难道坐吃山空? 所以他们是最渴望得到什么的。别人都走了之后,他们还留在这里一寸寸的找东西,万一,有什么发现呢? 就在大家闷头寻找的时候…… 苗森森带人直接进入。 瞬间控制,全部抓获。 “你们都从那江湖小镇过来?” “是,是,大人饶命,小人上有八旬老母,下有……” “小镇上是否有位神医?”苗森森单刀直入。 “是,大人怎么知……” “带走!” 苗森森一挥手。 面目阴森恐怖。 果然,情报没有问题的,内线也足够可靠;真正的原因,果然就在这个小镇子上。 片刻后。 苗森森已经回到了之前激战的那片山峰高处。 何必去将自己三个兄弟的尸骨留在了这里。 双方为仇敌是没错,但在这种事情上,基本不会骗人的,也不会藉此设局。 在这件事情上,苗森森绝对相信何必去的人品——虽然彼此征战无所不用其极。 苗森森看着地上那个布袋,脚下一时间竟好似有千斤之重。 一共不过三五丈的距离,他竟然挪动了足足半刻钟,都没能过去。 苗森森此刻只感觉心情沉重的如同坠铅。 这时节正值天热,尸体的气味已经开始隐隐散发。 但苗森森似乎没有闻到,耳边似乎还在回响他们最后的呐喊。 “老大,你走!” “老大,兄弟的家人,劳烦您照看一眼。” “走!走!走!” “……” “兄弟……” 苗森森终于挪过去,解开布袋,看着里面三颗仍旧满面战斗气息的人头,心中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 “兄弟,我一定为您们报仇!” “你们的家人,我也一定会照顾好的,但凡我苗森森还有一口气,就决不让你们家人受半点委屈!” “哪怕我不在了,我也会帮你们安置好!放心吧。” “这件事,必有蹊跷,何必去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痊愈,江湖小镇那位神医,绝对有猫腻。此事我一定查到底,不管牵扯到什么……哪怕哥哥不要了这条性命,也会为你们报仇!” “兄弟,跟我回家了。” 他一把将自己兄弟的遗体抱在怀里,浑身颤抖,无声大哭。 嘴巴张到了最大,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眼睛紧紧闭着,眼泪连成了线的往下掉落,整张面容,都已经扭曲…… “我的兄弟……跟我回家。” …… 前后两天两夜,风印忙得脚不沾地,将加班加点做到了极致。 忙得连修炼化灵经的时间都没有,这不禁愈发坚定了他不做郎中的心思。 “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这天清晨。 属于军队的伤员,率先离去,追赶大部队去了。 临走之前,集体集合,整整齐齐,一个军礼。 “先生大恩,容图后报!” “我们将军说了,此番没有亲自前来,怠慢了先生,将来有幸遇见,必与先生把酒论交!” 随后便是彩虹青衣的离去;经过两天的修养,大家都恢复了基本的行动力,临走自然是对风印千恩万谢。一个个都是亲热至极,那热情简直都要洋溢出来了。 大家都很清楚,在刀头喋血的生涯,能认识这样一位神医,乃是多大的好事。正好此事拉上了关系,那当然要将关系打得牢固一点。 一帮糙汉子,认识到这一点后,顿时各种骚操作。大家心里清楚,想要跟这位神医光膀子喝酒论交情,那几乎不可能。 这帮家伙,拉关系除了送礼喝酒,基本想不到别的办法。 所以…… 风印手里顿时多了一堆的宝贝。 “不值钱,只是一点点心意,就当留个纪念。让兄弟别忘了我。” “恩,真就是个小玩意儿,兄弟千万别嫌弃,这是情分,情分。” “我也没别的,就这块仙灵石,据说里面灵气还不错,一直没舍得用,就送给兄弟做个纪念。” “嗨呀看不起我吗?别人的你都收了我的你就不要了……这才对嘛。” 一个个嘻嘻哈哈亲亲热热,连那些吊着胳膊的拄着拐的,也是纷纷上前告别。 “以后到岳州,一定一定来找咱们喝酒。” “何必要到岳州,风兄弟这里,我隔几天就来逛逛。” “对对,隔几天就来逛逛,免得有不开眼的东西得罪了咱们风兄弟。” “……” 何必去已经跟风印说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更是直言建议风印跟自己一道离去。 那样是最安全最稳妥的选择。 但风印极为坚决的拒绝了。 跟你们走是安全,但是,我的自由也就没了。 万一被你搞进了编制,成了你手下……那不就变成随便被你用了么? 那怎么行?! 我骨子里可是一个杀手…… 我始终没有忘记我的主业是杀手啊! 等你们走了,我立即就走,以后绝对让你们找不到我! 太危险了! “哎,那你多加小心。” 面对风印直言自己故土难离的说词,何必去愈发的打定主意,回去安顿一下就立即派吴铁军来将这家伙绑走,留在这里,太不放心了。 “这是两万两银票,兄弟收着。” 何必去一边拿出银票,一边在沉思,要不现在就把这家伙掳走? 这家伙自己也是个聪明人,不等敌人来自己就跑了也是个麻烦事…… 一战之后虽然千头万绪,但是…… “嗯……何老,您手头上有没有诸如妖兽灵魄珠之类的物事?我想用那东西试试合药,我实力浅薄,根本搞不到这些东西,而这灵魄珠又是很重要的一环。” 风印看着何必去的脸色变来变去,本能的感觉到危机。 万一这老小子把我绑了就走岂不是完蛋了? 眼珠一转,立即有请求奉上。 “灵魄珠?老夫手上倒是有些,只是为数不多,不过你既然需要,我帮你留意一下,需要多少?” 何必去顿时被打断了思绪。 心道,这家伙还要在这里等灵魄珠,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东西。 有这东西吊着,估计这货也跑不了,既如此,我先处理这些杂乱的事情似乎也不迟…… “自然是多多益善,先祖曾经留下一个东西,就在家宅下面,无奈的是年月久远,已经接近破碎,无法搬走,所以,何老大人若是有灵魄珠,我可以用先祖的那个器具,试验一下能否成功。” 风印很遗憾的说道:“只可惜,不知道能用几次就会直接散架了。” “竟有此事?”何必去眼睛一亮。 “自然,只是灵魄珠太过于高级,不是我这等修为能得到或者能买得起的……”风印露出一副穷逼脸。 “灵魄珠的确贵重……不过,也不算是很少见……你要多少合适?” 何必去作为老前辈,又是大领导,而且还接二连三的受了风印恩惠,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追根究底的事情。 自然不会提出来‘带我去看看’这等冒昧到了极点的明显带有目的性的二笔请求。 但是对于风印无心露出来的几个关键词,却是瞬间抓住了。 年代久远,接近破碎,无法搬走。 用几次就会散架。 需要灵魄珠。 顿时心灵神会:原来如此。老夫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自然是多多益善。” “没问题。” 何必去一口答应。 第三十三章 馈赠与馈赠 一开始听罢风印的请托,何必去的心下其实是有几分犯难的。 不过为了稳住这家伙也值得。 这妖兽的灵魄珠,须得五品以上的妖兽才有机会产出,想要完整的灵魄珠,每一颗都很难。 因为五品以上的妖兽,大多都已经有了自爆的能力。不说全身如同炸弹一般直接碎了,但是爆掉自己的内丹,灵魄珠,还是没啥问题的。 很多的妖兽在面临绝境的时候,都是将自己可以爆掉的东西全部爆掉化作能量用来战斗,最终哪怕战死也只是给敌人留下一具伤痕累累的肉身。 你吃我的肉可以,恩,但是你要我的内丹和灵魄不行。 妖兽,也是有智慧的。 彩虹天衣当然有些库存的灵魄珠,但都算是高级库存,就算是何必去想要,也需要付出相当的功勋,岂是易事…… 更不要说一次性拿出来很多。 但是听了秘密器具这事儿,何必去的心思顿时坚定了百倍! “为了这份善缘,还是尽量多换一些。说不定能让这小子收心……也是莫大好事。” 凡事都有代价。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抓不住流氓;舍不得灵魄珠,就得不到神医的信任。 何必去一口答应下来,似乎胸有成竹把握满满的样子。 终于走了! 看着何必去率领大队离去,风印站在门口目送一会,脸上神色稍稍放松,捏了把冷汗。 他刚才是真的怕被对方直接捆走。 虽然何必去绝对是一番好意,但那绝不符合自己的前程啊。 我就一个杀手我去当什么官儿啊…… 然后想到现在的情况,脸色才渐渐转为沉重。 动作必须要快了。 疗伤就已经两天了。 大队人马远去,尘烟逐渐消散。 风印叹口气,走向街对面,一座破破烂烂的小院子。 一个颤巍巍的老妇人,眉目间很是有些慈善,正在院子里辛苦的搓衣服。 “小印子来了。” 看到风印,老妇人很是欢喜,满是皱纹的脸上都露出来笑容,急忙用块布擦擦手招呼:“看你这几天生意不错啊。” “恩,还行吧,哈哈,张婶,张伯还在睡啊?” “睡着呢,老东西从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见到太阳就难受,白天都不敢出来的。阴天下雨还强些。” 老太太叹口气:“老毛病了。” “恩,张婶,以后我就搬走了,来跟您老人家说一声,告个别。” 风印道。 这对老夫妇是年前流浪到这里来的,当时老先生浑身长疮,眼看命不太久;而风印那时候刚刚在安置这个身份,一来需要‘医者’的人设,二来是动了恻隐之心,三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太太面目慈祥,风印真心不想看到这样一位老人饿死街头。 有些时候,风印的心,还是会柔软一些的。 所以风印看着可怜,就帮忙修缮了一下对面已经塌了的荒宅,让他们住下来。 偶尔没事就到这边来逛逛,改善一下两位老者的生活,跟老太太聊会天。心情就会感觉,舒缓一些。 “搬走?” 老太太神色变了变,放下了手中的伙计,道:“好好的,怎么要搬走?有人找你麻烦嘛?” “那倒不是。” “给人治病,获得了贵人赏识。” 风印不愿意让一对普通老人为自己操心,笑道:“我是要去做官了,所以就不在这里住了。” “做官了?做官了好啊。” 老太太笑起来,但随即叹口气,道:“小印子,出去做官可不比在家里,当大官的人心都脏,你莫要轻易相信,出去看看也好,要是哪一天受了委屈,想回来的话,就早点回来。” 她颤巍巍的走上前,帮风印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道:“好孩子,愿苍天保佑你。” 随即摸摸索索,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已经包浆出油的看不出材质的物件,塞在风印手里,道:“小印子,这是当年,婆婆出嫁的时候,家里给求来的一道护身符,就送给你了,希望你平安,长命百岁。” “多谢张婶。你们也保重。” 风印叹口气;想到自己此去,隐姓埋名从此几乎不可能再回到这江湖小镇,而这对老夫妇年岁已高,也活不了几年了。 此去恐怕永无再见之日,忍不住也是心中一酸。 或许下次回来,已经是一抔黄土。 风印从怀中取出来五十两碎银子,递了过去:“张婶,以后我不在,您和张伯要照顾好自己。这些钱自己收着,慢慢度日,万万不要被人知道。每次只是少许能够吃饭就好。” 不是不想多留,而是五十两,已经是太多了。 在这等无人管制的偏僻小镇,一两银子都足以发生命案了,更何况五十两。这绝对可以算是一笔巨款了。 若不是风印即将要离开,他根本不会这么做。因为有可能害了这老两口。 “还有这四颗药,您两颗,伯伯两颗,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您两位老人家,多多保重身子。” 风印走了。 老婆婆看着他离开,浑浊的眼睛一直看到他进入对面医馆,才轻轻叹息一声。 蹒跚的走到房中,对着床上还在蒙着被子的老人轻轻道:“这小伙子走了呢,他真不错,你说是么?” 床上老头嗯了一声,虚弱地转身:“是挺不错的孩子。” “他给了四颗药,一人两颗。” 老婆婆笑了一下,道:“你吃了吧。” “我这个吃药还有啥用。” “吃了吧。难得见到这么心性纯良的孩子了,虽然不在,也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 老婆婆将药放到老者嘴边,老头无奈的张开嘴,机械的将药吞了下去,一边吃一边叹气:“我说你就是白费功夫,这要是有得治咱们还至于……咦?” 突然死死闭住了嘴。 将老太太手里最后两颗药堵在嘴巴外面,用手推开,才很坚决的道:“孩子说了,一人两颗,你也吃两颗,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 老太太白了一眼:“德性。” 这话正是自己刚刚说的,这老东西居然拿来对付自己,只好张开嘴,也吃了下去。 片刻后。 “咦?” …… 回到房间,看到徐老三和徐老四楞呵呵的站在院子里。 所有的一切,青衣们在撤走之前都已经恢复了原样,现在院子里看起来干干净净。 这两天里,兼职医馆帮工的徐老四兄弟俩也是累得够呛,不但要给风印当小工跑前跑后,还要负责做饭。 大概是压力也是动力,在风印连打带骂之下,徐老四的厨艺有了长足的进步。 看着这两个家伙憨厚的脸庞,风印心里隐隐生出一份触动。 在这个江湖中,像这两兄弟这样的性格,这样的心计,估计……是混不长久的,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两具尸体。 虽然也有心眼,也有算计,也有自己的一份小心思,却太过优柔寡断,多思无谋,最关键是,两兄弟的资质实在太过平庸,这已经从根本上注定了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成就。 一旦自己走人,走了全无痕迹,这两人恐怕会被大燕列为主要目标,何必去的敌人们找不到自己,第一时间就会将目标放到徐老三兄弟俩的身上。 两个人的目标,还是有点太大了。 真到那时候,根本给不出有用情报价值的两人下场会怎样,几乎不问可知。 那样可是完全被自己连累了,连累到死。 一念及此,风印不禁叹了口气。 此次离开边陲小镇,自己是不可能带着他们一道的,三人在一起目标实在太过明显,别说彩虹天衣之敌容易找上自己,彩虹天衣本身更会循着这条线追踪而来,所谓三人一起远遁,就是一个笑话。 “老四啊。” 风印脸上难得的和缓了一下:“晚上弄点菜,咱们喝点酒;你们两兄弟都来这么久了,也没说好好喝一回。” “好嘞!” 徐老四听到喝酒,顿时眼睛一亮,嘴巴都瞬间裂开了,忙不迭的答应:“好,好,好。” 拿了银子就冲了出去。 房中传来动静,风印进入房间,关上门,被关在门外的徐老三一脸懵逼。 又不是大姑娘,怎么每次进入房间还都得关个门? 风印进入房间,只见小风影正在床上来回撒欢儿地跑,速度极快,乍看起来就好像一道白线奔过来奔过去。 终于那么多人都离开了,大床也回来了,小东西欢喜的坏了,从口袋里出来后,就在床上来回撒欢。枕头都已经被它钻了好几个洞。 没有得到风印的允许,风影也不敢自己随便出去。 一直到现在,徐老三兄弟都不知道风印手里多了这么一个小东西。 依例给小东西调了些糊糊,小风影一脸嫌弃,用爪子拨了拨小碗,低下头吃了两口,就抬起头,转而抓起来风印给它专门做的磨牙棒。 “咔嚓。” 没咬两下,磨牙棒就被小家伙给咬断了。 小东西抬起头,摆着尾巴,一根一根的胡须微微抖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风印,意思很明显。 这种糊糊已经满足不了我了,份量太小了! “汗……你这小家伙长得也太快了,这才几天啊。”风印一拍额头。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着他,雪白的小爪子抬起,在他手上按了按。 肉垫软乎乎的,带着令人舒适的温度,格外舒服。 风印心念转动,琢磨该给小家伙吃什么,或者说接下来的主食是什么! 陡然,一个念头浮上风印心头,吃馒头? 钧天鉴供给的馒头,堪称上品货色,自己每顿一个足够,饱腹感十足。 想做就做,风印在馒头里夹上元力丹递过去,小东西嗅了嗅,慢条斯理的用小爪子将馒头掰开,将元力丹找出来吃了,舔了舔嘴唇,又伸出雪白的小爪子,在风印手上拍了拍。 再来一个。 ………… 今天过客兄弟结婚,祝福我兄弟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第三十四章 帮忙与梦想 “……” 看着面前的小爪子,风印直接震惊了。 我勒个去。 这么挑食的吗? 现在连馒头都不吃,看不在眼里了么? 这可是钧天手特供的馒头,给寻常武者食用也是绰绰有余的好东西来着! 小家伙乖巧的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眼神很有些疑惑:我是一只猫哎,你让我吃馒头? “不中意也没事,但是得稍等会儿,晚上煮肉,你试试合不合胃口。” 风印安抚着小东西:“不过你须得留在房间里不可出去,更加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咿唔?” 小家伙疑惑的看着风印。 怎地? 我这么能打的颜值,就只能躲在房间里? 这也太浪费了吧? “你的存在,关乎到咱俩的小命存继啊。一旦被人发现你的存在,你的根脚,就会留下巨大隐患……咱俩现在需要安全,猥琐发育,积蓄实力,懂吗?” 小家伙似懂非懂,懵懂的点点头。 然后迈开小爪子,优雅的走到风印枕头上,很熟练的钻进了枕头套,跟着又伸出个小脑袋:“咿唔?” 这样行了吧? 然后又把脑袋缩了回去,枕头连个凸起都没有。 一条小尾巴,悄然在外面摆了摆。 “非常行!非常好!非常乖!” 风印大加夸奖。 这两天里,潜修化灵经所衍生的聚灵气漩,已经又成型一个,但风印并没有打算用在风影身上,小东西的成长进度已经超过风印的预期,所谓欲速则不达,自己对化灵经的认知还太过肤浅,还是稳妥一些。 小东西满打满算才出生几天,太小了。 …… 刚要转身出去,风印突然浑身一僵。 转了半边的身子,缓缓转回来,浑身上下肌肉已经完全绷紧,如同一只正在猎食的猎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还有恐惧。 眼神直勾勾的看在桌子上。 桌上,一个白布包裹,包裹上面,有一张纸。 刚才我进门的时候,貌似没有这东西…… 突然就出现了……哪里来的? 风印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第二反应是抱起来风影,然后一起跑。 但随即就镇定下来。 对方已经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想要自己的命,那是轻而易举。 这人肯定在暗中看着自己。 跑是跑不掉的。 到了这种情况下,只有先认怂,再想办法。 再说了,对方没有直接跳出来一巴掌拍死自己,那就是有别的想法和目的。 这个,我最不害怕了。 沉定了一下心神,风印走上前去,缓缓拿起了那张纸。 毫无意外,这是一封给自己的信。 “此事之后,先生必去;所去之处,唯有岳州。” 第一句话,就让风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人是谁? “……先生临去之际,某有一事相托。包裹里乃是一些物件,烦请先生,带到岳州城里,乾坤楼中,交给掌柜。 某此行行踪不便泄露,还望先生帮忙,不胜感激。先生若不答应,某势必非常失望。望先生知悉。” 风印忍不住就心里翻江倒海的开始骂了。 你这等于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办事有什么两样? 居然还‘若不答应,某势必非常失望’,你失望你妹妹! 这也还罢了,最让风印感觉到有点惊悚的,是落款。 落款的地方,没有名字,只是一个爪印。 用了红色印泥。 中间可以看出来肉垫的样子,纹路细微,甚至能感觉到肉垫的柔软度;但爪印尖端,锋利的地方已经刺破了这张纸,露出细微的空洞。 隐隐带有金戈铁马的凶杀之气。 风印只感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这爪印……不大不小的,什么爪印这是?还有,这样的高手,应该很能控制力量才对,为何要抓出来几个孔洞? 是恐吓我吗? 再说了,这样的存在,什么事情自己做不成,为何要我去做? 风印百思不得其解。 对方明显没有直接干掉自己的意思。 虽然想不通,恶意还是没多少的。先认怂一波,帮对方一个忙也无妨。 说不定以后会有好处? 好处不好处的倒是无所谓,最大的问题是,现在这个忙不帮的话,貌似这关真过不去了。 “这种要求帮忙我也是醉了,干脆改敲诈勒索更好些。” 风印心中嘀咕。 …… 晚上,肉香扑鼻。 风印装了一小碗,切的细碎,给风影拿进房间里,风影吃的欢快;但是很聪明的克制着不发出半点声音,一顿饭吃下来尽是狗狗碎碎,小眼神居然很有几分做贼似的神采,充满了警惕的氛围。 第一次吃肉肉,香! 香死了! 风印再出来的时候,徐老三和徐老四已经到了院子里,一人一个马扎坐着,一脸兴奋。 旁边的几坛酒都已经打开了泥封,酒香四溢。 桌上的三个大海碗,都已经倒满了酒水。 两兄弟都没想到,风印这样的吝啬鬼,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家伙,居然会提出来请客。 这等意外之喜若是不大快朵颐,饱餐一顿,哪里对得起自己的肚皮。 甚至徐老三还专门跑了两趟厕所,运功将肠胃清理了一遍。 力求拿出最好的状态,准备一顿饭连吃带喝,让那一千多两的血汗钱提早回本。 结果风印第一句话,就让两兄弟直接懵逼了。 “那些债务,免了啊。欠条给你们烧了。” 说着拿出欠条,拍得粉碎。 徐老三:…… 徐老四:…… 面面相觑:今天,这是怎地了?世界末日了么? “两位,大家聚在一起的日子可是不短了,不管因从何来,总是一场缘分。” “首先恭喜老三伤势痊愈。” 风印举起酒碗:“干了。” “干了。” 两人迫不及待的举起碗一饮而尽,哈哈大笑,满心欢畅。 月光清冷在天,冷风习习,树影摇曳,空中有淡淡的炊烟味,和淡淡的草木清香。 三人都喝的挺快,不多时,酒过三巡,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风印一边吃喝,一边潜心运起化灵经,争取能一次性点出两道气旋。 对这两个有些心计,骨子仍自憨厚的汉子,风印本来只是略有好感,并没有什么不能割舍,但是想到对方要被自己连累,恐怕今日之后江湖路更加难走,随时都可会死于非命,终究忍不住心生恻隐,打算在此临别留一份馈赠,了一份因果,缔一份善缘。 不管什么因由,总是受我所累;当有所馈赠,方无愧我心。 这就是风印的真实想法。 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一边说起江湖,一边不知怎地,突然提到了梦想。 对这个江湖,这个人世间,可有什么梦想?什么打算?未来,可有什么目标?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个话题。 这个话题一提起来,三个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沉默。 然后同时举杯。 喝酒。 梦想,打算,目标,向来是最能够令男人黯然的三个词。 江湖子弟江湖行,江湖子弟江湖生,江湖子弟江湖老,江湖子弟死江湖。 梦想,都有。 但是实现的,自古至今的江湖中,又有几个? 此刻早已酒过多巡,开怀畅饮的徐老三已经颇有几分酒意,但大脑仍旧是绝对清醒的。 这种状态,不过是长时间不喝酒的微醺而已,并非纯然的不胜酒力。 毕竟是很牛逼的铁牌杀手,酒量还是有的。 “梦想……”徐老三惨笑一声:“现在我们,哪里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两个字。” “老四当年,最大的梦想就是和隔壁小兰成亲,幸福一生;现在……小兰早已嫁给别人,当初我和老四赚到第一笔钱,兴冲冲回家准备给老四娶媳妇的时候,却正赶上小兰和别人拜堂成亲。我清晰记得,当初老四整个人都傻了。一个人跑到河边,捧着银子对银子说我赚到娶你的钱了可是你已经嫁了给别人……” “现在老四还在黯然,还在念念不忘,但小兰全家早已经死在乱军之中,连一块可供念想的墓碑都没有留下,梦想……呵呵……梦想就是个屁啊。” 徐老四垂着头,轻轻叹息一声,眼神有些迷蒙,举起酒碗,默默的一饮而尽。 然后仰起头,看着空中皎洁明月,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印第一次看到这个粗犷的汉子,脸上有抹不开的温柔与黯然。 他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小兰么? 还是在想,自己怀揣着‘赚钱娶媳妇’的梦想出去拼命挣钱,挣到钱了回来却刚好遇到心上人与别人拜堂成亲的那种黯然? 还是在想,赚到钱怀揣着银子回家途中的,那一路的幸福和兴奋? 月光如水,洒在徐老四身上,这个粗糙的汉子,这一刻的眼光,竟然与空中的月华,一样的朦胧。 “至于我的梦想,我的梦想……” 徐老三看了弟弟一眼,叹口气,端起碗喝酒。 我的梦想,就是……哪怕舍了我这条命,也要让老四好好活下去。赚点钱,让老四娶个媳妇,过他的日子去。 至于我自己,身为兄长,在全家都没着落的时候,有什么资格追求自己的梦想。 这两个字,太美好了,美好到了让人不敢想,只有喝酒。只有叹息。 风印也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叹息一声。 梦想,这两个字,真的挺轻飘飘的却又很沉重,很黯然。 有多少人的梦想,早已经如同徐老四的梦想一样,早已经早早的埋进了黄土。 自古至今,埋进那土中的,何止是红颜,何止是英雄! 还有那无数的,破碎成渣的。 梦想。 …… 第三十五章 金牌!金牌! “生活的梦想,或许已随风。” 风印微微的喟叹一声,回顾了一下自己前世的梦想,半晌默然后,才轻声道:“但是关于武道,你们也没有梦想么?” “武道的梦想,自然有,我们现在的梦想,就是赶紧修炼到先天境界;之前还有些念想,但随着年岁增长,到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恐怕终生无望了。” “……现在是后天七重,我哥俩都是,想要升到先天,没几十年的光景……就咱们兄弟的资质,哪里能够。” 徐老三喝了酒,说起武道,顿时勾起烦心事,苦笑一声:“今后这血雨腥风江湖路,究竟怎么走,能走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步……还真是,一言难尽。” 心有同感的徐老四也是惆怅了一下,再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低沉道:“不错,说不定什么时候,风先生见到路边有两具枯骨,恰巧就是我们两兄弟呢,哈哈。” “二位身负不俗修为,纵使不入高手之列,比之寻常武者已是天壤,何必一味追究先天门径?攒下一副身家,安稳度日不好么!”风印心下有些不解,出声问道。 他是真的不明白,兄弟两人怎么对于先天有那么大的执着呢。 “升到先天,才有成为金牌杀手的希望。” 徐老三有些落寞:“那才是我们兄弟毕生的目标!最高的野望。” “那为什么非要成为金牌杀手呢?难不成另有什么说道?”风印更奇怪。 先天,金牌杀手,这两个词语,是徐老三兄弟俩这几天里挂在嘴上最多的两个字。 这似乎已经成了兄弟俩的执念了。 “成为金牌杀手,才是一个寻常江湖武者踏足更高层次的起点。” 徐老三呵呵一笑,看着风印,认真的说道:“风先生身负修为,虽是医者,却也是武者,这一点,我们兄弟俩还是看得出来的。” “是。” 风印没有否认,他虽然因为化灵经的关系修为大进,眼下已经远在徐老三两兄弟之上。但与这两兄弟初初相会的时候,彼此实力却差相仿佛,许多痕迹早落入两兄弟眼中,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风先生或者资质比我们好,但看风先生言行走动,或者偶尔显露的武学功底,单就某些方面而言,纵然比咱们兄弟更强,却也强不了太多。” 徐老三苦笑:“虽然我们有自知之明,真正打起来,便是咱们兄弟联手,多半也不是风先生的对手,但说到个人武学基础,我们仍是一个层次。” 武学基础? 风印目光闪动,若有所思:“哦?” “都是杂牌,都是野路子,没有师承的那种。”徐老三补充道。 “还真是这样。” “恩,先生的一些个小动作,包括走路,举动,骨子里跟咱们兄弟如出一辙,尽都是江湖散修的痕迹,也就是所谓的野狐禅。” “所谓的正统修炼方式,尽都被朝廷,门派,和各大帮派把持着,根本就不会外传。” 徐老三叹口气:“正统的路子,站立,运劲,出拳,纵身,其实都是最最合乎人的身体的方式,而我们野路子看似问题不大,但是修炼久了之后,筋骨气血都会出现问题,渐渐会积重难返。” “更有甚者,以野路子修炼的时间愈长,即便以后有机会接触到什么精妙的招式,高深的武学,限于自身条件,也再也难以掌握,就算是勉强学会,也会伴随巨大缺陷,令应有威力大打折扣。” 徐老三老四兄弟一边说,风印一边点头。 这番话,他是深有感触,大表认同。 的确就是这个样子。 正如许老三所说,自己本身也属于野路子出身,前世就没经过什么武学修炼,对这一行,一窍不通。 现在自己有功法,有奇遇,还有了金手指,但基础的东西,仍旧是自己最最欠缺的。 “所以我们兄弟俩,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成为金牌杀手。” “因为唯有成为金牌杀手之后,才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切。” 风印顿时来了精神:“哦?这是什么说法,具体要怎么改变呢?” “成为金牌杀手之后,可以得到钧天手组织的一次培训。这种培训,每年都有一次。集中在九月进行。” 徐老三面显沮丧之色,言语间却充满了神往的道:“所谓金秋九月,金牌钧天,传奇之路,始于足下,便是意指此说,可惜咱们兄弟,想要脚踏传奇之地,不知还要多少年月。” 风印目光闪动。 九月? 金秋九月? 现在时值五月,距离九月还有数月时间,自己目前已经是后天顶峰,加把劲的话,没准能赶得上今年? “到了九月,整个大陆的新晋钧天手金牌杀手,都会接到通知,去往什么地方集合,接受钧天手给予的正统修行集训。” “钧天手的正统栽培集训,绝非止说说而已,远在皇家乃至各大门派之上,光是其传承历史悠久一项,就非其他任何势力能够望其项背……” “所以钧天手的培训,堪称独步天下,自然为此世修者所期盼。” 风印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见到徐老三情绪低落,徐老四主动接过话头,道:“所有新晋金牌杀手,都是在同一时间段,进行集训;大家一开始的时候,也都享有同样的资源。” “但人分三六九等,金牌杀手之间也有具体排名的,在培训结束后,排名排在前一百名的,统一奖励正骨丹一枚,趁手兵器一件。这趁手兵器,乃是钧天手的匠人,为你量身打造。完全契合你自己的身高,体重,手掌,手指,臂长,乃至于功法搭配……” 徐老四吸溜一声吞了一口口水,急忙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显然,这‘量身打造趁手兵器’对于徐老四的诱惑力极大,更胜其他。 “那正骨丹,也非寻常丹药,拥有将你之前的野路子造成的骨节轻微损伤错位等等,完全恢复的神效。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属于打武道基础的良药。” “正骨丹,修复细枝末节的磨损……” 风印口中喃喃自语。 这个,貌似是自己很需要的那种灵药。 还有兵器……也正合自己所需。 “这还只是前一百名的奖励,前十名的奖励更好,正骨丹一枚,神兵一件,还有地级武学秘笈一本。” 嗯,这是排名越靠前越好么?!还有秘籍送出,只是地级秘籍又是个什么概念? 风印心里发热。 “到了前三名,奖励更是惊人。第二和第三除了奖励正骨丹一枚,神兵一件,地级武学秘笈一本外,还有保命身法一册。” “第一名呢?想必奖励更好吧!” “那是肯定的,第一名的奖励,包括极品正骨丹一枚,专属神兵一件,然后根据本身特性,拳脚指掌身法步法全数量身打造,务求做到最合适、最契合;此外还有天级武学秘笈一本,那就是一步登天,光明坦途在前。” “举凡是能够在金牌杀手集训中排名第一的,只要未曾中道夭折,基本都在未来成为名动天下的大人物了。” 徐老三叹息着,但羡慕之意丝毫也不掩饰。 “钧天手金牌杀手之中的佼佼者,也藉此真正进入了各方人物的视线;传说中钧天手之中,那些真正拥有地位的,可以万里传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们的目标只是成为金牌杀手,只要能接受一次集训就好,可不敢有更多奢望,但这个目标,对我们兄弟俩来说,是何等艰难,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够达成……” 说起这件伤心事,徐老三和徐老四的情绪愈发低落起来。 但风印此刻的心中,却是活泼泼的转动了起来。 金牌杀手。 自己现在是铁牌,距离金牌中间还有铜牌和银牌。 若是按部就班的逐步提升排名,估计十年也未必能到银牌,但若是越级完成任务……去到金牌,倒也未必很难? 风印心思迅速转动,斟酌权衡。 这个金牌杀手的培训,对于现在的风印来说,可说是最优选择,势在必行! 排名多靠前什么的都不是目的,但集训却是一定要争取到的。 风印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可谓是半点基础都没有,目前的修为实力全都是自行摸索而成;这一节,堪称是自己的最大短板所在。 就算自己现在得到了化灵经,未来修炼速度进度会很快很快,可以预见,然而再过一段时间,恐怕某些属于野路子的劣习就再难以更改过来了。 所以,这个金牌集训,对自己而言,乃是一大福音,必须要弄到手。 酒很快就喝完了。 徐老三和徐老四心事重重,肉没吃多少,酒却灌了一肚子,酒入愁肠,如何不醉? 不知不觉,已经是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清风习习,明月在天。 树影摇曳,一片谧静。 风印轻轻站了起来,看着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轻轻说道:“保重!” “你们的人生,我无法为你们做更多,但在这资质方面,就助你们一臂之力吧。江湖路远,风波险恶,赠君以金牌之资,望你有通天之路。” “受我一番连累,还你一场机缘;送你资质脱凡,助力一个梦想。” 风印手指头光芒闪烁,化灵经全力运转,聚灵之力,玄奇气漩,再现尘寰。 噗! 风印一指点在徐老三额头。 光芒闪烁。 ………… 主角的性格,到这章基本大家也都了解了。不知道哪位大能能够评论总结一下。我看看与我想的是不是相同。 第三十六章 为我心无愧,送君上青云 神奇的光芒,一阵闪烁。 似乎有莫名的大道气韵,缓缓晕散而开,袅袅散向天地。 玄奇的大道灵力缓缓的融入徐老三的身体。 光圈闪烁,越来越淡,终于完全从风印指尖消失。 与此同时,一道清灵之力,亦悄然冲起,随着指尖进入风印的身体中…… 风印全力施为之下,竟没感觉到这道清气。 他只觉自身那种聚灵点化的力量迅速消耗,急疾收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再次运转化灵经好久,力争保持最完美的状态,再来第二回。 半晌之后,又一指光芒闪烁,点落在徐老四额头。 又是一道清灵之力回馈,仍是悄无声息。 太过于细微,而风印现在远远没有达到入微自查的地步,依然是没有发现。只是隐隐感觉,头脑似乎有些清明的感觉。 但是在全力消耗的疲累之下,那里还顾得上这点小事。 终于,聚灵点化结束。 第一次这样子同时点化两个人,风印感觉自己疲累到了极点。 但是很神奇的有一种;还不如点化风影累……这种感觉升起。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调息了一会,终于站了起来。 看着昏昏沉沉睡着的徐老三兄弟,微微一笑。 “江湖风波险恶,多多保重。此次是我连累了你们,不过,我现在实力低弱,不能做什么。我能给予你们的,仅限于一个奋斗的起点,看大家的造化吧。” “各自珍重,望有再见之日。” 一张纸条,悄然滑落进徐老三的口袋里。 风印将两人搬进房去。 将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通过密道,转移到了另一个据点。 然后他停留了一会。 一直到即将凌晨的时候…… 徐老三貌似醒了,发出呻吟声和嘟囔声:“怎么这么臭……”随即接着就是呼噜呼噜。 风印无声的笑了起来。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醒了,也就安全了。 风印放心了,将小风影装进口袋里,闪身进入地道,随即便是启动早早准备好的机关,震塌了地道,填充瓷实,一路走,一路缓缓塌陷,一切都变得毫无痕迹…… 后会有期。 …… 晨风吹拂。 徐老三终于宿醉醒来,第一感觉就是…… “呕……我草……什么玩意儿这么臭……我去你爹的原来是老四!” 大脚狂踹。 “起开!你给老子起开!徐老四,你特么拉裤裆了么……我勒个去怎么会这么臭……” 徐老四噗的一声被踹下床,陡然惊醒。 下一刻也步了他老哥的后尘,连连干呕不已:“我草……三哥你……三哥你这怪不得呕呕……到这岁数找不到婆娘,你身上居然这么臭呕……” “分明是你!” “你咋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嗯,明明是你更臭。” “……” “我去……我自己,我身上也……”徐老三终于在自己身上闻了闻,脸色一变就跳了起来:“我他么的怎么也这么臭……” 然后才猛然惊讶道:“我怎么感觉自己的伤怎么全好了?” 随即挠挠头:“我怎么感觉脑袋也这么清醒……喝那么多酒一点都不头痛的?” 徐老四也是感觉自己变化了许多,但刚醒,脑袋懵懵懂懂,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 随即两个人就捏着鼻子一起冲出了房间,二话不说将身上衣服一扒,一扔,径自往院子里水井边打水。 出了房间,登时就有一种冲出了炸弹爆炸的公共厕所的清新感。 那是一种老子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的快意感觉。 虽然全身上下还全都是屎…… 但是鼻腔里总算能够闻到别的味道了……格外清新。 两条大汉,赤条条的在水井边拼命打水。 两桶水浇在头上,使劲的搓搓脸,却搓下来厚厚的一层泥,连头皮上也都是黏糊糊的。 兄弟俩人一边搓,一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逼。 这咋回事? 连鼻孔里面都是这种黏糊糊的泥巴,用手指头抠了好几次,一团一团的掏出来…… 徐老四还将掏出来的在手里团了团,放鼻子边嗅了嗅。 顿时一声干呕,差点没将昨晚吃的全吐出来。 两条赤条条的大汉,在院子里洗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这才搓得干干净净,连头发也都洗了好几遍,洗出来的水都是下水道一样的味道…… 终于,浑身上下都干净。 院子里,一道小溪潺潺,带着无边恶臭,正自流向出水口。 附近不远的邻居们齐声大骂:“我尼玛……又来了!” 随着水流越远,更远处也是骂声冲天,络绎不绝。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刚刚捧起饭碗。 这扑鼻的味道突然随风弥漫了天地。 这种感觉,别提多想杀人了。 “草!” “这特么到底是谁啊……什么素质!” “真尼玛够了……老子一口肉刚刚进嘴,刚嚼了两下,这股味就钻进嘴里,这特么就像猛然噎了一口屎……” “什么素质!!” “谁?谁?我特么今天一定要打死他,谁也别拦着我。” …… 洗刷完毕。 兄弟两人都是如做了一场大梦的感觉,如今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脑筋清明,精神饱满。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似乎还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的感觉,这种洞悉世事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十分奇怪。 我变聪明了…… 更有甚者,浑身上下的暗伤什么的,也基本全都好了。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徐老三活动一下身体,一脸懵逼:“……难道是传说中脱胎换骨、洗筋伐髓?这……” 徐老四也是同样的感觉,不过他没有哥哥有文化,还说不出‘脱胎换骨’‘洗筋伐髓’这等高深的词。 只是一个劲儿感叹:“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两人都是武者,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向来是最为敏感的;他们是万二分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根骨的改变,根本的改变。 甚至……是天赋,禀赋的改变! 很多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修行疑问,此刻也在当前的烛照洞察状态下,尽是豁然开朗。 自己两人的武道之路,或许从现在开始,才真正的打通了,不,是开始了。 但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怕是神仙指点,也未必能有这般神奇吧? “对了,风先生呢?” 徐老三顿时想起:“这事儿,九成九和风先生有关系……风先生!” 一边喊着,一边就向风印房中冲。 轻轻一推,门应手而开。 开始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风先生人呢?” 两人面面相觑。 找了一圈,没有人迹,蓦然想起来自己俩人都还没穿衣服,急忙跑回房间,找换洗衣物,顺便将之前的收拾一下…… 然后一番折腾之后,才发现了风印留下的纸条。 “多日相聚,乃是缘分;江湖路远,终有一别。吾无意江湖是非,却帮青衣赢一大战,双方死伤惨重,必有因果纠缠;所以见机离去,趋吉避凶,盼有再见之日。” “两位在医馆偌久,人多眼杂,必有泄露;日后或会有纷扰滋生,乃我之连累也。” “脱胎丹药两枚,助二位徐兄提升资质,增加底蕴,为武道之路,多几分可能,吾竭力也仅能如此。” “望两位徐兄江湖保重,前途远大,早日金牌,成就终生之梦想,打通武道之天堑。” “江湖风波,天高地远,就此别过,一别两宽。” “此地将成是非之地,速速离去,不可久留。” 下面没有落款,就只得一枚小小的印章。 印章上不是名字,却是一枚小小的风铃的形状,精致小巧。 看完这张纸条,两人登时涌动心潮起伏,怔怔无言,只感觉心里一股热流涌动,既想溢于言表,却又言词欠奉,喉咙更是直接哽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风先生给咱们兄弟的造化……” “两粒脱胎灵丹……这等闻所未闻的神物,竟然就这么给了咱们。” “还说什么连累……哪有什么连累,我们兄弟贱命一条,不过不入流的杀手俗流,一条贱命,何尝自己做主过……” “青衣敌手,对方报复,本是正常。生死祸福,早在入行的第一天就有预计的,江湖漩涡,又有谁能避得过?我等本为大秦子民,为国捐躯,也是正常,谈何连累之说。” “没想到风先生却因为这一点缘法,给了我们兄弟两人这般大的造化……” 两人激动地语不成声,这不啻于是再造之恩。 从某种程度上来説,这种恩情,甚至可以与父母的养育之恩并肩。 父母的生养之恩固然大过天,但是这种却是直接赋予了终生的远大前途。 这话不夸张。 可以与这种相比的,就是可以扶着学生走上通天大道的名师。 徐老三与徐老四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天大的馅饼,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砸到了头上。 “此生此世,永远不敢忘记先生大恩!” 两人肃容,整理了一下衣服,整整齐齐的站立,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向着风印的房门,磕了九个响头。 “江湖路远,因缘不断,咱们兄弟今后但凡能有寸进,皆是先生之功。以后若有机缘,必会为先生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苍天见证!” …… 在想今天是不是三更…… 第三十七章 天衣总部 岳州城中。 吴铁军带着伤员回去,就开始一路跑申请,要补贴,要抚恤,要各种物资。 然后评功,论奖,各种填表,还要准备各种总结,各种报告…… 各种忙碌,从回去那一刻就是足不沾地,忙的焦头烂额。 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些事儿全部搞完,然后还要在岳州城里最安全的地方给风印找一栋房子,将风郎中接过来。 这可是何必去临走的时候立下的任务。 何必去在半路就离开了大队,带着天南三星直接消失了。 却是直接到了青衣天南联络点,然后通过秘法,联系彩虹天衣总部。 要官。 要职位。 要灵魄珠! 要钱! 要天材地宝! 风兄弟需要的,都要! …… 京城,彩虹天衣青衣总部。 一中年人拿着一个玉牌,苦笑不已。这是彩虹天衣一道大总管以上级别,才有资格拥有的千里传音玉牌。 是青冥大尊当年仿照钧天手的钧天鉴做的。 但是平时极少用,因为要催动这个,必须要用仙灵晶石。 仙灵晶石乃是奇宝,如何能用于平常聊天打屁?所以对这种东西的使用,乃是有严格的规定的。 不是重大事件,不是特大事情,不允许用这个联系。 如今,何必去居然为了一个郎中,动用了这个。 这中年人正是彩虹天衣青衣部部长,明宫玉。 青衣君子,明宫玉。 看起来洵洵儒雅,一派君子风度,骨子里却是杀人盈野,手下白骨盈山的一代狠人。 但这位一代狠人此刻皱着眉头,却是一脸的苦逼。 “这个何大哥,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明宫玉儒雅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为了一个郎中……这位郎中,真的能如他所说那样,生死人肉白骨?” 两人本是老兄弟,明宫玉比何必去还晚了十几年进入彩虹天衣;两人私交向来不错。 若不是何必去重伤在身,极力推辞部长职位,也轮不到明宫玉来做这个位置。 所以明宫玉对何必去向来很是尊敬。 骤然接到这个消息,明宫玉虽然有些不大明白,但也知道何必去绝对不是那种胡闹的人。 想了一下,就立即动身去了总部。 “青衣部明宫玉,有要事与其他各部部长商议,还请总部召集,并且主持,而且决策。” 片刻之后。 七部部长到了五位,其他两位都已经出发在外。 总部副部长任狂言亲自主持。 “说说吧,对于何必去的要求,对于青衣部的要求,大家有什么意见。” 几位部长都是沉思起来。 大家都是老成持重之人,每一个人都明白,若不是这个人当真有极大的战略作用,以何必去的老成持重性格,绝对不会这样的提出来。 提出来,就有提出来的道理。 对于这一点,每个人都很是相信何必去。 这么多年的老兄弟,大家还是了解的。 白衣部部长孔高寒皱眉道:“何必去和明宫玉,你们青衣部这样做事情,可就不对了。” “怎么不对了?” “众所周知,我们彩虹天衣白衣部,最重要的职责便是医疗;既然有了如此神医,那么合该归于我们白衣部才对,如何你们居然要留下?这乃是越权啊,这可是彩虹天衣大忌。” 明宫玉笑吟吟道:“亏你好意思说,这一次何必去出兵,若不是你们白衣部拖了后腿,也轮不到我们青衣部认识这位神医,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孔老,你说是吧。” 意思便是,你们白衣不办事,犯了错误,耽误了事情,居然还有脸向我们这些被你们害苦了的人来要郎中? 换一句话就是指着鼻子直接问:你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 孔高寒怒道:“有事说事,夹枪带棒的干什么。若不是总部另有安排,我等岂能误事?这能怪我白衣部?” 副部长任狂言面如黑炭,淡淡道:“孔高寒,你说话须得注意。各部出了纰漏,各部负责。怎么又扯上了总部?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我这个副部长下令让你犯错误了?” 显然,副部长大人也有点心虚了。 毕竟就在青衣部出动的时候,天南战局突然糜烂,伤员到了无法控制的数量,临时抽调白衣部过去救人,乃是副部长大人下的命令。 虽然大节无亏,但是毕竟愧对了青衣部。这一点,却是不可否认的。 紫衣部长楚笑谈捋着胡须,微笑道:“现在职位问题还没定,何必去的要求也还没有满足,你们两个居然争起人来了;丢不丢人!” 说着咳嗽一声,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我倒是觉得,你们两部都不用争了,依我看很适合我们紫衣部,不如让他来我们这里,再说了,何必去不是要求安全么?我们紫衣部几乎不出京城,岂不是安全到了极点?” 孔高寒与明宫玉同时啐了一口唾沫过去:“我们抢人与你们紫衣部有什么相干!你滚一边去!” 血衣部部长刀万屠听的气闷,率先站起来表态:“对于何必去的请求,我们血衣部没意见。我表态完了,走了。” 大踏步而去。 “这个杀胚,除了杀人之外啥也不会。” 黑衣部部长冯破戟对着刀万屠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这俩人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当着刀万屠的面,冯破戟还是有点害怕的。 所以看不到影子再吐槽,避免血衣部这个刽子手突然发疯。 “此地禁止随地吐痰!” 总部副部长任狂言面如黑炭,冯破戟急忙伸出脚在地上将脱唾沫碾了碾。 只听任狂言随即道:“要不就将此人留在总部……?” 明宫玉急忙道:“何大哥很明确的说了,这个人很重要,我们青衣部必须留下。” 任狂言头痛的揉着太阳穴:“到底你是部长还是他何必去是部长?你这部长,多少要有点权威。从你那边调个人算得了什么?要知道肉烂了还是在锅里。” 明宫玉淡淡的笑:“肉烂了当然在锅里,但是进谁的嘴里可就不一定了。” 随即道:“只要何大哥痊愈归来,我随时让出部长职位。” 这话,他真不是说谎。 自从当了部长,快要憋死了。哪有快意江湖纵横山水来的快活。 何必去,你快点回来当部长吧,就冲着这个风印能让你痊愈,我拼尽全力也要将他留在青衣部! 这可是关系到我的自由啊。 一群人议论纷纷,各自心动,但是明宫玉虽然年纪最小,资历最浅,却是咬紧了牙关,毫不退让! 众人气得牙疼也是没啥办法,终于最后决定。 任狂言代表总部,提了两个小要求走过场,然后答应何必去的请求,并且将总部的灵魄珠调出来十颗,交给明宫玉。 “告诉何必去,省着点用!这可是灵魄珠!灵魄珠!” 明宫玉哪里还听得进去,终于完成任务了。 浑身轻松,接了灵魄珠就迫不及待的满面春风出门而去。 看着明宫玉离去,白衣部长孔高寒眼神闪动,突然站起来,道:“老任,我要求去一趟岳州。” 任狂言刹那间头痛起来,揉着太阳穴道:“别添乱,都定局了你去有什么用?你去了,京城这些贵人怎么办?” 孔高寒淡淡道:“何必去从不诳语,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此人对于大秦的重要性,甚至要在整个白衣部之上。所以老夫必须要过去看看。” “至于京城的贵人们,有白衣部其他人在也就可以了,支撑一段时间应该不是问题。总不能我一走,他们就集体犯病死了吧。” “慎言!……哎。要去可以,安全问题必须要听我的。” “好。” …… 岳州城里。 风印已经再一次的将岳州城逛了一圈,一整圈。 之前用这边的身份,风印就曾经打听了一圈,如今整整过了一年多,故地重游,风印心中全无感慨,只是按照原本路线,再次逛圈。 将所有僻静处,尤其是那种又高又壮枝叶茂密树冠庞大的大树,更是每一棵都记录下来。 和路边的小贩,偶尔遇到的乞丐,也聊聊天。 在饭馆吃饭,也和小二以及老板,高谈阔论几句。 对物价改变,食物方面,生活方面修炼资源方面等,一些些微的变化,都了解一遍。 尤其是最近才改变的一些地形,新增加或者拆除的一些建筑,更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甚至一些狗洞,下水道,水沟,河流,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水沟河流,或者是一些大户人家足够大的花园池塘…… 甚至是河流什么地方水深,什么地方水浅,什么地方水浑浊,什么地方清澈都是做到烂熟于心。 这份用心,风印虽然不敢保证这个世界上自己独有,但是自信能够和自己一样做到如此详尽的,绝对不多。 这是风印每到一处,所必须做的第一项工作。 踩场子。 虽然还不知道也不能确定下一步都是什么任务,在什么区域,但多准备一下总是没错。 所以风印本着自己的本性,几乎将所有的进退之路,都侦查了详详细细,一直到自己脑海中,已经近乎详细的有了一幅地图。 才终于感觉稍稍放心。 最起码来说,执行任务后,全身而退的路线,脑子里已经有了千百条…… ………… 过渡章节,所以多发点。 第三十八章 岳州入世风公子 风印悄咪咪从最后一家药店出来,不带走一丝云彩,唯有两袖金风。 顺手扔了个铜钱,买了一串糖葫芦,随手递给了路边老奶奶身上背着的小孩子,在小孩子心花怒放中,将步履蹒跚的老奶奶搀扶到路那边…… 风印心情极好,精神也极好。 以至于他看到小瘪三欺负普通人的时候,都没有下重手,只是踢了一脚,踢断了五六条肋骨也就算了。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看到风印出手大方,壮着胆子乞讨,风印也撒了一把铜钱下去;于是四周乞丐闻风而来。 风印只好落荒而逃。 “没了没了真没了……” 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已经换成了银子,不是两袖金风,也是两袖银风。 但是面对乌央乌央的乞丐,真的是再多钱也不够散的。 “这就是人世间啊。”风印感叹。 虽然依旧有一种灵魂的疏离感,有一种‘茫茫四海人无数,唯我一人天外来’的清醒与孤单。 但是毕竟,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以后还是别矫情了,又回不去,天天矫情来矫情去,只是将自己弄得难受而已。” “好好活!” 风印告诉自己,努力的让自己脸上,绽放出大大的阳光一般的笑容。 摸一摸背上好几个断口的残剑,拍拍口袋里的小家伙脑袋,悄悄伸手进去撸猫。触及小家伙温暖的肌肤,风印的心逐渐平静安稳下来。 现在的他,满身光鲜,文秀挺拔,风姿绰约,英俊潇洒,走起路来,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儒雅气度,脸上唇边常挂一抹温和的笑意。 再搭配上白皙面容,如玉肌肤,不瘦不胖的高挑个头,真是俗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 这才是风大杀手真实的容貌。 当医馆老板那时,不过是风印的六成的姿色。 什么都会一点的风大公子怎不通晓亚洲四大邪术一二? 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不光可以为人添光添彩,无盐变西施,也可丽色尽敛,潘安变华安,而今的风公子,才是本来面目。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整个人,就如同图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回复本来面目的风印,再加上刻意展现的读书人书卷气,打眼看去,真真是文章盖世,腹中锦绣,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且生活富裕,不愁吃喝,不谙人间疾苦。 从而突现貌似发自骨子里的敦厚天真与无邪。 小家伙耐不住好奇,再加上风印并没有制止。一溜烟从口袋里钻出来,一直爬到风印肩头,老老实实的蹲着。不管风印走路如何一晃一晃,风影纹丝不动。 只是偶尔的两个耳朵扑棱扑棱。 肩膀扛着小猫儿,浑身雪白没有半点杂色。眼睛清澈透亮,乖乖巧巧的蹲在风印肩膀上,一双大眼睛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进入了岳州城,风印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了江河湖海,安全感,也凭空增加了许多。 虽然明知道这是错觉,是因为人烟密集而产生的入世感,并不是真正的安全。但是这种感觉,的确是令人感觉到舒服。 不再那样荒凉偏僻,连猫头鹰叫两声都头皮发麻……这就是一种进步了。 一人一猫,都是颜值超高。 两厢搭配之下,彼此加成,更加是魅力倍数提升! 这一路走来,别说女的一眼入魂,看直了眼,就连男的……也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某人就这么一路招摇过市,大摇大摆的拐进巷子里彼端的一栋大宅子。 这个身份乃是早就安排好的,而风印这次回来,也是要让周围人有个感觉:那所房子的主人,回来了。 这宅子之前是风印就曾经租赁过;却没有住过几天,但这宅子位置偏僻,门户朝向更是极差,且自打风印租赁过后,就再没有过新的租客上门。 而这,没有新的租客租赁过正是风印再度选择这里的重大考量之一。 风印此番衣锦再临,孰门熟路的找上房东,表示要继续租赁,一年起步。 之前的他还为了几两银子曾和房东大肆讨价还价,此际财大气粗,全盘接受了房东的租赁要求之外,还随手赏了对方几两银子小费,真正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租了房子后,风印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化整为零,将手头上的所有资源,除了必需的一部分,其他的都变成了银子。 “不管到那个世界,钱都是必不可少。” “真是悲哀。” “两辈子都为钱绞尽脑汁……” 风印两袖金风的走在大街上,现在他足足身上有六万多两银子,可说是富得流油了,自然难免习惯性的嘚瑟一下子,第一步就是给小风影买了不少好吃的。 这里要额外提一句,虽然小风影乃是妖族皇者后代,但是作为猫的习惯,早已入心入肺,嵌入骨髓,烙印灵魂,自然也就喜欢吃鱼。 这倒也罢了。 风印发现这点之后,第一时间就定好了供货商,每天早晨送十斤活鱼过来,而且还约定了品种各不相同,不需要份量太大,但至少也得三斤以上。 这点暂时可以满足小家伙的进食需求,就风印目前的身家,无论是吃生的还是吃熟的,都可以轻松应对。 但是,但可是,可但是……小家伙还有看到老鼠就想捉,就想玩的习惯…… 让风印万二分的看不过去,受不了。 “不准捉那东西,脏。” “咿唔……” 为了以防万一,风印抓来一只黄鼬,抓来一只老鼠,让黄鼬把老鼠吃了。 然后暗中心狠手辣的掐断黄鼬命脉。 然后就在风影目瞪口呆惊恐万分的注视之下,黄鼬蹬蹬腿,口吐白沫,七窍流血,死了。 风影吓坏了。 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两个小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这玩意,有毒。” 风印手里抓着另一只老鼠,晃了晃,对风影谆谆教导。 “哇呜!” 风影看着老鼠,一声叫唤,直接一溜烟窜到了床上,出溜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连脑袋都不敢露了。 只有露在外面的小尾巴还在炸毛,颤抖。 风印满意了。 这下子,应该给这小家伙留下童年阴影了吧。再也不担心她天天抓老鼠了…… 嘎嘎,我真是个天才。 风印得意洋洋的将老鼠弄死丢掉,连黄鼬一起扔了。 然后亲自动手,弄了几包药,塞满了老鼠洞和往来要道……以绝后患。 确保家宅无鼠,左近亦无鼠,哪怕看到了,也是死的,臭的——彻底要把小家伙的这份恶习扼杀在萌芽状态! 不得不说,风印的这一番骚操作,让风影这一生对老鼠都不感兴趣。甚至在将来遇到一伙鼠妖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咳咳,此是后话不提。 再之后的数天时间里,风印什么都没做,金银开道,雇人将庭院打扫,重新布置,购置全新的被褥铺盖、家居器具,等到全部拾掇好,还种上了两棵树。 这两棵树可是大有来头,大号铁心棠,据推荐的牙人描述,乃是这个大陆的名贵树种,树龄超过万年,可产玄异树心,此树心入药可收灵异之功,炼兵亦为神妙铸材,质地殊异,坚不可摧的那种。 此树树心被发现妙用之后,一时洛阳纸贵,几乎被发掘至断根绝种。 然而现实却是此树极难产生树心,一万棵之中也未必能够生成一棵,而不能生成树心的,就只得寻常树木的观赏价值,待到开花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被树冠覆盖,花香弥漫,方圆几里都很浓郁。 风印这两棵只有几十年树龄,自然是最普通的那种,但风印还是很得意。 看着两棵树在院子里一左一右,风印忍不住吟诗一首。 “我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是铁心棠,另一棵,也是铁心棠。” 一言才竟,蓦然感觉,颇有几分意境,摇头晃脑。 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树冠发展起来后,那份浓荫遮蔽了庭院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下练功,想必也是极惬意的事。 而且还能为风影提供了两个玩耍的好去处,上下爬爬,也是一景不是…… 一切收拾妥当的当天下午,风印开始练功,他隐隐感觉,自家化灵经的修炼进度,还能跟迅速……或者比自己想象的更快。 此时此刻,之前一直难以撼动的瓶颈隐隐有松动之相,貌似是到了即将突破先天的程度…… “今晚加班,尽早达到先天。”风印心里想着事儿,摸着小东西的尾巴。 风影尾巴摆了摆,摆脱他的抚摸,将尾巴解放,却将脖子凑了过来。 意思很明显。 撸猫哪有撸尾巴的? 你要学会撸才行嘛。 得这样,姿势要对。 就这样子,撸吧。 从善如流的风印将小东西撸得眯起眼睛浑身舒展,肚子里呼噜呼噜,惬意的在风印手心里舒展四肢,慵懒的小脚丫子都蜷成了毛球。 整个小东西,是拳头大的雪白毛球。 四个小爪子,是四个袖珍小巧玲珑可爱的雪白毛球。 大门一关。 风印开始专心修炼,化灵经,瞬间运起,空中,玄奥的气韵开始流转。 …… 风印加班,我今晚也要加加班,将这九千字写回来。 第三十九章 突破、第二次点化 恍惚间,空中似乎起了一股微风,风影随之生出感应,睁大了漂亮的眼睛,一骨碌钻到了风印怀里。 随着相处日长,它早已习惯这种蹭好处的机会。 这是……又来了! 无边的灵气,以悄然却轻柔的迅捷方式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风印的身体,汇流经脉。 不过片刻,丹田中聚灵气漩迅速成型。 自从那天为徐老三和徐老四点化之后,风印疲累了一段时间,发现源自化灵经的这种点化能力,一天最好只动用一次。 当然不是一定不能超过一次,否则那日也不能接连为徐家两兄弟施为。 而超过一次的代价,便是令到身体生出一种掏空的感觉,不但自身修为有损,还要接连虚弱个几天,且无论身体状态,还是修行效率都会大幅度下降。 一直到这两天里,风印才感觉修炼状态恢复正常,同时也将那一晚的损失弥补了回来。 虽然付出这般代价,他对那一晚对徐老三和徐老四的付出,并没有丝毫后悔。 但求心之所安,其他不必在意。 ——这本就是风印的人生信条。 灵气越聚越多,然而风印此刻的身体,却恍如一个无底洞也似,将无尽灵气,百川汇流般的鲸吞海吸。 风影蜷缩在风印怀里,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然而浑身毛发晶莹,却在流溢莹莹光彩。 ——随着时间过去,风印终于摆脱了奶妈这个称呼,风影只需要缩在他怀里就可以跟随修炼了、 一开始小家伙非常不乐意。但慢慢也就习惯了,现在已经到了就算风印敞开衣襟引诱,小家伙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死活不吸了。 这让风印感叹不已:孩子长大了,成大姑娘了,懂得害羞了…… 随着风印的运功…… 院子里,两棵刚刚挪来的铁心棠本来有些焉的叶片,也在沛然灵气流动过程中支楞了起来,变得翠绿欲滴,叶片轻轻摇曳,似乎很是惬意。 显然这一波的巨量灵气涌动,令到两树有所裨益。 风印这一次的运功持续时间,格外的长,丹田始终呈现类似无底洞一般的疯狂吸纳灵气,经脉却全然没有那种胀痛的感觉。 经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化灵经聚灵气漩早已经形成,但灵气还在持续不断的呼啸涌入。 原因无他,风印显然是打算于这一次的修炼过程中,一举冲破先天壁垒。 风印的判断无误,先天壁垒确实已然不稳,在沛然灵力的涌动冲击之下,摇摇晃晃。 风印心里不断地升起一种感觉:跨越此关,从此不同! 这种感觉很清晰,很实在。 以至于生出了一股子迫不及待跨越的冲动情绪。 这一波修炼,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始终坐着不动,一直在鲸吞海吸的吸纳着灵气…… 终于终于,在某一刻时刻,灵气不再涌入。 而这一瞬间的经脉灵气,丹田灵气,似乎全然的静止了一般……风印只感觉自己两个耳朵的耳膜也在嗡嗡作响,头顶百汇穴在微微跳动…… 全身的血液,恍如凝结…… 然后,非常突然地,异常突兀的…… 轰! 风印分明听到自己体内,出来一个巨大的轰鸣响动,虽然实际上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是这种爆炸轰鸣的感觉,竟是如此真实。 先天壁垒,便如是玻璃被重重砸了一锤也似,分崩离析,飘零粉碎。 道途前路,霍然洞开。 原本静止的灵气,有了出路,如同庞大的水库静水,突然大坝决口一样,陡然倾泻而去! 噗! 风印的五官七窍,喷出来细细的血丝,浑身毛孔,亦有紫黑色的血液悄然渗出。 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尽是如此。 “咿唔呀~~” 风影一声惨叫,惊慌失措的从风印怀里蹦了出来,它实在是不明白,明明蹭好处蹭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间掉进了茅坑里…… 臭死宝宝了! 浑身白毛都被污染了,发出刺鼻的臭味。 讨厌死了! 风影一溜烟冲上大树,在树身上不断地蹭了起来,赶紧将这些黏糊糊的臭东西从自己身上蹭走。 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幽怨和委屈。 “咿唔……” 太讨厌了,不知道人家天生就有洁癖吗? …… 这会的风印根本就没注意到风影已经跑了,他正心神沉浸在全新的感觉里面。 身体中空前澎湃的涌动灵气,让他瞬间生出一种‘我已经天下无敌了’那种感觉。 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握,更进一步,而且还是无任视力,听力,触觉敏锐度,尽皆更进一步。 随着灵气运转,挤压全身经脉,然后进而挤压分支小经脉,不断地有杂质排出体外。 这种耳聪目明、全身通透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明显。 就是全身都被血污沾染,连头发上都像涂了一层浓浓沥青似的。 如是功行九十九周天,经脉传来微微地胀痛感。 风印不敢怠慢,即时收功,闭着眼睛没有睁开,转而内视自身状况。 体内每一条经脉,几乎肉眼可见一般,出现在内视范围中,纤微可见,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鲜血在流淌,自己的心脏在跳动,自己的丹田的每一点变化。 甚至能够“看”到灵气从全身毛孔,冲进来,先是收束成一个锥子,然后进入肌肤,百川汇流,进入经脉,然后浩荡前进……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 风印感觉自己几乎要迷失在这种感觉之中,难以自拔。 突然就感觉这意外穿越真的很值,因为在前世,即便是借助再高科技的医疗设备,也难以看到这样的景象,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到对自己的身体如此的了解。 风印因而生出另一种感觉:随着修为增长,将来看到的会越来越细致,越来越庞大。 打个比方说,如果将人的身体视作宇宙,普通人固然知道宇宙这个概念,却并不知道具体如何,但是真正高深修为者,却能看到其中的细微之处,其实每一块血肉,其中都蕴含着无数的秘密,无数的空间,无数的神妙…… 而且这个宇宙,是永远都看不到边际的。 只能说随着修为增长,观视到的只会越来越多。 “此时此刻,竟是加倍体会到前世流传甚广的那句话:人的身体,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宝库。” 风印轻轻的,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旋即收拾六识,缓缓睁开眼睛…… 一瞬间,一股似曾相识的强烈臭味强势来袭,风印一张嘴,更是吐出来一块粘稠的血块。 想要睁眼,却感觉眼睛怎么也睁不开,用手一摸,才发掘眼皮外面黏糊糊的一层污垢,将眼皮封死了。 “我去……” 风印有之前的经验,急忙用手指头轻轻揭下来,最终得到了半干半湿超级黏糊,却很完整的两片。 “谁能想到,一个人的身体竟然能存下多少污秽,明明才经历脱胎换骨,排出杂质没几天啊……” 风印叹息:“……这简直如人心一样,也不对,人心的污秽是排不出的。” 终于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几乎如同面膜一般的两片,忍不住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鼻孔里再次不出意料不卑不亢的抠出来两大坨…… 然后……然后闻到的臭味就更浓郁了! “我擦……” 风印满脸尽是扭曲之色,概因这感受委实太熟悉太难以忍受了,转身就往水井旁跑。 “咿唔……” 一个委屈巴巴的软萌声音响起。 风影从树上蹿了下来,蹲在地上无辜而委屈的眼睛看着风印,身上的白毛几乎变成了花的,还一绺一绺的粘着…… 小脸儿皱的都快扭曲了。浑身臭烘烘的还无法洗掉,这让向来爱干净的小东西差点崩溃。 若不是小了些,简直就像是浑身长满了癞皮的……咳。 “我去,你这是咋了,怎么跟秃了似的……” 风印说到一半,顿时就自己明白了,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 “咿唔……” 风影皱着小鼻子,用小爪子按按风印的手,扭头看看自己身上癞痢也似的物事。 意思很明白,快给我洗洗啊! 太黏了,小家伙奋斗半天,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将自己的浑身毛搞得一团糟。 “好好,一起洗,一起洗。” 风印抱起来小家伙就冲向水井,径自打了水,然后用大锅简单加热一下;虽然自己不怕冷,但是小家伙毕竟还太小。 将小东西往温水中一扔,然后就开始用凉水冲自己。 直到月亮挂在树梢,一人一猫总算是洗刷完毕,双双容光焕发。 风影貌似有些怕冷,蜷在他怀里,贴着肚皮取暖。从脑袋到尾巴,圈成一个圆。 风印心念一动,一指头点在小家伙脑袋上。 点化! 突破先天之后的第一次,聚灵第二次点化,给了小家伙。 小家伙顿时眯起了眼睛,沉沉睡去。 一道清气,再次浮现,顺着指尖,回流到了风印的身体。 “嗯?这是什么?” 风印顿时有所察觉。 这一次,已经突破了先天的风印,却是终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份清气的异样了。 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想养个猫的申请,终于被批准了。嘎嘎嘎…… 第四十章 温柔出动! 风印认真的感觉着。 这一股清气,以若有若无之势,悄然融入自己身体,然后顺着经脉,悄无声息的遍走全身经脉一周,却令到经脉生出某种细微的变化…… 但这种变化太细微,具体如何,于现阶段的风印而言,仍旧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唯一可以确认的,乃是那清气对于经脉,是有好处的,而且顺经脉往上走,最后进入脑部,再也消失不见…… 风印心中一动,再度展开内视神识。 详细分辨之下……惊见神识角落,似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内中有一道隐隐约约刀形的缩影,缓缓旋转不息。 “兜兜转转,原来在此!” “这股点化之后所回流的清气,似乎有改造经脉的效能,对于修炼有好处,而且还有能够增强神识的效果……我想,增强神识应该与道典与那把刀的存在有关吧……但具体如何,还需要日后仔细探索。” 风印心中悬着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之前一直都在为这两件事情发愁。 道典与小刀乃是风印修行的根本,确认了这两项物事的具体下落,比此际突破先天屏障还要让风印欢欣。 现在更是可以知道,小刀可以用妖兽灵魄珠来养,神识道典可以用这种清气来养。 这就足够了! 此心笃定。 随着这一次的点化,小家伙风影再度开始脱落遍体白毛;而新的白毛,在不断地随着滋生,在生长到一定长度后,再次开始脱落…… 再一次收获猫毛一堆! 风印仔细观视小家伙的状况,发现风影身躯貌似呈现出轻微几不可查的变大一点点…… 风印心念电转,急忙去煮肉,将早已经买好的妖兽肉,煮了一锅。 还有元力丹,直接两颗一起揉碎,化在汤里。 半个时辰后…… “咿唔咿唔咿唔……” 小家伙急切的声音叫起来,饿得发慌的样子,眼神都无限的可怜兮兮,一眼照看到肉汤,登时一头就扎了进去,好一顿的狼吞虎咽…… 吃了良久良久…… 风印眼睁睁地看着拳头大的小东西吃了足足两斤多肉,到了到了还将大半锅的汤都给喝了,肚子却只是微微的鼓起。 “你这胃,现在就已经如此了,未来咋办呀……” 风印目瞪口呆,将心底话本能的说了出来。 要知道小家伙整个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两的份量,吃了两斤多肉还有大半锅的汤,起码是十几倍于自身重量的饭量! 怎不叫人惊悚了。 风影吃饱喝足,转而矜持了起来,款款的摇着尾巴,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继续喝汤,充满了淑女的感觉…… 偶尔抬头看向风印,眼神又比之前灵动了许多。 那感觉,貌似是长了心眼一般,隐伏着好几种情绪…… 比如看着风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立即偷偷的偏过头,眼神中居然闪过一丝窘困和尴尬…… 似乎对自己之前丝毫也不淑女的样子,很不满意…… 然后就更加努力的优雅起来…… 小家伙长大了,直到注意形象了,也知道维持体面了。 风印看着看着,不禁生出一股子捧腹大笑的感觉,虽然勉力忍住,仍是嘴角抽搐。 …… 清风习习,两颗铁心棠枝叶婆娑,发出唰唰的响声…… 风印抱着小家伙,随手拿出钧天鉴,开始刷新任务。 嗯,接下来刷杀手任务是当前重点,突破先天的自己,可以尝试接一些更高水准的任务了,也更便于杀手等级的晋升。 甫一打开,各种各样的任务便如是瀑布一般的刷下来,随机界面变化,变成了岳州城范围,这才平缓了许多。 “已经是突破先天了,若是按照武者等级划分,现在乃是先天九品。” 风印每次想起徐老三说的,正九品,逆九品,天地人,正反正的说法,就感觉无力吐槽…… 这也太绕口了。 我奋斗了多年,终于到了九品巅峰,然后下一个大境界,居然是直接从九品开始…… 谁能知道一个武者的感受…… 真真无语至极! 不会是那货层次太低不懂吧?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做任务,将级别提升到金牌。这个必须要快,时间没有太多的富余了!” “第二件事,之前在这里只是安置了一个点,并没有好好经营身份,所以必须要尽快的为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谋一个过得去的身份背景,决不能无所事事,那样容易被盯上。” 风印心中迅速打定主意,进而开始筛选任务。 对于这一次的金牌培训,风印志在必得! 这是最有效率且能最彻底弥补自身基础的方式,而且是当前必须争取到的当务之急! 基础的短板,如果任由存在,只会愈演愈烈,这一点放任四海皆准,放在任何行业,任何门类都是如此,两世为人的风印非常的明白是一种怎么样的后果。 在未来攀登高处的时候,或许会成为满盘皆输、一败涂地的致命缺陷。 这不是单纯提高资质、迅速提升本身修为就可以弥补的问题,而是习惯性动作的根基要点。 资质未来还有改善的余地,本身修为的增长日子有功,自见成效。 唯有这种根基底蕴的东西一旦习惯成自然,再也难以修正,缺陷既然种下,谈何天长地久,永生永世。 所以,金牌培训,不容错过,越早越好。 “任务,马三千,独脚大盗,此獠杀人无数;后潜入岳州,杀其人,夺其财,占其居;罪大恶极,无可饶恕。责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安黎民。任务度,标红,任务级别,铜牌。” 居然是标红的任务。 风印顿时有点惊讶了。 在略过了几次铁牌任务之后,风印刷到了一个铜牌任务。 风印再详细查看究竟,发现这个任务乃是七天前发布的,换言之,这位马三千的当前信息,乃是七天之前刷新的。 也就是说这位马三千,乃是在七天前才开始所谓‘潜入岳州,杀其人,夺其财,占其居’的。 而七天前,乃是普通铜牌任务。 也是从他做了这件事之后,才被钧天手标红。 但在标红之后,时间又已经过去了七天了,直到现在这个任务还没有被完成,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风印相信,不管是标红前,还是标红后,都必然有不止一位的铜牌级数杀手去做任务,而马三千仍旧存活,这直接说明其实力强横,一般的铜牌杀手,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于,铜牌级数的杀手,没有人是其对手! 标红任务啊! 风印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暂且观望。 先观望一下,确定一下这个马三千的实力。 如果实在比我高太多,那就随时放弃便是。 风印的自知之明,绝对的明白。 自己的体重,一共一百四十八斤七两半。——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风印向来是这么清清楚楚的。 自己于此世历练还浅,对于此世修者的认知更少,纵使已经突破先天,实力大进,直接对上这种实力强横,可能还藏有底牌的敌手,有些太冒险了。 先接几个铁牌任务,磨炼一下再说吧。 至少可以巩固一下当前的修为,磨砺一下对敌手段,岂不强过盲目出击的冒险? 只是再回头去看铁牌任务,原本刷到过的几个,赫然已经被完成半数还多。 “谁能想到,杀手这行当,竟然竞争的这么激烈!” 风印赶紧锁定几个目标,一停不停翻身就出了家门。 风影本来想要跟着,被风印留下了。 小家伙蹲在门口,望眼欲穿,委委屈屈的,眼睛里水光闪动…… 看起来孤独寂寞而无助。 哼……不带我…… …… 仍是以某亚洲邪术改形换貌,再以黑巾覆面,高来高去,来去如风,过处无迹。 好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杀手,暗夜中的索魂使者。 风印的身影,便如是吹过暗夜的清风,从房檐,树影,等各种遮蔽处,一路无形无影一样的飞掠过去。 每到一个安全的所在,就掏出钧天鉴来看一眼。 确认目标还没有被完成,才线路不变,继续进行。 在这过程中,附近还真出现了几个铁牌任务,几个木牌任务,乃至于纸牌任务,任务内容还很奇葩。 “胡三,街头混混,平日无理蛮缠,欺压良善,横行乡里,小恶不断,大罪不犯,诚为可恶。近来多次骚扰李书生妻子,李妻不理,胡三便散布谣言说李妻与自己有染,并刻意传到书生耳中,如今,李家夫妻不和,已有休妻之意;一贞洁女子,抑郁之下投缳自尽,虽未死,目下已然昏迷,离死不远矣。 女子貌美岂为原罪乎? 胡三之罪,口舌招尤,法不足治,罪不至死;然理所不容,义所不容;钧天判罚:死罪!” “责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安黎民。任务级别,纸牌。” 看到这个任务,风印忍不住心中有些畅快,于是立即拐弯。 谁说铜牌就不去做低级任务? 这种任务,我非做不可! ………… 明天开始评选风家第三骚,后天评选风家第四骚,奖励都是一本签名书哈。快来几个人治治大骚和二骚吧,这俩进群后快翻天了…… 第四十一章 暗夜索魂手 一边走,风印心里一边嘀咕感叹。 钧天手,不愧是钧天手。 正如风印一直以来认为的一样,钧天手这个组织,对于罪恶的容忍度,极低。 以至于连胡三这样的小角色,竟也上了堂堂钧天手的必杀名单。 可见钧天手的判罚,其实并非是以律法为准,而是有一套独特的判罚的标准。 正如钧天手的四句口号。 于混乱之世,当执刀在手,清世间丑恶,净头上青天。 律法维持的是公平与规则;但是不可否认,律法不是万能的,自从创建了律法以来,就有人成为了律法的漏网之鱼。 或者掠取大量财富,或者擦边行事,让律法不能如何自己。 而钧天手所针对的,固然有一部分是与律法重合的,但也有一部分,就是这帮漏网之鱼。 就比如铜牌任务马三千这个。 成为独脚大盗以来,杀过多少人?江湖战斗,手下几许亡魂?这是必然的也是肯定的。 但是在此之前,钧天手都没有将之当做任务目标。 也就是说,之前的江湖争斗,死伤并不入钧天手判罚标准。 只有当马三千劫掠了普通的无辜客商之后,才上了钧天手任务榜单。 而这一次,为了逃避,潜入岳州杀害无辜一家,手段之恶劣,令人发指;所以钧天手提升为标红任务。 也就是重点任务! 完成这个任务,奖励也是远远的比一般的铜牌任务丰厚的。 在这里要注意一点:马三千在标红之前,就已经是铜牌任务,绝对已经有不少铜牌杀手前来执行任务并且已经死在了马三千手下——也就是说,钧天手杀手的死,并不记录入马三千的罪孽值!——杀人者恒被杀之,哪怕你是钧天手的杀手也是一样。 从这里就能看到钧天手的判罚标准是什么了。 正如风印之前猜测的一样,钧天手最大的判罚标准,乃是:道德底线! 这才是钧天手真正的判罚标准。 正如这位胡三,所作所为,无论按照哪朝律法,都不至于死罪,甚至,就算是这位李书生的妻子真的死了,这位胡三,按律也不会是死罪。 但是钧天手判罚,却是直接定罪为死刑! 可见钧天手对于道德罪恶的容忍度是多么低! 而更巧的是…… 风印本人,对于这类型的罪恶容忍度,同样是极低的。 甚至可以说,风印没有容忍度! 他最恨的便是这种类型的混混。 杀人犯起码还是当真是奋起杀人了,而这帮杂碎混账,连犯罪都不敢,对稍微有点力量有点权力有点影响的他们绝不敢招惹,但对于安分守己的那种老实人,却是各种骚扰,往死里欺负。 即便诉诸律法,所得惩处不过口头警告,邻里调解。 癞蛤蟆上桌子,不咬人却恶心死人。 因为是惩罚力度实在太低,造就这类人的屡教不改,更因而酿成许多悲剧。因为普通人是无法承受的起这样的骚扰的。尤其是弱女子。 这样的渣滓,至少在风印眼中,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的! 这种思想,在风印的前世,是有些偏激的。这一点,风印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 所以经常看到什么事儿就感觉憋闷,憋屈。 现在不会了。 到了这样的世界,居然当真能以死惩罪,风印只感觉,这真真是天随人愿,再好不过,大快人心,大畅我心。 一时间,只是看到这道判罚,风印就如同大夏天喝了一飘冰凉甜水,从头到脚,说不出的熨帖舒服。 所以风印只要看到这种类型的任务目标,哪怕不符合自己的收益,哪怕会造成既定任务的失败,也会优先去完成! 不为了别的,就只为了心胸畅快,也为心之所安。 老子委屈可以受,力不如人可以被打,可以被误会,甚至可以被杀,但是唯独受不了恶心! 见到这个胡三距离自己不是很远,风印从心绕道,径自闯了过去。 破房子中,胡三正乐悠悠的躺在床上,心中正在盘算后续。 若然那个软弱的书生当真休妻,那可就太好了;那娇媚的小娘子被休了,还有谁会看得起?成为自己口中之食指日可待,而自己付出的,不过是三言两语! 嗯,那李书生还是有些犹豫,明天要加加码,就到他面前说你媳妇多么软,屁股真的挺有手感,抱着的确很舒服,再羡慕他一下,我才玩了几次,你抱了这么多年真有福气…… 将这家伙气崩溃,赶紧的写休书。这种骂了他之后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发作,只会愤怒的说一句‘无耻’的书呆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太好欺负了。 自己运使这手段越来越得心应手,耗费无几,收获良多。 以后一定要吸取经验,多多益善,花样翻新!在别的事情上也用这种手段,看能不能收获更多。 正在得意洋洋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胡三!” “谁?” “渣滓!上路吧!” 噗! 风印没有任何一句废话,流星般一拳砸在胡三脑袋上,砸了一个脑浆迸裂,万朵桃花开。 胡三连求饶、甚至连求饶的念头还都来不及转动,已经是一击毙命。 风印本想要先骂几句,但到了到了实在是没有什么骂的兴趣,多看一眼都感觉恶心,这么一个玩意儿,还是干净利落打死算了。 他连让我骂几句的资格都没! 连讲理审判什么的,一概不需要。 我现在判你死刑。 我现在立即执行死刑! 随即准备离去,但想想还是留下一张纸条,改变字迹,歪歪斜斜。 “散布谣言,毁人清白,意欲拆散别人夫妻,达到其不可告人目的;罪大恶极,人法难究,天理不容,特来杀之。书生之妻,贞洁本分,贤淑知礼,实为良配;好人不该蒙冤,恶棍合该清除。钧天手下行者,铁牌温柔。” 本来只想写明胡三罪孽,但是风印想了想,还是加上了最后几句话。 有了这张纸条为后续,不但可以应付官方追究,想来那女子以后生活也会恢复平静吧? 风印又是一番搜寻,找到那个已经昏迷的女子,在其口中喂了一颗药,摇摇头,叹口气,纵身而去。 自己只是适逢其会,出手一次,至于以后如何,就不关自己的事。 天底下不平事太多,自己羁绊一二已经是极限,强力干涉太甚,便是自找麻烦,自寻烦恼了! …… 暗夜中,鏖战正酣。 两条人影,刀来剑往,上下翻飞。 正是一位铁牌杀手在完成任务,但既定任务目标的实力实在强横。 一时拿不下,甚至落入下风。 蓦然,黑沉沉的夜色中一声冷喝。 “钱忠?” 正在鏖战中一人惊闻呼喝,一招沛然,逼退面前之敌,乘隙一转头,循声看去。 便在此时,一道刀光突兀而临,斩破了夜空,宛如闪电般在空中一道光亮,但见血光冲起,人头冲起。 钱忠的身体,摇晃着倒落尘埃。 那位钧天手杀手还未看清击杀钱忠者是谁,就只看到一道黑影卓然飞掠而过,一闪就已上了屋檐,再一闪,就此失去了踪影。 “谁?” 那杀手战至此刻几乎已经筋疲力尽,看看不敌,刚才一招更是勉力维系,险险一招败亡,哪里想到目标钱忠居然在瞬息之间丢了脑袋,一命呜呼…… 心念电转之余,急忙打开钧天鉴来看。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铁牌温柔,杀手序列,七万……。” 这个杀手不禁愕然。 “铁牌温柔?这……这等修为,这等速度,这等手段……竟然只是铁色铁牌,而且排名这么低?我居然比他高了六万多名……这怎么可能?不是开玩笑的么?” 看着自己七千多的铁牌排名,这位杀手刹那间感觉有点风中凌乱。 因为这位铜牌杀手清晰感觉到,若然那位‘铁牌温柔’给自己一刀的话,自己九成九也是抵挡不住的。 一刀都挡不住! “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这种高手居然比我低出去六万个名次……” 这位杀手摇摇头,一脸不解的离去。 虽然这次任务没完成,但相较于捡回一条小命,对于抢了自己任务的温柔,此人非但未有怨恨,反而心生感激,人命只得一回,只有活下去才是一切。 但另一个念头也是很明确。 “这个温柔,值得关注一下。” 风印这一晚上转战四方,接连完成一个纸牌,两个木牌,以及三个铁牌任务,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纸牌木牌任务自然不足为道,那三个铁牌任务,却也都是一刀完成! 一招! 其中第三个更是挂了超过半个月的艰难任务、这期间不知道多少铁牌都没能完成的任务…… 接连轻易达成任务让风印信心大增,又忍不住再次研究那个铜牌任务。 “马三千……独脚大盗……” 这个任务,居然还没被完成。 第四十二章 艰难的铜牌任务 风印站在夜风中,仔细斟酌考虑着这个任务。 风险还是有的,这个马三千乃是属于铜牌任务,而且在铜牌中并不算太低,自己固然实力大进了,完成铁牌任务,易如反掌,但到底没有进行过铜牌任务,全无参照对象作为参考,贸然对上,风险很大。 万一不敌呢? 一旦不是对方的对手,那么不管自己有多少奇遇多少金手指,都全无用处。 一旦无常,万事皆休! 虽然这么想着,有所迟疑,但还是挺实在的向着那个方向潜过去。 “我先过去看看,确认一下对方实力,做到心里有数,再做后续定夺。” 风印这么安慰着自己。 事实上,他心里何尝不明白,此举绝对是在冒险,拿身家生命做赌注。 但却控制不住那种‘杀了他我就能升铜牌’的那种想法。 由铁牌晋升到金牌,期间还有三个等级,铜牌,银牌,金牌。 而晋升空余时间,就只有四个来月。 若是按部就班的逐步递升,绝对不可能达成。 而对风印而言,只要今年这次如果赶不上,那就是太迟了。 化灵经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而自己一直以来都以不断地磨练战斗,成长,更藉此巩固夯实自身实力战力,可随着时间推移,自己的出招节奏、发力的方式,出手的方式,都会因此形成熟极而流乃至千锤百炼的惯性习惯。 甚至现在都已经有些晚了。 自己已经经历过漫长的十年杀手生涯了。 十年岁月,何其漫长,期间不断地做任务,不断地修练拳脚功夫…… 日子有功、习惯成自然,又岂止是说说而已的? 此次得益于化灵经,助自身数度脱胎换骨、洗毛伐髓,令到身体状态,无任强度柔韧度都达到根基底蕴最强的时候。 在此刻得到正规的系统的栽培,正契其时,错开当前这段时间,便是错过最佳时刻。 基于这点认知,纵使明知危机在前,不想冒险,却还是要冒险尝试。 “这就是不是科班出身的坏处啊。” 风印终于真正明白了。 在前世的时候,为什么任何时候总有人强调科班出身? 概因任何一种行业,科班出身都占据一份先天的优势,或许野路子能够在某特定时期或者机遇,可以成功并且名满天下,但那样子的成名者只是少数,而且在很多方面都不能否认比那些科班出身的要弱。 比如资源,比如人脉。 老师教授同学校友,甚至学校的影响力……都是野路子所不具备的。 这件事放在武学修行上,这种差距就更大更显著,一目了然。 别的行业不懂正统可能只是吃点亏,犹有回旋余地,可放在武学上却动辄就是丢掉一条命。 明明是相同的品阶,同样的积累,同样的身体,正确的姿势和发力,可以一拳打出一千五百斤的力量,而不懂正确的姿势和发力方式,却有可能只是打出来一千二百斤,甚至更低。 若是这两人生死搏杀……大家处在相同的修为水准,但彼此打出来的实战威力相差这么多,非正统出身的何能不败? 更不要说人家还有更系统更精妙招式传承,隐招秘技,甚至那种凝聚全身修为只有一击的必杀之招…… 胜负简直不问可知。 话本小说中的主角总能逆流而上,逆袭反杀,但一世至多一位主角,其他人等,终要遵循上述定律,想要用野路子跨越,难如登天! “金牌,金牌!金牌啊!” 风中叹息,风印的身影如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夜空中悄然滑过。 …… 那位鸠占鹊巢的马三千,在连番逼杀之下,早已经被逼的离开了自己刚刚占据的温暖小窝。 那温柔小屋,早已经成了钧天手的杀手试炼场所也似。 从房顶到墙面的窟窿就是传说中四面通透全景天窗房的顶级配置了。 随着杀手们的陆陆续续到来,马三千纵使连番得胜,心里仍旧是早就毛了。 原本自己做独脚大盗的时候,就已经钧天鉴榜上有名,才想了这个办法来躲避杀机,哪想到躲到这里之后,钧天手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标注成了红标人物。 马三千欲哭无泪。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做的如此隐秘,周折重重,钧天手是怎么知道底细的呢? 这个问题,不仅马三千想不通,钧天手的一干杀手同样想不通。 关于钧天手是怎么得到相关任务目标资料信息的? 这一节,自古至今就是一个谜,还没有人解开过。 但是,只要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一定是榜上有名!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躲得过。 这段时日以来,马三千已经易换了好几重身份,身形面貌更是乔装改扮了不知道多少次,不客气的说,一路逃亡下来,不同的衣服都换了三四十套。 但每一次都会在短时间内被精准的盯上。 若不是来的铜牌杀手实力和战斗经验都不如自己,恐怕自己这时候早已经一命呜呼,撒手尘寰了。 “噗!” 一位铜牌杀手被马三千击中天灵盖,身子摇晃着倒下。 马三千的背上,也多了一道刀痕,鲜血淋漓而落,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全力冲出。 面前又是两道光芒闪烁,又是两个钧天手铜牌杀手现身。 当当两声,马三千全力出击,同时两把飞刀飞出,两个杀手几乎一声不吭,咽喉中刀,木头桩子一般从两侧墙头摔落。 他们身子还未落地,马三千已冲到了几十丈之外。 提高所有警惕,全力奔逃。 前面的应该差不多了……现在自己屁股后面还有三个,穷追不舍,直若附骨之疽。 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 “这尼玛倒霉!” 马三千仗着丰富的经验和别具一格的身法,持续逃脱动作,但心里的危机感也是越来越浓重。 他的修为实力乃是先天八品的巅峰,更因遭遇连番狙杀,随时都可以突破七品,且保证成功突破,一突破一个准。 但现在他是半点突破的心思都没有。 因为一旦突破七品,在接下来的战斗显露之后,再来找自己的就不再是铜牌杀手,而是会变成银牌杀手。 那才是真正的要了老命。 毕竟,以他现有之实力,对上铜牌杀手,还能确保游刃有余,可对上银牌杀手,只会自促其败,加速自己的死期。 他一路向着岳州城外飞奔;现在马三千也算是想明白了;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在钧天手的监控之下,那就是个笑话。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选一些穷山恶水杀手都不乐意去的地方,或者能觅得一线生机…… 嗖嗖…… 衣袂随风,居然发出刀锋断空一样的响声。 马三千以最快速度穿过一条小巷子,如同一股旋风,向前突进。 突然闪亮的刀光在前方高处升起,一刀劈落。 “马三千!拿命来!” 又是一个铜牌杀手加入战圈。 马三千冷笑一声,手中铁鞭一个举火燎天,逆流反袭,当啷一声,暗夜中爆出一大团火花。 来袭那人登时闷哼一声,原路翻滚回去,一口血喷出。 鲜血在空中洒出一团花,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猛然浓郁。 马三千明知道只要自己追上去再来一下子,这个铜牌便是必死无疑,却根本不敢再补一击。 因为就是刚才那么一点些微的耽搁,已经有七八道暗器从身后三个方向,电射而来。 马三千身子一摇三晃,险之又险的避过暗器,但已经有两个杀手愈发的接近自己了。 蓦然,一条长鞭好似灵蛇一般在暗夜中游动,急疾向着自己飞来,目标落点赫然是自己的脖子。 马三千何敢怠慢,尽展浑身解数,终于两招逼退两人,再一鞭逼退从上方卷土重来的杀手,呛出一口血之余,加快速度向着远方急奔。 而风印现在已经隐身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这一路的连环袭杀,尽都落在他的眼中。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下来,只感觉浑身冷汗,一阵阵的往外冒。 背心冰凉一片。 这个马三千的修为水准,大致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样子,但说到这家伙的战斗经验、尤其是逃亡逆袭经验,还有下手的果决狠辣,却是远非自己可比的。 还有招法之精湛,身法之超妙,转折变化,任何一项都是自己无法制衡的。 风印再三庆幸。 自己没有因为之前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而自鸣得意,没有脑子一热当真就上头冲上去干。 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否则现在自己九成九已经扑街了…… “头脑清醒,果然是我的最大优势。” ………… 今下午一不小心写了一万;然后今天更两章的话,情节没完,不大厚道,所以今天还有一更。六点整更新吧。 第四十三章 温柔一刀 风印很明白。 钧天手合共四个铜牌杀手,一路衔尾急追,疯狂攻杀;马三千一路逃亡,虽然狼狈,但始终履险如夷,这说明什么? 分明就是犹有余力,尚有隐藏的实力,以备应付后续冒出来的铜牌杀手。 这是一个老江湖的经验演绎。 无论什么时候,都为自己保留一份底牌。 这张底牌出现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绝境拼命地时候。 在这样的时候,风印自然不会出手。 他只是一路跟着,不疾不徐,不远不近。 既能看清楚战局,却又不至于被落下。 四周暗夜沉沉。 风印相信,抱着这种主意的绝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所以他更加的小心,绝不发出半点声音,身子尽可能地隐蔽。 追袭战斗仍在持续,转眼间又出去了数百丈,战团距离城门位置也越来越近。 出了城门,便是旷野! 眼见即将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生路在前,马三千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愈发的紧张警惕了起来。 出了城墙,便是天高地阔,自己随便选一个方向,燃烧精血逃走,逃出生天可谓大有把握。 但是最关键的也就是这一段路。 自己得当真走完这一段决定生死的路程,才是当真的逃出生天! 悬赏这么久,盯着自己的,绝不只是这四个铜牌杀手肯定还有更多的铜牌杀手在旁觊觎,伺机狙杀。 所有老江湖都知道,黎明曙光前的那一段时间,才是最黑暗的时候。 马三千心中忍不住的后悔,自己实在是太贪了些。 若不是为了收拾家里的财物,将一切东西变现,恐怕自己现在早就身在旷野之中…… “马三千!你居然还想要出城?!” 正在想着,一声暴喝响起。 又见两道雪亮的光芒在正前方夜空中一左一右的亮起。 左右夹击之势。 身后,暗夜中一闪一闪的光芒冲天亮起,正是钧天鉴的光芒。 这是钧天手杀手在表明身份。 城门守卫本已经严阵以待,但看到这闪烁的光芒后,领队当即松下了一口气。 “都回去睡觉,这是钧天手在执行任务,份属江湖,与咱们无涉。” 士兵们一声应诺,二话不说,齐齐归去了。 马三千几乎想要骂娘,什么时候杀手令身份牌居然成了官府的通行证? 你们特么的插一下手会死啊? 居然看到杀手就回去睡觉了,你们还是大秦的守卫军嘛? 传说中的大秦军纪呢?! 一路偷偷跟随在暗中的那两个杀手显然也担心被马三千遁出城外愈发不好对付,甚至攻守易势,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等时候出手。 否则,能够晋升到铜牌杀手的,岂有耐性不好之人,之前尾随早就不知道多久了,哪里还在乎这点时间? 此际双刀合璧,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霎时照亮了整片夜空。 两杀手虽然之前从来没有合作过,这次出手也是自行突然发动,但这两个杀手配合的却显得异常默契,浑然天成。 与后面追来的四个铜牌杀手,形成了前后呼应,两端瞬间连成一气,威势暴增。 六个杀手,默契十足,全力出手。 马三千竭力闪避,但是身后的绵密暗器几乎笼罩了他所有的闪躲空间。 随着当当当接连响动,兵器将各种暗器磕落的同时,本身亦在不断的腾身,收腹,扭腰,仰身,横移,后撤……竭尽所能的躲避那两口刀的联袂袭击。 “啊!” 一声惨叫。 随着嗤的一声,一刀角度刁钻的从马三千右大腿上直挺挺的划下去,血光崩现,腥气四散。 “伤的好!” 五个杀手都是精神一振。 “该死!” 马三千大声惨叫,下意识的猛抽右腿,更是狠狠一鞭回敬,那名杀手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得手之瞬间已经第一时间后退,刀锋上血光闪闪,浓稠鲜血,随着挥刀而四处点点洒落。在夜空中刀芒中居然发出妖艳的蒙蒙血色。 这还是一众铜牌杀手围杀的第一次见红流血。 “伤了老子想走?!” 马三千一声狞笑,铁鞭里突然射出来一条长长的绳子,好似灵蛇一般的一闪一绕,于间不容发之际圈住了那杀手的脖子。 这位杀手也是决绝之辈,立即弃刀,转而以双手握住了绳子。 这下应对堪称无误,以双手握绳,即便是真气灌输传导操控,也会因为双重禁锢而导致尾端难以发力,不能形成锁喉断命的效果。 可是就在圈住脖子的那一瞬间,那杀手一声惨叫,脸色惨变。 脖子里一圈刺痛,绳子居然周身是细细的刺,瞬间便扎入了肌肤,麻痒交加之感陡然蹿升。 眼前顿时发黑。 “有毒!” 这人心下一凉,眼神顿时绝望。 脖子手同时剧毒,在这样的战斗中,基本就是绝对没有了任何希望。 他的眼神,顿时一片狰狞。 死命的抓住了绳子,拼命地拉扯,纵使绳子上的细刺反向深入手中,仍是毫不放松。 “跟我一起死吧!” “杀了他!杀了他!” 那杀手连声呼喝,他拼命地拉扯,用出所有潜力,两眼怒凸,反向牵制住了马三千,马三千身子本就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被拉扯着往他所在的位置飘飞。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我死,你也别想活! 马三千暴露底牌,本以为可以瞬杀对手,绳索缠头,剧毒入身,断头夺命,不在话下,不想钧天手杀手竟难缠至此,身陷死境,犹能临危不乱,反向干扰自己。 不禁冲冲大怒,一抖手,绳子与铁鞭断开,跟着就是一铁鞭重重砸在那铜牌杀手的天灵盖上,登时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这一点周折耽误,另外几名杀手已经到了近前,五名铜牌杀手,齐齐出手! 嗖嗖嗖…… 刹那间血光接连闪现,却是马三千身上不断中招,不断有伤口出现,长声嘶吼,满是绝望。 就像是一个悬在半空的血袋,不断的点点鲜血,崩散出来。 他竭力出招,意欲突围,杀出一条血路,但是对方五人一声不吭,每一个都是往死里面招呼。 竟是不给他半点脱身余地。 “杀!” 一时间,马三千底牌尽出,浑身便如刺猬一样不断地发射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暗器。 但是对方五人因为殒命那人的前车之鉴,明显有了防备。 五个从未谋面从未合作的杀手,此刻却配合的天衣无缝,你来牵制,我来闪躲,我来牵制,你来闪躲,当你闪躲暗器的时候,我大力进攻拖住他! 在这般滴水不漏的默契配合之下,彼此优劣之势越来越明显,马三千的处境越来越是险恶,败亡似是只在顷刻。 风印此刻正潜伏在高高的城垛上,目不转睛的观视着下方的战斗,心中暗暗叹息。 命里有时终须有,这一次自己是白来了! 现在态势明显,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了。 现在正在交战的六个人,其中实力最差的也和自己的实力差不多。 就算乘隙入战,联手围杀马三千,自己得手的几率也不会超过一成,而且还会招来其他铜牌杀手的敌视甚至围杀,得不偿失…… 正自萌生退意的当口,突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马三千突然一声爆吼,浑身血气,呈现空前爆发之态。 两眼几乎突出眼眶,满脸通红几乎要爆炸一般,同时一口殷红鲜血,径自喷出! 那是心头精血,真正的本源之血! 真正的搏命手段。 马三千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附近应该再没有其他的铜牌杀手觊觎了。 因为当下,已经是最好的入战机会,入战就有机会狙杀自己,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任何眼力实力足够的杀手,就一定不会错过! 到现在没出现,就绝对没有了。 那么……该轮到自己了! 挨打这么久,终于可以拿出了真正的保命手段,改写战局了! 随着那一口精血喷出,马三千的力量瞬时爆增数倍,钢鞭一圈就将周遭五件兵器尽数打歪, 在五人踉跄后退的时候,马三千狂啸一声,拔地而起,直直冲上城垛。 身上鲜血如同一道道血柱一样的往外喷,月光下,便如一只血色的巨大刺猬。 马三千不敢久留,因为这样的状态,看似威猛无匹,实则只得一击之力。 对马三千而言,这一击能够破开重围,就已经是最大的成功;虽然以此为击,起码可以瞬杀至少两人,可是这一击之力耗尽,自己却也要必死无疑。 此时此刻,脱身才是第一关键! 五个铜牌杀手同声爆喝,全力出手分摊了突来一击的威能,齐齐喷血倒退,满面尽是骇然之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马三千居然还保留了这等底牌,强横如斯。 他们更知道,刚才那一击,若是聚焦于一人两人,那直接就是瞬杀的效果,绝无侥幸! 而马三千此刻的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燃烧精血所换来的力量,岂是一般速度可比。 自己等人想要追,肯定是追之不及,总不能为了这次任务,也燃烧自己精血吧? 那可是太亏太划不来了,总不能为了一个马三千,就让自己的武道之路就此中断,再无寸进。 众人尽都明白这层道理,沮丧之意陡然涌动,却终究无人动作,只是抬眼看去。 只见那马三千狂啸着,强势冲起七八丈,已经到了城垛上空,一停不停向着外面飞去。 “功亏一篑!” 五个人都升起相同的念头,万没想不到将对方逼到这等地步,却还是让他逃了。 但是,下一刻…… 五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草!” 这一声乃是脱口而出,甚至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却是道出了众人此刻心声。 因为除了这一个字,再也没有其他字能如此精准的形容此刻的心情。 就在马三千的身子飞到最高的时候,眼看就落入城外的那一刻…… 就从那暗沉沉的城垛上,突然有一道闪亮光芒冲天而起,照亮夜空。 月华清冷映照中。 刀光冰寒,森然。 却又有一丝的温柔。 ………… 这章节名如何? 第四十四章 运气还是实力? 刀光辉煌,几乎照亮了夜空。 光芒所向,正在马三千的身下! 此时此刻,正是马三千去势已立,再无任何可能变招的时候。 就像一条鱼奋力跃出水面,在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刻。 不仅仅是毫无还手余力,连扭扭腰都做不到的那一瞬间。 他的眼睛,已经看到了城外的夜色。 他的脖子,前胸,已经出城。 他的双腿,还在城中。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 而这一道光芒,急疾而起,凌厉到了极点,决绝也是到了极点! 噗! 刀芒闪过,冲天一击斩断了马三千的腰腹! 刀光不停,穿过了身体持续向上冲! 月如水。 刀如雪。 刀如血。 凄艳而寒凉。 光芒透射而出的那一瞬间,那一道黑影,就随着刀芒从马三千的身体断裂处冲天而起,在空中闪了一闪,就不见了。 一击功成,即时远遁,竟不停留,头也不回,甚至没有停下来验收自己的战斗果实。 连看都不看一眼。 变生肘腋之下,马三千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身子已然从中间断开。 鲜血飞溅,就像空中突然爆开了一朵血色的烟花。 脑袋和一半上身,犹自循着原本外冲的力量,冲出了岳州城,落入了城外的荒野。 但下半身还有两条腿,却永久地留在城内。 落下来。 啪的一声,落在了五位铜牌杀手的包围之中。 正是马三千刚才战斗的地方。 鲜血噗的一声,散成一大片肉糜,泅开一大朵血花。 五位铜牌杀手面面相觑,一时间居然懵了。 六个人来杀马三千,虽然不是约好的,但是大家都是拼了命出尽了底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先他人一步作掉马三千,为此更是死了一个人。 到了到了……却被暗中的第七个人捡了个热乎桃子。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眼看着到手的桃子没了。 你说这……这要找谁说理去? 自己等人打生打死累得一身臭汗,但那第七个人却是不声不响,就只出了一招,就完成了任务。 若是这家伙比自己等人修为高出很多…… 那众人也就认了。 可只看那速度身法,这家伙不但不比在场任何一人稍强,甚至还要更弱。最多也就是个不相伯仲。 如此状况,岂止于一个“我擦”所能形容? 辛苦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怎么能不让人破口大骂? “真正混账!” “捡便宜也没这么捡的吧?!” “这混蛋怎么就这么肯定的提前埋伏在那上面了?” “什么肯定,你肯定一个我看看,分明就是凑巧,就是走狗屎运了……” “这狗屎运走的真是……” 五个人气得满肚子大便,却又不差先后的急忙拿出来钧天鉴,确认任务完成情况。 这一看之下,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任务目标:马三千…………任务已完成,完成者,温柔,级别,铁牌;第一位。” “我去特大爷的!居然还是个铁牌!我擦你来来得搭茬!” 五个人再度不差先后的怒骂出声,愈发感觉自己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太丢人了! 铁牌! 这尼玛不是侮辱人么? 非常明显,这个铁牌之前还不是一个排名不是很靠前的铁牌,那种不知道在多少万名上的铁牌,最起码最起码的,也得是五万以后的排名。 也只有排名在五万名之后的小角色,完成铜牌任务,才会一举跃升到铁牌第一名。 而不是直接升级晋升到铜牌! “这漏让人给捡的……”五个杀手越想越觉得懵逼,集体在风中凌乱。 呆了半天,终于不得不承认——人家运气是真好啊! “他在那城垛上埋伏,很明显就是心知肚明,实力不够参与战局,所以只是旁观。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想过,有机会独立完成这个任务。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但最大的变奏就是,咱们将马三千逼到了绝境,逼出了他的最后底牌。而马三千自己选择的逃生方位,就那么凑巧的……送到了他刀口上。” “这真的只是凑巧,运气好,若说事先计算的,绝无此理,岂有此理!” 一个杀手感叹着,一脸苦笑:“对于这样的运气,我无话可说。” “也未必全是运气。” 另一个杀手冷哼着,道:“我不反对那小子运气绝佳,但他的胆量也是蛮大的。若是他不想着这个任务,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区区一个铁牌杀手,却来觊觎铜牌任务,若没有相当的胆魄,当真敢来么?” “平心而论,起码在我铁牌的时候,我是不敢这么干的。” “人家就这么干了,而且还成了,你说气人不?” “呵呵……”另一人冷笑:“如此用险行事,岂是长久之道?我就等着看这个温柔那一天死在冒险之下,早晚的事。” 众人交谈几句,各自退去。 死去的那位杀手,无人看上一眼。大家非亲非故,自有守卫军来处置。 但是每个人的关注名单上,都多了一个人。 铁牌第一,温柔。 五个铜牌出来办事,却被一个铁牌截了胡,无论哪一个的心里都不会很舒服。 而现在唯一舒服的,大抵就只有一个人。 风印。 风总。 风大郎中。 …… 便如之前杀手之一说的,风印是真没有想到,自己本来都已经放弃任务了,结果这位马三千居然那么神勇。 濒死之际,奋发一击,一举击退五个铜牌杀手,然后将他整个人送到了自己的刀口上! 而且是最利于自己下刀的位置,正是他最最薄弱的胸腹。 这何异是天官赐福,天降横财。 这要是不顺手捅上一刀,风印都感觉太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苍天对不起大地。 所以理所当然的……顺水推舟的给了那一下子! 完成了这个、几乎就是开挂了也似的任务。 危机风险都是别人,临了临了收割最后一刀,将好处占尽,还有全身而退。 简直是……斯哈,太爽了。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马三千身上的财物,风印没有收。因为但凡他一停,就会被那几个杀手堵住。 就算不死,被狂揍一顿都是轻的。 所以风印压根就没想过。 虽然心里很馋,但他依然摆出一副‘我视钱财如粪土’的高洁样子飘然而去。 这一路回去的时候,风印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真是好运气啊……” “但这样的运气,可一不可再,千万不可抱有侥幸心理,下次……万万不能冒险。” 风印一边警醒着自己,一边乐的快要开花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看着钧天鉴上。 “完成者:温柔。级别:铁牌。位列:第一。” 这几个字,风印感觉书法写得特别好,特别得漂亮,满是铁画银钩,龙飞凤舞。 在现在的情况下,随随便便再完成几个铁牌任务,自己可就能晋升铜牌了。 而这段时间,化灵经会让自己再进步一些,那股子点化清气,也可以让自己进步一些,还有达到铜牌之后,会给予一颗增加修为的丹药,也可以让自己进步一些…… 如此一来,自己的实力,一定能真正配得上铜牌杀手这个称号。 “前路一片光明,坦途就在脚下。” 风印将满肚子不满,正在哼哼的小风影抱在怀里,一边撸,一边心中惬意的畅想着。 “距离未来的天下第一高手,神圣级别杀手,又进一步。”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 …… 不远的地方。 那刚刚被风印救了一命的铁牌杀手,在拿出钧天鉴刷新的时候,突然整个人就在风中凌乱了! “我曹!我草草草……” 再看刚才这个任务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完成者,铁牌温柔,序列铁牌第一。” 这样的字眼。 刹那间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明明刚才……他还在七万多位。 现在,眨眨眼,就跃升了七万多名?到了第一? “这钧天鉴是不是出问题了?搞错了?还是我刚才真的看花眼了?” “钧天鉴不会出错的,那就是我刚才真的看错了?我特么才二十六……就花眼了?” 这位铁牌杀手站在风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揉揉眼,再看一遍。 再揉揉…… …… 遥远山林中,正一身妖兽粪便狼狈不堪的徐老三和徐老四终于走出密林。 “这次得到了三颗内丹,果然,脱胎换骨后,我的实力提升太快了,现在已经后天八品巅峰了。” “俺也一样。” “总算是出来了,这几头妖兽当真难缠。” “是啊是啊。” “看看任务。有没有附近的可以捡个桃的。” “好的好的。” 两人同时掏出钧天鉴。 徐老四习惯性的看了下铁牌温柔;这已经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没啥别的意思,主要是被这家伙欺负了太多次了,一天不看看他,总觉得心里缺点啥…… 但一眼看上去,顿时就失声叫了起来。 “我曹!我草草草……” 徐老三不悦:“大呼小叫的干嘛?” “打伤你的那个温柔……他他他……” “他怎么了他?” 徐老三不耐烦的转头过来一看,顿时身子就僵住了。 两个眼珠也顿时凸出眼眶:“我曹!我草草草……” …… 风印很爽。 很多人很震惊。 至于那五个被摘了桃子的杀手,现在就很不爽。 现在最最不爽的还不是他们。 而是吴铁军吴大人。 恩,吴队正! ………… 昨晚被盟群某些人坑得不轻…… 第四十五章 何必去的豪赌 在凯旋而归之后的数天时间里,吴铁军真正忙得足不沾地,好容易忙完手头上的事,还没顾得上喝口水,就被何必去催着去接风印。 何必去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喊:“吴铁军!” “到!” “滚过来!” “大人此言差矣!属下听从大人调遣,不能用滚字。” “我尼玛……” 何必去兴冲冲的回来后,本来心胸舒畅,但是一听到这一句‘大人此言差矣’,顿时就有点脑充血的症状。 “属下来了!”吴铁军已经在面前立正。 “赶紧的!” “去把风先生给我接回来。” “趁着那苗森森这几天还在哭丧,来不及注意到这边,抓紧时间行动!” 何必去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是有些洋洋自得,都来不及生吴铁军的气了。 捻着胡子,眼睛瞟着吴铁军,那意思便是,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不好奇么? 赶紧问问,老夫好吹一波。 “大人,竟然已经完成了这件事?”吴铁军果然很惊喜:“这么快?” “呵呵……”何必去矜持的笑了笑:“若是别人去办,恐怕会慢些,不过嘛,老夫这张老脸,还是值几个钱的。” “大人说的有道理,大人这张脸,那是绝对的值钱!” 吴铁军恭维道:“撕下来,绝对值两大马车的药。” 恩? 何必去皱皱眉,这尼玛,这话不对味儿。哦,对了,这混蛋是来提醒我去还账! 顿时心情就有些不大美好了,狠狠的斜了吴铁军一眼。 “大人,风先生的具体职位如何?不会被归入到白衣吧?” 吴铁军对于接风大夫过来,是万二分支持的,但他却另有顾虑,很是有些心里没底。 “老夫乃何等人,好不容易请风大夫这样的神医到来,怎么会让其归入白衣?” 何必去翘起了二郎腿:“孔老匹夫听说这事后,早早就动了心,找我磨了好久,说是给个执事,归入白衣,嘿嘿……老夫岂能这么如了他的意?” “区区一点蝇头小利,微不足道的职位,居然就想要风先生过去,何等的暴殄天物,何等的异想天开……呵呵,那老家伙怕是疯了,想瞎了他们的心。”何必去很得意,张嘴就开始吹。 “孔部长居然想要风先生过去?老大人居然能从孔部长手里将人留下来!实在是太牛了!” 吴铁军都有些崇拜了。 那可是上司,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大人也太神勇了吧? 何必去嘴唇抽搐一下,感觉自己有点吹过头,于是咳嗽一声,默认了。 “那,老大您为风先生谋取了什么职位?”吴铁军惊喜。 “自由行走。” 何必去傲然抬起眼睛:“彩虹青衣,自由行走。” “自由行走?” 吴铁军吓了一跳:“这可是咱们彩虹天衣总部才有的职位么?这官职的级别虽然不算太高,但自由度却是最高的,几乎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最关键的是,还有调动彩虹青衣百人的权限,这……” 吴铁军刹那间就酸了,有些黯然:“单就实际职能而言,比我都高……我,我混了三十年了……” 何必去翻个白眼:“你也知道你混了三十多年了?你咋不说你起点在哪里,你小子是从京城一路混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那是一路翻着跟头的被降职,从千人大总管降到现在三十人小队长,你还好意思提那三十年?我要是你,早就找棵歪脖子树上吊自尽了……” “实在是没有脸面活在这别人都蹭蹭升官的人世间了。” 吴铁军满脸漆黑。 能不能不要这样直接揭人伤疤? 我也是要脸的好吧? 再说了,什么叫做‘别人都蹭蹭升官的人世间’?这话太不符合事实了! “大人此言差矣,就比如费心语,他升官了吗?” 吴铁军心中不忿,这话本是在心里嘀咕的,但不知道怎么滴,脑子一抽,居然从嘴里,冒了出来。 何必去顿时面如黑炭,一脚就踹在吴铁军身上,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特么……还能不能找个好人来打比方了?” “那……风兄弟的隶属,乃是属于青衣总部?至少是在名义上的?” 吴铁军想了一想又问道。 何必去淡淡道:“若然还要隶属青衣总部,何必老夫亲自去跑这一趟?风兄弟来到了岳州,就是岳州的自由行走,去了京城,就是京城的自由行走。哪怕是到了彩虹天衣总部,仍有一定权限,因为他的这个自由行走牌子,是青白双色的。” “嘶……” 吴铁军倒抽了一口冷气:“老大,风大夫有本事是不假,但是您这也给的太多了,您就这么看重风先生?这,这是不是太……” 他现在才有一种恍然感,为什么这点小事,竟要何必去亲自去上下打点,原来何必去为风先生争取的职位竟是这么重要的。 “我的打算是豪赌一场。” 何必去站起身来,负手在后,看着门外:“我除了很看好这孩子的未来之外,也有实际的考量,就算他那祖传神药,始终都没有搞出来,仅凭现在的手段,也足以让他在十年之内,逐渐立住脚,积功占住现在这个自由行走的位置,与其到时候再给他这个职位,莫如一步到位,早早笼络住他的心,他的人。” 吴铁军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的将自己系的紧紧的领口解开,又扣住:“如果他把那神药研究出来了呢?这个位置多久能稳住?” 何必去伸出一根手指头:“这个时间。” 吴铁军咽口唾沫:“一年?” 何必去淡淡一笑:“一天!这个一天,是用来把这件事通知该通知到的人,我想怎么也得一天,不能再短了!” 吴铁军完全愣住。 但他心底已然承认,这个逼,被何老大人装到了! 而且装的格外自然。 逼格甚高。 …… 吴铁军一路狂风般出了岳州,在城门口,守卫军向他敬礼,吴铁军回礼的时候,已经在远离城门百丈之外了。 飞驰在路上,他这次没有穿青衣,而是穿了便服,一路风驰电掣,兼程赶路。 耳中犹自回想着何必去的话,只感觉一阵阵的不可置信。 自己自觉已经将风印看得很高了,却没有想到在何必去看来,风印居然已经到了这般高度! 自由行走! 这是什么概念,吴铁军比谁都清楚。 彩虹天衣里面的自由行走,随便哪一个不是牛到了天上的狠角色? 一个个眼睛都像是长在了额头上一样。 而风印,一来就一步登天,还要是青白双色的自由行走,这就不是普通的牛了,而是小母牛千变万化了! 想怎么牛逼,就怎么牛逼! 明白这点的吴铁军如何心急如焚,将已达极致的速度又再更添了几分。 时值正午。 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了江湖小镇了。 一眼照看,吴铁军脸色大变。 因为他只看到,小镇上,不知道哪里着火了,浓烟滚滚。 一念惊觉,吴铁军登时两眼充血,面沉似水。 “千万不要是医馆!” “可千万不要是医馆啊!千万千万啊!” …… 早在一天之前。 一身阴郁,刚刚为兄弟做完丧事,让自己所有兄弟入土为安的苗森森来不及去各家慰问。 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临时办事处。 在这件事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在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做的时候,苗森森感觉自己去兄弟家慰问,心中有愧。 似乎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在问他:你什么都没做,就带着点银票子来慰问?看不起谁呢这是? 所以苗森森立即回到岗位上。 在刚刚进门的时候,一边急匆匆的行走,一边就已经急促下令。 “来人,审讯结果!我要即刻看到!” 顿时所有人都忙成一团。 苗森森满脸阴霾的听取了汇报。 “确定就在那个小镇?” “一个江湖郎中?” “脾气很怪?” “手段很高?” “治好了何必去的沉疴?” “彩虹青衣重伤那么多,内伤那么多,愣是一个没死?而且还是无损武道前途?” 苗森森阴沉着脸想了想,当机立断:“点三十六个人,跟我走!白衣,你们俩跟上。” “大人,还有军情……” “事有轻重缓急,有些事,不能迟,迟则生变、悔之晚矣。” 苗森森冷冷道:“如果这份情报是真的,真有这样的一个郎中,那这个郎中可以起到的作用可就太大了;何必去本身是什么修为级数?他身上的沉疴又是何等的不解之创?一个野郎中随手的一副药,治好了他这种修为三十年都没好的伤,那得是什么级数的医道手段?” “如果让彩虹天衣将这人带回去……以后还怎么打?咱们这边可没有神医,而人家那边打个半死犹能恢复,而我们本就处在弱势,那样岂不是迟早被碾压尽净?” “所以这件事……不只是报仇的问题。” “是提前剪除可能覆灭咱们的隐患,心腹大患!若能化做助力,是为最佳。” “抓来的这几个舌头,杀了他们!莫要留下痕迹。” “即刻出发!” ………… 到这里基本江湖,大陆,各国,这种总体架构已经半成型了;还剩下妖族只是提了一下,不过这个还要过一段,不急。接下来还没有完全搞通的是武力的阶级,以及战力的具现方式。我把原本设定的废掉了,需要再次重新想。大家可以出出主意。至于更新你们不用担心,有存稿!肥得很! 第四十六章 郎中去哪了? 苗森森看到人员集合完毕,一声令下,将抓来的十几个江湖人,直接砍了脑袋。 这几个人,其中两人正是当初在良心医馆,想要让风印诊治,而风印说需要静养的那两人。 青毛和刀疤。 死到临头,两人早已经是后悔的肠子都肿了。 当初,为何不听那个郎中的? 真个休养几个月,远离是非之地,哪里会死? 苗森森看着院子一边,在一张床上,用白布蒙着的一具尸体。 这是手下们抓来的岳州的一位彩虹青衣人员。 不管如何严刑拷打,这人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就像个哑巴! 嗯,也说话了。 自始至终,就在被抓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告诉苗森森,若是英雄,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苗森森知道此事后,此人已经折磨的不成人形,却是除了惨叫呻吟之外,连求速死的话,居然也没再说一句。 在看到苗森森的时候,眼中只有轻蔑,鄙夷,还有嘲笑。 意思很明白。 苗森森,我们抓到你的人,第一番审讯一看是块硬骨头的时候,我们不会折辱他,立即送他上路。 但轮到你苗森森,在已经验证了老子什么都不会说之后,居然还继续尝试这么多,老子看不起你。 看到这样的目光,苗森森的脸顿时发热。 立即下令:“别人没有折辱我们的英雄,我们为何折辱他?立刻送英雄上路。” 如今,这位彩虹青衣的尸体,就在这张床上,白布干净的蒙盖着。 “带上这位大秦好汉的尸体,他身上原本一应物事,莫要扣留。此行,顺便送英魂回家。” 苗森森叹息一声。 向这具尸体立正行礼,弯腰:“此生已了,来世再战。” 身后,三十余人同时弯腰行礼。 对这样铁骨铮铮的好汉子,没有人不佩服。纵然是敌人,也是一样。 刀疤罗锅等人在被行刑,鬼哭狼嚎,不断求饶;而这边却是自始至终不说一句,慨然赴死。 这边鲜血冲起,人头落地。 那边,苗森森等人已经跨上快马,一路烟尘滚滚,兼程疾驰而去。 这等急切,这等急迫,包括苗森森的属下,见到的都不多。 这位向来沉稳阴鸷的老大,就算是当初定计截杀何必去,都没有这样着急过。 竟然是一路丝毫也不顾惜马力,加鞭狂催。 一路飓风迎面刮得脸生疼。 那白布包裹的尸体,在苗森森马上安放的安安稳稳,苗森森一手持缰,一手扶着包裹。 “当初我兄弟,何必去亲自送回。” “我今日,替我兄弟争回这个面子。” 一路飞驰,狂风扑脸,苗森森在揣测何必去当时的心情,瘦削的脸上,深陷的眼眶里,一簇火焰在燃烧。 “除了苍凉叹息与怅然,没有别的。想必何必去当时的心情,与我一样吧。” 三十七骑骏马,在荒原上拉起一道长长的烟尘,飓风般狂卷而过。 黑色的衣袍飘带在空中猎猎飞舞,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直奔那江湖小镇。 一行人终于在正午之前赶到了江湖小镇。 甫一进入,便是远远地看到了滚滚而起的浓烟。 苗森森亦如吴铁军一般的脸色一变。 “加快行动!务必要确认那郎中的生死!” 三十七人,好似旋风一般的卷进了小镇。 …… 早在两天之前。 徐老三兄弟两人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将整个医馆都用柴草覆盖,将棉被什么的用水打湿,将柴草也打湿掉,然后在最下面烧了一堆火。 为了更逼真一些,兄弟两人还趁着夜晚,联手做了一单铁牌任务,并且将尸体带了回来。 将脸砍得稀烂,扔进了火堆里。 “风先生要隐藏痕迹,这里断然不可留。或者风先生已经做得很小心,但人过留痕,雁过留声,只怕他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里的很多东西,仍旧能让有心人揣测到他的生活习惯。” “咱们兄弟帮补帮补,把残余痕迹一把火烧掉。” “这具尸体,要是能让人相信就最好,不相信的话……万一相信了呢?” 兄弟两人忙活了半天,最后又将明火化作暗火,然后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医馆,趁着浓烟还未冲起,一路招摇过市,离了小镇,便即极速窜入山林,又将自己两兄弟的一路痕迹消除,连续变换了几个方向,最终在茫茫山林深处,彻底的消失了踪迹。 到了最后,连他们兄弟两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向着那个方向去的,归途又在哪里,端的是走一步看一步…… 徐老三的格言,让徐老四直接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子将自己都弄晕了……自己都糊涂,就不信别人还能比我清醒,还能猜到咱的动向!” “哥,高!真是高!高手高手高高手的高!” “那是,不过你也不错,脑筋比之前清醒了许多。” “哥您过奖,我现在的确是聪明了。” “恩,我现在也是算无遗策。” “金牌有望!哈哈。” “有望有望!嘎嘎。” 兄弟两人消失在一连串的自我夸耀之中。 …… 马蹄声闷雷一般在小镇外响起的那一刻,三十七骑已经卷了进来。 苗森森旋风也似冲进小镇,在骏马飞驰之中就直接一掠下马,箭矢一般飞过去。 直直冲到医馆,良心医馆的牌子,这会早已经化作了火炬,旁边,那个‘大秦帝国彩虹天衣’的牌子,也正在燃烧。 徐老三兄弟真是有心人,貌似也是放火的行家里手,火势乃是由内而外,及至彻底爆发开,被人发觉的时候,早已经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欲救无从。 里面这会早已经是烧得噼噼啪啪的,房梁都开始一节一节燃烧着往下掉。 那些原本被打湿的被褥,压着同样湿乎乎的柴草;现在已经被烘干,火势渐盛,渐呈冲天而起之相,浓烟更是滚滚。 要知徐老三兄弟修为虽然不高,但说到杀人放火,毁尸灭迹这等经验却是一点都不少,堪称专业级别。 不得不说,经验这玩意最是考验累积,纸上谈兵永远比不上多多实际操作来得实在! 苗森森看着大火,没有丝毫犹豫,黑袍一旋,一股旋风随身而起,忽的一声就冲进了火海。 自己一定要确定那个郎中的生死,否则,怎能甘心?! 浑厚灵气护身,任由热浪压身。 黑影在大火中闪电般绕圈,在各个房间搜了一圈,一脚将大火踢散,尸体露了出来。已经烧的只有骨头和半截下身,也已经化作了焦炭。 一把抓在手里,看了一眼,就随手一扔。 “这点小伎俩,想糊弄谁!?” “那郎中果然没死!” 尸体轰的一声落入火海。 苗森森的黑袍已经起火,但他站在大火中,还是思考了两秒,眉头紧皱。 突然两脚一跺,在各个房间里,冒着大火在不同方位连续踩三百多脚。 终于确定。 “有些地方明显感觉不同,有空间感,也就是说,这房间中曾有地道,而这房间是主卧,应该那个小郎中所用。兔脱,哼,这小子,奸猾。” 身子黑云般飘起,这才从燃烧的窗子里冲了出来,大氅点点烟气逸散,边缘火光已经开始蔓延。 随着呼的一声响动,大氅一扬一抖之间,星星火焰即时熄灭。 苗森森面沉如水,大踏步走出。 到底是来迟了一步。 内中一应痕迹,尽数毁于这场大火之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野郎中,并不在医馆之中,更准确一点来说,内中并无一人,那野郎中应该是自行远遁? 亦或者是……彩虹青衣将他带走了,留下的这个景象?故布疑阵? 瞬间,他的脑海里转过了七八个念头。 最坏的结果,自然是被彩虹青衣带走了。 那么现在,到底是不是被带走呢? 苗森森揪着眉头。 但愿这位郎中是那种不愿意被约束的人啊,何必去那老匹夫虽然是个老银币,却还是比较讲道理,不会强行带走…… 若是如此,那就算是比较好结果了。 正在想着。 突然间数十丈外房顶上,一条人影出现,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这边,悲愤欲绝的叫道:“苗森森!你该死!” “吴铁军?” 苗森森蓦然间眼神一亮。 我该死? 为什么这么悲愤?为什么这么说我? 嗯,那岂不就是说…… 苗森森心念电转,冷哼了一声,淡淡道:“难道,我杀错了?” 吴铁军眼前发黑,一口血几乎喷出来:“人呢?!” 苗森森淡然道:“当然是杀了!” “尸体在哪里?” 苗森森神色愈显轻描淡写,眼眸毒蛇一般的看着吴铁军的脸上神色,森然一字一字道:“喂狗了!” “王八蛋!” 吴铁军怒气填膺,睚眦欲裂,道:“苗森森,你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苗森森嘿然道:“你不下来与我一战,如何让我付出代价,来啊,我就在等着你!” “拿下!” 一挥手,二十位高手分两路包抄吴铁军。 吴铁军长啸一声,就在房顶上飞身而起,就要急疾远遁。 苗森森一挥手,白布包裹飞了出去:“吴铁军,要走,带上你兄弟回家。” 吴铁军在空中一停,一把接住包裹,揭开一看,突然扬天悲啸! “苗森森!!!” 苗森森并没有参与追击,他站在医馆门前一动不动,眼神冷冽阴沉,阴鸷的看着远方的吴铁军,眸子一动不动。 黑色大氅被身后大火发出的热浪冲的波动不已,起起伏伏。 第四十七章 要不要进来坐坐? 吴铁军抱着兄弟遗体,立即远走。 凄厉的叫声兀自远远传来:“苗森森!老子今生今世,与你势不两立!我彩虹青衣,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之代价,必要你十倍偿还!” 声音渐渐远去。 他一个人,断断不是苗森森的对手,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许多帮手,一旦被追近身,便再没有任何侥幸。 唯有第一时间远遁,这个消息,必须要带回去:岳州彩虹青衣共同的恩人,被苗森森杀了! 自己的兄弟的遗体,就在自己手里,也必须要送兄弟落叶归根。 现在,不是自己逞英雄的时候。 此仇,不共戴天! 苗森森眯着眼睛,看着吴铁军远去,并没有发出任何追击的指令。 “就这么放他走了?他只得孤身一人,咱们合围狙杀的机会极大。” 旁边一个黑衣女子,站的很近,看着吴铁军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全是杀机。 一字字缓缓说道:“老大,吴铁军这样落单,却被我们遇到的机会,可不多见。” 苗森森踱了两步,道:“他见机得早,彼此距离已经拉开,没可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就算当真能追上,只怕也要去到了岳州城外左近……真到那地步,反而有被围攻全军覆没的风险。” “再说了,今日情势微妙,就算能将吴铁军当场格杀在这里,我也会选择放他回去。” “乘机格杀他,反而会让何必去那个老狐狸起疑。” “索性就趁着他早早远遁的这点,让这一局更加逼真三分。” “然后,发动附近,所有的我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搜寻那个野郎中的下落。宁可要个死尸,也绝不能将他留给大秦!” “只要能干掉那个野郎中……最好是活捉,这人有大用。只要做到这点,咱们这一局,不但不再是输个底掉,反而了剪除了一个可能影响未来大局的强梁!” 苗森森的脸色不再淡定,转为阴沉,写满了沉思之色,目光闪动,不断的往外走着。 他现在想的是,若是能抓住这个野郎中为自己所用…… 对方既然有诊治何必去三十年沉疴的手段,那么医道药理必然精湛,更可能有独到之妙,若是能够将之掌握,自然大大有利。 “若是大燕能掌握这个郎中……” 苗森森心下无疑急迫,但也不是特别的着急。 吴铁军已经走了,必然回去汇报给何必去。 何必去会怎么做? 下一步,必然是彩虹青衣在岳州城内搜捕大燕密探,以报复吧? 何必去会不会看穿自己的故布疑阵?但这不重要,就算看穿了,也会借助这一点,提升彩虹青衣士气,引起同仇敌忾,为神医报仇。 然后全城搜索大燕密探是一定的。 不过那样一来,自己这边能得到什么好处?这个空间,大燕能做什么? 苗森森心里冷静的思考着。 到了他这一地步,一言一行,都必须有的放矢。尤其是对敌人说的话,或者误导敌人而导致的后果,也都必须要考虑清楚。 有些时候,交锋胜负,就在彼此这脑子灵光一闪之间。 他沉着脸,在衡量着。 蓦然。 一声鹰鸣,长空响起。 苗森森皱眉,霍然抬头,只见天空中,一只大鹰在高空已经化作一个黑点,正在一圈圈的盘旋。 一声呼啸,冲天而起,尖锐刺耳。 一声长唳,黑鹰从空中俯冲而下;箭矢一般到了苗森森头顶。 突然身子向上冲了一下,顿时在空中顿了一顿,随即就鹅毛一般飘落苗森森手臂上。 苗森森从鹰腿上解下一个小小竹筒。 打开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 随即重新绑上,一挥手,大鹰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中。 那黑衣女子看到苗森森竟然一下子眉头紧皱,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由问道:“老大,发生了什么事?” 苗森森叹口气:“南疆之战,本在僵持,但是马前戈突然出现,竟然并没有按照大秦军部的命令进入南疆大秦军中待命,而是直接从大齐军队侧后方斜插进去,仗着重骑无敌,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路凿穿齐军,与秦国南疆军队,在大齐军队之间会师!” “这!……” 黑衣女子瞠目结舌。 旁边的三十多人也是纷纷扭头看来,脸色凝重。 这个消息,简直是炸裂! 虽然他们是燕国人,但是,大秦与大齐南疆之战,却也直接影响燕国边境形势。如果大秦军大胜,齐国完全败退的话,那么直接陈列在大秦兵锋之前的,就成了大燕军队! 两国向来以犄角之势,夹攻大秦南疆;若是大齐败退,独木不成林的情况下,大燕随即就会迎来大秦的狂猛打击! 这是动摇国本的问题。 这一点,大家都能想得到。 一个面目白皙,有些文雅的黑衣人眉头都皱成了疙瘩,道:“大秦马前戈的军队调动,情报不是早已经递给齐方了么?再说他们自己也有细作在,情报绝对不会这么……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大军被侧面凿穿,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清楚得很——没有任何军队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还不溃败! 这也就等于说,南疆之战,齐国已经兵败了! 黑衣女子更是气的粉脸通红,却也有些不解的道:“大齐统兵将领赵定边,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也是大陆名将;怎么会犯下这等低级错误?” 苗森森叹口气,道:“大秦军部下令,让马前戈火速驰援,听从南疆战场元帅霍宗南号令;不得自作主张,轻举妄动。这一条命令,不仅是我们,还是齐国,都已经截获。” “但是马前戈却没有遵从这一道命令,而是从出兵之后就改了方向,尤其是从这江湖小镇离开之后,逼退了我们大燕的军团之后,然后竟然从大燕边境绕了过去,人衔枚,马裹棉,绕了一圈,在最后二十里全速奔袭,在冲势最猛的时候,直接将整支军队,化作了一杆巨大的标枪一般……插进了大齐侧翼!” “这家伙这纯属违抗军令了吧?难道大秦军方不管?这等肆意更改军部命令,哪怕打了胜仗,也是有罪的吧?这可是初始行军令!”黑衣女子怒道。 “不然。” 苗森森摇摇头,黯然叹息:“我们应该是全都上当了。大秦军部这一道军令,很明显是幌子,真正的军令,恐怕是马前戈到了岳州之后,甚至是到了这江湖小镇之后,再由何必去下达的。” “否则,大秦铁骑为什么会从这里经过,表面上看,是来协助大秦彩虹青衣,但是这个理由很牵强。只是帮助彩虹青衣一战,居然出动一万重骑?而且是全兵种的精锐?” “这一节……被坑的惨!” 苗森森脸色阴郁。 这一局,实实在在说,这里是一个疏漏。 虽然大齐兵败,绝对不止这一个原因,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内情。 不管怎么说,一位身经百战的大陆名将,应该方方面面都考虑到才对。被侧翼突袭凿穿这种事,发生在新手将领身上不稀奇,但发生在老将身上,却是一种侮辱智商的事情。 绝对是另外有事情,才会出现这种意外。 但是,那些都不是苗森森需要考虑的。 他现在与大齐情报部的负责人想的是一样的。 不管战场战败有多少因素,但是这情报的事情,就是情报的锅! 别人接不过去。 都是搞情报搞渗透的部门,苗森森怎能不清楚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败了就是败了。” 白皙文雅的黑衣人道:“老大,齐国败了,那咱们大燕的边境就危险了。” 苗森森沉着脸不说话,心里却在急速的思考。 黑衣女子道:“齐国虽然战败,但是我们大燕屯兵边境,秦国也不敢追击太甚;否则他们也会担心被我们趁虚而入,截断了后路。” 苗森森眼睛一亮:“所以,大齐虽然兵败,但最多也就是败退一二百里,就可以重整阵脚。” “不错。” “而赵定边身为老将的统兵能力,以及这一世英名……都不允许他就这么战败回去。” “不错。” “所以赵定边一定是在筹备反击的。” “老大说的对。” 苗森森目光闪动,静静思索一会。 突然下令道:“先撤出这里,找个地方商议一下。” 众人才正要听命撤走。 突然,医馆对面的破房子吱呀一声开了门。 那几乎散架的大门门板,晃晃悠悠的打开了,一个老太太颤巍巍的走出来,端着一个大木盆。 一扬手。 一盆刚刚洗了衣服的水,哗啦一声泼在地上。 在大街上泼了一个半圆。 只差一点点,就泼在了苗森森脚上。 苗森森裤管上,水渍点点。 苗森森心头一个咯噔,顿时抬眼看去。 只见老太太抬起已经昏花的老眼,在苗森森脸上看了看,很是纳闷的说道:“咦,刚才都没发现,怎么这么多人?都是来看病的嘛?” 说着,很好奇的一个个打量过来,眼睛迷迷瞪瞪,似乎看不清楚,道:“你们这么多人,都一起生了病?什么病啊,需要一起来?” 黑衣女子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苗森森瞳孔一缩,随即恢复正常,脸上和颜悦色的道:“我们并不是有病,此番前来,打搅了老人家清静,恕罪恕罪,我们这就走。” 老太太咧开已经没剩下几颗牙的嘴,笑眯眯的道:“既然来了,这么急着走干什么?要不,你进来坐坐?”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我家老头子也是很好客的人,你们人数虽多,但是进来喝口茶,歇歇脚,我们家还管得起。” ………… 第四十八章 惹不起 “不了不了。盛情心领,不过我们来去匆忙,就不叨扰了。” 苗森森急忙退后一步。 因为他看到老太太似乎要拉自己的手,这哪敢让她拉住? 老太太翻翻眼皮,道:“这家郎中可是个好人啊,你们怎么把他房子烧了?” 苗森森突然感觉背心没来由的一阵发凉。 这房子着火好几天了,你虽然年纪大,但却不瞎。 我们一来就说是我们烧的? 你讲不讲道理? “这房子我们来到时候已经着火了。” 苗森森解释一句,随即笑道:“不过这种房子,烧了可惜。” 说着喝令手下救火。 “救火!不要让火势蔓延了,不要烧了无辜百姓的房子。大家速度快点。” 然后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若是风郎中回来,还请婆婆转送一下,就说是我们的赔偿。有劳了。” 老太太接过银票,道:“若是他不回来呢?” 苗森森心中暗暗叫苦。 这老婆婆到底是个什么存在?怎么一脸找麻烦的样子? 苦笑道:“婆婆放心。” 随即赶紧拱拱手道:“告辞了,我们若是有一日见到风神医,一定以礼相待。” 这老太太哼了一声,道:“当官的就是架子大,陪老婆子说句话都不肯。” 显然还是不依不饶。 苗森森只感觉心跳一阵阵加剧。 虽然感觉不到半点危险气息,面前的老太太也分明就是个农村的最普通的老太太。 但是苗森森的直觉告诉他:此刻,绝对不能动。 便在这时,那破旧房子里有人咳嗽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老婆子,我的药呢?” 老太太哼了一声,转头道:“就来。” 随即拿了大盆,颤巍巍蹒跚脚步回去了。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关上。 苗森森抹了一把冷汗,急促下令:“走!快走!” 一行人刷的一声没了影。 房中。 老头儿有气无力的看着老太太:“伤势最多只回复了半成,这是闹脾气的时候么?你怎地这么沉不住气?” 老太太哼了哼道:“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当官的,不行吗?” 老头儿无奈:“就算真打起来,咱们现在也打不过啊。” 老太太火了:“打不过就要当缩头乌龟么?你别忘了,咱们这两个只剩下等死的老东西,是被人家两颗药救回来的。” 老头:“我也没说啥啊,我的意思是说这账可以慢慢算,再说,风小子不是已经跑了么,也没啥损失,以后咱们恢复了可以找他们再算账的。” 老太太哼了一声,余怒未消。 “咳咳咳……” 老头儿又咳嗽起来。 “再恢复一些,我们就去岳州找风小子,之前没抱希望,真没想到这伤他居然能治。哎,比邻而居,而且还一直来来往往这么久,居然是错过了救命神医……” 老太太后悔极了。 “没事,这两颗药的效果,完全可以让我们恢复行动能力,再过两三天,疏通了全部血脉,咱们就动身。” “好。” …… 苗森森等人一直到离开江湖小镇,进入山林,才终于停了下来。 黑衣女子道:“老大,那老太太是什么存在?我一点都没感觉到修炼过的气息。” 苗森森脸色发青,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若是平常老太太,恐怕连出来家都不敢出来,但这个老太太虽然看着寻常,但分明就是出来找麻烦的。” “她一句一句的就想让咱们跟她吵起来。每一句都是在找茬。” 苗森森苦笑:“面对这样的,我直接连试探都没敢。” 连试探都没敢。 这句话很丧,但是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感觉弱了气势,因为……都感觉老大是正确的。 旁边白皙文雅黑衣人点头道:“不错。这老太太想要找麻烦,但却又不是很想与我们动手的样子;但是她刚才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出来认人的。” “她刚才将我们每一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 所有人同时点头。 老太太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等人的脸,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这么一想,突然都是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她要记住我们? 苗森森叹口气,道:“不错。一文你继续说。” 文雅黑衣人白一文道:“所以,重点不在这里,在那个野郎中身上,若是有一天那个野郎中出了事,不管是死了还是怎么……恐怕这老太太立即就会上门。” “这与其是说在找我们麻烦,倒不如说是警告:我记住你们了!以后,都给我老实点!” 白一文下了结论。 这个结论,让苗森森等人都是沉默。 警告。 什么样的人,能够警告大燕飞翼堂? 这样一想的话,简直是细思极恐。 “这一趟出来,真是百事不顺。” 另一个相貌粗豪的汉子很是有些牢骚的说道。这家伙肩膀上包着白布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显然是在之前战斗中受了伤的。 “人生在世,谁能事事顺利?” 苗森森淡淡道:“惹不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难道谁都惹不起,我们就都不活了?” 黑衣女子白衣秀嫣然一笑,道:“是,老大说的对。不过老大说出惹不起这三个字,也实在是有点让咱们感觉心里不是个滋味。” 苗森森叹口气:“异人无数,还是小心些好。” 说着收拾一下心绪道:“现在,来开个会,事情就这么几条,一来,这个野郎中的下落,我们该怎么做,二来,南疆局势,现在已经直接影响大燕;怎么做,你们都说说。” 这句话出来,顿时全场寂静。 每个人都是闭上嘴,沉思起来。 有思考能力的自然是在真的沉思,而那些没有思考能力的也是认真的摆出一副竭力思考的样子。 谁都知道,现在的老大虽然看起来和颜悦色的很,但是来到这边接连受挫,刚才更差点被老太太请进去喝茶,心情绝对不会美丽的。 这个时候要是说错了话,办错了事,恐怕等待自己的,真的是一盆狗屎扣在头上了。 首先开口的还是黑衣女子白衣秀。 “老大,看吴铁军这个样子,应该是上次时间紧张,着意于撤军之事,以至于上次没有直接带走这个野郎中,这次是回来接人的。 毕竟那次,彩虹青衣重伤不少,折损也是挺严重,人命关天,吴铁军和何必去做出如此选择,也算是情理之中。 如此说来,那野郎中很大机会是自己走的,换言之,他很大机会并不中意吴铁军本人,乃至青衣的招揽,那么被其他实力招徕的可能性就存在了,至少不是大秦或者青衣的死忠。恩,这一点,存疑,待考。” 白一文接着道:“秀儿说的不错,我再补充几点,就是……根据情报显示,那野郎中虽有修为在身,但实力异常一般,至多后天顶峰的水准。 一共只得两天的时间,再综合那明显人为的大火,就算是运用了一些手段,令到他当天晚上就走,也难以走出太远。 而附近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岳州城之中。” 白一文胸有成竹的一笑,道:“这个野郎中提前远遁,无论是猜到了我们会来找麻烦,亦或者是躲避青衣军的招揽,都可算是谋定后动,深谋远虑,此人才智应该不俗;既然是谋定后动,那他肯定能想到,以他的修为实力,躲到附近山林里,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我们的搜索的。 所以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一定是岳州城。 所谓灯下黑,便是如此。 若然他当真是不想被彩虹天衣带走,那就也可以判断他是一个性格古怪,或者说有坚持且喜欢自由自在的人;那么…… 他如果单纯为了安全,就应该跟着何必去走岳州,根本不会有所滞留。 反之,他既为安全,也为自由,那他就会去岳州。” 苗森森轻轻点头。 白衣秀清脆的声音接着说道:“按照这个方向推论下去,那么如此一来,他到了岳州,却一定不会和何必去吴铁军等人再联系。 那么,他的容貌身材,都势必会有所改变,这一节,对于一个医者而言,不算难事。 再进而推之,他在岳州城安居,九成九不会再行医了,至少短期之内,不会再行医道。 如此一来,固然断掉了我们对他可追究的绝大多数线索,却仍有两条线索可循,其一是刚刚入城,其二,是操持新的谋生手段。 其一,需要吃住行还有需要变装……至于第二条,则需要他自行抉择,他以医道自鸣,不行医会否谋求跟医道相关的生意,亦或者此人尚有别的专长,足堪应付生计。 另外,此人的年龄不大,纵然聪慧,但江湖阅历注定难有多丰富,或者可以从此下手……” 苗森森缓缓点头:“不错。这条线现在几乎已经出来了,根据现有线索推衍,基本便是如此了……或有遗漏,但应不会太多。” 苗森森站定,仰头,将自己的思路再次理了一遍,旋即便沉声问道:“还有呢?” 白衣秀道:“现在与之前不同,就是……这个老太太,我们先假设这是一位大人物,我们惹不起的那种,按照常理来说,我们应该停手。” 苗森森沉思了一下,道:“不错。” “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停手。” 白衣秀道:“因为我们已经通过吴铁军的嘴巴,将这个野郎中已经死在我们手里的消息放了回去。”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很隐晦的看了苗森森一眼。 黑衣男子白一文也是很隐晦的看了苗森森一眼。也是微微叹口气。 心里纷纷感觉,老大实在是太倒霉了。 真的,这次出来,无论什么事情,都特别犯拧。 第四十九章 紫帝到来 不仅仅是感觉苗森森犯拧,而是整个飞翼堂都在犯拧。 诸事不顺。 本来这郎中被杀的消息传回去,对于咱们对付彩虹青衣来说,乃是一招秒棋;虽然必然会引起彩虹青衣的报复,但是却也可以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而且,只要制造什么动静,甚至可以将他们吸引出去。 便于做事情,便于搞情报,便于搞渗透,而且便于袭杀。 敌人的怒火,永远是自己可以利用的一种情绪。 更重要的是,便于自己这边对于这位神医的调查寻找。一旦找到了,那对于整个大燕都是大好事。 这么多的好处,是苗森森沉着冷静一句话带来的。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牛逼,吴铁军刚走,南疆的战局消息就来了,齐军居然在这等节骨眼上,战败了! 这让大燕就狼狈了起来,最起码,全军备战,边境风声鹤唳,是必不可少的。 随时防备进攻,这边的情报工作也要全力展开活动——偏偏在这时候带回去了神医被杀的消息。 这会让彩虹青衣那帮人爆炸的。 而那些人一旦爆炸就是要报复,而这个报复首当其冲的就是大燕国的探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探子居然又是遇到这种要命的突发事件,必须活动的时候! ——这和将敌人吸引出去然后趁机动作,可是完完全全南辕北辙的两码事。 这简直是一句话将自家的鱼喊出来打了个窝子让人家去钓! 而且这还不算太倒霉。 真正最倒霉的是,刚要走居然又钻出来一个老太太。 这老太太一阵明里暗里的威胁。 这样一来……特么的,找到了那个野郎中还真的不能杀,不能用强了? 但不得不说,这老太太如此神秘,肯定是不好惹的那种,怎么办? “这个野郎中,我们是要找的。” 苗森森缓缓道:“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因为这个郎中,可以确定是自己走的,很明显不愿意接受彩虹天衣的招揽。所以这应该是一个渴望自由的人。” “我们大燕,完全可以给他自由,甚至是他在大秦绝对得不到的自由。” “这样一来,就不用在乎什么威胁。” “另一点就是,大齐兵败,但是撤军未远,明显想着卷土重来,所以……大齐也需要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只是凭着齐国密探是做不到的。” “所以我们也要出点力。之前安排的暗线,若是在这个时候爆发的话……” “老大,这有点可惜。” “是可惜,但是若是等大秦将齐国兵马压制过去,开始大举对我大燕边境用兵的时候,不仅是可惜,而且这暗线居然还有废掉的可能。” 苗森森道:“所以这个……已经到了不能不动的时候。只要大秦首尾难顾,南疆危局,便迎刃而解,再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三五年内,这边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威胁。” 众人都是有些沉默。 白一文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的确到了可以启动的时候。” “这样一来,我们就是三条线,同时进行。” 苗森森一言为定:“第一条,潜入岳州找那个郎中;同时兼顾情报,和暗线策反起事;无论哪一个,只要做到了都是胜利。” “在策反引起混乱的时候,也还能找郎中;哪怕郎中始终没有消息,但是将彩虹青衣注意力都吸引在我们黑羽身上,对于暗线起事,也是大有好处。” “毕竟注意力不是那样集中了。” 苗森森道:“既然如此,就这么办,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会,都是摇摇头。 白衣秀道:“老大,那个徐老三和徐老四那两个玩意儿,他们俩是跟那野郎中接触时间最长的两个人……” “这俩人肯定是要找的!” “明白!” “虽然他们绝对不可能和这个野郎中在一起,但是找到他们,必定可以给我们带来更多的线索,相信他们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是的。” “还有吗?” “没有了。” 众人齐声回答。 “那就这样决定。” 苗森森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要这样执行的话,那么岳州城之中,必须要有人统筹指挥,而这个风险很大。” 他沉吟着,抿起嘴唇。 有些不舍得。 刚刚失去了三个在武力上最得力的兄弟……如今,在智囊方面,也必须要有人过去。 这一去,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百分之九十,是回不来的。 那可是岳州。 大秦地盘,彩虹天衣的地盘。 风险之大,令人想一想就是背脊发凉。 “我去吧。” 白一文温文尔雅的笑。 “哥!” 白衣秀焦急叫道。 “没事。” 白一文淡淡道:“大燕不管是疆域,人口,军力,战力,器械,甚至名将,还有地势,险关……我们都是处在七国最弱的一方。” “若是燕国人再不敢牺牲,那么将来就算不被大秦吞并,也会被别的国家侵吞。” “我辈大燕子民,为了帝国,又有谁,舍不得这条性命!” 他洒脱的笑着,站起身来:“老大,一文请命。” 苗森森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声音突然有些嘶哑:“一文,此去很危险。会死的。” 白一文淡淡笑道:“死,又有何妨?” 苗森森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定:“好,那你去。小秀,你组织一批高手决死队,若是到万一时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一文带回来。你明白?” 白衣秀深深吸气,俏丽的脸上全是坚决:“是!” 她很明白苗森森的意思。 这种事情,不管是放在谁的手中,白衣秀都不会放心! 也只有她,才会为了自己的哥哥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会组出来最强的队伍! 甚至永远不会有满足。 这件事情,别人做最多付出八九成的努力。 但是白衣秀却能付出百分之二百的拼命! 所以,苗森森直接将这件事交给她。 苗森森思索良久,才压低了声音,一字字的道:“一文,若是真的万里有个一……被抓到了脱身不得……你,你……你可以投降。” “我赋予你,可以投降的权利,将来……不会怪你!我会为你抹平。” 白一文为之动容,抬头看着苗森森,目光凝注。 “老大!” “听我的!” 苗森森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 山高林密。 苗森森和黑羽们在山头隐藏着。 看着一条白衣身影,洵洵儒雅,俊秀挺拔,孑然一身,向着岳州城施施然走去。 …… 就在苗森森等人回去之后。 高空中风云骤起。 一条紫衣人影,蓦然的无中生有一般,出现在大地上。 出现在妖皇洞府门口。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这紫衣人影负手站在这里,面目清癯,眉头紧皱。 “猫皇怎么会隐居在这里?而且这实力,也有些退步太多,根本不符合皇者的阶级……” “只可惜还是让她跑了。” “但是这个洞府明显不对劲。” 他背负双手,就这么飘了进去。 眼神一阵闪动。 所有里面被砸烂的东西,纷纷恢复原状,只是一瞬间,就变的很整洁,除了那些被拿走的东西再也不会回来之外,其他的,与之前一模一样。 很快到了里面。 这里的很多绸缎,棉花,玩具等都被破坏的零零碎碎,满地都是,但是在紫衣人心念一动之下,也都是纷纷恢复。 “这是婴儿用品。” 紫衣人目光闪烁了一下:“难道这个洞府,只是用来产子?是个产房?临时坐月子的地方?否则不该这么简陋,也不该灵气这么弱。” “因为灵气太强了,刚出生的小家伙受不了。” “所以猫皇选择在这里,她的实力突然下降,应该也是跟分娩有关系。恩,应该是,要不然,这等强者,没道理突然虚弱那么多。” “但我追杀她三万六千里,并没有看到她身边有孩子……” “那也就是说,我在追杀她的时候,她丈夫将我引开的那一段时间,她去安置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紫衣人,显然就是大燕紫帝。 此刻,在不断的推算,推敲,思考。 “如果她提前安置了孩子,那么,能有谁可以让她这么放心?” “能够托付的地方,距离这里肯定不会太远,那么最近的地方,在哪里?” 紫帝凝眉看着洞府中所有一切,然后倒退着飘出洞府。 仔仔细细的查看着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这里经历了数千上万人的一场大战,痕迹破坏的实在是没法分辨,纵然是他用回溯之术,也做不到将万人的痕迹一起恢复。 更何况这万人之中还有不少,是已经阵亡的。 身子飘上高空四下查看。 然后再次回到自己原本追杀妖皇之前的位置查看。 “那边小镇子,我在这边,正好是被遮蔽了视线,不会注意到。” 几乎是瞬间,一眼就看到了那江湖小镇。 下一刻,紫帝的身影,已经到了小镇子上。 神念瞬间横扫一圈,的确有几家,家里都是养着小猫小狗的。不过一般都是半岁,一岁,二岁三岁等…… 都不是刚出生的。 神念扫了一圈的,就已经查的明明白白。 “难道不是这里?” “还是妖皇隐藏了印记?” “不对,绝对就是这里,她没有更多的时间了。托付孩子,毕竟还要交代的,而交代的时间,也绝不会很短。” “这样一来,他就到不了别处。” “既然是这里,却又不见了,那么在这段时间里,就一定有人离开,将它带走了。这是必然的。” 随即冲上天空神念一扫。 就发现了苗森森等人踪迹:“大雁飞翼的人?” 紫帝身子随风飘起,向着那边,一闪而去。 ………… 大家去给小印印和小影影比个心啊 第五十章 捣鼓猫捏? 秦齐燕,南疆毗邻,虽然山高林密,地势复杂。 但是在国界分割处,却是一片平坦,哪怕曾有山林,也早已被踏平。 一步踏出,便是敌国。 国界两侧,都各自留有缓冲之地。我留出来五百丈空间,那么你也必须留出来五百丈。如果你只留出来四百九十五丈,那么我就前进五丈。 所谓寸土必争,便是如此。 所谓国界,不过是一寸之分。 进我一寸,便是生死相搏。 (看到有很多人在说敌方探子进秦国疆域如入无人之境的话,对此我不做任何解释,只说一句:哥们,等你啥时候有时间,去祖国边境看看吧。边境,真不是你坐在电脑前想象的边境。就算是如今网络信息化的和平年代,边境每年流的血,依然是骇人听闻的。边境战士每一秒承受的,也都依然是生与死的压力。) 苗森森等人正在心情沉闷的回程,已经回到了大燕领土上。 突然紫影一闪,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一身紫衣,面目清癯,身材颀长,面容古朴;一双眼睛,似乎隐隐有星辰浩瀚在里面旋转。 看到每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都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看透。 “是紫帝大人!我等参见紫帝大人!” 苗森森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这可是大燕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只是这等风姿,这种风采,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有的。 所有人同时如见神灵,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地。 紫帝的地位,在大燕完全凌驾于皇权之上,他就是大燕真正的灵魂! 整个天下间,站在最巅峰的几个人之一! 秦国也有一位这样的人物,便是青冥大尊! 大燕那位一手建立飞鹰堂,位高权重号令四海的总堂主,便是紫帝的一个徒弟! 而紫帝,一共有七个徒弟! 可见这位紫帝地位之高,到了何等地步。 “起来吧。” 紫帝倒是很和蔼,道:“本座此来,乃是有一件事情,还需要各位费费脑筋下点力气。” “请紫帝大人尽管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刀山火海,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将这件事做好。” 苗森森满面红光。 精神振奋到了极点,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接到紫帝大人的任务。 这一刻,真是感觉,哪怕自己为此而死,死一万次都值了。 他甚至由衷的感到了光荣与自豪!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一个县级市的小领导,突然受到了至高领袖的接见,并且亲口安排了任务。 那种血脉沸腾到了极点,根本无法自控的感觉。 紫帝哈哈一笑,目光温暖,右手五指张开,一道道光芒,渗入三十六人身上;而苗森森与白衣秀,都是身上两道紫光。 显然,紫帝也看了出来两人乃是领头的。 “也不会让你们白辛苦,就送给大家每人一道保命灵气,在生死关头,可以死而不死,并且完全恢复实力一次。” 他温润的目光看着苗森森与白衣秀:“二位都是两次。” “多谢紫帝大人!” 众人同时磕头,人人心中振奋至极。还有感动,想不到紫帝大人如此亲切,平易近人。 “若是一直不用,可以化作武道种子。”紫帝微微一笑。 这等事情,对他来说,乃是轻而易举,不值一提,随手就可以做到。 让人办事,本就应该有报酬。 这一点,就算是紫帝,也是明明白白,不会让人白干活。 随即,就很详细的吩咐了一遍。 一直到紫帝大人已经离开了很久,苗森森依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如同在梦里。 “我是不是在做梦?听错了?”他问白衣秀。 “我也是……”白衣秀也有点懵。 “大人的意思是,花了这么多代价,想要找一只小奶猫?”苗森森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 “……应该是,刚才就是这么说的。”白衣秀抓抓头发。 “找奶猫……” 苗森森叹口气:“还要是从江湖小镇出去的最好?这……” 白衣秀眼神一凝,道:“会不会是妖兽后代?” “大人没说。但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必须要列为第一要务。” 苗森森依然感觉脑子有些混沌。 走起落来,也是感觉脚下一高一低的。 “大燕飞翼堂,从此全力找猫。” “这是……捣鼓猫捏?” …… 紫帝并没有说明白那是妖皇之后,这些,绝对不能泄露。剩下的,就只是靠苗森森等人的能力了。 而那边紫帝离开后,直接身化清风,莅临岳州城上空,神念无声无息的展开,笼罩整个岳州城。 瞬间,就捕捉到了无数妖兽的气息。 迅速的查过去,来回三遍,终于放弃。 “如我所料,妖皇应该是将她的孩子,伪装成了普通奶猫……那这个范围就真的大了。” 紫帝想了许久,在想是否将整个岳州连同整个周边的所有幼兽,包括人类幼崽,一起震死。 但是想了许久还是放弃。 “若是那样做,恐怕就真的上了钧天手的至高榜单;到那时候,就算无力杀我,大燕也从此完了。” 这一点他想得很清楚。 那样做,实在是算得上是伤天害理,灭绝人性。 作为大燕精神图腾的自己如果真的那么干了,大燕的名声将在一天之内,臭遍大陆。 甚至连大燕本国的人,也会感觉羞耻。 其他各国甚至能发动国战,瓜分大燕。 而自己作为屠灭所有幼崽的人类领袖,也必然会从此遗臭万年,生死都被写进史书,永世不得翻身。 再说了,自己的目的,也根本不是毁灭那妖皇后代;杀死又有什么用?要的是钳制!要的是投鼠忌器,要的是长久未来! “罢了。” 紫帝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在天际消失。 “就看飞翼堂,可不可以做到吧。” “有些事,毕竟是修为再高也无法做到的。” “倒是我在这边活动,青冥竟然毫无反应,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了……难道如传言一般,真的……出什么事了?” …… 吴铁军回程是一路狂奔回去的,背着兄弟的遗骸,一路狂奔。 这一次,他是真的连仪容都乱了,根本顾不上整理。 让沿途看到他的同僚都是吓了一大跳。 “大人!老大!” 吴铁军直接冲到何必去面前。 何必去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看着他,突然间就是杀气弥漫起来,一字字道:“莫非,还是去晚了?!” “是苗森森!” 吴铁军两眼通红:“他残杀了风郎中!为了得到风郎中的消息,他还残杀了我们一位兄弟!” 砰! 一张桌子被何必去一巴掌拍得稀烂! 木屑纷飞,何必去仰天长啸,悲痛至极。 吴铁军古板方正,办事极其认真,一丝不苟,他既然这么说,那就必定是事实。 “是我们彩虹天衣,对不起恩人!” “传我命令,整个岳州,全境搜查!凡是大燕飞翼堂的人,一概不放过,全力狙杀!” “凡是大燕探子,连根拔起!” “为风先生报仇!为我们兄弟报仇。” 片刻之后。 所有曾经出战的彩虹青衣人员,人人都是知道了,之前救了自己性命的那位风郎中,竟然因此而被大燕飞翼堂的苗森森斩杀! 而且,为了此事还害死了一位青衣,看着白布包裹的尸体,分明是生前受过残酷的严刑拷打。 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大人,必要报仇!” “为风大夫报仇!为我兄弟报仇!” “苗森森真不是人!” 群情激奋。 “大燕飞翼堂真不是东西,竟然连医者都杀,太没有武德了。” 堂中。 吴铁军鼻青脸肿,几秒的时间里就承受了何必去宛如雷霆暴雨一般的连环打击。 何必去压低了声音在咆哮:“没用的东西!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接个人,竟然也能赶不上趟!请问你吴大人,吃屎你能赶得上趟吃到热的吗?!” “就你这样的,别说从京城被贬到这里来,就算是开刀问斩,又有什么稀奇?早死早利索,省得拖累别人!你这王八蛋除了办不成事,除了顶撞上司,除了脑残之外,你还有什么优点?!老夫让你自己说,你还有什么?” “那天就告诉你提前将他带走,你非不听!非要回来再去接,说你这王八蛋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都是抬举你!若不是你拖延这几天时间,风先生能出事?” “老夫沉疴得解之事,是你亲眼所见,一众手足身受重伤,竟无一人殒命,亦无一人武道前途夭折之事,更是你亲身所历。你敢说你不知道那种丹药对于帝国的作用?!你敢说你不知道么?!” “老夫有你这种属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若不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老夫早就将你切碎了喂狗!” “亏你天天人五人六,别人扣错一个扣子你也揪着不放,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吗?!一屁股屎,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臭!?” “老夫就是瞎了眼,瞎了心,竟然托付你小子走这一遭,老夫就应该亲自动身啊!” “像你这样的惫懒货色,还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间,我要是你,总还有那么一分半分的廉耻之心,早就找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一了百了,落个干净!” 吴铁军一声不吭的挨揍,一句话一个字也不敢辩驳。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分明是何必去的决定,但是,就算是他再耿直……这时候也不敢将这句话说出来。 生与死的边界,吴铁军还是拎得清的。 这次,何必去是动了真火,但凡自己敢吱一声,都不用自己找什么歪脖子树,他老人家就能一巴掌糊死自己! “还等什么?赶紧滚出去,将那位兄弟送回家,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你还等什么?!” 何必去把手往外一指,一声雷霆怒喝:“滚!” 吴铁军爬起来就跑。 跑着跑着屁股上又挨了何必去暴怒的一脚,登时整个人平沙落雁也似的飞了出去。 噗! 堂中。 何必去用手捂着额头,良久,深深地叹息:“哎!~~” 无限的后悔,瞬间涌上心头,经久不去。 苗森森居然放下手足兄弟的后事,提前处理这边的事,这是何必去真的是没有想到的。 因为将心比心,换成自己的话,无论如何,都是要将兄弟们的后事处理完再说的。 “苗森森,果然是心狠手毒。” “是老夫的错,老夫将苗森森的人品看得太高了?” “人品?人品?不对不对!” 何必去蓦然一怔,顿时抬头,下令:“吴铁军,回来!” 第五十一章 一切都是你的活! “大人!” 吴铁军再次晕头涨脑的跑回来。 “你把你见到的所有事情,再详细的和我说一遍。” 何必去在盛怒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就是:苗森森怎么可能杀风印?!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哪怕是掳掠,也不会杀。这样的一个神医的价值,自己能明白,苗森森没有道理反而不明白。 如果只是为了泄愤就杀了这样一位神医,那么苗森森就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我去了之后……” 吴铁军开始详细描述。 “苗森森说的是:我不该杀么?这句话?”何必去敏感的抓住这一点。 “是。” 吴铁军点点头。 “那你就悲愤的长啸着,一路义愤填膺的回来了?”何必去声音很奇怪,眼神也很奇怪。 “我……我心神有点乱,风神医救了我们那么多人,当时我怒气和悲愤……” 噗! 吴铁军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必去一脚踹倒在地。 一只脚狠狠踩在吴铁军胸膛上,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你吴铁军居然也将老夫当做了傻子?!你有这个资格么?就你这犟种死疙瘩脑袋,你怎么做到将别人,还是将你自己的上司……想的这般蠢的?” “大人此言差矣!” 吴铁军急忙辩解:“属下从来都没这么想过。我只想激发一下情绪……” 迎接他的是何必去狂风暴雨一般的拳头。 “我让你聪明!我让你……” 吴铁军硬扛着,硬扛着……扛,扛…… 终于告饶:“大人我错了……” 何必去更用力了:“你特么居然还错了……” “我去跟兄弟们说这事儿……”吴铁军求饶。 “你把仇恨激起来了,现在正是战斗力爆棚,仇恨值爆棚,积极性十足的时候,你特么居然还想解释!解释了干嘛?泄气么?” 何必去更加的往死里揍起来。 噗噗噗……砰砰砰…… “大人,大人……请您看在我爷爷份上……” “老子槽你爷爷!” “大人要注意形象……饶命,大人饶命啊……” 何必去并没有生气吴铁军隐瞒,这个消息对于激发战力和同仇敌忾的心理是极有效的,甚至可以借助这样的士气将大燕密探清一波。 他生气的是,吴铁军居然对自己隐瞒,将自己也当做了傻子! 老夫在你吴铁军心里还不如你聪明?? 这一天,吴铁军是被抬出去的。 出去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肿了三圈。 如同一个透明的大胖子。 据说被揍的两眼都不会转了。 所有彩虹青衣噤若寒蝉。 看来何大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吴铁军吴队正没有完成任务,居然被大人揍得这么惨! 赶紧干活去,赶紧抓凶手去,赶紧抓大燕的探子去……这几天里一定要老老实实努力干活,否则……这就是前车之鉴啊。 整个岳州彩虹青衣,开始前所未有的职能运转起来。 ………… 风印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劳累了一夜。 但是精神饱满。 这一晚上的收获,当真是不少;元力丹三颗,洗髓丹,三颗,馒头四个;最低品质元力丹,一颗。 然后是斩杀了马三千的奖励。 中阶上品元力丹一颗,中阶上品洗髓丹三颗,还有一门刀法,以及一百两银子。一个馒头。 刀法的名字,非常通俗易懂——《基础运刀》 “幸亏我文化高,要不然,还真看不懂!”风印看着这四个字,一阵无语。 简直了…… 还有这馒头,风印怀疑,钧天手到底有多少人在蒸馒头? 别的不说,只是这个蒸馒头,就要好几千人吧——每天最少也得有几十万个馒头发出去,没有相当人手能干的过来吗? 风印浮想连连。 “一天几十万个馒头,就是一天几十万条人命,一天杀几十万人,而整个世界人还不见减少……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么?” “这么大的么?” “这么多坏人的么?” 风印不琢磨不知道也不觉如何恐怖,这仔细一算,是真正的吓了一大跳啊,还有不可思议。 总有感觉其中有什么是自己还不知道的,要不然,天天这么杀,大陆还能剩下几个人? 还有……我到了岳州之后,就很随便的买了一把刀,完成任务后,居然就给我来了一本基础刀法…… 老子不会是被监控了吧? 还是巧合? 往床上一躺,一拉被子,小风影从里面滚了出来,一个白球在床上翻滚四圈,四仰八叉晃脑袋,发出不满的叫声。 “呀咿唔!” 我在给你暖被窝呢,你怎么突然就掀了被子…… 风印急忙撸了几分钟,才哄好;躺下休息。 小家伙轻巧的爬到风印身上,不满的哼哼两声,才在风印肚皮上静静地趴下。 灵慧的眼睛悄然闭上,四个雪白的小爪子缩在身下,不时的自己调整姿势,最终将自己的身体缩在了风印的脖子一侧,贴着他的脸,才一脸小幸福,小身子蜷缩着,如同一个毛团一样的睡着了。 …… 清晨时分。 风印从床上爬起来。 只是睡了两个小时多点,但精神却感觉异常饱满,昨夜所累积的疲劳,也已经全部消失了。 一大早就开始抱着风影一遍遍的撸着,一人一猫,彼此相依,都有几分心神俱醉的味道。 撸猫有瘾。 人也有瘾。 猫也有瘾。 医馆是肯定不能开了的。 可下一步干点什么呢? 打定主意接下来的时间以刷任务为主,白天就有大把的空余时间闲着,在家里坐着就吃喝不愁生活无忧,固然可行,但这么干十天八天还好,时日太长难免惹眼。 要不,开个宠物店? 风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风影,突然萌生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 别的不说,这小家伙绝对是个活广告啊,引流利器。 自己前世博览百家,对于宠物饲养这玩意也有几分心得,虽然肯定不如专业人士,但忽悠这边的土著,想来问题不大。 再加上自己的化灵经之玄奇,弄出一些有灵性的宠物易如反掌…… 风印心念连转,目光不禁愈发聚焦在小家伙的身上。 风影顿有所觉,抬起雪白的小爪子,在风印手上按了按,灵慧的大眼睛歪着头看着他。 “咿唔。” 似乎在对风印的想法表示肯定,丝毫没有即将被当作长工的觉悟。 “你点点头。”风印教给风影点头动作。 “咿唔。”风影点头点的飞快。 “既然你也没意见,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风印用手指头点点小家伙的鼻头。 小家伙雀跃的两个爪子抱住风印的手,用细嫩的牙齿在风印手上吭哧吭哧的啃了起来。 一副很欢乐的样子。 “以后店里来了新的小家伙,就交给你管理,你就是它们的老大了。” “咿唔。”风影点头。 “老大就是大姐大的意思,记得训练它们。” “咿唔。”点头。 “你还要做广告,做咱们小店的代言人,嗯,代言灵兽。” “咿唔。”点头。 “你还要招揽客人。” “咿唔。”点头。 “你要负责卖上价。” “咿唔。”点头。 在小家伙懵懂的眼神下,对于风印的要求,一连串的点头答应。 换成人的话,定要问一句:“活都是我干了,那要你这个老板有何用?” 可惜风影不会说话。 她只是知道照单全收,全盘答应。 不断点头。 “好好好,我就知道没白疼你,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我这就出去找店面。” 风印还真是快刀斩乱麻的行动派,当下就要出门。刚刚出门突然若有所思…… 不对啊,我只是为了打掩护,才要开宠物店的! 那就是个幌子而已。 既然是幌子,那么认真干嘛,那么在哪里不是开店?难道在这个院子不行么? 这个院子这么大……直接挂牌不就可以营业了么! 至于有没有顾客……这重要吗? 老子现阶段的正职是杀手,有个遮掩就好了,想那么多,那么深入,没必要! 中心思想既定,那就说干就干。 风印将风影往口袋里一装,径自出门进货去了。 风影两个小爪子抓住口袋边缘,就只露出来一颗小小脑袋,看着身边的景物快速的往后倒退,大眼睛倒映着走过的一切景象,一派兴致盎然,而且还好像全部记住了的样子。 越是往后居然还带点小沉思的味儿,这形象简直能萌化了路人的心。 而这一景致所带来的最直观好处就是——风印一路打听全程都很顺利。 “这位兄台,买点小宠物市场在哪边?” “西市尽头,有个好大好大的大院子,里面啥都有,全都是灵兽幼崽,有钱人就喜欢玩这个。” “多谢了。” “客气客气,兄弟,你这猫从哪买的?一窝的还有吗?” “没了,就这么一个独生子。” “我勒个去,猫居然还有独生的……话说真不错,你这只转么?我可以出……” “不转,谢谢。” “你考虑考虑,我出一千两。” “一个亿也不卖。” “呵呵……去幼崽市场吧,让那帮黑心的宰死你个鳖孙。” “卧踏马……” 那人已经扬长而去。 “真是世风日下……我就一句不卖,你有必要这样嘛?翻脸比翻书还快,能不能讲点道德……什么素质!” ………… 别忘了角色比心啊亲爱哒们。 第五十二章 公子请留步 风印心中不爽。 差点想要冲上去揍他一顿。 风影似乎感觉到风印的郁闷,迅速的从他口袋里爬了出来,一路爬到了风印领口。 它肉垫下尖锐的指甲,在风印走动之中就这么攀爬柔软的衣服,非但如履平地,还没有划伤衣服的一丝一毫。 一路爬到领口,然后用自己柔软的身体贴着风印的下巴,小小的身子一缩一缩的,缩进风印的领子里…… 小脑袋在风印脸上轻柔的蹭来蹭去,似乎在安慰:莫生气莫生气。 有我陪着你呢,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啦…… 风印登时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化了。 “不生气,我能跟那么没素质的人生气吗?那我成啥人了,咱讲道德,还有武德,还有艺德……扯远了,扯远了。” 风印一脸温暖,浑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分明想要将那家伙两拳打到良心医馆去的冲动。 一路下巴蹭着柔软的小家伙的身体,向着西市走去。 一路隐隐感觉,似乎这岳州城的气氛,很是有些不对劲,路上巡逻的军士,明显的多了很多。 各色彩虹天衣,也在穿梭来去,人人脸色郑重,个个步履匆匆。 进出各个店铺,还有一些大户门第。一个个身上带着生人勿进的寒意。 有时候还能看到青衣与衙门的捕快在对峙。 种种反常,让路上行人都少了很多。有很多看到这种情况后贴着墙根快速溜走的,反而无一例外被叫住盘问:你跑啥? 风印心中有些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很是隐蔽。 不仅容貌变了,身材变了;而且在江湖小镇的时候,那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只猫,现在身边多了一只猫,而且是养熟了的…… 这个伪装简直天衣无缝。 这一路走来,引起路人侧目无数,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们,看着风印下巴下面的小家伙看得眼睛都直了。 啥时候我也能有这么一个呀。 及至走到尽头,赫然是一个大大的院子映入眼帘,彼端的嘈杂人声已是清晰可闻。 风印行事向来思虑稳妥,为防万一,拍拍风影的小屁股,风影便乖乖的从他领口爬出来,就如一个雪白的毛球一般,哧溜一声,重新回到了风印口袋里,藏的严严实实。 末了还伸出个小爪子,鬼鬼祟祟的将口袋的袋口布给翻了出去。 这下彻底挡住了。 “真乖。” 风印心神一松,大步走进市场。 别的地方他不担心,但能来到这里的顾客大部分都是非常喜欢宠物的;或者应该说是喜欢妖兽的。 其中不乏高手,万一被某一个惹不起的看上了自家小风影……岂不是自找麻烦? 之前那人所言不错,这交易市场还真是什么宠物都有。 下到寻常猫狗,上到各种妖兽幼崽,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但风印仔细观视辨别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妖兽幼崽种类固然极多,却罕有达到六阶的。 仅有的几头六阶妖兽幼崽,尽都挤满了人,拍卖也似的不断地有人在喊价,价格一浪高过一浪。 风印没有往那边凑合,而是来到了几个较大的店铺之前。 这些大店铺虽然没有六阶妖兽幼崽出售,但每家都有几头五阶幼崽,也都在被人争抢。 相对而言,有几只明显没满月的三四阶的小家伙则暂时无人问津; 但风印心中有数,这是那些五阶的和几只六阶的还没有尘埃落定的缘故,一旦那些高阶幼崽,确定了花落谁家,就该轮到这些三四阶的小家伙被争竞了。 风印并无犹疑,径自选了一头还没长毛的小穿云鹰以及一只小小的裂空隼。 这俩还都没长毛,身量还没有麻雀大。 “老板在吗?这两只我要了。” 老板正在那边满头大汗的与几伙人讨价还价,闻言转头往这边一看,随便给了一句:“那两只,两千两!” “我去!” 风印手一抖,差点将两个小鸟儿扔在地上。 “两千两……你咋不去抢!” “一千六。” 老板娘走过来,看到风印挺拔的身躯,英俊的脸庞,顿时便两眼发直,娇笑道:“公子若是诚心想要,一千六可以拿走。” 风印是什么人,一看到老板娘那一对灵活的桃花眼,顿时就知道这是个什么货色。 顿时有些无奈,道:“钱不够。” 这是真心无奈。 谁能想到来买个宠物居然还遇到个见色起意的。 但这无奈的表情看在老板娘眼中,这老板娘的眼睛顿时就直了,只感觉心跳都刹那间慢了一拍,干脆凑过来,一副想要抓风印手的款,微笑道:“公子能出多少?” 风印将手往后一缩,已经想走了,叹气道:“我只有一千两,还要留点生活费……” 恩,我买不起,我走行了吧。 老板娘面泛桃花:“一千两啊……” “是啊。所以我最多只能出六百两,所以我是真的买不起。” 风印叹息一声,苦笑一声。 转身就要出去了。 但在老板娘眼中,这一下苦笑,却是一个帅气到了没朋友的微笑,羞涩中带着腼腆,英俊中带着阳刚,帅气里含着英气,外加几分未谙世事的憨厚和稚气。 老板娘:“好,好,好……五百两吧。其实还可以再少点,要不你就别付钱……你别走!” 说着就来摸风印的手。 “别,别……” 风印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大胆! 你老公还在旁边呢啊。 心里真是日了狗。 果然过于英俊,就是一种罪孽,我现在真正了解了红颜祸水这句话。 若是帅气有罪,我想必已经是罪恶滔天了。 现在这情况,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去开房。 “五百两就五百两吧……” 风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扔下银票,拎着两个小东西还有配套吃食设施急疾走人。纵然是修为在身,也差点绊个跟头,有些狼狈。 真心的吓坏了! 这种情况,真心是前世今生第一次遇到。 风印感觉有点丢人,就算咱是经历了无数老师教诲的lsp,但着实是承受不住这等艳福! 走出好远老板娘还在店门前张望,眼波如水,面犯桃花,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不断远去的背影:“公子,有空再来啊……” 老板百忙中往这边看了一眼,怒道:“快来帮忙,你干嘛呢!” 老板娘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老板油乎乎的脸和半秃的脑壳,眼神中闪过由衷的嫌弃之色。 之前也没觉得怎地,这家伙能赚钱还感觉不错,但是现在……看过刚才那位公子,再看自己丈夫,简直就是一坨屎…… “喊什么喊,你敢吼我?你刚才竟然吼我?……” 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 风印抹着冷汗往外走。 女人太可怕了。 虽然是省了点钱,但是却受到了惊吓,精神损失费都不止一千五百两了,早知道这么恶心就不讲价了,还不如干脆付钱走人。 心里感慨万千之余,再添一份感慨,前世自己貌似也没受到这种待遇过啊! 明明是同样的套路,同样的造型,同样的招法功力……嗯,我前世不长现在这样,会是这个原因吗? 其实前世上虽然矮了点,穷了点,丑了点,但是貌似也不差才是。 正自思量着,蓦然间感觉一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这一道眼神,很犀利;几乎能扒光衣服的那种感觉。 风印心中一突,目不斜视,就当做没感觉,径自往外走去。 “这位公子,请留步。” 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响起。 我了个天啊,又是个女的。 风印心中已经有了阴影,只当做不是叫的自己,步履如常,往外走。 一条身影居然鬼魅一般瞬移的到了身后,一只手也已经搭在了肩膀上:“这位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风印只好转头一看,却是一个美妇,身穿青色长裙,体态婀娜,浑身上下充满了媚人的女人味儿,但却不会让人感觉轻佻。 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有探究之色。 “夫人您是???”风印惊讶的看着她,然后指着自己:“您叫我?” “是呀。” “您认识我?” “不认识啊。” “那您……” “看到公子面善,像是一位故人。”美妇浅笑。 故人? 风印心里呵呵。 这句话,只听声音就感觉是在敷衍找理由,显然这女人另有目的。但那会是什么目的?总不能又是见色起意吧? 风印心思急转,委婉道:“在下身有要事,就先告……” “公子应该有时间,不妨这边茶楼一叙?”女人笑吟吟的看着他。居然完全不管他说什么。 但风印却蓦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魂压制力扑面而来。 女人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是一片深邃。 风印无奈。 这娘们听不懂人话啊,我刚才分明说了身有要事,还要‘应该有时间’。 我不去不知道行不行? 第五十三章 御兽宗门人 风印顿时就发自内心的笑了:“当然可以,我正好闲着没啥事,夫人请,今天我做东。” “公子真是爽快。” 女子微笑了一下,带着风印往前走。 人群熙熙攘攘。 一路上,不少人都和她打招呼,其中很多都是各店铺的老板和老板娘们。 经过风印买鸟的店铺,老板娘也殷勤打招呼,满脸陪笑,再看着风印的脸,转头就叹了口气。 那是一种,‘我已经没机会了’的失落。 风印平静地跟着,心里已经有些猜测。 看来这女的在这里势力很大,所有人都几乎在看着她的脸说话,每个人都很恭谨,连眼神都是很注意。 身份应该不简单。 这种女人,这种权势,既然叫住我,绝不是因为我的男色……咳;也不是因为我刚买的小东西。 而我身上别无长物,就是小风影还在口袋里。 风印脸上丝毫不变,心里却已经有所准备。 跑?那是跑不掉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该怎么应对? 经过一个不大不小的店面,上面匾额写着‘一生之伴’。 美妇淡淡笑着说道:“这里是我的店,公子以后若是需要什么,可以到这里来取,保证成本价,不赚一分钱。总比外面的,要放心些。” “好,以后有需要,一定叨扰。” 说话间到了茶楼,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老板亲自出面送来,露脸和女子说了几句话,点头哈腰,刷了存在感,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全程陪笑,小心翼翼。 风印心里更是加了几分警惕。看来这女子,比自己刚才想象中还要高些。 两人坐下来。 “不知道夫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么?”风印脸上是迷惑不解,懵懂无知的腼腆憨厚笑容。 “感觉公子身上,有股子熟悉的气息流转。” 美妇微笑着,给风印斟茶:“公子除了手里刚买的这两只,应该还随身带着宠物吧?” 风印心下陡然一突,果然如此。 但熟悉的气息流转这句话,却让风印又想多了一层。 是猫儿气息熟悉? 还是大众的妖兽气息熟悉?分别该怎么应对? 脸上却是面不改色,满面春风的道:“既然来到这里,自然是喜欢这些小东西,我身上有一个,值当什么,何足为奇。” 美妇目光一闪,柔美的笑了起来,道:“还未自我介绍一下,小女子姓何,何香茗。” “何姑娘你好。在下姓凌,凌云端。” 风印点头致意。 人家既然自称‘小女子’,那看来就不是成了亲的。 不过这女人看起来怎么就那么成熟呢? 至少以风印两世为人的阅女感觉而言,眼前的美妇人有一种很成熟的风韵。 面容如三春桃花,身段似九月香桃。 软柔可口,汁水饱满,通红的熟透的桃子。 虽然咱没吃过猪肉,但是见的猪却也着实有点多了。 风印心中寻思着,自己这段时间跟姓何的相当的有缘,刚刚才躲开了一个何必去,现在又遇到了一个何香茗。 而且这个何香茗,似乎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此次照面绝非偶然。 风印已经准备拿出来浑身解数了。 “凌云端,凌公子真是好名字,一飞冲天,傲立云端。” 何香茗眼神一凝,道:“看来令尊令堂对凌公子期望很大。” 风印眼中适时的露出一丝悲伤,一丝落寞,淡淡道:“我父母……” 随即叹口气,强行展颜一笑,用一种很生硬的方式改变话题,道:“不瞒姑娘说,这名字其实是我长大后自己改的。” 脸上的笑,有些刻意,似乎在掩饰心中的悲伤与落寞——那是一种淬不及防下被人提起伤心事的逃避。 “原来如此。” 何香茗察言观色,闻弦音而觉雅意,推测到眼前这位凌公子的父母可能已经遭了不测,或者出了意外,反正不会是好事儿。 于是很通透识趣的不再提及,和声道:“凌公子或者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才会对我的突然邀约感觉到冒昧。” “不敢不敢,还未请教姑娘是……” 沿途所见,风印已经有了猜测。 “当前这一片市场,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幼崽,都是由我们供的货。” 何香茗淡淡笑了笑,道:“我乃是七宗之一,御兽宗门人,大秦帝国天南道市场,由我全权负责,而岳州,正是我们御兽宗在天南道分舵之所在。”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原来是何总掌当面。” 风印道:“不知道何总掌突然叫住我,又说是熟悉的气息……难道是小可身上有贵宗熟悉的妖兽气息?” “所谓气息……” 何香茗淡淡笑笑:“公子或者有听闻,我们御兽宗有一门专讲御兽的功法,叫做灵兽经。” “哦?” “说来惭愧,这门功法作为御兽的手段,效能极为有限,有通灵之力,却欠控兽之能,原本不过是本门的旁门伎俩。” “但后来的因缘际会,让本门中人发现,此法的通灵之力远超想象,可以超远距离的探寻妖兽踪迹,却不虞被其察觉,再之后,更在此基础上,钻研出一个法门,便是借助探寻妖兽踪迹,进而找到其巢穴,再派人将成年妖兽引开,将其幼崽抱出来。” “是故,御兽宗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得以雄踞天下七大宗门之一。” 她淡淡的笑了笑,道:“一般品阶高的兽崽,御兽宗当然选择自己留下了,那些品阶不高的,才拿出来换钱;嗯,还有那种品阶高但是资质不佳,发展潜力有限的,也会拿出来换钱。” 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在风印看来不仅不是自嘲,反而是自傲。 也就是那种居高临下、目无余子的自嘲。 风印能感觉到这番话扑面而来的压迫气息。 这看似是介绍她们本宗功法,但是,实际上真正的东西,却是一点没露。而这些,都是天下人对于御兽宗早就有的了解。 真正用意只有一句话:你身上真正带着什么,我不用看,我就知道。你隐瞒,你隐藏,都没用! 这才是真正用意。 风印心中思绪,刹那间全力转动,瞬间分析出对方真正用意。 “凌公子手中的那一头穿云鹰还有裂空隼,虽是四阶飞行妖兽,却也不过是我今天早晨才放出去给那店铺的寻常货色。” 她挑挑眉毛:“虽然是飞行妖兽,但是其资质,真心不高。” 风印点点头:“敢问姑娘你的意思是……” “我刚才有提及,本门弟子对于灵兽气息最为敏感,令到我感应到,你的身上另有其他的妖兽幼崽气息,那是一种很纯正,很高贵,似乎是高阶的妖兽幼崽感觉。” “然后?”风印心中一跳:似乎? 这个‘似乎’就有点文章…… “身为灵兽宗之人,罕有对高阶灵兽不好奇的,小女子是真的想要一看究竟。若是可以,若是可能,我可以出一个超高的价钱,将它买下来,还希望凌公子仔细斟酌思量,可以割爱相让。” “若是我不愿意割爱呢?”风印笑了笑。 “我相信公子是聪明人,一定会愿意的。” 何香茗美目含笑,注视风印,眉宇间尽是把握满满之色。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提出来,风印就绝对不会拒绝的。 如果敢拒绝,唯有死路一条。 天下虽大,但又有几个武者够胆得罪位列七大宗门之一的御兽宗? 这一点,何香茗清楚,风印自己也是清清楚楚。 风印笑了笑,很是大大方方的从口袋里掏出来小风影,放在桌面上,道:“或者您说的,就是它吧?” 小风影突然被风印掏出来,意外且惊慌,弱弱的站在桌面上,萌萌的转过头看着风印:“咿唔?” “应该就是了。” 何香茗眼睛一亮,两眼就盯在了风影身上。 在小家伙甫一出现的一刹那,就已经将她萌翻了,眼神中更是流溢出不可遏制的喜爱之色。 简直是太漂亮了! 随即她便惊讶的‘咦’了一声,神色转为震惊莫名:“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一只普通的家猫?” 风印满脸尽是懵逼之色:“您在说什么?我身上可就这么一只啊,贵派的灵兽经不是最擅感应灵兽之力,这不难分辨吧?” 何香茗翻个白眼,心道你身上就这一只兽崽我还能不知道? 但古怪就古怪在这里了,刚才分明感觉极好,根据御兽宗的灵兽经灵力感应,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一次王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妖兽幼崽才对。 为此自己不仅亲身出来,而且瞬间布置了御兽宗在岳州的所有高手,都在附近,随时准备出手。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种高阶灵兽幼崽留下。 但眼前这一只小玩意,却分明就是一头看起来也就是刚刚满月的,孱弱至极的寻常猫崽! 也就是所谓的家猫! 虽然长得确实漂亮,萌得也太犯规了一些…… 但绝对不是妖兽,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可是从来不曾出偏差的灵兽经怎么会出现这等纰漏? 何香茗心下怎么也想不明白。 看着小猫动作敏捷的跳进风印手里,各种亲热卖萌,心里居然泛起几分吃醋的感觉。 “我能否好好看看?”何香茗问道。 “当然可以。” 风印微笑:“小影子,去让这位姐姐看看你,乖。” 他心里极有把握,对方自我介绍身份来历,那种自傲,那种气势压迫,其实都不过是手段。 目的便是一个:让你知道我是谁。让你知道你不敢得罪我,你不能得罪我。 如果你身上有高阶幼兽,那么我志在必得。 若是拒绝,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听在风印耳朵里,却是另外的滋味。 御兽宗,七大宗门之一,那么,你们要的是妖兽,要的是灵兽,而绝不是普通的幼崽。 而风影身上的封印,乃是尊级以上的超级强者才能看破的,你一个小小御兽宗的在外弟子,老子让你看,你也看不到什么。 而且现在的情况,也是因为,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不给看,真的不行。 正如对方所说,现在的风印,根本惹不起对方。 风影非常明显的不大乐意,举起两只雪白的小爪子在风印手上按按,抬起头,眼光疑问:你确定? ………… 有很多肢体表情造成的心理暗示的东西,有些写的明白了,但是很多都删了。大家自己想象吧……我在努力存稿等上架爆发,还有七天。 第五十四章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何香茗那边已经凑了过来。 不顾风影惊惶的挣扎,一把捧在手里,脸上全是喜爱之色。 与此同时,却是同步运起了御兽宗的功法,灵兽经。 这功法,确实如她所言,拥有通灵之力,却乏控兽之能,但既然是御兽宗的镇宗妙法,又岂能仅止于通灵一能,此功法的另一项妙处便是对于妖兽幼崽成长,是有极大好处的。 正因为于此,若然这小猫骨子里是妖兽幼崽,那么在灵兽经的作用之下,断断无法遁形。 蓝幽幽的光芒亮起,笼罩住了小风影。 小风影似乎很是好奇,抬起小脑袋,好奇的看着笼罩身体的蓝光,伸出小爪子去触碰,碰不着,于是又去抓,然后翻身扑腾。 仍旧接触不到,蹲在桌面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两眼尽是迷蒙之色。 肿么回事? 何香茗轻轻叹了口气,小风影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反应,除了身上稍稍的有一点点生命气息流动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异常了。 而那一点点生命气息却是正常寻常猫狗的反应,绝非是妖兽灵兽应该有的反应。 更不应该是高阶妖兽应该有的反应! “竟然真的只是……普通家猫。”何香茗失落至极的看着小风影,原本洋溢的喜爱之色,已去七八。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居然就只是普通小动物。 本来何香茗在看到小风影的时候就已经下了个决定,哪怕这小家伙只是低阶的妖兽,也带回去,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光养眼都是值回票价的!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连低阶妖兽都不是,就一普通的家猫! 这一刻的失落,当真是很大很大的。 手无力的松开,风影轻盈一跳,迅速跳了出去,迫不及待的奔向风印。 风印早已经张开双手等着。 小家伙一跳,就跳到他身上,小小的身体,就像个大毛毛虫一般,手脚并用往上攀爬,爬到衣领上,将小身子塞进衣领中,小身体温暖的靠着风印脖子。 这才感觉安全,扭过头,看着何香茗露出警惕的目光,张开小嘴,凶萌恐吓。 “呼呼……呼噜呼噜……” 别再靠近我!小心本小姐一爪子挠你满脸开花替你美美容! “为什么就不是妖兽呢?” 何香茗遗憾得要死要活的。 不得不说,风影的颜值真的是能打到了天下无双的地步,那种伶俐乖巧听话乖萌,无论男女老少,乃是一概通杀。 当然,风印本身的颜值,也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相辅相成之下,绝对是纵横无敌。 ——颜值界。 “这,大抵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吧!” 风印满脸尽是温柔笑意:“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我来到岳州城的一个雨夜,意外发现了一窝刚出生的小猫,就还有这一只活着,还剩下一口气,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就抱回家了,没想到这小家伙意外的惹人疼,还特别黏我,晚上睡觉都非要挤着被窝里,有时候我都怕压着它……没想到这小东西还能入了何姑娘的法眼……” 声音里充满了说不出的宠溺意味。 小风影也适时的将自己的脑袋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说不出的亲昵依赖。 何香茗身为御兽门岳州总掌,自是阅历丰厚之人,听闻风印言语间尽是对那小猫的喜爱之意,言之凿凿,语出真诚。 那种想要带走风影的念头不禁再减三分。 其实仔细想来,区区一只普通家猫自己抢来又有何用? 再是多么聪明可爱也就只得十几年的寿命,而且家猫极易发身长大,至多一两个月后,多半便再也不见此刻的可爱灵动, 这么一想,遗憾之意固然不减,但说到如何喜爱,却远不如当初那么强烈了。 当下就想要结束这次谈话了,强笑一声,道:“此事因缘乃是我学艺不精,所有误判,让凌公子笑话了。” 不着痕迹的打了个手势,已经埋伏好的御兽宗高手,一个个悄无声息的退走。 没啥好东西,走了走了。 风印也看出来对方有些意兴阑珊,想要撤走了。 但是,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 你的宗门对我即将要开展的业务如此对口,怎么能这么就放你走了? 那我岂不是白白的受一次惊吓? 既然来了,那就得让我用用才行。 “姑娘乃是天之骄子,这么谦虚可是让在下无地自容、受宠若惊了。今天与姑娘一见,也是非常荣幸。没想到姑娘也是同道中人,同为宠物玩家,小可真是要请教一番了。”风印有些局促的样子。 请教?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请教?何香茗心中翻个白眼。 但是自己约了人家来的,总不能站起来就走吧,更何况这小伙还是挺帅的。 “凌公子如此疼爱小猫,为何还要买其他的幼崽?”何香茗有些百无聊赖,而且感觉没啥话题,于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对此的确是有点不解。 你有了猫还不够?居然还想玩鸟? “是这样的,在下家道中落,虽略有积蓄,难免坐吃山空,便寻思谋生之路。” 风印苦涩的笑了笑:“之前姑娘坦言灵兽经秘奥,乃是大宗门堂皇气度……恩,实不相瞒,在下天生一种令到灵兽亲近的禀赋,对于调教妖兽,亦有几分心得;粗浅伎俩自然无法跟贵宗的御兽法门相比较,但若只是经营个小型宠物店,藉此维持生机,却也未必不可行。” “再跟姑娘诚心说一句,这小猫乃是我现下唯一的家人,经历又是与我同病相怜……出售是断断不会出售的。”风印歉然道。 一方面展现自己:我很牛逼,你们御兽宗应该需要。这种亲近妖兽的天赋,应该对口吧? 另一方面再次堵死路:你喜欢也不行,小猫我是不会卖的! 这是我唯一的家人。 何香茗眼神闪了闪,忍不住有一种怜悯之心大起。 小猫是其他小猫都死绝了只有一个了,眼前的这个俊秀少年,难道也是…… 这么一想,顿时心里有些难受。 难怪他会收养一只普通家猫,原来如此。 一人在世,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依靠,就连唯一的慰藉,居然也是一只作为孤儿的小猫。 茫茫天下,举目无亲。 再看到对方这张英俊到了犯规的脸。 突然间就是感性之心多少有点泛滥了起来。 “宠物店?” 这三个字本能的引起了何香茗的注意。 作为御兽宗门人,对于这种生意,可说是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得多。 这小子居然在我面前敢说什么宠物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香茗笑容中多了两分玩味:“就那两只宠物,开个宠物店哪里够用,连撑场面,也是不足。” 风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委实是囊中羞涩,只好先买两只,暂且维持局面,我那天赋虽然自觉不俗,终究没有当真尝试,总要尝试一二,万一自以为是,也不至于大大蚀本,咳,不怕姑娘见笑,就这两只还是差点动用了美男计才淘换到手……当真市价购置,力有未逮。” 这一番自黑,顿时让何香茗生出捧腹大笑的感觉。 越看眼前的这小帅哥,善良敦厚英俊潇洒外加几分赤子之心,尤其难得的是其憨厚,最为稀罕。 对方的境遇竟让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生出来些许恻隐之心,忍不住的想要帮上一把。毕竟也是自己没事找事,引出来的因缘。 而且扶持宠物店,也本来就是自己在这面的工作之一。 因为那可都是御兽宗的主要财源之一。 “宠物店,可不好做。”何香茗皱皱眉,有些玩味的看着风印。 “所以知道了姑娘乃是行内人,在下也是有一种遇到了指路明灯的感觉。” 风印有些不好意思:“多少想要请教一二,有点想得多,还望不要怪罪。” 刚才他说要请教,何香茗满心的不屑。 但现在的一句请教,却让何香茗有点舒服。 这小伙子,坦诚。 神识目光锁定,看到这小子的表情,听着口气,这番话,都是从心里说出来,并没有什么虚假的地方。 “你想要让我帮你?”何香茗眯起眼睛。 风印顿时有点狼狈:“不敢,不敢做如此奢望……” 一时着急,连鼻子尖上都冒出来几滴冷汗。 那种‘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青涩感,就更加的明显了。 何香茗忍不住笑了笑。 果然是入世未深的小年轻,再说这也应该,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小孩,又能有多少心眼? “但我可以帮你哦。”何香茗托起香腮,心底莫名一种‘调戏良家妇男’的感觉,居然油然升起。 “那……那怎么好意思。” 风印连连拒绝:“能稍微提点一下,指点一二,已经是莫大之喜。” 何香茗娇笑起来,道:“以后,你需要的一应食粮资源,都可以直接到我这里来拿货,等你确认可以调教更多的妖兽幼崽时,同样可以到我这里拿货。” 压低声音,眨眨眼:“包括品质最高的哦。只要你有这个饲养幼兽的能力。” 风印顿时满脸通红:“那怎么行,那怎么可以,那怎么能……我我我……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不是白白沾您便宜么,不行不行。” 一时间竟至手足无措,又是窘迫,又是尴尬,还有几分害羞,总之就是那种憨厚少年的感觉,一下子泉涌井喷而出。 何香茗唇边笑意更甚,看着面前少年急的脸都红了;那种青涩感,憨厚的样子,急的结结巴巴的……真是老实啊。 这种纯良少年,在门派中哪里见得到。 门派中那些,一个个都跟老油条似的,心眼儿一个比一个多,一看就不讨喜。 这个凌云端,长得俊,老实,敦厚,可爱,还有些天真,幼稚,涉世不深,毫无江湖经验…… 忍不住心中想,这样的性格,若是真的把他的店扶持起来了,那么以后比别人要好掌控的多吧? 第五十五章 真是个好孩子啊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何姐吧。” 何香茗是个很干脆的人,下了决心就要去做。 “何姐……这,这怎么好意思了,这岂不是让你难做了。”风印窘迫的道。 “哪里会难做,这边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说了算,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再说了,你们要挑选幼兽培育,然后出售,而我们御兽宗,也是需要长期的,可靠地合作客户的。” “我看你就挺可靠,不过,以后能发展到什么样子,还是要看你本身的能力的。毕竟,若是你能力不够,便是我想要扶持,也是扶不起来。” 何香茗笑的很是有点温柔。 “那不大好吧……其实我对于培养宠兽是真的有些把握的,而且我培育的也挺好……别的也不需要什么,就是,就是……” 风印结结巴巴的道:“就是出售的时候,可能被人压价,我初涉此道,对于价钱所知有限,有时候稀里糊涂的就卖掉了,等到人家都走了才发现赔本……哎。” “哈哈哈哈……” 何香茗听得捧腹大笑,这小老弟,实在是太老实了,说不得真能被人稀里糊涂的给忽悠了。 只要想想那画面,他那么老实,那么憨厚,被人坑,被人骗被人忽悠,画面实在太美,难以描述! 就那一句‘我其实培育的也挺好’,这句话,真是有点过于自信了啊。 你在我一御兽宗高层面前,说你培育的好? 你能培育的有多好? “这有何难?你不善于处理这种事,那是你老实,涉世未深。这个世道啊,你一味老实就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放心,放心,以后这方面就托付给我,若是当真的培育得好,我代表门派给你回收了也是可以商量的。” “至于寻常买主,那更是小菜一碟,没有难度!” “如果你能培育的宠兽谁见了都说好,那我给你介绍超级高端客户,也是一句话的事。” 何香茗笑着,大包大揽,拍着胸膛道:“你就放宽心,以后一切都交给姐姐来操持就好。” 风印愈发红霞满脸,期期艾艾:“可是何姐你身为大秦天南道御兽门总掌,想必繁忙异常……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为了我如此忙碌……” “这你不用管了,我的工作便是这样,不帮你,也会帮别人。怎么,你居然还不乐意?” 他越是拒绝,何香茗的表现就越是积极。 原本只是小小的怜悯之心泛滥,想要小小的帮一下,逐渐居然越来越是坚决。 到后来,干脆用很强硬的态度,很是‘霸道’的将整件事情给定了下来。 “听我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闭嘴!” “不准说话!” “什么提成?你看不起我?我还能差你那仨瓜俩枣的?” 何香茗一边霸气侧漏,一边教训:“你个小笨蛋,让你不用花力气把钱给赚了你还不乐意,你傻呀你!” “以后在这岳州城地界,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就好!” “哎,你性格这么老实,你说你怎么能这么老实呢?” 到得后来,何香茗的言语间尽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了。 她明言要将风印刚买的两个飞行宠物给换成高阶的,但是风印死活不同意,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差点急了眼。 气得何香茗火冒三丈,几乎都要上手揍他了。 太年轻啊。 有走捷径的机会,居然还推三阻四…… 有坚持、有原则是好,但是太有原则,太有坚持,就是固执偏执了! 哎。 虽然我只是要试探一下,也是要检验一下你的能力,但是想要帮帮你的这份心思,也是真实的。 这家伙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风印一脸憨厚急迫,但心里却明白,这女人看上去热情,这也帮那也帮的,但是,只要自己接受她提出来的任何一样,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就会急剧下降! 依靠颜值得到的这点好感度,根本经不起社会现实的丁点打击! 岂能因小失大,断了长久财路? 所以就是一个劲的拒绝,摇头若拨浪鼓。 “非亲非故,我如何能如此贪婪……” “这我心里也过不去,我我我……不习惯。” “真的不行,我不是犟,也不是不懂事,但是我真不能这么占便宜……真的真的。” “……” 你一言我一语,风印结结巴巴的拒绝,却又欲拒还迎,那种不知所措却又强行维持自己的少年自尊毫不退让的样子。 终于成功的让何香茗一股火升上头来! 特么的老娘还搞不定你这样的小年轻,小愣头青?我御兽宗第一美女,就这么没有点说服力? 居然连续不断的被拒绝!而且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玩意!? “你现在住哪里?” 何香茗上头了,很是霸道的问道:“带我去看看!” “那不行!” 风印下意识拒绝,摇头好似拨浪鼓。 何香茗眼珠一转,一时七窍生烟:“你这小东西是不是打算现在先口头答应我,回去就玩失踪?以后不来了吧?就为了不欠姐姐我的人情?” 风印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不不,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咳……其实我是说……” 突然张口结舌,窘迫的说不出话,也不会辩解了。 被人拆穿了谎话的窘迫,在这淳朴少年的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果然是这样。 何香茗顿时气的牙痒痒地,一指头点在风印额头上:“就你这点小心眼,还敢在我面前耍花样,什么都写到一张脸上了!走,快带我去!” 风印顿时被点的往后一仰,一个趔趄,脸上全是窘迫与心虚。 “走!带我去!” 何香茗便如押解犯人一般,推着风印在前面走。 走两步推一下。 “走快点!” 风印一幅小受的模样,满脸憨厚老实,呐呐无言,结结巴巴,不情不愿,配合那足以能让女人疯狂的绝世容颜,一步一步挪蹭着往前走…… 回来的一路就几乎是被何香茗敲打着,往前走。 “快点!你这小鬼年纪不大,咋这么墨迹呢,难道是害怕姐姐我吃了你不成?你这小笨蛋!” “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何香茗愈到后来愈觉恨铁不成钢了。 气死了! 这里就不得不稍微的吐槽一句,女人实在是一种很非常相当奇怪的动物。 就以这位何香茗女士而论,她刚刚提出来帮风印一把的时候,其实有一多半都是开玩笑的,若是那个时候风印当真一口答应的话,恐怕何香茗会给的帮助,十分有限,而且还会保持着异常轻视的态度,从心底里将风印这个人看轻了。 甚至一段时间后,就会厌烦,怎么看风印怎么不顺眼——就一小白脸,我客套客套你还踩着鼻子上脸了? 但是风印一番拒绝,腼腆,结巴,从言语到实际行动上的推却,却让何香茗来了劲儿。 尤其是到后来,发现这小子居然打算暂时答应稳住自己,只要从这里走了以后就再也不来了的时候,何香茗直接就气炸了! 上头了! 爆炸了! 这么帅的小东西,脑筋怎么这么死疙瘩不知道变通! 满心的埋怨风印不识好人心! 居然想跟我玩失踪! 姐姐我是想要帮你一把! 姐姐我不是洪水猛兽。 你这小东西,不仅傻,简直就是不会做人! 长得好看点,就可以自以为是了吗? 今天,我一定要直接找到你老巢,我看你怎么跑! 我看你怎么玩失踪! 姐姐我的势力范围可不止这点地界,是整个岳州城,是整个大秦天南道,看你的小家雀如何飞出我的五指山。 一直到了风印现在住的大宅子,看着干净整洁的超级大院子,优雅地环境,冷冷清清的样子。 禁不住的又有些心疼起来。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何香茗问道。 “还有小影啊,我俩作伴,相依为命。” 风印一脸幸福的抚摸着小影,风影乖巧的回蹭。 何香茗突然感觉自己心脏抽搐得疼起来。 这么大的宅院,看起来之前鼎盛时候,应该是有一大家子人吧?连家人带下人,最保守估计也得二三十人吧? 如今,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如此冷清,这般寂肃…… 再看看其他房间,基本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就一间一间的空房子,空荡荡的的大院子,孤零零的两棵大树…… 想必其他房间里的东西都被卖了吧,一来生活拮据,不得不出售故物,二来,也有怕自己睹物思人吧? 何香茗只感觉心口有些堵得慌。 风印兀自满脸无辜的憨笑着,一脸的憨厚老实不谙世事。 但仔细看却又能看得出来他心中的悲凉无奈与寂寞孤苦…… 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这样的经历,还能这样憨厚正直。 真是个好孩子啊。 ……………… 今天受到了打击!可恶的鱼刺! 第五十六章 手中鲜血,心中净土 “小弟,你这……过得真不容易啊。” 何香茗很有感触的说道。 “过得不容易啊……” 风印愣了一愣,随即苦笑叹息,声音低沉道:“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过得那么容易的呢?” 这句话,即时引起来何香茗的共鸣,深深叹息。 是啊,谁能过得那么容易呢? 就连自己,身在超级宗门,看上去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但是……就真的很容易吗? 若是很容易,那么自己为何不去京城哪些地方主掌一方?而是来到天南道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不容易啊……” 之后,何香茗就只呆了不长时间就走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掉泪,会失态。 概因她眼中的风印,这个少年人的际遇,实在是太让人心酸了。 难得他还那么坚强,还那么憨厚,还那么有坚持,做人那么有底线……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这样的少年,这么多年了,何香茗也只见过这么一个。 “真是个好孩子。” “我得尽我所能的多帮帮他。不能让这红尘俗世污浊世道,过早的沾染了他那颗赤子之心。” 一直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何香茗仍自心情激动,在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 今天的作法虽然有感情用事的成份,但这凌云端这个孩子,的确是不错。 值得帮助。 就当做善事了! 回到自己的闺房。 何香茗立即叫来侍女,淡淡的走过场一般的吩咐了一下:“这个人,恩,凌云端这个少年,你查查他的来历和过往事情。” “是,小姐。” “仔细查一下,恩……我没恶意。” “我懂得,小姐。” “去吧。” 。。 。。 夜已深。 而何香茗口中的‘憨厚老实孩子’,心里的‘值得帮助的坚强孩子’,正自黑衣蒙面,踏着月色而出,进行的乃是杀人索命的勾当。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刀光飞起,人头断落,鲜血喷洒。 风印乘风而起,踏月而去。 如同暗夜修罗,风中杀神。 “噗!” 一刀落,鲜血飞溅。 转眼就已经完成二个铜牌任务。 钧天鉴,专属风印的铭牌已经悄然变了颜色,甚至,连材质也改变了质地,变成了黄澄澄的黄铜色,铜牌铜色。 铜牌杀手,温柔,排名,两万九千八百七十六名。 著名杀手温柔的排名,又进了一步。 而这一次的奖励除了日常的馒头,功法,基础战技之外,作为正式晋升铜牌的奖励,还有一颗‘下品先天破境丹’。 这一颗丹药的用处,由名可知,显而易见。 等你到了先天九品的巅峰的时候,意欲要冲击先天八品的时候服下这颗丹药,可以让你冲关成功的概率,提高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这个数字概率已经很大。 原因很简单,举凡是能够晋升先天境的修者,自有相当的天赋资质,冲击先天八品关口,不过是先天境的初步突破,再怎么不济也该有七八成的把握,并无太大难度,在这样的基础上,又再提升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成功率不超过百分百才有鬼呢! 换言之,那是一定可以突破过去的意思。 然而这种丹药,仍旧只有在牌子提升阶位的时候才会作为奖励给予,其他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出现。 丹药拿到手,再看看其他的任务目标所在地距离都有点远。 风印并不想让自己太过于劳累,欲速不达的道理他还是很懂得的。 “左右一夜怎么也是升不到金牌的,与其疲于奔命,莫如修炼一会子化灵经。” 看着铜牌,风印心里还是有些感慨。 金牌的目标,再次前进一步。 以此同时,他还生出来一种感觉。 “这个世界,恶人,真的是杀不尽的。” 今夜的第二个目标,本来算是一个好人,的确的,曾经是个好人。 “吕正良,原本为岳州武者,妻贤子孝,生活美满;从无伤人意,以武馆教头为生。然,一朝变故,夤夜间,家破人亡,儿被人所杀,妻被人所淫,后杀之。一夜间妻、子双亡;性情大变,从此化身暗夜**。每夜必出,入户行凶,对无辜弱小者,夺人性命,***女并杀之。已有六家遭其害。” “自身苦难,并非为恶之倚仗,更非恶性之根源;特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安黎民。” 这是今夜的第二个目标。 风印很明白这种人,这是突然间遭逢变故,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从而灭绝人性,开始报复社会。 明白归明白,理解归理解,但是,手软更加不会。 所以他第一个出动,将这个吕正良擒获藏起来。 然后按照钧天鉴悬赏,将岳州城另一个色魔杀死;那人也是如此行径,而吕正亮的妻子,正是被其所害。 这一战,并不轻松。 一个色魔作恶多次,没有铜牌杀手可以制裁,其实力可见一斑;这对风印来说,乃是一场恶战。 而且不是很理智。 但风印依然去了。 偷袭无果,仅是轻伤,干脆正面相搏。 风印出尽了底牌,最终凭着化灵经的绵绵不绝的补充力量,将色魔杀死! 砍了人头拎了回来。 拿到了这吕正良面前,将之拍醒。 “你的仇人,我已经替你杀了。这个人头,就是害你妻子杀你儿子的人。” “但你做下的恶事,也必须要吃我一刀。” “你家破人亡,你可以去找凶手,你可以去报仇,但你向着无辜人下手,算什么本事?” “吕正良,今日受我一刀,下了黄泉,可还有面目,去见你的妻子?” 吕正良满脸是泪,直挺挺跪在地上,将自己所有财产尽数交出,托付风印。 一刀落。 人头落。 鲜血飞溅。 风印再次跑了一圈,将这吕正良的财产均分六份,给那六家悄悄放下。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留字解释什么。 吕正良这种,无论如何解释,都是绝对不会被原谅的。 但不妨碍风印自己坚持要这么做。 “我为杀手,执杀生之刃,持夺命之刀;黑暗中行走,长夜中杀戮;手下亡魂无数,刀下鲜血成河。但我心里,自有净土三尺,阳光万丈。我虽然行走于黑暗中,但我依然是前世那个我。 我是风印,但我依然是风晓音。我依然相信世事光明,人间美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没报,那我来报。” “纵有千夫所指,但我行我素又如何?” 风印心里知道,自己其实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也太有点正义过剩了。若是传出去,恐怕无数人会说自己装。 会说自己矛盾,装逼。 会有无数人说,你就是一个杀手,装什么圣人? 所以他也没打算说;压在自己心里。 我如何行事,何须别人来评? 老子孤零零在这世上,想干啥,就干啥!尔等异世土鳖,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我炎黄之风? 所以他心安理得。 任何事情,都按照自己的道德标准,哪怕是繁琐一些,麻烦一些——正如这吕正良的仇人,风印本没有任何必要去管。 杀了吕正良,就是完成任务;但风印却非要多此一举。 付出的代价,就是腿上一剑,肩膀一剑,前胸一拳。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但他心里并没有任何后悔。 而且他也根本不想去评论,去思考好人为何变坏,什么社会原因什么心理原因什么等等原因等…… 那些都与我无关。 我只做完了我想做的,我能做的,就一切k! 一夜之间,斩杀两个目标。 而且是相关联的两个。 风印不仅成功的把自己搞受伤了,也是成功的将自己搞的抑郁了。 心情极是低落。 甚至这次任务心中都没有升起那种‘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自豪感,莫名感觉很压抑。 抬头看看天空,都有一种天空很近,就要压下来的那种沉闷。 于是不再看别的任务。 直接打道回府,踏月而归,聚灵气漩已经差不多要再次形成了。 这一次,风印没打算再给小风影点化,毕竟距离上次点化太近了。 刚刚第二次点化,就接着来第三次……总要给风影一些成长的空间啊。 风印就算是再不懂个中玄虚,再想探究其中变化,也不会在小家伙身上盲目尝试。 在这点上,他谨慎得很。 家里不是另增加新成员了么,小家伙不可以,它们可以啊! 穿云鹰,裂空隼。 第五十七章 鹰隼不共戴天 回到家。 风印抱上小东西,让它蜷缩在怀里跟着自己吸收灵气,便开始了修炼化灵经。 灵气再次呼啸。 这一修炼就修炼到了下半夜,方才告一段落,伤势也已经快速恢复,刀伤也已经结疤,完全不影响行动。 而风影已经在大量灵气温养的状态下睡了过去。 乖乖巧巧的一个小棉团。 发出细细的呼吸声。 “居然不打呼噜。”风印看着风影睡着的样子,强行忍不住去撸一把的冲动。 别把她惊醒了。 风印悄然起身,将小篮子拿过来,里面是两只还不如刚出生的小鸡那么大的穿云鹰和裂空隼幼崽。 这两只小家伙浑身连毛都没有,光秃秃的丑得很。 这会蓦然被惊动,都从睡梦中醒来,却是浑身发抖,显然不适应周遭温度,畏冷畏寒。 风印更不多说,径自一道聚灵气漩,分成两份,接连点出。 穿云鹰与裂空隼不过是风印用来掩饰身份的媒介,甚至还要售卖的,自然不去管什么聚灵点化完整不完整这种事。 而这种用法,也便于侧面解析化灵经聚灵气旋的作用效能! 随着手指头点落,先是穿云鹰幼崽摇摇晃晃的摔倒睡了过去,然后那只裂空隼幼崽却挺住那种晕眩,足足坚挺了十几秒,这才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然后就见一黑一白两道光圈,分别笼罩住了穿云鹰、裂空隼。 两道细微清气,再次进入经脉。 然后风印发现,这点化的那道气息,居然还没有消耗完,还有富余! “两个小家伙居然没有承受住一次点化!?小影那时候还没睁眼就完整承受,这么不一样?” “这光环是个什么说法……小影那时候怎么没有这等迹象?” “难道是飞禽走兽的差别,这两只都是飞行妖兽幼崽,而且都是属于鹰的一种,可那两道光环又是什么概念,怎么一黑一白,截然不同?” 对这两个问题,风印是半点也明白的。 不过想不明白就不想。 风印向来都不是那种强求的人。 比如前世,好多的问题,风印都是我知道了答案就行,我不用管答案是怎么来的,寻根究底是多伤脑细胞的事情,多累啊! 比如馒头好吃,我就只是吃馒头,何必去管小麦种子种下去一直到变成馒头的整个过程呢。 过程重要么? 我只要结果就好! 又好比今生的问题? 小刀怎么来的? 化灵经是怎么来的? 这种玄奇的事情,着落在一般人的身上,可能会研究一下,但风印连研究一秒的兴趣都不看。 管那么多干啥。 风总是个简单的人。 我管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反正现在是我的,我可以用,我知道怎么用就可以了。 至于别的,都是浮云,无所谓了。 半晌,那两个光圈慢慢散去。 风印惊讶的发现,窝里的那两个小家伙变成了两个小毛团,虽然仍旧没有麻雀大,但却已经长出来羽毛了。 更有甚者……按说穿云鹰裂空隼虽然都是鹰属,但平日照见,仍旧是敌人,难以并立的竞食者,一旦在高空中遭遇,基本就是不死不休。 但现在,四只小爪子彼此交缠着,两个小肚皮紧挨着,你的脑袋在我肩膀上,我的脑袋在你肩膀上,赫然是交颈而眠,亲密接触,几乎快要负距离缠绵。 风印看得倍觉有趣。 一个呼吸,肚皮鼓起来,将另一个的肚皮挤的瘪陷下去,接着另一个呼吸,肚皮鼓起来,这个再瘪陷下去……居然配合十分默契。 你起来我下去,我起来你下去,俨然形成了规律。 风印越看越觉得感兴趣,而随着持续的观视,讶然惊觉,两个小家伙身上的绒毛,仍旧在缓缓生长,虽然看来极为缓慢,但只是自己看的这一会功夫,已经长到了几公分那么长的长度了。 而且,还在持续生长,皮肤表面更是有一层微微的黑色点滴显露出来。 显然是真正的翎羽,正在开始萌芽。 “我靠,这速度,得赶紧去给这俩弄饭。” 风印冲出去,快手快脚的拌了半锅糊糊,跟着就是将一颗最低阶的元力丹捏碎,扔了进去。 不是风印不想做别的饭食,委实是他除了糊糊之外,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做,就是勉强为之也还不如糊糊来得好入口…… 不出风印预料,两个小家伙这边才刚刚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叫了起来。 “叽叽叽叽……” “叽叽叽叽……” 那种迫不及待,分明就是连肠子都饿瘪了的疯狂。 糊糊刚刚端过去,出于生物本能的两个小家伙径自一头扎了进去,连身子也都落到大碗里。 争前恐后的狂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互相挤,穿云鹰恨不得将裂空隼挤出碗外,而裂空隼同样不甘示弱,用力回挤,再不复之前融洽谐和。 刚刚才睁眼的两个小家伙,就此展开了种族之战,竞食之争。 风影从床边小心的伸出脑袋看着下面这两个小毛球,眼神中,乃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什么玩意,好丑。 为了口吃食争竞得这么穷凶极恶的,太难看了! 八辈子没吃过饭么? 真丢猫!! 不对,它们应该是真丢鹰! 鹰怎么能跟猫相提并论呢? 猫有猫科,猫是虎之祖,鹰有啥,怎么跟猫比较?! 风影优雅的迈着猫步,在床沿上缓缓的走了几步,神态高傲,眼神高冷,姿势优雅,气势居高临下。 然后它就看到了风印。 “咿唔”一声,从床上一跃而下,竟没有落地,径自横跨三尺的空间,悄无声息的挂在了风印身上。 熟门熟路的往上爬了几步就轻车熟路的爬进了衣领,用脑袋顶着风印的下巴,一个劲儿摩挲。 你今天还没撸我呢?! 怎么老在看这两个丑丑的小东西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丑八怪吗? 风印急忙开始乳a。 风影一边享受着,一边歪头看着穿云鹰和裂空隼,居高临下目无余子的气势越发高涨起来。 猫和鹰是不同,你们跟我,更加的不同,你们能有我这待遇? 小鹰和小隼根本没注意未来的大姐大正虎视眈眈的防备自己。 小尖嘴笃笃笃的吃,甚至都不抬头伸脖子,就这么硬怼进去;用吃进嘴里的食物赶着喉咙里面的往下走…… 转眼间,一大碗糊糊吃完吃干净,两个小家伙开始吃自己脚上的。 小屁股对着小屁股,居然还在卷。 互相撞屁股。 两个站都站不稳的小爪子扣住地面,身子前倾一下,然后迅速回撞。 一边吃一边互相撞,都被撞的东倒西歪,还在撞。显然,都想将对方撞倒,然后吃独食。 “还真是天生就具备攻击意识的战斗种族……” 风印看得大开眼界,这是两世以来都未曾一见的西洋景。 他自然也不曾想到,这两个小家伙本来就是被淘汰的,又是刚出生,根本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得;知道张嘴吃食那都是源自生物本能。 但是,那一道聚灵气旋由两个小家伙分享,却让它们聪明了太多太多,灵智大开,明慧于心! 自我天赋根基,也有了相当的进化。 风印没接触过这些,自然看不出来这个中玄虚。 就算是现在的这两头小家伙,再回到它们各自的兄弟姐妹中间去,也是完成华丽转身的个中佼佼者。 无论禀赋潜力都已经远远超过侪辈。 完全可以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哦不对,应该是说:当年你们看我不起,如今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很快,两小只循着气味发现了大锅,张开翅膀好似飞机滑行一样摇摇摆摆的跑过去,一头就扎了进去。 咕嘟咕嘟…… 风印发现,这两个小东西不是像,而根本就是八辈子没吃饱过,直接将肚皮撑得溜圆,居然还在低着头猛吃,毫无节制之意。 到后来,风印极为小心的用两根手指头捏着拎出来的时候,居然感觉自己拎出来的乃是两颗乒乓球…… 一个在左手亲昵地磨蹭,一个在右手亲昵的蹭磨。 在经过点化之后,对于它俩来说,风印就是最亲最亲的人,还要是没有之一的那种。 但同时,源自骨子里的凶悍,却也已经开始展露。 穿云鹰看着风印的眼神依恋,依赖,全心灵整个生命的全部信赖;但是一转头,看到裂空隼的时候,眼神就立即变得凶恶起来。 那是一种‘突然发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这种眼神! 分明连嘴巴都是嫩黄的,但一瞪眼,就用小尖嘴去啄。 速度极快。 而裂空隼也回以全然一致的反应。 恶狠狠啄来。 两个小家伙,居然都是凶狠异常。 咚! 两个小尖嘴凶悍的撞在一起,随即都是惨叫一声,皮球一样的身体咕噜摔倒,在地上骨碌。 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四只小圆眼珠还在狠狠的对视。 随即冲来,再次狠狠对啄! 不共戴天的味道浓郁的很。 我活着它就不能活! 虽然很幼小,连毛都没。 但是那种凶悍,凶残劲儿却是令风印都感觉有点可怕。 那是一种‘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把别的生灵的命当命’的凶残感觉。 小小的稚嫩眼睛里,居然已经有“视众生如草芥”的意味。 ………… 提前更新一下,今天难受的要死;腰要断掉的感觉。 第五十八章 大姐头、两小弟 “……” 风印深感头痛。 本来还以为这两小可以成为亲兄弟,至少也是出自一脉的好基友,会亲亲热热两小无猜的。 可现在看来,刚睁眼才吃饱就要陷入惨烈搏斗。 而且是彼此你死我活的那种。 风印顿时无计可施,才第一次聚灵点化,还什么都听不懂,劝都没法劝。 刚开始的彼此依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呢? 吃饱了就开始互相拼命。 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有心想要如给徐老三兄弟那日一般的再来一次气旋,可是想到当日身体被掏空,好几天都直不起来腰的感觉,真心不想再来一次了。 就在风印无计可施的时候。 风影蹲在风印脖子上露出头来。 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地上这两个小东西。 有点兴致盎然。 胡须一动一动,歪歪头,看看,很是有点好奇的样子。 然后侧头看看风印的脸,只见风印皱着眉头很头痛的样子。 低下头认真的思考一下,就从风印身上滑了下来。 仍旧是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优雅高贵矜持的迈着步子,一步步向着两个小家伙走过去。 一边走,小小的背脊有微微拱起,接着放松,再次微微拱起,那种蓄力的感觉。 但脚步依然轻盈。 随着风影走近,两个小东西分明连站都站不稳,却仍旧敏感的发现了威胁。 竟然不约而同的歪过头,艰难的转正乒乓球一般的身子对着风影。 四只小圆眼珠,充满了凶残警告。 意思分明就是:你不要过来呀! 刚才还欲生死搏杀的两小,瞬间转为联手态势,两个小尖嘴,缩了回去;做好了攻击准备。 而且还自然而然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倚靠着对方,不至于摔倒,藉此保持自身完整的战斗力。 “这两个小东西,智商不低啊……这可还没满月呢……”风印看着,竟自啧啧称奇。 风影走上前,很是有点好奇,试探的抬起一只小爪子,想要拨一下试试水。 嗖嗖! 两个小尖嘴,同时闪电般啄了下来。 风影更快,立即收回爪子,举在半空,感觉自己被吓了一跳。 然后眼神就突然间凶了起来。 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胆敢与自己为敌! 风影顿时冲冲大怒! “咿唔!” 喉咙发出一声凶萌到了极点的呼噜声,跟着就是一个跳跃。直接就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过去。 就像是一头大老虎。 冲向两只黄鼬! 两小嫩黄小尖嘴不甘示弱的同时出击,联袂反扑。 速度之快,居然形成残影,显然是拼命了。 只可惜,这种拼命,对于风影此刻的无敌状态来说,直如螳臂当车,完全没有作用。 风影直接以绝对优势,坦克一般碾压了过去。 势如破竹。 噗! 绝世高手风影一爪子之下就将严阵以待的两小拍成了两颗真正的乒乓球。 直接是摧枯拉朽! 两小骨碌碌用圆圆的肚子滚了出去,居然一路滚到墙边,砰的一下子又弹了回来。 “吱吱!” “叽叽!” 两小惨叫起来。 然后就是风影一面倒的大发神威时间,开始表演。 跳过来,跳过去。 呜呜发威,威风八面。 等到穿云鹰和裂空隼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时候。 嗖就冲过去,一拨,一拨,一拨,又是一拨…… 穿云鹰与裂空隼就像是两团毛线团,被风影玩得不亦乐乎。 在地上滚来滚去,叽叽叽叽的急切惨叫不间断的响动起来。努力的扭动脖子,看向风印的方向。 在向风印求救。 但随即就被拨的转了方向。 滴溜溜,滴溜溜,就像俩陀螺。 风印置之不理,一味在旁看着,一方面是亲疏有别,一方面也是希望风影这个大姐头藉此立下规矩。 你俩不是能么?不是互相看不顺眼么?我不是管不了你们么?你们不是不听话么? 再能啊? 再能一个我看看? “它俩只要一不老实,你就揍;要是互相打架,你也揍,要是对你不礼貌,你还揍;反正你只要看了不顺眼,你揍就是了。” 风印将风影叫过来,当着两小的面,赋予了风影至高无上的权力。 风印蹲在风印面前,两眼闪闪发光,小脑袋一个劲儿点头。 很是亲昵的凑到风印身上蹭了又蹭。 然后转头,气势就更加不同了。 那是一种‘尚方宝剑在手,圣旨到此,’那种完全的从心理到气势的居高临下。 眼神都与刚才不一样了! 两小簌簌发抖。 它俩再不懂,也明白好日子到来了。 风影更认真了,小爪子举在半空,虎视眈眈的看着两小,只要一有动作,就是一爪子…… “只要别玩死了就行。” 风印赶紧多补充一句,风影毕竟还小,万一收不住手给玩死了,可就不好了,两小毕竟不是老鼠,都是花钱买回来的。 “咿唔,咿唔。” 风影有些不乐意的哼哼两声。 太小看我了,好不容易有了两个玩具,怎么能轻易地玩死? 再说了,这俩货看起来还是挺抗造的样子,岂是寻常货色可比。 一夜之间,穿云鹰和裂空隼吃了三顿饭,挨了三十多顿揍。 风影玩累了自己去休息,睡一觉起来再揍,都不管顺眼不顺眼了。 反正只要看到就收拾。 第二天早晨。 风印起来一看,两小赫然已经站得很稳,走路很利索,而且亲亲热热团结友爱,更牛的是,真的很听话! 虽然它们未必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但只要示范一下,稍微引导一下,就能乖乖的去执行。 张着两只刚刚开始长毛的半秃翅膀,跑得格外快。 端的是聪明伶俐乖巧可爱。 与昨晚上那两个剑拔弩张的小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直接就是脱胎换骨了! 但就算如此,风印也没把这两小真往心里去。 在风印眼中,这两小就只是拿来售卖的货物,纵使资质不佳,潜力不俗,充其量,也就是在交易的时候多换取一些修炼资源,亦或者是更多的银两。 现在,自己的职业乃是宠物店老板,是一名驯兽师,同时还兼任宠物商贩。 但也因为于此,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经过了自己半次点化的小鹰和小隼,底蕴的不凡超乎想象,华丽转身到了各自族群里有霸主潜力的地步。 风印甚至还在想着,这两个小家伙表现的这么呆,是否应该来个二次点化?! 风印的培育宠物理念,基于两世为人的知识累积,还是有所方向的。 这世上的人购买宠物,基本就那么几个需求,第一个,萌,可爱,第二个,战斗力要强悍。第三个,听话,乖巧,若是能灵性十足,那就最好了。 这三个基础选项之中,第一的萌和可爱,对于穿云鹰和裂空隼来说,风印已经替它们去掉了。 这两个家伙现在看起来萌,但是长大了可绝对不萌,更谈不上什么可爱。 一个不高兴,小嘴一啄,就算是主人手上也要多一个透明的血洞。 但第二的战斗力这方面倒是可以考虑,再次的乖巧听话,也是可以考虑的。 基于这个基础认知,风印准备从这两方面入手。 风影这会也起来,就如一个毛茸茸的毛线球,从床上蹿下来,一派兴奋的冲了出去。 风印发现,在风影从房中出去的这一刻,外面的小鹰和小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打了个哆嗦。 然后不约而同的笔直站起身来,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居然站得很整齐,昂首挺胸的列队。 站在风影面前,仿佛接受领导检阅的士兵。 那是一种几乎条件反射一般的惯性举动。 风影一个跳跃,小爪子一巴掌将小鹰拍倒在地,小鹰不见挣扎,反而顺势翻滚,绕着院子骨碌碌的一路滚着转,竟是在自主自动的扮演皮球角色。 一边滚,一边讨好的看着风影。 昨天刚接受点化后那种‘老子天下第一,老子谁也不服,老子就是王,我就是老大,天在我面前也是老二’的那种嚣张凶残,荡然无存。 风影又一巴掌才举起来,都还没等拍下去,小隼已经抢先一步主动翻滚在地上,流畅的滚动起来,动向与小鹰殊无二致。 两个小球在地上有规律的滚动,努力的收了翅膀,裹在身上,缩起两只脚,脖子和脑袋也缩起来,尽可能的让自己像球。 风影瞪大了眼睛,兴致盎然的观视着后续。 优雅的蹲在地上,小尾巴在屁股后面惬意的摆来摆去,两个小耳朵,不时的扑棱一下,甚是赏心悦目。 那两个小球就在它身边来回的一圈圈转动。 每次圆圆的小眼睛与风影的眼睛对上时,都会在第一时间表露出来讨好且卑微的目光。 …… 提前更新去搞搞腰,应该是腰间盘的老毛病犯了,就不小心扭了那么一下子。又轴,坐一会就像针扎一样的感觉 第五十九章 青衣在行动 风影持续淑女坐,款款摇动尾巴,小脑袋很有范儿的微微转动,看了一会之后,仍旧决定亲自下场做游戏。 一拨,小鹰就应手张开两个半秃的翅膀,陀螺一般转起来。 又一拨,小隼也如小鹰一般的张开翅膀,陀螺也似转动起来。 这次是一个向左转,一个向右转。就像两个小风扇,风力居然还不小。 风影又不开心了,它们自己转,自己参与度明显不够,喉咙里登时发出充满威严性的几声呼噜。 别转太快,让我拨! 两小登时停下转动,两脸懵逼的,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了。 在一番操作后,风影开始不断的伸爪子拨,一拨只能允许转三圈。 因为只是转一圈的话,风影大人就要频繁的加转,很累;可若是转三圈以上的话,参与度便不够了。 总之就是一番沟通操作之后,游戏再次开始,花样推陈出新。 诸如赛跑,翻跟头,转陀螺,还有两个小家伙叠罗汉,再转捉迷藏…… 风影玩得不亦乐乎,玩一会儿就跑过来对风印撒娇。 享受一番风印的按摩,然后就好像充完电一样的回去继续玩。 两小完全不敢有任何反抗,就一味的奉陪着,活像是两个小太监在陪着太子爷玩游戏。 不说什么敢怒而不敢言,连敢怒都不敢。 风印看得心下满是欣慰:风影这大姐头当得不错,太霸气,太威风,太有仪式感了。 尤其是其地位之稳固,简直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有它为自己培训这两个小东西,倒是可以省下自己许多功夫、很多时间。 白天自然是没什么事情的,风印每隔一段时间就刷新了一下钧天鉴任务后,挑选合适的任务目标,很快就圈定了目标,眼见时间还早,下午再去踩点也不迟。 余下的时间自然是练功。 固然说得好,勤有功,戏无益。 纵使多练半刻钟,也是半刻钟的收益。 看到风印盘膝坐下开始练功,风影很识机的飞快跑过来,轻车熟路的一跃而上,行云流水的钻进了衣领,挺进风印为她量身打造的胸前布袋中。 为了风影大姐大的形象,外面外衣是再也不能解开的了。 小鹰和小隼怯怯的在一边看着。 但是灵气呼啸,对这种妖兽后裔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大到足以抵消大姐大的威胁。 于是一步一步蹒跚的试探走来,看到风印没有反对,大姐大也没有反应。 两小不禁壮着胆子,悄然爬进了风印两腿中间,一个挨着左大腿,一个挨着右大腿,感受灵气灌输,尽皆愉悦的眯起来眼睛,不知不觉就挨着风印睡了过去。 风印心无旁骛的练功修行。 怀里一只吃奶的猫,两腿之间裤裆里……咳,两只鸟。 貌似应该说是三鸟聚首,才比较准确? …… 这一天早晨,风印在为了自己的宠物店努力。 同样是这一天早晨,何必去的天南青衣升堂点卯;某不知名的吴队正因为进门的时候左脚先迈进门槛,而被天南道大总管何大人视为不敬。 于是一顿破口大骂后,贬去南城门守城门,负责探查进出城门的大燕探子——实际就是放逐了。 队内一切事物,暂且交给某费副队正全权负责。 费副队正很高兴,于是很感慨的说了一句:“老不死还是有点眼光的。” 于是新鲜热辣刚刚走马上任的费副队正因为这一句话被就地罢免,一番拳脚教育后,被责令自由行动,而且,抓不到八个以上的探子不准吃饭!不准回来! “老不死的眼光就这么毒!抓不到这些探子,砍了你脑袋填粪坑!” 费副队长面无人色,抱头而去。 于是小队群龙无首,被交给另一队的队正负责。两队合一,全城搜索。 人人胆颤心惊,个个噤若寒蝉。 执行起任务,都是铆足了劲儿。 而新上任的这位队正同样是叫苦连天。 真以为吴铁军和费心语的手下好管理?那是不可能的! 这两人可都是十几年前就是千人将的实力,现在实力更加的强悍;比起一般的队正强了无数倍。 而在他们两人手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骄兵悍将;一个个的实力比起其他队的队正都要高很多。这怎么管理? 这些人,一个个原本都是整个天南道的刺儿头,实力有,武功高,功劳够;但是唯独就是一个缺点:不适合当官,不适合管理别人。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非常多。在这世界上,哪怕是当个班长当个队长,其实都需要一定的管理才能的,并不是说你修为足够,就可以上位。 那是不可能的。 而这种有实力有能力但是没有管理才能的,就一个个开始感觉怀才不遇,而且同僚一个个升官,只有他们不断地一批一批的蹲着带新人,实力越来越高,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逐渐一个个的成为脾气臭的要死,武功高的可怕,职位低得可怜,待遇却比其他同等级青衣高几倍。 这批人里面最牛逼的有这种:彩虹青衣普通队员(待遇按照二百人队长发放)。 这种奇葩括弧职位。 不得不说管理者也是操碎了心,这帮人实力比任何人都强,业务能力比其他人更强出不少,但是就是不适合当官。 交给他负责一个小队,能天天打的断胳膊断腿的,一片伤病医院。打死人的事儿也经常发生,但愣是啥也干不了。——能进彩虹青衣的谁没点背景?谁没点关系?哪一个不是硬骨头? 揍? 打死老子都不服! 所以说这种人不能当官——现实社会中也有太多这种人,实力能力工作经验都足够,但是只能当一般人员,最多最多挂个闲职;而不能具体负责某项事物,更不能当主官。 自从吴铁军和费心语到来,不管是权势修为实力能力等各方面都压过了这些人,所以才一个个服服帖帖。 如今突然换了领导…… 那简直是头顶上两座大山瞬间被掀翻,虽然脸上不表露,但心里已经一个个爽死了。 总算轮到咱哥们儿大展身手。 接手的那位队正快哭了。 任何一个都比自己资格老,修为高。 更何况这样的人不是一个,而是足足六十个! 一个情绪不对被摁住揍一顿,那岂不是丢尽了脸面?而那样的事情,绝对不算稀奇的。 到底是他们领导我,还是我领导他们? 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何必去,但是何必去脸色铁青,根本不看他。 于是只能黑着脸挥手,带着老队伍与新接收的‘刺头大队’出门而去,一路唉声叹气。 刚出大门就放低了姿态:“各位,咱们分头行动。你们看看自己安排?” “谅你也不敢指挥爷爷们!” 那一队六十个人三三两两,扬长而去。 “哎!” 这位队正也是松口气。 回来肯定要被何大人打,但是……总比被这帮刺头天天揍半死强;何大人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能打死我…… 这么一想顿时心安理得,高高兴兴一挥手:“走,抓探子去!” 且说那六十个人基本每个人都被风印救过命,治过伤,与风印感情那是最深厚的。 对于风郎中遇害这件事,那是一个个心里都愤怒的要爆炸了。 一直嗷嗷叫着要不顾一切报仇。 这一下子没有了约束,连上官都没有了,完全让他们自由行事,顿时便如同六十头饿狼一样的冲了出去。 之前大家都是心里有不少目标的,只是因为各种影响,社会影响,官面影响,民众影响等等各种原因,而不能下手。 现在总算是没了这条禁令。 不能说没了这条禁令,而是……我再这么做的时候,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了! 也就是说,老子无法无天的时候到来了! 顿时! “我要去刘三儿那边看看,那儿我总感觉可疑,不过这老东西有两个女儿嫁给了六扇门的两个捕头,一直上面也不让动,说影响不好。现在我就去办了他。谁和我一起去?” “我!” “我!” “……还有我!” “我先帮你办了刘三儿那老贼,然后你要和我一去去搞掉黄大善人,那老贼我看着就像是探子,天天发粮食发钱,特么比那些东西乃是大风刮来的么这么大方?居心叵测,之前说啥,民众声望高……我去特大爷的,老子看他就可疑!” “没问题!咱么一起去,完事后那红袖楼你们可得和我一起去端了,那破地方上次老子没带钱,居然来告了我,特么就没见过敢告官的窑子,一定是奸细。” “说的也是,还有那金银赌坊,黑的一逼,估计是大燕的探子,去搞掉。” “恩还有那……我这边也有目标。” “我这边……” 一干家伙嘿嘿狞笑,随即三五成群,呼啸而去。 这一天,岳州城整个的乱了起来。 …… 正是:顿开金锁出猛虎,骤脱银钩走恶龙。 岳州城里风波起,鲜血欲染中原红。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章 风波起,一文进城 岳州突然就翻了天一般,骚乱起来。 如同平静的水面,突然加热,起泡,沸腾。 就连一些官员,也在名单之内。 某官员正出门,就遇到两个如狼似虎的青衣队员,拿着从书房搜出来的信件:“这是你写的吧?还有,你这家里居然还供着大燕紫帝?什么意思,来来来,去分说分说。” “老夫乃是朝廷官员……” “官你麻痹!带走!” 砰! 一家赌坊的门被踹开,五个青衣大踏步进来。 里面管事急忙出来满脸赔笑:“爷,咱们这里乃是州牧大人的二姨太的……” “姨太尼玛!带走!一个也不许放过!搜查密室!” 过不多久传来兴奋叫声:“密室找到了,果然有燕国的……” 随即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音。 顿时一声厉吼:“禁严!杀过去!不准放走一个!” 青色烟火冲天而起。 某帮派帮主家。 帮主正在吃早餐。 轰隆一声,大门被推平,两个青衣并肩走来。 “两位大人这是……” “我们只想要问问,你帮派起家的时候,那么多的银子谁给你的?为何帮派起来后接活儿都是燕国齐国那边的?你到底是个什么鸟,爷今天想要摸摸!” “青衣鼻子果然灵通,只可惜你们还是让老子有机会!” “到底哪国?” “大燕万岁!” “草拟莱莱!” “为风郎中报仇!” “干掉他!” 轰隆! 战斗顿时打响。 整个岳州城,突然间似乎处处都在战斗一般。 正在战斗中,费心语从天而降,三拳两脚,打的倒下一片,负手而立,威风八面:“特么的,撸一管也比这个累;这帮鸟比,怎么这么不禁打。” “副队,这几个服毒了!……” “草拟莱莱!你怎么不看住他!” “妥善对待尸体,死了就不要再虐了,搜身,然后搜宅院,搜密室,特娘你倒是快去!” “……” 不得不说,这帮老牌的刺儿头一个个对于敌人密探的敏锐性,还真是到了一定地步,但凡出手的,十有六七,基本都是一抓正是燕国密探。 有些不是的,也是齐国的。 当然也有真的抓错了的,那些就是何必去手下另一个部门去负责擦屁股,哦,是去安抚了…… 城门处。 吴铁军站得笔直,浑身便如一头即将要扑出猎食的猎豹。 虽然眼前并没有敌人,但依然一丝不苟。 看得城门守卫军一个个腿肚子发软,本能的就有点心头犯怂。 “这位吴大人,比咱们军队里的将军们还有军队范儿……” “你懂个屁,人家原本就是将军。” “我曹!” “机灵点,被他看到你松垮垮的,你就要完了,据说这位大人眼中不揉沙子……都打起精神来。” 城中多处方向隐隐有骚乱。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距离太远,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只是隐约看到有一道道浓烟冲天而起。 吴铁军挺立如松。 远远的一道人影,闪电般横跨数十丈,一路飘忽不定,不断地遮蔽身体,力求最大隐秘的,向着城门处如同一缕青烟一般的亡命冲来。 后面几个青衣人御风急追。 这人显然是在逃命。 南城门,出去便是旷野,不远就是山林,穿越山林,便是国界。 若是按照守卫军的实力,是绝对拦不住对方的。 对方高来高去,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但就在这时候,吴铁军突然化作了一道金光,横空而出,抖手一掌,如同巨斧开山。 “下去!” 一声冷喝。 那人轰的一声,浑身修为被打散,破布袋一般的掉落地面。 后面追来的青衣立即扑过去,抓了人,封住修为,锁了丹田,卸了下巴,抠出牙齿缝里藏的毒囊。 撕了衣领,将衣领上的毒液直接连衣领收了起来。 浑身上下拍了拍,搜出来几枚在关节处随时准备用来自杀的细针。 整套动作,熟练到了极点。 “大人,是个死士!”青衣报告。 吴铁军矜持负手而立,浑身整洁一尘不染,连帽子后面的飘带,也如同是得了强迫症的少女的麻花辫一般,一边一个,整齐清爽。 只见他严肃道:“叫队正,队正没资格被称作大人!” “是,队正大人!” “带走吧。” 几个青衣向吴铁军一个敬礼,提了人转头飞奔而去。 而吴铁军已经出现在另一个高空,连续拳脚如同霹雳横空:“下去!” 噗噗噗! 又是两人落在地上,被如法炮制。 吴铁军在南城门这里,便如是一夫当关,没有任何一个,能从这里逃出去。 而从其他方向也有逃走的,但是从那边出去,便要绕一个大圈,最终还是要翻山越岭,多走几千里才能回得去。 而这一路上还有追杀。 最起码来说,消息暂时是过不去的。 而何必去要的,就是消息过不去的这一段短短时间。 南城某处。 一位俊秀的青年一身月白衣服,正端坐茶楼上,看着这边的动静;动作优雅,神情轻松,就如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出来游玩踏春。 说不出的闲适潇洒。 正是白一文。 在他对面乃是几个书生,都是有些唇青面白:“这是彩虹青衣在抓人?这阵势,好可怕。而且手段好凶残。” 白一文微笑:“孙兄此言错了。” “啊?怎么错了?” “彩虹青衣越是强大,就说明我们大秦越是强大;抓到的各国探子,越多越好。至于手段,就不用评判太多了。” “白兄说的是,受教了。” “恩,马上九月,就要开考了,各位兄台准备的如何?” “有白兄在,哪有我们的准备。” “哎,此言差矣,我们可以一起准备,而且,我这边,我老师也给我压了不少题……孙兄,厉兄,李兄,王兄,你们都来看看,参考参考。” “还有此事?多谢白兄,白兄真是一代君子。吾等钦佩。” “只望与各位兄弟一起高中,能以书生之躯,为我大秦一统天下做点事业出来。” 白一文轻轻叹息:“乱世烽烟造就英雄,但白某宁可世间无英雄,只希望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若是将来白某能有幸主政一方,必然一展心胸抱负,为治下百姓,谋取立足安乐。” “白兄文章盖世,才华竟然,肯定可以的。未来哪怕是进入朝廷,论道天子,主政大秦,以白兄的惊世才华,也未必不能。” “白某只希望一州之地施展才华就可以,至于高官厚禄功名富贵,倒不是很在意。只期望此生,能不负这胸中所学,不负这七尺之躯。” “与白兄共勉。” 几位书生都是肃容站起身来,尊敬行礼。 “恩,我们且来看这些题,比如这个题目……” 正在说话间。 一队彩虹青衣已经到了楼头:“查验身份!各位请配合!” 等查到白一文的时候,白一文从容微笑:“没有带,应该是在客舍之中。” “没带?带走!” “慢!” 一个书生站起来,俊秀脸上一片气愤:“白兄乃是我们岳州青年文坛领袖,他能有什么可疑?你们彩虹青衣也不要乱抓人!” 顿时其他的几位书生也都站起来,义愤填膺。 这其中,竟然有两位乃是州府高官子弟,拍着胸脯做保。 书生意气发作,如何能让这帮粗鲁的武人带走文坛领袖?再说了,白一文手中的题目,也还要白一文讲解才能吃透啊…… 这可是干系到未来的大事。 终于,青衣们退走了。 白一文苦笑起来:“多谢诸位兄弟仗义执言,不过实在不用为了白某,如此抗拒执法青衣,毕竟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大秦。” “白兄此言差矣,我们明知你是无辜的,难道还不能说一句话?白兄将我等当做了何等人!” “至于今后……” “白兄,今后就住在我家便是,我们俩一起读书,一起温习。” 州牧家的王公子一脸振奋。 “凭什么住你家?我家就不能住?” 其他人一看这小子居然想要吃独食,顿时群情激奋。 纷纷争抢。 “住在那里都是一样,我在客栈,一样可以天天与兄弟们温习功课。”1 “那可不行。在客栈实在是太不方便……” 在众人轮番劝说之下,白一文终于勉强答应,住进王公子家里。 但是也是严正声明:只是暂住,而且,不会参与官面饮宴等无聊的事情;平日里只是读书就可以,最好有个幽静小院子,可以与兄弟们日常品文论经,就已经满足了。 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与兄弟们一起高中!所以我一定竭尽本身所学,与各位兄弟共同进步——白一文如是说。 公子们更加是大喜过望! 白公子,果然够兄弟,够义气。 妥当。 白一文转头看着城内,片片黑烟升起。 虽然很远,虽然极少。 但是眼中莫名的神色,还是一闪而过。 大人的布局,岳州的彩虹青衣,果然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一招布置,果然是弄巧成拙了。 眼下,应该怎么办呢? 更何况,还要找猫。 白一文叹口气,为什么还要找猫呢? …… 第六十一章 化灵经的进步 在将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之后,何必去也是坐在自己书房中,看着战报思考。 战报是抄录的。 是天南大胜,马前戈奇兵突出奠定胜局的战报。 战报字数并不多,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些,不到一百个字。 但是,如果让何必去根据这几百个字写读后感,估计,能有个几十万字出来,那是一点都不稀奇。 “复杂了!” “对大秦乃是大好事,但是对岳州来说,形势却是严峻到了一定地步!” 何必去看着战报,轻轻叹息,白眉紧蹙。 战局,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边胜了,就关系到这边的民生、这边的敌方谍报、大齐的反应、燕国的反应、各国的军队必然要调动、 还有朝堂内,大佬们必然会根据新的局势有新的谋划。 而其他的国家,包括正在扣边交战的那些,也要考虑一下。 这边如果暂时没有战事,那么兵器配备等物质设施,就可以向着别处倾斜…… 他们分别会有什么反应? 还有,天南这边即将面临什么? 打了胜仗就这么裹足不前,那显然不可能,那么接下来必有行动。 问题就来了,向大齐行动?还是先把燕国压一压? 向什么方向,可以得益最大? 这些,都是要考虑的问题,何必去虽然不是这些问题的决策者,但是也要全盘考虑,并且提前向着那些方向开始布置。 确保真正命令下来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 “事情太多了。不过目前来看,苗森森貌似是走了一步臭棋。他放出杀了郎中这个消息,本来是想要调动我们情绪,从而调动人员,然后想要做事……” “但是貌似这家伙也没想到,偏偏在这等时候天南战局出现变化了吧?” 何必去想了想自己接到战报的时间,再想想苗森森接到战报的时间,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那么说的话,就是这货在放出杀了郎中的话之后,就立即接到了战报? 想到了这里,何必去忍不住哈哈大笑。 想到对方刚做了决定却成了送菜,那种懊恼,就顿时乐不可支。 外面的天南三星面面相觑。 大人这是怎么了? 他们却是不知道,到了某一种层次的交手,其实快感未必来自于抓住杀死对方,而是从对方的某些决定某些命令中,看到对方的失误……也是极爽的事情。 但这种爽快,却绝对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得到的。 “大人,关于紫帝的事情……我们上报后,没反应的事情……”天南三星的老大试探的问道。 这件事情,三人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 紫帝前来多管闲事,才引起来青衣这次出动;妖皇洞府的事情才凸显出来。 但是这事情已经报告上去,却没有半点回应。这实在是有点反常。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何必去听到这件事情,明显的有些忧虑,却还是沉稳的说道:“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那种层次,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 “是,大人。” 何必去不再笑,而是负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天空悠悠白云,似乎看到了青冥长天。 他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其实心里一样在想这个问题:紫帝明目张胆在大秦领土大打出手,青冥大人为什么毫无反应? 青冥大人到底……在做什么? 已经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了…… …… 已经是日正当空。 晒得风印浑身发烫。 胸前一猫,胯下两鸟,三个小球尽都是睡得很熟很香。 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这里风印依然沉浸在修炼中没有醒来。 风印缓缓睁开双眼,只感觉眼前世界,好似又再绚烂了几分。 两棵铁心棠浓密的叶子哗啦啦啦的响动,又是大量的灵气潮汐,它们同样大有裨益 丹田中,聚灵点化气漩再次形成,而且比起之前,又更粗大了几分。 胸前一阵活动,风影钻了出来,四肢伸展,弓腰,舒展,翻个跟头,蹲起来,脑袋一歪,就开始用小爪子挠耳朵,跟着又捻了捻,显然是刚才睡觉,将耳朵给压歪了…… 然后一个虎跃,竟是从地面上直直冲上了风印肩头,跟着爬上脑袋,然后又从背后滑下去。 从正面爬上来,再坐滑梯一般下去,再从后面上来,从正面滑下去…… 两小也醒了。 依恋且渴望的注目着风印,显然还想呆在风印裤裆里不走了,但是在风影凶萌的威胁下,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蹒跚着,好似两只小鸭子一样的挪了出去,满脸的恋恋不舍,流连忘返。 但是,大姐头它们惹不起啊! 那可是动辄就是真的往死里揍啊…… 俺们怕怕! 风影一个眼神斜过来,耳朵扑棱一下子竖直,眼神里发出凶光,喉咙里发出呼噜。 意思很明白! 你们想什么呢,还不快给本大姐大表演才艺? 还不快开始你们的表演? 小鹰和小隼吓得一个激灵,顿时往地上一趴,骨碌碌开始翻滚。 风印见状差点没笑出声。 想了想,将风影放在手心,看着灵秀的眼睛,发自内心的喜爱,这颜值实在太能打了! 绝对天下第一,断断不做第二想! 忍不住手指头就忍不住,狠狠的乳a了一会后。 将风影撸的舒服的直伸腿。 眼看着火候又差不多了,再次凝聚聚灵气漩到指尖。 须臾,一团隐约光芒出现在手指尖。 点灵行功已毕,跟着便是点向风影,然而一指头点上去,却没有任何迹象生成,风影本来对这一指头点来已有明悟,可是点过却无任何变化,却是头一遭,不禁迷惘的看向风印。 “咿唔妙?” 风印收回手指头,也是一脸懵逼。然后才想明白。 “看来是暂时不能进行第三次点化,或者,是风影还没有消化完前两次的好处吧……恩,第一次第二次可以连续,并不需要间隔时间太久,但是第三次后,应该是需要被点化的目标达到一定条件,才能继续?” 风印见状不禁心里有所猜测,但仍需事实作为佐证。 于是招手,将一脸渴望的小鹰和小隼召唤过来。 抚摸了两小一把,然后再度运功,再聚气旋。 然后一指头点上去。 指头点落,异相如期而至,三分之一个光圈消失在小鹰身上,另三分之一个光圈消失在小隼身上;却还余下三分之一的光圈没地方用。 风印心念电转,讶异之色七情上面。 刚才的点灵印证一事,单体生命负荷点灵经气旋灵能有其上限,风影能够负荷一道完整气旋,只是反向印证她本身的天赋强大,相对而言,小鹰小隼就只能完整气旋的三分之一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左近除了风影等三小再无活物,为了避免浪费,同时也是进一步的印证点灵经效能,风印身子陡然一闪,已然在那两棵铁心棠树干上,分别点了一下。 却是将残余的三分之一光圈,再度一分为二,分别引流到了这两棵树。 这般做法的印证方向有二,其一,点灵经之前都是作用在人、风影还有妖兽的身上,此次首度作用于植物身上,足堪参考。 其二则是点灵经的复数作用效果,之前点灵经气旋都是作用在单体之上,此次先以小鹰小隼为用,本身已经是复数次运用,再将剩余效能分别灌注在两棵大树上,足可证明,一次点灵经气旋,可以作用多个生命体身上! 而那一指之后,变奏骇然,令到风印也震惊起来。 但见那两棵树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此刻日正当空,正是天高万里,无风无云。 那两棵树却好像是遇到了十几级的大风,左右摇摆。 一层层的绿光,在树冠上散发,一圈一圈的不断散逸开来。 那一团团的绿色光圈,从树根开始,陆续不断地顺着树身往上延展,逐渐发展到每一根树枝,每一片树叶,然后成为笼罩全树的光圈,然后蓦然消失。 跟着又是另一个光圈衍生。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几百次。 那两棵树的外表虽然没有多大变化,甚至连树干都没有出现变粗的迹象,但其质地却要比之前不知道坚硬了多少倍。 每一根树枝,每一片树叶,绿光流溢,鲜亮至极。 再过半晌,树身终于不再颤动,树冠只是稍稍的大了一圈,然而树身上的生命力,却让任何人一眼看去,都与原先截然不同,判若两树。 树身之上,正在点滴滋生花苞;枝叶簌簌颤抖,摇曳不断。 而更让风印感到意外的是,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从树身上传来一种深深地感激之意。 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一股深深地明悟,在心中生起。 化灵经,似乎在进步;聚灵点化的进步,已经超过了一半。 这种感觉,很明显。 而下一个境界,便是点灵境界。 “难道是点化了植物的关系?” “有点期待呢。” 第六十二章 猫去哪儿了? 风印再次回忆这次点化铁心棠的感觉,有些回味无穷。 “貌似点化植物,效能结果与点化动物很不一样啊,怎地作用这么的大呢;但个中具体区别在哪里,还要详细探究。” 这一次,先后四道清气回流入自己身体,风印感觉脑海中的道典,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而自己的经脉,所得到的好处,感觉明显比之前更甚一些。 那是一种……普通湿润度的土壤,迎接来了一片毛毛丝雨;那种虽然不是一下子喝饱,但是沁入心脾的感觉。 心神俱醉。 而益处也是显而易见,比如刚才自己连番修炼之下,已至经脉微微发胀,再也不能吸入灵气,进无可进的地步。 但是现在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即便是再度到了那种地步的时候,还能再继续修炼一个小时,根基更进一步了。 “我现在已经是先天九品巅峰,再有两天,以当前这般的积累底蕴,加上破境丹的辅助,一定可以突破先天八品,全无阻滞。” 风印心下有些满足。 这样的进度,对于他来说,可是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呢。 …… 在旁边的小鹰和小隼叽叽的叫了起来。 这两小显然是因为刚才的动静,被惊醒了。 刚才点化之后,两小自身负荷直升极限,自然而然的进入到了深度睡眠,藉此最大限度的消化点灵经灵能,在睡梦中完成蜕变,此际仍旧小小的身体,已经被刚长出来的黑色翎羽半覆盖。 连嫩黄的小嘴,也变成了黄褐色的小鹰嘴巴颜色,再不复幼鹰的那种嫩黄了。 四只眼睛,炯炯有神。 走起路来,居然有几分铿锵有力的味道,偶尔扑闪扑闪翅膀,已经能扑腾出几尺的短暂飞行。 眼见如此变化,风印登时感觉不大对劲。 看着怀里明明经历过两次完全点化的小风影,再看看只是经历了半点化两次的小鹰和小隼。 这变化差异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风影提升的是智商和灵智,对于体型,生长,似乎变化并不是很大的样子 但是小鹰和小隼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看这样子,再点化几次就成年了? 这……这差别也太大了。 难道是高阶与低阶的差异? 再想想白天那位便宜姐姐,明明都察觉了风影的存在乃至潜力,最终却没有探究出任何真相,反而判定风影就是寻常家猫的谬误,细思之下,就想到了风影的母亲给她留下的那道妖脉封印。 风印心中隐隐有猜测。 关于个体的差异,倒是可以抽空去向昨天认下的那位便宜姐姐请教,御兽宗应该最精擅灵兽位阶等级差异之事。 这条路子,可不能轻易地堵死了。 当下又是一大锅糊糊,还拌了元力丹和洗髓丹,给那两个小家伙吃的饱饱的。 吃饱了的两个小东西,眼神中竟然再度出现了凶戾之气。 除了看着风印的时候温柔依恋,看着风影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少许忌惮,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挑衅意味,显然是感觉自己又行了。 而相互看着的眼神,同样恢复成了不共戴天的状态! 如同看着生死仇敌! 昨夜一夜,今天一天的联盟,在两小感觉自己进步了太多的当下,生物本能的再度崛起,令到和谐共存的局面轰然崩塌瓦解。 只是还没等到他们当真起内讧,风影已经冲冲大怒的冲了上去。 “咿唔,咿唔!!”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接下来的一顿殴打,让风印都倍觉不忍直视。 大姐大简直是厉害得不要不要,不,简直就是凶残,是残酷,是冷血无情,是铁手追命!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是立竿见影的。 两小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面对强大到无可抗衡的敌人,小鹰和小隼再次恢复了亲密无间,继续缔结同一战壕亲密战友的深厚情谊。 面对风影,继续演绎陀螺和皮球的大戏。 小鹰小隼真不是不想反抗、可念头才生,刚刚付诸行动,齐齐飞起来不过五尺的光景,就被风影一跃再跃,两爪子下来,尽皆被抽落尘埃。 连刚长出来的翎毛都打掉了三根,哀鸣不已。 惊觉人间不值得,我命悲催。 “你们俩啊……” 风印满眼尽是恨铁不成钢:“记吃不记打啊!” 看眼前的歪风邪气,满目残暴,风印却也只有叹气。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小鹰和小隼面对风影,恐怕这一辈子也没有翻身的时候,哪怕他们成了鹰王隼皇,面对风影也就只得挨揍的份儿。 这可是猫皇陛下的亲生闺女! 光是论血脉,比不过是四阶的穿云鹰和裂空隼高出去起码一个银河那么远。 论机缘,风影是自己主力栽培的第一猫选,任谁也要往后排的。 还怎么打? 怎么反抗? 看到这两个货头铁的样子,稍有进步就开始翘尾巴的欠揍行为,风印不难想象,这两个家伙,以后绝对还得继续挨揍,继续被虐,被冷血无情。 迄今为止,风影就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给予温柔。 在面对别的动物或者人的时候,那可是一点也不温柔的。 这可是一个不管面对什么存在都敢呲牙的不好惹的家伙! 风印在连续几天的点化回馈清气入体之后,隐隐感觉,自己的神识神魂,似乎也有些许变化。 但是他现在对这种高深层次,根本不了解。 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 留下三小在家里,还百上加斤的赋予风影至高无上的权力。 然后他拿起一直放置在床头的那个包裹,溜溜达达的走了出去。 在这种也算是犹豫,但大多应该是自己在忙落脚的事情,时间就过去了,这个任务,风印还一直都没完成。 今下午左右没事,正好顺便去把这件事办了。 只是做这件事,貌似还很麻烦的说。 因为不能用现在的身形面貌去,也不能用神医风印的面貌;神医风印在这岳州城里,该当正值炙手可热的时候。 无数的人在寻找。 贸贸然就这么顶着那张脸出去,九成九都是要回不来的…… 风印戴着面罩,背着包裹,走在大街上,随便问了个人,乾坤楼在哪边,就知道了该往哪边走。 看来这乾坤楼在这名声还真不小,颇有几分脍炙人口的意思。 只不过距离风印所在之处,距离有点远,一个在东城,一个在西城。 不过这反而是好事,事后难以追索,更少麻烦。 风印干脆安步当车,一路似缓实快,向这边赶过去。 但是走出来几条街之后,风印突然间停住了脚步。 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城里很乱,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貌似还缺少了什么。 这种‘缺点东西’的感觉,在风印心里很明显。 到底缺少了什么? 他却又说不上来。这让他很警惕,因为感觉到,这一点很重要。 他就停下来,在一边树下,墙角,静静的思考。 缺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有感触? 风印的目光,从墙角,树上,墙头,等各个方向掠过,任何的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 他在有意识地寻找,但却又不知道自己寻找的是什么。 心头有一个点,似乎即将就要抓住,却又始终抓不住。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很烦。 缺了什么? 正在焦急思索,突然汪的一声,一条癞皮狗,从远方墙角匆匆转过去,似乎很是惊慌失措的样子。 “原来如此!” 风印目光一亮,但是眉头却顿时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终于想起来缺少了什么。 猫! 流浪猫。 原本在这几条街上,是有不少流浪猫的,一群群,一只只,四处游逛;看到人就飞速闪躲…… 但是,现在没有了! “怎么回事?” 风印看着墙角,默默的思索:“流浪猫都去哪儿了?城中很乱,但这一片是安静的。” 猫呢? 原本风印带着风影出来,这条路上的小猫有些会冲着风影喵喵叫的;而风影总是高傲的不理不睬;但那根本不影响那些流浪猫们对风影献媚。 似乎臣子看到了君王那种远远的看着,想要上前拍马屁却又不敢的那种感觉。 自己不带风影出来的时候,这些猫也不少,有些时候风印就扔一些食品过去。 看着一群小猫抢来抢去。 多少也能吃饱。 但是现在,一只都没了…… 什么原因? 既然流浪猫在这一处经常看到,那么这边就有流浪猫生存的环境;绝不可能突然间挪走。 风印的心里突然升起来一种至极的危机感! 他想到了风影。 风影是猫皇后代。 猫皇重伤而走…… 难道是……导致猫皇重伤的那个神秘高手来找猫皇的后代了? 这么一想,风印突然浑身冰凉,毛骨悚然。 第六十三章 触动的心 风印差点就想要掉头回去。 因为他现在敏感的感觉到,风影很危险。 而且,貌似不能再带她外出了。 这一批猫的消失,风印直觉一定与风影有关系! 这种感觉很笃定。 就如同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现脖子里的小刀之后,很肯定地认为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那种肯定! 而这种直觉,风印还没有出过错。 但是想一想手里的东西,顿时叹口气,无论如何,还是先要将这件事办了。 本来已经是危如累卵,若是这里再处理不好,万一凭空多上一个强大的敌人,就因为自己少走了几步,那才叫冤枉。 继续往前走。 慢慢的感觉越来越不对了。 这一路上,只是彩虹青衣所属,就遇到了三波。 每一波都是行色匆匆,一闪而过,每个人都是一脸杀气,面容脸色难看的很。 更是动辄就在某处突然爆发战斗,青衣们尽皆急疾而去,迫不及待的样子。 一开始,风印对此颇为不解,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这城里,有这么多彩虹青衣的人? 还有,怎么就好像炸了营一样大举出动了呢? 等到后来发现遭遇过的彩虹青衣人手,竟是相同的面孔,才恍然大悟,不是人太多了,而是这帮家伙在发了疯一样的行动,在来回跑,这才造成了乍一看几乎整个城都是青衣人的状况。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风印悄悄的偷听了一下。 一直到两队青衣路上相遇,彼此交流,才听出来什么事情。 “大燕的那些兔崽子,你抓了几个了?” “哎,才四个,其他都是嫌疑,大概率不是。估计还要放了;这一次岳州真是被咱们搞得不轻。” “我这边也差不多,能确定的就只有两个,哎……真是对不住风先生……”一位青衣一脸的难过。 “其他兄弟们也都在努力,尤其是对燕国飞翼堂的人,何大人已经下了严令,可以不要俘虏,直接斩杀,为风先生报仇!” “不错,飞翼堂的苗森森居然敢残杀风先生,乃是犯了江湖大忌,这一次,我们彩虹青衣要与他死磕到底!” “就是,吴铁军队长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的,红着眼睛追杀飞翼堂党羽,跟疯了一样。” “谁说不是呢,吴队长因为这件事被何大人贬去南城门了。” “我也快疯了!我也有参与前次行动,是被风先生救回来的其中一员!谁能想到,风先生一位普通郎中,却因为救了我们的命,却惨遭杀身之祸!” “此仇不报,若不能为风先生讨回这个公道,我们彩虹青衣有什么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必报此仇!” “誓报此仇!” “我还要往那边去查,不多聊了。” “好,我去另一边,密切注意情报交流,宁枉毋纵。” 两队人马简短的交谈,旋即便分道扬镳,更忙各的了。 风印从隐匿身形处站着,半晌都没有动。 莫名感觉,自己两世为人有如坚冰一样的心,正在悄然的点滴融化,一股暖融融的感觉,从心中升起。浑身的热血,似乎都在酝酿着涌动…… 这个状况让他心生奇怪。 甚至眼睛都开始不得劲,鼻子也如同感冒之前的症状一般,有点发堵的意向。 “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吐出去。 “彩虹青衣有这样的大动作……居然是为了我。”风印抿住嘴,努力的想要笑一下,却发现自己笑不出。 ‘吴铁军两天两夜没合眼,跟疯了一样。’ ‘何大人已经下了严令,可以直接斩杀,不要活口。’ ‘若不能为风先生讨回公道,我们有什么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宁枉毋纵,誓报此仇!” 这几句话,一次次在心中回响。 让风印向来平静的心湖,慢慢开始涌动。 风印作为一个穿越者,自诩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面对着这个世界。 就连执行钧天手的任务,也都惯性抱着一种类似‘游戏杀怪’的心态,在某种程度上,他有一种将这次穿越人生当成网游玩的那种心态。 对于这个世界的认同感,真正没有多少。 他记得很清楚。 自己是什么人,自己从哪里来。 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游客,又或者是暂住客。 作为天外来客的他,十年时光磨砺,让他习惯了以冷静且漠然的态度,面对红尘万丈,世上风雨,甚至生老病死。 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心,首度被触动了。 当初在医馆门口,看着马前戈率领大军如潮而进,那种威武雄壮,就曾经让他心拨动了一下。 之后彩虹青衣们受伤后的各种互相照顾,也让风印很是欣赏。 正因为这点前因,才有风印赠药相助的初动力。 而今天,青衣们为了自己报仇而做出的举动,更让风印心中暖烘烘的。 这让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仍旧满目尽是彩虹青衣所属,尽皆黑着脸,到处搜寻大燕奸细,动作粗鲁异常,近乎横行霸道,那是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氛围。 但每次看到,风印却总是感觉心中一动,莫名一热。 也有其他诸如白衣,红衣,紫衣等其他颜色的彩虹天衣部众协助调查;整个岳州城,几乎布满了彩虹天衣之人。 几匹军中快马举着大旗在大街上排列整齐疾驰而过,为首之人大喝:“奉马将军将令,对于追捕杀害神医的凶手之事,军方全力支持,不得有任何怠慢!” “若有所需,只需一道响箭,军方铁马军阵将即时动作!” 那声音从远而近,又迅速从今到远,直至消失。 风印注目于骑士之后的尘烟缓缓落下,半晌才低下头,步履匆匆,向着乾坤楼走去。 轰的一声。 侧后方百米远处,一个破旧的宅子,突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费心语骂骂咧咧的声音:“龟壳子够硬!给老子杀!” 四面八方,风声呼呼,无数青衣掠空而来。 而在这宅子里,跳出来七八个都是穿着华丽,似乎是商贾一般的人物,但此刻却是手持刀剑,凶神恶煞一般。 “费心语,你怎能如此确定我们在这里?是谁出卖了我们?”一人冷静问道。 费心语拳脚如巨斧大锤,发出凌厉的风声:“废话少说,没人告密,难道老子就抓不住你们这帮鳖孙!” “果然有人背叛!” 这人拼命抵挡费心语的进攻,突然口喷鲜血,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抖手发出一道响箭,厉声大喝:“有人告密,联络地点已经暴露,各部立刻转移!立刻转移!” 他的声音很大! 他拼着受了费心语一掌,跳起来,就在高空,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向着四周狂喝。 战斗他没有用全力,但是这一声大喝,却是几乎耗尽了他的生命! 他已经没有希望。 而且也没有任何办法通知其他的人。 只能用这种最明显,也是最笨,而且是必死无疑的办法,而且他丝毫没有把握,自己的人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 但他已经尽力。 费心语大怒,闪电般冲天而起,袖口一抖,一道黑色光线,猛然射出。 噗的一声钻进了这人的胸膛。 啪的一声,这人前胸瞬间炸裂,无数的内脏鲜血,从胸口喷泉一般扩散着冲出来。 但他却是突然间定定的看着费心语,脸上露出来诡异的惊讶:“原来是你!鬼将军!” 话没说完,已经被费心语一脚踢飞,尸体在空中四分五裂。 鬼将军这三个字声音很小。 极少人听到,而且有听到的也是不明其意。 但是燕国其他几个人却是脸色大变。 突然间五个人呼啸起来,同时拼命,第六人跟着狂冲,但是很明显,在这一瞬间,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五个人牺牲,第六人一定要活着出去。 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费心语就是鬼将军! 费心语厉声狂啸,身子化作了一团灰雾,四面八方疯狂攻击。 黑影神出鬼没。 但这六人个个都是高手,虽然合力也不是费心语的对手,却能缠住他片刻。 轰的一声,四个人同时厉吼,合身冲向费心语,完全的拼命招数。 “走!” 四个人的声音,嘶哑决绝,都似乎从心脏中被挤压出来。 四周墙壁,整齐的崩塌,倾倒,尘土弥天而起。 无数的青衣同时后撤三步,一个个衣袖飞扬,疯狂的劲风先将灰尘一起扬起半空,扫清视野。 而另一个燕国密探已经化作了飞鹰一般,疯狂扑击前冲,眼中全是决绝血色。 全身银光闪烁,无数的暗器,不断的喷洒。 噗噗噗…… 连续三个青衣被他抓破了胸膛,而他也终于打开一个缺口。 第六道人影显然是众人中修为最高的,却并没有战斗,全部实力用来逃命,一闪之间,已经到了缺口处,就要冲出。 “入我大秦,还想走?!” 两侧九名青衣厉喝一声,同时舍身疯狂前来,一个个用脑袋,用自己的身体狂撞;这时候已经来不及有任何动作,索性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了武器。 撞也要将人撞回来! …… 上架前风家骚人评选完毕,第五骚,固有语法,第六骚,伊仗红尘;皆已入骚人群。目前该群骚气冲天,我都不敢进去。 四月一号零点上架,提前通知大家,请求大家订阅。并且向大家求保底月票。谢谢,届时会大爆发哦。 第六十四 送货乾坤楼 那打开突破口的燕国鹰爪大汉一个转身,便形成了阻挡一方,双手闪出漆黑鹰爪,变化做了千万道爪影! 嗤嗤嗤嗤…… 整个空间,都是充满了鹰爪的影子,几乎遮蔽了视线;牢牢的阻挡九位青衣的进攻。 而那最后第六人直接不回头,身子跃起,闪电般向着外面冲去,凌空一跃十七丈,已经快要踏上墙头。 “死啊……” 费心语一声暴喝,黑光突然间暴散,拦截他的四个燕国高手,同一时间里一声惨呼,身体突然四分五裂! 漫天血雨腥风中,费心语的身子便如魔神,带着一片血红,凌空而至。 只是一脚,就将那鹰爪高手踢爆了脑袋,身子飓风般化作一团模糊的灰影冲向最后一人。 轰! 那人已经站在墙头,却已经来不及远离。 已经被费心语气势锁定。 大喝一声,运足了全身修为,与费心语对了一掌。 费心语身子一滞,但那人已经口喷鲜血,身子翻翻滚滚的直接飞出去数十丈,落在一棵大树上,再一闪就消失不见。 他竟然没有抵挡费心语的力量,而是将对方进攻的力量,也完全迎接入自己的身体,在接下这必死的一击的同时,双脚狠狠的蹬在墙头上,只为了速度更快,能够逃出去。 只为了,带一句话! 费心语大喝一声:“哪里走!”就追了上去。 嗖嗖嗖…… 无数青衣直接红着眼睛追上去。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逃脱! 这一系列过程,描述起来很长,但实际上,不过是十来秒钟的时间,就已经结束。 烟尘还在弥漫。 墙头上摇摇欲坠的砖块才要落下。 但这里已经是没有活人。 风印站在几十米外,在一棵大树的遮蔽下看着这一场战斗,只感觉心里一个劲儿抽冷气。 这些战斗的人,无论哪一个,实力都是远远在自己之上,最低的修为,恐怕都要是先天四五品。 至于费心语,恐怕已经超脱了先天的层次。 这样的战斗,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燕国密探们都已经死了。 场中,就只有几个昏迷不醒的青衣,还有几个,已经当场阵亡。 一位重伤青衣留了下来,负责照顾昏迷不醒的兄弟们。 地上的尸体还新鲜热辣,无数的鲜血,依然蜿蜒着,从尸体的伤口往外流血,血还未凝固,但是人,已经不在。 风印蒙面,一个箭步冲出来,所有彩虹青衣伤者嘴里,都塞了一颗药。 “谁?!” 那位重伤的彩虹青衣蓦然警觉。 但是随即就是一颗药到了手里,熟悉的味道。 顿时愣住了。 “吃了它。” 风印的声音。 “风先生?”这位青衣顿时惊喜莫名:“您……您没……” “快吃了。” “好。” 这位青衣连忙吞下,就看到风印递过来一个布袋:“里面是二十颗伤药,给费副队正。” “是,先生您……” “我现在不能露面……” 风印转身,消失在拐角。 费心语已经带着狂飙的风一般回来:“兄弟们怎样?” “除了当场阵亡的三位兄弟,其他没事……” “这是什么?” “这是……风先生刚刚出现,留下的伤药……让我给费大人您。” 费心语顿时一怔:“风先生?风郎中?” “是,他还说……” 费心语皱起眉头,将小布包视如珍宝的放在怀里,想了想,郑重道:“先生出现的事,谁都不能说!” “是!” “包括何大人和吴队正!” “……这……” “敢说,我打死你这兔崽子!” “费粪坑,你特么有种现在打死老子?!”这位重伤青衣顿时脖子就梗了起来:“尼玛威胁老子?” “……” 费心语无语。 分明刚才还尊敬的叫自己大人……这怎么转眼就怼上来了? “我错了哥……但这事儿事关重大,不要说出去可好?”费心语顿时软了。在这一刻,他突然体会到了何必去的感觉。 顿时感觉何大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不说就不说,老子没那扯舌头的兴趣。” “呃……敢问尊姓大名?”费心语想不明白,这家伙,刚才碰到他哪根筋了?分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暴躁了。 “我叫涂兹!” 涂兹愤愤的道:“我儿子叫涂宰……你特娘一句话要杀我爷俩!草拟莱莱!” “……” 费心语无语了。 这特么这样的几率都能被老子遇到,可见我真的要转运了。 “跑的那货追上了?费大人?咳,刚才有点冲动了。”涂兹很有点小意起来,毕竟刚才脾气爆发顶撞了副队正,现在多少有点后悔。 “没追上……”费心语脸一黑:“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死了,也不知道他把消息传出去没有……” “这帮家伙还挺硬。”涂兹有点佩服:“个个都不怕死。” 费心语脸色一黯,叹息一声:“咱们的兄弟,在那边被发现……也是这么硬。” “……哎。” 涂兹顿时心情低落下来。 费心语认真的收拾阵亡的三位青衣的尸体,罕见的细心,并且温柔。 一一为他们整理仪容,整理穿着。一直到收拾的板板整整。 才停手,深深躬身。 一句话也没有说,转头就开始收拾燕国六个密探的尸体,依然是小心翼翼,一丝不苟。 你若是投降,我把你剁成肉酱,都会看不起你。 但是你如此战死,却值得我尊敬。 虽然我再次看到你们这样的人,还是会杀,还是会无情下手;但是,我知道,骨子里,你们和我,和我的兄弟们,都是一样的人。 涂兹默默帮忙,也是一脸肃然。 追敌的青衣纷纷返回,踏进这尘烟迷雾之中,默默的帮忙收拾,任何的一点痕迹都不放过。 全程没有人说一句话。 …… 这半城路程,风印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走这么长时间,等到了乾坤楼的时候,已经是日头偏西了。 这一路上,他的心情沉闷到了极点。 眼前,不断地闪烁彩虹青衣舍生忘死的战斗的场景。 耳边似乎也在不断回荡着那一句话。 “入我大秦,还想走?” 那激荡的鲜血,那豁命的战斗;那一个个瞬间消失的生命,倒下的身体。 那都是一个个家庭的顶梁柱啊! 但他们也同样是这个国家的顶梁柱啊! 他们毫不吝啬自己的生命,就这么将一腔热血,慷慨地撒在任何一片战场上! 在战死的那一刻,眼神依然是狂热的。 “大秦,大秦!” 风印心中喃喃的念着。 …… 乾坤楼并没有风印想象中的异常大气。 甚至有些普通,整栋建筑古色古香,相比于周边的建筑,颇有几分老化之相。 风印漫步走入,却见内中青烟袅袅,琴声隐隐,一片安静祥和的迹象,并不是做生意的所在,反倒像是闹市之中的一处隐居之地。 相比较于刚才的战场烽烟,血色弥漫,这里的平静祥和,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 从那鲜血硝烟的战场突然间进入这里,风印的神识甚至在短暂的时间里恍惚了一下。 似乎自己在这短短的一刻之中,经历了两个世界。 一个清癯老者,半躺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津津有味的 在他身边小桌上,安置有一樽小巧精致的香炉,散发出袅袅香气。 风印推门而进。 “这位客人是……” 老者放下了书本,缓缓的坐起,迷了眯眼睛,打量着风印,眼神中,乃是疑惑不解。 “小可乃是受人所托,前来送一点东西,言明要交给此楼掌柜。”风印道。 他现在只想要完成这项嘱托,赶紧离去。 现在的他,隐隐感觉有些身心俱疲。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要赶紧回去,躺在自己的躺椅上,好好的想一想。 “老朽就是掌柜。” 老者顿时微笑起来,慈眉善目,道:“不知道先生相送的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 风印将包裹拿了出来,轻轻放到桌上。 老者并没有立即打开看,而是微笑看着风印:“敢问先生是受谁嘱托?” “这个真不知道,彼时事发突然,在下莫名接到这包物事,至于交托地点,乃是这包物事上附带的一封信,信上便是这么交托。” “哦?老夫能否看看那封信?”老者的微笑,亲切而温和。 “自然可以。”风印如何明白老者的顾虑,若是换成自己,恐怕也是同样的作法。 于是将那封信从怀中取出来:“就是这封了。” 老者接过去,打开一看,第一眼就落到了下方落款之上,顿时脸皮微微一抖。 随即霍然抬头,深深的看了风印一眼,目光炯然。 然后道:“请先生稍等。” 第六十五章 附骨之疽如何去? 老者说着将包裹拿了起来,竟然没有打开查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匆匆进去了。 风印便想要离开了。 但是一股股强大的气机,似乎是从四面八方锁定了自己。 风印心中凛然。 这乾坤楼,果然不等闲。 这封信,也必然是另有目的。会不会和我有关?如果和我有关,我该如何的摆脱? 在这一刻,他甚至没有去想和自己有关是好事还是坏事,第一反应就是摆脱。 太弱小。 现在哪怕被人感兴趣,也是任人拿捏。 就算是好事,又有何用? 坏事固然要摆脱,但是好事,也是绝对不敢接受啊。 在这一点上,风印的认知向来是很清晰,而且清醒,果断。 前后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老者又转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长长的水晶盒子;目光所及,盒子内中赫然整齐排列着十二小瓶的丹药。 “这个,敝上感激小友义薄云天,千钧一诺,特意奉上小小心意,这是十二瓶金元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小友万万不要推辞。” 说着又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道:“敝上得知小友有宠物相伴,这里乃是我家主人无意中得到的上品灵兽丹一瓶,可以提升灵兽一点资质,还望小友莫要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 风印推辞良久,也只好收下。 那金元丹倒也罢了,但这灵兽丹,却是自己用得着的。 自己点化妖兽,效果好得出乎意料,至少在成长方面实在是太快了,如今有了这灵兽丹,正是一个极佳的借口! 看看这一小瓶里面,最少也有十几粒之数,应付当前场面,够用了。 即便是日后我卖出去成千上万的灵兽,也是绰绰有余的…… 风印收了礼物,再无恋栈,便即提出告辞,老者也没有强留,一路殷勤送出门来。 那些神念,似乎是消失了。 出了门。 风印转了两转,迅速转入小路,心里隐隐泛起一股子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不用问,多半乃是乾坤楼之人。 “果然。” 风印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强留自己,说明恶意不是很足;但是对方很明显是知道自己的底细就是神医,所以对方这一次跟踪,目的也只有一个。 就是要确定自己现在住的位置。 确定了位置,以后怎么样,基本就是在他们掌控之中了吧?这可不行! 风印脑筋活泼泼的转动起来。 这要怎么摆脱才好呢? 他深深地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固然比之从前大幅度精进,但在高手眼中,依然还是一个小辣鸡。而乾坤楼之人,必然是高手。 别的不说,就只说那个老者掌柜的,恐怕也是实力不俗的修炼者。 现在,派出来跟踪自己的人,自然也是专业人士。 自己想要凭着真本事摆脱追踪,基本没什么可能。对方轻易的就能锁死自己。 可要怎样才能摆脱呢? 风印一边走,一边思索,原本准备好的变装,易容,在这种情况下,全无用武之地。 途中,风印足足拐了十几个弯;想尽了办法,想要摆脱。 但他又不敢将这人带着去彩虹青衣行动的地点。 暗中这人的修为,给自己的感觉,比吴铁军还要强。 而且对方身份没有曝光,暗影一般,就算是杀了人立即走,也没有人可以指正。 风印虽然明知道借助青衣权势,自己摆脱追踪是可能的,但他怎么肯为吴铁军他们引去杀身之祸? 而且那样子自己的身份几乎就大白于天下了,所有伪装也就都失去了作用。 一路走。 暗中那人便如是附骨之疽,竟然没有半点落下。 也不接近,也不远离,就这么远远的缀着自己。甚至风印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态:看着自己这样子想要摆脱他,放在这人眼中,应该感觉很好笑吧? 风印接连又逛了三个店,甚至还逛了一个女性用品店,都是从后门溜走,但是那种灵觉中被人跟踪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过半点。 暗中那人的追踪之术,简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风印一咬牙,看到路边有一个打铁的铺子,径自一转身走了进去。 既然摆脱不了,反正我也还需要兵器,不如就借这个机会把这事儿办了。 至于办了后我再怎么办……那就看后续了。 但是现在以不择手段摆脱追踪为主,纵然是花些银子,也顾不得了。 “掌柜的在么?”风印进门就是一幅财大气粗的样子,颐指气使,气定神闲,甚至还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完全看不出这家伙已经被人追踪到了快要疯了的地步。 “客官需要什么?” “我要一口刀。” “小店打的刀物美价廉……” “不用,我要的刀,乃是定制。” “定制……定制或许要贵一些。” “贵对我来说就不是事儿。” 风印财大气粗的一挥手:“我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的是钱。” 小二顿时撇撇嘴。 得,又来一个这种大爷。 真不明白这个世上喜欢炫富的傻逼怎么就这么多呢?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 神气什么? 如果我有钱,我比你们要牛逼的多! 看着风印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小二都抑郁了。一股仇富之心,油然升起。 “那您要定制什么样的?可有图样?”感情抑郁,心里仇富,但是小二脸上却更加的卑微尊敬了起来。 “当然没有图样!” “您有图样就方便……什么?没有?!”小二差点吐血。 你没有图样,居然也能用‘当然’这两个字么? “但我可以画出来刀的样子,你们能依样做么?”风印想起了脑海中那把小破刀的样子。 既然那货不肯自己出来。 那我就干脆自己打一把,等你想出来的时候,老子还未必再用你了! 神气什么? “当然可以,只要客官您能画出样子,我们就能打的与图样一模一样。” 小二小心的回复。 风印能感觉到追踪的那人的气息,似乎也已经锁定了这个打铁铺子。 恩,还要近一点才行。 “我这把刀可不简单,乃是天下第一宝刀。” “呵呵……第一宝刀……客官可是有什么特别需求么?” 铁铺的伙计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般来到这里要求量身定做的,对于兵器铸材都是有相当要求的,绝不可能满足于寻常镔铁。 不过这家伙可是真能吹啊,第一宝刀……真是小母牛屁股上划了一刀,牛逼不成将自己变成了二逼啊。 你特么见过真正的宝刀么?别说你,老子都没见过! 真敢吹! “敢问贵店有玄晶铁么?”风印仰着头,看着四周挂着的打好的兵器。 “有。” “有夜色黑钢?” “有。” “有风玄银?” “有是有的……但风玄银价格极高,有价无市,需要预定。” “价格几何?” “市价是五百两白银二两。” 伙计神色越来越是尊敬了,看来这家伙多少还懂点行的样子? 于是更加小意了一点,尊敬介绍道:“风玄银这种宝贝,极为沉重,而且也很贵重;如果是炼制一般兵器的话,融入二两左右也就足够了。” 风印很痛快的答应:“那就这样。二两就二两吧,我也不要求太多。” “但是刀柄不能滑汗,不能搓肉,但还要留手。这你懂吧?” “大爷果然是内行。” 小二刹那间肃然起敬。 滑汗,搓肉,留手,这三种能直接说出来的,就算不是同行,那也一定是刀道高手! “可以刀柄里安置清风石,缠刀线不用,用蛟枭纱;边缘处,用玄鹿筋片,您看如何?” “稍有不足,再加上点云雀绒。” “客官果然是大行家!” 小二一边记录,一边佩服的五体投地。很少有人能想的这么周到的;好用与舒适各方面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丝毫没有半点遗漏的地方:“只是这样的话,虽然用的东西不多,但这价值,也是不菲。” “也就多个几百两罢了。” “大爷对价格也是如此内行。” “略知一二。” “敢问客人的刀图在哪里?” “我现场给你画。” 风印慢条斯理的磨墨,润笔;隐隐感觉,追踪自己的人在接近这里。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一挥而就。 眼看着风印所画出来的刀具,伙计一阵愣神:“这个这个……” 本以为这么内行的大爷画出来的,绝对是符合各种用力的最最流畅的刀型,甚至自己有可能会见证一个经典。 但却万万没想到,这位爷居然画出来这么一个东西。 ………… 四月一号,后天,零点上架。希望大家订阅。咱们风家上架活动,零点订阅前十名,我准备了十分小礼物赠送大家。前三名是一个小挂件,后七名是一本签名书。等候大家领取。 届时我会根据起点技术部给出的前十名的截图,来确定中奖的兄弟姐妹。 若是前三位不想要挂件的话,也可以提出要签名书。 后续的订阅书友也不用沮丧,咱们会不定期开展活动,中奖的兄弟会很多。全订阅入群后会更多哦,哈哈。 第六十六章 脱身! 风印所画的这口刀的造型与市面上常见的刀具堪称迥异。 修长而流线型的刀身,目测要比寻常刀具长出来至少一尺,一般的腰刀,顶多也就两尺半到三尺左右的长度。 而风印画出来的这把刀,光刀身就差不多得有三尺半,比起一般的长剑,还要长出来一截,再搭配上刀柄,至少也得有四尺长短。 如果插入刀鞘,普通人一手想要出鞘,基本都不大可能。 “在这刀背与背刃交界处,要厚一点,锋面与刀腹之间,也是同样,份量最重的玄铁,在这里的比例,要比其他地方更多些。” 风印指着专门需要重点叮嘱的地方说明道。 伙计闻说面现无奈之色,善意的提醒道:“大爷,刀并不是越长越好。您这把刀,长度……貌似有点太过,就算是拔刀出鞘,都有点难度……这个……” 风印怫然不悦,道:“这个我自有道理。” “是,是,略过这个不说,客官,这样设计,固然利于劈砍;杀伤力也比寻常刀具更大些许;但却有一个致命缺点难以回避,就是按照客官您这样的材料分配,里面的各种材料分配不均,一旦遇到大战,尤其是遭遇到重兵器的碰撞,客官的刀,很容易出现折断。” “你就依照我吩咐的打造就好。” 风印何尝不知道这样的刀型,弊端良多,但他也是无奈,脑海里那把小破刀就是这么个造型,我能有什么办法。 伙计翻翻白眼,反正我告诉你了,你自己非要自找麻烦,我能奈何? 用于生死搏杀的随身兵器,你居然敢用料不匀,那就是拿着自己的小命在开玩笑。 但风印这样坚持,店家又有什么办法,好良言还难劝该死鬼呢。 “总共多少钱?” “合计诚惠一千九百八十两。” “恩,倒也不贵……多长时间能做好。” “一般需要七天,加急的话,明天下午就可以拿货,但加急要多付二十两银子。” “好心思,好买卖!” 风印脱口称赞。 这一千九百八十两的定价,与加急的二十两银子,真真是设计的巧妙极了。 这样一来,恐怕每一个来定做的都不会不舍得这二十两银子。 风印估计,正常的铸造周期就是一天便可以完成,但是现在多了加急两个字,就把这一天的时间变成了二十两银子! 还真是天才般的头脑。 “我明天下午来拿。” “没问题,这是您的收据,请收好,到时候,凭条取刀。” “好。” 风印取了条子,放在怀里,神识感觉上,那跟踪者,似乎已经距离这铁匠铺不远,甚至就在门口周边的样子…… 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家的茅厕在哪边?我内急有些忍不住了。” 伙计道:“从这里进去,往南走,不用拐弯,西南角落的棚子……恩,进了后院,闻着味儿就知道了。” “好。” 风印快步三步走;然后突然停下。 “对了,你另给我打点小东西,我给你留个图样,都是些小巧的小玩意,你给我打上……先来一千枚吧,你算算我先给你钱,工期不急不用加急。” “好勒。” 说着风印再次详细的介绍了一遍所求东西的造型,然后不厌其烦的解释了两遍。 听的伙计直翻白眼,这么简单的东西,我不用听都懂了,你居然还说了两遍。 这是将我当傻瓜吗? 再说了,你不是内急憋不住了想要去茅厕么? 怎么现在却有这么憋得住了? 怪人一名! 到后来终于忍不住:“客官您不是要去茅厕?” 风印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终于听到伙计意料之内的发问,当下一捂肚子,迅速向着后院跑去,道:“糟糕,光顾说那小玩意,居然忘了这大事了。” 脚步匆匆。 但刚刚走到后院门口,突然嗖一声一团衣服冲向茅厕,本人嗖一声转回:“我再忍忍,还是回家解决。” 在伙计瞠目结舌好似看神经病的眼神注视中,出了门,又一道风声带着衣服,刷得一声窜进了数十丈外的小巷子。 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头扎进了隔壁的小饭馆,而在甫一进门的一刹那,手往脸上一抹,脸瞬时变了模样。 早在冲出铺子的那一刻,化灵经已经全力发动,包裹住自己的神念,摒弃了一切探查。 跟着就是衣服一撸,露出来内里的短打装扮,整个人已经转换成了一副江湖汉子形象,摸摸下巴,已经多了一层黑乎乎的短短胡须,随意选了张空桌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来,腰一塌,整个人就短了一截,拍着桌子粗着嗓子喊道:“店家,来点吃的。上两斤牛肉,两壶酒!要好的!” …… 暗中跟着风印的那个人,一路跟到铁匠铺,始终不即不离,游刃有余。 眼看着那家伙向店家探寻铸刀,当场画图,始终保持灵猫戏鼠的心态,他当然看得出来风印有意摆脱自己。 但是,若是有这么容易就让你摆脱了……呵呵,那我这几十年江湖,岂不是白混了? 在风印终于说完的时候,提出想要去厕所、紧跑三步的时候,这人身影呼的一下子就去到了另一边,结果没看到风印出来,登时情知不妙,以为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顿时转头回来,前后虽有些微空隙,但他早已将风印的修为实力看在眼里,这点空隙时间,断断难以脱出自己的掌握以及追踪,心下孰无焦急之意,及至回来的时候却又发现原来风印并不是单纯的调虎离山,乘隙遁走,而是这小子又想起来另一件东西要打,正在那边指手画脚的比划呢。 原本也不如何焦急的心情,愈发的放松下来。于是就在房顶等候。 之后好不容易等到风印捂着肚子终于忍不住往后冲的时候,处于谨慎考量,仍旧不敢放松,又再飘身过去了。 看那小子的状况,几乎就要拉到肚子里了,这会应该…… 眼看嗖的一声,一团影子快速冲向茅厕,这人刷的一声就到了茅厕另一边。想跑?没门! 轰的一声,粪坑喷溅。 臭气熏天。 “我草……中计了!” 这人顿时醒悟这是扔进去了石头还是铁块?居然用衣服包裹,下摆飘飘的我草臭死老子了…… 这是……真中计了?! 当即捂着鼻子又再次的飞速返回。 但是这一次,出现了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的状况。 店里,就只剩下伙计愣呵呵的样子看着门口。 门口帘子还在飘荡,可风印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追踪者不禁心下大急,即时纵身而出,呼的一下子就到了高空,监控周围。 然后刷的一声,就钻进了那个数十丈外的巷子;随即黑着脸走了出来。 里面拐角处,就只有一件衣服,包着一块铁块。想必是刚才从铁匠店里顺的…… 至于人…… 找不到了。 他能去了哪里? 这次的空隙时间虽然比之之前更长一点点,但以风印的修为实力,顶多就是暂时脱离监控范畴,绝无可能当真踪迹不见,然而再三观视周遭动静,仍是毫无发现。 神念探测,居然一片空白。 那人不甘心落回店里,抓住伙计问道:“刚才那人呢?” “跑出去了。”伙计顿时捂住了鼻子,眼前这人身上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哪个方向?” “这个,真没注意。” 伙计已经被当前变故搞得迷糊,满头雾水,甚至有点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追踪风印的那人如何不知道中了风印的算计,立即出门,四下搜索。 先是从附近的店面一个个搜寻探查,再由近及远。 模糊的身影带着刺鼻的臭味,前后左右的闪现,所过之处,人人都是捂住鼻子,面容扭曲大骂一声。 “尼玛这是谁啊……饭点啊沃日!这特么味道这么正宗!” 不管他怎么寻找,搜遍了附近的所有街道,仍旧没有发现风印的踪迹。 似乎这个人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之中,就此不见了。 “好滑溜的小子!” 这人狠狠的一拳打在自己左掌中,说不出的懊丧,还有丢脸。 “我特么居然把一只小蚂蚱给跟丢了……这尼玛到哪说理去!” “跟踪这么一个小东西,跟丢了还不得止,居然还不明白是怎么跟丢的。” “可我真的不明白,他这是到底是怎么瞒过我的神念探测的?” “难道说我的神念探测竟然对他不起作用?” “否则绝无可能追踪搜索不到他的踪迹啊!” “这一点着实是太过奇怪了。” 他怔怔的站在铁匠铺旁边的小饭馆门口,皱着眉头沉思。 散离神识早已经将店内的所有人等尽都探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发现,方圆数十丈地界之内,所有人等俱都在神念监测之下,每一个人,都被他探查不过三四遍,仍是全无发现。 “这特娘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再过半晌,那人终于叹口气,黑着脸离开了这里。 “那小子既然是在这左近消失不见,说明他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纵然不是住在附近,也一定不远;这里可是东城地界范畴。” 这人终于脸面无光的消失了。 风印则是安之若素的继续吃自己的饭,大吃大喝,咀嚼有声,并无任何额外的反应。 周围人声喧嚣,不断的有食客进来,也不断的有食客出去,与日常全然无异。 但风印知道那人实力极强,决计不会轻易放弃,必然另有动作,自己只要稍有妄动,就要满盘皆输。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之后,那人身影再次出现,再次站到了饭馆门口,张开神识监控方圆百丈地界范围内的所有人。 这次监控足足持续一刻钟,终于愤愤怒骂一声:“这什么几把事!” 这才终于飞身离去。 又过良久,风印吃完了最后一口牛肉,摸出银子结账,还为了几文钱讨价还价半天,这才终于愤愤的结账,走出了饭馆。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心情十分美丽。 第六十七章 凌云端到底是啥来路? 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背对夕阳余晖,风印一派轻松的向着自己院子走去。 成功解决了追踪,而且还是一位强者的追踪,风印虽然心性沉稳,却还是有点爽爽的。 连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哎呀我真是天才。 那样的高手追踪,居然也能被我摆脱。 不过这化灵经还真是好东西,连自己神念都能立即封锁,不过也是多亏了我足智多谋临危不乱。 为对方送包裹,这件事本来已经是云里雾里,莫名的因缘,而且对方的方式,让风印心中很是有点不爽。 但胳膊拗不过大腿;那样恐怖的存在,风印自认惹不起。 最起码,现在是惹不起的。 也就是风印好奇心不强,更有自知之明,没有任何盘根究底的心思,全无意结下更多因果。 所以他也根本不去看对方包裹里是什么东西。 而送了东西之后,事情本该就此尘埃落定,可是对方的派人跟踪,更加让风印心中打鼓。 风印并不能确定对方对自己是善意还是恶意,但是他压根就不想去猜对方什么意思。 善意,我不接受。 恶意,我更加要躲开。 我就是一只小蚂蚱,真心没多少肉! 那么就简单了,反正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知道我真正的底细,之后再不跟你乾坤楼有任何羁绊就是。 不想妄结因果的风印很清楚一件事:自己身上可是藏有利用价值的,而这个价值一旦被有心人得知,自己就全盘完蛋。 还有就是,对方和自己素不相识,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只是这两点,就足够风印警惕到天上去! “好坏都不重要,善意歹心也都不重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已经是极限,更何况那威胁我无法承受,暂时认怂。后续……至少也要等我有能力应付你们的时候,我才会正面相对的。” 这就是风印的想法。 很单纯,很简单!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所懂的东西,认知中的东西,无论是社会阅历,对人心的把控,对人性的了解,还是对人性黑暗面的了解程度,都让他有极大自信,在这个世界无出其右! 有时候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其实这种前世的经历与知识,才是自己真正的金手指。 但是有一点无法否认就是,他的起始资质并不好,如果没有真正的外挂,就算自己再聪明,再如何洞悉人心,怎样的趋利避害,仍旧没有任何可能攀升到巅峰。 最大的成就,或许就是别人的幕僚军师,就算造反成功,或者平定天下,也不过是个丞相,还得是那种,成功上位就要汲汲营营及早抽身的那种丞相,想要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现实。 这就是没实力,没底气的弊端显现,力所不及,说话就是不硬气。 但现在,化灵经的出现和小刀的存在,为他补起了这最大的短板。 “既然有缘法来到这样一个精彩混乱的世界里,在这个武力为尊的江湖中,如何甘心平淡过一生?如何甘心一生如常人般的百年消逝?既然有了化灵经,为何我就不能活出一个长生久视?” 这才是风印野心所在。 貌似扯远了一点点,但这就是风印。 仅止于,当前的野望! …… 风印心下颇有几分着急的向着家里走去。 这次出来可是够久的,风影肯定等着急了。自己回去后,恐怕小家伙肯定要发脾气,使小性子。 一想到那小绒线球也似的小家伙各种撒娇,风印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嘴角已经本能的勾起一丝姨母笑,很是宠溺。 …… 同一时间。 何香茗拿着一张纸,皱着秀眉,在沉思。 这上面,是她发动御兽宗在岳州左近的所有力量,展开的针对‘凌云端’这位自己很看得上眼的小兄弟的调查。 全方位立体式。 何香茗执掌岳州御兽宗全盘生意多年,如果只是单纯的意气用事,一味看脸就花痴迷失的话,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 所以她虽然对风印印象好得不得了,但说到起码的防范,必要的调查,还是必然要有的。 但此刻她拿着这位‘凌云端’的调查报告,却是一头雾水。 上面的这位凌云端,近乎没有过往一般。 就像是天上突然掉下来的。 差不多一年半之前的时候,曾经独自一人在这边租了这套房子几个月,期间仅止于独自一个人居住,没有任何家人相伴,也罕有接触左近邻居。 又在几个月之后消失不见,令到那间大宅闲职了许多时日。 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前几天又突然出现,而这一次更是直接租赁了一整年的时间。 而且身边还多了只小猫,跟自己说是打算做宠兽生意。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从何处来? 真实姓名是什么? 之前做过什么? 父母是谁? 什么家族? 什么势力? 什么目的? 以上统统不知。 “唯一有所变化的是,他上一次在这里住的时候,身上隐隐混杂着一股子阴冷的杀意,那是杀人不少人之后,才会出现的气势。” “而这种杀意气势,很熟悉,乃是那种凌厉锐利你死我亡的气势。而这种气势,一般在各大杀手组织的杀手身上存在居多。” “因为钧天手的存在,在大秦地界这种类别的杀手绝不罕见,但真正罕见的是,此次再现的凌云端,以往那种阴冷的感觉,这一次全然消失了。” “杀意,非是不能消弭,但最常见的方式是不再杀人之后,常年累月的消磨杀意,凌云端年纪轻轻,时间间隔太短,明显不符合这种状况,而另外的杀意隐藏手段,多是自己找到了收敛这种气势的办法,功法。让他自己看起来有几分返璞归真的味道,却非是不再杀人。” “还有一个重点则是,上次在这里住的时候,修为不过后天七品;但现在的修为赫然已经突破先天,这样的进境幅度……虽然有点快,但放在门派中坚弟子中的话,还算正常。” “当然比较起真正的核心天骄,是不如的。” “毕竟看起来他的资质并不弱,身体也都表现得很协调。但资质也一定不是最顶级的那种,这也是可以确定的,要不然,不会只有现在这等修为。” “若然以一个杀手的角度而言,他将自己藏得极好,至少比大半年之前要好得多。” “综上所述,凌云端,可能是某一杀手组织的杀手;而现在,估计是赚到了一些家底,想要脱离杀手这个行业,或者说……当做另一个隐藏身份。两种可能。” 侍女站在何香茗的面前,一点点的将调查报告解释的详详细细。 不得不说,御兽宗不愧是七大宗门之一,这情报调查能力和分析能力,都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起码表面上,风印所露出的蛛丝马迹,对方是一点都没有遗漏。 “在他现在住的院子两侧,左侧院子原本是一位致仕官宦所居住,不过因为通敌叛国被全家抄斩,暂时闲置。无人居住。而右侧,则是一对老夫妇,这对老夫妇的三个儿子,都是从军去了,家里只有大儿媳和一个孙子。” “据这家人说起,这个凌云端从不与邻里打交道;说不上是孤僻,但是,那种‘万千人中我孤独’的感觉,却很明显,似乎抗拒任何人的亲近。” “这一次再次回来,那对老夫妇也并没有上门自找没趣,就当没看到。但说到惧怕,却也不会。老妇人评价:这孩子,看着不像坏人。” 侍女汇报完毕。 何香茗皱着秀眉,凝神思考,红唇轻咬。 “原来这样……或许真的是…” “但他再回岳州城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标,会不会是我?会不会是御兽宗?” “我们之间的际遇,是巧合还是有心摆布所致?” “但这小伙子,给我的感觉是真的很不错。” 何香茗轻轻叹口气,眼神闪烁。 “不管你什么来路,目的何在,且让我看你一段时间的行踪再说。日子久了,任何蛛丝马迹总会浮现的。” 何香茗很快打定了主意。 自己先接触的他,而且是因为宠物,主动的找他,那么他是不是在钓鱼?这应该不可能吧? 但不管怎样,何香茗发现,就算是现在自己想要放手,在这份报告出来之后,居然也已经无法放手。 “这事儿整的……” 何香茗也是有点叹息。 越调查越是有些稀里糊涂。 隐隐感觉,这事儿,怎么就这么绕呢? 还是要尽快去摸清楚为好。 …… 风印回到家里,打开大门的那一刹那。 “咿唔喵” “叽叽!” “唧唧!” 呼的一下子,身上已经多了三个挂件。 ………… 下一章就是ip了,请求大家订阅。零点,开通ip咱们开始爆发。 第六十八章 妖兽的暴动【求订阅,月票!】 “咿唔咿唔……喵喵。” 风影并没有发脾气,此刻的它只是很担心的蜷缩在风印衣领里,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是害怕失去的颤抖。 小脑袋在风印下巴上不断地蹭来蹭去,似乎在撒娇,虽然离开了只有半天多一点的光景,但是风影仍旧敏锐的感觉到风印身上尚未散去的紧张气息。 风印顿时心中一愣。 呀,我还以为风影以后只能咿唔了, 没想到也会喵喵啊;只不过怎么很少展现? 现在是情急之下,无意中喵了两声? 风影小爪子轻轻抬起来,在风云胸膛上按按,轻轻柔柔,却很坚决。仰头道:“咿唔。” 风印心中一暖。 小家伙这是在表示:和自己生死与共,不管做啥, 我都陪着你? 哎呀好深情好感动。 “叽叽叽叽……” 小鹰和小隼在则是抱着风印的裤腿努力往上爬。 它们现如今的爪子已经相当的锋利,偏偏还没有风影一般的操控力度, 这也就导致了, 随着噌噌两下响动,风印的裤子上多了两条飘带。 然后两个小家伙就滑了下去,干脆就用脑袋不断地蹭风印小腿。 风印心中一动。 看来是经过我点化的小东西们,会产生对我天然亲近感觉,非止是初生第一眼照看的印随现象。 而这种依赖感可是让风印生出了几多复杂心情,这么亲近,舍不得往外送啊怎么办? 但是未来不知道还有多少东西都需要自己去点化,难道每一个都不舍得卖,全部都留在家里? 留在身边? 那我就算是大陆首富……恐怕也是养不起吧?! 风影从风印身上下来,款款走了两步,转头看着风印:“咿唔~” 意思很明显, 你跟我来。 风印挠挠头, 于是故意苦笑, 疑问:“别的猫咪都是说喵呜, 你这个好, 是独一份的咿唔。” “咿唔?” 风影偏偏脑袋,随即张嘴:“喵呜?” “嗯,就这样,至少有外人在的时候,要这么打招呼。” 风影的耳朵扑棱棱的抖了几下,似乎被自己刚才这一嗓子瘆了一下,打了个哆嗦那样子,随即很坚决的道:“咿唔!” “好好好,你想怎么招呼就怎么招呼……那都不是事!” “咿唔!” 风影款款前面走了几步,来到一块坚硬的石头之前,那是砌花墙剩下的放在了院子里的。 突见小巧的身子猛地跳起,嗖的一声出现一道残影,跃在空中大约一米的高度,寒光陡然一闪。 一爪子挥下。 噗。 一声轻微的响动。 大石头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抓痕,足足深入进去五厘米有余! 石屑纷飞,火星子蹭蹭的闪烁。 这可是普通人用锤子都未必砸得动的大石头,质地颇为坚固! 小鹰和小隼见状等齐齐打了个哆嗦,脖子猛然缩在了肩膀里。小圆眼珠更加是骨碌碌转动,充满了惊惧。 太凶残了,吓死宝宝了。 在日常嬉戏的过程中,它们可是很知道那玩意的硬度,至少比自己的脑袋跟爪子要硬很多。 风影目光一扫。 小鹰小隼两颗小脑袋急急忙忙的就想要往风印裤腿里面钻。 随即风影转头,得意洋洋的摇着小尾巴,看着风印,嫩嫩的叫:“咿唔!” 快夸我快夸我! 我值得的! 小尾巴风车一般的快乐的摇摆起来,看到了吗,你以后有啥事儿,我都可以帮你! 别人要是打你,我就挠他! “哇,这么厉害!” 风印是真的惊掉了下巴,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来。 这……这才几天啊,这破坏力也有点太大了吧。 突然想起,风影妈妈那天临走的时候说的话。 ‘先生放心,我已经将她体内妖脉完全封印……从外表看去,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猫。’ 风印只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在抽筋。 请问您的封印在哪里? 普通的小猫? 您这是在糊弄鬼呢啊。 你家小猫能出生不到十天,一爪子抓裂了一块大石头? 嗯,我明白了,也就是看起来是一只普通的小猫是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脚下,脚腕处,明显感觉到小鹰和小隼在害怕的浑身颤抖,拼命的将脑袋往自己裤筒里面钻。 看来,这两小又在风影手里吃过不少的苦头。 嗯,我为什么要说“又”? 他们两小吃风影的苦头,不是常态吗? …… 在遥远的地方。 云雾弥漫的高山悬崖之下。 一只受伤严重,看起来伤痕累累的大白猫,正一爪子将一头猛虎拍翻在地,一个耳光,长着独角的猛虎哀鸣着被打出去十几米。 夹着尾巴急急忙忙逃走了。 大白猫蹒跚着脚步,走到这头妖虎守护着的一株灵植跟前,张口一吸,灵植中突然源源不断的往外流露云霞一般的雾气。 那是天材地宝本身蕴含的最最精纯的天地灵气。 这只大白猫的精神,明显的振奋了几分,它并没有完全吸光,而是保留了灵植的最后一点本源,然后就转身离去。 或许将来,还能再来吸收一波。 连续的走过五六个地方,吸取了不少灵植的灵气之后;大白猫精神好了许多,身上的伤口,也似乎是在愈合。 找了个平坦的所在,爬了下来。 眼睛里,流露人性化的忧伤与仇恨。 蓦然,似乎又有所感。 忍不住一骨碌爬起来,眼睛里闪烁出不解与震惊。 “我全力布置的封印,谁能给我不断地触动?崽儿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落到了别人手里?但不应该啊……那个郎中,明显身怀大气运……难道这种气运,也护不住我的孩子?” 顿时忧虑重重。 但是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情况,忍不住又是叹口气。 无力的趴了下来。 现在的伤,太重了。 外伤倒是还好,但那内伤,却是严重之极。 再等几年,只等那株千年血兰成熟,我就能恢复一半修为,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出去看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孩儿落在别人手里,那么宁可回去皇庭,舍了这个脸面,也要找帮手,将孩子抢回来! “孩儿,等我。妈妈很快就来。” 大白猫眯起了眼睛,开始运功催运妖力,炼化灵气。 但在她入定的猫脸上,依然有散不开的忧伤。 …… 而在另一个所在。 同样是云雾弥漫的高山峭壁。 两头大鹰在闪电般的来回飞掠,这两头大鹰,翼展足足有二十多米。 浑身金黄的翎羽,看上去神骏到了极点。 声声长唳,震撼虚空,声音焦急。 我的孩子们去哪里了? 随着它们的飞掠,无数的金黄大鹰从四面八方汇聚,瞬间形成了鹰潮,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这些汇聚来的鹰,比起之前的两只大鹰体型小了很多;但显然是同一个族群。 一声号令,群鹰闪电般穿云而起,到了云层上方,在阳光照耀下,就像是漫天黄金,又好似是整个苍穹布满了金色彩虹。 啾啾啾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鹰群在交流。 似乎是查到了什么,顿时整个鹰群都寂静了一下。 然后两头大鹰愤怒的一声鸣叫。 所有大鹰整齐的收束翅膀,在空中排列整整齐齐。 一声长鸣,数万大鹰就腾空而起,向着山外,穿云破雾,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 另一处更加陡峭的峭壁上。 两只稍小一些鸟儿在凌空盘旋,翼展只有十二三米的样子,但是速度比起金色大鹰,更加的快了几倍。 而且也更加灵活了许多。 正是裂空隼。 两只都是通体暗金色。比其他的裂空隼,体型要大了几乎一倍 围拢过来的同族群裂空隼叽叽喳喳不知道传递了什么消息。 两只裂空隼突然勃然大怒,眼睛里射出来凶残的光,突然一左一右,一个盘旋。 顿时有十几头裂空隼浑身鲜血狂喷的摔下地面。 剩下的所有裂空隼都是噤若寒蝉, 一动不动,一声也不敢吭。 一声充满了王者气息的长鸣。 无数裂空隼顿时集合,足足数万。 随着一声号令,炸弹开花一般的向着四面八方急冲而去。 而最后两只最大的裂空隼,也是瞬间冲天而起,只是眨眼之间,已经消失在云层之上,化作了两个遥远的小黑点。 这等恐怖的速度,简直让人震惊到极点。 因为这与人们认知之中的裂空隼的速度,根本不一样! 快了太多太多! …… 那跟踪风印的人焉头搭拉脑的回到乾坤楼去汇报,尽是面目无光。 “跟丢了?目标消失了?” 一个声音充满了惊奇的问:“您一个人级高品修炼者,跟踪一个至多也就先天八九品的小家伙,您居然跟丢了?您可是太有本事。” 这人垂头丧气:“别讽刺我了……这小子很邪门,神念感应对他不起作用。” “啧啧啧……厉害!我派了一个壮汉,去跟踪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居然跟丢了,我真是领导不力,识人不明,这罪名只要一落实,合该撤职啊!” 这声音很是有些悲伤:“兄弟,我若是因为你跟踪丢了而被打板子,兄弟你一定要帮忙求情两句啊,谁让我瞎了眼呢?” 跟踪人满脸火热,瞪眼就想要发火。但却是只能瞪眼,颇有些无地自容。 因为人家嘲讽的对。 只是这话,也太难听了而已。 第六十九章 风影的第三次点化 这真是……没法反驳。 毕竟人家说的是实情。 “我会盯着他的。” “那当然,当然,呵呵……” “你呵呵什么?”跟踪人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快要喷火了。 虽然这事儿我没干好,但是你这呵呵也太气人了些,说几句就算了,你还想要说到什么时候去? “……没什么。不过这小子也挺是奸猾的, 豹老包袱里的东西,他居然没有动。如果动一下的话,倒是好了,豹老的神念就能跟上……小小年纪,怎地如此奸猾。” 暗中人似乎有点怂了。 “我能问一下,咱们跟踪这小子,可是有什么目的?为何刚才不干脆扣留?”跟踪人松口气,只要不这么阴阳怪气的就好。 “我们没有恶意, 豹老也没有直接出面;而是这小子身上,有无数的因果纠缠,豹老感觉,这恐怕是未来的一代天骄,然后,让我们提前投资一下而已。起码,豹老是这么说的。” “这是好事儿啊。” “当然是好事儿啊,但是人家这位小年轻不这么认为啊,所以还是将你甩掉了啊,要不然, 您的脸能这么难看?” “你……” “你什么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您就继续盯着那个铁匠铺吧,看他什么时候去取刀……啧啧, 豹老亲自安排的任务,而且目标都指得这么明确, 您居然能……呵呵呵……了,真有本事, 佩服佩服。我对您向来引以为傲的跟踪能力, 真是五体投地的佩服啊。” 似乎还想要嘲讽几句, 但想了想也就算了。再嘲讽几句恐怕这货要爆发了。 但那跟踪的人却已经是受不了了。 脸红脖子粗的叫道:“哔哔什么?你行你去啊!” …… 接下来两天,风印继续昼伏夜出的生活,连续的完成任务,偶尔的帮助一下彩虹青衣。 白天修炼,聚灵点化,其间又给风影来了次完整的聚灵气旋点化。 迄今为止,风影已经得到了点化三次,每次都是完美负荷。 根据化灵经的记载,聚灵点化这玩意,单体最多只能进行九次,风印估计,若是九次悉数完成的话,应该可以将风影的资质提升到绝顶级数;更可将大道之气与体内妖脉完美融合,若是尚有精进余地的话,便是将风影的妖脉,一点点的提炼塑造成灵脉。 不说下一步还是怎么地,只是说现在聚灵点化三次之后的风影,其资质在七窍灵猫族群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盖古凌今的狠角色。 所谓同族,尽皆不足论,即便是比之她母亲小时候的王者天赋……也要强出数倍不止! 眼神越发的灵秀,情感似乎也越发的细腻,越来越是灵性十足。 对于风印的吩咐,几乎就是完全听懂。 除了不会说话,其智力,已经与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没什么两样。 而且绝对比六七岁小孩儿听话多了。 比如风印的提醒:“外面貌似在找猫,很多猫都失踪了;你可要小心点。我估计,你就是他们的目标。” 对于这句话,风影反应很大。 很是愤懑的抓烂了七八块石头。 石屑纷飞。 风印看得嘴角抽搐不已。不得不说,天赋就是天赋,现在风影的速度,比起自己全力运转轻身功法,已经快的多了。 一掠而过的时候,自己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除了伤害力,攻击力还太小,其他的都已经不逊色于江湖普通高手,速度可以媲美先天;伤害力也已经达到了后天五六品的地步。 这让风印每次看到,都对风影的母亲所谓的‘封印’的说法,很是想要吐槽。 您这封印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慢慢的就快无敌了啊。 唯一让风印有点儿不放心的就是,风影的身体始终没有长大的迹象,仅有的变化,大抵就是毛发愈发的偏亮起来。小脸也是一天比一天更高颜值。 款款走动间,凭空多了几分‘妖娆’的感觉。 走起路来,娉娉婷婷,婀娜多姿,优雅高贵,从容潇洒。 “哎,猫步猫步,我突然明白了,也突然理解了,前世的模特们为什么要走猫步了,这猫步简直是……嘿嘿……嘿嘿嘿……” 对小鹰和小隼,也进行了再一次的半点化。 令到两小彻彻底底的蜕变成了完全版的小鹰和小隼了,不再是幼鹰和幼隼了。 这个中的区别是很巨大的。 最显著的差异莫过于,两小现在已经开始练习天赋本能,飞行! 而且很勤奋,飞的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可这却让风影很是不忿。 总是飞起来你们算怎么回事? 显你们了吗? 翱翔天际,搏击长空的小鹰和小隼自觉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看到风影就是立即振翅高飞,非得稍微慢一点,低一点,就会被风影直接跳起来,一爪子拍翻在地。 但是会飞不要紧,风影有的是耐心。 飞累了总是要下来休息的时候,下来就会被风影抓住蹂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句话,被风影演绎得很精彩,淋漓尽致。 甚至,二十几米的高度,风影一跃冲天而起,就能将两小抓下来,只是这样抓下来,吃的苦头就太大了些…… 这也就导致了,两小现在虽然都学会了飞,看似可以脱出了大姐头的魔掌,实则对大姐大却是越来越尊敬…… 大抵是大姐头的以理服人,已经获得了两个小弟的衷心爱戴。 …… 还有就是,风印又尝试着给了那两棵铁心棠大约五分之一的聚灵点化。 为了尽快提升化灵经的力量,风印很是勤快。 而对两棵铁心棠的点化,这是栽培,也是试验,摸索,一点点的循序渐进,不会造成太大的动静。 给予太多,两棵大树的变化难免过大,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毕竟铁心棠万年铁心木的传说,脍炙人口,非是一般。 所幸到目前为止,这两棵铁心棠的外表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甚至连枝叶的色泽,似乎都有出现任何变化,之后的点化过程中,甚至连那天的绿色光圈都没听出现过。 似乎这两棵树都懂得了风印这边不需要张扬,所以也都选择了猥琐发展,端的人性非常。 而且最主要的是……每一次点化之后,风印体内的小刀就会动一动,将两颗铁心棠的躁动景象,就完全笼罩在小院子范围之中。 但是,依然有些变化,比如……附近数百丈的树木,都不约而同的呈现出来有些萎靡不振……这样的现象。 铁心棠的变化,基本都呈现在其本质,树干的致密度,越来越是坚硬,越来越是结实。 若是有心人将大树砍倒查看,便会发现,这两棵看起来不起眼的铁心棠,目测顶多也就是几十年树龄的铁心棠,现在的树龄,赫然已经飙升到了五千多年! 更有甚者,号称万中无一,仅可能存在于万年生铁心棠的特异树心,现在也已经开始生长,而且还长得很大了…… 一切都是那么不合常理,却又不显山不露水,低调得紧。 …… 风印除了练功之外,对于其他手段,也有研********定下的那口刀他自然没有去拿,用以修炼的只是一口最为常见的青钢刀。 那把刀,现在已经变成了有心人的线索,暂时肯定是不能去的。 事实上,风印之所以要打造那么一把刀,真实目的乃是要将那边追踪的人长久的留在那个铁匠铺。 这样做,对于自己隐居在这边,安全性大幅度提高! 只要自己一天不去取,他们就会一天不放弃,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可是,你们都在那边守着,就省下四下里搜寻哥的动作,哥可是一点都不急的。 在这两天夜间,风印前后出手七次。 这七次任务都是铜牌级数,不得不说,铜牌任务完成的艰难性,要比铁牌任务大出太多,几乎没有可比性。 做第一个铜牌任务,风印就差点没受伤;单论目标实力的话,绝非风印对手,更兼有暗算突袭的优势,更令彼此优劣差距扩大,可目标却隐有手段,布置下了一个毒阵。 若不是风印有出手前先在高处观望的习惯,在不远大树上观测目标,发现目标所在的区域太过安静,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已经成了钧天手的杀手目标,绝无可能自己一个人前来吧? 其他的铜牌杀手岂会错过这样子的任务目标,就算是今天才更新的任务,但以钧天鉴的任务热度,风印可不敢奢望就那么巧自己是第一个看到、第一个来到的。 所以他下意识的苟了一会,却惊觉彼端的夜雾氤氲,似乎与其他的地方,不大一样,与众不同。 尤其是在潜伏片刻之后,愈发习惯了夜色氛围,再看彼端倍觉那边灰蒙蒙的。 而后,一个铜牌杀手急火火的冲着目标而去,对战不过两三招的光景,来袭杀手就扑街在那片阴影之中。 这个战果让风印瞬时出一身冷汗,因为那杀手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自己,他三招败亡,自己能好到那去? 第七十章 温柔地杀手排名【为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1】 之后风印含上丹药,又用湿毛巾绑在了口鼻上,浑身毛孔关闭,运起化灵经,蓄势以待…… 再找准了机会,鼓尽全力的连环三招夺命;顺利完成任务。 然后即时撤出,甚至连目标人物身上的钱包都没有收取, 就直接退走。 “过于苟且,难免懦弱;过于贪生怕死,锐气摧折;适当的谨慎与适当的冒险,才是江湖。” 这句话,不是风印说的。 而是当初他曾经救了一个重伤的老乞丐,在养伤期间, 老乞丐对他说的。 “只想着安稳偷生,势必会错过人生太多的精彩的;有些机缘,冒险能得到, 但是不冒险,却注定得不到。每次出手的时候,要会自己计算。” 老乞丐对于风印过于谨慎的特质,给予一番如是谆谆教导。 “过于谨慎,在这乱世能够长久活命的可能性,至多不过九成。 因为永远有那种预料不到的天灾人祸,和疾病瘟疫。 如果一件事你去做,丧命的可能性只有一两成,全身而退的把握在七八成,得到好处的可能性在三成,就可以一搏了! 作为武人,须得谨记, 一旦错过机缘, 便是错过了终生的成就。 如果只想着自己活命而不会做任何冒险, 又与乌龟有什么区别?何必做一个武者?因为武者比起普通人来说,更容易丧命。” …… 这段话, 对于风印的影响是极大的。 到后来老乞丐伤势稍有起色, 就离开了。离开之前的那段时间,一直教导风印武学,招式,刀法,棍法,甚至还有枪法。 但对于师徒之名却坚决不认。 “成了我徒弟,必入丐帮,你之前途远大,亦怀野望,丐帮只会限制了你。” 最终,给风印留下一把剑后离去。 便是风印使用了多年的那把剑。 那也是风印于此世的真正武学基础来源。 风印那种‘三分苟,三分正,三分冒险,一分逃’的风格,也是基于十年岁月沉淀慢慢形成的。 谋定而后动,他感觉自己是做不到的,但是;看看再动,还是可以的,而今,这个习惯已是 深入骨髓。 接下来几个任务,他表现的更加小心;先后合共圈定了十三个任务,最终完成了七个,其他六个,非是没有赶上,而是因为风印‘看看再上’的习惯,被别人抢先一步完成了。 嗯,也就是风印完全没想到那几个目标居然如此弱鸡。 别的铜牌杀手一出手,任务就没了。 对此,他是真的很无语。 但是扪心自问,这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因为重来一次的话,他估计还是不会直接莽上去的。 无论如何,都只能看着这几个任务的流失。 这两天下来所完成的七个任务,得到的奖励基本差不多;而风印现在财大气粗,对于奖励什么丹药银两的,并不是很放在眼里。 相反,他更享受的其实是那种‘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快感。 从世界上抹去一个垃圾,就会有很多人因而受益。 这点真不是唱高调,因为有无数的钧天手杀手,在有了武道基础之后,转而叛离钧天手,成为其他的杀手组织成员。 反正钧天手也不会在这方面惩罚,听之任之。 理由很简单。 铜牌杀手杀一个人,奖励满打满算也就只得一百两银子,几颗丹药,许多排名靠后的目标甚至只有五十两,嗯,还有一个很好吃的大白馒头。 可是在别的杀手组织,接受雇佣杀人,铜牌级别的目标,最低也得是五千两起步,而这五千两,是不包括组织的分成的,单纯杀手自身,就能拿到五千两。 这待遇相比较于钧天手简直是差天共地,实在是太悬殊了。 时至今时今日,钧天手的很多杀手目标,会有很多真正收钱买命的杀手,都曾经是钧天手麾下所属。 换句话说,级别高的钧天手杀手基本都很纯粹。 之所以钧天手这个特殊行当还能被尊敬,便是因为如此。 因为级别越高的,都是三观格外端正的那种人。 这么多年的为爱发电,怎不叫人钦佩。 而风印另一点的享受则是排名的快速提升,两夜七个目标达成之后,他的排名已经从两万多名,进入到了前一万名。 目前排名,九千五百名。 这个排名,距离他的金牌目标,又踏前坚实一步,不再可望而不可即。 可能会有人说,大家都在做任务,凭什么你就能提升得这么快呢? 在这里要解释一下,任务与任务也是存在差异的,一来不是每人都有挂,二来还有一个受伤的问题,基于自身考量,若不是有必要,或者对自身实力有自信,很少有人这么连续完成任务。 而风印这种两世为人的琅琊榜,更有化灵经这等逆天神功辅助,修为几乎每一天都在进步,再加上每次的蓄势待发,乘隙突袭,能够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是情理中事,不足为奇。 咳,其实某人在出手过程中也经历了好几次的险象环生,非是纯然的一帆风顺这个问题不多解释了,太水了。大家明白这点然后预防杠精就好了。 “九千五百名,还要再接再厉,再之后,排名进展幅度,再不会这么快了!” 风印心里盘算着,努力的发动智慧,想着下一步的目标和行动方式。 风印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不断地完成任务的时候,他的排名,早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在秦国京城,暗卫总部。 这里,乃是一个极为隐秘的所在。 整整一面数十米的墙,都是一个巨大的屏幕。 上面所显示的,正是钧天手的钧天鉴资料,当然,只显示大秦的;超出大秦范围的,就不再显示。 但只是这一点,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是足以惊世骇俗的。 在这上面,有无数的杀手资料,在不断地每时每刻每秒的更新。 从铁牌开始,到皇级杀手的动向排名,在这里,都在直接汇总。 “玉牌之上的,基本变化不大。” “金牌银牌,也是没什么可以观察的。” “倒是这铁牌的叫温柔的,前几天看突然到了第一……咦,我曹,这个温柔怎么不见了?” “难道被人杀了?” “可能……不对,不对,这货,已经是铜牌了,我仔细看看,我去……铜牌九千五了。” “什么?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自己来看。” 瞬间,十来个人聚在一起,看着铜牌区域,拍在九千五的那个名字集体发呆。 “不会吧……原本排在铁牌七万多位的。” “我记得也是。” “查一下。” “好。” “不得不说,这小子这名字真是特么的……油菜花。一个出手就夺命的杀胚,居然取个名字叫温柔……他来来滴……怎么不取个名字叫缱绻。” “看他的战绩!” “嘶……” 顿时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十天之内提升的?” “十天之内,从铁牌七万多,到现在铜牌九千五?这……” “这货会不会是走了狗屎运,正好遇到一帮目标两败俱伤,然后一刀一个就升了?”有人在异想天开。 不过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之前就有杀手遇到这样的好事。但是这样的坏处就是,级别提升了,但是实力没有提升,做任务的时候很快就被干掉了。 “不是!你看他,一步步杀上来的……在做了越级任务后,直接到铁牌第一,然后这段时间,连续完成了……这是七天之内,连续的一二三……二十三次铜牌任务。” “名次不断的往前推。” “嘶……” 在场的都是高手,最低档次都是玉牌王级的那种实力,本不应该为一个小小的铜牌如此大惊小怪。 但是正因为他们懂得多,见多识广,所以才更加明白, . 在铜牌的这个阶级,能够这样的快速提升名次有多难。 “难道说,这小子要一口气到金牌?”一个人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随即所有人都是哄堂大笑:“哈哈哈……”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除了这个温柔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也是进步很快的,原本六万多名,现在已经排在铁牌第三第四位了。” “谁?” “这个旋风刀和雪花刀。” “哦?” “这俩也是在十几天里提升的。” “恩?这么巧?” 顿时大家都提起了兴趣。 开始研究。 研究着研究着,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这俩人的活动轨迹怎么这么奇怪?” 不得不说,这俩人的行动轨迹,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几乎就是在原地打转,一圈圈的转悠,始终就在某个区域。 “这尼玛……这俩玩意儿就这么转,居然还能升级?” 有人瞠目结舌。 终于有人摸着胡子,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老夫怎么感觉这俩家伙有点迷了路的感觉呢……”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看这个轨迹,倒是有点可能。但是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蠢还能不断升级的人吧? “这三人划个重点关注。” “好的。” “查一下名字。” “这俩是徐家兄弟,直接本名注册的,旋风刀徐擎天,雪花刀徐大地。这不难查。” 第七十一章 必须做些什么【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2】 “那个温柔呢?” “显示也是本名,姓名温柔,艺名……也是温柔。” “温特么柔!这你也信?!” “别的没登记啊。” “……” “先关注吧。” “是。” “今年能够参加钧天手金牌杀手集训的,咱们大秦有几个?现在应该能确定了吧?” “目前大秦是三千五百个,在这两三月里面,可能还会有增加,但是这增加与陨落, 几乎可以相抵消,再怎么增加,也不会增加多少的。” “这个一定要重点关注;到时候,我们要插手进去的。” “是。” “你们几个,一定要密切关注这个,无论有什么变化,都要立即记录下来。” “是。” “多少人才是从金牌培训出来的,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青冥大人也对这个很是关注的!” “是!” 这一声回答,明显更有力了一些。 “别的国家没有我们这样的优势,能精确到每一个人,但是也绝对不可小觑。” “是。” “还有,你们这些人,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下,成为这一次钧天手金牌培训的教官。这事情,很重要!” “是。” “一旦有谁成为教官,就将其他人任命成助教。” “这个您说过好多次了!” “老子再说好多次不行吗?!” “行,行!你说得对,大人高瞻远瞩,属下佩服至极。” “嘴欠!” …… 这两夜的时间里, 风印在执行任务的同时, 还在额外的注意两件事。 其中之一自然是……猫去哪儿了? 然后他发现,似乎有人在用巨大的代价, 收猫。 只要活的。 一只猫,一两银子。 只是普通猫。 而且幼猫最佳。 无数的岳州人,抓了猫去换钱;还有太多的人将自己的猫送出去,换那一两银子。 小猫,到处都是。根本不用花钱。 只要抓到手,就是一两银子,无本万利,这件事,何乐而不为? 一两银子,可以做很多事。 而且这些被抓获的猫,不管大小,都被统统的放上马车,然后一路大摇大摆的出城,不知道运去了哪里。 而这一点,连城门守卫,都没法管。 毕竟别人收了猫带走,能说什么? 而且还是普通的家猫,并不是妖兽猫。 这完全无关紧要。 甚至还有人以为,这是御兽宗在搞什么事。 何香茗这几天也是有点焦头烂额,不断地有人来问抓猫做什么这种问题,烦的她脑袋都大了三圈。 不是我们干的,都解释了多少次? 我们没事儿干吃饱了撑的去抓普通猫啊? 但是不断的源源不绝的来问,还有直接送猫上门的。 天天只是这些事情,就将何香茗烦躁的死了。 她也奇怪,这些人收猫干什么?于是好奇之下,也派了人去查;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并不是查到了什么;而是所有这些派出去调查这件事的人,纷纷如同泥牛入海,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似乎这些人,都是被凭空蒸发了…… 这一来,何香茗吓得心脏几乎停跳。 派出的人都是什么人,什么修为,何香茗清清楚楚;更何况,还有七大宗门之一御兽宗的背景。 就这样,还纷纷消失的不明不白,无影无踪。 “不要再查了!” 何香茗立即将这件事上报总部。 而总部给的消息就是这五个字。 然后何香茗才知道,似乎在这段时间里,御兽宗不知道怎么,遭受了妖兽袭击,而且全是飞行妖兽。 为首的居然是妖兽中的王者! 虽然损失并不是很大,但是来袭击的妖兽损失似乎也不严重,因为人家都会飞,就没事在你头顶高空盘旋。 抽冷子就给你来一下子。 然后御兽宗高层据说正在与妖**涉,现在暂时还不知道结果。 “真是多事之秋……” 何香茗有点身心俱疲。 …… 风印看到了这种大肆捕猫的情况,心中压力更大,至于跟踪调查,风印连想都没有想过。 对方是什么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人比风印更清楚。 最起码大秦之中,知情的人就只有风印一个。 何必去吴铁军他们,也是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 惹不起惹不起。 风印夹着尾巴就走了。 这事儿真不是自己能管的;对方可是大燕紫帝! 那种传说中跺跺脚整个世界晃三晃的人物。 我只要保护好风影就好了。其他的,真不是我没有同情心,而是我真的没有那个实力。 还有第二件事,就是风印时时刻刻,在关注彩虹青衣的行动。 看到了四场战斗。 每一场,他都是看到战斗结束,才放心离去。这也是他任务完成度未能更进一步的其中一个原因。 那是彩虹青衣在逮捕大燕间谍的过程中引发的战斗。 每次遇到,风印总是静静的在旁观视,看着彩虹青衣占据上风,看着彩虹青衣抓获敌人,或者格杀敌人,确认彩虹青衣没什么损失,这才放心离去。 而遇到下一场,便又是这样。 甚至执行完任务回去之后,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风影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有没有青衣在别的地方受伤?伤势重不重?有没有死人? 我那些药,有没有起到作用呢? 风印发现自己挂念的,貌似有些太多了。 尤其是青衣们在行动的时候口中还在愤怒的喊。 “救死扶伤的郎中你们也杀,就为了他救了我们的命,你们还是人吗!” “医者不杀,这个江湖铁律,难道你们忘记了么?” “那么好的一位郎中,你们说杀就杀?” …… 后半夜,风印完成一次目标的袭杀。 在回程的时候,蓦然发现一队青衣在和军队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双方终于各自离开后,风印没有离开。 他总感觉事情有点诡异。 青衣乃是大秦秘密力量,安全机构,军队也是。 为什么军队会和青衣对峙?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不明白朝堂局势,也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了,但是风印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 而这队军队离开后,队伍中,有人悄然离队。 风印不敢乱动,就藏身处远远看着,这人影在经过了不断地反追踪手段后,终究还是进入了一个大宅院。 此刻已经是即将接近黎明。 风印依然在高树上没有动。 良久后,他悄悄离开。 并且记住了这个方位。 白天,风印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这里,并且进入了对面的高端店铺。 风印想要买几颗妖兽的灵魄珠。 但是一问价钱,果断的打搅了。 实在是自己身上的钱,只能买几颗最低阶的,至于王级的……连想都不要想。 “果然不是我能消费得起的东西。” 在临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句:“对面这家是谁家啊?好气派的说。” 伙计一脸看着外星土鳖的鄙夷:“这是钱大善人家,你居然不知道?你是岳州人么?” 钱大善人。 风印走了。 在茶楼上。 面对一些陌生人,一桌酒菜,轻易打好关系,然后轻车熟路,就将话题引到了这位钱大善人身上。 基本风印就不用说话了,全程听,这些人吹的口沫四溅。 然后风印心中的不对劲,越来越是浓烈。 “岳州兵马指挥使王将军的老丈人。” “岳州第一首富。” “关系通天,在朝廷里也有靠山。” “心眼好,见不得别人受苦。” “……” 晚上。 风印躺在床上,双手无意识的在风影身上抚摸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中无声的叹息一声。 他隐隐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在针对彩虹青衣。 或者说应该是在针对彩虹天衣。 而且这种事一旦爆发,就必然不小。这种危机感,很强烈。 而前面说过, 风印很信赖自己的这种感觉,或者应该说是直觉。 这种直觉,若是普通人有,可以趋吉避凶,预知危险;若是统兵大将有,便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战无不胜! 历朝历代那些转战千里征战一生胜多败少的将军,每一个对于危险的敏锐感知,都是常人根本不能理解的。 而风印,也有这种直觉。 他清晰的感觉到,彩虹青衣现在闹得有些大,而且,敌人正在等着他们更进一步。 或许前进一步,等待吴铁军等人的便是万丈深渊。 “我该怎么做?” “我的身份,保密的问题……哎。到底该怎么操作呢?” 风印在思考着,忽而热血沸腾,忽而心如冰雪,思绪便如是潮水一般,此起彼伏,汹涌而来,澎湃而去。 无意识的撸猫,猫是有感应的。 风影明显感觉到今天风印有些不在状态;撸得自己并不如平日里那么的舒服;但它乖巧的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依偎着风印,自己将身体动了动,调整自己身体幅度,给风印最佳的手感。 也让自己更舒服些。 毛茸茸的贴着风印下巴;默默的睡着了。 风印睁着眼,眼前似乎有一个个面孔滑过。 那是在江湖小镇,青衣们豪爽的笑着,与自己告别。 一个个粗糙的手,拼命地向着自己手里塞东西…… “哎,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 风印心里默默地想。 第七十二章 如此浅显【为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3】 风印第二天早晨起来,信步踏出房门。 风影被他顶在脑袋上,漆黑的头发,上面端端正正的趴窝着一坨雪白雪白的还不及拳头大的小猫。 猛一看去,几乎以为是一个发髻。 但只要稍微仔细观视,就会很惊讶的发现,咦, 这发髻居然会动。 然后再仔细的看上几眼,自然会发现,哇呀,居然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 小风影这会大抵是没有睡够,兀自迷迷糊糊,两个小爪子努力的扒着风印的头发, 小小的身子好似不倒翁般的歪来歪去。 这份慵懒,让人忍不住升起几乎想要一口吞下肚的难言可爱。 但是,在听到几声‘叽叽’的声音之后, 风影慵懒的姿势瞬时改变,身子猛然挺起,弓起。 两眼锐利警惕的注目于前方。 小鹰和小隼在门口列队,迎接大姐大的晨练。 风影一跃而下,宛如一道白线,白痕过处,地上登时多出了两个一直转的陀螺。 风印此刻心事莫名,搬了一张躺椅到树下,悄然躺了上去,双手垫在脑袋下面,姿态怡然,唯有目光茫然, 似乎全然没有焦距。 昨晚想了一夜,想的自己头痛。 精神略有些不济。 似乎是感应到了风印此刻的心情不佳,铁心棠的树叶缓慢的悄然移动,将稠密的树叶散开,令到一片和煦的阳光照射在风影身上,却又精准的避开脸部位置,不让丝毫太阳照到。 脖子之下,尽是一片暖洋洋的。 大脑却是倍显清明冷静。 一片阴影洒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竟有那么一分半分的瑰丽迷离之色。 一直以来,风印一直都很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人。 他对自己的定位,相当准确,亦或者说是精确。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是怎么样的,虽然苟是很苟,却又不是时时都苟,偶尔遇到点什么事情还是有点莽的,有点罔顾后果,所以他一直在这一方面很注意,很克制。 还有一点就是,自家最知自家事,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更加不是什么天之骄子,至于什么穿越者必是主角这种思想,也早已经被那十年磨砺,磨得连想都不敢想了。 “我或者很勤奋,为了把握住机会我也能拼命一搏,但我骨子里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所谓的大毅力,大智慧,大勇气,大果决,大仁大义。” “我的性格,正义感稍嫌过剩,若不克制易走极端,但我骨子里真是个善人,略略美中不足的是,贱了那么一点。” 这些,风印也都是清清楚楚。 “我会有选择的拼命,拼命之后还会后怕;有些时候也会胆小,会因为胆小过于谨慎,而错过一些机会。” 不管是自己的性格优势,还是自己的性格弱点,风印都是清清楚楚。 十年时间里,他早已把自己剖析了不止上千次!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连个能推心置腹聊天的人都没有。他心里的东西,这个世界的人,不懂。 他的认知,这个世界的人不明白。 他孤独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是土著。 只有他自己不是。 遗世孤立的那种寂寞,那种孤独,那种无依无靠,那种天地苍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他体会的更深。 他的过往,他的知识,他的所学所识,他的曾经,他的体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一遍遍的咀嚼回味,一遍遍的自己与自己对话。 在他的脑海深处,有一个人叫风印,还有一个人,叫风晓音。 两个人经常辩论得热火朝天,聊的投机至极,对此,连他本人都不觉得有丝毫违和! 风晓音经常评价风印,而风印也经常评价风晓音。 如此十年下来,风印若是对自己不了解,才是最大的怪事。 甚至他感觉自己之所以没有变成孤僻的怪物,已经是邀天之幸,正是多亏了自己这种乐观而贱逼的性格了。 他的自知之明,与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相比,都有绝对的自信,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他向来能提前规避什么妨碍,或者躲开什么灾难。 比如这次从医馆搬到岳州,换成一般的主角模板必然是稍稍拖延,然后苗森森来报复,主角爆种逃走,就此结下深仇大恨,未来报复回来云云,这才是最常见的套路…… 咳,但风印却半点都不想冒这样的险。 所以他提前就走了,直接规避风险! 我管你怎么发展情节呢,老子保命为先,其余种种,不足论。 他向来洁身自好,保命全生,甚至可以为此自私,那是一种类似‘众人皆醉我独醒,除了我全是垃圾’莫名情感。 毕竟穿越这种经历,在这个世界,只有他风印一个。 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们做梦都想不到,你们所梦寐以求的东西,老子在前世的时候虽然穷却也已经玩得不想再玩、用得懒得再用了。 功法修为实力比不上你们我承认,但老子前世的享受,你们这一辈子都体验不着,做梦都想象不到。 不说别的,就一个电灯泡,就足够你们这帮土鳖再发展几千年都搞不出。一个手游可以吊打你们整个世界! 真弄出来一部电视剧,那里边的五毛钱特效,就能让你们整个大陆集体跪下以为神仙来了! 这我骄傲了吗? 是的,我骄傲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或者就这样下去了;这个世界没人值得自己真心去付出,去牺牲。 就这么游离于红尘之外,就这样冷眼看世间众生,如同打游戏升级打怪一样,或者一直到长生久视,或者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 反正我已经放弃了活着回去! 所以他连对了解这个世界都没什么太大兴趣。 但之前那两天的医馆经历,以及到岳州城之后看到与自己相关的人事,却突然感觉自己原本平静的心湖,已经变得不再平静了。 这个现状,这点认知,让他心生惶恐,甚至感觉是对自己过往的一种背叛。 但那份心灵的触动,却又让他分外心动,似乎在这世上,终于有了牵挂,有了羁绊。 “哎……” 思量了良久良久,终于喃喃道。 “还是按照前世的座右铭来吧。”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此生,当从心而行。”风印淡淡笑着,终于想通,脸上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起来,自嘲一句道:“但……这个从心,不是怂。” 突然长身而起,只感觉心境通明,心思澄澈,足足困扰了自己十年的问题,一朝豁然贯通。 “想那么多干什么?不管在哪个世界,别人对我好,我自然要对别人好!君投我以桃李,我报君以琼瑶。” “这本就是应该的,还纠结什么?难不成真要面对别人的付出无动于衷?” “道理如此浅显!” 拍拍小风影的脑袋,让它带着两小在家里玩耍,千万不要出去。 风印扬长出门而去。 直奔南城门。 风印身心轻松,脚步轻盈,转眼就来到了南城门。 城门口,一如平日的人群川流不息,出出进进,络绎不绝。 城门处,乃是一队大秦守卫军,在盘查进出人员。 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吴铁军一身青衣,一尘不染,笔直的站立在阴影之中,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也似扫视着进出城的所有人等,尤其是那些接受盘查之人的细微表情,动作,以及一些下意识的反应。 他身姿挺拔,屹立如松,满身森寒,却难掩疲态,一双眼睛更是通红。 这几天里,他几乎就没有合过眼。 只要一合上眼睛,就有一个遍布温煦笑容的年轻面孔,漫长游走,四下里为自己的兄弟把脉,施医予药,总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动:服下这颗药,.吊住一口气,命元不尽,生机不绝。 那声音,充满了虔诚神圣的意境氛围:“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贫贱贵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一心赴救,无所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 总能看到那个少年,满脸认真的看着自己说道:“我也是大秦人,我的身体里,流着大秦的血!” 每次回想到这些,吴铁军就心中难受。 “他才十八九岁啊!” 吴铁军已经猜到了风印没死,在看到苗森森的时候,就猜到了。 但是他依然难受。 因为风印的前途,因为苗森森这么一插手,必然会出现完全不同的变故。 如果苗森森不插手,未来几乎是板上钉钉。 “大好年龄,神仙手段,未来光明在望,前途似锦,假以时日,必然是彩虹天衣的中流砥柱,亦或是整个大秦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是那一手神奇医术,就足以让他名动天下、泽被苍生!” 但是苗森森插手后,却成了战略级别的存在。 而这样的神医,只要苗森森知道了,要么抢过去,要么杀死。 这都不用怀疑。 现在苗森森肯定是想抢;但一旦发现抢不了,那就必然还是杀。 第七十三章 什么目的?【为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4】 这几天里,经由吴铁军之手抓起来的大燕密探和飞翼堂密探,就已经有十一个人之多。 但他心中郁闷不减反增。 因为,相关的重要人物一个都没有抓到。 他红着眼睛,一个个的盯过去。 不能松懈,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大燕飞翼堂的重要人物。 一定要抓出来! 脚步声响, 守卫军队长拿着一个板凳走过来:“吴大人,您坐下看吧。” “不需要。”硬邦邦的。 “坐下来看也是一样的,可以帮您稍微节省一点体力。” “我等执行任务,务必全力以赴,时刻谨慎,一眨眼的失误疏忽, 便有可能造成兄弟同袍的生命损伤!” 吴铁军淡淡道:“岂容我吴某有丝毫松懈倦怠!” 队长摇摇头走了。 他很佩服吴铁军的为人;但自从吴铁军被罚到这边来看城门之后, 自己和守卫军所有的弟兄,都是感觉非常的不愉快起来。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认真了。 而在他的引领敦促之下, 大家也就不得不按照他的节奏来,才几天下来,一个个都累得疲惫不堪,苦不能言。 但大家都不愿意在彩虹天衣面前服软。 大秦守卫军,也有守卫军的尊严,你彩虹天衣品级是高,是很牛逼,但我们大秦守卫军,也有自己的职责所在,不见得就比你们弱到那里去。 所以大家都咬着牙苦撑着。 然而就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大家的军容军貌;出现了异常巨大的变化, 堪称前所未有。 但就算变化可喜,士气可用,可人力有时而穷。 吴铁军高深修为在身,纵然负荷更在其他人数倍之上,不眠不休,仍旧撑得住,可是其他人等,已经渐渐力有未逮,随时可能撑不住了! 若非万不得已,那位守卫军轮值的队长也不至于主动送上凳子,希冀吴铁军能够放松一点点,唯有他首先放松一点点,其他人才能稍歇片刻。 说句最到家的话,守卫军队长万二分的感谢吴铁军给守卫军带来了全新的面貌,却还是盼望吴铁军赶紧回去了。 您牛逼,你的行为让人感动,但是您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所以说,一个认真的人,是真的能带动很多人的,但是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受欢迎的吴铁军这么一路翻着跟头的下来,正是结结实实的佐证了这点,堪称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声长笑。 “老吴,你这王八羔子,你老子我来看你了。” 这个声音甫一传出来,守卫军队长嗖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动作之神速,堪称惊世骇俗。 费粪坑来了。 惹不起惹不起。 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连吴铁军也是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这个二笔来干什么? 看老子笑话的? 肯定的,肯定是来看老子笑话的! 这时候,风印也已经到了这里,就在距离城门不远地一个茶摊之中坐了下来,要了两盘零嘴,一壶茶,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看上去平平常常,轻松写意。 只是,从他这个位置斜斜的看过去。 正好能够看到吴铁军那一张方正的脸,就是此刻,脸上遍布着不耐烦与忌惮,还有半边费心语的脸,嗯,虽然只是半张却是一看就很欠揍的那种脸。 费心语一脸的贱格笑容,嘻嘻哈哈的往着吴铁军走来。 “队正,队正大人啊,这一天天的看大门,看得爽不爽?过瘾不过瘾?” 费心语挤眉弄眼:“看队正大人一脸的便秘,是不是不是很舒服啊?怎地好像是吃了大粪一般,难不成是痔疮犯了?” 吴铁军面如锅底:“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完事快走,没事快滚。” “嗨呀队正大人好大的官威哪!” 费心语挑挑眉毛就想要继续讥讽揶揄,但一想到吴铁军回去后肯定会收拾自己,秋后算账,让自己打扫内务,各种苛刻标准,不禁心下一怂。 零点网 拉着吴铁军道:“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什么正经事?” “正是正经的要紧事,关于飞翼堂的。” 说着,拉着吴铁军就往茶摊走。 费心语心中想的却是,这个二笔再不休息,只怕很快要特娘的重新变回液体了,老子拉他喝点茶,是在救人,救人一命那可是胜造七级浮屠滴。 心中关心,偏偏就是不说出口,甚至连心理活动,也都遍布着脏腔,这人也是绝了。 “关于飞翼堂的?” 吴铁军登时精神一振,几乎全无抗拒的被费心语给拉了过去。 两人走到茶摊角落。 这个位置,无疑距离风印极近了,近到可以听到这两人的正常对话,只是这两人的话语中多是彩虹天衣的密语,全然无法串联,这也是他们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交流的因由、 但风印之前接触过彩虹天衣数日,对于他们的密语略有了解。 尤其是疗伤的那几天,这帮家伙还专门给风印解释了一些:“以后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这么办……”等。 是故此刻连听带猜,还是多少能听懂一些的。 “我怀疑,飞翼堂的黑羽队,正在筹谋动作,苗森森那个老绝户,另有图谋。”费心语语出惊人道。 “怎么说?你有收到风吗?”吴铁军一皱眉,眼睛一亮。 “具体信息没有,仅止于反向推论,你回想一下,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因为风先生的不幸,加强了抓人是有的,手段也比之前激进了不少,兄弟们也都上心,但就算是如此,成果有点太大了……你不觉得咱们抓到的人太多了吗。”费心语沉声道。 吴铁军一脸懵逼:“抓到的人太多了……这还不好么?” “平日里我说你就是个二笔有错么?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居然没发现其中古怪?!” 费心语鄙夷的道:“你就不能用你那黄豆大小的脑袋瓜子想一想,为什么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抓人,却抓得这么顺利了,咱们的目标是什么人,是大燕密探哪,他们为什么非要在我们这样严厉打击的时候跳出来行动?为什么不选择暂时静默?” 吴铁军顿时感觉无话可说:“你二笔吧?现在前线大胜,这边属于边境第一大城,在战胜齐国之后,兵锋直接压迫燕国。这等紧要时刻,任何风吹草动,燕国都要知道的,密探们不活动,什么时候活动?在这节骨眼上,双方赶巧了,我们多抓些人,有什么奇怪的?” 费心语忍无可忍,骂道:“傻逼,你动动你的脑子,这样大规模的牺牲,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目的,换你你会么?” 吴铁军一睁眼睛,两眼突然变成了铜铃,一把抓住费心语的衣领:“你继续说!” 费心语扭曲着脸将吴铁军的手拿下来,翻翻白眼有心就要骂娘,想想还是按捺下来,显然是不想过于计较,或者说对这位队正大人,还是有点忌惮的。 因为吴铁军可以毫无顾忌的打死他。 于是顿了一顿才又道:“按照一般常规来说,在遇到敌人突然间发疯一样的大规模排查的时候,所有的探子在这段时间里,就算不得到静默的致令,都会停止自我动作,等闲不会冒头,至少得过去这一阵风声,才能继续活动!你也是老资格了,这一点你应该是明白的吧。” “不错,是这个道理。”吴铁军眼睛越来越亮。 “哪怕是因为战争失利,有了压力,出来活动的也不会这么多,而且只需要暴露一些,就能吸引视线;让其他人暗中活动得到想要的消息,也就足够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错。” “但是大燕的探子却好像傻逼一样的一个一个的冒出头来, 几乎是前仆后继,在这等时候继续做事!甚至我们没有发现的,也在不断的冒头。他们这是什么行动,是找死还是送死?就算是有一个人脑子坏掉了,但这么些能做密探的人,所有人的脑子都坏掉了?” 费心语道:“所以,这其中,必有缘故。他们必然有我们所不知道,不明白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危害会很大。傻逼,你明白没?” 吴铁军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沉思起来。 “更有甚者,这段时间隐现的黑羽主力,可是比之前更多了好几倍,之前我们忙碌半年都未必能见到一个,但就这短短三天里,就已经抓到两个,杀掉了四个了!” 费心语道:“这在在彰显了,黑羽在行动,苗森森将有大动作!” “黑羽可是苗森森的嫡系麾下,他们潜入岳州城行动,而岳州城的密探亦在这种时候活动,你觉得正常?若说两者没有关联,可能吗?” 吴铁军脸色一变,喃喃道:“不错,不错。” “在绝对不应该遣人进入的时候,偏偏派了过来;密探们在最不应该行动的时候,集体失智行动……这其中的关系怎不耐人寻味?” “基于这个理由,那苗森森必然另有目的!而这个目的,应该很重要。否则,他就算失心疯了也断断不会这么做。” 费心语凝重道:“同样是上述理由,这一点,一定很重要。我感觉,我们或许忽略了什么。” 第七十四章 费心语训兵【为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5】 “是的,一定很重要,除了和我说过,这事儿你还跟谁说过?” 吴铁军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个费粪坑,似乎也有点顺眼了起来。 该说不说,这人还是真有点能力啊! 就是刚才骂了我好几句傻逼, 这笔账,等老子有机会,一定要算回来。 但总体来说,脑子和能力都还行。 “这么机密的是,能跟几个人说,还不就和你这二逼说了。” 费心语翻翻白眼道:“别的那些二笔, 我跟他们说都觉得掉价。” 吴铁军立即将刚才的评价再次收回, 瞬间转变成了随时随地都想要打死他的那种印象, 板着脸道:“为什么不去找何老大人汇报?” 费心语悻悻道:“明知故问是吧?那个老王八每次见到我都恨不得扒我的皮,连听我说话的心情都没有,我可不想自找没趣,真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他了,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老子也没杀他全家,也没刨他祖坟……年纪这么大了一点涵养都没有,真是越老越是活到了狗身上去了……” 吴铁军咳嗽一声,端茶喝茶。 无妄之灾? 真不知道你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你的良心会不会痛。 别人为啥讨厌你,难道你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么? 如果不是彩红青衣严禁内斗,你丫必然是被首个群殴致死的那个谁!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替我值守一会儿, 我去找老大人说一下此事。” 吴铁军急匆匆的站起来:“飞翼堂黑羽宁可牺牲这么多也要做的事情, 肯定极为重要, 而且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还是之前我们怀疑的那个。”费心语提醒:“你这二逼别忘了。” “老子比你聪明!还有你以后再敢对老子出言不逊, 老子活生生的打死你!” “你好好在这值班,别吊儿郎当的跟一坨屎似的!” 吴铁军如同屁股上被砍了一刀的快马一般,丢下几句话, 一溜烟去了。 费心语翘起二郎腿喝茶,对吴铁军临走时候的嘱咐置之不理。 心中无限鄙夷。 “真是个二逼,你在城门口查的越严,里面的行动就会越谨慎,外松内紧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都不明白,居然有脸给老子当队正!” “我特么堂堂护国将军府三公子,居然能落到这样的二笔手下当副队正!岂止是苍天无眼!根本就是天理何在?!” “特么的军部一帮人瞎了眼;将老子放逐;彩虹天衣这一帮老王八蛋也瞎了眼,将老子如此大才放下来当副队正……这人生啊人生,真是特娘的吃屎一样的世道。” 费心语足足喝了一壶茶,才慢悠悠的出来值守,吊儿郎当,浑身就如散了架一般。 两眼无神,活像没睡醒。 一看他这样,不要说抓人,就连他自己恐怕都不知身在何处。 一旁的守卫军队长亦在心中长长的松下了一口气。 总算不是吴铁军那犟种在这了,那家伙虽然带动大家的精神风貌,但这代价实在是太累了。被他带动干一天活,大家回去都是腰酸背痛,恶狠狠骂那货半宿。 现在这个费心语来了,看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大家怎么也能多喘一口气。 然后这位队长就无语了。 因为费心语自身不干活也就罢了,他居然开始操练起士兵来。 彩虹天衣的身份地位,本就是在普通军官之上,素有见官大一级的说法,而官大一级就是能压死人的。 他不参与军务,只是训导几句,哪里有人敢说话!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位爷的‘训导’,居然能那么的狠毒。 “瞧你们一个个的……这都是个啥?站着要睡着了么?你瞅瞅这个弯的,跟那种太成型的大便有什么区别?就这么弯弯的一截一截……你这二逼身体不是分节的吧?你特么难道是属竹子的?这么傲骨嶙峋成了干巴巴的屎橛子样儿?” “还有这个,你这二逼是怎么带的兵?丢人不?还能更丢人一点吗?那个瘫在这里,就像是肠胃不好,不成型的那种,一坨一坨的缓缓往下塌的?这叫兵?别糟蹋‘兵’这个字了行不?” 却是开始骂队长了。 队长一脸菜色,憋红了脸。实在是骂不过……而且更重要的是打不过。要不然,这家伙早就被按在粪坑里淹死。 “我曹!这个居然还是副队长?啧啧真尼玛牛逼,你这副队长当的,不会是你家祖传的罗锅子吧?还是要饭要得太多腰板再也直不起来了?哦,对了,你不是干事太多干得腰子不行了吧?家里媳妇往后要怎么办?当个兵竟然把个腰给累弯了?难怪你一脸的绿色……别干了,还是回家守着你老婆吧,要不然,不光脸上不好看,脑袋上都得不好看。” “兄弟,听我一句劝,我这是为你好。辞职回家吧,真的。” “你瞅瞅你们,一个个的和大便的各种形状似得,也是比那个少了点臭味儿,哦不对,我的错,我不会说话这特么该死……你们身上这股臭味儿,早已经跟棺材里的死人没啥区别了,就是夏天死了三天没埋的那种。” “老老实实在这养老吧,别想着保家卫国了,大秦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上阵,早特么亡国啦……嗨哟,这居然能说是军队,我了个大草的,教你们个长命百岁的办法,看到敌人的时候,第一时间跪地求饶连声叫爸爸,那样肯定能保命,不用多谢我,我是实在不忍心你们去给人家送功勋,就你们这样的货色上了战场,就特娘一个字:死!” “敌人的指挥官看到你们这样的对手,只会他娘的兴高采烈的喊一个字:好!你知道人家为什么喊好么?你品品,你仔细的品品,呜吼吼哈哈……” “真的,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诩是见多识广,不想今天又再开了一次眼界,大秦居然有你们这样的兵?真的,不夸张的说,在我看到你们的这一刻,我就对大秦帝国失去了希望,哎哟喂我真是感觉前途一片黑暗,大秦完了,大秦完了啊……” 费心语的话,如同一条粪河,浩浩荡荡滔滔不绝。 城门处的这支小队守卫军,一个个的眼看就要被活生生气破肚皮了。 一个络腮胡子气炸了肺,大怒反驳道:“你又有什么功勋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就因为了你官职高么?原来彩虹青衣都是阁下这般货色吗?” “我有什么资格?哈哈哈哈,我是什么货色?!今天这就让你们这群粪虫开开眼界……” 费心语信手一挥,哗啦一声,一大堆的军功章掉落在地上。 “看到没,这是老子十五岁的时候上阵杀敌得来的东西,这玩意儿总做不了假吧?这先登、跳荡、闯阵、斩将、夺旗的功劳,就算皇太子也不敢作假吧?这后面还刻着老子的大名!货真价实不?” “真特么惭愧啊,十五岁到二十二岁,足足七年时间也就只得了一百来个功劳,真真是让老子懊悔的想要撞墙,太没用了,太没用了啊……” 费心语哗啦一声又扔出来一堆:“这是老子二十五岁到三十七岁在北疆得到的军功,就勉强比那堆多了一倍多点,贻笑大方,不入方家法眼……后来就到彩虹天衣了……” “你们是不是还想要看看我在彩虹天衣的奖章?哈哈哈……”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没资格教训你们,我这种货色能有什么资格呀,哈哈哈哈……我哪有资格,我四十岁之前也就得了不到四百个功……我这点微末的功劳,那里配教训你们各位兵大爷哈哈哈哈……” 整整一小队的士兵,包括队长副队长,在这一番连冤带损的功绩宣扬之下,一个个下意识的站得笔直,目不转睛的注目于地上那一堆在阳光下耀眼生辉的将近四百个军功章,默然无语。 脸上,唯有毫不掩饰的尊敬! 甚至对对方的脏话,都感觉理所当然,人家就有这个资格!别说骂人,杀人都有资格! 正如费心语所说,这东西,是断断造不了假的。 每一枚功勋章的发放,都有记录,功勋章的背面,都携刻着立功者的名字! 只要大秦帝国一日还在,这功勋就在。 一枚勋章,就可以保三代平安。 三代人,只要不犯大罪,一般罪责,免于处罚,当代免赋税,二代减半,三代十取八。 三代之后,勋章收回,重新熔炼。 眼前这个一张嘴就像是粪坑粪河一般的家伙,居然拥有如此光辉灿烂的过往,骇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分明真实不虚! 费心语自从来到岳州,就对这里的守卫军家里外边的看不顺眼,作为将军世家子弟,分外看不上这等军纪松弛,一早就想教训,这次过来,一方面是将自己汇总的信息传递给吴铁军,同时也有意想要整顿一下驻军。 虽然他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操练他们,但给他们一个心灵震撼,终身难忘的教训,还是能做到的。 更别说这其中,还有一点多多少少预感的私心。 将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咳咳,暂时不能想,免得吴铁军那二笔跟老子抢。 第七十五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白银盟啾雪儿加更6】 当然,最主要的还在于,这样的炫耀,还能满足一下费心语自己想要炫耀的巨大虚荣心。 此刻看到众人脸上神色,心头的那份满足感,何异于大夏天吃了一块甘甜的大冰块。 至于彩虹天衣的功勋章…… 费心语绝不是不想拿出来彩虹天衣的功勋章,而是自从来到彩虹天衣之后, 天天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出去干了什么活儿,累计下的一些个功绩,也基本是功过相抵…… 这也就导致了新累积的功勋章数量实在太少,拿出来与那两堆相比反而是自曝其丑,只有丢人的份。 要是颇有分量、足够多的话, 他早就扔出来显摆了。 “还是军队好!” 费心语心里早已经将自己亲爹骂翻了天, 我特么在军队混的好好的,你这老东西非把我调回来做鸟毛,在彩虹天衣一点都不快活好么! 被震撼得五迷三道的守卫军队长情不自禁的立正站得笔直,满心尊敬,却又大是不解道:“长官既然曾经跨越阴阳……怎么现在却……” 他将目光注视于费心语的彩虹青衣军衔,是真的不解! 那可是四百多功,自己想都不敢想,做梦都梦不到的丰功伟绩,何等显赫,何等荣耀? 怎么会落到当前这般地步? 大家都是军人,自然知道,一般的军旅众人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建功立业机会,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就只有有限的那么几个兵种而已。 唯有常年在战场上行走, 在生死间徘徊, 每一天, 都面对着生死,每一刻,都徜徉在阴阳边际, 一只脚踩在红尘大地眼光之下, 另一只脚,却已经跨入了幽冥地府。 两只脚,跨阴阳,分两界,谈笑生死,不滞于物。 只有在那种地方,只有那种人,才能获得到这么多的军功! 听到‘跨越阴阳’这四个字,费心语脸上神情迅速的黯淡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道:“但凡老子能像你们这样怂一点,乖一点,会拍马屁一点,老子现在早就是将军了!” “所以老子羡慕你们啊,现在老子就只能拿着这些冲你们装装逼了,草特大爷的……万一你们哪天有一个谁立上三五个功,一下子爬到老子头上,转过头来骂老子……那才是没天理呢!” 一语未竟,竟觉百无聊赖,心思重重。 收拾了一下军功章,啐了一口唾沫,喃喃道:“老子是实打实撑起功勋世家的功勋传承,跟一帮松松垮垮的孬兵炫耀个几把……” 说罢就那么歪歪扭扭的转身而去,敞着衣襟,一步三摇,极尽放浪形骸;说不出的毫不在乎。 似乎连自己的性命,也是毫不在乎,全然不曾摆放在心上。 身后,百余名守卫军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满是崇敬之色。 虽然这个人将自己等人骂得狗屎一样,比粪虫才贱,但是,人家就是有这个资格! 别说人家还是个官,就算人家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沦落成一个断了腿在路边乞讨的乞丐,只要能拿出这么多功勋章,就可以指着自己鼻子直接骂翻祖宗三代! 因为,这是大秦帝国的英雄! 看着歪歪扭扭走远的身影,众守卫军都是感觉脸上火热,个顶个的羞臊莫名! 队长更是面如猪血,满脸通红。 沉闷的喘了几口气,突然厉声大吼道:“一个个打起精神来,等下了轮值,老子带你们去练本事!” “你们想要做一坨屎,老子不想!” “我们也不想!” “我们也不想!” 所有守卫军,脸上羞愧憋屈,齐声爆喝。 “下次再看到这位长官,老子一定要露出来一副人样,宁死也不想再让他骂!” 这句话真真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实在实在被骂得太毒了! 简直祖宗都要按不住棺材板,要起身做仰卧起坐了。 远去的费心语听到这边的爆喝,知道是喊给自己听的。 脸上终于略微柔和了一下,庆幸自己的初衷完成了一二,但随即就化作了深沉的失落与悲伤。 这样血与火的军队,我,永远都回不去了吗? 那才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啊。 我那么多的兄弟,都还在那里埋着呢。 我怎能不回去! 怎能不回!! …… 风印坐在彼端,看着吴铁军盘查,看着费心语装逼,更看到了那几百枚功勋章在眼光下发出彩虹一般的光彩。 再看到守卫军们此际笔直的站姿,看着阳光下,费心语如同一只败狗一样,行尸走肉一般的离去,只感觉心头一阵阵的触动。 终于一声叹息,起身而去。 他们果然要行动。 若是直觉没有出错的话,估计这一次行动,会遭受很大损失,甚至会…… 风印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此来本想和吴铁军接触一下,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要想别的办法了。 至于费心语…… 就算是可以接触,风印也不想和这家伙接触。 就那一句话,让风印已经是心理扭曲了。 “沃日啊郎中,你特酿的这个医术真是特莱莱地牛逼!” 当时听到这句感谢的话,风印就想当场把自己袜子扯下来塞在费心语嘴里。 人是个好人,但是这张嘴,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人间啊。 …… 岳州青衣部,何必去的书房中,吴铁军已经汇报完毕。 何必去则是陷入沉思。 “的确是有点不正常,你怎么看?”何必去道。 “我的看法很简单,飞翼黑羽的高层,以及一众高手,必然已经潜入了岳州。人头数决计不少,否则难以解说当前的种种不合理,但我们偏偏一个也没抓到,甚至,都没有任何察觉异常,唯一解释是,城中有敌人的内应。” 吴铁军道:“而且这个内应,身份多半很高。” “所以我已经派人着手调查了,够这般级别的目标并不多,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吴铁军言语间很有自行。 “你既然知道飞翼黑羽有行动,有目的,那么,他们是什么行动?什么目的?可曾知道?可有方向?” 何必去问道。 “暂时不知。” “抓获的那些人也没有给出任何线索?” “没有,只是知道在找人,但不知道到底在找谁。” “找人……” “还有几个,在找到的时候倒是还护着几只猫……” 吴铁军明显感觉有点好笑:“这帮燕人,也挺有爱心的。” “少说风凉话。”何必去严厉道。 “是。” “还有呢?捉到的那些?” “还有一些嘴硬的,到现在无论如何严刑拷打,也没有张口的。”吴铁军眼睛看着何必去,眼中有请示。 “那种……就送一程吧。” 何必去沉默了一下道:“纵然是敌对,却也不必过分折辱,大家的初衷都是保家卫国,立场不同而已。” “是!” 吴铁军眼睛发出亮光,立即答应了下来。 他想要请示的,正包括有这件事。 那些死不招供的敌国间谍,虽然明知道他们身上可能有巨大的秘密,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彼此,这样的人,九成九之上都是死士,就算是将全身骨头都拆烂了,也不会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个字。 这种人,无论立场如何,都该当称之为英雄! 你若是招供,我就将你榨干;你若是不招,我在使用手段确定之后,第一时间杀了你,不会再折磨你。 这是我对你的尊重。 同时,还会放出风声,将敌人尸体送回去;英雄的家人,理应在他们本国受到尊重,能够落叶归根,就莫要葬身他乡,忠魂无归。 另一方面,却也在说明一句话:若是我们的英雄落在你们手里,也莫要过度折磨。 这是两军之间,甚至各国秘密组织里面, . 不约而同的默契。 虽然这种做法,曾经受到无数政客的诟病,称之为,幼稚,天真。 但是军方却很强硬的顶了回去。 他们不想折磨对方的英雄,也不想自己的英雄被敌人折磨。 大家都是军人,都明白彼此,真正做的太过分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几乎没有发生过。 因为大家都知道,若是你这么做一次,就只会遭到整个世界的同行敌对。 其他七国的势力在抓到你的人之后,都会变本加厉的折磨! 你面对的,不是一国。 而是整个大陆所有军人。 …… “大人,这一次恐怕,必须要动一动了。哪怕是打草惊蛇,也要动一动,否则,摸不到对方真正的目的,我们始终是被动的。”吴铁军道。 何必去深深叹了口气。 犹豫着。 “大人!”吴铁军有些着急:“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还是你们原本认定的那个?”何必去皱眉,充满了忧虑:“你和我说过多次,都没把握。难道现在你觉得,时机成熟了?” “不成熟。”吴铁军坦然道。 “那你可知……一旦引起反噬,你会如何?”何必去白眉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吴铁军。 吴铁军道:“知道。不过是死而已;而且没有人会为我们收尸。但是,身为大秦天衣,难道,看到了危难,却为了自身会死就不去做么?那我们穿这身衣服,又是为了什么?” 第七十六章 青衣动,风印出【为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7】 何必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为之动容。 “此次若能确定目标,由你主持操作,老夫无法暗中压阵。提前要告诉你,若是真的出了事,这件事,老夫是不能背锅的。”何必去的神情有些痛苦。 “我明白, 大人若是背锅获罪,那么天南彩虹就完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牵扯到大人。” 何必去深沉道:“切记莫要冤枉了好人。” “只要大人首肯,行动随时都可以。” “影响会很大。” “卑职知道。但是,一来是国仇,二来,乃是私怨。大秦不应该被渗透;兄弟们更不能白死!” “但这也有可能是个陷阱!”何必去突然心弦拨动,咬牙说道。 “怎么说?” “老夫这几天, 也在和三星一直在追查风郎中的下落。” 何必去淡淡道:“城中很多迹象,诡异的很,青衣追查燕国探子,也有点太过顺利。” “虽然风先生没有查到,但是却也发现,现在风声不对,暗潮涌动,你们的考量,老夫也在追查。但是没什么线索,只是隐隐指向军方。” 何必去很是有些忧虑。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更加不能等了。” “……哎,那就这样吧。你们万事小心。”何必去皱眉良久,叹息一声。 “谢大人体恤。” 吴铁军浑身一阵轻松。行了个礼, 转身走出。 走着走着,脚步不知不觉变得凛冽, 坚决。 看着吴铁军走出, 何必去眼眸深幽幽的, 良久, 一声叹息。 “这两个夯货!” 吴铁军飞快的走向自己的小队。 他心里很清楚。 老大人虽然说不能背锅,也无法为自己压阵,就说明他其实也在怀疑自己怀疑的那个目标。 所以他必须亲自背后操控此局,防止真正的重大变故发生。 …… 当晚。 风印黑衣蒙面,悄然而出,如同一缕青烟,悄然攀上了自家的铁心棠。 运功蓄力。 铁心棠的一根树枝微微一弯,然后在风印即将纵身的时候猛地一弹。 顿时,风印的身影流星一般已然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被铁心棠打了个弹弓。 比他自己弹跳,居然多出来两倍多距离,速度也增加一倍多。 迄今为止,契合钧天鉴的任务共得四个,风印选择了其中两个。 因为,彩虹天衣今夜必有行动,而且这次行动多半会有伤亡。 这是他从费心语与吴铁军交谈中探听到的信息。 风印放心不下。 他从未想到自己会这样,明知妄动会暴露自己的踪迹,却仍是控制不住。 但他就是不愿意看到那一群热血汉子,在为自己复仇的过程中,倒落血泊之中。 连续收割了两个目标人物之后,看看已经是半夜子时。 风印好似黑色云雾一般,静静的隐身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茂密的枝叶,尽数遮蔽了他的身子。 今夜月光有些暗淡,不断的有大片大片的云彩飘过。 月光有时候幽冷,有时候消失,有时候似有似无,有时候也是突然间光芒万丈。 似乎在昭示,这个天地之间,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岳州青衣部中。 一声低沉的号令。 “今夜,为风先生报仇!” 接着是整齐的,但很低沉几乎不可听到的应诺声音:“报仇!” “出发!” 吴铁军率领六十人,迅速出门,出门之后,一行人迅速分成三队,其中两队飞腾而起,在月色下,一左一右分开,如同一只只大鸟,消失在夜幕之中。 中间那队,则是在地上步行,如同一把尖锐的长刀,向着城中的某个方向,笔直挺进! 吴铁军率队走后几个呼吸,又有六十人集合,费心语的声音:“我只说一句,谁要是拉了后腿,别怪咱们全队人一起草他祖宗!” “草他祖宗!”六十人齐齐挺胸应和。 “出发!干他奶奶滴!” 只是费心语的这一队却没有分开行动,而是维持一个整体队形,从另一个方向,钻进了夜幕之中。 城中。 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大院子,里面亭台楼阁,满目尽是精致得很,还有练武场,四周更有一些如同军营宿舍一般的房子,一排一排,整齐有序,花园池塘,一应俱全。 可见其拥有者权势不小。 此间主人却是岳州城兵马守备王三元的岳父。 这王三元过往不过寻常军官,仅以年资积功升迁,惟其岳父家财力雄厚,在两家联姻之后,不过几年光景,生生将王三元捧到了现在的位置。 兵马守备,在岳州城已经近乎于土皇帝。 岳州城三万大军,军中大事小情,皆王三元一言可决。 就算城主府,也不敢直接命令军队。 毕竟,军政,乃是完全分开的两个系统。 而吴铁军等在知道大雁飞翼堂的黑羽必有行动之后,很容易的推测出一件事:有行动,就必有高手前来,而且人头数绝对不止一个! 既然始终寻觅无果,那么城中就必有保护伞,惟其遮掩。 反向推论,这个保护伞的实力必然不弱,势力更加不小,而且多半有军方背景。 王三元的岳父,大名钱万金。 都说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这位王岳父的大名却是半点都没有起错,端的是人如其名,不但家财万贯,体重也是相当的接近千万斤。 的千。 五百多斤。 身材魁梧得吓人,足足两米的身高,再搭配上那五百多斤,赫然就是一座臃肿的肉山。 这位王岳父,此刻正在家里大摆宴席,高呼酣吟。 所有赴宴的,都是至交好友,尽皆本城高官显贵,富贾豪绅。 人人都知道,钱万金乐善好施,对于钱财,从不吝啬,朋友多到了如城门口一般络绎不绝的。 但凡有落难的江湖人,只要你开口了,钱万金断断不会推拒,定必伸出援手;本城之中,只要有人找上门来,不管是过不下去了,还是缺少资金了,亦或者资金链断了的,乃至供应商出事了,突然遇到急事缺钱了的…… 钱万金都会伸出援手,还是帮人帮到底,救人救个活的那种援手。 所以在岳州城这地界,钱万金的威望很高,超乎想象的高。 真正去到‘天下皆兄弟,四海多宾朋;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的地步! 为了能够尽可能好地招待来来往往的好朋友,只是钱万金庄园里的厨子,就有三十多位。 比岳州城最大的酒楼厨子还要多许多。 这会府中的宴会厅里,足足铺排开十五桌宴席。 举凡时岳州城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人物,基本都聚在这里了。 而且基本是这几天都在这里。 因为钱万金要过寿了;这连续半月,都会大摆宴席。 酒香肉香,无远弗届,飘到了院子外面七八十米高的大树顶上,令到风印直咽口水。 “有钱真好啊!” 风印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钞能力,无论在那个世界,什么世道之下,都是最迅捷最具威力的手段,财可役鬼,亦可通神,岂止是说说而已? 在风印所在的这棵大树中间,大约三十多米高的树杈上,还设置有一处哨所,钱万金家里的三个武师,正在警惕的观视着四下里的动静。 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小心了。 但是,却仍旧没有能察觉风印是什么时候到了头顶上茂密的枝叶之中的。 风印在树顶,隐藏在枝叶间,随风摇曳,不着痕迹,距离下方的哨所,四十来米。 时至此刻,他已经将整个钱家的地形,都看了一个大概。 整个钱家大院的地形,如同三立体模型一样,在他脑海里成型,甚至各处的守卫分布,多长时间换班情况,乃至各个领队的面目身材特征,都已经清晰的呈现在风印脑海之中。 只有后院的那些似乎是军营宿舍一般的房间,风印没有看到里面是些什么人。 还有西南面的大仓库,也是不知道个中玄虚之外,其他的,风印就没什么顾不到的了。 但是,他现在最最顾虑的, 恰恰是这两个地方,未知,才最有可能造成意外,形成变数。 这会他正在缓缓往下溜。 下面这个岗哨,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吴铁军的青衣队,都是必须要解决的。 在风印的心里,吴铁军和费心语所谓的谋划,实在是太莽了。 有些事情,不是讲究公平的,有些人,也不是你掌握了证据就可以抓的。 下沉了大约三十米。 他就像是一只大蜥蜴,身子贴在一根粗大的树枝阴面,稳住不动了。 这个距离,正是最适合出手的距离。 只需要一个腾跃,风印就有把握将那三个守卫,一股脑的同时放倒,无声无息。 但他还需要一个契机。 手心里,早已扣定了一颗小小的石子,静静的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须臾,呼啸声起,最正面的正是吴铁军所率领二十人,一行人大踏步向着这边正门走来。相隔百余丈,在子时的夜幕中,便如行走在浓雾之间的鬼魅魔神,影影绰绰,似有似无。 树上三人登时有所感觉,齐齐转头凝目看去。 亦是在这一刻,风印悄然闪现,无声无息出现在三人身后,手如疾风,三掌分别击中三人脖子,阻经断血,三人齐齐脑袋一晕,风印手一扭,再轻轻一按,三人的身子软软倒落下来,风印快手快脚的一一接住,悄无声息的将三人安置在角落叠罗汉。 神不知鬼不觉。 ………… 求订阅。 第七十七章 及时制止【为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8】 风印并没有杀人,他只是用手段,让这三人昏迷一天一夜左右的时间,就对于风印而言已经足够了。 下一刻,风印蹑手蹑脚的来到前哨,手指一动,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裹着一张纸条的石子穿越夜雾,急疾飞了出去。 吴铁军率领青衣队,一路直通通的走过来,一派龙行虎步,气势逐渐积累。 从开始的稍稍担心,患得患失,到最后的将心一横,直接不管不顾,气势已经展现,渐次攀升。 动钱万金,必然会涉及到王三元;而王三元作为守备军的最高长官,怎么会没有严重后果? 这是必须要考虑的。 万一激起兵变,那么就算吴铁军能够将奸细全部连根拔起,那也是无济大局,仍旧是大罪一条,足以开刀问斩,甚至株连九族。 这其中的牵扯实在太大,若然岳州城当真发生兵变,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天南道都将整个放置于两大帝国的铁蹄之下。 门户大开。 或者有人说既然后果如此严重,将王三元撤掉,或者调离不就成了? 但这种事情绝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简单,利益,党争,政治,高层……很多事情,是无法用简单几句话就能说得明白,也不是想要做就能立即做成,岂是单单一个调离撤换可以解决。 之前不是没有人针对这个问题展开调查。 但唯一的结果也不过是监控更加严格,基本半点都不敢动。 各种利益纠缠,各种官场倾轧,各种权力制衡,是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束手束脚的。 现在,终于轮到了吴铁军这个犟种,来做这个出头鸟了。 所幸岳州青衣此时不仅有吴铁军,还有费心语;这两个位高权重的武勋世家子弟同在一地,同为一事。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一根筋的只认原则,没有丝毫变通的犟种死疙瘩型。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敢当面骂娘的混账型。 更遑论还有一位在整个彩虹天衣七部都威望很重的功勋元老何必去,而且是提前三年来打前站,将岳州经营成铁板一块的当下…… 吴铁军和费心语两人或者没有想那么多;但老成持重亦或者老奸巨猾如何必去,心里却是明镜一般清楚。 就在吴铁军与费心语终于查到了这方面线索的时候,何必去在自己的书房中,由衷的松下了一口气。 眼神中,虽有忧虑,却也有几多的如释重负。 就看这两个小子是不是当真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混账小子,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了。 千万不要吃亏太大才好。 但这根钉子,是无论如何也要拔除的。 “此局牺牲难免,而且……是会异常惨重的牺牲!” 何必去脸色纠结,深深吸气。 然后他拍拍手,天南三星无声无息进入。 何必去闭上眼睛,轻声道:“去通知他们,网,已经拉开。” “是,大人。” …… 吴铁军仍在前进,他不打算玩什么先礼后兵,就是直接上门,直接拘捕。 这叫做男子汉大丈夫,明人不做暗事。 如此一来,他觉得也算是给了王三元面子。 天知道这个脑回路是如何形成的。 先礼后兵起码还有个礼在前,你都直接上门,直接拘捕了,这叫给面子? 对此,就连费心语这种人,都无语到了无力吐槽:“你直接上门抓人家老丈人,不但没有给王三元打招呼,甚至连起码的登门过程都省略,居然敢红口白牙的说什么给人家面子了……吴铁军,骚还是你最骚,老子也要甘拜下风,我现在才明白老子这么牛逼的人,为什么在你手下就只能当个副手。” 吴铁军神情坚决,快步行进仍旧,突然眉头一皱,一个闪身,灵气瞬时聚满手掌,将一枚暗器抓在手里。 聚在他身边的二十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不俗高手,刹那间已经有十个人翻身上墙占据了有利攻击位置,余下的十个人则是齐齐脚步一错,一个三角战阵,瞬时成型。 虽然是简单阵型,却足以应付从任何方向过来的敌人。 但吴铁军脸色很古怪,一挥手道:“无妨,应该不是敌人。” 他才将那暗器抓到手里,就立即明白了,那是一张裹着一颗石子的纸条,只是来得突兀,更兼速度极快,但说到杀伤力,却几乎是半点也没有。 他摊开手掌,手指拨动,将纸条从石子上缓缓揭开。 手指头上仍旧布满了灵气,乃是为了防备纸上有毒,以防万一。 但那就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白纸,纸上就只得寥寥数语 “钱家大院戒备森严,后院营房与东南方仓库,怀疑有大量高手驻留;据说这几天,天天大摆宴席……城中名流都在其中;用意不明,或有投鼠忌器之嫌。亦或是挟裹众意;一旦动手,各方打压乃是必然。” “似乎在等待……若是估计,这是一个极具针对性的陷阱。” “占地如此辽阔的院落,地下必然设有地道,能够被外人测知的部分,多半都是假象。君可悉知。此番行动,还请三思。若君尚有余暇,可于右转三里,三岔路相会。” 落款,乃是一枚小小的铃铛印章。 吴铁军看着这张纸条,突然浑身汗毛耸立。 这个人,必然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全部计划。 虽只寥寥数语,却已道破关窍,否则上面提点的不会这般详尽。 吴铁军亦是身经百战之辈,岂不知谋定后动的重要性,事实上,他的确掌握有钱家三条地道路线,知悉彼端分别通往几座废弃的老宅产业。 但眼见纸条上的提点,好似醍醐灌顶,对方筹划偌久,甚至不惜抛出关联岳州兵马守备王三元这条线,让自己查知,又怎么会被自己轻易查出来数条密道,端的与理不合。 吴铁军将纸条连续看了几遍,沉吟不语。 半晌后问道:“近来江湖高手,有谁是用小铃铛作为信物?” 小铃铛? 众人齐齐满脸懵逼。 “没听说过。” 吴铁军沉吟片刻,道:“收队,今夜行动取消。” “行动取消?”众人都是愣了一下。 “取消,快速通令下去。” 吴铁军看着前方灯火通明,酒香肉香弥漫出来的钱家大院,淡淡道:“本队正突然感觉,有些困顿了,这两天一直都没有合过眼,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再说其他。” 如果到这地步吴铁军还想要冲进去,那就简直是傻逼了。 吴铁军目光闪烁,向着远方抬头看了一眼。 他目光所及之处,赫然便是风印刚才藏身之处,落点精确至极,有的放矢。 但他想了想,并没有对此做什么。 对方已经展现诚意,只等自己怎么应对了,若是非要现在就追上去,只会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手下不敢说什么,只好打出信号,通令其他几个方向的人,也都全部撤退。 行动取消。 所有人迅速撤走。 人人都是一头雾水。 队正这么威风凛冽的前来,居然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 大宅中。 一个侍女悄然出现,端着酒壶,来到钱万金身边,一边斟酒一边说了几句话。 钱万金顿时一愣。 眉头一皱,看着整个大厅的热热闹闹,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并没有表现什么,只是挥挥手;当做此事没有发生。 但是接下来,所有人都有点感觉,钱大善人的神情,似乎有点异样,与刚才,有点不同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钱万金哈哈大笑:“接着喝酒。今天,大家依旧如昨日,不醉不归,醉了就在这里住下。” “好!”众人轰然应诺,顿时一片热闹更甚三分。 后院,仓库,等地,暗夜中人影闪过。 似乎有细微动静,然后接着一切恢复寂然无声。 …… 风印也是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悄然赶往三里外,岔路口。 那边同样有一棵大树,但是枝叶相对比较稀疏,不过风印对此并不在意,就在树杈上阴影里一贴,已是影踪不见。 不多时,吴铁军已经到来。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那般光明正大,而是利用各处暗影,好似鬼魅一般的前来。 若不是风印心里早有定见,几乎无能发现吴铁军的踪迹,饶是如此,也有好几次看不到吴铁军的身影,一直到对方到了三叉路口,才终于清晰明了。 想不到吴铁军这样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也精通这般鬼域伎俩,谲诡身法。 看来这位彩虹青衣的队正,实力还真是非同一般。 虽然风印一直都知道吴铁军的真正实力极强,远远高于自己,但此际亲眼观视,才有比较实际的感官,果然是盛名之下并无虚士。 吴铁军已经到了三岔路口左近,第一时间目光就锁定了这棵大树。 正要飞身而上,却见一颗石子,适时地从树上滚落下来。 吴铁军见状微微一笑,信手一招,已经将那枚石子收入手中。 打眼一看,果然又是一张纸条。 “不要上来。” 吴铁军愈发满面和煦,笑容里发出发自内心的温暖,低声道:“是风郎中吧?” 第七十八章 提醒【为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9】 风印闻言陡然一惊,他是万万没想到吴铁军在这当口突出惊人之语,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可是,这位吴队正为什么会猜到是自己?! 吴铁军上了树,就在树杈间停下,与风印保持了大约五米的距离,却不再上前一步,只是靠在树身上,低声道:“我悉心排查,确认苗森森此次的行动目标之一,便是风先生你。” “而纵观整个岳州,甚至整个天南道,够资格出动如此人力,这般代价的,除却风兄弟你,再没有其他人值得如此的了。” “回想苗森森当初跟我说的话,看似淡然无波,实则尽是以虚掩实之计,他并没有抓到先生,更没有杀死先生;先生这样的人才,苗森森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杀害的。” “所以当初苗森森说已经杀了先生,吴某压根就没信。” 吴铁军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与其打草惊邪,莫如回来用这个消息刺激一波士气,将岳州的大燕妖孽尽都清理一遍。” “而先生的下落,我也在暗中探查,先生纵然谋定而后动,借火遁脱身,可先生的修为实力,短短时日所能去到的新地界,不外就是这岳州城,苗森森调动人手进入岳州城,甚至不惜暴露钱万金这张牌,愈发佐证了我先生就在岳州的判断。” “今晚看到先生传讯,我即时取消了行动。不是怕了钱万金,也不是担心中了埋伏,遭了算计;毕竟是早就制定好的计划,自有应付意外的准备,但能和先生重新联系上,更知先生仍旧心向大秦,这一点就比什么都重要。” “区区钱万金,甚至是苗森森,也万万不能和先生相提并论,渺不足道。” 吴铁军无声的笑了笑。 他也不管风印承认还是不承认,就这么一直说下去。 似乎他已经认定了,这个人,除了风郎中,再也不会有别人。 吴铁军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反而让风印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对方已经都知道了,把什么大实话都说了,甚至不惜中断既定行动,自己要是再装什么神秘,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 身子一溜,到了吴铁军面前,却不曾卸下黑巾蒙面,出声笑道:“吴队长果然是心思缜密,粗豪的外在表现居然是伪装,当真了得,风某人诚心给你道一个服字。” 这一节,全然出乎风印的意料之外,半点都没有想到。 吴铁军竟然能想得这么全面和深远,简直都可以说是老奸巨猾了。 如果说何必去能够想到这么多,随机应变至此,风印反而一点都不会震惊。 但做出这个推测的却是吴铁军,而且实行至此,委实是让风印大吃一惊,深感看走了眼。 自己竟是小瞧了天下英雄,这位吴队正,自己就看错了太多。 “先生请叫我吴队正。” 吴铁军认真的道:“队长的级别,比我现在高一级,不能乱叫。” 风印扶额:“好吧,吴队正。” 嗯,骨子里还是那个铁疙瘩,这一节应该是真的。 “先生是真的高看我了,岂敢当先生的一个服字。” 吴铁军叹口气,道:“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若是不能将脑子转得灵活几分,如何克敌制胜,遇到事情,反应若是慢了,谈何进退有据;大抵也就是面对自己同僚的时候,可以放下心防,秉持一根筋的个性,我不是没本事,也不是没心思,更不是没心机,但面对自己人的时候……没必要想更多。” 他深深叹口气:“我这样的人,该当归于前线,归于厮杀,归于军阵,归于战场。一旦落在后勤,落在文政,陷入权力争斗,除了烦就是恼,如何用心做事。” 风印沉默的点头,他只能承认。 吴铁军或许能做好很多很多的事情,能完成交给他的所有任务,但说到处理好同僚关系和上级关系,还真是非他所长,能把他难为死,反而是和下级在一起的时候,彼此无间,倍显默契。 这样的人,绝非是没智商,亦或者是没情商。 但是他就能将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自己把自己的前途上升之路,堵得死死的。 即便风印两世为人,仍旧无法形容这种人的性格耐性。 但风印却又比任何人都知道,无论是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自己前世的那个世界,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 他们面对下属的时候能平等相处,面对贫民乞丐,能够平等相处,能同情一切值得同情的,能做好每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 但是这种人却都有一个共同的且很非常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偏偏在面对上司,面对领导的时候,死活的弯不下腰! 面对错误,面对破坏规则的人或者事,无论如何都忍不住。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在这种人心里,格外的鲜明。 他们的世界,容不下一粒沙子。 别人都在拍马屁的时候,这种人绝不会拍;别人都在请客的时候,这种人绝不请,别人都在送礼的时候,这种人绝不送! 面对下属做错了,我直接说,这没毛病;但是上司做错了,我还直接说,就很离谱。 这种人……套用文言词叫做傲上而不忍下,欺强却不凌弱! 但是这种人,无疑是任何世界上都最最混不开的人。 “我和何老大人,都知道先生其实没死,但就连我们在说话的时候,也从不这么说什么。” “因为先生现在的处境真真是颇为危险的,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先生的风险,即便是我们,也仅限于暗中调查,确保纵使我们找不到先生,也无所谓。只要先生安全,就好。” “毕竟,岳州乃是我们的主场,我们找不到先生,苗森森就更加找不到先生了。” 吴铁军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但先生现在主动现身,我很高兴,更向我们释出善意,真的唯有感动了。” 吴铁军呼出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一桩心头大事。 风印面罩之后的眼神也充满了温暖,低声道:“有劳大家牵挂了。风某早已将此身献于医道;若是投身官场,势必分薄精力,于我初衷相悖,实在难有任何兴趣。” 吴铁军精神一振,低声笑道:“先生这想法,与我的想法殊无二致;以先生这般本事,不管到哪里都应该是被人供着的,何必要进入官场让自己多一堆上级,套上许多的条条框框;官职再高,也高不过皇帝大将军元帅和那些朝堂大员们。一旦进入,就算成了香饽饽,也难免为人所忌,为人所妒,平添许多烦恼和桎梏。” “做一个自由人,游离于红尘之外,不受权势羁绊,从心而行,何其快活。” “所以我对接先生回来做官,一直都不积极,嘿嘿……若是我能有先生这本事,也是绝对不会做官的。” 风印面色愈发和煦。 两人就在这路口的大树上,在枝叶的掩饰下,都是将自己化作了大树的一部分,就算是有人凑巧在树下路过或者用这棵树做跳板经过,都极难发现他们。 风印这会的心情异常舒畅。 这种感觉很是莫名,却又分外真实。 “这次是陷阱。” 风印赶紧开始说明:“我不知道你们知道了什么消息,或者得到了什么情报,但是这一次的陷阱太大,你们一旦动手,恐怕要完全折进去。” “先生这话是何意?”吴铁军皱眉。 “你们是否以为,这事情与守备军有关?所以担心出大事,才提前行动?” “不错。”吴铁军承认。 “但是现在他们准备的充分,而且守备军已经有军队高手钱家大院。” 风印叹口气:“我虽然不明白你们在策划什么,也不知道对方在准备什么,但是我知道有一句话:任何造反都需要契机。” “契机!造反的契机!” 吴铁军明显被这句话惊住了,目瞪口呆:“难道已经成型?!” 风印道:“这几天里我一直在观察这钱家大院,有军队的人在夤夜的时候进出;而且,里面这几天全是岳州上流名流。” 吴铁军脸色漆黑。 “我估计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你们动手,立即形成对峙;然后上层博弈,拖延时间;岳州沸腾,守备军全员振奋,有兵变之兆。” “而那个时候,需要人头来平息兵变……” “天南青衣一旦被拉进去,基本就完了。” “或者说在此同时,或者之前,或者之后,军队被鼓动,什么官逼民反等等啥的,反正你们自己去想,岳州易主,并非不能。” “整个大秦,或者是整个天南道,或许被拖进泥沼中。” “而从此大齐和大燕,天南这里高枕无忧,甚至成为进可攻退可守的……” 风印淡淡道:“若我是燕国或者齐国的人,这样的局面,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而不是仅仅只是一个大秦天南的彩虹天衣。” 吴铁军额头山冷汗涔涔落下来。 不得不说,风印所说的,乃是齐国与燕国最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若是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哪怕只是成功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是对方梦寐以求的。 第七十九章 赠药【为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10】 蓦然的,吴铁军突然用奇异的目光看着风印:“先生,你这……你这完全可以说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您这是大将之材啊。” 风印顿时无语:“这不很正常的事情么?难道你就没想到?” “正常的事情……” 吴铁军晕了。 您管这种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叫做正常? 这……我感觉我和您处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风印真没感觉这有啥。 毕竟前世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咱也略知一二,尤其是那些名将传说,兵法解析,不知道看过多少。 这种边陲重镇出现这种局面,那么敌人想要这么做,基本推一推就出来了。 这不要说是自己,随便来个中学生,只要给他这些资料,他也就能推出来了吧?这也值得稀奇? 但他却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不是地球。 兵法韬略,更加是不可能外传的;在这等还是冷兵器作战,人力堆积战力的世界,风印前世随便能接触到的东西,在这里都是不可能的。 他的有些思维固然不如这里的人,但是有些思维却是真的领先这边一个世界! 绝不夸张!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吴铁军虚心求教。 “接下来该怎么办!” 风印被这个问题吓到了:“我哪知道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铁军挠头,眼神迷惘。 这……您咋又撂挑子了? “我也不知道你们知道了什么,更不知道你们行动计划,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推测,咋能知道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我哪敢建议?” 风印感觉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吴铁军挠挠头,感觉自己糊涂了:“那要不要我跟你说说?” “……” 风印眼神也有些茫然。 你和我说说?算怎么回事? 哪怕你解释的清清楚楚,我也是不敢帮你们下决定的! 突然灵光一闪,道:“我这么说吧,你们之前的情报是嫌疑,这你明白吧?就是对方有造反的可能。所以你们要行动,将这个隐患消除?对吧?” 吴铁军忍不住的想要拍大腿,幸亏死死的忍住了:“对啊对啊。” “但是现在不同的情况在于……你们已经知道了对方已经肯定会造反!也就是说,对方就是一伙反贼!那你们的行动就不能跟之前一样了。这样你明白没?” 吴铁军恍然大悟:“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既然明确了之前的差距,那么以后怎么行动还要我说啊?”风印一脸无语。 “不用了不用了。” 吴铁军顿时轻松了一大半。 其实就是一个信息差的问题。 这只是个嫌疑犯,自然要走这个正常程序;但这是个杀人犯;行动就不一样了。 吴铁军乃是明白人,只不过是死板了一点而已。 一点就透。 恩,不点不透。 果然吴铁军在放松之后,就开始直通通提要求了:“先生,咱们这一次动作虽然没继续,但是,已经定了调子,迟早还要动作,而且绝对很惨烈,绝无取消的可能,眼前种种,亦入先生法眼,肯定会有大量伤亡,而且还大有可能难以啃得下。” 风印斜眼:“恩?” 我早就在等你这一句了。 吴铁军挠挠头:“不知先生的那种丹药钻研……可有成果了么?没成果也没关系,只要有上次的那种汤药,也是大有裨益……能否给一些?” 刚刚谈得很投机,这家伙就开始要好处了,看来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很是懂得选时机啊! “不过寥寥数日,谈何完全成功,不过我在岳州搜集到一批合用的药材,侥幸成功了一把,共得六颗成品,我须得留下一颗备用,你给何老大人带过去五颗,这个仅供何老大人,莫要随意滥用。” “这次侥幸功成,让我对祖传灵药有了更多的的认识,也伴生了一些个半成品,虽然是半成品,但效果还要在比之前你们受伤的时候服用的那些之上,你可带些回去。” 风印道:“半成品丹药虽有一百多粒;但终究是半成品,超过一定时限,药力就会渐渐流失。必须要尽快服用,所以……不要怕消耗。” “那太好了!” 吴铁军兴奋得头皮发麻,比上次灵药还要更好效果的丹药,那何异是一百多条命啊! 这次真的是赚大了。 兄弟们的性命,也瞬时多了一层保证。 风印有些纳闷:“那天晚上有行动,我不是给了费副队正二十颗了?” “???” 吴铁军瞪圆了眼睛:“你给过费心语?” “是啊。” 吴铁军刹那间就暴躁了,差点压不住脾气吼出声:“那个粪坑,卧槽特莱莱的;居然敢中饱私囊!” 风印一脸斯巴达:“……” “我这次回去,我打不出他的青屎,就算他晚上没吃菠菜!”吴铁军气势惊人。 风印一脸的扭曲。 我真的好害怕听到这种话,总让我有一种胃里翻涌的感觉…… “先生可还有什么吩咐?”吴铁军想回去了。 这次得到的消息太重要。 “你拿了好处就算了?” 风印翻翻白眼,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吴队正,咱们这次岳州再会,算巧合也算缘法,你得了我的灵药,也要有所付出,还记得我之前提出的灵魄珠,还有炼制药物的损耗,都是要你帮我补充的,要不然我怎么继续。” “这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吴铁军拍着胸脯保证,差点将自己的心掏出来作保证。 “我该如何联系先生?” “明日你去南城门值守,我会找你。” “好,那平常怎么联系,我是说,我该如何主动联络先生?” “我不会离你们太远。” “好。” “我要走了。” “先生先走,我再等一会儿,看看动静,若是有什么尾巴,都给先生料理掉,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 风印身子一闪,化作了一片阴影,吴铁军瞠目结舌的看着,一道淡淡的影子居然以凌空虚度的方式,一掠三百米还没有停下来,一直到彻底消失,愣是没有落下地面换气。 “我去……” 吴铁军头皮发麻:“这位风郎中的修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了?这不应该啊……肯定别有原因。” 风印借助手中的墨蚕丝一口气飞出去五百米,这才落下来,手一抖将墨蚕丝收起。 这墨蚕丝还真是好宝贝,乃是之前完成任务的时候,从一个目标人物身上搜出来的,足足有六百来米长。 这玩意质地殊异,既坚且韧,细若游丝,却能承受数百斤的重量,通体灰黑色,在夜幕中或者是傍晚的时候使用,简直是无形无影,乃是风印目前高来高去完成任务的第一辅助。 每次使用,都有一种蜘蛛侠的感觉…… 身子落下,就此消失不见。 那边的吴铁军一直有关注这边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跟踪,也没有任何动静流泄,还是足足等了两刻钟之后,这才悄然离开。 直奔天南青衣部何必去所在。 这可是巨大的利好消息! 尤其怀中的一百多颗救命灵药,更加是无上宝贝! 虽然有时间限制,但仍旧是其他人想搞也搞不到的优质战略资源。 …… 何必去这会正在书房中等待消息。 大网已经完全撒开。 现在就等吴铁军那边打响,只要战斗一起,天南的紫衣部,黑衣部,血衣部,蓝衣部,黄衣部……等,都会即时响应。 这一战,不容有失。 “就是我青衣部,此战必然损失良多……可惜,可惜了这么多的好汉子。” 何必去深深叹息,连脸上的皱纹,也都深刻了不少,白发,也愈发晶莹。 但对此纵然有再多的不忍心,却仍旧只能如此做。 任何大事要做,都必须要有牺牲。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这些付出,都是必然的,无法改变。 正在叹息的时候,就听见外面突然间嘈杂起来。 随即就是费心语的声音怒冲冲的问道:“吴铁军呢?这个王八羔子怎么回事?耍着老子们玩呢?难不成真回去睡大头觉了?还想不想好了?” “怎么回事?” 何必去对于突如其来的喧闹也是心生诧异,费心语怎么回来了? 他们不是行动去了么? 出去一看,只见费心语带着六十个人在门外列队,费心语兀自在骂骂咧咧:“吴铁军呢?狗日的王八羔子,快点出来给老子一个解释,你下令行动,带着人出去,结果前脚出去,转屁股就撤回,你特娘这所谓的行动就是带着人去打个转,居然还疲劳了,咋不疲劳死你丫的呢,睡大头觉直接睡过去吧!” 何必去闻言顿时脑袋都大了三圈:“行动撤销了?什么什么大头觉?” “您该去问吴铁军那厮,以往三五七天不合眼也不当回事,现在娇贵了,才两天没睡觉就受不了!” 费心语怒气冲冲道:“就算情况有变化也得说明一二啊,他给出的理由是他太疲劳了,想歇歇,这不是溜着人玩么?特娘的遛狗呢?” 何必去头痛欲裂的捂住了额头。 我才刚通知各部策应完全……结果我们这边将行动给取消了! 吴铁军不见回来,就来个费心语这种谁都骂的家伙跟自己报备。 这是欺负老子发不动火了么? 第八十章 此事不宜外传【为白银盟主啾雪儿加更11完毕】 “你这王八羔子要找吴铁军,去他那里找,到老夫这里逼逼赖赖的什么?”何必去咬牙。只感觉手抖,想打人。 “我要能找到他,我能来找您?谁知道这厮跑哪睡觉去了?” “那为什么取消行动?” “他说他很疲劳,就是这个理由,糊弄鬼呗,肯定是情况突然有变,临时编了这么蹩脚的理由!” “擦,你既然知道还到老子这里来找吴铁军的麻烦?你特娘分明是来给他求情的!”何必去七窍生烟。 这两个二逼居然将自己当做傻子来糊弄,以为自己也是底下那些大头兵么?! “我才不会给吴铁军这狗日的求情呢!” 费心语一扬头:“他不来汇报,我当然得来拍拍您的马屁,万一吴铁军被您贬成了小兵,我这也属于提前投资,顺势上位。” “顺势上位你奶奶个头!” 何必去破口大骂:“就你个杂碎还想上位,等下辈子吧!你小子真的哪都挺好的,怎么就长了张嘴呢?去把嘴缝起来,再来找老夫!” 话音未落,怒冲冲衣袖一拂,转回房中,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费心语眼珠子转了转,振臂喝道:“吴铁军那兔崽子不在这困觉,弟兄们,咱们去别处找!走走走,我带你们去飘香楼,吴铁军肯定在那边,睡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了!” “嗷吼!” “哈哈哈,队正肯定在那快活,走走走,别去晚了。” “说啥也不能让吴队正吃独食!” 在费心语率领下,一行人很迅速的脚底抹油,转眼就溜得无影无踪。 何必去气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不怪你们临时取消行动,既然取消,必有缘故。 只要我知道了变故因由一切都好说。 而且避免了牺牲也是件大好事, 但是你们两个傻子来忽悠老夫算怎么回事? 可不管怎么回事,还是得马上将消息传出去。 “行动取消了。” 片刻后,天南三星灰头土脸的跑了回来:“已经通知到了。” “怎么样?” “能怎么样,被骂得狗血淋头。”三人脸上肌肉抽搐。 各部能够驻天南的主事者,哪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一个个不仅是修为高,计谋足,办事雷厉风行,而且一个个也都是杀人不眨眼,骂人滔滔不绝的军旅出身。 轮到骂人损人擦人十八辈祖宗的本事,未必比费心语稍逊,平日里还要端着身份,这下子逮到机会,能不好好痛快痛快嘴,何况这事本身就是青衣这边办得不地道,被骂也只能被动挨着! 天南三星刚刚才去通知行动开始了,不过片刻又通知了行动取消了…… 前后间隔,真没多点时间,也就不到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其间时间间隔虽短,但已经足够各部长官雷厉风行的将事情安排了下去,恰好这边刚刚布置完任务,下达完命令,天南三星就过来说是行动取消了。 这一肚子火,那还能小了? 直接将天南三星骂的狗血淋头,连带着向来很尊敬的何必去,也是被各部主事从里到外的好好问候了一遍。 虽然没有当面骂,但是何必去这会的脸皮是真正火辣辣的。 这帮家伙居然敢骂我! 看我以后找到机会不一个个的收拾他们! 现在真正的问题是,吴铁军这个兔崽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来和老夫通知一声,自己直接做了决定,这事肯定小不了…… 何必去一夜没睡,一个劲的胡思乱想,就那么一直的等着。 他知道吴铁军一定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但是这个理由没到之前,心里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来,只能一直悬着。 终于终于,吴铁军回来了。 吴队正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何必去门口,神色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压低了声音:“老大人在不?” 话音未落,已经被何必去揪着脖颈子擒了进去:“在你姥姥个头!你到底发哪门子疯?来到老夫这,至于这么的鬼祟么?” 好似爆棚雨的唾沫星子瞬间就喷了吴铁军一脸。 吴铁军嘻嘻的笑着,不管对方被怎么骂,仍是一脸振奋,就好像是很乐意被骂一样,乐此不疲,乐不思蜀。 等到何必去脾气消下去一点,才道:“老大人,重大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你小子现在主意大了,这么大的动作,说撤就撤了……” 何必去愣了愣,随即突然间睁大了眼睛:“你小子不会是找到风郎中了吧?” “没有。” 吴铁军摇头若拨浪鼓。 何必去横了他一眼:“那你高兴个屁,我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重大好消息能让你决意中止行动。” “是风郎中找上了我,这是不是重大好消息!”吴铁军道。 “砰!” 吴铁军被一脚踹出去贴在墙上滑了下来,何必去气涌如山:“这特么有什么两样么?你玩老夫是吧?” “大人此言差矣。” 吴铁军认真坚持道:“这里面有个主动与被动的区别,怎么就一样了,大大的不同,差天共地。” “沃特玛!” 何必去鼻子都歪了,刹那间有拔刀的冲动。 这个王八蛋就不能和他好好说话,以往那个浓眉大眼,一根筋的死木疙瘩呢? “风郎中在哪?安全不安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大人此言差矣,卑职在大人这里向来是只敢说话,哪里敢放屁,只有费心语那厮才敢目无尊卑,肆无忌惮。” “我曹你爷爷!” 何必去锵的一声将刀拔出半截,怒发冲冠,横眉立目,怒不可遏。 这混蛋看来是遇到了喜事,才敢这么跟自己开玩笑,但是老夫已经焦急得要死要活了,那有兴趣跟你逗闷子? 天南三星就在旁边站着守着,翻着白眼看着天花板。 您老若是当真有种,就一刀剁下去,我们绝对不拦着,反而给您鼓掌喝彩,赞您老一句真汉子! 您这装模作样给谁看呢?谁不知道您最喜欢这个犟种? 这个貌似浓眉大眼,表面一根筋,好像白馒头,实则黑芝麻汤圆的家伙,哪里惹人疼了? “大人,有喜事,有大喜事。” 吴铁军嘻嘻一笑,再次报喜,随即慎重道:“此事甚为重要,需防隔墙有耳,他们三个……” 噗! 噗! 噗! 天南三星不由分说,齐齐动作,每个人都恶狠狠的踹了吴铁军一脚,然后气哼哼的鱼贯而去:“吴铁军,你有种!你特么以后等着你老子我的!” 这王八羔子实在是太气人,不揍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居然将我们往外赶。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这等过节日后定要找回,不找回来,誓不罢休! 何必去叹口气,一脸无奈加感叹。 若是天南三星都不可信赖,那整个天南道自己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吴铁军今天这是脑子抽了吧? 老夫是稀罕你吴铁军,也看重你,但就信任度而言,天南三星还要在你吴铁军之上,谁给你的自信,说什么甚为重要,道什么隔墙有耳?! 吴铁军神色自若,施施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又得罪人了,但是没办法,这件事情所牵扯的后果实在是太大了,即便天南三星也要赶出去。 信任归可以信任。 但有些事情能不让太多人知道还是不能让那么多人知道的好。 这就是吴铁军的坚持,从一始终,矢志不移。 “到底啥事?” 何必去感觉今晚上已经叹完了一辈子的气。 “是这样……” 吴铁军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风郎中的药,在多次尝试配置之后,再次成功了一炉,共得六颗,其中五颗都在这里了,风先生那边就留下了一颗……” 吴铁军极为小声道:“这次的五颗药,估计能让大人的身体和内伤,发生从根本上的改变……最起码的,就算不能根治那冰天寒毒,也能起到标本兼治的效果……我估计,至少在之后的三五年时间内,大人可以一直处在巅峰修为状态,随心全力出手,不虞后患。” “卑职认为……这就是我们天南道青衣目前最值得保守的秘密。” 何必去的眼睛不错神的盯着那小玉瓶,脸上蓦然涌现充满激动的潮红。 纵使他年龄大了,心境沉稳,自诩沉得住气,但自家最知自己事,若是冰天寒毒再没有办法制衡,自己的寿命,最多最多不会超过三年! 一旦伤势爆发,极度冰寒将会从内而外,整个人化作冰雕,彻底僵死。 之前得益于风印所增的灵丹相助,令到伤势有所好转,但经过反算苗森森之局,虽然大或全胜,却也将暂时压制寒毒的灵药效力消耗了七七八八,死亡阴影仍旧。 再加上风印的下落不明,更是百上加斤,心理压力更甚! 而今听闻风印再现,更有五颗丹药在手,却直接将那些个隐患,一股脑的祛除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五颗灵丹的药效未如吴铁军的预期,不能尽数祛除冰天寒毒,只要知晓了风印的下落,再制灵药就是,这次可是一股脑的制成了五颗,显然制药心得大大增加。 这么算下来,从此刻开始,自己也不用担心所谓的冰天寒毒羁绊。 这道生命的桎梏,终于可以祛除了! 死亡阴影,滚蛋吧! “好!” 何必去接过玉瓶,竭力控制自己平静下来,但身子却还是好似不受控的微微颤抖。 ……………… 咳。有这个括号,就证明今天更新完毕。哈。 求月票,兼说明一下以后更新。 总算是上架了。 成绩在预料之中的,不是很好。 但也没有差到爬不起来。 一如所料。 所以,接下来就尽心尽力的去写。 因为这本书架构,各方面涉及的比较多;所以有时候考虑也会比较多;还是那一句话,我会细细的写下去。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样写的细了很水。但我也没办法,因为很多事情,都需要交代。 比如鹰隼为何加笔墨;为了引起大家的兴趣喜爱,而且为将来的出现,打下伏笔。 不可能写出来今天收养一只鸟,然后几百章后突然无敌……我觉得那很突兀。 比如吴铁军和费心语,这两人为什么会在岳州,为什么会被贬,出身经历等,都要用各种笔触先交代一下子,方便后来的剧情展开。 也许有人觉得水,但是后来在写到这两人的时候,恐怕不看现在的这段水,还真的看不懂。 再比如徐家兄弟,开头花费笔墨,那么未来也必然是有用的。 没有用的人物,我甚至连个名字都不愿意给他取的,这一点我能保证。比如某高手被一刀杀了……那样的我描写半天也是毫无意义。 就说这么多吧。 以后更新,正常一般是上午十二点左右,一更,下午五点半左右一更。 如有爆发,会写第一更这样的标志,或者为某盟主加更等;如果没有这个,就是正常更新两章六千字。 等闲不会断更;如果断更,会提前请假。 盟主加更,我根据粉丝榜上从上到下一个个补过来。暂时轮不到的也不要急;应该能补得完。实在是到了几百万字完本都没补完,那也没法哦。 十五章存稿,我留两章存粮备用,其他都发了。希望大家看得舒服。 就这样。 下班,明天上午见。 哦,月票还是要给我的。 其他的单章基本都是第二天更新的时候立即删除。 这个单章就不删了。 等到啥时候断更断的很严重的时候再删吧,不过我估计以我的职业道德来说,那一天,应该不会到来。 恩……求月票。求订阅。 第八十一章 何必去痊愈【第一更求订阅】 何必去绝对不怕死。 但是能活下去,谁又会当真想死? 更遑论何必去万分的清楚,如果自己的冰天寒毒真的能够完全痊愈,那就真的是足以改变天南谍报战局的惊天变化! 吴铁军的判断一点都没错! “风先生还说了什么?”何必去问道。 “还说了这一次行动的事情……”吴铁军压低了声音。 何必去脸色一变再变。 “我们错算了一步。” 何必去轻轻叹息:“看来,苗森森的布置,已经到了我们所预测的最坏的阶段。” 突然一阵庆幸:“幸亏你没发动,要是真的导致那种后果, 天南……可就完了。” 吴铁军想起来也是一身汗:“大人说的是。这次多亏了风郎中。” “这事儿,事不宜迟,要必须安排通知。”何必去脸色凝重,立即就要出去。 “大人!”吴铁军急忙拦住。 “风先生只说让老大人尽快服用,他这次的丹药成品的效能与之前的那颗无异,但收聚纯化灵气方面尚有不足, 丹药内蕴的灵力会随着时间点滴流失,所以要尽快服用。” 吴铁军道:“服用一颗, 待到完全催化之后, 立即服用第二颗,第三颗;先生再三说明,千万莫要舍不得用,时间拖得长了,药力只会白白散逸,得不偿失。” “万万不能拖,卑职认为,现在服用最佳。” 何必去点点头,道:“嗯,我明白了。通知完就服用。” “大人此言差矣,那事情不急在一时半刻,大人还是这就服用吧,卑职在此为大人护法。” 吴铁军站在一边,摆出一副‘你不吃药我就不走’的架势。 何必去无奈的叹口气。 “好吧……有劳。” 何必去从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而且这犟种也绝对是说到做到。有这家伙在这里,自己甭想干别的。 于是立刻取出一颗, 剥掉蜡壳, 放入了嘴里。 这一次,再没有试探,再没有用自身灵气包裹丹药,而是直接放开全身经脉,甚至放开了对冰天寒毒的压制。 全力催动药力,策动药力与本身灵力融合。 与此同时,旧患之处,失去压制冰寒的力量,有如极限爆发一般的反扑突袭。 这是必然要做的行险之举,冰寒之毒之所以如此难缠,除了其难以消融化解之外,就是在失去制衡之后的反向极限爆发,何必去须得时刻以本身修为功力压制,致令本身能够调动的修为功力极为有限,谈何消融化解寒毒。 事实上,若不是四肢百骸正自涌现出来一股无与伦比的暖融融力量,暴走的冰寒之力,当真足以瞬间将何必去冰冻僵化,一命呜呼。 然而有法有破,此际得益于药力的效能,再综合何必去的本身灵力,强弱之势逆转,何必去的功体灵能形成排山倒海之势,无任四面八方,向着寒毒围剿过去,势如破竹。 刹那间,何必去体内宛如冰火两重天,半边身子结起了白霜,半边身子热气腾腾,如同火炭。 随着时间过去,冰天寒毒开始缓缓退却,化作了腾腾冷雾,从何必去身上蒸发出来。 显而易见,这是体内寒毒正在大量消融的迹象。 何必去大汗淋漓,全力催动丹药药力,他迅速判断出,这一波的冰火冲击,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寒毒,被自己消融控制住了,内息连番牵引之余,一口带着冰渣的鲜血,被一口喷了出来。 刹那间,整个书房的温度开始急骤下降。 书桌上,原本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瞬时失去温度,快速结冰,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水杯碎裂,只剩下一个冰坨,屹立在桌子上,内中还包裹着茶叶。 身在此间,即便是吴铁军这等修为的能者也倍觉冰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吴铁军应变神速,快手快脚的从旁拿过来一床棉被,将这一口血液冰渣,裹在了被子里包了起来。 想扔出去,但是想想扔出去会暴露,于是扔在墙角。 何必去脸上浮现莫名轻松,毫无迟疑的取出第二颗,服用下去。 半晌过后,再次将一口冰寒鲜血喷了出来。 而此刻冰火交煎的迹象又有变化,冰天寒毒所能占据的区域肉眼可见的消退泰半;原本占据半边身体,但现在就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第三颗丹药,第四颗丹药…… 寒毒被消融逼出来的越来越多,慢慢只剩下左肩左手臂,尚被一片幽蓝侵占。 何必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刀光蓦然一闪,肩膀血脉,竟被斩破。 体内疯狂运行灵力,将全身功力尽数聚集于此,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幽蓝的血液,陡然自伤口中激射而出。 这道幽蓝血液也被吴铁军用早早就准备好的桶接住,一滴也没有洒落。 何必去眼见得手,又往手肘一刀,又是幽蓝血液喷溅,再来手腕一刀…… 最终,就只有半只手掌仍被那幽蓝色泽占据,一时间无法排除。 何必去缓缓舒了一口气,徐徐收功,脸上虽然尽是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振奋却是空前,两眼中精光闪烁。 显而易见,困扰其三十余年的沉疴,刚才旦夕之间,当真近乎完全痊愈了。 “大人,你怎么……”吴铁军看着何必去那半只手掌的冰天寒毒,心下满是不解。 “剩下的这些已不足为患,只要冰天寒毒不存于内腑之中,随时都可以逼出去。” 何必去道:“一次性痊愈,自然是好,却过于浪费了。” “风先生虽言丹药有时效性,但一时三刻之间总不至于逸散太多,我打算休养数日,将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等到将失血补回之后,神完气足的时候再服用,除了可以一举排出冰天寒毒余毒之外,更可借助丹药灵效,并合我这三十年的积累,尝试冲关!” 何必去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憧憬:“我有极高的预期,那时候很大机会,可以……一举冲关功成。” “大人!” 吴铁军身体都颤抖起来:“您……要突破天品了么?”声音中尽是莫名惊喜。 “放屁!” 何必去都气乐了:“你想什么呢?我在中毒之前,不过地级一品,三十年的积累,能够突破二品,达到三品,就已经是巨大的进步,天品?!你想什么呢!” “那也是天大的好事,想想怎么了?!” 吴铁军笑得嘴角都裂到了耳根。 “大人实力突破,大幅度精进,咱们这天南道,从此便稳妥了!” 何必去微微一笑,心情亦是大好,与吴铁军一起将房间收拾,正如吴铁军所说,这件事情,真的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就算天南三星,也不行。 非是信不过天南三星,但一件事知道的人多了,难免会有蛛丝马迹外泄,好比对敌的时候,敌人未必不能从天南三星的反应上看出来,又比如何必去陷入看来必死之地的时候,天南三星却并不太担心……都可能造成破局,乃至被有心人反算的局势之中。 布局之初,将敌人想得更高明一点,会令布局更稳健,也更少破绽! “风先生真乃神人,这等神药,也可复刻,医道未来可期。” 何必去叹口气:“江湖小镇,是他主动离开的吧?” “是。” “他果然不愿意到彩虹天衣任职吧?” “是。” “哎,情理中事,不算多意外。” 何必去叹息一声:“无需现身露出面,仅凭几颗丹药就改变天南大局……这等通天手段,却……” “风先生始终在为国出力。” 吴铁军道:“他只是不喜受人掣肘,保守最大限度的自由之身而已,相信大人也更加的清楚,以风先生的医道手段,当真进入了彩虹天衣,不管是看来多么自由的职位,仍旧有很多事情避免不了的,即便是老大人您,就敢说护得风先生周全吗?” “不用再说了。” 何必去挥手道:“我懂。” 他踱了两步,道:“风先生不愿在彩虹天衣供职,这无所谓,只要他心向咱们大秦,其他不过末节。但你还是要将这自由行走的身份令牌给风先生带过去。风先生身上有我们彩虹天衣的牌子,日后行道江湖,总能少很多麻烦。” “至于别的官面地位,老夫负责为他抹掉痕迹就是。” 何必去淡淡道:“这点事,或许老夫痊愈之前做不到,但在我如今身体痊愈,实力恢复到了鼎盛事情的情况下,再不是什么事儿。” 吴铁军没有说话,他这会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件事情说不上人走茶凉,也说不上鸟尽弓藏,而是一种对现实的认知,不管你这个人多么有用,曾经有过多少功绩,但是在你的寿命所有人都知道只剩下三五年的情况下,得到的帮助或者供给都是要有所折扣、有其上限的,这是必然要遭遇到的状况,最是现实。 这在有些人看来,未免凉薄,未免让人心寒。 但这却是何必去的选择,他选择在自己生命的最后阶段,发挥余热,培养接班人,确保身死之后,帝国大事不至于有任何的纰漏,所有职能运转必须与之前一样,不能出现任何问题,这种稳定,才是何必去、彩虹天衣高层乃至帝国乐于看到的。 而这种涉及高层的运转情况之下,很多人都会不欺然间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何必去已经完了。 第八十二章 孔高寒到来【第二更】 在这样的情况下,何必去办事,还能有人给面子就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在高层的一些办事员那里。 可以说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也可以说人未走,茶已凉, 人心如是,亘古如是! 毕竟,就算何必去有能力惩治他们,不可能在这段最关键的时间里真的将他们如何如之何,那样只会给自己的继任者造成更多的麻烦。 但是现在,何必去伤势尽复, 底气十足,老子让你办事, 你敢给我用别的心思, 我一巴掌拍死你!断断没有人敢说什么!打官司就算打到青冥大尊那里,何必去也是有必胜的把握,十足的底气!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风印的前世,现实始终是这么的现实! “是。” “风先生要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你等会全部带走,给先生带过去。” 何必去淡淡道:“妖族灵魄珠,我手头上就只得十八颗,加上总部送过来的两颗高阶的,也不过二十颗。希望这些,够风先生暂且应用。后续我会继续想办法,能搞到多少, 就搞多少,还有其他药材, 也是如此。” 他看着吴铁军:“这些话,你记得要带到……不要询问风先生制药的药材为何, 只闻他需要什么药材就好。” “是!”吴铁军认真道。 “还有……”何必去看着吴铁军道:“风先生应该不会只给你这五颗药吧?其他的那种练废了的, 但是对内伤有效果的,想必也都给你了吧?” 吴铁军瞪着眼睛,矢口否认:“没有!风先生一颗也没给!” 何必去哼了一声,直接伸出手:“拿出来!” 吴铁军一脸被割了肉的表情,喃喃道:“真没……真没多少。” 何必去怒道:“拿出来!风先生炼了药,给了你,等于给了你不少条兄弟的性命;但是风先生的耗费必然巨大;这笔钱,你补得起?没有灵药作为交换,老夫也不能动用彩虹天衣的资源弥补先生,这一节,你不明白?” 吴铁军被戳中软肋,顿时垂头丧气,他补不起。 他的整个小队,全部加起来也补不起。 没钱,就是难得硬气! 忍着心痛颤抖着手,将药掏了出来,紧紧的攥在手里,哀求道:“老大人,给我们青衣小队多留点……” 何必去没好气的道:“我也没说要全部截留,给你留一半,够了吧?你这吃独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不给其他人一些好处,怎么能钓到大鱼?怎么能将他们变成源源不断的财源!你这小气劲能成什么大事,上位者首重格局知道吗?” “一半?!够了够了!” 吴铁军大喜过望。 何必去打开一开,数了数丹药数目登时脸色一变,分外后悔地看着吴铁军,当场就要反悔:“怎么这么多?你们怎么用的完!” 何必去也根本没有想到,这等神奇的药,这位风先生居然一次性给了一百六十颗! 这么多! 一半可就是八十颗啊! 何必去猜测这种半成品灵药等多也就十几二十颗,这才一开口就允诺半数的。 吴铁军区区一个小队就配给八十颗神药? 何必去感觉这实在是太浪费了! 这可是疗复内伤、命元不尽的神药啊! “大人此言差矣!” 吴铁军顿时瞪起了眼睛据理力争:“我们一时用不完,可以留着慢慢用。再说大人刚才亲口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反悔。” 何必去皱眉:“我觉得三十颗就已经很多了……你也不用太……” “大人!大人您不能食言而肥啊……” 吴铁军寸步不让。 到后来何必去说给六十颗,都不愿意。 “八十颗,一颗也不能少。七十九颗都不行!”吴铁军态度坚决到了一定地步。 何必去气的脸都发青了,拿出八十颗:“滚!立即滚!马上滚!不要让老夫再见到你这个犟种!” “好勒!” 吴铁军转身就走。 “记得这药乃是上次江湖小镇没有用完剩下来的,风先生的存在,不能暴露。” “晓得勒。” “哎,滚吧!” “大人,据我所知,费心语自己还私藏了二十颗。” “费心语??” “千真万确!风先生和我说的!费心语这个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假公济私,中饱私囊。大人,卑职以为,这种风气不可涨,必须严惩!” “恩,我知道了。” “卑职告退。” …… 吴铁军终于走了。 何必去一脚将吴铁军刚才坐的椅子踢得稀烂,好似已经将这个犟种踢零碎了,长长的舒了口气,扬声道:“发请柬,请几位各部主事,到我这里来开个会。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大人,他们来之后,恐怕说话会不好听,毕竟今晚这个事儿刚刚出了……” “呵呵,在老夫面前,我看谁敢!” 何必去现在可是底气十足,那声势岂能弱了,端的是目无余子,目空一切,目中无人了! 当下,天南三星去请人了。 何必去施施然的泡上一杯茶,又用灵力将房中整个清扫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的血腥味以及异状,要知道,这在之前,他可是万万不舍得这么动用灵力的。 但是今天,当下,呵呵,这都不是事! 心情舒畅,喝茶想事,嗯,这伤,肯定还是要装一段时间的,不管是对谁,就算是彩虹天衣那些老东西,也还是要装一下滴……倒要看看到底有谁对老夫不满不敬。 这可不是阴险,阴损,是智慧,是睿智! 老夫这一把肯定是要哼哼哼的! 正在想到妙处,想到自己将楚笑谈那厮抓住狠狠一顿狂揍的时候……只是想一想,就突然的笑歪了嘴。 真特么爽! 就这货和我作对,做对一辈子了…… 不对,老夫伤势已愈,突破近在眼前,还有大把的好时光,谈何一辈子,后半生肯定是要在欺负楚笑谈那厮中渡过了,想想就美的慌! 正想到最美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道:“何必去可是在这里面?” 赫然是一个老熟人的声音。 何必去脸色一变,迅速将丹药收起来,然后脸色刷一下子转为苍白,就是之前那种带着隐隐死气的颜色。 眼睛迅速的扫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破绽,这才发出一个爽朗的笑声,满脸笑容的迎了出去。 亲切至极的握住一位白衣老者的手,带着久别重逢的亲切与惊喜:“孔部长,您怎么突然来了?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啊哈哈,小弟真是惊喜莫名,雀跃万分啊!” 外面一人,花白头发,一身胜雪白衣,面容清癯,很是慈和,一双眼睛却是异常清澈有光,最奇特的是,眉毛竟是半黑半白,剑眉如墨,唯有眉梢处,两道白眉斜斜挑起。 这诡异的黑白眉形让这张原本满是悲悯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凌厉。 正是彩虹天衣七部之白衣部,部长,孔高寒。 彩虹天衣引以为傲的神医圣手,辣手阎罗。 医病救人出圣手; 乱世行道舞钢刀! 圣手钢刀。 杀人比救人更在行! 说的便是这位孔老大人了。 孔高寒眼见何必去,脸上露出温暖笑意,煦然道:“这不是被你诱惑过来了么,你这老儿的伤势现在如何了?虽说是服用了神药,略有起色,可是你设局苗森森那一回,令到伤势反覆,纵使神药裨益,也是大大折损,让我这心里哪里能够放得下心来。” 说着说着突然愣了一愣,眼神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旋即又充满惊异之色。 何必去一脸感激:“孔大哥果然是我的好大哥,小弟真是惭愧,让大哥操心这么多,没小弟有罪。” 但是孔高寒的眼神越来越见震惊,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手指头开始颤抖:“你这……你这伤……” 何必去叹口气,用心灰意冷的口气道:“左右也没几年了,还管什么伤不伤,严重就严重吧,来来来,你我兄弟好久不见,且进来喝茶。” 孔高寒一把甩开何必去的手,压低声音怒道:“你将老夫当傻子糊弄呢?老夫是寻常修行者吗?医者望闻问切,望气观生乃是入门第一课,你这的老小子的伤势分明已经痊愈了!因伤势隐患所形成的面色苍白跟刻意做作出来的面色苍白,有着本质的差异,你这个该挨千刀的老匹夫!” “我真的……” “你再说一句没痊愈试试?” 何必去咳嗽一声:“就你行,就你行,你这老小子小点声……你这老小子怎么越老嗓门越大呢!” 孔高寒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步入内。 何必去现在有短处落在人家手里,只好焉头搭脑的跟上。 没办法,孔高寒比他大,往昔更是不止一次的救过何必去的命,何必去身患冰天寒毒三十年,能够支持至今时今日,委实是赖此老良多,何必去平生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这位圣手钢刀,却是很服气,每次看到都是很尊敬,更别说被此老窥破虚实,更得赔小心。 “遭了,这老匹夫这次占便宜是占定了,竟然被他一眼就看破了。” 何必去心下懊恼不已。 “东西本来就不多……” 第八十三章 药呢?【为白银盟主海魂衫加更1】 果不其然,孔高寒进入书房,就一把抓住了何必去的手,闭上眼睛,细细诊脉。 “经脉通畅,丹田雷鸣,灵气鼓胀, 中宫澄澈,百脉俱通……嗯,就只剩还有一点余毒,不过疥癣之患,只待余毒一清,就是修为突破桎梏之刻, 并和这数十年的积累,猛进一步不过等闲, 甚至两步也不是不能。” 孔高寒不禁喟叹连连:“小何, 你这三十年的苦心孤诣,苦尽甘来了。” 何必去淡淡道:“这条命,是几个哥哥舍掉了自己的命才为我保下来的,每一天,我都十分珍惜,岂敢有片刻空闲。” 孔高寒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即展颜笑道:“不错不错,三十年的积累俨如大坝蓄水,一旦放开,必然是奔涌千里。不过,势不可尽,莫要强求。” “嗯,我记住了。” 何必去重重点头。 孔高寒这才开心了起来:“你如今伤势尽复,随时可以更进一步,老夫总算是没有辜负你几个哥哥当日嘱托,哎, 将来到了地下,老夫也能有脸面去见他们了。” 何必去脸色也悲伤起来:“不敢或忘孔大哥这些年的悉心照拂。” 孔高寒叹息着点点头, 道:“真要感谢我的话,就把你的仙丹妙药拿出来给我开开眼界。” “仙丹妙药?什么仙丹妙药?” 何必去瞪大了眼睛:“孔大哥您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这什么神转折……” 孔高寒顿时勃然大怒:“转折个屁!你小子少给老夫装蒜!能让你恢复的东西,不是仙丹妙药是什么?赶紧拿出来?” “我什么时候恢复了我怎么不知道?”何必去一脸诧异,言语间尽是诚挚。 “你……” 孔高寒勃然大怒,展开传音之术,对何必去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老何家的祖宗十八代尽数倒霉。 “你和我哥结拜兄弟,我祖宗就是你祖宗。” 何必去听而不闻,无动于衷,唯一动作就是摇头。 我没有。 我不是。 你不要瞎说。 什么仙丹妙药,我不知道。 良久良久之后,终于口干舌燥,言词匮乏的孔高寒泄了气,颓然坐在椅子上,道:“我此行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这对于我大秦,实在是太重要了,你知道的,个中轻重,你自行斟酌。” “真没能给您的份。”何必去也不再否认:“我遵医嘱吩咐,将到手的全都吃完了,就还有最后一颗,那是等到修养好身体,借助药力逼出余毒之后,顺势突破。” “肯定是不可能给你拿去做实验,这个中轻重,你明白的。” 何必去很坦诚道:“孔大哥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真没有别的么?” 孔高寒充满了失落的问道。 “别的……”何必去踌躇一下。 “还有别的!!”孔高寒顿时精神大振,眼睛猛地冒出绿光。 何必去满脸尽是苦笑,他习惯了跟这位老大哥说实话,到底是着了对方的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何必去没打算隐瞒的原因。 “确实还有些别的,但那位予药医者曾明言,这些都是炼制灵药之余的半失败品,药效不过是我服用那种的十分之一不到。” 何必去解说道。 孔高寒翻个白眼,道:“所以说,你这老小子就是一个棒槌。” “啊?” “老夫也是医者,也会制药,从来只知道炼药一旦不成功,就只会全数废掉。哪有什么成功、不成功,药效大小之说?” “嗯?还有这个说法么?可给我药的那位医者,就是给出两种丹药,药效如一,内蕴却差天共地,就如成品跟半成品一般……” “呵呵,拿出来我看看。” 何必去倒是没甚迟疑,拿出来两粒交给孔高寒。 孔高寒更无犹疑,当下就开始研究,先是闻了闻,然后就抓在手上观视,跟着又一点点往下刮粉末,然后放进嘴里一点点咂摸品尝。 “呸呸……咋这么苦呢……” 孔高寒皱起了眉头:“黄连味苦性寒,一般用来泻火解毒固然上佳,但是用来做补药,而且用量还如此之重……分明有悖药理啊!” “还有赤参?赤参如何能与黄连搭配?这是……灵玉芝,这几种药混在一起如何君臣佐使,谁主谁辅……这也是炼药,这不是胡闹么?” 孔高寒面孔皱起来,一脸不满:“何必去,你不是在消遣我吧?” 何必去怒道:“孔高寒,你医道修为浅薄,有眼不识泰山是你的事,但不要用你的浅薄认知,来诋毁别人好么?这么多年了,你病也治不好,伤也治不好,如今却好意思言之凿凿的怀疑别人的灵药,想要借机抬高你自己的学识渊博,惊艳药理么?你咋弄不出治好我的仙丹呢?” “我这……” 孔高寒张张嘴没说话,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自己的的确确没能治好何必去的伤,而人家治好了,这就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可这是真的不合药理,贸然服用,如何疗伤祛病,没道理啊……” 孔高寒嘀咕着。 “你管人家的丹药合不合药理。” 何必去呵呵一声:“我只知道人家的药,管用,偏方治大病,知道不?” 疗效才是硬道理,这句话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孔高寒老脸发热,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好拿着药继续研究:“但这么违背医理的搭配不应该有任何的疗效啊……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心思百转之下,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何必去看得气闷不已,道:“都说了疗效才是硬道理,你这老儿也有旧伤在身,所谓能医不自医,你且吃一颗,看看效果,不就佐证孰是孰非,谁才有真能耐了吗?” 孔高寒想想也是,反正何必去也不可能害自己,直接一仰头就吃了一颗。 运功一催之下,此老两眼蓦地瞪大,只觉一股暖流,陡然升腾涌动,迅速走经脉过全身绕周天,然后直达多年内伤患处,就好像是温热的水流,直通通的敷了上去。 这种难以言喻的舒服感觉,让孔高寒几乎呻吟出声,勉力忍下之余,却是万二分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内伤正在一点点的好转…… 孔高寒震惊了,大巨奆惊。 这种感觉,分明是只有自己服用烈阳花的时候,才会出现,不,多半还不如现在的这种感觉。 烈阳花的灵植级数乃是不属于凡间的东西,乃是当世顶级的天才地宝,不仅生长环境苛刻,更须三千年才得成熟一次。 端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异宝。 孔高寒早已经放弃寻找,实在是动用人力物力太多了而且还没有结果。 劳民伤财的极致。 然而烈阳花药性至炎至烈,就算真个到手,真个服用,过程也必然多有波折,哪能如当前这般,温润如水,润物无声的点滴疗复内伤。 正在孔高寒满心惊喜,震撼不已的时候……药力突然消失了,消失的突兀至极。 孔高寒顿时浑身难受得忍不住了。 这好有一比,就是,我背上痒得不行了,然后有人伸手给我挠了一下,正好扫到了痒处,那种一瞬间的舒服劲就甭提了;但挠了这一下却又不挠了,随之而来的难受劲儿简直是没挠之前的还要更甚,更甚十几倍! “这药效是没得说,可内蕴也太少了吧!” 孔高寒脑门上写满了抓狂。 “这特么……什么样的无良医生才能造得出这种药,隔靴搔痒……简直是,简直是……” 看着手中尚余下的一颗丹药,孔高寒一时间竟不舍得服用了,此药虽然看来不符常理,但是这种药效却又哪里能做的了假? 自己的伤势多少年了,药石无效。今天,可是破天荒的有感觉了。 但这是什么原理?那种搭配分明是没道理的…… 作为一代神医圣手,孔高寒从来都很知道一件事,偏方治大病,疗效才是硬道理,有些方子看起来的确是没啥道理,但对症治病却往往有奇效。 这种事情,并非少见。 这一次,未必就不是自己错了,活到老学到老,这一点,孔高寒还是知道的。 凡间红尘的普通药草,与那种真正的天材地宝相比,无论那一方面,都不能用普通的医书药理来解释,这是板上钉钉的。 孔高寒此刻已是心有定见,立即取出来一个小小的精致盘子,好几个精致的小用具,开始认认真真的拆解丹药。 连何必去在旁边,也不顾了。 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一点点的粉末被刮下来…… 很快,一颗丹药就被拆解完毕,随着拆解散发出各种气味…… 跟着,所有药都被孔高寒一点点放进嘴里咂摸一遍,却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唯一的作用就是自己的舌头和嘴,已经苦的发麻了。 不仅如此,那种神奇的药力,更随着拆解而凭空消失了。 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药效哪里去了?” 孔高寒一声怪叫,头皮发麻;“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转头看着何必去,皱眉,瞪眼,活像是看着仇人。 在一边的何必去满脸尽是无奈还有无视,深深叹气,与我何关? 你特么是神医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问我? 我知道个球啊。 “药呢?还有没?”孔高寒眼珠子都红了。 第八十四章 雨露均沾【为白银盟主海魂衫加更2】 一共两颗,自己被何必去忽悠着服用了一颗,然后解剖一颗,自然清洁溜溜。 “没了!” “再给我十颗!” 孔高寒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不会太多,开口要十颗,自然是狮子大开口,料想着何必去肯定会大发雷霆的拒绝, 但却强占了讨价还价的上风。 果不其然—— “不可能!” 何必去果然炸毛了:“你特么是来这搞批发呢?当糖豆啊?十颗?!你这是抢劫还是要人命的?这一颗可就是一条命!” “八颗!不能再少了!前面两颗我给你算上了!” “我呸,给你两颗就已经是极限了,还妄想更多,真要研究,只怕八百颗也不够你研究的,边去,一颗也没有!” “六颗!我再给我六颗就好,真个研究不出,我就认命了,再也不会找你要了!”孔高寒咬牙。他的内心底线,是四颗。 只等何必去再爆发一次,自己就咬死四颗,估计这家伙肯定会给。 但是下一刻…… “罢了罢了,老子就当送瘟神,给你六颗就是!” 何必去径自扔出来六颗:“你可是自己说的,不够用也不找我要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孔高寒看着掌心的六颗药,刹那间,只感觉自己在风中凌乱了。 这特么……这尼玛……这……这怎么回事儿这是? 这等灵药,这么多的数目,竟然就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今天怎么全是怪事,胡乱拼凑的丹药灵效如神,不敢奢望又六颗灵丹, 如期到手,一时懵然的孔高寒突然醒悟:“何必去!你特么跟老子说实话,你到底有多少?!” 情急之下,竟然连‘老夫’都不自称了, 直接开始自称‘老子’。 刹那间,儒雅的神医风度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辣手阎罗的强盗风范。 “没,没多少了……” “没多少是多少?!” 何必去咳嗽一声,正要说话,却听见外面风声呼呼,几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里落在院子里。 带着不爽又不好意思发作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何大人,这么风风火火的召集我们大家,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难不成放鸽子一次还不够么?耍大家玩上瘾了吗?” 何必去赶紧迎出去。将孔高寒扔在房间里,不予理会。 正是彩虹天衣各部驻天南道总管们连同副总管都来了。 大家这会都有一肚子气,刚刚才雷厉风行的安排了下去行动,结果却是刚把人调动起来就取消了行动。 属下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感觉都像是在看傻逼…… 这一切都是何必去引起来的,心里怎么能不埋怨? 但是何必去资格太老,真实职权足堪和七部部长平起平坐,大家也只好憋在心里。 正憋得难受的当,何必去又遣人传令召集大家过来开会。 难不成又要把我们演练一遍!? 何必去呵呵笑道:“这次叫大家前来,自然是有巨大的好事分享。” “什么好事?” “大战即将掀起,伤亡在所难免。” 何必去微笑道:“何某这边,还剩下一些上次的神药,虽然为数不多,但是大家省着点用,总能挽救回几位兄弟的死厄。” 众人闻言顿时目光大亮。 上次彩虹青衣出动,那么大的行动,那么惨烈的战争,最终愣是一个人都没有损失。 而造成这一结果的据说是神药,传说中的神药啊,早就让大家心动不已。 所谓闻弦音而知雅意,何必去肯定找到神医,搞到好东西了,到后来知道连何必去本人也好了许多,自然确定了确有神医相助的说法,大家都酸的不行。 为啥这种好事就让青衣部碰上了? 等到后来知道了那位神医居然被大燕飞翼堂的黑羽部长苗森森杀死了,尽皆可惜不已。 都想到那种神药已经失传,却没有想到何必去那边居然还有上次的库存。 这等救命的好东西,竟然可以分享! 何必去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难道是……这次耍弄得大家太狠,有点良心发现了?所以给点补偿? 顿时一个个齐齐大喜过望,都是热情了起来,满脸堆欢,原本即将出口的阴阳怪气,也顿时就变成了马屁如潮。 “何老大人果然是何老大人,大气!” “多谢何老如此慷慨。” “何老真真是我辈楷模。” “何老慷慨大方,我先替兄弟们多谢了。” 人人都是满脸笑容,甚至有些阿谀了,喜笑颜开,笑得跟花儿一样。 “何老,不知道咱们能分多少?” 何必去道:“多了是真的没有,毕竟我这边也只有这点存货了,用完了就没有了。” 他沉吟一下,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禁闭的房门,一咬牙道:“每个部,分……分……五颗,还是有的。” 众人一听五颗,虽然略略嫌少,但能分到五颗怎么也比没有强,纷纷点头。 五颗丹药就是自家兄弟的五条性命,哪里会嫌少? 适时,一声愤怒了极点的咆哮响起,房门一下子被踹开,哐的一声,震荡的嗡嗡作响。 孔高寒气的嘴歪眼斜的冲了出来,一声锥心刺血的大吼:“何必去!老夫跟你要六颗,百般商量,你横推竖挡,寸步不让,我只以为你也没多少,结果你富余到能够分润出去四五十颗!你这个王八羔子,今日老夫我定要替你哥哥教训于你!” 孔高寒是真的快要气疯了。 每个部五颗,一下子就出去了三十颗,加上自己的六颗,还有最初的两颗,可就是三十八颗了。 根据自己对何必去的了解,他为自己青衣部留的,最少最少也还得有二十颗以上! 这才符合何必去的基本人设! 这也就是说,这个王八蛋手里攥着至少六十颗丹药,居然就只抠抠索索的给了自己八颗! “何必去,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啊!”孔高寒自尊心严重受损。 “孔大哥,孔大哥……”何必去一边躲,一边连声道:“孔大哥你咋能这么说呢,我可是先紧着您的啊……” 众人急忙躬身行礼:“孔部长好。” 何必去百般求饶,连续说了千百遍‘咱兄弟私下里说,必当让大哥满意’这种话,孔高寒才咬牙切齿的暂且放他一马。 坐在一边,眼看着何必去分派丹药,看着那一颗颗的丹药分派到各部为首者的手中,只感觉好似一把刀正在不断的割自己的肉,有如凌迟碎剐。 这……有必要这么急着服用? 若是让我研究出来个中玄虚,批量生产的话,咱们大秦的勇士们,能有多少避免死亡啊! 这是真正的好东西啊,何必去这个老匹夫,怎么就不明白个中的轻重缓急呢! 殊不知何必去对他是真的没有半点信心才会如此。 自己的伤,老孔治了三十年! 到了后来,是真的没效果了,看风兄弟只是给出几颗丹药…… 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何必去心里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颗丹药的拆解,言辞凿凿,却全然没有任何收益。 立即就知道将丹药交给孔高寒研究的话,最终结果很大机会是什么都没有,还不如分享给各部,总能救回一些个兄弟的性命。 如果孔高寒自己吃,何必去即便是八十颗全都给他也不心疼,但他要拿去做研究……那就是给几颗,也是浪费。 如果不是孔高寒的面子在这里,刚才何必去连一颗都不会给! “老匹夫自以为是,除了糟蹋粮食别的啥也不会!” 何必去心里恶狠狠地想。 “各位,事情有点变化,老夫暂时有点事要处理,诸位千万记得,明日一早,我们商议一下;还有,请轻身前来,此事千万机密。” 何必去赶紧对各部众人说话。 这话说的比较明显。 轻身前来。 就是连副总们,也都不能来。 但大家刚拿了何必去的好处,自然没什么不爽的想法,一个个满口答应:“那就不打搅何老和孔大人叙旧了,我们明日再来。” 纷纷告辞而去。 一个个快马加鞭,嗖嗖就走了。赶紧回去,这伤药,可要保护好了。 而且,听何必去这个意思,要出大事了! 一个个都是心里凝重起来。 何必去送走各部,赶紧回头给孔高寒递出一个笑容:“孔哥,咱们里面说话,从长计较……正好您来了,这事儿千万伸把手,帮个忙。” 孔高寒都气乐了:“敢情你还想用用老夫?来来,我看看你这抠抠索索的家伙想要怎么用我?!” ………… 另一边,风印悄然回到自己家,倍觉轻松快意,再也没有萦绕心头的焦虑不安了。 然而经过此事,风印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性格弱点。 “太重情义,心软。” 但经过一番深刻剖析之后,风印倍觉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本觉自己两世为人,早已心冷如铁,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触动,但却没想到让自己心动,是如此的轻易。 前世的教育,好似已经远去,但有一种东西始终烙印进入骨髓灵魂的东西,难以湮灭,那就是善良。 风印自己知道,自己改不了了,得认命! 一想到那些为了自己国家抛头颅撒热血的军人,便会让他想起自己的祖国。 那些为了兄弟为了信仰为了忠义舍生忘死的汉子,总让他感觉羡慕,尊敬,并且亲切。总渴望能够感受他们的美好。 ………… 求订阅求月票 (下午还有。) 第八十五章 风影的奋斗【为白银盟主海魂山加更3】 兄弟,朋友,袍泽。 在前世,风印因为羡慕且渴望这种感情,也曾不断付出,可收获的却是一次次背叛以及钱包的损失,得到的却是生活的困顿与被删除拉黑的待遇。 来自所谓兄弟朋友的无数的背叛, 无数的被坑,无数的失望…… 这些种种,天长日久,点滴磨灭了他的羡慕渴望,到最后剩下的,也就唯有怀疑与不信。 呵呵,这世上,哪有这种感情? 或许有吧,但至少, 不属于我,何必奢求! 又经过当前这个世界的十年独处,越发感到兄弟难觅,情意何在? 可是之前近距离亲眼目睹大秦彩虹青衣与大燕苗森森所属之间的大战,眼看着敌人刀落兄弟无法闪躲而飞身扑在刀锋的汉子们,是那么义无反顾,如此连考虑都没有。 背靠背战斗,对背后一切攻击根本不闻不问,放心的交给袍泽的这些汉子们。 不禁再度唤醒了风印早已尘封心底的渴求…… 再看到青衣众为了给自己复仇,豁命跟敌人大战,那飞溅的鲜血,那愤怒的大吼。 看到那些为了给自己这位‘风郎中’报仇,被打得口喷鲜血, 断手断脚, 躺在地上抽搐的那一刻…… 风印再难以否认自己,动心了,被难以抑制的触动了! 兄弟,朋友。 风印只是从这一点,就深深的感觉到了两个世界的不同。 所谓兄弟,世界是不同的,环境是不同的。所以兄弟,朋友,也是不同的。 毕竟自己的前世,也曾被所谓朋友坑过。 “一个环境,自然会造就一批人;前世的安逸与和平,或者注定了难得有那种生死相托的真挚;但是在这种乱世之中,武道盛行,却并不会多稀奇。” “在这个世界上,肯为兄弟付出一切的人,或许比背叛兄弟的人更多百倍。” “正如前世的我因为一次次的失望,变得再不相信这样的情感,不再相信兄弟朋友,选择将心冰封是一样的道理。想必现在吴铁军和他的青衣们,也不会相信在某一个世界,背叛兄弟朋友的人居然会那么多吧?他们不会相信在兄弟朋友身上吸血的人会那么多吧?” “也许我和他们说起来,他们会说我信口开河也说不定?亦或者是说我内心阴暗,居然不相信兄弟朋友,不值得深交?” 一念及此,风印只有苦笑。 前世的自己对所谓‘兄弟之间,生死相托,死生一诺’,由曾经的热衷、狂热到奉行、受伤、不断受伤,直到再也不信,甚至抵触。 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竟然再度动心,向往。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可以为兄弟袍泽挡刀豁命,不顾生死!这些,不需要说,因为就在自己面前发生。 不管是秦国,还是燕国,这些武者同袍,尽皆如此。 兄弟之间,无需言说,生死相托,何须一诺! 一句话,可以刀山火海,一件事,可以赴汤蹈火,背靠背应对,袍泽倒落之前,无需顾忌背后的敌人。 只因为,在这样的世界,你如果不相信自己的朋友兄弟,那你会比别人死得更早。 因为你没有任何可以托付的人。 “真的很羡慕啊!” 风印叹口气,纵身飘进小院。 大树上,小鹰和小隼已经睡着了,两棵铁心棠已经变成了他们的日常居所。 门槛上,风影乖巧的蹲坐着,大眼睛在暗夜中闪闪发光,尾巴微微摇动,还在坚持等待风印的归来。 风印说不让她出去,她就绝不出大门一步。 很听话。 虽然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但是,最多就从门缝里往外看看,绝对不会出去,更不会被人看到。 及至看到风印的一刻,小小的身子化作了一道白线,极速钻进了风印的怀里。 “咿唔……” 声音极尽绵软,还有几分委屈的味道。 每次出去都不带我,明明我那么厉害,可以保护你! “真不是我不带你哦。”风印忙不迭的抱住,低声道:“你现在的实力还很弱小,还那么可爱,我不敢带你出去,怕惹来觊觎。你知道的,外面现在到处在找猫呢……” 风影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风印,两个眸子一动不动,眸中闪过沉思神色。 原来,是这样吗? 我还不够强,不够保护自己,也不够保护他。 风印带着风影进入卧室,很是舒爽的叹了口气,开始睡觉。 风影趴在他的胸膛上,脑袋蹭着他下巴,在风印看不到的地方,大眼睛闪闪发光,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清晨时分,风印醒来的时候,发现风影已经不在。 出门一看,只见风影小小的身子正在院子里来回奔跑,院子这头到那头,足足有三十米,相对风影的小小身躯而言,可算是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对风影的速度而言,这点距离却又算不得什么。 触目所及,一道白影从空中急速掠过,由彼及此直直去到彼端墙上,随着蹭的一声闷响,坚硬的墙面石屑纷飞,唯余五道深深的印子,风影兀自一停不停,就在抓出五道痕迹的同时,两条后腿一蹬,已然再次蹿了回去。 在空中化作再度一道白线的同时,另一边的墙上也已经多出来五道深深的印子。 如同犀利钢刀狠狠的砍在上面连续五刀。 一次又一次…… 连续六次折返,到了第七次,才在距离墙边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落了下来,发出不满且愤怒的‘咿唔’声音。 转而蹲在地上看着墙壁发呆,龇牙咧嘴,胡须抖动。 浑身上下抖了抖,被汗水黏在一起的浑身白毛,洒出片片汗水。 一步步疲惫的走到一边水盆边喝水。 小鹰和小隼这会浑身上下遍布黑色羽毛,看起来体型虽然还小,但已经可以展现空中翔者该有的神骏。 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已经可以自由搏击长空。 适时,两小各自站在一枝树杈上,看着下面的风影发疯一般的来回奔驰锻炼,那爪子蹭的一声抓出来的石屑纷飞…… 两小将这一幕幕尽都看在眼内,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大姐头因为什么发怒,怎么就动了这么大的肝火,忍不住将翅膀都张开了,随时准备振翼起飞。 万一大姐大玩的兴起,要自己陪练怎么办? 那爪子可是真的要命的啊! 小鹰和小隼现如今已是灵智大开,比较了解当前种种,可它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大姐大分明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儿,怎么这么厉害,两位妖兽后裔联手全力拿不下不说,如今全力出手展现,竟是这般的恐怖?! 四只鹰眼中全是懵逼以及恐惧,若然如果普通的初生家猫都有这种本事,那还有妖兽什么事? 关键是人家厉害还这么的勤奋,更让两小瞠目结舌。 风印刚起床不知道,但是小鹰和小隼却是清清楚楚知道,风影如此锻炼自己体魄,已经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除了偶尔喝口水,几乎就没有休息。 一掠之间,空中的汗水,都能撒一条直线。 小鹰和小隼去外面飞了一圈,找了几只幸存的家猫看看,倒是没见到第二只这么牛逼的家猫,略略安心少许。 风印见状心思疾速转动,明悟之瞬,不禁心痛莫名,快步走过去,将风影抱在怀里,感觉着还在剧烈跳动没有平息的小小心脏,心疼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拼命了起来,哪里用得到你了。” “咿唔……” 小东西的脑袋在风印衣袖上蹭了蹭,眼眸中坚定的神色,却是没有丝毫改变。 是你说的,我现在太弱,不能跟你出去,所以我要让自己变强,尽快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但是锻炼体能,把身体机能提上去,能适应任何环境和速度,总是不错的选择! 就算有了修炼功法,这体能方面锻炼也是不能抛弃的。 在风影的小小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它:锻炼体能! 将自己的身体锻炼到极致! 这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的! 也都是必须的! 唯有拥有强大到极点的体魄,才能长生久视,才能长久的守护想守护的人! 所以它虽然不知道具体该如何修炼,但是作为猫科生物的天赋本能,却在时时刻刻告诉它,应该怎么做。 所以它才会采用现在的方式锻炼,虽然它自己还不知道不清楚,只是凭借天副本能在锻炼,但却是最最正确的办法。 飞掠,折返,速度,灵巧,与,犀利到了极点的攻击力。 这最基础的东西,才是最开始的起点,亦是最底线的终点,即便是修为耗尽,元气枯竭,仍旧拥有反击自保之力! 现在的风影,面对随便一只一二阶的成年妖兽,就是一爪子的事,抓一个开膛破肚,抓一个肠穿肚烂,绝非玩笑,更不夸张。 当然,对于高阶妖兽,还是不成的。 风影的努力,所造成的直接后果是什么。 空中,又多了两道黑线。 小鹰和小隼都在凭借自身的天赋能力在练习飞翔。 它们意识到,不是会飞了就是尽头,会飞还要分怎么飞,飞的快不快,飞得有没有战斗力,这是它们在观视大姐大自我锻炼过程中所得到的启发,它们不傻,它们很聪明,它们可以触类旁通,自行体悟。 风印对此心下十分赞叹。 妖兽尚且如此努力,何况我呢? 算算时间,再次修炼的话,应该就能有新的聚灵气漩了。要不要再给风影安排一波? 第八十六章 何香茗的震惊【为白银盟主海魂衫加更4】 感觉着经脉中澎湃的力量,风印有一种清晰的感知。 自己的修为,即将突破先天七品。 “中三品将近,金牌……也在一步步的接近,时间,还有两个多月。不能卡着时间到金牌,必须要提前才行。否则还容易就被卡到下一年去。” 经历了前世无数考试的风印, 深深明白这一点。 这种事,只有提前,没有押后。 更不能卡节点! “先天七品……” 突破了七品之后,就要面临一个关卡,从七品晋级六品,乃是一个从下三品到中三品的蜕变关卡。 而这个关卡, 在先天境界之中,可算是里程碑式的一步! 七八九品,下三品,四五六品,中三品,一二三品,上三品。一品绝顶,方见先天绝品。 风印在地上做了两大份的吃食,风影的一份,两小的一份。 等它们训练累了之后,就自己开吃,自己可是要开始修炼了,总不能被三小给比下去吧,它们还懂得自我操练,精进实力,自己这个身为主家的,岂能倦怠。 只可惜事事未必总能从人愿,眼见着气感隐隐汹涌奔流, 聚灵气漩已经将要形成的一刻……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柔美的声音传来:“小弟, 在家吗?” 来着不问可知,正是何香茗。 风印心下一动,不期然的笑了起来。 “在呢。” 风印急疾旋身而起,驱散流溢在周遭的灵气,这才过去开门,腼腆而故作成熟:“何姐你这大忙人怎么今天有暇到小弟这里了。” 何香茗笑了笑,满含深意的望着风印:“怎么,风小弟不欢迎姐姐来么?” 何香茗那天回去,让手下情报部门将这位刚刚认识的小兄弟调查了一遍。 但是让她奇怪的是,这位小兄弟的最初简直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地;不管怎么查,几乎将岳州城都翻过来,愣是没有查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这位‘凌云端’真的就是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没有任何过往! 整个御兽宗的力量都查不出来的某个人,这件事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七宗之一,势力完全可以说遍及大陆。这样都查不出来啥,这太不寻常。 当然,没有过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很多隐蔽红尘,归寂山林之辈也有后代,他们从隐居大山里出来,身负修为不谙世事,不过常态,细究起来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以何香茗的层次,本来也就没将这个凌云端当做什么大事,但这一查没有结果,还是引动她的极大兴趣。 如此一来,她对风印的来历就愈发有兴趣,难以不下,大抵是不查清楚这小家伙的底细,心里就不安稳的说。 今天上门,也有进一步摸摸的意思。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是不是……何姐请进。” 风印急忙将美女让进来。 风影却很是不待见这位美女,小小心灵中,总感觉是对自己有强大威胁的存在,一溜烟进入房中,唯恐再被看在眼内。 但风影这番做作却注定是自作多情的,因为何香茗注意力压根就没在风影身上。 自从进了门,目光只是一扫的一瞬,她整个人就呆住了,整副娇躯如同僵硬了一般。 一双美丽的眼睛,不错眼的盯着正在空中灵活飞翔嬉戏的穿云鹰和裂空隼,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这两个小东西分明就从风印买回来的那两头劣等货,到现在一共就只得四、五天的时间吧? 而刚买回来的时候,浑身甚至都没长毛,光秃秃的,可如今,怎地连翎羽都长全了,还能搏击长空,飞得如此娴熟!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小弟!” 何香茗一把抓住了风印,美眸张得大大的:“告诉我,这不是那两只!” 风印顿时一脸懵逼:“什么……什么不是那两只?” “就是这两只鸟……这穿云鹰,还有裂空隼……不是那天你刚买的两只吧?”何香茗说着说着,突然有些结巴的问道。 穿云鹰,裂空隼。 那天他买的可不就是这俩么? “这就是啊。”风印脸上故作惊奇之色,但心里却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能不能忽悠过去,就看现在了,成败在此一举。 “不可能!” 何香茗用力一挥手,大声否认:“这绝对不可能是那两只!” 风印登时失笑:“怎么就上升到不可能的高度了……何姐身为御兽宗高层,难道没有分别的手段。” 说着他一挥手,沉声道:“过来。” 嗖嗖! 穿云鹰一个漂亮的盘旋,悄然落在风印左手手腕上,轻轻巧巧,何香茗看得清清楚楚,风印手腕上根本没有运功。 但穿云鹰就那么轻巧的落在上面,合该尖锐异常的利爪,却没有损伤风印哪怕一根毫毛。 另一边,裂空隼也自轻轻落在风印右手上,两个爪子搭落在手腕位置,同样是站的安安稳稳。 “别动哦,让姐姐看看你们。” 风印道。 穿云鹰啾啾叫了一声,似乎有些不乐意,裂空隼也是啾啾一声,斜着眼看着何香茗。 两个小家伙是真的对何香茗不感冒,不知道这个身上弄得香香的雌性是干嘛的;这是什么习性,干嘛要把身上弄得这种怪味儿,多违和啊…… 哪里像我们主人,身上的汗味儿多自然啊。 再说了,让她看个鸟啊? 她凭啥看?除了大姐大,我俩天下无敌! 虽然不太乐意,却听话的没有稍动。 及至何香茗伸手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是脖子动了动,脚丫子动了动;分明很想要去啄上一口,抓上一把,颇具攻击性。 眼神危险。 但却还是强行忍住没有动,显示了对主人命令极高的服从性。 何香茗心中的震撼,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已经升级到了天翻地覆的地步。 这……分明是到了已经通人性的表现。 这是完全驯服,而且全心依恋,完全服服帖帖,从现在开始,甚至不需要再做什么,就能达到那种心灵相通的人兽合一之境! 可是……这才几天? 等到将穿云鹰拿在手里一看,更是吃惊,那翎羽居然隐隐呈现出金属光泽,翎羽尖端,如同刀锋一般锐利,两眼呈淡金色,充满了灵性。 一双爪子钢劲有力;两条腿上还有没有褪干净的乳黄色的胎毛;但是笔直修长,骨节那种应该有的凸起处几乎看不出来。 作为御兽宗的天才,何香茗如何不知道,这是一只妖兽的最初起点,亦是往后一切的根基所寄,这是一只灵活有力,没有任何桎梏缺陷的顶级穿云鹰! 这只小鹰,现如今也就比成年的穿云鹰王者小了一号而已;但说到神骏程度,乃至底蕴,却是远远超过! 也就是说,这只小鹰,只需要按照现在的情况按部就班的成长下来,不但未来成就鹰王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突破穿云鹰原本的最高阶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根基、底蕴、起点,给这只穿云鹰缔造了成就传奇的丰厚本钱! 换句话说:这只穿云鹰,只需要正常成长,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就一定是一位传奇! 何香茗不愧是御兽宗天才,只是一眼看去,就将穿云鹰的所有优点,一目照看,了然于心。 不对,还有遗漏,还有灵性以及服从性! 这才是个中最最重要的。 仔细探查一下,何香茗震惊的发现,这一头穿云鹰,当真就是当初那头,从御兽宗被淘汰,然后被自己带来岳州城当做垃圾售卖的劣等货……最终被风印买走的那一只! 她只感觉心湖中巨浪翻天,忍着激动,颤抖着手,又将裂空隼抓在手里查看。 小鹰在何香茗手里说不出的不痛快,骤然得到自由,迫不及待的翅膀一展,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直直飞到了铁心棠树上。 再也不留在这里了,这个雌性把老子抓在手里这里摸那里摸的,太难受了! 何香茗只听见刷的一声响动,就只看到了一个残影,穿云鹰赫然已经不见了,不禁吓了一跳。 再看裂空隼,发现其根基底蕴灵性等等,也都是同一级数,其发育程度,优秀程度,都与刚才那只穿云鹰不相上下,妥妥的又是一头未来的空中王者! 只是看现在的两小的样子,何香茗甚至已经可以想象,未来这两大飞行王者傲笑长空,纵横天地的英风雄姿! “你……你怎么做到的?!” 何香茗满眼皆是震惊的看着风印。 小隼被她抓在手里,说不出的不得劲,终于忍不住用小尖嘴在何香茗手上啄了一下。 你还不快放开小爷! 小鹰你都放了,抓着老子干啥。 噗! 何香茗手上自发涌动灵气一个震荡,灵气护罩竟然晃悠一下。 忍不住手一松,裂空隼一声长鸣,化作一道黑线急疾而去。 飞到穿云鹰旁边。 “叽叽叽叽。” “唧唧唧唧。” 两小在不满的吐槽。 伸着脖子,眼神充满了鄙夷的看着下面的何香茗。 “那个雌性好讨厌。” “是啊是啊好讨厌,在我身上乱摸。” “是啊是啊,在我身上也乱摸了。” “流氓!” ………… 今下午想要写三章呢,结果累死也没写出来。尴尬。 月洛给咱们做了个彩蛋章,大家去看看,挺牛逼的,务必要点个赞啊。 然后求订阅和月票。 第八十七章 什么人玩什么鸟【第一更。求订阅】 而那边的何香茗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自己修行的灵兽决已然晋升至极高层次,此功法最主要的特色就是天然契合灵兽感应,让妖兽感觉亲切于无形无意! 想不到没有得到亲近不说,甚至连自认为万无一失的防护,在这小家伙的手上,竟然也险险防护不住。 这小家伙得到蜕变才几天, 而自己又是什么修为级数,虽然被险险破掉的灵气护罩不过是护体灵能所化,护御之力有限得很,但何香茗分明感觉到,这小家伙同样没有用力,至少没用全力。 若是当真用了全力, 我这手上估计就真要多出来一个血洞了! 这个认知,让何香茗更加的震撼起来。 看着已经飞到大树上,正好整以暇的自己整理羽毛的穿云鹰和裂空隼,何香茗在这一刻,眼中充满了炙热! 她转头看着风印,声音更加急切:“你怎么做到的?” 风印摊摊手:“怎么做到的……就那么做到了啊,我也没有特意做什么啊……” 你这话,也就是只能糊弄糊弄鬼! 何香茗心中冷笑几声。 “那它们为什么成长得这么快?” “这个……” 风印踌躇了一下,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具体,无非就是搭配喂养,丹药,还有按摩,经常沟通……真没有什么特别得,这也没什么难的啊。” 风印一脸‘这算什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的表情看着何香茗。 很是有一种看土包子的感觉:这你也不懂? 何香茗几乎吐血。 “说,到底是什么办法?”何香茗追问。 风印顿时一脸的为难,道:“何姐, 这个……这个,是我的秘密。” “哦哦哦……” 何香茗顿时一阵脸红, 自己在过度震撼的情况下, 竟然犯了江湖大忌,追问其人家的独得之秘起来。 “不过何姐需要的话, 我也可以告诉你。” 风印真诚的说道:“我没有藏私的意思,对别人或者要保密,但是何姐想要知道,那是没问题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这种特殊的灵兽亲和体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灵兽看到我基本不会攻击我。”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然,这里的灵兽范畴仅限于低阶,高阶的,我还没尝试过……主要是不敢试。” “不用说了,我没有打听你的秘密的意思!” 何香茗这会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只感觉脸上都有些发烧了。 御兽宗自有御兽宗的秘密。 之前她会向风印吐露灵兽决的奥秘,一则是解释她对风影有所感应的因由,二来也是灵兽决的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举凡有些阅历见识的修行者都知道,三来,她所吐露的灵兽决奥秘不过最浅显的部分,远远不是全部。 御兽宗的秘密能和别人说么? 那么凌云端的秘密能和别人说嘛? 这其中的关窍,何香茗自然是可以理解的,任何宗门传人都可以理解。 但不妨碍她怀疑,丝毫也不妨碍。 尤其是风印拿体质什么的说事,所谓容易受妖兽青睐的体质,她还真就没有听说过。 想了想,挥手间,一头小鸟从她身上冲了出来,飞上天空。 “小弟,不是不信任你哈。” 何香茗歉然道;“主要你说的那种体质说法,姐姐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请容我验证一二。当然,话说在前面,无论是你体质殊异,天生亲近妖兽灵兽,还是别的原因都好,我都不会勉强你什么。” 何香茗言语间尽是真挚意味。 这非是虚言套路,而是发自真心,正如她所说,不管什么原因,这个少年的本身价值,已经值得御兽宗重视。 而她心下的后续方案有三,其一,招揽,或者直接抓回御兽宗,成为自己人或者囚禁成为御兽宗奴隶,当然这是下下策,以凌云端所展现的价值,潜力底蕴大把,就算一时受困,彼时崛起,就是自己不可匹敌的大仇,远景堪虞。 其二便是成为御兽宗合作伙伴,互惠互利,这是中策,也是最不好操控的方式,谁也不是瞎子,知道了风印的本领跟价值之后,只怕谁都会想参合一脚。 而上策则最简单,同时也是最利己的方式,就是何香茗自己在确定风印的价值后,选择完全隐瞒,此后仅有自己单线与风印合作。 这样子,何香茗能凭借不断出手的高品质妖兽,而一步步走上御兽宗高层,甚至核心,甚至……最终走上宗主之位。 而在这个过程中,风印都是不能暴露的。 一直到……何香茗达到了她自己最高目标的时候,这种关系或有新的改变。 但现在的何香茗,还不至于一下子就想到那么长远。 她之所以急匆匆让人送幼兽过来检测,就是因为,她看到了这条通天之路的可能性。 人心人性,从来都是如此。 在看到一些好处的时候,最开始想到的,永远是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如何榨取最高利益。 对这一点,两世为人的风印自然是把握的极准确,极精确。 他一直谦逊而羞涩忠厚的满脸堆笑,眼神极尽温和真诚的注目于着何香茗。 实则眼底早已将何香茗所有的反应,尽都收入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里甚至没有半点波动。 因为这一切本就在风印的预料之中。 他一开始的时候固然没想要搭何香茗这条线,但因缘际会之下,何香茗自己凑了上来,那就别怪风印顺势而为,自然而然的顺杆爬了。 现在的自己,仍是太弱小,任何朋友都不能随意放弃,任何仇敌都要最大限度的避免。 尤其是风印在确认了何香茗的性格弱点之后,更加笃定这点。 “年纪轻轻,主管一方,本身实力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多半是,另有御兽宗高层的关系背景。” “既然能主掌一方,能力够,关系够,经验阅历缺一不可,然而主掌天南这种地方,却又与众不同,天南乃是大秦最贫瘠的边陲之地,同时也是三国交界之处,常年战火不断,这样的地界,怎么也不能算是好地。” “由此可得出另一个结论,何香茗的能力和关系固然不俗,但在御兽宗年轻一辈中,仍旧算不得拔尖,有其上限,或者说限制。” “何香茗心机手段都有,但这个女人大抵是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还保留一点纯真之心。不管是因为自己的颜值还是别的,那一点纯真之心,却始终没有被扼杀。所以她才会做出来之前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帮一个照眼之瞬就觉得看对眼的人。” “但是她心机还是有的,心理底线同样存在,在回去调查我之后就会发现我来历古怪。” “所以这个时候不管如何都会对我存有戒心,但是也会有骑虎难下,所以这种时候,她就会犹豫之前的决定。那么持续交往下去的契机就是……展现我的自我价值。我必须要在她这里有利用价值!” “所以靠脸还是不长久。” “有了可供利用的价值,且利益不菲,难以放弃,才是彼此往来的长久之道,毕竟,能够永久的,唯有利益!” “在获得大量裨益之后,天南道再不是她的极限,更不是她的终点,任何人都是如此,哪怕再淳朴的人,想要的也只会是比高更高。” “而我,就是给你这个机会的人。” 风印一如平日的憨厚笑着。 经过知识爆炸时代洗礼的老银币,对于人心的把握,绝不是这个世界的同龄人所能比得了的。 挥挥手,小鹰和小隼飞了下来,随着他的指令,翩翩飞舞,时而利箭也似的直冲天际,时而轻盈转折,有如蜻蜓点水。 何香茗看得眼睛发直,心里发热。 这也太听话了,太有灵性了。 这分明是还不满月的幼崽,怎会如此? 更遑论这俩还是彼此作为天敌的穿云鹰与裂空隼,却能如此融洽,合作无间。 瞧这俩小东西,亲亲热热的。 何香茗很不解,匪夷所思的那种不解。 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问了风印几个调教培育宠兽的问题,却愕然发现这家伙在这方面竟是一窍不通,一问三不知,比小白还要小白。 在培育宠兽方面,何香茗自诩是个中行家,自能判断风印不是装的,真个要装也装不了这么逼真的懵逼。 只是问了三个专业的问题,何香茗就完全确定:这家伙,应该是真的靠天赋,骨子里就是野路子的套路化。 也就是他用一个套路养猫,养鸟也是按照养猫的套路来! 甚至还撸鸟! 真心没听说过的骚操作! 偏偏这两只鸟儿对这家伙的撸猫也似的撸法全无抵触,甚至还很享受的样子…… 这等辣眼睛的套路,真的有可操作空间吗? 可效果就是硬道理,实践才出真知,对方就是可以! 何香茗就算再如何的不适,却也只好强行忍住,一眼接一眼的瞟着风印的撸鸟。 那边的风印一副越撸越起劲的款,俩鸟儿也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眼看就昏昏然睡着了…… “真心的人也奇葩,鸟也奇葩,什么人养什么鸟,还真是诚不欺我。” 何香茗深深感叹。 而风印自然就趁机会拿出来乾坤楼给的灵兽丹:“我还有这个。” 第八十八章 无敌天赋【第二更求订阅】 这个障眼法,那是必须要用的。 “还有这个,这个灵兽丹,很管用。” 何香茗拿到手里闻了闻,就知道这是什么,这灵兽丹……居然与御兽宗的有所不同,而且效果, 也是极佳。 有些地方,比御兽宗的还要强些。 “这你是从哪里整的?”何香茗有些奇怪。 “咳,这个,我就真的不能说了,何姐。”风印露出非常对不起的笑容。 “那我就理解了。” 何香茗不再追问。 但心里也有了一些可以接受:这灵兽丹,的确不错。 但这也只是一方面。 然后就是等待, 因为跟这家伙聊宠兽,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毫无益处。 总算是距离很近,随着空中的一声长鸣,一只大鸟的影子现身半空,迅而且速的落了下来。 这头大鸟的身量甚巨,在飞临院子上空的那一刻,几乎连天空都遮蔽了。 随即,一道淡淡身影悄然落了下来。 来人将手中一个小篮子,递给了何香茗,篮子里是一床小被子,被子下面是四头妖兽幼崽。 来者正是何香茗的侍女,奉命而来。 故作淡然,满脸憨厚的风印瞳孔陡然缩了一下:一个侍女居然有这等修为,御兽宗强大至斯? 只是看这个侍女的修为,已经比现在的自己要强了,还可能强不少的样子……风印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是一万头神兽奔腾呼啸。 何香茗接过来, 道:“你自己回去吧, 将小鸾儿给我留下就行。” “是,小姐。” 侍女鞠个躬, 目不斜视,甚至都没看风印一眼,也没有从大门走,而是径自纵身而起,一路飞掠而去。 何香茗的目光一路目送侍女离开,彻底的无影无踪,才点点头。 风印心头一动。 侍女的举动分明是在避嫌,表示绝不探查这边的任何情形,但是故作姿态还是何香茗对她也不放心? 而何香茗的举动也不寻常,那可是目送侍女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恢复常态。 这又是什么意思? 若然是不放心,为什么让她来送? 这一刻,风印的心里最少兜转过数十个念头。 何香茗笑吟吟的道;“小弟啊,姐姐可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明明对驯养宠兽的道道涉猎有限,却能在短时间调教出如此惊艳的宠兽,不可思议却又耐人寻味,姐姐需要亲眼见证一番,你这能力若是属实,你就从此华丽转身,摇身一变变成我要拍马屁的那个人了。” 风印丝毫不以为忤,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仍旧憨厚的道:“明白明白,唯有价值,唯有利益,大家的关系才能长久,若不是小弟本身有所价值,仅止于无缘故的接受何姐的帮助,小弟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何香茗:“哦?” 风印憨厚的道:“所以小弟也是迫不及待,想要将本事展现给姐姐瞧瞧,如果能够有点用处,也算是没有辜负何姐一番心意。” 何香茗眼睛一亮,道:“小弟,你还真老实。” 随即就把篮子里将四只妖兽幼崽逐一放了出来,一个个颤颤巍巍,憨头憨脑,计有两头小老虎,两头小豹子。 “云端,你看看这四个。怎么样?” 何香茗满面春风,注目于地上的四头妖兽幼崽。 似乎毫不关心风印,然而眼角余光,却是将风印一举一动,牢牢锁定。 究竟是不是真有这等能力? 风印一派轻松淡定的蹲下身子,看似全无异动,实则在举手投足间已经运起了化灵经。 聚灵线路在经脉中流转。 身上莫名流溢出比自然还自然的一股亲和力,宛如天成。 这种亲和力,对人的影响极淡;但是对妖兽的影响,却是如同暗夜明灯。 四个小东西被放出来,原本盲无目的,自发的憨头憨脑的四处看,压根就没注意到风印的存在。 何香茗的眼神渐渐转为阴沉,脸色也是沉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虎两豹的反应很正常、很合理,包括无视风印这个大活人,但正因为这个合理,等同戳穿了风印根本没有任何的所谓亲和力。 可就在何香茗将要出声问罪的当口,运转化灵经的风印,陡然散发莫名亲和力,那四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的齐齐抬起头来,眼神迷蒙的四处寻找。 然后,在何香茗震撼的眼神中,四个小家伙迅速看到了风印,眼神瞬间锁定,立即确定,于是尽皆兴奋起来。 “哼哼哼……” “唔唔……” “嗷咦嗷咦……” 一个个的迈动小短腿,跌跌撞撞,跟头连天也不止息的向着风印狂奔过去。 走着走着就一个跟头,爬起来继续冲。 嘴里呜呜着,哼哼着,落在后面的着急的尖叫起来,总之就是在尽一切的努力让自己快起来,希冀可以更早一步,更早其他小伙伴一步接触到那个人。 太亲切了,太好闻了,就好像妈妈的味道…… 不到一丈的距离,纵然四只小兽跑的再慢,也是转眼之间,就齐齐挤在一起围在风印身边。一个个嘴里哼哼着,争先恐后。 随即更演变成了各自将各自拱得人仰马翻,骨碌一个跟头骨碌一个跟头,显见是将身边的小伙伴视为竞争对手,谁也不肯放弃,自然而然的内卷了起来。 到得后来,干脆死死的贴在了风印身上,尽是说不出道不尽的依恋和亲切,亲厚氛围感十足。 一个个四肢紧紧的抱住风印裤腿,浑身贴了上去,憨态可掬。 两个小豹子更是顺着裤腿往上爬,突然裤子破了滑落下去,但一只爪子依然死死的揪住风印裤子,说啥不放,急的在空中吱吱叫唤也不放。 何香茗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哪怕是御兽宗里修炼灵兽诀最最巅峰的大长老,也是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啊。 然后风印就开始一只只抱起来摸摸,就像撸猫一样的撸一会儿,一会儿换下一只,轮换有序,永不落空。 被撸的小家伙们一个个摇头晃脑,眯起了眼睛,贴在风印手上身上,浑身舒服的直哼哼;但只要被放下来后,就瞬时急眼,在地上焦急的向着风印尖叫。 再撸我一会,再撸我一会啊! 何香茗目瞪口呆。 眼看着四只撸了一遍之后,风印就开始指导四小做动作,排队,翻跟头,打滚,坐下,起立…… 只要大略的示范一遍,小家伙们就二话不说立马开始学,很快就学会了,学习积极性跟悟性都是超乎想象的那种。 学会后就开始不断地做,向风印献宝:我学会了,快夸夸我,快撸撸我。 一个个小眼睛里闪烁着期盼到了极点的光芒。 亲眼目睹一个个憨头憨脑的小家伙,一边学一遍积极做动作的何香茗,只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的颠覆了。 这……这还是我所熟悉的妖兽幼崽么? 还是那些平日全然不服管教,不乐意被管教,我行我素的那些妖兽幼崽么? 怎么现在跟一只只乖巧的小猫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眼看着风印调教了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这帮小东西的举动赫然已经很有模有样了。 居然排着队开始齐步走。 一个个乖巧可爱,身子屁股扭来扭去,毛茸茸的,但却都很认真卖力。 努力表现自己,争取自己比别个优秀一点,能获得短暂的被撸的机会。 “我的天哪……” 何香茗终于感叹出来了这一句。 所谓事实胜于雄辩,这下子,何香茗真是不服都不行了! 她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超乎理念累积的天赋能力。 事实完全证明,风印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懂御兽基本常识! 但却能够比自己这种御兽宗的核心弟子,甚至比御兽宗的高层,更容易指挥妖兽,不,应该是轻易掌控。 他所欠缺的,就只是御兽宗的那些御兽法门关窍而已。 最到家的一句话:如果这位凌云端和自己处于同一起点的话,那么这凌云端的成就,必然远在自己之上。 连背影都看不到的那种。 就只拿这一点天赋来说事,那也妥妥是下一代掌门人选,甚至连其他的竞争者都欠奉。 何香茗甚至怀疑,就风印这天赋,御兽宗的创派祖师,号称得兽神眷顾的那位,能比吗? 似乎……大概……极有可能……也是不能比的。 想到这里,何香茗眼睛瞬时就红了! 这等天赋,若是在我身上该多好! 以何香茗这许多年与妖兽幼崽打交道的经验论,她哪里还判断不出来,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似乎,这四头小兽……似乎都壮实了一点点? 这个认知,让何香茗更加的震撼到了头皮发麻。 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奇人! 以人御兽,以人育兽,神效竟至如斯,错非亲眼得见,如何能信? 如何敢信?! 她咬咬牙,瞬间就决定了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小家伙,绝对不能被门派高层知道! 这种能力一定一定,要绝对地保密,唯有自己掌握的独得之秘! 只要操作得宜,自己就能借着这小家伙的能力,从此在御兽宗飞黄腾达,登顶巅峰! 甚至成为掌门,带领御兽宗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第八十九章 试试就试试【为白银盟主海魂衫加更5】 何香茗立即下定决心。 凌云端,无论如何都要要成为自己的最大底牌,绝不容任何别人染指! 哪怕是因为付出代价,任何代价。 “小弟,你还真是人间奇人,御兽奇葩!” “姐姐我真的是服了……” 何香茗现在再无疑虑,心意把定, 然而声音仍有几分颤抖,眼中异彩闪闪,脸上都激动地红了,大抵还是抑制不住那种振奋的心情。 风印腼腆的道:“何姐实在是太过奖了,不过就是一点调教幼崽的小手段,不入方家眼目, 除了贩卖宠物, 换取生活所需之外,还能有什么大用。” 小手段? 不入方家眼目? 这两个形容词,让何香茗直接无言以对。 这说的是人话吗? 如果你这还算是不入流,那我们御兽宗…… “不不不,兄弟你这本事,已经很了不起了。” 何香茗热切到了极点的道:“姐姐愿意跟小弟展开长久的合作,全方位的合作。” “姐姐可以帮你,成为这天南道……不,即便是成为大秦首富,甚至大陆首富,也不过日子有功而已,指日可待!” 风印吓了一跳,脸都白了:“何姐,您这远景……我哪里敢想,折煞我也。” “必须敢想!” 何香茗加重口气:“姐姐是真有这个把握,将你推上去, 让你屹立在这大陆的顶峰,富甲一方, 为所欲为,潇洒度日, 恣意人生!” 此言一出,风印眼睛都在放光,结结巴巴道:“何,何姐,你,你这……” “小弟,有姐姐我呢,咱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何香茗看着在风印身边转来转去的四个小兽,眼睛放光,语气分外郑重,近乎发誓。 “小弟,你以后听我安排,姐姐绝不会让你感觉到半点委屈,但是你这种能力,千万千万,千千万万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了,避免他人觊觎。” “嗯嗯。” “被人觊觎什么意思你明白吗?就是太危险了,动辄有生死之危!” “嗯……” “你以后需要如此如此……” 风印听了一会,就开始提要求了。 “何姐,咱们合作肯定没问题,但我的自由还是要保证的啊。小弟自由散漫的惯了……” “没问题没问题。” “还有别的,很多东西,当然,御兽宗的御兽法门小弟是不敢想,也不敢让何姐犯了忌讳。但育兽过程中的一些相关资源,小弟就厚着脸皮讨要了。” 一听到风印自己就堵死了‘御兽宗’法门这条路,何香茗反而心下有愧。 她本来已经做好哪怕违背门规,也要将部分御兽宗御兽法门传授给风印,藉此加深彼此合作深度的,但却没有想到风印一开始就否决了这点,不禁干脆道:“小弟你说哪里的话,这本就是姐姐应该做的,放心,在资源方面,我会让你得到最多,最大限度,超越极限的供给给你!” 接下来,何香茗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多好多的好处。 那种前途光辉灿烂的大饼就给风印画了不止一个! 比如钱能役鬼,亦可通神,钞能力乃是此世绝巅之力,而此后,金钱永远不再是你的问题,两袖金山,不过等闲,有了钱,便可以拥有许多许多,比如倾国红颜,比如如花美眷,等等等。 总而言之,未来是无比光辉的,灿烂的,充满了希望充满了财富,充满了江山美色…… 说的风印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点头,好似呆头鹅一般。 “小弟你对成年的妖兽,也有这种亲切的天赋嘛?”何香茗问道。 “这个,还真不敢说,实践出真知,再说成年妖兽都太强大了,我也没试过啊,哪敢断言如何?” 风印看了一眼正停在铁心棠树杈上的大鸟,言语间隐有畏缩之意。 毕竟这鸟,太大了一点。 要撸的话,不大得劲。 “要不要试试?”何香茗道:“有我在这里,万无一失,你放心尝试就好。” “试试……” 风印迟疑的,一咬牙:“试试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风印心中笑了笑。 知道这是何香茗最后一步试探了,也是自己安全的重要节点。 如果自己的能力对成年妖兽也有影响,那么自己固然会得到更加的重用,但恐怕却是命不久长——因为那样就太惊世骇俗了。 而且成年妖兽都有自己的指挥,甚至有些高阶能口吐人言;自己更加容易暴露。 若是一旦暴露,何香茗若是不想自己被别人所用,那就会将自己处理掉。 就算何香茗没下手,但是自己被别人控制在手里,那就只有更惨。 风印两世为人,“过犹不及”这个道理,自然是明明白白。 在何香茗急切的眼神下,风印依然是憨厚的笑着,搓着手,有些紧张,有些跃跃欲试,还有点小心害怕…… “小鸾!下来。” 眼见着何香茗一个招手,让风鸾下来。 嗖的一下子,那风鸾巨大的身体落在风印面前。 风印足足一米八十多的个子,站在硕巨的风鸾之面前,就像是一只小老鼠,站在了一头大鹅面前,体型相差很是悬殊,若是这风鸾再将翅膀展开的话……那就更加的没法看了。 被召唤的风鸾心下疑惑的低头,将目光停留在风印的身上;有点疑惑不解。 它驻留在铁心棠上的时候,看着风印明明有些亲切感的,但是这会儿怎么没了,还越看越是讨厌…… 这怎么回事? 为了这油头粉面的人类雄性叫我下来干啥?他也没那个能力啊…… 满心狐疑之下,不禁转头看了何香茗一眼。 何香茗道:“小鸾,你看看他。” 这等高阶妖兽早已经成年,在御兽宗专门功法的蓄养调教之下,早已经可以听懂人话。 听了何香茗的话,又转过头去,将拳头大的眼珠子对标风印,充满了不屑:我看这两脚猴?有啥好看的? 丑陋到了一定地步了好吧。 风印心思转动之下,早已经悄然收起了化灵经,驱散身周灵韵,唯有其脸上仍旧流溢着和煦的笑容,向着风鸾走过去,越走越近。 在何香茗眼中,显然是在展现自己的‘亲和力’,准备与风鸾交流了…… 何香茗有些期待,有些忐忑。 而风鸾的目光渐渐转为凶狠。 这家伙向我走来了。 他想干啥? 居然想要接近高贵美丽优雅的风鸾大人? 当风印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的时候,风鸾的厌恶瞬间达到了峰值—— 呼! 忍无可忍的风鸾一翅膀扇了出去。 啥玩意儿,居然敢来摸老子! 砰! 翅膀拍在风印身上。 这一翅膀来得突兀,几乎全无防备的风印直直摔出去十几米,撞在树上。在没人注意的瞬间,铁心棠的树皮瞬间变得绵软,接住风印,轻轻放下。 “叽叽!” “唧唧!” 变生肘腋之间,又有突变,却是空中两道黑线闪电也似冲向风鸾,竟是小鹰和小隼眼见风印受袭,不干了,虽然幼小得好像是跳蚤冲击大象一般,仍是义无反顾向着风鸾攻击过去! 不要命的进行攻击! 两小现在愤怒到了极点,这只杂毛鸟,什么东西! 大了胆子了! 居然敢攻击我们主人! “喵哇!”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白影急疾闪过,竟比天空极速来袭的鹰隼更快。 嗤! 风鸾尖叫一声跳出三步,原地赫然飘然落下两根羽毛。 地上的风影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爪子上,仍旧有片片白色的羽毛掉落,眼睛里全是滔天的愤怒! 挡在风印面前的正是风影,小小的身子弓起,两只后爪蹬着地面,一击得手之余,犹自蓄势待发,有余未尽。 凶狠! 犀利! 小鹰和小隼被风鸾一翅膀拍出去好远,还在啾啾叫着,凶狠示威,显见不肯罢休。 四只小眼珠里面,全是凶残。 敢攻击我主人,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你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然而这第一波的接触,真正受到惊吓的,还是风鸾。 它退后几步,充满了震惊的目视面前的小风影,却是灵魂都有点炸毛的意向。 这是什么玩意? 明明这么小,应该还也就刚满月的样子,怎么这么厉害? 刚才扑上来的那一刻,那一瞬,竟然有一种‘天命要我死’的感觉,那种不可抵抗的死关临门,只能被动接受。 而且不敢反抗。似乎是面对冥冥中的君主,至高无上的君王,只是那种滔天的威严,就让它引颈待戮,闭目等死。 稍有反抗,就是万劫不复那种感觉。 所以它愣是没敢动,被动的挨了一下子。 虽然不是很疼,就只掉了几根羽毛,但是……这不应该吧?! 我是什么存在? 这只小猫又是什么存在? 它……它甚至没入品! 嗯,目测不是灵兽、妖兽,连野兽都算不上,只是一头……家猫?! 风鸾瞬间懵逼了。 一只家猫! 可刚才的那一瞬间,怎么会让我生出亟欲臣服的感觉,面对对方的愤怒,甚至一动也不敢动,就像是卑微的臣子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 第九十章 利润分配【为白银盟主海魂衫加更6】 风印适时的站了起来,满脸尽是愧色:“何姐,对成年妖兽,我的能力似乎是没用。” 整个过程,与风印自己判断的,完全没有两样。 之后的状况就有点出乎预料了,他会被风鸾不喜, 甚至厌恶,却没想到风鸾会将厌恶付之行动,进而引发了后一半的变生肘腋,两小入战,风影突袭,联袂围攻风鸾。 居然让风鸾也小小的吃了一点亏。 虽然风鸾只是掉了两根翎羽, 无关紧要,但是要知道, 风鸾是什么级数? 风影才多大? 风印心中已经在震惊了, 瞬间脑子里就闪过‘如果何香茗怀疑风影,我该怎么做’这种可能的七八种对付方法。 何香茗虽然也很吃惊刚才发生的事,但就她而言,宠兽护主乃是本能;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人的宠兽攻击自己的时候,自己的风鸾也同样是拼命地。 而风印调教宠兽颇有造诣,从刚才调教两虎两豹就可见一斑,宠兽冲出来愤怒,完全可以理解。 没有感觉如何震撼,只觉在情理之中。 她毕竟不是风鸾,察觉不到风鸾的那种震撼到灵魂的恐惧。 只是看到三个小东西,因为护主情殷,居然不自量力的攻击强大的风鸾,感动之余却又好笑。 凭你们三个还没满月的小东西, 能够对强大的风鸾造成什么伤害? 而她的心思,完全在另外的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 果然对成年妖兽没有什么用。 然后就开始思考, 风印自己所说的‘其天赋对成年妖兽没有用’的说法,反而感觉与自己心中所想, 不谋而合,完全符合。 在多多少少有点失望的同时,心中松了口气,有一种“这才正常”的感觉。 是的,这样才合理,若然连成年妖兽也能蛊惑,那这能力可就太逆天了,而且太具备威胁性。 如今确定,对成年妖兽没用,实在是……太好了。 但看到风印真诚,憨厚,认真,而且略略有些失望和小小愧疚的眼神,何香茗反而感觉自己心虚起来,连声安慰风印:“没事没事,小弟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灵兽妖兽宠兽幼崽,普遍存有雏鸟情节,自然易于调教,如风鸾这般成年妖兽,已有普世认知,有其价值观,等闲难以蛊惑。” “所以我们御兽宗最最头痛的,也是这种成年妖兽。” “对了,小弟你现在修为手段如何?可有修炼什么上乘法门么?” “我的修为……不瞒何姐,十数年修炼下来不过先天八品修为,修炼功法尽是一些个野路子,攻敌护身手段更是寥寥,兵器什么的,也是没有的。” 风印在何香茗面前,实话实说,甚至还展现了一下。 有点‘哭穷,等候支援’那种味道。其中的期盼还是显而易见的;正如有些人渴望有人帮助却还要矜持一下,希望能让别人主动,然后自己推辞再三才接受…… 我都这么惨了,你不帮我你良心过得去吗? 嘿嘿。 何香茗早已经看了出来,却还是展现部分修为与风印过招印证一下,用自己碾压式的打击方法,逼着风印使用全力抵抗。 终于完全确定。 “身法步法,拳脚指掌,出招举动之间,尽是江湖味道;绝不可能出身其他宗门,这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不禁又放下了一半心。 看来八成不是别人或者别的门派别有用心安排的棋子,毕竟我何香茗也不算什么太重要的人物,从我身上下手,用处不大…… 因为这一点,是每个人的出手习惯,是极难做假的,尤其是在遭遇强大的攻击或者生死搏杀的时候,更加无处遁形,勉强作伪,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得到最终确定的何香茗也是心中暗暗谓叹一声,十多年苦修才到先天八品,这等资质,便是 一直修炼下去,恐怕终生成就,只怕也高不到哪里去,注定难得长生久视,屹立顶峰。 于是这样也就更加的放心了。 但是何香茗并没有打算教给风印正统的修炼方式;一来是御兽宗不传之秘;二来就是……风印修为越低,前途越暗淡,对于何香茗来说,就越安全。 那样就只能一直处在她的掌控之中。对于冲击门派高层位置,更加有利:根本不用担心这货有一天感觉翅膀硬了就飞走,至少就当前而言,这是最好的状态! 基本与自己料想的最佳结果,一样一样一样的啊。 “嗯,小弟你连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何香茗思量权衡之下,准备给出另外的实际好处。 难得小家伙主动提及,这个要求正好可以将其他的遮蔽过去,若是不能给一些个具体好处,自己反倒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了。 “是啊是啊,我入世之时偶遇剪径贼子,以往练武时用的随身宝剑断折,之后我回想反思,发现用剑真的不很趁手,这几天正打算攒攒钱买口刀来试试。”风印很是实在。 现在乃是到了金秋了,收获季节。当然要开始狮子大张口。 “刀?” 何香茗抿嘴一笑:“你不用另外花钱买了,我明天给你送一箩筐来,你喜欢用哪一把就用哪一把,一天换一把都行,随便用。” 风印似乎吓了一跳:“这怎么好意思。” “这值当的什么。” 何香茗道:“只是不能给你带着我们御兽宗独门标记的宗门制式战刀。所以刀法什么的,还需要你自己收集。” “刀法倒是好说,我有刀法秘籍的。” 风印哈哈一笑,刀法,自己当然有,而且还有好几套呢。 虽然都是基础武学,但只要修炼熟极而流的地步,一样威力巨大。 何香茗这些小心眼,所有打算,在风印眼中都是清清楚楚,一览无余,这番互演,尽是风印引导,所有过程,一如所料,完全没有半点偏差。 “不过我还想购置一些个暗器什么的……啥都行,不挑。” 风印这句话就有些令人寻味了。 购置? 啥都行,不挑。 意思便是,啥也要。 配合上他腼腆而不好意思的表情,其实就是有一种‘其实我真的啥都想要,但是我不好意思说’的那种暗示。 何香茗岂会在乎这点小东西,很是闻弦音而知雅意的道: “些许物事哪里用你费心,每一种,我都给你送一批过来!” “好的,谢谢何姐。”风印赶紧答应下来。 这批即将到手的兵器,自然是风印为自己以后特训准备的;不只是金牌特训,平常自己的训练,也是需要的。 而这些,都只是合作之前的好处,也就是说,心意。 真正的合作的利润,肯定是要另谈的。 之后,两人又谈了好久。 对于谈生意,风印始终就是一副‘我不会谈,你说了都算’的憨批样子,似乎明摆着我就是一只肥羊,随便你宰吧。 但正因为于此,何香茗反而没好意思太过分。 虽然她也算是有心计,算计,但正如风印判断的那般,她涉世未深,早早落入风印这位琅琊榜的手中。 风印越表现的不谙世事,何香茗反而越会考虑风印日后了解到自身价值的反应,只会在现在就给予更多,展现投资的诚意,而这,正是风印对她心理的反向运作。 毕竟自己现在太贪,风印之后明白一些事情之后,对自己意见也必然会很大,倒不如,不耍那些手段。反正自己想要的,绝不是什么金钱利益。——何香茗心里想。 于是很大方的提出来,风印只需要培育,至于货源,售出,资源,丹药,配套设施等,全部何香茗负责。 两人四六分成。 风印是六,何香茗占四;风印基本不用出面,就可以拿大头。 对这个结果,风印很满意;何香茗也很满意。 双方都是达到了自己的真正目的,皆大欢喜。 等到这番谈话告一段落之后,风印有些不好启齿的道:“何姐,我修炼所用的,丹药,还有疗伤的药,还有那种妖兽的灵魄珠,或者内丹……这些个资源,我都没有啥渠道,而这些,对于我培养宠兽,却是必不可缺的东西,不知何姐能否帮手,一开方便法门。” “……” 何香茗闻言倍觉傻眼,我刚才可是让你得了足足六成的利润;占据销售渠道、主导地位的我才只要四成,就已经补偿你,投资你了,现在谈都谈完了,你反过头来跟我说需要这么多那么多的额外资源? 要是真这么算下来,老娘的利润岂不是又有一多半给你搭回去了? 难不成这生意你打算独得八成利润? 这还不算之前答应你的各种兵器暗器诸多消耗品…… 何香茗这一时间不禁生出怀疑人生的感觉,只觉老娘忙活半天,自以为得计,其实只是弄了一个狗日狗? 那我还鼓捣猫啊!? 风印满面不好意思,喃喃道:“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了,但姐姐请想,咱们合作的基础乃是我给姐姐提供高质量的幼兽,唯有如此才能更好更容易打响名头;或者还能藉此为姐姐在宗门之内争取更多的重视。 而要做到这一点其中一个前提,就是确保我的状态,而要确保我调教蓄养幼兽的状态,就是需要这些东西不断补充。” 第九十一章 从一到十【为白银盟主海魂衫加更7】 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我也跟何姐说句实话,我这天赋亲近幼兽的能力,非是无因,在我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我老爹就刻意用大量的天材地宝栽培我,期许我能拥有极高的修行天赋,更在出生后, 三岁就进行了经脉淬洗。 但一直到现在,我的修为不过先天八品而已;不外就是因为,我的天赋,虽然能得到幼兽的青睐,但也会造成自己身体的不断透支。” “换言之,想要让我持续的栽培高质量幼兽, 必须要有用很多资源来裨益补充。若是供不上的话,不仅会影响幼兽质量, 还会导致我本身修为的退步。甚至这种能力还会退化……” 他满眼真诚的看着何香茗,道:“我也知道姐姐的难处,我愿意让出之前谈定的半数利润,换成这些东西,相信何姐自有取得这些物事的渠道,如此可好?” 何香茗心下满是暖意的看着他,大受感动之余,更将仅余的疑心也都放下了。 风印所言足见坦诚,更是将自己的核心秘密告诉了自己,他这天赋来源可说是天授,亦可说是人为。 其父母本意造就其超人一等的修行天赋,阴差阳错之下异变成了裨益幼兽的异能,而这异能更非是无穷无尽,若非大量资源裨益,只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得到了这层机密的何香茗几有心花怒放之感。 心想这边的利润不过红尘利益,却又怎么比得上宗门地位和前途来的重要? 自己实在是太有些斤斤计较了, 就算是将所有红尘利益全部都让给他,又有何妨? 自己只需要把握住这个人, 只为自己服务,自己所得就已经太多了,裨益莫甚! 我要的是宗门内的飞黄腾达,登临顶峰,凌云端所得不过人世间的荣华富贵。 这根本一点也不冲突啊。 我之前本就许了他人间豪奢,怎么还没启步,却被还没到手的些许利益遮了眼,这眼界境界还有待磨练,以后可万万不可如此浅薄了! 更何况不给他的话,他这能力还会退步……这可是不行的。恩,这岂不是说,以后合作到一定阶段的时候,我随手可以卡? 这么一想,顿时心中如同吃蜜。 这个好,这个好啊。 于是笑颜如花,慷慨道:“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万事姐给你弄就是,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你只负责调教幼兽就好。” 随即娇笑道:“你说你,怎地这么胆小,那么小心翼翼的干什么?以后莫要动不动就说出让利益之类的话,显得姐姐这边多小气似得,些许小钱,值得什么?哪里比得咱们姐弟顷刻如故,照眼投缘。” 风印做出松一口气的表情,竟然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我是怕何姐觉得心里不舒服,合作的基础在于公平,我是真的觉得我获得的利益太多了,不公平,所以才……” “你这小傻瓜,我怎么就不舒服,姐姐就看你顺眼了,愿意多分润你好处,怎么了?” 何香茗笑骂一句。 经过这一番长谈,何香茗心里除了对风印的来历还略有几分难以释怀之外,其他的方面,却已经尽皆放下心来,甚至对这位小兄弟的喜爱,更甚一层。 毕竟彼此有了利益捆绑的关系,自然越发感觉风印顺眼起来。 只要他确实能够不断地源源培育高质量幼兽,那么我在宗门内的地位,就会不断地水涨船高! 这是板上钉钉的。 “云端啊,你的真正的身世和来历到底……” 何香茗终于还是忍不住,选择了开门见山。 但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风印的脸色瞬时黯淡了下来,一种至极的伤心,失落,哀莫过于心死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而出。 那是一种绝望,死亡,仇恨,孤单……至极的死寂一样的气息。 风印苍白着脸,两眼似乎没有了焦距。 良久后,才颤抖着声音道:“何姐……咱……不说这个,行吗?” 何香茗早被这股悲恸氛围所感染,急忙一迭连声道:“好,不说,咱们以后都不说。” 风印的情绪仍旧半天都没有转回来,情绪低迷至极。 在何香茗的感觉之中,那就是一种‘他虽然就在我面前,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他的心,他的灵魂,他的思想,他的一切,却已经在另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这种感觉很清晰,很实在。 何香茗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在抽搐着疼。 究竟是什么样的打击,才能让一个少年的心境,到了这等如死灰一般的地步。 这个弟弟的身世,看来实在是太惨了,他的过往,看来是真的太惨痛了。 我为什么要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何香茗尝试着变了几个话题,风印勉强应对,却没有任何兴趣的迹象。 等何香茗将话题转到江湖天下各大宗门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风印的眼神竟然亮了一下,而且注意力也呈现出空前的集中状态。 难道他对这个感兴趣? 何香茗陡然精神一振,自觉终于找到了打破沉闷的办法。 刚才提起来他的伤心事,心里正是内疚到不行,现在终于找到了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心中不由在想:“难道,他的仇人,居然是那些超脱红尘世俗的名门大派?那样的话,也就难怪他有这样的反应了……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所谓报仇那种事,于他太过遥远,远得终生无望!” 只听风印道:“何姐刚才说各大门派,我这乡野小子,实在孤陋寡闻的紧” 何香茗抿嘴一笑,自己刚才说的笼统是一回事,终究非是核心机密,多是趣闻野史,乡野反而多有流传,你这小家伙分明是想听更多,却又不好意思说,在我面前耍心眼。 老娘是什么人?还能看不出你这点小心思? 不过总算是打破了僵局,何香茗巴不得更融洽一些,当然不会戳穿,索性就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天下门派,多如牛毛,就只是现在咱们身处的岳州城,大大小小的门派也足足有几十个之多,各种分舵,分站,或者说是据点,更是如同雨后春笋,数不胜数,颇多掌故逸闻……” 何香茗一边说一边看风印脸色。 但看到风印脸色平静,毫无变动,甚至眼神中,还有几分无奈。 自然而然的判断出这小子想要听的不是这些。 顿时心中更是叹气:看来他的仇人,竟是那种雄霸天下,横亘云端的那种超级存在……小弟啊,你这命,也真是太苦了哇。 难怪自己取个名字叫凌云端,原来,他的真实想法,另有缘故啊。 这是想要自己有一天站在云端之上,才可以报仇? “不过说起真正站在天下顶端的超级门派,超级存在……” 何香茗一边说,一边留意风印的神情,眼睁睁的看着风印的眼神如同突然点亮的火炬一样,燃烧起来。 那种眼神,居然让自己也颇有几分心惊的感觉,如何不知挠到了对方痒处。 果然对这个有兴趣。 “青云之上自有门,九重阶梯断红尘;一朝有幸入门去,从此便是云端人!” 何香茗道:“这乃是真正超脱红尘的门派标准。” 风印:“??” 他这次是真的没听明白,茫茫然不知所云。 “这种等级的存在,从一到十来算,也是从一到十论的阶梯,虽然名义上说排名不分先后,但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排在第几,便是第几个阶梯。” “从一开始,便是一只手。” 何香茗道:“古往今来,最神秘,最强大,底蕴最深的门派,始终是钧天之手。” 风印点点头,这点他倒是知道的。 “所谓一手遮天,两宫超凡,三山并峙,四方无边,五湖明月,六道神仙,七宗曜日,八面冰山,九星仙踪,十分归元!” “这就是所谓的十个势力阶级了,而我御兽宗,则是位列七宗之一。” 何香茗轻声道:“十分归元,意指十大帮派,帮众遍布天下;包括有槽帮,丐帮,盐帮,青门,商帮,娼门,赌场,等还有凑份子的镖盟,船帮,水会等。” “这些帮会的首要特点就是人数众多,也正因为于此,可说遍布天下,随处可见,更与民生经济兜缠,不过除了其中几家较有组织之外,其他的基本就是各自为政,和则抱团取暖,乱则一盘散沙,说句不好听,凑数者众。” “九星宗门,就相对正规得多了,历史最近的,也有四五百年的传承。” “九大宗门,与七宗耀日,八面冰山的实力,实力底蕴相差不多,基本是在同一档。咳,当然也是有区别。” “而四五六也属于同一档的,所以这三个门派彼此之间明争暗斗,都是非常激烈。各自形势,与七八九三个宗门的竞争,也差不了多少。每一个门派都以压倒别的门派为最终目标。” “这其中,四方无边,东方,西门,北宫,南宫;乃是四大家族,传承悠久,所以,这四家虽然与五湖六道并列,实际上实力是要强出一些的。” “至于三山,两宫,则是另一个层次,另一个概念了。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超脱于王朝势力的超然势力。” 风印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道:“难道之下的那些宗门,还都受王朝节制么?” 第九十二章 南门事件【为白银盟主海魂衫加更8】 听说这一点是真的出乎风印预料了。 风印本以为那种超绝武力的宗门势力,都是超脱于世俗之外的。 但没想到的是,居然还要受朝廷管制,至少是节制。 “有些是受管制,但有些受的却是供奉。” 何香茗苦笑道:“小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于此世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只要你一天没有自成体系,就必须要接受王朝管制。” “自成体系?这又是什么说法?” “所谓的自成体系,就是士农工商三教九流生老病死社会轮转等, 社会构成,完全在你的势力范围自给自足……就叫自成体系。” “但门派势力纵然强大,仍旧远远做不到的这般。” “孩子总要教育吧?生病总要有郎中吧?生产必须有人力吧?货币更是需要大范围的流通?各种需要定价, 不能随意指定吧?这就叫体系。” 何香茗道:“而朝廷只要给你停掉这些所有,一个封锁,就让你受不了,不得不就范。” “所以……” 风印道:“但是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一个王朝啊。” 何香茗眼神很奇异地看着他,道:“小弟,我现在终于相信你涉世未深了,你的确是对这个世界很不懂。” 风印虚心求教:“请何姐赐教。” “现在可不是话本小说里那种群雄并起、王朝争霸的弹丸世界。” 何香茗满心无语的摇头道:“当前的世道是帝国争霸;此世合共七大帝国,而每一个帝国的疆域,都几乎可以说是辽阔无垠的;就只是说大秦一国,人口数量就有几十亿众。” “这可是一个非常非常庞大非常恐怖的基数。只是这最边陲的岳州地界,不包含军队等职能人员的话,人口也差不多有千万级数。” “这样庞大的帝国,掌控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一个门派想要脱出本国的控制,根本就不可能的。就算有强绝盖世的高手为倚靠, 也是不成。” “因为这样的帝国, 没有盖世高手坐镇的话,何能立国?!” 何香茗道:“所以说,真正能脱离所有帝国掌控的,至少也要去到一手二宫三山的级数;因为他们据说是拥有独立空间的,当然这只是据说,谁也不敢确定,更欠实例佐证。但纵然如此,这三家的人也是有在各朝廷任职的……咳,比如钧天手。” “原来如此。” 风印若有所思。 “此世可非是只有人族实力,事实上,人族所占据的面积,不过是这块大陆的三分之一而已。而剩下的更加广袤的区域,为妖族占据。” 何香茗道:“人类的国家,虽然每一年都在互相争战,但一旦遭遇妖族入侵,则会在第一时间联手反击。” “若非人族矢志抗衡外敌,方针亘古不易,只怕早就被妖族一统天下了。” “也是因为于此,才有之后的人类高手辈出,天才无数,经历无数岁月的抗争,这才签订了与妖族保持互不侵犯的盟约。” “偶有越境,便是天下共讨之。” 风印舒一口气:“我明白了,唯有自强自立,才有和平岁月。” 随即道:“那么,现在的妖兽等……” 他看着身边的四小只妖兽幼崽,眼中自有疑惑不解。 “这都是大家私下里的行动。获取利益而已。” 何香茗苦笑:“不仅是人类掳掠妖族,妖族同样也有掳掠人类的小动作,妖族那边,同样也是需要人类的聪明才智,来为它们维持更好的生活品质。” 生活品质! 这四个字将风印惊到了。 妖族,居然也在追求生活品质? “但是现在,尤其是近一两千年以来,人类与妖族的关系,越发恶劣;而妖族那边不断地有天灾落下……这就导致了,异常惨烈,超出之前所有战争的局部大战,不期然就会爆发的。” 说起这个话题,何香茗的眼神也有些黯淡:“若是再进一步,帝国这边难免生灵涂炭。” 风印心中不由想到风影的母亲,下意识的轻轻叹了口气。 “小弟可有特别感兴趣的门派?”何香茗这句话,几乎就是在问;你的仇家是哪家?了。 风印沉默了一下,苦涩的说道:“何姐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有这般大来头的仇家。” 他越是否认,何香茗反而越是为他心痛,亦是轻轻叹息一声。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最后还是风印说不早了,然后还在为风印黯然神伤的何香茗这才终于告辞离去。 一路兀自在思考如何为风印开解。 风印之所以下逐客令,自然不是因为自己‘黯然神伤’了,而是因为,刚刚接收了这么多的消息,自己也需要消化消化,还有一层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与吴铁军约定的时间,眼瞅着要到了。 而吴铁军手上,同样有自己需要的物资。 尤其是,灵魄珠。 看着何香茗跨上风鸾离去,风印坐在院子里垂着头,半晌一动没动。 这让在空中回眸的何香茗越发确定了什么。 小弟真的太苦啊。 但风印这次没抬头却是因为……他在思考回味,何香茗刚才说的这一切。 他从现在才真切感觉到,这个世界,似乎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 从今天开始,才算是在自己面前,揭开了一层面纱。 “一手遮天,两宫超凡,三山并峙,四方无边,五湖明月,六道神仙,七宗曜日,八面冰山,九星仙踪,十分归元!” “这世界之大……还真是超乎想象啊。” 这一刻,风印倒是没有什么‘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的想法。 只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要是去看看的话,说不定没走多远就变成了消化后的粪便……为肥沃大地作出贡献了…… 下午,约莫临近黄昏时分。 风印依约到了南城门左近,一眼就看到了一身便装的吴铁军,正在茶馆里喝茶,意态很是悠闲。 这货身周的氛围感觉赫然是没上班的意思,就是休班在家的闲人,全无平日里的军旅气息。 再看城门那边,咳,不用看。 因为一股带着味道的斥骂声已经遥遥而来。 各种问候人祖宗十八代的词汇,陆续有来,源源不绝。 即便以风印两世为人,自诩见多识广,此刻听到,竟也有感到耳目一新,而且还是滚滚如潮,应接不暇。 正是费心语在那边替班! 这是……难道竟是费副队因为无辜替班,心气难平,比平日里还要更加苦大仇深的破口大骂。 “我来了。” 风印不动声色的展开密语传音,另一边却自茶铺走过,脚步丝毫不停,去到另一边的点心铺子里买了两斤点心,一番奋力砍价之余,拎上新出炉的点心悠然而往。 在茶铺中的吴铁军耳朵一动,面色随之一整。 仍旧若无其事的坐着喝茶,正喝着喝着,突然眉头一皱,呸的一声,一个玩意吐在桌上。 随即脸色一变:“老板,你这茶里怎地有苍蝇?” 吴队正吐出来的,赫然是一只腿翅俱全的苍蝇! 在吐在桌上的那一滩水渍里,格外醒目。 老板脸色大变,几乎吓得发抖。 他虽然不知道吴铁军的具体身份来历,但也知道这位乃是个官。 连守城兵队长,都是对他满脸陪笑的,绝不会藉故讹他。 而且碰瓷之辈搞酒菜里边有苍蝇的那种事情,九成九都是苍蝇倾倒在其上,而眼前这只,竟是汁水分明,居然就是从嘴里刚吐出来的。 若是讹人讹到这个份上,当事人就只有认了的份! 这下子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这位大爷……我我我……”老板两条腿都在颤抖。 吴铁军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道:“某就事论事,没有打算把你如何如之何,但今晚记得好好检查,我明天再来喝,这苍蝇……可不能再往里面放了啊。” “是,是,小人该死,小人真的是……” “不打紧不打紧,天气炎热如斯,发生这种事也是偶然,谁也不想。” 吴铁军安慰道:“你这茶都卖了十几年了,吴某也喝了许多时日,到今天才碰到个苍蝇,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了。” 哈哈大笑中,扔下几个铜板:“我明天再来。” 扬长而去。 老板感激至极,捧着铜钱,喃喃道:“吴大人真的是个好人啊……” 另一边的费心语看到吴铁军站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经突然发飙,喝道:“不对!这味道不对!” “来人啊!城门封锁!所有往来人等不得进出,妄动者死。” “方圆十丈之内,所有人等都不许稍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立刻!马上!” 话音未落,锵的一声大刀出鞘:“我怀疑此地有奸细,谁敢不配合,格杀勿论!宁枉毋纵!” 一时间,所有人都吓坏了,全无半个敢吱声吭气的,纷纷双手抱头蹲下。 费心语手按刀柄,龙行虎步,不断大喝:“还有这边,还有那边……这个糕点铺子,这个茶铺,这个卖布的……还有这个要饭的……我曹!你跑什么……你你你特么居然敢跑……沃日!居然真有个!” ……………… 差点累闭了气……求订阅求月票。 第九十三章 灵魄珠到手 费副队正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协助制造动静,居然真的搞出来逃跑的。 这变奏来得突兀,刹那间连自己都有点懵逼,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歪打正着,居然真的出来了一个。 所幸费心语反应的快,展开身法飞身上前, 一刀背就将那人拍倒在地。 一脚踩住,飞快的就去卸下巴,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人嘴角流出来一道漆黑的血液,脸上露出诡异的笑,眼睛看着费心意,一字字艰难道:“好眼力,老子……在下面等你……” 一言未竟, 脑袋一歪,就此没了气息。 费心语叹息一声,站在尸体前,默默的行个礼,声音略有些低沉的道:“来个人,记录一下,收拾起来。送到城外归魂台。” 归魂台。 并没有任何的具体位置,放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这些奸细死亡之后,往往连随身物品,以及假冒的身份证件,都会放在那里。 便于对方来人请回去,圆个落叶归根。 这是起码的敬意。 各国都在这么做。 已经是彼此默认的默契。 纵使每一个帝国上层有无数的政客在攻讦,在出主意,应该在归魂台设置埋伏,对付对方来取遗骨的人这种建议。 但诸如此类的提议, 尽都被军方和所有秘密部门的首脑寸步不让的顶了回去。 “我们也希望自己的英雄, 能落叶归根!断人后路, 亦是断己后路!” 这个理由, 让所有政客狂骂迂腐, 傻缺,却始终没有人能更改。 “战场可以尔虞我诈,无所不用其极,但绝不能丧了良心的不择手段!” …… 这会的城门口处,满目尽是纷乱。 无数人在高喊:“冤枉啊……” 风印则是已经跟吴铁军见了面,彼端的僻静之地,吴铁军已经完成了“变身”。 真的是变身,高大的身材现在看起来也就只有一米五上下。 看着风印脸上的蒙面巾,吴铁军苦笑:“风先生,您这蒙面巾还不拿掉,看来先生现在的容貌,与在医馆的那会早已经是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是。” 风印没有否认,笑道:“其实在医馆的那会,我就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先生还真是够谨慎。” 吴铁军感叹不已。 风印长叹一声:“世事艰难,我之医道已有造诣,所到之处,药到病除,以此手段行道人间,若是早早暴露本来面目,恐怕此刻早已经……呵呵呵。” 呵呵一笑,余韵悠长。 吴铁军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所谓知此而彼,以他的阅历见识自然是能够完全理解,并且能想象这句话的未竞之意;这世界上,固然容得下高明的郎中,但若然某个郎中手段实在太高超,且主观个性的话,仍旧是容不下太久的。 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在大众世界里。 这个郎中或者不会身死,但是从他消失的那天开始,却再也难以说得上有任何的自由可言。 以风郎中这般起死生肉白骨的超凡手段,有这样的顾虑,实在是太应当的,甚至就算是再谨慎十倍,不再现身,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突然心里又再次增加了不少对风郎中的尊敬之意。 因为风郎中之所以再次现身,正是为了大秦啊。 “先生,这是何大人为先生准备的灵魄珠。” 吴铁军拿出来一个用绸子包裹着的盒子,打开绸子,一股寒意陡然散发,却是一具以寒玉雕琢的盒子,单只这方玉盒,就已经是一件价值非凡的宝物了。 “何大人从总部仓库要了十二颗,又找私人朋友要了四颗,加上他自己的珍藏,共得二十二颗灵魄珠。” 吴铁军压低了声音道:“其中,八颗是五阶的;十颗六阶,三颗七阶,还有一颗是七阶巅峰、半步八阶妖兽的灵魄珠,最为珍稀,是所罕有。” “竟有这么多!” 风印两眼放光。 “还不止这些。” 吴铁军道:“还有十颗妖兽内丹,也一并交给先生,且看有没有用处,若是有用,这内丹总比灵魄珠要好取一些。” “此外还有一些个天材地宝,虽然数量并不是很多,但品质却是上乘,若是能供先生入药救人,自是大佳。” “嗯,还有十万两银子的银票,都是大秦巨海银庄所出的无记名银票,没有追踪可能,仅供先生日常花销。” 吴铁军犹豫了一下,道:“区区数目,还请先生收下,莫要推辞;本来还可以更多,但数额太过巨大的银票,实在太过惹人眼目,数额小了,包裹就难免过大了,先生拿着在路上行走,易于引人觊觎。” 不得不说何必去和吴铁军等人,想的已经是格外周全了。 风印这会是真心足够满足,真真是太多了,简直就是及时雨,来得太是时候了,自己正愁着无处补充资源,那把小破刀可是已经断粮许久了。 最近干脆就不理自己了。 咳,貌似是自从觉醒之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自己,估计有奶才是娘,没奶就啥也不是。 风印摸着包裹,突然有点牙痒痒的微妙感觉。 现在哥有这么多的灵魄珠在手,我看你还怎么傲娇,不得跪下唱征服?! 此念一生,心中顿时有些小得意。 “够了够了,已经很足够了!” 风印感叹道:“何大人真是信人。” 吴铁军道:“还有这个,这是彩虹天衣自由行走的令牌,何大人郑重嘱咐,让我务必交给你。” 说着拿出来一块令牌,这块令牌上宽下窄,半个巴掌大小,七色彩虹流水线般贯穿,中间一道无色的线,却是令牌材质本身凹进去的线条,看来便如在七色彩虹间自由游走,蔚为奇观。 “这块牌子,内中蕴有总部长大人一丝意志之力;无论是谁,都难以仿造。只要先生将鲜血滴入凹槽,这块牌子就成了先生的私人物品,此后就也只有你才能激活。” “手持这块牌子,在任何彩虹天衣的部门,都可以调动最少百人、最高可达千人武力的无条件调遣。是那种非常规调动,可以为先生个人,做任何事情的那种调动。” “嗯,在牌子后面有一个凸起,用自身灵力激活就可以,便捷得很。” 吴铁军犹豫了一下,突然传音道:“对了,这个牌子另有一个限制,那就是一旦激活之后,各部部长有权力锁定你的大致所在方位,先生谨慎运用。” 风印眼神陡然一缩,抬眼看向吴铁军,满面春风道:“吴队正,这……可有点受宠若惊了,我不过是一介郎中,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大的权力?” 吴铁军道:“何大人赠送这块令牌的初衷,于先生唯有善意,我建议先生还是收下,以备不时之需。这块牌子,确实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畅通无阻,保命全生。” 他一字一字的说道:“先生,您是身有大本事之人,心性豁达,洞察世情,该当明了,帝国对您的看重固然不假,但帝国也绝不会允许您这样的人物,长久的游离于管控之外。” “这块牌子可以给予您充分的自由。但是相对应的,也有需要承担的责任与义务。” 风印做出沉吟之态,良久之后才缓缓道:“我理会的。” 他看着这块牌子,嘿然道:“人生在世,岂能尽如人意,这牌子我就暂且收着,希望没有需要动用它的一日。” 吴铁军松了口气:“多谢先生大义。” 风印收下了这块牌子,吴铁军的任务才算是完成。 至于风印将这令牌拿回去后,最终会不会激活,那就是风印的事儿了,不再是他吴铁军需要理会的范畴了。 而吴铁军想要说的,想要提醒的,已经全部做到。 他感觉心里很是对得起朋友了。 “先生,岳州现在动荡不安,极为不太平,或许会有大战接踵而至。一旦开战,波及范围将会很大。” 吴铁军的眼眸中闪过有哀求之色:“或许,有太多的兄弟,将会在这一场战斗中……我,我……若是事态急迫,敢问要如何联系到先生?” 风印沉默了,半晌不语。 又过了好一阵才,道:“也罢,明天下午,同样在这里见面,我会再给你一批药,再之后的,我会想个稳妥的办法,另寻找个长久的落脚点,与你联系。” 吴铁军异常乖巧的说道:“那太好了,请先生放心,我绝不会与任何人提及先生的相关种种,便是我死,也会为先生保密!” 风印翻翻白眼,道:“你还是和何大人说了吧,对于吴队正您这脑子,我真心不抱什么希望,要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哪一天你被人砍死在路上我都不会觉得多稀奇。” 吴铁军很受伤,眼神都幽怨了,道:“连先生也感觉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风印咳嗽一声,道:“莫要太过自信,四肢也并非太发达。” 吴铁军遍体鳞伤的离去了。 他感觉自己在风印这里受到了成吨成吨的伤害,迫切的需要疗伤。 …… 第九十四章 钦命行走 随着城中彩虹天衣的持续聚集,各种抓捕间谍的活动愈演愈烈,暗卫中人似乎也插了一手;导致六扇门中人感觉自家地位受到了冲击,渐渐生出抵触情绪。 城中,开始出现了骚动,冲突。 而岳州守备军也开始走上街头,维持秩序。 但在明眼人看来, 随着衙门的介入,尤其是岳州守备军的突然介入,令到整个岳州局势,越发的纷乱了起来。 颇有一种一锅浓粥因为逐渐加大火力,令到粥在锅里渐次沸腾,喧闹不息。 一时间,彩虹天衣在数次抓捕嫌疑人之刻,竟然遭到了六扇门本地衙门的阻拦, 或者嫌疑人直接被守备军强行带走。 “这是我们的人!” “这是我们的职责!” “你们彩虹天衣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 “……” 诸如此类的事情, 越来越多,彼此冲突越来越激烈化;其中还涉及到了很多岳州城中名流,彼此串联,鼓动;推动联名上书大秦朝廷,弹劾彩虹天衣在岳州的种种行为。 各方势力,纷纷下场。 岳州虽是边陲之地,仍旧是千万人大城;而且作为大秦于南疆的关窍屏障,这边的好多官员,都是京城中许多大佬的门生故旧,便是说一句上达天听,也非不可能。 一连数日,无数的飞鹰腾空而起,传递往来消息。 许多秘密手段、许多传讯方式, 尽都在表达自己对彩虹天衣的诸多不满,几有千夫所指之相。 岳州守备军统领,大将军王三元更是在某日的公开场合说道:“岳州,什么时候轮到彩虹天衣来做主?” “彩虹天衣是能发展民生?还是能饱腹麾下万民?亦或者是可以指挥军队?不过就是位居秘密部门权限大一点, 这个咱们都理解,毕竟职能特殊。” “但是什么时候,一个职能秘密组织,居然能对一州的军政父母官指手画脚了?” “大秦官场,难道就没有规则,就没有高低上下之别了吗?” 这番话传出来后,整个岳州的局势,愈发紧张了三分。 所谓听话听音,任谁都知道,王将军这是怒了。 同样有不少人知道,彩虹青衣曾经调查过王三元将军的岳父大人;而王将军之所以能一路起家,很是依仗了他的岳父大人。 你们彩虹青衣整我老丈人,跟刨我的祖坟又有什么区别? 面对这种情况,彩虹天衣并没有选择退却,而是仍旧我行我素。 而冲突,也越来越有升级的迹象。 终于,在这一天下午,彩虹青衣在包围一家妓院,抓捕妓院上下人等巡查奸细的时候, 与刚好恰巧路过的一队守备军起了冲突。 双方在口角之余,动了兵器, 打的很是惨烈,显见是动了真火。 守备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彩虹青衣方面的人手个个都是高来高去的能手,这一番火并下来,足足有两百多位军士断手断脚被抬了回去。 但是彩虹青衣所要针对的妓院嫌疑人,却也趁乱跑的无影无踪。 彩虹青衣只落得两手空空,无功而返。 当天黄昏,王三元将军亲率三千铁骑,强势包围了彩虹青衣驻地。 手持长刀的王将军,扬言一定要讨一个公道,彩虹青衣必须要交出来伤人者,交由岳州守备军处置,以儆效尤。 费心语手持长刀,带着几个人光着膀子站在门前,歪着头拄着刀。 “这是彩虹天衣地盘,大秦律:胆敢冲击天衣七部者,视同造反!!王三元,爷借你三个胆子,你走两步,来来来,再往前两步让爷看看你多么的有种!” 费心语用刀划了一条线在地上,嗔目大喝:“来!过来!王三元,你裤裆里只要还有东西在晃荡,你就再上前一步!” 王三元气得几乎吐血,大喝道:“费心语,你莫要妄自尊大,冲击军营,冲击衙门,同样也是造反行径,本将为岳州之首,言出法随,岂容尔等亵渎!” 费心语狂笑:“我们什么时候冲击官衙了?我们合理合法的缉拿要犯,是你们府兵衙役强出头,搅扰了我们的行动,没等我们倒出来功夫去兴师问罪,你倒过来倒打一耙?王三元,你张开嘴就跟拉肚子似得,你特么也要肚子里有货才能喷的出来,你个草包居然也要喷?要不要点脸?谁家大人没系好裤腰带,倒是把你给露出来了!” 王三元气得直喘粗气。 然而王三元身后的将士们,却有不少人将目光凝注在费心语身上。 费心语光着膀子的上身,横七竖八的全是伤疤,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甚至是几道十几道伤痕叠加。 尤其是左胸的位置,更是密密麻麻的那种深浅不已的伤口,只是那种因为受伤时间不同挤压色素不同颜色的圈,就是六个! 都说伤疤是男子汉的勋章,作为同样身经百战的军人,人人都清楚那是什么伤:箭伤! 唯有迎面一箭,且正中左胸心脏位置;然后带着箭头将中箭部位挖出来,周遭因为截断血脉而导致血供不足,才会形成那么一圈肌肉坏死留下的痕迹。 纵然伤势痊愈,仍旧会有一圈的虬结的伤疤留痕。 这种伤疤,终生都难得消除。 而这位费心语的身上,只是心脏位置这类型的伤疤,就足足有六道至多,六个圈,挤得如同长了一圈大大小小的瘤子一样。 这也就是说,这种最致命的心脏中箭伤势,这货足足挨了六次! 再看到身上别的地方的伤,每一道都是触目惊心,动心动魄。 大家都是老兵老手,都知道什么样的伤才能在痊愈后留下某种痕迹;有些伤,都是那种断了骨头却又来不及及时处理才会留下。 比如右胸肋下,那边鼓出来一块青紫色的肉,那分明是被利器切进了肚子里面,将骨头也切断,更是伤到了内脏之后,间隔时间超过一刻钟处理这种伤势才会遗留下的特殊痕迹。 还有肩膀上那一道从左肩一直到右下腹的长长痕迹,更加就是开膛破腹类伤痕,而且入肉至少三分,再进少许或者出刀者的修为更高一分,那就不是单纯的开膛破腹,而是直接将人一分为二了! 将士们的目光逐渐从愤怒变成凝重,再转为尊敬。 费心语一张口就是下三路,粗俗无比,更是脏口连连,百无禁忌,但是在这些军中男儿听起来,却并没有什么羞辱感,反而有一种熟悉的亲切点滴滋生。 这是因为……军中的那些糙汉子兄弟们,每一个说话都是这个样子。 跟他们拽文,才要听不懂,才要大呼不要! 费心语偶尔转身,背上就比较光洁了,伤势较少,不过寥寥十几道,而且很轻。 嗯,这个数字对于一般的军人来说还是多的,但和费心语的前身相比,却是天上地下! 一干将士肃然起敬。 只有在战场上永远在冲锋的勇士,才会有这样一身的伤痕,满身的勋章! 因为他始终没有后退过,始终面对敌人豁命厮杀。 只有在遵从军令撤退的时候,才会偶然不经意的伤到后背,而且那时候必然是自己的援兵上来了,有人照拂,所以才不会伤得很严重。 只是看伤疤的数量,纵然费心语身材已经很魁梧,但遍布身体的千多条伤疤,仍旧是太多太多,无论如何都难以不引人注目。 这家伙受了这么多伤,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这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 此刻,他光着膀子站在这里,看在军中将士的眼中,何异于浑身挂满了光芒璀璨的军功章! 耀眼而不可逼视! 双方僵持,王三元是断断不敢冲进去的。 只不过费心语也没有冲出来。 良久之后,费心语终于吐了口唾沫,抬起手指着王三元,咧咧嘴,轻蔑道:“姓王的,莫要说我小瞧了你,身为一城主将,竟然这么的惜命?抵达目的地之后,连个带头冲锋都不敢冲?那你还带什么兵?当什么将军?” “你若不是另有目的,便是本性懦弱!就你这样的人,我老费,看不起你!一城主将,我呸!” 说罢,他歪头,吐了一口唾沫。 呸! 这一口唾沫,仿佛吐在了彼方所有将士的脸上,大军顿时一阵骚动。 无数人都是握紧了拳头。 纵使眼前之人那一身的伤疤如何光辉璀璨,是个英雄人物,但是这不代表老子就不想揍你! 便在这时,何必去凌空负手而临,蹈步虚空,充满了威严的喝问道:“王三元,你要造反?!” 王三元不知怎地,听了这话居然莫名的心虚了一下,急忙行礼:“何大人,卑职不敢,不过归属下彩虹青衣近来闹得实在是太过了。” 何必去淡淡一笑,抖手扔出一个金牌:“你此番前来,无非是要一个结果,你要的,可是这个?” 王三元接在手里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何必去眼神凌厉的看着王三元,淡淡道:“这可够了?” 王三元翻身下马,站在地上,躬身奉上令牌:“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大人收回。” 何必去冷喝一声,道:“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王三元脸上冒汗。 何必去这才又一招手,将那金牌召回手中,金牌翻着跟头回到何必去手中。有很多眼尖的都是看到了金牌上分明刻着几个字。 “钦命行走!” ……………… 凌晨四点,犯了胃病,胃酸疯狂折腾,一直到早晨九点多;几乎就是没睡。上午更新完躺了一会,吃过午饭去了医院。由于假期,胃镜做不了。于是改道中医,一番排队,拿了药;女中医问我,烟、酒、熬夜、吃饭规律、运动等各种的时候,我一律摇头;女中医很感叹:五毒俱全啊。下午四点,拿了药回来,立即冲了一盒,一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风印。这尼玛不会是风郎中给我配的药吧?这苦的简直令人发指…… 说这么多就是想说,今天胃病搞得我实在爆发不起…… 第九十五章 跟踪者的憋屈【第一更求订阅!】 钦命行走。 换句话说,持令者便是钦差大臣,代天巡狩。 “回去吧。” “是。” 王三元一挥手,带着一众将士们旋风般的撤离。 有不少人在撤离的时候,仍旧不断转头,注目于光着膀子一身彪悍气息的费心语。 那一身伤痕,正是军人最好的军功章! 一直到快要拐弯,还有人在回头看,恍如致敬,又似瞻仰。 还有人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这样的军人,怎地在彩虹青衣?为什么不是在我们军队? 如果这样的人是我们的将军……有几个军中悍将想起刚才王三元面对费心语时候的样子,忍不住心中不满。 这要是和费大人带领的军队在战场上遇到,岂不是任由屠戮? …… 等到全走了,何必去才看着费心语:“可看清楚了?” “这么近的距离,要是再看不清楚,卑职岂不是可以一泡尿把自己淹死了。” “嗯?” “这草特莱莱的王三元,貌似就在等着大人这个牌子出现,这逼,肚子里没几根装粮食的好肠子。” “感觉可真实?” “绝对特娘的真实。” “费心语!” “在!” “你特娘嘴里不带点脏字,就不会说话了是吧?跟老夫说话,你特莱莱的一口一个下三路,你这是在骂王三元还是在骂老夫?!” “我哪敢骂您啊我曹,这特么帽子扣的这尼玛大……” 噗! 费心语被何必去一拳打出去十几丈,撞在大树上又弹回,撞的胸腔都是‘嗝儿’一下子。 “我尼玛……” 费心语脱口而出道。 “……” 何必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其身周空气突然变得炙热。 “大人饶命啊……卑职该死,卑职特么的这张嘴就是个狗日的粪坑,大人千万不要和卑职这等二逼一般见识……” 见到何必去居然要动用密法神功,费心语立即认怂,一时间,谀语如潮,卑微如蚁。 “你麻辣个……” 何必去又怒又想乐。 “大人息怒,跟卑职这种二逼较真会降了您牛逼辣气的格调!”费心语继续求饶:“我就是一个屁,您老两片屁股松一松,把小人放了吧……” “……” 何必去衣袖一拂,黑着脸回去了。 费心语爬起来,晃晃脖子,咧开大嘴对几个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属下笑笑,得意洋洋道:“看到了吧?这老东西就是个属驴的,就喜欢听马屁,得顺毛捋……” 啪! 一个大嘴巴子飞出来,费心语的嘴巴直接就被抽歪了。 一个旋转扑在地上,头晕目眩,脑子嗡嗡作响…… …… 另一边,风印已经回到自己的小院里。 虽然满心夙愿达成而生出几分迫不及待。 但是风印还是谨慎的处理了可能留痕,再三确认没人跟着的时候,才从另一家兵器铺子出来。 他的手里多了点小玩意,更多了一把刀。 成品刀。 这把刀,依然是不会用的。 在手头银子充足的情况下,风总也是很会玩的。 虽然何香茗答应了会送一批刀过来,但依然妨碍不了风总的这些骚操作。 之前那家铁匠铺子,风总自然是再也不会去的,当然另选了几家铁匠铺,打造兵器。 每个铺子的主题都是依图打造一把小破刀,以及一些个小玩意,咱有钱,不怕浪费。 就让乾坤楼那些家伙等着吧。 就算循息至此,也只有一头雾水,落得没头苍蝇四处乱撞的下场,你道我的目的为何? 我没有什么大目标,我唯一的目标就只是想要你没有目标,没有头绪而已! 就算你查到了我从这家铺子拿了一把刀,然后根据这个再次确定目标也无妨:因为这把刀,我依然不会用。 哎,就是玩儿。 这也可以证明风印对于乾坤楼的戒心,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毕竟留字条的那个爪子印,对自己了解的太多了。 居然知道我有宠物……风印心里就想要骂娘:操心太多了吧! 在他从这铺子拿了刀回到家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在原本那个铁匠铺子,之前跟踪他的黑衣人正满脸迷惘的挠着头从铺子里出来。 “那个订刀的人来了没?” “没有额……” 伙计也很奇怪,那人之前可是花了大价钱预定,又是这要求又是那要求的,尤其是预定的时间还短,最终是老板亲自出手,很是小心的将这个活儿给干完了。 可结果那人居然没来取。 难道是有钱任性? 那么大笔的定钱,就真不要了? 那名奉命追踪的黑衣人这会也早从前几次的信心满满,变成了现在的满脸茫然。 这尼玛……到底咋回事儿? 硬生生把我一个多少年的老江湖弄得无所适从了。 这段时间,只要是一进入这个铁匠铺,他就会下意识的挠头。 这种种变故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老子以远超目标实力的身份将人跟丢了且不说,现在不得不守株待兔,却是一基霸搞了个兔子,日没影了…… “今天还没来?” “没来……早就过了约定期限了,这种情况多半是不回来了。” “这咋回事?” “也许事主有急事,也许已经……死了!” 不怪伙计嘴毒,岳州这地界,乃是大秦边陲,民风异常彪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过常态,虽有官方势力镇压,也只是不见大规模的械斗而已。 还有钧天手这种特殊的存在,每日里死三五个人,甚至十个八个有修为在身的人,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 而风印失信在前,说起死了,这才没来,也属于合理推断,不足为奇。 毕竟现在铁匠铺内这种定了兵器却没来取的,并不在少数。基本上那些兵器的主人,一个个都是真的死了。 黑衣人挠着头出来,一脸的悲催。 一转头之际,蓦地看到挂在最显眼位置的那口刀,以及一麻袋的小玩意儿;脸上愈发扭曲,更多地还有纠结。 “老子跟踪了一辈子,竟被一只小家雀啄了眼,太他么的二笔了。” 黑衣人早已经确定,那小子当日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察觉了自己跟踪,情知无法以寻常方式脱身,便运用以虚藏实,调虎离山等手段给自己设置了一个个的连环陷阱,想要藉此脱身。 甚至可能是一开始就发觉了自己。然后之前那些所谓的摆脱跟踪的手段都只是麻痹自己的障眼法而已,一直到铁匠铺,才终于真正展开手段彻底脱身。 至于在这里扔下的那一大笔钱,不过是让所有人……嗯,至少是自己,得出他肯定舍不下的的判断。 结果他却是真的舍得,却让自己因为心有不甘而拴在这里动弹不得。 而且拴在这里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再想要找这小子,直接就变成了大海捞针。 “我特么没恶意啊……” 黑衣人仰天长叹:“有恶意当场就把你擒下、干掉不好吧?你至于这么小心谨慎吗?你这样让我很狼狈啊大哥!” “我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啊!竟然栽在这么个小鬼的手中!” “我是真的没恶意啊,啊啊啊。” 越想越愁的黑衣人一时间满脸是泪,在僻静处扬天长叹。 …… 回到院子里的风印,一眼就照见了迎接他的风影,好似扭股糖一般的撒娇埋怨。 白影闪过,小小的身子贴在某人的脖子里,一边亲热磨蹭一边不满的哼哼。 大抵是忍不住想要发发小脾气,却又不敢,也不舍得。 风影只好用牙齿轻轻咬一下风印的耳朵,以表示自己很不满意。 却又赶紧的用尾巴来磨蹭几下,以示抚慰。 但之后却又气不过,好似是自己和自己生闷气,盘着尾巴在风印身上呼噜噜呼噜噜的不断喘息,有如在生闷气。 但风印的手一抚上来,才撸了没有两下,小家伙已经眯上眼睛,小脸满是享受。 嗯,还是和我最亲的。 我过会儿再生气吧…… 这突然就高兴了起来,登时开始在风印身上上下的活动,活泼可爱万状。而风印的对应,自然而然陪着玩会儿,于是两者尽都满心愉悦,心花怒放了。 适时,风影举起雪白的小爪子,和风印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对着,大眼睛里尽是幸福。 蓦然,突地被风印的手指头捅一下肚子,不禁一骨碌摔倒,然后转着圈的不满意,更举起两个小爪子抗议。 然后又蹿到风印怀里,仍旧来回的绕着身体乱转。 小鹰和小隼在脚下眼巴巴的看着,尽是难言的羡慕,但是没有大姐头允许,他们是万万不敢上前近身的。 也不知道怎么,自家实力明明突飞猛进,可是看着没啥变化的大姐头,怎么反而越来越畏惧呢? 这……貌似不合理吧?! 风印看两小想亲近不敢亲近,犹自恋栈不舍的小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于是一手一个抱起来,随手撸了两下。 虽然只是两下,但两小就已经很满足了,凶悍的眼睛也温柔的眯了起来。乖巧的在风印手掌里站着,就像两个乖巧听话的小麻雀。 “可惜啊。” 风印是真的颇有几分感觉可惜。 小鹰和小隼养了这几天后,他已经不想卖了。 从心里舍不得。 但是,他手头全然没有妖兽的修炼法门。更不要说是专属鹰类的修炼秘法。 为了两小日后能有成就,就算再不舍得,也不得不为它们另觅主人,否则一味滞留两小在自己身边,它们就只能沦为货真价实的宠物了,再无登攀空中王者之日。 自己的化灵经虽然是通天手段,仍有其极限,起码妖兽修炼这一方面,自己暂时来说是无能为力的。 或许化灵经再修炼升级几次之后,会有这种手段,但是它们怎么等得及?如自己一样,打基础的时间一旦过去,未来就错过好多。 再退一万步来说,自己貌似……养不起合共三只灵宠。 这份认知,让风印心底颇有些失落的感觉。 “哎!” 第九十六章 刀!【第二更求订阅!】 风印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小鹰和小隼。 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我将你们送出去,纵使初衷是为了你们好,但是你们会记得我吗?记得我的初心么,会不会怪我?” 他的声音有些感伤。 小鹰和小隼都是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风印,亲热的用小尖嘴扁过来,蹭蹭风印的手指。 它们灵智虽开,却哪里懂得这样的长篇大论,此刻唯有懵懂,然而于它们而言,此刻的幸福,快乐,满足已经是一切,何必要懂主人在说什么。 只是在风印手心里,它们就已经万二分的满足。 风印深深的叹了口气。 跟三小玩了一会,然后让风影带着小鹰和小隼去玩。 风印自己回到了房间里,将吴铁军送来的包裹打开。 先是收拾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调整状态,然后将注意力投注了那二十二颗灵魄珠之上。 显而易见,这些灵魄珠虽然也是高品,但比起来风影的母亲给的那三颗王级的,却要差了许多。 即便是吴铁军口中那颗世所罕有的半步八阶妖兽的灵魄珠也是如此。差太多了。 物件这玩意,最是怕比较,自己这次收获虽丰,数目也多,可质量……但到底能不能入得小破刀的法眼,给予什么样的反馈,还不一定! 就在风印目光聚焦在那二十二颗灵魄珠之上,风印蓦地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深处,那口沉寂久矣的小破刀开始骚动起来了。 来了! 稍倾,一股热流陡然涌动,恍如无中生有一般,顺着经脉一路奔涌到了风印的指尖,个中满蕴迫不及待的情绪。 有门儿! 风印心中一动。 于是风印将二十二颗灵魄珠摆在桌子上,目光触及是一回事,他本身距离桌子,可还有足足一米半的距离呢。 就算当真伸出手,也碰触不到。 感觉到手指头的异象,风印脸上露出来狡黠的笑。 这一切本就是是他的试验手段,就是要确认灵魄珠这玩意对小破刀的诱惑程度! 他上次就有所感觉;小破刀必须要接触到灵魄珠,才能吸收,若是接触不到,就只能望而空叹,无可奈何。 当前的状况,可说是在风印的意料之中,一切尽在掌握。 手指头又痒又热,冲击一波又是一波,一浪高过一浪,令到当事人风印难受得几乎要大喊大叫,那是一种必须要立即伸手出去抓住灵魄珠的冲动。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肉体还是灵魂,都是如此! 但风印偏偏就忍住了,硬生生的,死抗着就是不动。 “区区一把小破刀,居然就想对我予取予求?” “你是属于我的东西,居然妄想要操控我,命令我?天底下哪有这种事?” 风印强行忍着,遏制着那股子越来越强烈的冲动。 不管你如何作妖,反正我就是巍然不动,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风印此举的真实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和小刀谈判,争取主动。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口小破刀究竟有没有灵智,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和自己交流;但是他必须要尝试! 之前的变生肘腋,全无征兆之下,让这把刀直接吸走了那三颗灵魄珠,然后不再出来了。 风印一直认为,乃是自己二世为人以来的最大失败,没有之一的那种! 我有金手指,但是金手指拿了好处后,跑了。 我特么给穿越者丢脸了! 所以风印这一次,必须要搞明白,搞明白之前绝不妥协,搞明白之后,仍旧不会妥协。 手指头的难受,渐渐攀升到了一个极限值,风印感觉自己现在就算是直接将手指头切下来,自己恐怕不但不会觉得疼,反而只会感觉一种类似于释放的快感。 但他仍旧死死的忍着,脸上甚至带着笑容。 跟我斗? 来啊! 互相伤害啊! 相爱相杀啊! 且看你一把刀厉害,还是我风大郎中,风大穿越者厉害! 老子就不信了! 这个过程持续时间还是很漫长,各种感觉不断涌动,个中酸甜苦辣却又非外人能够体味,总之是难熬的紧。 偏偏风印一点都不急,淡然得紧。 始终将自己手指头对着桌上的那么多灵魄珠,但就是不动,一动不动。 反正你怎么动,我就是不动,看谁能撼动谁! 五分钟。 十分钟。 一刻钟。 一小时。 一个半小时。 两小时过去。 那把刀始终没有放弃努力,但是风印却也是真的狠,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针始终垂在大腿处。 只要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就给自己来上一针。 一瞬间的尖锐刺痛感,一瞬间的莫名痛楚,总令风印的思绪,重归清明;呲牙裂嘴之余,就是再次与意志力作战。 老子跟你这小破刀杠上了,拼着不断地给自己打针,振奋精神,一小时不行,就两小时,两小时不行,一夜,一夜不行,那就三天三夜! 你要是不服,老子就和你熬个一年! 无所谓! 唯一结果,必须是我来掌控你,绝不可能让你一把小破刀反过来掌控我! 这是风印的傲气。 这种傲气来自前世,建国后,动物连成精都不行了,更遑论其他;人类就是万物主宰! 这种思想,早已经根深蒂固。 与这个安平大陆的人的思想,完全不一样。 所以……风印的这种骄傲,始终支撑着他;再怎么说,老子经历了穿越,来到了这个世界,没道理到来后还要听一把小破刀的指挥! 足足三小时! 整整三小时! 三个小时之后,那种颐气指使的感觉终于慢慢的退去了。 风印感觉自己的手指头恢复了正常触感。 显然,那把刀放弃了,却还没有离开。 然后,一股充满沮丧的情绪,从风印的心头点滴滋生。 风印似乎能看到,一把垂头丧气的小破刀,如同战败了的公鸡一般,挪到自己面前;一脸无奈,一脸的沮丧,一脸地憋屈,还有点佩服。 你特么牛逼! 老子服了! 服了? 风印哼了一声,看着自己手指头道:“出来!” 手指头无动于衷,小破刀不出来。 我都已经服了,你还想要怎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难道你还要奴役我不成么? 我也是有尊严的。 风印能感觉到小刀的抗拒,全身心的抗拒。不由冷笑一声。 抗拒? 风印缓缓伸出左手,向前,作势要抓一颗灵魄珠。 小刀瞬间就从右手手指头,转移到了左手手指头,那种感觉再次涌动。 风印将左手再次停在半空,不动了,距离灵魄珠不过尺余,却仍是可望而不可即。 再一次的博弈。 这一次的僵持时间短了些,就只得半个时辰,就结束了,前次的三分之一。 但是小刀还是不出来,似乎在赌气那样的感觉。 就不出去! 风印敏锐地感觉到了某刀的这种情绪,轻哼了一声,嘴角露出来一丝笑意。 我特么作为一个天文地理三教九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鱼胶耕读士农工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现代穿越者,我制不了你?! 笑话! 他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抓起了一颗五阶的灵魄珠在右手里。 一股暖流瞬时从左手转移回来到了右手指尖,随即,手心的灵魄珠开始极速缩小,消失,被彻底的吸收了。 然后,风印就清晰感觉到了一股雀跃的情绪,以及一种‘我要我要我还要’的感觉,清晰的升起,催促着。 然后那种麻痒的感觉,再次兴起,只是这一次,更加强烈。 风印再次熬了半小时,那股愤愤无奈着急沮丧而且服气的感觉,如期降临。 风印看着自己右手,沉声道:“出来。” 这次,他感受到的乃是一股犹豫的情绪,似乎想要出来,却又不甘心。 很显然,不管是风印还是小刀,都很明白这是一个主动权乃至主导权的问题,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不光风印不想输,小破刀也不想输。 作为神物的自傲,不允许它低头。 作为一把刀,它无限的盼望自己能纵横天下,狂砍全世界,战斗到疯魔。但是,作为神物的自尊,却让它不甘心自己听从一个普通人的指挥。 主动权,主导权,谁都想要抓在自己手里,自然而然的再度开始新一轮的毅力比拼。 风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如同看着那把刀,轻轻说道:“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也无意了解你跟脚如何,但终究是你开启了我的崭新人生,就这一点而言,我是很感激的。” 手指头那种感觉没有了,似乎在聆听风印说话。 风印心中安定了一些,你能听得懂就好。 能听懂就代表有望沟通,能够交流就比什么都强!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但我猜测一下,你的本质仍旧是一件兵器。”风印沉声道。 风印顿时油然感觉到了一股彻头彻尾的嘲讽情绪。 兵器?这还用你说? 我是一口刀,不是兵器是什么? 难不成你要用刀来写字?亦或者是用刀来做衣服?还是说想要用刀来跑步? 风印无动于衷,道:“但我有一个更深层次的猜测,你的作用,早已不局限于一件兵器;而是一份传承。” 那种嘲讽没有了,似乎在沉默。 沉默,往往代表着……默认! 第九十七章 傲娇的刀【为白银盟主海魂衫加更9】 “你有你的使命,就是让这个传承继续下去,换言之,你现在最大的身份,不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份责任,一份使命,一个承载着责任与使命的载体。” “这就是你的作用。” “虽然你已经产生了灵智,渐渐超脱了兵器的宿命,但是你的使命,于你而言却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我说的对吗?” 这一次,没有别的讽刺嘲讽等,而是在一阵沉默后,传出来一种‘不情不愿但是我同意你的说法’这样的情绪。 一片朦胧的刀影飞了出来,在风印面前漂浮。 摆出来一副‘分庭抗礼’的架势。 显然,风印在这里自说自话,貌似如同在说服空气一样的做法,让这把自尊感颇强的刀感觉到被无视了。 你自言自语的你是在说服你自己呢? 干脆跳出来以对话的姿态了。这样,我还能有点存在感! 风印见到这货居然跳了出来,却又没有去抓灵魄珠,就顿时心里更有了底。 “既然你选择了我,而且我还在因缘际会之下激活了伱;你身上的使命便与我产生了羁绊,相信你也明白,你想完成使命,必须得通过我,也唯有我,才能助你完成使命。” 刀影沉默,微微晃动。 “换言之,你我现在乃处于于一个不可分割的状态,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至少,没有我的情况下,你的使命达成无望。”风印试探的道。 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一点赞同。 刀尖居然折了一般弯下来。 然后回正,再弯下,再回正。 表示这是在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 风印差点被雷住! 一把刀用折断的方式在向我点头?! 一时间脑筋打结,差点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考虑一下才回过神来。 “但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现在固然不可分割,你没有我就达不成使命,但是我,却未必不能没有你,我拥有化灵经,只此一项,登临顶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有你,可能加快这一进程,但也只是加快进程而已。” 刀影扩散。 突然间疯狂的四周乱劈,刀光刹那间充斥每一寸。 那种抗拒,暴躁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 似乎很反抗这种说法。 我有用,我有大用! 风印看着突然间充满眼前的刀光,不由震撼了一下,随即道:“你自己想,自己判断,比如现在,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两厢对抗,持续到底,我只是错过了一个机会,而你,却永远不会再有希望了。” “我才是掌控大局的那个人,不是嘛?” 四散的刀影回归一体,不动。 但是一股倔强的意味,扩散开来。 “还有,以我对化灵经的判断,这种强大的功法,可以作用于灵兽妖兽,也可以作用于人身,植物,是否还有更莫测的应用方式呢?” 刀尖向天,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就不告诉你! “我可以永远不用你,恒久的搁置你,一直到,等我的修为到了可以祛除你的时候,我会将你清除出去我的身体,相信你明白,我现在固然做不到,但只要我的修为到了极高的境界,我终究是可以做到的。对吗?” 这下子刀影的沉默有了不同的意味。 好半晌的沉默。 风印话已说尽,威逼利诱尽展,剩下的就是小破刀的选择了。 小刀承认,风印说得这些话,每一句是真的,包括化灵经更强大更莫测的应用方式,以及修为去到极高深的层次,确实能将自己赶出来。 虽然需要无量岁月的修炼,但就理论来说,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比如到了圣位,就可以,甚至不用到圣位,准圣就可以了…… 对于已经身怀化灵经的风印,达到那個层次,真的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点,无法否认。 小刀对于自我坚持是一回事,但对现实也自坦然面对,不会盲目否认,更加不会为了否认而否认。 想到了这一点,挺直的刀影便如是一朵烈日下得不到补充水分的幼苗,陡然耷拉了下来。 一幅打了败仗的样子。 看到对方的样子,风印不觉心中大定,甚至有些顿时放了心,稳操胜券的感觉。 亏我将它当做那种无法匹敌的强大的东西,原来,不过如此。 这还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就差不多搞定了? 看这样子,就算有灵智,也聪明不到那里去。 刚才风印说的有道理吗? 当然有道理。 肯定有道理! 没道理,小破刀何至于沮丧到这种地步?! 但有道理并不代表做得到。 但凡学过物理的基本都知道,只要找到一个支点,有一根足够长的杠杆,一个人也能将地球撬动,但具体过程如何操作,上哪找支点,如何制造足够长的杠杆,还要如何确保杠杆的质量,却又有谁能做到? 这一点,却是无法否认的不可能。 风印以自身为出发点,纯以言词威逼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还是属于假大空而已。 因为就算能到那一步,也要无数的前提才能做到。 但小刀不同于风印,它是真的很知道化灵经的效能,风印借助化灵经之力,是真的可以修炼到那种地步只要不死,长久修炼,再加上一些奇遇机缘,不懈努力,就可以达到。 因为将自己创造出来的主人就已经到了那一步,是有实际例子,具体操作事实的! 有现成的例子在前。 基于此,它愈发的难以否认。 “我再说最后一点,亦或者说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虽开灵智,但究其根本,仍旧只是一口刀,一把刀,无论如何也是难以自行登临巅峰的。相信这点,你应该明白吧?!” 风印说道。 刀影勉强恢复了笔直,依然有点弯曲的样子。 又是好一阵的沉默,不过风印却解读出对方难掩的难堪情绪。 这句话,有点伤自尊了。 但是小刀却也明白,这句话,说的是实话。 比如诛仙剑,比如弑神枪,再怎么牛逼,仍旧需要有人来运使的。 若是无人运用,始终只能留在一个地方不声不动。 纵然有灵智,也不可能如同一个人一样去闯荡江湖,会尽天下英雄! 而且不管什么神兵利器,都需要不断地战斗,历练,充能,成长,才能到达巅峰……而这就需要面对一个不争的前提,它们的兵主,得是一个异常强大的人! “所以,你的种种举动,看似是在和我争抢主导权,实则不过一时意气,相信你自己也明白,哪怕是你得到了主导权,得到了主动,但面对事情的时候,作出决定的还是我,只能是我。” 风印道。 这次的沉默时间并不长。 很快就接受了。 因为这同样是事实。 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小刀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貌似老子的确在做无用功? 那我坚持个什么? 不知不觉中,这小刀已经被风印偷换了概念。 “刀是无法做决定的;即便是那些传说中的神兵。” 风印在说,小刀在听,风印在点头,刀影也在点刀尖。 两个都深表认同这种说法,其实这俩都不知道,在他们无法了解的层面上,兵器,是可以做决定的。 比如某一把剑,又比如另外一把剑…… 但风印这口小破刀的层次。还远远达不到理解这些的地步。 “所以只能我来做主你说对么?” 沉默,又沉默了。 刀影一时间有些懵逼,绕来绕去,怎么我反而觉得他说的话越来越有道理? 但,又似乎是什么地方不对,但却又不知道具体什么地方不对。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事到如今,你还抗拒我干什么?亦或者说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你明知道,你的未来少不得我!” 风印开始乘胜追击,准备一举奠定自身的主导地位了。 沉默,继续沉默。刀影在思考:是这么回事么?是这么回事吧?真的是这么回事……吧? “就算你很厉害,但再厉害不也要靠我给你去搞这灵魄珠么?你自己搞得来么?甚至于……没有我你吸收得了吗?” 沉默,外加赞同。 刀影都感觉,这句话,的确是有道理的很啊。 甚至风印还感觉到一点别的情绪,忍不住心生疑惑。 殊不知现在小刀正在想:的确需要这家伙去搞,而且这家伙貌似将我想得很强大的样子呢……我要是真那么强大还用得着你么? 难道我自己真的搞不来? 哼哼…… 风印自然没法将它想的不强大,之前所言虽然多是在戴高帽,毕竟恭维话谁都是爱听的。哪怕是一把刀。 但是,这样子的一把刀,哪怕没有别的作用,也必然是一把惊天动地的神器,这一点,毋庸置疑。 风印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愈发感觉到那种抗拒几乎消失尽净了。 心念转动之间,不禁试探的问了一句:“出来吧?咱们见个面?之前你挂在我脖子上那么多年我也不是没见过。” 刀影摇晃着身体,带着一种不情不愿,带着一种傲娇,还有点儿……羞涩? 然后刀影陡然间消失了。 随即,光芒一闪。 于是,风印的手上多出来一口小刀。 却又不是完全的实物,而是介乎于虚实之间,满溢着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氛围。 小刀虽然半虚半实,但此际着落在风印的手上,却又有很清晰的质量感。 在风印手上翻个跟头,发射出淡淡的刀芒,很凌厉,很锋利。 意思很明白:我很厉害的。 你莫要以为小爷我好欺负,可以随意拿捏。 风印差点没笑出声来,看着这个被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胁之以威,心里早已经是服服帖帖的小刀子,居然还跟自己傲娇,刻意表现出一种自己很牛逼的派头。 这绝对是一个顶级灵物,这点毋庸置疑! “你叫什么名字知道么?” 风印问道。 小刀不能说话,但却是很人性化的摇摆了一下,有一种迷惘感升起。 “居然连个名字都没有,我实在太高估你了……” 风印叹口气,很怜悯的说道:“罢了,以后你就要长久的跟着我了,我得给你取个名字,难不成真叫你小破刀?” 小刀晃了晃身体,一副很抗拒的款,显然是不愿意的。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必须得有个称呼吧?”风印知道这家伙还没有完全服气,居然拒绝自己给它取名字。 看来还需要调教啊。 小刀晃了晃,似是欲言又止。 有个名字它诞生的那天就知道了,但是有点不好意思叫那个名字;可其他的名字它又看不上。 反正就是不取名了。 以后等我强大了,就叫那个名字。 “罢了,我就叫你刀子吧。”风印无奈道。 小刀晃了晃表示答应。 风印:…… 还以为多难忽悠,这不就直接取了名字了? “刀子,你究竟是个什么跟脚来历?给点线索方向呗。” 刀子犹豫半天,晃晃,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单纯的不知情。 “哦,那岂不就当真是道典的寄存载体?” 默认。 “道典还有别的内容吗?” 晃晃,有。 第九十八章 开天九式【为白银盟主海魂衫加更10完毕】 “那你给我多弄出点来啊,我好了,你才能更好啊!” 然而随之而来却是一股为难和无能为力的感觉。 道典是道典,我是我。 风印瞬间就懂了:“你没权限?亦或者是没有足够的权限?” 默认,有点不好意思的情绪涌动。 “那谁有权限?或者说如何可以获得足够的权限?”风印问。 沉默。 风印叹口气,心思转动间生出一份明悟,看来还是需要不断点化清气, 一点点的解封道典其他功能或者功法。 “那你有啥用处?” 风印沉默了半天,终于问道。 刀子显然也感觉自己貌似没啥用处,有点悲催,转了转。 须臾,一股意念传来。 “哦,你懂得刀法?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还会剑法?还会别的招式等?很多很多?” 刀子说的不是很有底气。 但风印却听得眼睛发亮。 老子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啊,正是瞌睡送过来枕头,恰如其分! 但是必须沉住气。 不能让这一把正在沮丧的刀子突然翻身。 “就这?” 刀子的情绪愈发低落,因为它也就能拿这点东西了, 更多的,只能是随着进补裨益,回复越多,才能想起来更多。 但这并不妨碍它知道,自己应该是被这个新主人鄙视了 于是再次发出感应。 “哦,必须要吃很多?吃得多了可以帮忙战斗?一开始仅止于融身于刀?” 风印心头大喜,感觉这用处就很不小了,惟其脸上尽是不屑之色。 “就这?” 再次晃动,感应。 “可以凝聚玄奇刀身?但那要吃好多才能应用?” 风印心底已经越来越满意,超乎预期的满意了。 “还有其他很多功能?但是现在吃的不够多?想不起来?或者说解不开封印?” 风印深吸一口气,做出黄世仁的表情:“可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刀子有点懵。 几个意思。 那桌上还有辣么多你不是都没用么? 风印叹口气:“不行,你得先给点好处吧,先给我来一套刀法剑法什么的,上次你一口气吞了我三颗王级灵魄珠,却什么反馈都没给我,前车之鉴不远, 不能光用嘴糊弄人啊!” 这一番折腾的最终,风印付出了十六颗灵魄珠, 至于内丹,一颗没动。 刀子并没有全部吃光,而是留了一部分。 这让风印有些不解。 刀子晃晃身体:下次再吃。 风印恍然大悟:这如同人一般,吃饭要按顿的。看来一顿就是十六颗灵魄珠? 随即,脑海中一片玄奥,似乎神魂来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一个人影手持长刀,正在演练刀法。 很平常,抽刀,出刀。 一招。 但是浑身上下的韵律,以及功法如何运行的法门,却一一在风印脑海中浮现。 恍惚之间,风印看到了一個奇特的景象。 在无尽黑暗之中,突然有一刀,蓦然出现! 这一刀,就像是穿透了整个黑夜的一缕光! 骤然间,混沌天地,从此出现了一抹光芒, 亘久不会消除。 这一刀, 正是天地初开的第一刀! “开天九式。” 风印明白了这一刀的名字。恩,这一套刀法的名字。 这一套刀法, 就叫开天九式! 一共九招,后面的如何,风印不清楚;但是只是这第一刀,就已经让他感觉足够自己参悟很久时间。 混沌一刀。 这一刀,看似简单,但其中的从头到脚的肌肉变化,身体调动,血脉流向,经脉配合,灵力运转,以及精气神的配合都已经精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一刀若是成了” 风印看着脑海中一遍一遍的演练,那种一刀一刀破开鸿蒙混沌的刀意,忍不住热血有些沸腾,浑身都有点颤栗。 “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刀法!” 这个念头,让风印有些激动。穿越到现在这么多年,都是用的大路货,如今,我也吃上精品了。 而且是天下独一份儿的那种。 刀子吃了这么多灵魄珠,明显很是有点精神振奋。 等我以后吃得多了,想起来得多了,而且等到你的修为达标了,就会继续出现新的东西。 嗯,我还会加速道典的融合,在你不断地解开封印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这情况跟风印预判的差不多,基本一样。 这口刀,乃是一件灵兵,介于虚实之间,而等到这把刀最终成型之时,应该是非常非常强大的那种。 但现在肯定还不行,还差的很远,需要自己不断地供给妖兽灵魄珠,来裨益、完善它。 随着刀子的完善,以及自己修为的进步,自己也能得到更多。 而这些,都是风印极为期盼的。 而真正让风印心动的地方,这把刀应该懂得很多强大的招数和武学。 偏偏这货还有相当的心眼儿,比如这个刀子,就只是告诉自己刀法,对于剑法等其他的,只是提了提,就略过了,既展示了存在性,却又让自己可望而不可即,提高了自身砝码,却又没有真个给予自己。 不过这也是应有之意,风印自觉很明白刀子的顾虑,它始终是以刀型寄世,若然风印学了剑法、枪法,觉得更得心应手,从此不再用刀了,刀子本身岂不少了许多用武之地,自我价值不啻直线降低? “放心吧,我对用刀还是很有感觉的,于诸兵之中兴趣最高。” 风印说道。 识海中传出来一种努力矜持控制却还是没有控制住的一点高兴之意。有一种‘真的嘛哈哈哈哈’那种情绪在爆发却又强行忍住的感觉。 “这夯货骨子里就是一把傲娇的刀。” 风印愈发感到心中有数了。 “其实你的想法不但杞人忧天,也太过狭隘了,须知物尽其用,剑法和长枪在恰当的场合时机,也是有各自的妙处的,怎也胜过用刀的独沽一味,伱作为灵兵,应该能变化各种形状才是吧?那才是你价值最大化啊,何必要拘泥于刀型一种。” 风印循循善诱。 “所以,将来你也不必做什么筛选,通通给我就行。” 风印是在担心,这货会将刀法之外的其他法门藏私。 却不知道,刀子是绝对不会藏私的;因为它没这个权限 “放开身心,全力配合,反正不管用什么兵器,都由你来做其中主导的。这一点是咱们刚才就说好的,一定不会变的。” 风印此言一出,那种兴奋的情绪瞬时又更加的浓郁了几倍。 说的也是,我啥都行!那就更加不担心了! “以后咱俩并肩闯荡江湖,纵横天下,看到不服的,就砍他!”风印蛊惑道。 对方乃是一把刀啊,刀的使命,就是战斗。刀子岂能例外? 果然,顿时一种嚣张的狂战天下的战意升起,刀子已经在畅想自己狂砍整个世界无人能敌的威风霸气了。 突然间刀气纵横,睥睨无敌。 风印不禁吓了一跳:“打住,你给我打住,那是咱以后的目标!咱们现在,还很孱弱,我需要成长,你也要成长,咱们现在还没有那份根基,那份底蕴” 但那种狂霸酷炫吊炸天的气息,那种‘老子天下无敌’的气息,仍旧是在散发,在升腾,在无边无际的蔓延 显然刀子已经沉浸在那种无敌境界中无法自拔了。在幻想自己一刀纵横南北,一刀砍遍江湖,砍遍天地,砍遍天上地下,砍遍宇宙无边那种所向无敌的情况了。 “” 风印不说话了。 罢了,就先让你自己做梦爽一会儿吧。 要想达到你畅想的这种境界,估计最低最低,你得陪我苟上一千年以上! 在院子里熟悉体验了一下这一招的运转发力方式,操刀方法;随之而来的别别扭扭、难以得心应手的感觉,让风印愈发渴望金牌的培训了。 不过这一招的威力,貌似有点大啊。 这一招在风印看来,走势奇诡,俨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即便是自己这个运刀之人,竟也生出莫名的恍惚感,怎么就突然间从那里出刀了,而且是诡奇中不见鬼祟,刀势涌动间,倍显堂皇大气,霸道无双! 简直有点各种矛盾集合体组合而成,真的是无中生有,继往开来! 刀法现在是有了,但想要将这一刀修炼到可以在战斗中运用自如,肯定是需要一个长久的熟练过程。 最要命的是,还不敢太熟练。 因为那种运刀时候的不和谐别扭感觉,以及趾、脚、踝、腿、膝、臀、腰、腹、胸、肩、臂、肘、腕、指等尽皆联动的感觉,没有! 更不要说全身上下,精气神合并再加上身体的统一协调,可以一气呵成的发出一必杀之刀的霸气决绝。 这些,全都是最基础的东西结合。 而这些,风印不能说是没有,而是一样不占。 “金牌培训啊!” 两小在院子里你追我赶,而风影继续修炼自己的天赋本能,意图突飞猛进。 她希冀在下次,风印出去的时候,能够带上自己,并肩作战。 她希望着,期盼着,憧憬着 另一边,满面春风的何香茗大开府门,将两个身材绰约,带着面罩的女子迎进来。 “两位妹妹好久不见,可是让我想死了。” 茶香袅袅才刚刚飘起。 一个白衣女子已然清脆的开口:“香茗姐,你这身段越发的霸道了,这段时间难道是想开了?或者是已经开了好多次?怎地越来越” 另一个黑衣女子皱眉:“江中雪,你能说几句符合你闺名的话么?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一张嘴就跟个女流氓似的。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很不乐意跟你在一起,太有损形象了。” 白衣女子江中雪道:“你当然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又没有那个本事让你快活,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乐意,我还不愿意呢。” 黑衣女子不禁龇牙咧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惹我,我让你不会再有什么快活不快活的机会!” 江中雪随手摘下面纱,露出精致美丽到极点的面容,腰一扭屁股一歪坐在椅子上,随即就舒展开两条修长的大腿,长长的伸开。 顿时感觉浑身舒服,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摊在椅子上,顿时曼妙的曲线展现无疑,道:“看来你这很知道什么是快活啊,那你还急赤白脸干什么?我说展娉婷展大小姐,你是不是已经快活过了,所以才这么懂?” 今天码字效率还可以,中间还聊了几句天。不过这药,我现在才吃了四包,就有点不大想吃了。哎想喝酒。无比的想喝酒!我特别特别想喝酒!!! 求几张月票安慰安慰。 第九十九章 可媲美青皇【第一更求订阅】 展娉婷满面羞红,恼羞成怒,急疾扑了过去,不过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在何香茗面前打成一团。 何香茗就也只是好笑的看着两人。 虽然两女年龄都比自己小点,但这两个女人的来历背景,自己一个也惹不起;不过是这俩女人都想要找自己要高阶灵兽, 有所求于自己,所以才显得关系近便一些而已。 除此之外,何香茗可不敢认为自己有和她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这两个女子,乃是来自五湖明月的其中两家,隶属不同门派。 单论门派阶级,比起御兽宗可要高得多了,足足高出一个大位阶。 而之所以找上何香茗,目的自然不外是宠兽。 “何姐,我要的那种飞行宠兽可找到了么?” 白衣女子江中雪道:“要求幼生的, 可爱的,没认主,能陪着战斗,能陪着长大,能一块玩耍,还要战力强大,潜力很高的那种飞行灵兽?” 一边黑衣女子展娉婷也是目中露出期待的目光:“我也是,我也是,我都找了好几年了。找到的都不合我心意。” 很显然,她和江中雪的要求别无二致,隐隐有别苗头的味道。 何香茗强行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未曾付诸行动,但心底早已腹诽不已。 听听这些要求吧。 幼生,可爱, 没有认主,陪长大,还要好玩,还要战力强大, 还要潜力极高,还要会飞的…… 这是一般人能想出来、当面提出来的条件吗?! “两位出身名门大派,见多识广,自是明白人,如二位所求者,香茗实在无能做到,光是高阶一项,就已经没戏了,若是二位一定要如此,我可为二位指点一条路子,二位可拜托自家派门的天级高手去搜捕,想要在市面上见到,那是断断的不可能。” 何香茗叹口气,满口尽是无奈的语气。 展娉婷也叹口气:“若是能请动天级高手去搜猎,咱们还用得着找辣么久?再说了,那些天级的老祖宗们……哎,别说让他们去抓妖兽, 就算是站在他们面前说句话我都要打哆嗦。” 江中雪道:“说的也是, 那帮天级的高手一个個的,个顶个的都是老头子;如我这等绝美少女, 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吸引力可言,在他们面前就跟一根骨头棒子没啥两样;但凡要是美色管用的话,我现在早就派出好几个去抓妖兽了……” 展娉婷和何香茗一起翻白眼。 擦,你这丫头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说的这么露骨,真的好吗? 不过二女却也清楚,别看这小丫头的嘴上说的啥也不在乎,但这丫头也就只得那一张嘴,说到真实经历,其实是啥也没经历过的。 “那何姐你这次这么郑重其事的叫我们来干啥?”展娉婷问道。 “姐姐发现了两个潜力极高的苗子,自然要关照你们两个丫头。” 何香茗露出神秘的笑容:“就是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中意不中意。” “什么苗子?” “几阶?”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四阶。”何香茗笑了笑。 “四阶……” 两人齐齐泄气,歪倒在椅子上,舒展开四条圆润的大长腿,倍显有气无力,没精打采。 “才四阶,你叫我们来干什么……” 这句话,一起开口,一起闭嘴,完全同步,宛如双生同孪,亲生姐妹。 “若是寻常四阶,自然难入两位妹妹法眼,但若是四阶的王者,却又如何?”何香茗问道。 “四阶王者?综合潜力可比拟五阶巅峰,乃至六阶末位;但众所周知,六阶以下的,充其量只能算头领,算不得王者。” 展娉婷侃侃而谈。 “就是,四阶说什么王者,哪个王不是三宫六院,睡了这个睡那个。” 能说出这句话的,当然是江中雪。 “那也就是说,六阶的王者你们就乐意了?” “当然乐意!” 江中雪目光一亮。 “姐姐所说的那两个好苗子,乃是两头潜力极厚的飞行宠物;据我做了这么多年宠兽生意,身为御兽宗前十大弟子的眼光经验而论,这两只小东西,虽然出身血脉稍低,位阶稍有不足;但若是未来成长起来,却是可以突破血脉桎梏的超脱存在。” 何香茗道:“你们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血脉异变,越级战斗,追风掣电,天产霸主!” 展娉婷有气无力的道:“这一层我们当然明白,要真有这种,别说四阶的,就算是三阶的我也愿意,谁还不想复刻当初的青皇传说啊!” 青皇! 那是一个属于妖族的禁忌传说。 当年的青皇,跟脚出身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二阶青狼;但这头青狼因缘际会被人类收养之后,一步步展现出来超卓风姿,卓越不群。 而收养青皇的人,正是秦国的青冥大尊。 谷藝 彼时不过是一时的恻隐之心,收养了一头濒死的狼崽,但是这头狼崽在稍稍满月的时候,便展现出了与众不同,而且其血脉居然是匪夷所思的可以自主进化的。 所过之处,万兽臣服。 这其中固然不乏青冥大尊供给的海量资源栽培;但是妖兽突破阶位才是关键,也正是因为于此,才会成为传说。 彼时青冥大尊臻至人阶巅峰,因缘际会,堕入陷阱,遭受了妖兽兽潮围攻。 据说当时千里万里地界内尽是妖兽众,端的前仆后继,杀不胜杀。 即便是青冥大尊这等不世强者,也渐渐力有不逮,险象环生。 眼看着青冥大尊就要气空力尽,命丧顷刻之时,青皇冲了出来,一路凶悍战斗,强攻猛打,竟然在战斗中不断突破,到后来所过之处,嘴下无一合之将。 甚至连那些九阶的强大妖兽,也被青皇生生咬死。 战到最后,同样遍体鳞伤的青皇在山顶上一声长啸,震动风云。 但见万兽离去如退潮! 却是高阶妖兽对于低阶妖兽的本命克制,由本而起,破了这兽潮围杀! 经过那一战之后,青皇不断地突破血脉位阶,始终紧随青冥大尊的前进脚步,一人一兽,相偕笑傲风云,纵横天下,续谱传奇。 即便是见到了妖皇当面,青皇也从未低头。 一直到如今,青皇仍旧是青冥大尊最得力的战斗助手! 青皇传说,一直传唱到现在,早已然脍炙人口。 何香茗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道:“我所说的那两个四阶的小家伙,或许比起当年的青皇,成就有所不如,但它们……欠缺的,非是它们的潜力,而是欠缺了青冥大尊的栽培而已。” 江中雪和展娉婷的呼吸同时急促起来。 “真有这么好?” 展娉婷一把抓住了何香茗的手。 “是不是有这么好,你们五湖明月何等势力,怎么不使用妖兽血脉环一试?测试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 何香茗笑了笑。 血脉环。 这玩意本是一个异常鸡肋的物事。 因为这玩意并无测试妖兽血脉之能,就只能测试某一妖兽有没有越级成长的潜力。 但是普天之下的妖兽虽众,却又有几个能越级成长? 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什么样的血脉基本也就是什么样的血脉。 想要发现异变,即便是你用海量灵药将它撑爆炸,也难得发生! 举凡能产生血脉异变的,每一个都是亿万中无一的奇迹! 所以血脉环这种东西,每次使用,往往伴随的都是失望。久而久之,市场就极小了。 “你血脉环带了没?”江中雪立即问展娉婷。 “当然带着呢!” 展娉婷没好气的说道:“出来选宠兽,当然要带着,这玩意虽然鸡肋,但效用还是真真的,万一能遇到一个血脉能异变的呢?难不成你没带?” 江中雪脸色有点尴尬:“我出门前正在研究一些事情……” 展娉婷毫不留情道:“是在研究人体构造的问题吗?” “流氓!”江中雪脸红脖子粗:“我才不是那种人,……给我一个血脉环!” 何香茗在一边笑着,眼神却有些不大得劲。 血脉环,自己这边也是有准备的。 但是很明显,这俩人都不会用自己准备的血脉环。 因为怕自己作假,自己毕竟是卖家。 虽说在商言商,但也由此可以看出所谓的姐妹情,实在是没多少实质…… “何姐,那俩幼兽在哪?” 拿到了血脉环的江中雪此际兴致勃勃:“咱们可得快去,别被别人抢了去,那可就走宝了。” “应该不会,那两头妖宠乃是我们秘密培养出来的,目前就只有我一个人知情,也就是跟你们姐妹投缘,就便宜了伱们吧。” 何香茗淡淡的笑了笑,终于找回了些优越感。 “咱们什么时候去啊?”两女闻言不禁放心了,却仍是出声催促。 “晚上吧。”何香茗道:“我还要先去转移出来;提前说好,到时候若是用血脉环检测之后,不满意可以不买,但是如果满意的话,价格会非常高,这一节莫要说姐姐言之不预,狠宰你们一刀。” 她叹口气,道:“这是我们秘密培育的,现在知道这个信的人,就只得两位妹妹,这个先下手的机会,已经是我破例了,之前两位妹妹找到我头上,却一直没有称心合意的,都好长时间了……所以……” 第一百章 我要了!【第二更求订阅!】 两女都是点点头,顿时对何香茗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现在年轻人之中比拼的不仅仅是武力,出身,修为,资源……还有宠兽。 尤其是在那种无法生死相搏的同龄人中间,即便再如何的不满,明面上也不能当真痛下杀手。 谁的宠兽更高级,更乖,更萌,还要战斗力很强,谁在一群人之中,就好像顿时成了中心一样。 那种被万众围观、被所有人都羡慕的感觉,尤其珍惜…… 至于价钱问题,两女根本就没当回事。若然当真是突破血脉的宠兽,价格不高到天上去才是咄咄怪事呢。 即便是高到两人直接买不起,两女都不会觉得多稀奇。 何香茗交代了两句,直言出去联系观视宠兽之事,让两女稍等,脱身而去。 而事实上的确也是去联系宠兽相关。 何香茗转身就去了风印这里。 她现在是越来越感觉,风印的这个小院很不安全。 最起码的,不方便。 所以,她早早就备妥了另一个所在。 何香茗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风印的这个小院子,就只有自己知道,更加只有自己能来! 其他人,任谁都不能让他们知道。 …… 就在何香茗与两女刚见面的时候…… 风印也刚巧完成了对小鹰和小隼的第三次点化。 这次仍旧是两小每一个三分之一,而另外的三分之一则是由两棵树分享。 一如之前的四道清气,进入风印的身体。 “我很抱歉不能一直留你们在身边,作为相识一场的缘法,我目前能给你们的,便是这份底蕴潜力了,趁着你们还在我身边,我能给多少,就给多少。” 两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虽然刚刚被点化后,昏昏欲睡,但却还是强行撑着,全身心的依偎在风印手掌心里,亲昵的趴着。 这个亲切温暖的怀抱,能多感受一刻,也是好的。 一直到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终于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在风印掌心里沉沉睡去。 这第三次点化,果然如同风影的第三次点化一样,直接沁入真灵,并没有流溢于表相。 经此一事后,小鹰和小隼,也算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灵魂蜕变,体内的妖脉,更是融入大道之气,拥有了未来成皇做祖的根基。 “只可惜你们不能在我身边驻留太久。” 风印叹了口气:“只能希望你们将来还记得我,再会之日,我会为你们点化道胎……那样,就更好了,也能让你们在各自的主人那里,更加受优待一些,未来之路,走得更踏实,更稳健。” 这個时候,小鹰和小隼已经睡了过去,自然没有听到他后面所说的话。 唯有小小的肚皮在风印手心里微微起伏,那种舒适的温度,完全信赖的感觉,却是如此的难以忘怀,镌刻灵魂。 两个时辰过去。 两小终于醒来,它们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变化,亲昵的围着风印来回的翻腾。 不时的用嘴巴蹭蹭风印的肌肤和衣服。 这一下午,两小格外的粘人。 向来喜欢独占风印怀抱的风影,竟也罕见的没有吃醋;反而静静地蹲在一边,看着小鹰和小隼与风印亲热。 眼眸中,流溢出微微的感伤。 风声起。 敲门的声音随即响起。 何香茗的声音,在外面轻柔的响起:“凌兄弟。” 小鹰和小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拼命地将自己小小的身体往风印的怀里藏去。 风印轻轻叹息一声,抱起两小去开门。 虽然不舍,但这一日,终究还是到来了。 自己需要资源,而小鹰和小隼也需要成长的庞大资源与更优质的环境,以及专属它们的修炼法门……而那些,都是自己所不具备的。 为了它们更好,今日的别离,是必须的。 风影看到风印去开门,自己一个转身,悄然回到房间里,蹲在角落里,透过门缝看着风印的背影,与风印抱着的小鹰和小隼露出来的一点点黑羽。 长久的凝视。 雪白的小尾巴在身后,几乎都不晃动,只有尾巴梢,在微微的摇晃着。 “咿唔……咿唔……” 风影轻轻的叫着,声音微弱,微弱到只有它自己才听得见。 再见。 再见啦…… …… 门开。 何香茗笑吟吟的站在面前:“小弟,我给小鹰和小隼找到了两个特别靠谱的主家。” 谷暲 风印满脸遍布不舍之色,低头看向怀里正凶巴巴愤怒的冲着何香茗叽叽喳喳叫的小鹰和小隼,若不是自己抱着,恐怕现在已经冲出去和这个带来惊天噩耗的女人展开生死搏斗了。 “何姐,我舍不得。” 风印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一脸的纠结,一脸的不舍,毫不作伪。 这也委实是他真情流露,内心独白,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纯善敦厚少年’的人设,却比故意的立人设,更加的让何香茗感觉真实。 “我明白你的感觉,这等有灵性的宝贝,只要养上几天,就会心生不舍,我辈御兽宗门人对此尤其感同身受……” 何香茗叹口气,安慰道:“但是,你却必须要将它们送出去,哪怕是为了它们各自的未来着想,也必须要这么做的,唯有那样,才是对它们真的好。” “你既然决定要做这门生意的,总不能以后,只要落到你手上调教的宠兽,你就通通都不舍得出手,这可与咱们的初衷不符,与人于己,与宠兽们,都不是好事!” 何香茗黯然道,言语间尽是婉转,却又现实。 风印黯然叹息,手轻轻抚摸着小鹰和小隼,坚持道:“能否让我送它们到它们的主人手里?若是人家看不上,我再带回来。” 何香茗苦笑:“我此来就是要带伱过去的……但是看不上这种可能,你就不要想了,小弟你这调教妖兽的手段,太逆天,不存在看不上的可能性。” 这等充满了灵性的表现,若是看不上,那不是傻了么? 再怎么说,那俩丫头也是五湖明月其中的两家的天才弟子,实打实的识货之人。 “那我们走吧。” …… 在另一处比较僻静的宅子里。 江中雪与展娉婷亲亲热热的拉着手刚刚到来,就被小鹰和小隼吸引住了目光。 两只小家伙就像是两块磁石,将两女的目光,瞬间就吸引了过去。 “哇好可爱!” 江中雪哇的一声就冲了过去,伸手就抓。 噗! 被小鹰毫不犹豫的一个尖嘴就啄在了手上。 顿时…… “疼疼疼……”江中雪抱着手指头跳了起来。 一边展娉婷都愣住了:“你……你都没穿着月华宝衣么?” 月华宝衣,乃是五湖明月这五个门派,为自己门下核心弟子行道江湖专门配置的防身宝衣,穿上虽然不至于能豁免一切伤害,但寻常的刀砍剑伤,尽皆可以抵御。 尤其是面对修为低于自己的偷袭,几乎可以做到毫发无伤,完全可以称得上神级的护身法宝。 而这种月华宝衣,对于女弟子格外优待,基本都是从头到脚。包括手指脚趾,都是包裹的。 展娉婷心里诧异:难道江中雪这种级别,竟然没有配备月华宝衣? 江中雪抱着自己手指头,俏脸都有些扭曲了:“我有穿的……” 展娉婷吓了一跳:“这头明显还没满月的雏鹰,你穿了月华宝衣还被啄伤了,有没有这么夸张……” 江中雪怒道:“你自己去试试,这小东西这嘴,也太……” 突然目光一亮。 展娉婷已经斩钉截铁道:“这只小鹰,我要了!” 江中雪勃然大怒:“那是我的!我要了!它都亲我了!” “你家啄叫亲哪?你的手太嫩,注定掌握不了这只鹰,还是我来吧,我替你受过。”展娉婷嘿然道,一副我替你着想的口吻。 “我就要用我的血肉之躯,缔造我们之间最最亲密无间的情谊,凭啥让你替?”江中雪不甘示弱。 两女互相瞪视,虎视眈眈,剑拔弩张,几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迹象。 刚才还亲亲热热拉着手的姐妹情,瞬间化作无有,俨然两头小斗鸡。 眼看着两女就要打起来,当场动武。 何香茗顿时哭笑不得:“我说,两位妹妹,咱们还是先试验一下血脉环吧?” “不用试验了,我就要这只鹰了,我还信不过姐姐你的推荐吗?”展娉婷笃定的道。 “我也不用试验了,这只鹰,我要了!” 江中雪气的胸都大了一个号:“小碧池,老娘倒要看看你拿啥跟我抢。” 刚才还是展姐姐,转眼就化作了小碧池。 展娉婷的脸瞬间就气红了:“江中雪,你休想得逞,我……我……” 还没待说完已经拿出来一块传讯石,看样是要摇人。 那边江中雪也不甘示弱,同样拿出来门派传讯石。 “干就干,谁怕谁!” 何香茗的脑袋瞬间大了三圈。 这两个绝色美女,看来文文弱弱,居然是脾气如此火爆之人! 一言不合就要开启两个门派的大战? “就算你们要打,也等我介绍完了,血脉环检测完了之后,咱们再说后续成不成?给我这个当姐姐,给我这个卖家一个面子,成不成!” 何香茗以手扶额,脸色肉眼可见的不悦了起来。 两女气鼓鼓的相互看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好。” 第一百零一章 鹰皇资质?【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1】 两女此刻的目光乃至全副注意力尽都聚焦在小鹰身上,对于小隼和风印,全然没有半点在意。 她们都是天之娇女,对于看不上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 风印当然不是东西,咳,风印虽然不是东西, 也不对,总之没被放在心上吧。 她们不相信何香茗能同时拿出来两头同等素质,另一头如小鹰这般的超逸品种宠兽,自然不会关注小隼,至于旁边的风印,更是末节。 长得帅有啥用?门派里帅哥可真是车载斗量。 恰好何香茗也不希望她们注意风印, 就让她们以为这是我的小伙计吧, 更安全,更能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而风印则是心里在活泼泼的转。 这,被无视可不行,那不是白白的将俩宝贝损失了? 彼端,小隼连正眼也不肯给两女,全身心的不屑一顾,巴不得两女不关注自己,自己就可以不离开主人了,一味紧紧地靠在风印手上,努力将小肚皮贴近风印的胳膊。 只有这个温度,这个气息,就能让它安心。 对于正大受欢迎的小鹰,它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丝毫也没有要争风吃醋抢风头别苗头的心思。 这个温暖的怀抱,能多待一刻, 就是一刻, 最好是永远也不离开。 小鹰刚才一啄之余,余下的动作就是焦急的撅着屁股向着风印怀里钻,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不让这两个可怕的人类雌性看到。 她们要带走自己。 她们迫切的想要带走自己! 这一点小鹰能感觉出来。 但风印对此反而放下心来, 看着两女的热切,以及那种喜爱程度,肯定会对两小很好的,既然如此,两小的日子自然会很好过,估计会被当宝贝一样伺候着,终于可以稍稍放点心了。 “血脉环血脉环!” 随着何香茗的告诫,两女兴致勃勃的拿出来血脉环。 那是一个很细的玉环,上面只得隐约的刻度,且就只有三個刻度。 如果一个刻度亮起来,只是证明这妖兽拥有本身血脉,极难有突破的希望,这是正常妖兽的常态。 就理论而言,任何妖兽也有突破自身血脉上限的可能性,只是万难得到激发而已。 如果两个刻度亮起来,则是证明此妖兽潜力巨大,突破自身血脉上限的机会远远大于寻常妖兽,这类妖兽多半出自优质且自有传承的强大妖兽族群。 如果三个刻度全部亮起来, 却是意味着该妖兽未来拥有皇级的潜力。 这直接是绝世珍宝了! 至于更高一级,直接没设置。 妖兽而已,纵然妖族自夸自赞自诩妖力无穷,妖脉无尽,潜力无限,但人力尚且有时尽,区区妖族的潜力再高又能有多高呢? 皇级,已经是极限! 因为更高级的那种幼崽,不可能被弄得到。 血脉环放在桌上,江中雪亲自往里面放置一粒一粒黄豆大小的灵晶。 她放的很认真,整个过程完全不曾假他人之手。 因为这很可能是在选择自己的一生伙伴,江中雪岂能不慎重? 作为名门大派的种子弟子;虽然选择宠兽有一部分是为了好玩。 但是这好玩和兴趣,无论如何也不会比实用性更高。 这一点认知,早已根深蒂固,非是寻常可以动摇的。 如果小鹰只是卖相好,自身潜力达不到自己预期的话,那么不管江中雪之前多么喜欢,都会即时放弃,弃若敝履! 嗯,这就跟何香茗当日初见风影,她的那份喜欢同样如此,但确认风影就是一头家猫之后,印象锐灭九成九,没有即时弃若敝屣,那都是因为风影太过可爱的缘故。 灵晶很快被江中雪填装满,血脉环随即开始散逸出幽幽的淡淡蓝光。 这份奢侈,让何香茗都看得嘴角抽搐。 这种灵晶,可不是世俗金钱可以衡量;因为这玩意用钱根本就买不到,全然不属于世俗的超凡物事。 普通人就算是富可敌国,乐意花上很多很多的钱,却也未必能够买到这么一粒。 虽然不能说拥有一颗灵晶就可以富可敌国,但也从侧面佐证了这玩意乃是修炼界才用得上的东西。 这东西,可以辅助修炼者修炼。 对于普通人反而没什么用——除了装逼。 血脉环是可以循环重复使用的,一枚就足够两女这一次使用了,也就是花点等待时间而已, 但何香茗分明看到另一边的展娉婷也开始拿出自己的血脉环,开始不断的填充灵晶…… “两位妹妹,血脉环这玩意还是很好用的,一个就够了,何必浪费那么多的灵晶。”何香茗有点心疼。 她是真没想到两女会在血脉环中填充那么多的灵晶,多到她这个局外人都感到心疼的地步。 “谁要跟她用一个,万一她那一个不准呢?些许数目的灵晶,值得什么?”展娉婷并没有停下动作。 与此同时,展娉婷和江中雪都是很隐秘的发出指令,那是让暗中保护自己的高手做好准备。 同时也有做好随时准备动手强抢的意思。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两位天之娇女乃是独自行道江湖;但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会明白——这无论如何,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样的门派种子,长得又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宗门长辈怎么可能那么放心让她们独自江湖闯荡? 说句难听的,负责暗中保护的人,都不可能是同辈中人。 江湖多事,万一遭遇变故,女方受伤,守护者救治之余,难免耳鬓厮磨,肢体接触,一个不好,就会出现男女私情而乱了道心的状况。 所以,就连那些暗中保护的,必须是门派长辈,最好是门派中,本家的长辈。 谷訨 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那种在江湖上流传的什么‘天之娇女落难,被无名小卒相救,从而发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那种故事…… 也就只能听听而已。 若然当真,那就是真心的傻逼到了投胎转世都没救了的地步。 就算万一有那种事情发生,那么等待这个男主的,也只会是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消失这唯一的仅有一条路…… 万事俱备,两枚血脉环,齐齐散发出来幽幽蓝光。 何香茗想要接过小鹰将之放进血脉环,但是小鹰脖子一个伸缩,小尖嘴恶狠狠的就啄下来! 幸亏何香茗收手快。 但桌子上已经被收势不住的小鹰直接啄了一个洞,噗的一声,鹰喙到处,木屑纷飞。 “还真是凶悍哪,太出色了……” 三女同时赞叹。 没办法,只好让风印来。 风印终于出场。 江中雪和展娉婷触目所及,第一次认真打量,尽都觉得眼前一亮,心下忍不住升起‘这家伙真帅’这样的感觉。 与此同时,暗中也有淡淡的气机缓缓升起。 显然,风印的颜值不仅能让女人眼前一亮,同时也让暗中保护女人的那些人涌动杀机。 可见帅得实在是不同凡响。 “乖,听话。” 风印只感觉背心莫名的生出寒意,心中却唯有无语。 前世通读无数话本小说仙侠志怪的风印,瞬间了悟当前状况,更知道寒意源头何在,不禁腹诽道:我不就是长得帅了点?身材好了点?面貌英俊了些?气质出众了一点?不过皮相出众了一些,至于这么如临大敌么? 但回想自己现下人微言浅,修为浅薄如纸,却是不敢怠慢,急忙催促小鹰,赶紧进入血脉环。 小鹰不情不愿的嘀咕两声,但仍是乖乖的站到了血脉环里。 随着江中雪手指头轻轻一按血脉环某处。 整个血脉环顿时发出幽幽的蓝光,升腾涌动,将小鹰整具身体,尽数笼罩。 瞬间,最下面的一段感受到了妖兽血脉侵袭,发出的自然反应。 蓝光暴涨。 然而这种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蓝光,只是持续了三秒,跟着整个血脉环就绽放出刺目的银光,将整个房间尽皆照亮! 明明昏黄的午后天色,突然间亮堂得比正午时分还要更甚。 “哎呀!” 江中雪眼中发出璀璨的光,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只感觉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这……分明就是血脉有突破之姿! “哇!” 展娉婷眼睛整个的都变了,呼吸急促空前,目光更加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味道。 两女本能的对望了一眼,都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信念。 而就在两女对望的这一刻,变故再生…… 但见光芒陡然一变,血脉环的炫目银光,骤然间化作了更加辉煌煊赫的金光! 金光灿烂,极尽辉煌。 浩荡金光辉映之下,整个房间,都被映衬得宛如黄金打造,满目尽是金碧辉煌。 让人目眩神迷,难以逼视! 江中雪、展娉婷齐齐陷入呆滞状态! 这一刻,这一瞬间,只感觉连自己的心脏,也都已经停跳! 唯有头晕目眩,几乎要摔倒在地。 皇! 竟是皇级资质! 这只小鹰,竟然拥有未来成就鹰皇的潜质! 何香茗作为御兽宗核心弟子,可说是见多识广,但这一刻,这一瞬间,却也是目瞪口呆,俏丽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内心更是被空白所占据! 皇级资质! 擦,怎么可能是皇级资质?! 纵观御兽宗几千年历史,一共才出了几个这等级数的妖孽? 如今,就有一只在自己面前出现,可偏偏……被自己给卖掉了!? 这要是让宗门长辈知道了,不得活撕了自己?! 一念及此,何香茗只感觉眼前发黑,娇躯摇摇欲坠。 但闻嗖的一声轻响,房间内蓦地多出来两个人。 ……………… 三更吧,回家吃药。求正版订阅。 第一百零二章 又…又一个! 两个都是一身黑衣,尽皆头发胡子花白,面容清癯. 骤然闪现,无中生有一般凭空出现,如同鬼魅一般。 两人在刚刚一现身的那一刹那,彼此的气机就呈现缠绕兜转状态,对面站定,气机涌动不息。 一股股森冷的气息,在四面发散。 我不能先出手不要紧,但是,决不能让对方先出手。 而就在这道金光出现的那一刻,已经不适合再在暗中保护了,迟疑一秒钟,就会被对方直接带走! 只需要提前半个呼吸发动,抢了之后立即远扬而去,自己就追不上。 这头出乎意料之外的幼兽,优先级已经高过了自己守护的对象! 所以两人同时出现,却仍旧保持互相牵制。 你要带走?可以。 只要你豁得出你这条命。 你在出手带走这只鹰的那一刻,一定无法避过我出手的必杀一击。 这一刻,两人都是提起了自己的毕生修为。 甚至,虽然对面站着,但是两个人的脚底,都没着地,而是漂浮着。 双方都是这么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也就理所当然的陷入了僵局,彼此僵持。 “展老三,你确定你抢得过我?” 江中雪身边那老人淡淡出声,目光却如剑光一般凌厉。 对面,白须老者毫不示弱:“江老六,你我都是地级初阶,我固然未必抢得过你,但你就有自信你可以抢得过我!?” 虽然是剑拔弩张,但是这两句话一出,两老却是齐齐叹了口气。 是的,抢不过。 势均力敌了一辈子,谁还不知道谁?两人打起来,始终是不分胜负;如果生死相搏,两败俱伤,或者两败俱亡。 完全可以预见。 “五湖明月,同气连枝。五湖联通,便是天下!” 那展老三说道:“你我本是兄弟门派,难道你我一定要为了这个生死相搏么?让我一步,又如何?” 江老六深吸一口气:“老三,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整哪虚的,这可是未来的皇!让伱一步?那你为何不让我一步?” “就算是皇,但能否顺利成长起来还在未定之天。” “说得好,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你放弃吧,我记下你这个人情。” “放屁,你特么怎么不放弃。” 两人斗鸡一般看着,气势如同凝固一般。 两人说着说着,浑身的衣袍都开始慢慢鼓起,衣袂飘飞,须发飞扬,剑拔弩张。 眼看就要动手。 一边,江中雪扭着身子撒娇:“六爷爷,我想要这只鹰。” 展娉婷泫然欲泣:“三爷爷,我好喜欢这只鹰。” 两老都是嘴角抽搐。 这两個戏精。 你喜欢?你想要? 这样的皇级潜力的幼兽,谁不想要? 我们还想要呢! 不说别的,只要这只鹰成长起来,单只是这一只鹰,就足以作为门派的一张超级底牌的存在! 纵然门人弟子再怎么不争气,有这只鹰皇坐镇山门,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是的,就只是因为这只鹰! 这可是飞行妖兽之中空中王者,飞行速度几乎是同类中最快的,纵然是远隔真正意义上的千山万水,往来也不过就是不到半天功夫而已。 更何况真正到了鹰皇的话,最快速度,根本无法想象。 你俩这一撒娇可真是时候,难不成真打算我俩这俩老的在这里火拼一场?舍了这条老命,为你俩演一场血溅五步? 正在想着,突然何香茗又是一声惊呼:“这,这是什么?” 四人同时转头看去。 顿时四个人眼睛都直了,心跳也骤然停跳半拍。 因为……两人对峙的这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里,小鹰仍旧停留在血脉环中没有动,而现在,那辉煌灿烂的金光竟然在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乃是平和的纯净如水一般的玉色。 大部分金色仍旧,但确实有小半部分,一丝丝的转变成为玉色! 那股子的纯净,让人一看之下,就感觉心中宁静。随着呼吸,似乎在微微的荡漾,就像是夏天的平静海面,艳阳高照,在水下看,就是这样的感觉。 宁静,让人陶醉,自然而然的心情平和。 但江老六和展老三的情绪却是一点也不心情平和。 他俩看到了这玉色之后,非但没有心情恬淡平和下来,反而腾地一声,如临大敌,呈现空前爆发状。 两人四只眼睛都是死死的盯着这一团玉色,呼吸急促,满脸通红。 然后,展老三转头,死死的看着江老六,一字字道:“老六,抱歉了,今天,哪怕是我死在这里,这只鹰,也必须带回宗门!” 江老六安然说道:“巧了,我和你的打算,一样。我死不足惜,但这只鹰,是我们的!它必须是我们的!” 他的神态平静,但却更表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何香茗脸色煞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巧费心机发展的两个客户,因缘际会之下,居然演变成了引动两位地级大佬在这里生死搏杀! 擦,这是他么的什么神转折! 谷嫙 但现在,她一颗心已经僵直了一般,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为什么没想到自己先用血脉环来检测一下……如果早早检测,这只鹰岂不就是我的了?!” 神不知鬼不觉,就是我的啊。 此念一生,顿时满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 我……我把我一生的巅峰……卖了! 我……好想死! 便在这时,在一边的风印很古怪的插了一句嘴,慢悠悠的说道:“至于这么争抢吗?我这可是有两只的。” 听到这句话的五个人,齐齐嗤笑一声。 两只? 我们眼睛又不瞎,当然看到是两只宠兽。 但问题是,这等皇级宠兽,甚至是突破皇级的潜质的幼兽,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两只? 开什么世界玩笑! 然后…… 然后就看到风印一伸手,小鹰如奉纶音,欢快的从血脉环里跳了出来,一溜烟的钻进了风印的怀抱之中。 小嘴儿满是迫不及待的在风印身上蹭来蹭去,肚皮死死的贴着风印的手。两个小翅膀张开,扑在风印身上,似乎在拥抱,然后感觉翅膀张开不舒服,于是收起来,熟练的化作一个球,钻进了风印怀里。 “唧唧唧唧……” 小鹰在委屈的倾诉,吓死宝宝了,就那么站在那里被观看,感觉自己就像是货物,被评头论足。 顿时。 刷刷刷刷…… 四道目光集体的跟着小鹰,注视到了风印身上;若是说刚才对这小子还很是无视,那么现在,就是直接成了焦点! 刹那间,风印变成了众矢之的,每个人都恨不得以身代之! 除了何香茗之外的四个人八道目光,尽皆死死的钉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现在风印的身上,最起码已经多出来八个前后通透的窟窿,又或者早已经是千疮百孔,挂起来做喷壶都是绰绰有余的。 尤其是江中雪和展娉婷,美目如同黏在他身上,恨不得此刻享受这种待遇的是自己。被小鹰在自己身上亲近摩擦。 风印已经将小隼捧在手里,语气异常古怪的又道:“这不是还有一只吗?” “切!” 包括何香茗在内的五个人齐齐发出这么一声。 这个家伙不是个傻逼吧? 你能培养出一只,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难道你还能培育出两只都是这种级别?做你的春秋大梦! 然后。 就看到风印将小隼也放进了仍旧闪烁蓝光的血脉环中。 众人一脸淡漠的看过去,一个个心里都在盘算。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反正这只穿云鹰,是一定要的! 可要如何才能打败对手呢? 正在想着…… 又是一片银光璀璨而起! 与刚才的一模一样。 五个人齐齐愕然抬头,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血脉环中正两眼犀利冷酷无情看着自己的裂空隼,一时间大脑都有些短路。 又……又是一个? 这……不能也到那种高度吧? 还没想明白;银光已经消失,绚烂且辉煌的金光,再次展现,夺人眼目! 整个房间,连同众人的脸上,尽都映成了黄金的颜色! “咕咚!咕咚!” 展老三,江老六,包括江中雪和展娉婷这两位绝色美女,尽皆不顾形象的咽了口唾沫。 兀自口干舌燥,欲言又止。 真的……真的又是皇级……潜力!? 我的天哪!!! 四阶的穿云鹰,四阶的裂空隼啊…… 这……这个世界要疯了么?难道世界末日要来了么? 怎么会酱紫? 怎么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续发生? 在众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等待之下,整个房间落针可闻;而这一次,众人亲眼见证了黄金色的微妙变化。 仍旧是一丝丝的如同清澈水流也似的东西,从小隼身上升起,然后不断融入那黄金的颜色…… 然后,越来越多,最终逐渐将金碧辉煌,染成了一小半的如水玉色。 随着小隼轻微的动作,这如水玉色开始清澈荡漾。 整个房间也开始色彩变幻。 周遭俨如海底的水晶宫一般,随着水流变幻而流彩无穷,极尽瑰丽…… 展老三喉咙里发出来‘呼噜呼噜’的如同猫被撸一般的声音,似乎一口痰,怎么咽也咽不下去,吐还吐不出来。 这声音刚出来的时候,风印几乎以为风影也跟来了。 下意识的循声仔细一看,原来是这个老头。 第一百零五章 傻鸟,你会飞!【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3】 因为在何香茗看来,自己一开始固然是想要帮帮这个小弟弟,但是后来发现来历不明后,凭空多了几分戒心;那种帮忙的心,也就淡了。 之后发现了这小子的价值之后,更有了许多私心,还有隐隐有所防范,不乏想要将之收为己用,甚至不想给他修炼旳机会,避免未来脱离自己掌握的可能性…… 但现在这位小兄弟的作法,却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付诸行动。 要知道皇级潜力的幼兽,便是一只卖一两亿,也是绰绰有余;而风印主动砸价下来,付出巨大的利益,可以说牺牲良多! 因为,按照约定,七成以上的收益都是他的! 但是他毫不犹豫的让出巨大的利益,仅为自己换取了在门派内的进身之阶! 这人情,不可谓不大! 如果风印现在已经有几十亿,这么做也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但是他自己还是一个穷人,就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这份真心,怎能有假? 何香茗眼睛湿润,喃喃道:“小弟……” 而展志翔两人都已经赞赏的点头:“好,凌小兄弟说得对,这事情就这么办吧!” 两人对望一眼,道:“此番回去,我会亲自上御兽宗,表达善意,并且将香茗侄女的功劳表达清楚……不过这皇级幼崽的事儿,有几个人知道?” 何香茗咳嗽一声,道:“目前,就只得我们六个人知道。” 这事儿,两老还是相信的,血脉环的光芒闪现的时候,何香茗那种震惊与懊悔,是骗不了人的。 江原沉声道:“我希望这件事,这个世界上,不要再有第七个知情者。” “这是当然!” 何香茗道。 随即江原转向风印,和颜悦色道;“凌小兄弟海涵。” 风印微笑点头,有些腼腆道:“我不怎么出门的。” “只要两位妹妹不出去炫耀说漏了嘴,我们这边自然会守口如瓶的,甚至没有人会知道,两位妹妹从我这里消费过。” 何香茗容光焕发道。 “好。” 五人一起笑了起来。 没有人发现,正乖乖的站在一边的小鹰和小隼四只圆圆的眼睛对视,都是感觉到了对方在想什么。 四只小眼珠,咕噜咕噜的转。 然后小鹰猛地转了头,小隼也同时将脑袋扭向另一边。 但是眼神中对彼此的不舍还是很清晰。 之前那种不共戴天的争锋气势,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叽叽。” 小鹰扭着脖子叫。 “唧唧。” 小隼也同样扭着脖子叫。 “叽叽叽叽。” “唧唧唧唧。” 然后同时不作声了。 包括风印在内,都搞不懂这俩货在说什么,毕竟,人,再怎么也听不懂鸟语。 “啥时候回来啊。” “想啥时候就啥时候啊。” “有空就回来啊笨蛋,你会飞啊。” “说的你不会飞似的。” “别半路被人打弹弓了。” “去死吧,死鸟!” 小鹰和小隼被带走的时候,很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全程都没反抗,而是很顺利的被抱走了。 在众人包括风印的意料之中,这么眷恋原主的鹰隼,这一分别起码会有一定程度的激动,即便攻击新主人也不算多出意外。 可鹰隼全无异动,两小自始至终很乖巧,没有半点抗拒。 似乎要在新主人面前为老主人长面子。 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努力的扭着头,圆溜溜的黑眼珠死死地盯着风印的脸,似乎要把这张脸,牢牢的记在心里。 这是迄今为止,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 风印心中一颤。 努力的微笑:学好本事,随时都可以回来。 “叽叽。” “唧唧。” 两小分别叫了一声。 就不再叫唤。 没有人听明白它们在叫什么。 “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还希望凌公子与何姐姐帮忙。” 江中雪与展娉婷同时行礼致意。 江中雪就算私下里再怎么不着调,但是面对外人的时候,大家闺秀的气质,那是没得说滴,也就是所谓的做样子。 不管怎么说,何香茗非但是御兽宗门人,更是促成此局之人,这份感谢,是要到位的。 而眼前这个凌云端更是重要人物,乃是哺育一鹰一隼的初生之人,尽都是最知根知底的人,给予相当的礼遇,都属绝对必要。 之后若有什么问题,找上他俩,便可能获得解决途径。 江中雪两人情知鹰隼对于自身门派的未来价值,甚至还在她们两人本身之上,只要栽培得宜,自身未来的光明坦途已是意料中事。 与之相关的特殊关系自然是要打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更何况两女耳朵里早已经响起展志翔与江原的传音。 “这个凌云端,你要打好关系,万万不得无礼。”江原。 “这个凌云端,看样子是何香茗的秘密武器;而且年少慕艾,想必极有可能是因为美色;娉婷,你要上点心,未来关系要处好。这点,极重要。”展志翔。 “凌公子,这是我的门派信物,还有这上面写的是我上弦月紧急联络信号;凌公子以后若是行走江湖,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尽管招呼一声。” 江中雪比较直接,直接送出信物。 但是在将东西递到风印手掌心的时候,温热的肌肤触感,却是顿时一张俏脸满脸通红。 虽然我开口就是黄腔,但是我真的没和男人接触过…… 另一边,展娉婷本想送点灵晶的,但一看江中雪这个架势,若是送灵晶恐怕当场就被比了下去。 于是也送出来门派信物与联络方法:“凌公子若是有时间,尽管去下弦月去玩耍。” 风印连声感谢的收下。 心里却是有点郁闷。 这两位天之娇女,送出来的居然都是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这联络方法有啥用? 送点灵晶啊大姐! 我需要那个啊! 但对方分明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送出来这些后,就心满意足的样子。眉眼含笑,纷纷为自己‘成功开展门派外交,成功结交一位潜力无限的强大驯兽师’而感到骄傲。 圆满完成了任务。 一边展志翔与江原也是一脸赞赏。 何香茗有点吃味:只给了凌云端,没给我。 风印自己心里满心懵逼:这不是糊弄洋鬼子么?这有屁用? 各自心思各异。 “凌小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分派已定,两女很是爽快地付钱,然后即时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临别依依,刚才还要生死相搏大打出手的两女,居然抱在一起恋恋不舍,最后在劝说下,洒泪而别。 足见姐妹感情深厚到了一定地步。 这一次,肯定是不会让两女自己回去,两个老家伙直接动用门派资源,沿途亲自现身护送,带着走。 更有本门高手明里暗里的沿路护持,星夜兼程,直返回山,便是吃饭都在赶路的道上吃。 这等宝贝不赶紧护送回山,实在是不放心。 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此际小鹰和小隼真个走了,风印的心里还是感觉空落落的不得劲。 下意识的搓搓手指,似乎手指上还留着小鹰和小隼的温度。 这一刻,风印的情绪没有任何遮掩的迅速失落了下来。 何香茗叹口气,道:“小弟,这正是我们做这种生意必须要面对的离别,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了,你要学会习惯,如果老是这样放不下,对你的心绪,会造成越来越沉重的负累,人心之伤,非止外创,绝非说说而已。” “我晓得。” 风印叹口气:“实在是因为太喜欢这俩小玩意了,明知如此,骤然别离之刻,仍旧难舍。” “你明白便好,越早摆正自己的身份立场,对你自身,才更有益处。此话道来无情,却是姐姐这许多年伺候御兽的经验之谈。” 何香茗的眼神也是越发柔和起来,刚才风印真情流露的一刻,七情上面,令到她的心中,满是柔软。 这种毫不做伪装的真情,最是打动人。 遥想当年的自己,栽培调教好的心爱宠兽,被卖家带走的初次,自己跑到没人的地方嚎啕痛哭一场。 此刻怎不感同身受! 风印同样感觉到,自己和何香茗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说大部分自己都在勾心斗角,运思竭虑,但是,有些时候却也根本不用掩饰自己的真情实感。 例如此刻,何香茗感受到自己的真实心思,感同身受,虽然只是只言片语的劝慰,却让自己感到暖心,感到舒服。 “小弟,接下来,你得弄个店面了。”何香茗道。 店面? 风印沉思。 一开始的时候,风印的最初想法还真的想要弄个店面的。 但弄出店面之后,难免惹人眼球,而风影的存在,更令风印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早已将开店的念想放下。 现在什么情况? 全城搜猫啊! 若是自己搞出来一个店面人来人往,甚至脍炙人口…… 会不会招来有心人的觊觎? 会不会过度的暴露人前? 真要惹来寻猫之人,岂不是自己点灯上茅房找死! 何香茗眼见风印踌躇,自觉读懂了风印的心思,直接给出了参考答案 “开店这个,你不用担心一般的繁文缛节,诸多杂事,甚至你自己都不用出面;我可以给你全盘安排搞定,无论人员货源,全都不是问题。” 何香茗道:“经历今天这事,相信你对自身的定位有所明悟,你这边肯定是不会,也不能暴露的;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咱们姐弟心知就好。” “你的存在,可以这样子隐秘的存在,但是绝不可高调现于人前;知道你的越少,反而价值越高;比如刚才两位五湖明月的地阶,他们会想尽办法,与你结交。而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心思。” “毕竟明面上看,你的根在御兽宗,而你这样的能力,需要不断地有高质量的幼兽,才能体现。就算他们强掳掠你去,也是用处不大,这一点心知肚明。” “但是你的隐秘让他们有一种‘这样手段高强的人物只有我们有限几个人知道’,还成了他们行走江湖的一种资本……这么说你懂么?” 何香茗现在是真心的有些苦口婆心,发自内心的真挚关心了。 ………… 想不到我今天忍着胃病还能写四章吧?故意没加‘第一第二’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这样身材志坚的码字,得订阅,得投月票吧? 555。顶点.555 第一百零六章 紫晶第一杀手【二合一】 主要是刚才风印的‘主动牺牲利益,让她能在门派更进一步’的做法,直接感动的不行。 “我明白的。” 风印点点头。 “所以这才是你的优势,但是若是广为人知,反而会让这些人失去了‘奇货可居’的资本心理;变成了人人可得,那就不值钱了。而且还会被有心人盯上,并且有危险。” “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有一种:‘我不下手别人也会下手’的心理, 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就截然不同了。” 不得不说,何香茗这番话说的是半点都不假,绝对是掏着心窝子说的。 风印深深点头,赞同:“何姐说的是。” 何香茗所说的利害,与自己认定的利害, 固然不是同一种利害关系,但究其根本, 就当前而言, 还是羁绊如一。 虽然风印肯定还是更想要有自己可以信得过的那种人手,来帮忙看店;毕竟任由何香茗那边派人过来照看店面的话,只会落得所有的渠道尽皆会被对方一手掌控。 两人当前还处在蜜月期,何香茗自然对风印怎么看怎么对眼,但日子长了,始终欠缺掣肘风印的手段,难免会生出许多龌龊。 这对于风印来说,又是另一种不利。 不得不说,想得太多,太周全,社会阅历太多,人也就跟着复杂;自然而然的导致做事情也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现在的风印便是如此,一念迭出, 千头万绪。 虽然两人合作风印处于被动, 落在下风, 但何香茗心里的小九九仍是瞒不过风印;甚至, 这种局面, 还是风印一手造成。 而且,也同样是因为对方的目的不单纯,风印自己当然更不能单纯。 单纯天真,一厢情愿,迟早会被对方吃得渣也不剩。 “何姐饱经世情,深思远虑,计较周详,店面之事就托付给姐姐了。” 风印沉吟道:“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后续该怎么操作,最大限度的降低自身存在感。” “好。” 何香茗也是练达之人,闻弦音而知雅意,柔声道:“我想小弟乃是初临岳州,形单影只,亲自处理店面之事,事倍功半,若然小弟那边有合适的人手,自行接手无妨;但若是没有;我这边的人先行顶上,等你的人到位了,我再让他们撤走也是一样。” 风印露出郝然的表情:“原来何姐连这一节也看得透了……小弟这点小人之心,实在是, 实在是……” 他坦诚小人之心, 何香茗虽然感觉心里不大舒服, 却还是释然:能这么直通通说出来,怎么也比憋在心里强多了,少生了许多隔阂龌龊。 “不知小弟接下来意欲培育什么妖兽,可有头绪方向?”何香茗道。 今日之事,变故之巨,远远超出何香茗之预估,眼见这两头不可预估的传奇级飞行御兽落入他派之手,何香茗心里几乎是酿了两缸醋。 所以对接下来的动作,期待的很。 “什么都可以。” 对于何香茗的这一问,风印倒是不以为忤,略略沉吟一下道:“不过,还是暂时不要飞行妖兽了。” “理解。” 纵然明知事成定局,何香茗心下仍是遗憾莫名;但她也明白小鹰和小隼离去,对于风印来说,感情上的失落须得一段时间平复,这段时间不想培育飞行妖兽,不过是人之常情。 “那我下午或者晚上给你送来新的宠兽?” “好。” “这些钱,你先收着。”何香茗将刚到手的一亿六千万送到风印手里。 “这太多了,我怎能全要。” 一个坚持要给,一个坚持不要这么多;最终还是何香茗退了一步,拿了两千万两。 “再推辞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何香茗佯怒道。 “好吧。” 分赃完毕。 第一次合作,皆大欢喜;何香茗心中也是舒畅的很;虽然按照协议来说,三七,自己可以拿五千一百万才对;但是两千万……也是一笔好大的收入了。 更何况,投桃报李嘛。 正要告辞的时候,风印突兀道:“何姐,你之前提到,你们门派里的这些妖兽幼崽,都是通过灵兽经的玄奇效能……偷来的?” “偷来的?全部?” 何香茗顿时一愣,随即娇笑:“怎么可能。” “那……” “本宗的部分妖兽幼崽,确实是我们御兽宗之人在各种妖兽出没区域,用灵兽经的手段得来的。这点,本宗从不曾讳言莫甚,这本就是御兽宗独步天下,赖以成名的手段,便说是偷……倒也未尝不可。” 何香茗正色道:“但是小弟,你涉世未深,或者还不知道,本宗之所为,除了是本宗赖以生存的手段,对于人类社会来说,乃是一种正常行业,更是一份便利,便如妖族恨不得将我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彼之毒药,吾之蜜糖。”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何香茗问道。 “我能明白。” 风印很坦然的说道:“我可没有那种道德洁癖,更加知道,大多数的妖兽,以人为食,不过常态。” “是的,就是如此。” “嗯,何姐,你刚才言道,窃取妖兽幼崽,非是获取的全部手段,其他获取方向,又是如何?”风印追问道。 “很简单啊,我们另外部分妖兽来源,乃是本宗门的妖兽培育;诞生幼崽;这亦是我们宗门的另一门独门手段,同时也是支撑宗门的收入来源。” “原来如此。”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种获取渠道,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做赏金猎人。” 何香茗道:“这些人,为了钱,为了资源,基本什么都可以做,都敢去做;去寻找妖兽,打死成年妖兽,将幼崽带回;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做法。” “成年妖兽,皮毛骨血,脏器内丹灵魄,每一项都可以卖钱;幼兽,同样也可以卖钱。” 何香茗加重了口气说道:“这说法听起来残酷,但这……同样也是人类社会,一项正当职业,正当行业,而且是再正当不过的行业,这……小弟你懂得吧?” “自然是懂得的。” 风印轻轻的叹了口气。 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同样都是在这世界上生存的智慧生命,人和妖,因为立场的差异,注定不共戴天,难有转圜。 在这一点上,勉强说什么怜悯悲戚,不过是痴人妄语,一厢情愿。 比如自己刚刚出手的小鹰和小隼,它们若是没有自己这一层机遇;出生伊始就在旷野中长大了,那么未来不知道有多少生灵,葬身在它们俩口中。 这其中,绝对有不少是属于人类的。 妖族有妖族的立场,吃人,不过果腹而已,理所应当。 所以人类也不必有什么怜悯之心。 就比如说杀猪吃肉,难道看到小猪在一边哭泣就不杀大猪了么? 天下没有那样的道理。 何香茗微笑道:“小弟,姐姐今天多教你一個乖,千万要记住一句话。” 风印道:“愿聆姐姐高论!” “人生在世,纵使是普通人,又有谁不是杀生无数,满手血腥?!” 何香茗淡淡道:“等伱悟通了这句话,就可以心胸通达,再无挂碍了。” “是。” 风印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多谢何姐指点,微言大义,掷地有声。” 人生在世,纵使是普通人,又有谁不是杀生无数,满手血腥? 这句话对于风印的冲击,不可谓不巨大。 作为一个从和平世界前来异世的人,风印深深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里:心软。 这点在和平世界,是一个美德;但在如今这种乱世,却是致命的缺陷! 有时候做事,有点圣母;这一点,风印自己不是不知,只是刻意略过。 “不同的世界,道理未必不同。” 风印喃喃道:“仔细想想,就算是前世,人生在世,同样是杀生无数,满手血腥!” 何香茗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晚上我去找你,还会给你带去许多的物资,还有,幼兽。” …… 风印自己一个人往回走,袖手衣内,举止间尽是寥落。甚至感觉有些萧瑟。 信步拐过几条街,正要拐向回家之路。 蓦然,空中隐隐有股压迫感传来。 风印心下一惊,正要做出闪躲动作,却又感觉到,整片天地都暗了下来。 一道人影,飘然从天而降。 这道人影,也不是多么高大魁梧威武雄壮,甚至很是纤细,但就这么从空中落下,却让风印感觉到,面前的整个天空,都为之失色 这个人的存在,就像一个黑洞,将人的注意力,尽数都吸引了过去,再也顾不上其他。 随即,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悄然弥漫开来,无远弗届,沁人心脾。 只是,还有另一股静肃的淡淡杀意,亦在空中无边无际的渐次蔓延。 来人之强大,不过照眼之瞬,已经让风印心底升起无力抵抗之感。 这是什么级数的存在呢? 或者还比不上当初大燕紫帝在江湖小镇上空的出手层次,甚至是相差极远,但风印仍旧感觉到,这人的修为,至少要比起刚才的展志翔江原,亦或者是彩虹天衣的何必去吴铁军等人,都要强,还是要强出不止一筹两筹的那种强。 强得多! 来人是谁?! 来人来势汹汹,落地却是寂然无声,宛如飘雪染尘,深紫色的大氅,将其全身罩住,背对风印,只能见一头如云秀发,半截如雪玉颈。 谷組 来人赫然是一个女子,而且身量颇高;即便以风印超过有一米八多的个头,面对这个女子,目测过去,也感觉与自己差不了多少的样子。 纵然女性显个儿;但风印一眼目测,眼前这女子最起码也得有一米七三左右的身高。 “这……这位……” 对方没有立即动手,情知跟对方差距好远的风印自然是能装傻就装傻。 面前女子转过身来,却是紫纱覆面;就只露出一双秋水清澈的眸子,视线相对之瞬,如见秋水寒潭,深邃美丽,眸中神色,唯有淡漠冷静。 彼端的一双剪水双瞳注视着风印片刻,稍倾便即流露出来玩味的神色,淡淡开口道:“凌公子?” 风印皱眉:“姑娘是?” 这女子眉毛微微弯了弯,笑了笑,那眉毛一弯,却让风印瞬间生出来一种‘人设崩塌’的微妙感觉。 刚才构建的冷艳如冰山的那种观感,就在这眉毛弯弯的瞬间蓦然转为俏皮可喜,堪称两极极端转折冲击。 “你们的交易,我全程都在看在眼内呢。” 女子微微一笑,缓缓踱了两步,那股子似有似无的如兰似麝的幽香,似是更浓了几分,可是一开口,话语内容便是石破天惊,风印都有点懵了。 “全程都看在眼内!” 风印心中惊了一下。 这女人全程看着,己方这边合共两大地级修者,居然全然没有察觉? 而且自己一向以灵觉自傲,居然也半点没有察觉! “姑娘言重了,我们又不是进行什么秘密买卖,何曾阻止其他人在旁观视,在商言商,多点人知道,更多知名度,好事,好事。”风印冷静的说道。 “凌公子,你这故作冷静、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有模棱两可的试探话术,可真不像是你表面上露出来的年纪应该有的呢。” 女子眼眸中闪过淡淡笑意。 风印呵呵一笑:“姑娘乃是大能者,在下小命尚且悬于姑娘之手哪里敢有什么试探?不怕惹怒姑娘,引刀成快吗?” “大能者可不敢当。” 这紫衣女子淡淡道:“但穿云鹰与裂空隼这等低阶宠兽;纵然是潜力极高,却也入不得我之眼内,倒是真的。” 风印心下登时稍定,对方果然一直在看着,这么说出来,其实是对自己展开进一步的警告。 而对方此来,九成九与宠兽有关,却是心里的第二个想法。 自然心下稍定。 对方有所为而来,那我就暂时没什么危险,接下来只管见招拆招就是。 “敢问姑娘此来是?” “我此番前来,自然是有事情。” 紫衣女子道:“我对于先生很是有些兴趣,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时间,与我一谈?” 风印心下愈发笃定。 这紫衣女子虽然一幅冷艳高洁冰山的高姿态,便是说话的声音也极尽清冷,但此刻的说话口气口吻,已经比初初照面之时软了几分,更透露出意欲与自己商量的意思。 不但没有初初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感觉,更没有那种‘凭借修为高就颐指气使’的意向。 这是好现象,自然让风印心里感觉有点舒服了,甚至还生出一种感觉:这才是大人物应该有的样子,那种稍有成就就恨不得骑在所有人头上的,巴不得宣告天下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都是l逼! “谈?在下自然是有时间的。” “请,我请先生喝茶。” 紫衣女子眉毛一弯,似乎笑了一下;风印看到,对方在笑的时候,那明媚的眼睛就顿时眯成了一条线一般,单只是看眼睛的话,总有几分莫名的喜感,俏皮可喜的那种可爱。 似乎是看到一个少女在自己面前,发自内心的欢笑,笑容明媚,娇俏可爱。 这面纱的遮挡,至少在那个瞬间,宛如失去了作用一般。 不多时,两人来到就近的一座茶楼,要了个雅间,宾主坐定。、 “在说我的事情之前,想要对先生有所了解,还请先生莫要介意。”紫衣女子歉然道。 “姑娘心中已有几分定见,尽管问就是,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先生似乎不是御兽宗的人。”紫衣女子道。 “自然不是。” “那么先生是在与御兽宗合作?或者,只是与何香茗本身合作?” 风印沉默了一下,道:“就目前来说,确实是和御兽宗的何姑娘私人合作。” “嗯。” 紫衣女子道:“先生此言,足见坦诚。” “我此番前来,本是想要找何香茗,不过来到这里之后,意外发现这位何总掌见天的神神秘秘,一时好奇之下,便一路尾随她过来,无意中发现了凌公子的存在,真是意外之喜。” “……” 风印一时无语,原来对方竟是一路跟踪何香茗而至。 这何香茗什么事儿都搞得神神秘秘,看似稳妥守密,然而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反而引人疑窦,这不就被人吊着尾巴吊了一路,什么都暴露了…… 念头转动间,不禁生出荒谬的感觉,很想问一句,您这保密来保密去的,到底保密了什么? “敢问先生的来历是否可以见告?”紫衣女子道。 “……这个真的不方便透露。” “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先生没有讳言掩饰,果然坦诚之人。” 紫衣女子又笑了起来,道:“不过就算是先生不说,我也能猜出一二。” “嗯?” “何香茗的御兽宗早就对先生的来历查了多日,却始终什么都查不到,所以我也好心的查了一下。” 紫衣女子道。 “嗯?” “我之调查结果与之前御兽宗得到的信息大差不差,都是全无头绪。先生就好似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至少先生这两年之前的相关行踪,全然都是没有半点线索。” 紫衣女子道:“以我所知,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可能,或者说一个方向。” 风印道:“什么可能?怎么样的方向?” “先生乃是从一个神秘的地方出来的;出来之后,用其他的身份,似乎是做了几天杀手,然后就来到了岳州城。” 紫衣女子道:“因为我发现,先生现在的相貌,乃是出自天生地就,并非运功改变,也没有以外道手段掩饰,更加不会是返老还童。” “换言之,先生当前的容貌竟是本来面目!” 风印淡淡的笑了笑,端起来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若我跟姑娘说,姑娘猜错了,姑娘觉得如何。” 既然对方猜测自己乃是‘从秘密地方出来’的,而且‘仅有这一种可能’;那么风印自然而然的,就将自身气势稍稍一变。 那种充满了底气的感觉,陡然而现。 不错,你猜的对! 我就是神秘大佬,神秘大佬,就是我! 我身后,还有很多很多神秘大佬! 我这样的神秘大佬说你猜错了,你还会坚持初衷吗? 你当然会坚持,但,局势将会变得对我有利! 紫衣女子道:“既然确定了先生乃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我也就放心了。” 风印道:“我刚才已经说过,姑娘你猜错了。” 紫衣女子眉眼弯弯,道:“先生当然会否认,至于我怎么认定,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异想天开,与先生无关。” 风印:“……” 我自己这还没开始怎么装逼,你就全知道了? “除了那种地方,哪里有人能够栽培出来先生这等的不世人才,除了那等地方,也不会再有人,有先生这般奇异培育宠兽的能力;而除了那种地方之外,也断断不会再有第二个地方,调教出来先生这等某项能力之强,惊世骇俗的奇人。” 紫衣女子淡淡的笑着,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那种地方…… 风印低头,端起茶杯到了唇前,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警惕颜色,用刚端起来的茶杯掩饰着,道:“我再重申一次,姑娘你想得太多了,你提及的那种地方,与我全无关联,姑娘这般联想,只怕是思想走入了歧途。” “我就这么说,先生这么听,不过一点异想天开,全都只是我自己的推测而已,先生无谓否认或承认,于事无补。” 紫衣女子轻声道:“我是真的对先生没有恶意,而且我也不敢对先生有恶意;我此来,乃是真的有事相求。” 风印停盏半空,道:“什么事?姑娘不妨明言,我给你办的,尽力而为就是!” “我需要一只宠兽。” 紫衣女子说道。 “宠兽?” “嗯,我的冰凰……为了保护我,战死了;死后涅槃,但因为当时战斗惨烈至极,而我的冰凰还没有成年,未能完整涅槃……以至于魂魄不全。” 紫衣女子眼中露出来哀恸之色。 冰凰,战死! 风印耸然动容。 这两个词联系起来,登时让风印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谁! 云宫玉剑,董笑颜。 董笑颜,乃是现在钧天手高阶杀手,代号笑脸,紫晶杀手榜,排名第一。 当前安平大陆,年轻一辈第一传奇人物。 第一百零三章 重要人物 这诡异的声音响动,惊醒了在场的其他人。 人人都是对望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可置信如同做梦一般的目光。 终于确定。 这是真的,这种逆天资质的神兽幼兽,现场,出现了两只! 然后,展老三转头看着江老六。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干笑:“咳咳, 呵呵呵……六哥,这……让你两头宠兽全部放弃,你肯定不肯的对吧?那您需要啥条件,小弟回去申请一下。” “申请你马戈壁!” 江老六破口大骂,也不顾还当着孙女的面,径自开始爆粗口,唾沫星子凌厉的喷了展老三一脸。 他骂的是展老三, 却是将自己的脸给气紫了,气涌如山, 声浪若潮:“展志翔!你特么这是还打算独吞?嗯?你再说一句试试?来,再说一句!老子刚才没听清楚!” 展老三展志翔咳嗽一声,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想法过于异想天开,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江原,这话说得,貌似你不想独吞似得……老夫不过是说了你想说的话。” “你大爷的!你丫的果然是想要独吞!” 江原直接反手拔剑,寒光闪闪,目光却比剑光还要森寒:“展老三, 今天你要动手?” “息怒息怒……” 何香茗和江中雪展娉婷急忙站出来劝解。 在江中雪和展娉婷心里,此刻已有妥协的意思, 我只要一只就好了。再怎么说, 一起来的, 大家都有收获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不得不说少女情怀还是有些敦厚的。 但是在江原和展志翔这种老狐狸心里, 想的却是如何独吞;只要独吞了这两个幼兽,将来成长起来, 对方的门派完全可以被自己压在身下尽情输出,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要怎么搞就怎么搞。 甚至自己的门派会不会就此超脱了五,直接冲进四,那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女想的是现在,而两老想的却已经是千年万年之后。 甚至于,如果不是今天的事并不算多隐秘,如果不是自家的实力不占上风,就该把其他人都给灭口,独吞此间所有!这才是正确办法! …… 至于何香茗的心里…… 何香茗此刻是完全傻了的。 只感觉脑子里无数的金雷在轰轰的闪。 接二连三千万道的落在自己头顶上。 两头,整整两头皇级以上潜力的宠物,竟然被我亲手卖了…… 这要是我的,御兽宗掌门,不过是顺理成章,易如反掌,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 不说别的,只要我带回去认了主,回去宗门之后, 自己就能立即登临青云之上,一秒钟都不需要,自己就是未来御兽宗第一顺位掌门继承人! 这样的大好机会,居然被自己卖了! 自己满心兴奋的,兴致勃勃的,唯恐卖不掉的,带着江中雪和展娉婷来,而且还是小心翼翼的拍着人家的马屁…… 却是卖掉了自己最大的未来! 我简直就是御兽宗的宗奸,最大宗奸! 现在的何香茗只想要大哭一场! 没这么悲催的! 真的,何香茗全身心的感觉,亘古以降,从古到今几万年以来,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自己这样的蠢货了。 虽然我不是王侯将相,但是,我现在已经够资格可以写进史书了! 因为蠢。 展老三和江老六两个老头开始平和了下来。 两人都意识到,独吞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当真开打,就算侥幸被独吞,也就能占据一时,另一方眼见不敌,绝不会死磕,逃命还是做得到的,只要逃出去,后续必然就是两大门派殊死搏斗。 而最终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两头宠兽的前景虽然远大,未来可期,但那是需要时间的!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两人迅速的达成共识,而且这个迅速就只得一瞬间。 “三哥,你看今天这事儿……”江老六江原和煦的笑了起来。 “六哥,我觉得,您说了算,总不会亏待兄弟就是。”展老三展志翔也是笑的亲切。 “这穿云鹰和裂空隼,潜力差不多。”江原微笑。 “不错,资质差不多少,基本不分轩轾。”展志翔点头。 “而且都是飞行妖兽,长大了体型战力基本差不多。”江原淡淡的挑挑眉。 “不错,而且还都是鹰属。”展志翔赞同:“这巧合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要穿云鹰了?” “其实裂空隼也很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要穿云鹰。” “六哥,我觉得裂空隼更适合雪丫头。” “呵呵呵……” “嘿嘿嘿……” 虽然在争,但言语竞争已是末节,大局已然底定。 穿云鹰长大了后战力可能会比裂空隼稍弱一线,但也就是毫厘之差,而且到底谁栽培的更好,还在未定之天。 谷顑 之所以更希望抢到穿云鹰,也不过是因为,穿云鹰长大后体型会更硕巨一分,关键时候,甚至可以载人飞行。 而裂空隼,体型却不会成长到那么大。 或许也可以带人飞行,但就只用俩爪子抓着人飞了。 一个可以坐在背上,一個只能被鹰爪子抓着…… 本身就已经大大不同的。 但这点,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这两小都是作为未来镇宗皇兽栽培,等闲能给你骑,闹呢?! 两个老东西之所以在这争,不过是有几分‘刚才还要分生死,现在立即就和谐,有点不好意思’这种情绪的持续散发而已。 果然过了没有几秒钟,两个老家伙同时大笑,芥蒂尽去。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抽签吧?” “对,让俩丫头抽签去。” “好!” 虽然已经定局,一人一头是肯定的,而且无论拿到哪一只都只有满足,但仍旧存在喜好;未来的多重空间衡量。 所以,仍旧会有更想要的那一只。 这个最后争端的解决途径,唯有抽签。 一号签小鹰,二号签小隼;两位大佬从头至尾都没有征求何香茗的意见,甚至都没有询问价钱,而是直接决定了抽签。 抽签很快结束。 江中雪是小鹰,展娉婷抽到了小隼。 两女齐齐一声欢呼。 江中雪是第一眼就相中了小鹰;而展娉婷则是更喜欢娇小玲珑一些的小隼。 两个女孩儿,并没有如两个老家伙那样想得多,对于当前态势,心下唯有满心喜悦,正是皆大欢喜。 展志翔转头看着何香茗:“何总掌,多谢伱了;这一次多亏你给两个娃娃争取了这个机会……不知道这价钱方面,怎么算都好,尽管开价就是,我们不会有任何一点的勉强,何总掌说多少,那便是多少。” 何香茗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惨白,心下愈发的拿不定注意了。 她现在很害怕,害怕两老会一言不合,杀人灭口,自己来到这,纯属私人动作,御兽宗完全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知道了自己陨落,不知道更深层次的因由,也未必敢如何追究,毕竟是同时对上五湖明月的两大宗门,自己死了,很大机会就是白死了! 心下恐惧之余,下意识的看向风印。 风印仍是垂着头,一手小鹰,一手小隼,轻轻抚摸,两小亦是一动不动,乖乖的待在他手心里。 不管是江中雪展娉婷心里多么的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即抱到自己手里,但四个人都没有打断这一刻的温馨。 这是灵宠与培育自己之人的告别,亦是雏鸟感情最诚挚深厚的一刻;若是强行打断,哪怕是被灵宠记恨一生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这等天资纵横,潜力无限的小东西,谁能知道它们的仇恨之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日后又会铭记多久? 万一现在就有了记忆,秋后算账,怎么办? 再说了,只是看现在这个情况,就知道,这两头宠兽,是眼前这个少年培育出来的,只要脑子还不算太残,就能想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眼前这个少年的潜力…… 不仅是两个老家伙想到了这一点,连江中雪和展娉婷,其实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的。 只不过风印始终没有说话,大家也没有什么凑近乎的机会,总不能放下架子主动去问? 眼前这家伙虽然未来很看好,但现在……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地步! 自己好歹是前辈高人。 但是心里却又不甘心。 毕竟是能培育这等灵宠的超级人才啊。 现在的何香茗虽然还是站在台前,但是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已经不被两老看在眼内——这就是一个负责卖东西的掌柜而已。 真正值钱的,另有其人。 何香茗终于咬咬牙,道:“两位前辈,两头皇级灵宠的价值,晚辈见识浅薄,自问无法估算。相信前辈您也是无法估算,给出个具体数目,对么?” 展志翔与江原脸色渐渐转为纠结的点点头。 是的,这等无限潜力的幼兽定价应该是多少? 根本就不会有人出卖吧! 这么想下来,还真是没法说得准。 “还是前辈报个价,如何?”何香茗道。 报价? 展志翔与江原的脸,直接由纠结转为扭曲了。 能找到小鹰和小隼,本身就是承了何香茗太大的人情;如果再由自己报价的话,可就再欠一层人情了。 “按照市场价……” 展志翔说了五个字,就停住了。 才说了不会有人出卖皇级灵兽,这玩意儿哪有什么市场价?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率先开口出价。 其中最难受的仍旧是何香茗,此刻的她,心里如同是吃了黄连一般,却还要满脸堆笑。 终于,风印突然抬起头,道:“三位心有挂碍,难以出价,那么由在下提一个建议如何?” 这位一手培育出鹰皇和隼皇的重要人物,终于开口了! 第一百零四章 亲家【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2】 展志翔早就在等这一刻,顿时笑了起来,笑容很是和蔼可亲:“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不敢,在下凌云端。” “好名字!” 江原哈哈一笑,道:“这个名字,是真的好。小兄弟的未来,绝不是一般人啊。” 何香茗顿时心中升起来危机感。 这两个老狐狸, 要做什么? “凌小兄弟,这穿云鹰与裂空隼是你一手带的?”展志翔呵呵一笑,看着还在风印手里紧紧贴着的小鹰和小隼,笑容越发的亲切。 “不错,小可勉强将这俩小东西养大,多少费了点功夫。” 风印有些矜持,也有点‘腼腆’的说道。 虽然这宠物生意,必然要依靠何香茗的御兽宗渠道,但是风印的性格, 怎么可能甘心做一个完全的幕后? 自己的价值,那是无论如何要展现,而且要造成影响的。 影响越大,未来的其他身份的安全性,就越高。 两个老狐狸眼珠一转,多少费了点功夫?也就是说,这小子培育这鹰皇隼皇,并不是很费力气的样子? 嗯?看这小子一脸敦厚老实,应该说的不是假话吧? “这位……凌公子, ” 江中雪凑过来,道:“小鹰叫什么名字?” “还没名字,我就叫它小鹰。” 风印道。 “哦哦, 那太好了。”江中雪兴奋。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给小鹰取名字了? 小鹰从风印手中抬起头, 睥睨的看了江中雪一眼, 眼神全是不屑。 就你? “凌小友, 这喂养上, 可有什么注意之处?”江原道。 “注意之处倒也没有,基本我都已经教好了, 底子,底蕴,灵性,习惯,等,都非常可以。现在的话,已经可以直接自主修炼了。” 风印道。 这句话里面透出的消息,可不能说是不广。 江中雪和展娉婷两女心神都在小鹰和小隼身上,恨不得立即抱在怀里宠爱,没听出什么。 但是展志翔与江原两个老狐狸却是对望一眼,都是心里细细的咂摸。 底子,底蕴,灵性,习惯…… 这……是普通人可以做得到的? 看来这凌云端,有点东西啊。 而且…… “现在就可以直接自主修炼?”江原沉思一下,突然目光一亮。 直接可以修炼,与直接可以自主修炼;是不一样的;直接修炼, 是主人帮助修炼, 若是自主修炼,就是自己已经有了可以领悟妖族修行法门的能力。 只是差了自主两個字, 就是天地之差。 江原突然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而展志翔同一时间,也在做同样的操作。 这个时候,展娉婷正拉了何香茗在一边说话。 风印耳朵里同时钻进来两道细细的声音,其中一道:“小友,可以让幼兽自行修炼?” 另一道:“小友可以培育妖兽到自主修炼?” 风印轻微不可查的微微点头。 带着憨厚的笑,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小友,这次一共培育了几只幼兽?我们可以都看看?还是,只有这两只?” 风印依然微不可查的微微点头。 顿时两老的目光就完全不同了。 充满了震撼,以及,‘捡到宝了’的这种窃喜。 培育一千只一百只,出来两头这样的,固然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但是与‘只是培育了两只,全是皇级以上’就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了! 前者是概率。 后者是百分百的把握,这能一样? 顿时两老就是心中火热。 “若是鹰隼有任何问题?”江原再次传音。 风印依然淡淡点头,胸有成竹的样子。 明白人不用多说。 谷哮 一两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江原与展志翔不再传音,江原很热情的握住风印的手,一脸笑容:“凌小兄弟年少有为,以后我们可要多多亲近,未来我们买走了鹰隼,等于与凌小兄弟便成了亲家,当多走动才好;若是鹰隼有什么问题,我们也会专程登门讨教。” 展志翔心中狂吐。 这老东西真是不要脸,买了人家一只鸟而已,又不是娶了人家姑娘,居然连‘亲家’这种话也说出来了。 这江原简直是不当人子。 脸上却是满脸堆笑:“不错不错,咱们两家与凌小兄弟,这不就真成了亲家了么。以后自然要互通有无,多多来往。” 两老满脸笑容,握着风印的手,连连摇晃。 “咳。” 风印终于将手拿回来的时候,也开始再次‘居于幕后’,退后一步,有些紧张的样子说道:“这个,我不怎么对外,向来都是何姐来做主的,到时候,你们找她就行。” 两老都是微笑颔首:“当然,当然。届时,必然少不了辛苦何姑娘的。” 何香茗正在与展娉婷交流喂养宠兽的技巧,闻言转过头,笑道:“前辈有事情尽管吩咐,谈何辛苦二字。” 两老哈哈一笑,展志翔道:“这女娃儿就是乖巧。很是和我心意。” 江原也是笑的很开心:“不错。何老有个好孙女啊。难得如此聪明伶俐。” 何香茗顿时心花怒放:“两位前辈过奖了。” 展志翔与江原都感觉自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收获,不仅是得到了无限潜力的神兽;而且还意外的发掘了一个聚宝盆一般的存在。 都是心胸舒畅。 更难得的是,这个聚宝盆的上线,这位何姑娘,居然还很意外的有点蠢萌蠢萌的,那就更加的令人心情愉快了。 因为这一鹰一隼,就算是对御兽宗来说,也绝对是镇宗之宝的存在,而现在……呵呵呵…… 心情一好,别的更加不在乎。 “咱们来谈谈价钱的事情,这位凌小兄弟,似乎刚刚有话要说?” 何香茗目光一亮:“什么?” 浑然不知道,不知不觉之间,话语权,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现在风印一句话的重量级,已经是何香茗的数倍数十倍之上。 “两家对这两小青睐已极,想必多花几个钱也不会多在意,而这两小的表现与潜力,两家都心中有数,若然是王级妖兽幼崽的市场价,可有具体数目?”风印依然是一副‘憨厚老实可靠’的样子问道。 “五百万两,市场价。” 何香茗迅速给出报价。 这只是幼崽的价钱,因为幼崽在成长过程中,会有无数的风险;任谁谁也不敢保证,这只有王级潜力的幼崽,就一定能成长到王级! 中途陨落夭折的变故意外,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随便一个因缘际会,就可以要了这条孱弱的生命。 “嗯,既然如此,咱们就以此比例翻四番。这不多吧?”风印问道。 翻四番,并不是翻四倍。 五百万起步,一番就是一千万,两番两千万,四番,乃是八千万一头。 这样的价格,已经是超级天价。 但是几个人却都是纷纷点头,这价格,还可以。 皇级以上的品质,一只一个亿,也是可以的,甚至更多,也都能接受! 因为这都是这个世界独一份儿的东西啊。 “凌小兄弟说的价格完全公允,甚至还优惠了不少,我们上弦月派没意见。”展志翔率先表态。 “我们下弦月派也没意见。”江原紧接着道。 “两位没意见当真是再好不过。” 风印道:“咱们就按照八千万一只来计算;一来,我们的初衷也是想要为小鹰和小隼找到一个好主人,所以在价格上,可以稍作让步。” “二来,何姐这次为两大宗门带来的利益,历历在目……两位前辈能否在回去后,代表门派向御兽宗表示一下善意,嗯……意思就是何姐有一点点微末功劳,促进了两大门派的友谊,不知道这样可行还是不可行?” 风印提出来这样的要求自有因由。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鹰小隼的表现与潜力之高,至少是此世宗门对两小的评价,同样大大出乎风印的意料之外。 刚才不光何香茗害怕,风印心下也是有点打鼓,所以才将两小抱在怀中。 毕竟那两老刚才所展现的实力气势,以风印所见之人中,只有何必去何老大人可堪比拟,端的是抬抬手就能碾死风印的级数! 但现在事态转圜,渐趋平稳,却又卡在了成交价格之上,而且,话语权还到了自己手里。 风印很清楚,现在这里乃是自己的腾飞之路的起点;只要操作好了,从这里将会有源源不断的大量财源来归,甚至是巨额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 那是足以可以支撑自己疯狂采购,完成修炼前期的积累。 然而这个基础,有一环,也就是何香茗这边是断断不能出任何纰漏的,何香茗在御兽宗的地位越高,自己所能得到的好处,也就相对越多! 现在自己已经得到了大量的有形无形的好处,自然要为合作伙伴,也争取一点利益。 在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需要何香茗的人脉资源!而何香茗的人脉资源,越大越好。 所以风印才会打圆场之余,着重点出何香茗在这次交易中的重要性,讨要好处,而这,对于两派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样的顺水人情,怎么也不会推拒的。 何香茗美目中发出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风印;心下颇有几分惭愧之意。 第一百零七章 意外与意外【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4、5】 董笑颜。 对于这个名字,风印可说是如雷贯耳,闻名久矣。 同一系统的大前辈啊! 传闻中,董笑颜玉剑无敌,冰凰随身,瞬息千里,缥缈如仙。 据说这位董笑颜乃是最最神秘的两宫之一传人, 背景不可谓不强大。 但是在一次任务中,因为截杀了一位极其重要的人物;意外对上两位极端棘手的护持者,而这位护持者乃是来自三山之中的两座山。 而董笑颜将对方杀死之后,更是惹来了超级大麻烦。 这样子的背景,即便同样大有背景的董笑颜也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追杀之中;更在两年前,某处一场大战之余;双方都是死伤无数,两败俱伤,董笑颜的冰凰为了主人, 直接自爆身死,粉身碎骨。 但也因为冰凰的陨落,有高端人物出面调停,此事也终于了结。 虽然大家都在猜测,董笑颜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对方也绝不会就这么白白放过,但是明面上,此事已是告一段落。 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很大,即便那个时候的风印不过木牌木色杀手,仍是有所耳闻,还很是讨论向往了几天。 毕竟是高层花絮,传说中的云端人物啊。 所以风印一听到‘冰凰涅槃’四个字,立即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当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 无数人扼腕叹息;冰凰没有成年,欠缺完整的涅槃之能,竟至陨灭。 若然冰凰成年, 臻至巅峰实力, 就只是一只冰凰, 也足够那帮追杀之人束手无策。甚至是团灭之。 冰凰的中途夭折,实在是太可惜了。 很多人更推测,如果冰凰不曾陨落,相信现在的董笑颜很可能已经杀进王级杀手排行榜;甚至名列前茅。 “原来是董前辈当面,小可失敬了。” 风印肃然起敬,言语间更透露出几分亲近之意。 虽然对方年纪未必有多大,但同在钧天手杀手系统中,对方比是自己高出去足足五个大阶位! 要知道,一个阶位的排名可是用‘万、十万’来计数的。 如果将这些数字排名都用‘阶级’来算的话,就说对方与自己差出去一個银河那么远,都不为过! “董前辈……呵呵。” 董笑颜的眉毛眼睛又习惯性的弯了起来:“看来你果然做过钧天手的买卖。” “我只是适逢其会,做过几单,算不得什么成就,不过到了木色木牌就没再做,惭愧惭愧。” “还是及早收手的好,毕竟以你的修为资质……在武道这条路实在是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董笑颜很是真心实意的道:“人归自知,你就很有自知之明。而今回归你本行,培养宠兽,方是恰如其分。” “……” 风印想不到这位董前辈居然是一个这么直通通的人,直接就这么明晃晃的一刀子捅到了心脏, 才刚刚泛起来的细微亲近,陡然烟消云散。 因为风印是真的感受到,对方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这才是让风印最受伤的地方。 看来,这丫头真的就这么一副直肠子? 但是你这也太直了点吧,你现在可是有求于我,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可显而易见的是,董笑颜的自信已经回来了,尤其是在知道对方‘曾经是钧天手杀手’之后,那种‘我是大前辈’的架子,愈发的端了起来,再无之前的小心翼翼。 言语间也就愈发的释放本性,很是有点大咧咧的味道,以一种教训后辈的口气说道:“钧天手这个活儿,可真是不好干,危险多,对手实力强,每次出任务都难免要搏命;一不小心就把自己这条命扔了;而且待遇还低,赚钱太少;若不是因为有些人实在是该杀,我也早就不想干了。” “你到了木牌就退出,木牌……嘁……呵呵,我的意思是说,虽然阶位低了点,贡献少了点,实力太差了点,但是……但是你退出的及时啊,这一点好处,已经是大大的。” “咳咳。” 董笑颜显然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干咳两声,心虚的端起来茶杯喝水,竟显几许窘迫的样子。 风印看着这丫头,看来这货也不傻,就是脑筋转的有点慢。 竟然还知道自己这段话容易得罪人。 那么直通通的把话说出来,别人还没来得及尴尬,她自己已经先尴尬起来了。 看这不好意思的样子…… 风印用手指头揉了揉眉心,道:“罢了,咱们还是说冰凰的事儿吧。” 口上言语,心下却在飞速转动:董笑颜来历神秘,据说是两宫之一的传人,而且本身就是紫晶杀手头牌;更在两山联手追杀之下逃出生天,可见实力极强,但她在之前却说什么‘而且我也不敢对先生有恶意’的这种话。 岂不是说明她所说的那个地方实力更是恐怖,更在两宫三山之上?但那地界究竟是什么地方?! 怎地从没听说过? “对对对。” 董笑颜顿时来了精神,很是迫切的道:“怎么样?先生可有办法?” 风印瞠然。 什么就有办法了? 你那冰凰……我见都没见过,哪里就谈得有办法了? “冰凰现在在哪里?”风印问。 “在……” 董笑颜愣了愣,言语间尽是沮丧的道:“在蛋里。” “蛋里?!” 风印的音量登时提高了不止一个度。 “是啊,冰凰涅槃后,唯余一蛋,我现在正在孵蛋。” 董笑颜有气无力的道:“但故老典籍中记载的涅槃,蛋的大小最少也要有小孩脑袋那么大的;但是现在,由于冰凰本身没有成年,更兼受伤严重,它涅槃所遗的蛋,就只得拳头大小。” 说着伸出来自己的小拳头,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只是将小拳头露出来,叹道:“就这么大。” 风印点点头,精准的形容道:“也就是鸭蛋那么大了?” “鸭蛋?” “比鸡蛋大,比鹅蛋小。” “……” 董笑颜显然没见过鸭蛋,迷惘的眨眨眼,道:“反正现在这情况嘛,我找了好多人看过,也回去让长辈看过,大家一致认为,冰凰的未来恐怕不太乐观。” “怎么说?” “先天受损,本源丧失,已成定局,即便彼时能够孵化,估计也是魂魄不全,绝不会再有往昔的灵性,所有的潜力底蕴更会损耗殆尽……甚至,都不会再认得我,连战斗都未必能够……最坏的打算,便是连最基本的飞翔本能,都做不到……” “他们都建议我,不要再孵化下去了,但我怎么可能舍弃的下?” 董笑颜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喃喃道:“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最喜欢,最可爱,最忠心,最漂亮,最好看,最贴心的伙伴啊。” “那你来找我,或者来找何香茗的目的,乃是要达成什么?” 风印道:“这种先天血脉的事情,即便我们能做的什么,也有限得很。” “何香茗肯定不行。我找何香茗,是因为她爷爷何寂寥老先生。据说何老先生当年曾经为宠兽续命……” “但是续命与弥补先天本源缺损,并不是一回事,顶多就是有所牵连,一点点的指望而已。” “哎……” 董笑颜叹口气,身子习惯的往前一趴。看样子是习惯性的想要趴在桌子上,但是随即想起来,这是在外人面前,立即又直起了娇躯。 顿时胸前一阵微微的颤动。 风印咽了一口唾沫。 “所以你才想到了找我?”风印道。 “是的,因为你连宠兽的潜力都能培育。”董笑颜道。 风印叹口气,道:“看来伱对这鹰隼的来历,已经很清楚了。” 董笑颜微微仰了仰头,有一种得意洋洋的感觉:“我当然是前因后果都调查了。” “那小鹰和小隼原本就是淘汰掉的!” 董笑颜强调道。 “那我要怎么帮你?提前说好,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风印心里叹口气。 怎么感觉何香茗身边就跟个筛子似的;还说什么保守秘密。 虽然董笑颜这种级别的高手,的确是无法防范,但也不能被挖个底儿掉的这么快。 “当然,我们正在找定魂水和蜕凡花;找到后,融入蛋里,然后稳定一下,我就可以带着冰儿来找你了。” 董笑颜充满了祝福的说道;“所以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风印连连点头,心道这姑娘也能说几句人话。 却没想到这丫头接上了最后几个字:“……别死了。” “……” 风印彻底无语。 姑娘你一直是这么说话的么? 虽然您是紫晶第一杀手,但是我也想要揍你你知不知道!? 非常非常想! “那你为啥现在来找我?” 风印有些不解。 “谁来找你了?前面不是说过了?我是来找何香茗,然后想让她带着我去找她爷爷……顺便这边的任务比较多……这不很意外的发现了你?” 董笑颜睁着圆圆的眼睛道:“既然发现了你,我当然要先来和你打个招呼。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风印瞠然。 “没想到你居然做过钧天手的杀手……那这么算来,我可是你的大前辈了。” 董笑颜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凑了过来,道:“大前辈的忙,你得帮吧?” 风印无奈的看着凑的很近的这双眼睛,如果没有面纱的话,估计就是一个很是凑近乎的那种狡黠的面容。 “帮我肯定尽力帮,不过我也不敢打包票。” “几成把握?” “看都没看过说什么把握?” 风印翻翻白眼,直接怼了回去。 他现在对这位所谓的大前辈已经彻底失去了畏惧之心。 这就是一个小丫头,也就是资源好,资质好,出身好,修为高而已。 若是只是以性情来算,这就是一个憨憨。 而且还是个自来熟。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那种‘高冷,高寒,冰山’的感觉,早已经随着谈话的进行,缓缓地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憨憨’的标志。 罩在了这位‘紫晶杀手榜第一杀手’的美女头上。 然后,就是一头蠢萌的小羊羔,套着一个大灰狼的面具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我带来给你看的时候,你可要尽力。” “那你有什么好处?” 风印翻着眼皮。 “好处……” 董笑颜突然眼神一冷:“你想要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那我是不会干活的。” 风印毫不示弱的瞪回去:“难道你请人帮忙,都不付出代价的么?” 董笑颜顿时眼神变得可怜兮兮:“你也知道,咱们钧天手的人,可是没有钱的。” “打住!” 风印推出一只手掌:“你是钧天手的人,我现在不是了。” “曾经是也是。” “但现在不是了。” “优惠点!” “你能出什么价钱?”风印占据了上风,矜持的问。 “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尽量给你找找。” 董笑颜很是有心计的说道:“最好是各取所需;才是最好。毕竟你也不差钱,对吧?” 谷曈 “我需要妖族的灵魄珠,还有灵境,越高阶越好。就看你能给出什么样的阶位和数量了。” 风印老神在在。 “我……” 董笑颜眼珠转了转,微微蹙起眉头,在计算,然后不确定的道:“九阶的灵魄珠……一百颗;上品的灵晶……一千颗;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你看怎么样?” “咳咳咳咳……” 风印咳嗽起来。 急忙端起茶杯,缓慢的喝了口水顺顺气。这才有点平息。 “你不满意?嫌少?” 董笑颜皱起眉头。 风印轻轻叹口气,脸上神色不动,淡淡道:“其实,不算少了。再说,我们本是同行,你又是我前辈,罢了罢了,就这个数字吧。但是话说在前面,我若是治不好,便是分文不收。” 董笑颜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风印的脸,凝重道:“你一定一定要治好我的冰儿!” “尽力而为。” 便在这时。 外面突然骚乱起来。 一个粗豪的声音说道:“那个穿着紫衣服的女子在哪里?” 随即就听到脚步声向着这边铿锵走来,人数不少。 风印顿时惊诧。 这女人又惹啥事了? “早晨的时候,顺手杀了几个恶少;不得不说,现在这岳州,是真的乱。” 董笑颜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淡淡道:“当街打人杀人,强抢民女这种事情,居然如此堂而皇之。” 风印无语。 “律法不管,那么自然是我们钧天手的事情,放心,不会牵连到你。我出手之后,你随便溜走便是。” 随即拔剑在手,就往外走去。 啪的一声,一个小袋子扔在了桌上:“百枚灵晶,当做定金;来日前来,便要麻烦先生了。” 紫色大氅飞扬的瞬间,纤细的人影,已经从房中消失不见。 随即,外面突然响起来一连串的惨叫。 风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董笑颜所说的‘放心,不会连累到你’是什么意思。 满地鲜血横流。 触目所及,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刚刚冲进来一百多名大汉,此刻全部静静的躺在地上。 无声无息。 桌椅板凳,没有任何动过位置。 正面白墙上,剑气森然,两行大字。 “愿天下良善,皆懂我笑颜。” …… 风印闪身而出,袖口一抖,身子已经凌空度虚一般,出现在数十丈外。 脱离了这片区域。 心中有些感慨。 人家不愧是大前辈,看着似乎是有点憨憨,下手可是真的狠啊;而且绝不拖泥带水,认为该杀,就是一顿砍瓜切菜。 果然啊,这一顿杀下来,估计纸牌木牌的任务,也完成了不少…… 不愧是大前辈。 正在想着,突然心头警兆猛然升起。 刹那间后背寒毛直竖。 不假思索的往前猛地一冲,同时墨蚕丝再次射出,身子飘飘荡荡,一缕青烟一般就冲出去了二百多米。 噗的一声,身后似乎是什么攻击落空砸在地上的声音。 随即一道人影嗖的一声追上来,一道细细的声音传音而来:“不要走!” 不要走? 风印头也不回,直接走的更快了。 对方的速度快到了极点,风印有墨蚕丝相助,居然也是被对方越追越近。 墨蚕丝本身就增加了风印数倍的速度,对方还能更快,这说明了什么? 而且对方上来就下了重手。 绝对是敌人无疑! 风印也顾不得掩饰,全力奔驰,一片片房屋从身下掠过。 墨蚕丝声东击西,不断地临时转向,勉强维持了一段距离。 前方,便是那三岔路口;那天晚上,风印便是与吴铁军在这里相会,而后来这里也就成了一个联络点。 风印为了预防万一,早早的就在这棵大树上点化了一下。 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这棵大树。 只要及早到达,还有一丝的摆脱对方的可能,否则的话,今天恐怕百分百要落到这人手里去。 身后追踪的人眼看着风印居然如此滑溜,也是有些意外。 分明只不过是刚入先天的小角色,速度在工具的帮助下,居然如此快速,而且诡异刁钻。 好几次都快要抓住了,却因为对方骤然变向而稍冲过头。 “我没恶意,我只是想要问问,那紫衣女人找你做什么!” 眼看风印越跑越起劲,这人在后面传音。 呵呵…… 找我干什么和你有啥关系?这也不是你直接攻击我的理由。 风印充耳不闻。 体内的化灵经狂猛的运转,为他提供无穷无尽的灵力;便如一道流星,从城市上空飞过。 前方三百丈,正是那棵大树。 而更远的地方,吴铁军与费心语带着一队青衣,正满面凝重的走来。 噗! 一道劲风落在风印脚下的那一刻,风印已经在三十米之外。 瓦片纷飞。 下面有人在叫骂:“特么谁啊!” 声音发出的时候,风印两人早已经无影无踪。 墨蚕丝嗖的一声射出,缠上了大树。 对方的衣袂掠空声,也已经到了耳边。 “跑得了吗你?!” 对方得意的声音。 这一刻,风印的焦急近乎已经凝成了实质。但是想要用墨蚕丝带动身子,却已经来不及,一口气已经尽了。 墨蚕丝缠上树枝,瞬间。 这一颗大树竟然突然动作,一根枝条骤然拉住墨蚕丝,用力的一拽…… 嗖! 风印本来马上就要被抓住的身子顿时在力竭的时候还能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比之前的速度更快几倍的往前冲了出去。 嗤! 身后那人一把抓来,却只是将风印的衣服撕下来一个长条,而风印已经在数十丈外。 忍不住一愣:“咦?” 加速追来。 风印的身子已经到了大树上,两腿一弯一蹬;大树的这根树枝同时一弯一放…… 噗的一声打了一个弹弓。 风印流星一般飞出去,穿向拐角路口。 身后的黑衣人掠空而来,同时两条腿向着树上落去,却在此时,那弯过去弹走了风印的树枝,居然更加了几倍的力量弹了回来! 呼的一声,如同飓风。 轰! 那人一掌与树枝对上,顿时整根树枝粉碎。 但这巨大的冲击力,却还是让他的身子停滞了一下子。 “特么的怪异!这小子这等时候居然还有余力布置陷阱?” 这人真是讶异到了极处,就抓一个先天的小辣鸡,怎么会这么难? 风印已经旋风一样冲进了拐角。 差点与迎面而来的吴铁军撞一个满怀。 “谁!” 吴铁军一声厉喝,费心语等第一时间,锵锵锵的拔出了刀。 “是我,有人在追杀我!” 风印立即低声说了一句。 “风郎中?” 吴铁军与费心语顿时一愣,立即两边一分:“快走!” 风印从青衣人群中一穿而过:“小心,对方很厉害!” 便在这个时候,那黑衣人已经凌空而来,黑色衣服在空中猎猎作响,他也看到了吴铁军等人,立即喝道:“我乃是三……” 费心语的刀刚刚出鞘在手,此刻已经牤牛一般的冲了上去:“三你麻痹!下来受死!” 当的一声,那人的剑与费心语的刀猛然对撞一击,发出耀眼的火光,激怒交加:“彩虹青衣?你们……” 吴铁军已经挥刀而上,不由分说:“此人乃是燕国奸细,给我拿下!” 身后十二名青衣老刺头顿时齐声一声大喝:“发现燕国奸细!拿下!!” 同时冲了上来。 刷得一声,一道火箭冲天而起,砰地一声半空炸裂。 撒出一朵大大的青花。 正是彩虹青衣遇到强敌后的求援标志。 这样的标志,还是近段时间在岳州城首次出现,可见事件严重到了何等地步! 意思很明白:点子棘手,速速救援! 砰砰砰! 顿时四面八方各有烟花冲起:我们在,千万撑住! 一道道不同颜色的身影冲上半空,拼命赶来。 正在城中不远某处的何必去与孔高寒也看到了高冲上天的烟花,两人同时脸色一变,第一时间破窗而出,化作了空中的两道彩虹。 两位大佬都是面有怒色。 这种时候,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管是谁,都必须严惩! 否则我彩虹天衣还如何有足够的威望面对即将出现的岳州大变? ………… 过瘾还是大章过瘾吧?求月票,求订阅。求角色比心。 另外,订阅前十名的兄弟赶紧进群,准备发放奖品了。 第一百零八章 铁案如山【第一更】 当当当当…… 费心语与吴铁军率领十二个手下,围着黑衣人拼命攻击。 兵器如同暴雨一般落下。 当当的声音如同老铁匠在打铁。 黑衣人急怒不已,深感冤枉至极,大怒道:“你们怎地不讲……” “讲讲讲!” 费心语如同猎食的豹子,刀光嚯嚯,不要命的冲前:“我讲你莱莱个大屁股!” 当的一声惊天爆响,费心语刀上发出浓浓黑气,与黑衣人直接碰撞一下,两人同时踉跄后退。 咻! 吴铁军身如电闪,抓住机会,一刀中宫就撅了进去。 这家伙居然敢追杀风神医! 真特莱莱的胆子肥了,今天,你丫就算不是大燕奸细,也必须是! 嗤的一声,黑衣人的衣袍被从肩膀到大腿划了一条大口子。 肌肤上一道白引子,肚皮上隐隐有血痕。 只是毫厘之差,就是开膛破肚之灾。 顿时惊出来一身冷汗,勃然大怒:“我一直不下重手,你们倒得寸进尺……” “杀!” 费心语一声怒吼。 刀光如雪,两个青衣人一个翻滚,到了黑衣人身下,双刀并举,往上狂捅。 四个黑衣人前后左右同时夹攻,吴铁军与费心语两人联手,双刀合璧。 十四個人,同时拼命! 那黑衣人本就落在下风。 此刻更加招架不住,他的本身修为,最多与吴铁军与费心语伯仲之间,而且并不具备对方那种死命相搏的战场凶悍锐气。 更是心有顾忌,对于“杀官”很是有所顾忌。 此刻居然连自保都做不到。 无数次的想要辩解,解释,但却都被怒骂声打断吴铁军和费心语乃是铁了心的要将他办成铁案,岂会容他解释? 身上点点血迹冒出来,难言的刺痛笼罩全身,终于怒吼起来:“别怪我下杀手!” 眼见性命顷刻之间,顿时凶性不可遏制的爆发。 全身突然间金光闪闪,无数的锋芒,瞬间原地爆炸一样奔涌而出。 几声惨叫,三名青衣浑身鲜血倒退回去。 一步一个血脚印。 吴铁军与费心语直接不闪不避的狂吼冲过去。 轰轰两声,这黑衣人满口喷着鲜血,倒退十几步,撞在墙上。 空中风声起,数十名的彩虹天衣人员,从四面赶来,在空中刀剑闪亮,已经出鞘。 一青一白两道人影嗖的一声落下。 何必去一眼就看到三个青衣浑身的鲜血,顿时大怒,脸上紫气一显,浑身火焰之气升腾,就在空中跨前一步,一掌平推。 轰的一声,一道火红的掌力甩了出去。 这黑衣人本已经重伤,此刻勉强运功对上,轰的一声,整个人被打飞几十米。 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强行挣扎着,喃喃道:“我乃是三山之……至尊山的人……你们……你们……” 何必去脸色阴沉。 转头看着吴铁军,吴铁军凑上前,传音道:“这人在追杀风郎中,所以……” 何必去脸色一变,浑身杀气弥漫,转身冷喝道:“此人乃是燕国奸细,不仅窃取情报,偷盗军情,更在城中行为乖张,引发骚乱,其心可诛!斩!” 孔高寒顿时一愣:“慢!” 随即疾步走来,面容沉重,传音道:“何必去,这可是至尊山的人!” 何必去脸色丝毫不变,厉喝道:“慢什么慢,斩立决!!” “好勒!” 费心语一个箭步,大刀映日一闪,呼啸着落下去。 “刀下留人!” 远方有人正飞速赶来,一道银光,已经当先射到。 当的一声,打在费心语刀上,,一把上好钢刀,顿时断成两截。 但就在此刻,费心语已经抬脚,四十六码的大脚,重如山岳一般踩在黑衣人胸膛上! 咔嚓嚓嚓…… 黑衣人胸骨全碎,五脏六腑,在这一脚之下,全部糜烂。 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费心语,挣扎着,最后只问出来两个字:“为什……” 费心语这一脚极重,生怕黑衣人不死,乃是用了全力,一脚直接踩穿了黑衣人身体,将岳州大道坚硬的青石地面,居然踩出来一个深深的窟窿! 两条人影刷的一声落下。 乃是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人,带着一个黑衣老者。 此刻,两人看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都是浑身愤怒的微微颤抖。 谷樣 只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已经绝对无救。 那俊美青年人霍然转身,看着费心语,咬着牙道:“我刚才,让你住手!” 费心语仰起头,眼神桀骜:“你让我住手?你算个几把!” “狂徒找死!” 青年人刷的一声抽出了剑,顿时天地间,突然间充满了肃杀的寒意。 剑气凛凛,让这炎热的盛夏,突然多了几分秋凉。 费心语怡然不惧,双手抱胸,眼光睥睨,居高临下:“你这龟孙有种,敢动我一下试试?” 青年剑尖停留在费心语胸前,愤怒的语不成声:“他已经亮明了身份,乃是我至尊山的人,为何,为何还要狠下杀手?” 何必去在一边,眼帘半阖,淡淡道:“本官不管是不是至尊山的人,我只知道他是燕国奸细!既然是奸细,本官自然下令格杀!这有什么错处?” 他眼睛一翻,看着青年人与黑衣老者,森然道:“倒是你们两个,我倒要问问,是否是燕国奸细的同党!你们至尊山的人,为何成了燕国奸细?” “难道三山超然世外的格局,已经打破了?伱们三山已经可以介入这种世俗事件?可以武力干预两国胜负?” “你们至尊山,必须要给我彩虹天衣一个交代!” 何必去脸色如铁,喝道:“带走!” “是!” 吴铁军与费心语一声答应,就要上前拿人。 那青年人气的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尖声道:“何必去,你敢抓我?” “本官要抓的乃是奸细!你若敢反抗,便是拘捕!便是造反!不管你什么身份,今日此事,你脱不了干系!” 何必去眼冒精光,冷冷道:“你敢动一下,今日本官便当场格杀于你!就算是至尊山主亲自来了,也说不得本官如何!” 那青年果然不敢动。 虽然眼中如欲喷火,剑尖处,剑光吞吐,剑罡凛冽,却当真是一动也不敢动! 费心语一脸挑衅,挺着胸脯,迎着剑尖大踏步走过去! 若是青年不收剑,费心语自己便能将自己糖葫芦一般穿在剑上。 但费心语脚步很快,没有任何停歇! 剑尖已经碰触到了肌肉,血点已经渗了出来。 但费心语非但没有停步,反而带着挑衅的笑容,整个上身猛然上前冲了一下。 冲了一个空。 青年在最后一刻,将长剑撤了回去。 一条锁链已经被费心语套在他的脖子上,随即,费心语扬起大巴掌,狠狠的一巴掌就抽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一张俊脸,顿时红肿。 费心语迎着对方吃人般的目光,抹了抹自己胸膛的血,抹在对方脸上,冷冷道:“你这王八羔子,居然敢刺了老子一剑!” 青年挺立不动,眼神却是更加毒如蛇蝎,咬牙切齿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费心语淡淡道:“小王八,告诉你,你特么听好了,老子叫做费心语!京都护国将军府,便是老子的家,当今兵马大元帅费平疆,便是我爷爷;虎贲大将军费干戈;便是我爹!彩虹天衣第三副部长费长缨,便是我二叔!不管你来找我,还是来找我家,老子都接着!” “咱家人我都告诉你,你找谁都行!” “哦,忘了告诉你,负责接洽你们至尊山一代的暗卫一部,部长就是我二爷爷。” 费心语狞笑的用手拍着青年的脸,道:“小王八,别跟老子比后台!至尊山,是了不起;但是你……不是至尊山,但是老子,却能代表费家!” 青年脸色苍白,咬牙切齿的看着费心语,却不再说话。 “误会,误会!何大人,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旁边的黑衣老人满脸堆笑,出来打圆场。 一边的孔高寒也是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何必去今天的反应太奇怪。 本不应该搞到这种局面的。 但是何必去与吴铁军还有费心语,却是故意的让这种局面彻底恶化了。 但是孔高寒虽然心中疑惑,却是选择了没有说话。 他相信何必去。 何必去既然这么做,那就肯定有道理。 如果至尊山要干,那……干就是了! 哪怕是何必去不讲理,自己也只有站在何必去这一边了,孔高寒没想过第二种选择。 至尊山固然是威震天下,但是彩虹天衣,也不见得就怕了至尊山。更何况彩虹天衣身后,乃是大秦帝国。 “误会?你们的人做了燕国内奸,说什么误会?” 何必去一张嘴,就将这件事办成了铁案。 反正死无对证。 但是风神医的存在,说什么也不能泄露。 “绝无此事!” 黑衣老者一脸苦笑:“何大人,不知道此事从何而起?” 何必去道:“我来的时候这边就在战斗,只来得及出了一招。吴铁军,你是刚正不阿从不说谎话的人,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吴铁军行了个礼,拿出一丝不苟的气势,严肃凛然的脸,自然而然给了别人一种‘这人说话必然不假’这样的信任度。 “大人,我们正在巡逻,发现可疑人物,于是展开追杀,追到这巷子口……” 吴铁军回身指指位置:“正要擒拿的时候,这燕国奸细突然出现,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我们,导致那人逃脱……卑职忍无可忍,与之发生大战,此贼人武力很高,三位弟兄受伤很重。而且当时,也不知道此人便是出自至尊山……” 第一百零九章 老头老太太?【九千,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6、7】 吴铁军简单的将事情介绍一遍,随即道:“多亏了大人到来,才将贼人一举成擒。” 有些惭愧:“卑职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我可以作证。” 费心语挺着脖子道:“吴犟种……吴……吴队正说的字字不假。” 九个没有受伤的彩虹天衣老刺儿头一起:“吴大人所言,句句属实,属下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三位受伤的彩虹青衣老刺儿头:“吴大人所言,正是实情。属下愿以人格担保, 有半句虚言,请斩我头!” “无缘无故就攻击你们?那你们如何说他是燕国奸细?”何必去疑问道。 虽然是疑问,但却是在强调。 “大人,属下等正在追查奸细才到了这里,我们追的人到了这里拐弯往那边去了,然后这个人就出现了阻拦我们。” 费心语道:“若是如此我们还不能确定这是燕国奸细,那属下等,也未免太无能。跟着老……老大人多年,岂不是为大人丢脸了。” 何必去威严的道:“事关至尊山,可不能胡言乱语!” “属下以身家性命担保,句句事实!” 吴铁军、费心语、十二位彩虹青衣同时高喊。 “看来的确如此。”孔高寒道,脸色森严:“如此行径,不是奸细,又是什么?” 黑衣老者连连苦笑:“孔大人,何大人。此事蹊跷不小,能否给个辩解的机会。” 何必去铁面无私的道:“周兄,你我乃是素识,但你何时见过我何必去不分青红皂白过?” 这位黑衣老者叹息一声。 是的,何必去一生的名誉在这里背书,那基本是不可能制造冤假错案的。 上前一步道:“何兄,借一步说话。” “此番须不能和你借一步。” 何必去苦笑:“此时如何能借?” 黑衣老者只好低声下气道:“何兄,白兄, 这位是至尊山第四山主, 莫大人的嫡系孙儿,小弟用性命担保, 这样的身份,如何能参与奸细中去……” 孔高寒眉头皱了皱。 何必去淡淡道:“这种身份, 可就更加不能就此放他离去了。” 他叹口气道:“周兄,我先将这位莫公子带走,放心,不会难为于他;但是岳州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一个不小心就是……” 随即道:“等周兄,找个保来,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黑衣老者也明白,何必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当场放人了。 若是现在就让自己把人带走了,那么何必去和孔高寒的脸面,可就被自己踩在脚下了。 “那,烦劳何大人,辛苦孔大人了。” 黑衣老者姿态很低。 “还有一点,你们这位莫公子应该是可以带的出去的,但是以后不能报复我的人。”何必去正色道。 说着指着费心语,道:“虽然说费家也不在乎什么报复,不过这一旦引起纷争,对至尊山和彩虹天衣,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当然, 那是当然。”黑衣老者连声应承。 “何兄, 那我这就去了。” “去吧。” 黑衣老者后退两步,躬身行礼,一個转身,就像一支黑色的大鸟,冲入高空,一个转折不见。 何必去淡淡道:“带走!” 一行人,押了这位年轻公子而去。 并未上镣铐,也没有控制修为。 显然是给了至尊山面子。 而这位莫公子也是乖乖地跟着。 只是脸色扭曲已经到了相当的地步。 一张俊脸,几乎发了紫。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了心思一路跟着那女人前来,居然会出了这么大事,丢了这么大的脸。 偏偏自己的最强护卫,已经追着那女人去了…… 这个跟头栽的,简直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到底为啥? 到底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自己的那位护卫,就成了燕国的奸细?他不是去调查那个女人此来缘由去了吗? 吴铁军留在最后:“大人!” 何必去:“恩?” “还有一人在逃,属下再去追一追。” “已经这么久,恐怕希望渺茫了。” “属下想要试试。” “好,给你拨六个人。” “是。” 何必去带着费心语押着人走了。 吴铁军带着六个人继续巡逻。 一个方向。 费心语在一边走一边说话:“咳咳,今天你们这帮王八蛋都立功了,抓到了奸细,尤其是受伤的这三个逼,值得特莱莱表彰一家伙的。” “副队正大人过奖,属下应该的。” “回去后,哥几个,不该说的别说……这特莱莱的,对方乃是至尊山下来的玩意,你们可别一个个傻了吧唧的管不住嘴,说不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那就真是他莱莱的不值当了。” 费心语语重心长道。 “副队正放心,我们不会出去说的。毕竟至尊山的面子,也要给的。” 几位老刺儿头一个个都很是乖巧。 费心语犹自不放心,淳淳叮嘱:“别给这些老不死的惹麻烦。” “放心!” 刺儿头们一个个狂翻白眼,这二逼,还以为我们不懂,这一遍遍的提醒,跟个老妈子似得,只要你费心语自己不大嘴巴出去乱说,我们岂能泄露风神医的消息? 简直是…… 姓莫的黑衣青年撇撇嘴,道:“你这粗汉,倒也还识得大体。” 费心语呸的一声一口唾沫:“伱特娘少来给老子拍马屁,你给老子拍马屁就不吐你一脸唾沫了?我说你特莱莱的是不是对老子的唾沫上瘾了咋地?” 黑衣青年一张脸涨成了紫茄子。 这个姓费的实在是太可恶了,虽然说不能明面上报复,但是就为了这张嘴,不教训教训,实在是此生此世都比不上眼睛。 何必去怒道:“费心语,闭上你的臭嘴!安静几分钟能要你的命?” “是!卑职明白!” 费心语焉头搭脑落后几步,喃喃自语:“老东西事儿忒多,说几句话也要管!真是越老越啰嗦……” 砰! 何必去飞身上前一顿狂揍。 “给我捆起来!到了衙门,狂打八十大板!” “大人!我又怎么了?”费心语冤枉的挣扎:“我也没说啥!你特么能不能讲道理!” 啪的一个耳光子。 “老子跟你讲你莱莱的道理!” 何必去气的脸都青了。 怒气冲冲往前走,催促将费心语赶紧的捆起来,余怒不惜:“老夫一定要去找你爷爷,找你爸爸,找你叔叔……马勒戈壁的,赶紧调走!什么玩意儿!” 费心语挣扎大叫:“大人,大人,老子为大秦打过仗,老子为大秦流过血,老子为大秦负过伤,老子为大秦做过贡献……” “堵住他的嘴!” 何必去一声令下,随即就要去脱鞋。 孔高寒眼疾手快用一块白布堵住了费心语的嘴。 恨铁不成钢:“你说你这张嘴……能不能改改?堂堂护国将军府三公子,何等家世前程?愣是被你混成了一个队正,还是副的!真是……” 何必去哼了一声,从费心语身边走过,用费心语的身体挡住孔高寒视线,一伸手,熟练的从费心语胸前掏了进去,拿出来一个小布袋,顺手揣进了自己兜里。 骂道:“真是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呜呜……呜呜呜……” 费心语被堵住了嘴,顿时瞪圆了眼睛,拼命挣扎起来。 那是我的药! 我的二十颗药! 我的! “老实点!”不明内情的孔高寒一巴掌拍在费心语脑袋上:“真想被你何大人罚死你?!” 费心语看着已经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的何必去,那个小布袋,已经不见了踪影。 忍不住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脑袋耷拉了下去,一脸的生无可恋。 前面。 “哎……” 何必去一脸心神交瘁的叹了口气:“孔老哥,你看上面给我拨过来的,一个吴铁军,一个费心语,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孔高寒一脸同情的安慰道:“可以了,老何,熬着吧。” 突然很好奇的问道:“你有没有参加这两家的家宴?” “没有。” “没有?” 孔高寒淡淡一笑:“等你将来到了京城,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一番作为。 那姓莫的青年顿时胸口气就消了一大半,心中暗道:原来就是个浑人……我跟一个浑人计较什么? 找机会打一顿就算了。 心中的报复之心,不由就去了一半。 何必去与孔高寒三两句话之间,不着痕迹的就消掉了一部分后患。 毕竟对方身份重要,是不可能真的关押或者是杀掉的;既然迟早都要放了,那么当然要趁着现在,为费心语做一下工作。 毕竟这货混不吝的得罪了人家,而且那张嘴就跟个粪坑一般,这事儿不替他处理掉,人家至尊山无声无息的干掉费心语,其实也并不是太难…… 事后扯皮这种事,就晚了。 …… 另一边。 吴铁军带着人继续巡逻,面如铁色,严肃的道:“今天的事儿,你们也看到了,有些事情……” “我们不说!” 六个刺儿头乖巧的道。 “恩,其实我也不算是说谎话。” 吴铁军想要为自己的人设努力一把,道:“只是艺术加工了一下子。” “懂!我们懂!”六人点头如鸡啄米。你是老大,你说啥都对。 前方一个小茶馆。二楼窗口正有一人独坐独酌。 吴铁军眼睛一亮:“走,过去喝杯茶。” …… 风印在脱离之后,自然是不放心的,那黑衣人实力不弱;早已经迂回一下,然后到了视野开阔处一个小茶馆的二楼等候。 看到吴铁军过来,立即传音。 吴铁军带着人,在风印另一边桌上坐下:“店家,上茶。” 风印开始传音。 “如何?没有人牺牲吧?” “伤了三个弟兄,不过伤势不严重,回去的时候还一个个活蹦乱跳的。” “那也不要疏忽大意,每人给颗药。” “药不多了。”吴铁军在传音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是有点虚。 趁机占点便宜,捞点外快这种事,我吴铁军是不会做的,但是,风神医的神药例外! “没事,我这还有。” 过一会儿,风印起身率先结账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吴铁军开始结账。 啪的一声,钱袋掉在地上,急忙弯腰捡起,不动声色的将风印放在桌子角的一个小布袋拿了起来。 用手轻轻捏了捏,顿时眉花眼笑。 最少二十颗! 发了发了! 费心语这二逼,用尽了心思也就贪污了这些,如今,老子不费吹灰之力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手了…… “大人,那是?……”一个刺儿头隐约看到吴队正似乎多拿了点东西,不由好奇。 “上次给你嫂子买的礼物,一直也没送出去……” 吴铁军面不改色,方正威严。 顺势已经将小布袋揣进了怀里。顿时一颗心安定下来,刹那间感觉自己可以去最残酷的战场,杀一个七进七出,不在话下! “说起来嫂子,嫂子长啥样儿?队正,有时间可要为我们介绍介绍。”一干刺儿头顿时兴奋起来。 真没想到这样的犟种居然也能找到媳妇。 话说哪家姑娘这么瞎眼,居然看上吴铁军这种……真的很好奇啊。 “咳!等到了京城,我让你嫂子亲自下厨,炒几个小菜,咱们在我家喝一顿。” 吴铁军煞有介事道:“到时候一个个可得收着点儿,别吓到你嫂子。” “那是那是!” 大家顿时兴奋。 吴铁军心里嘀咕,特么的,说个谎居然需要找个媳妇来圆谎? 可是这玩意儿,要到哪里去找? 头痛。 …… 风印这次是真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这趟出来,遇到的事情,简直是目不暇接。 将小鹰和小隼送走,风印本以为就没事了,但是出来就遇到了董笑颜;然后被迫喝茶;然后分手,然后被追杀,然后遇到吴铁军,然后……又喝了一壶茶。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是下午了。 “这一天天的……江湖啊江湖……” 风印感叹一句:“这一天,也真是太充实了。” 想到自己当初无意中点化了路口那棵树,想不到今天就救了自己一条命。 “这事儿……” 风印一边走一边寻思。 “这事儿看来必须要常干!” 风印脑子里瞬间掠过无数的岳州城的大树。 都是重要位置的那种,都是根深树高的那种,都是数百年千年的古树…… 想着想着,忍不住嘴角就露出来笑容。 “如果那样的话……嘿嘿嘿嘿……” 正在想的美妙。 却听见身后有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叫道:“……风……风小子?” 风印闻言一个激灵,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这都多少事儿了?居然还没完? 急疾转身回头,目光投射声音来向。 只见身后路边墙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双目浑浊,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脸上一片激动。 谷犩 而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更加不健康的老头子,颓然的靠在墙上,似乎已经没有了可以维持其站立的体力,仅止于倚墙挣命。 风印搭眼一瞬,登时认出这俩人正是自己在江湖小镇开店之时,曾经援助过的那一对老人。 只是他们老两口,怎么……突然来到了岳州城? 更有甚者,眼前的这一幕场景,竟是如此的熟悉?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对老夫妇,他们就是这个样子,几乎站也站不稳,活不了几天的样子。 如今第二次看到,居然还是那样,如出一辙,殊无二致。 风印几乎认为是时光倒流回溯,原景再现。 “风小子……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老婆婆分明是只看背影不看脸,大约摸的试探一问,其眼神蒙蒙似是早已视野不清,仅凭一点感觉而已,感觉是,那就出声了。 风印则是感觉很迷。 怎么就……这就认出我来了? 我这伪装,可是前世号称四大邪术之首的莫测手段,段位已臻顶峰的。 您就能这么肯定?! 眼看着老婆婆就要一个踉跄跌倒,风印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把。 然后…… “果然是您,这世上……也只有您有这样的好心肠。” 风印:…… …… 片刻之后,风印将老两口带回自己居住的小院子。 这可恶的怜悯之心!——风印不止一次的骂痛自己。 但是,没办法。 实在是做不到就将他们扔在外面装作不认识不相识不闻不问。 犹记彼时自己开医馆那会,老婆婆可是隔三差五做了饭,蒸了馒头肉包子给自己送过去,唯恐自己不按时吃饭…… 尤其是做了好吃的,一定会有自己一份。 风印感觉自己再如何狠心,对这二老,也是狠不下心去的。 于是,风印这一趟出去,送走了两只鸟,却又接回来了两个人。 于是家里的总人口……等于没变。 “公公婆婆,您们老两口怎么到了这地界?” “活不下去了。” 老婆婆叹口气,道:“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两个老的哪里会临老临老才背井离乡……上次您临走给的药,让我和老伴儿恢复了一点点,总算让我们两个老的撑到了岳州城,我们来这已经有几天了;人离乡贱,来到这大城镇,更是如此,仅有的一点积蓄也都花光了,眼见就撑不下去了……不成想真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竟在今天碰上您……” 抹了把眼泪:“真好,又见到您了。” 风印心中一动,敏感的抓住了重点:“恢复了一点点?您的意思是说?” 老婆婆露出一个羞赧的神色:“我和老伴,原本也曾入道修炼,只是被人下了暗手,修为手段尽皆毁于一旦,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本以为要在那边陲之地了却残生,不意却意外与先生相识……说起来若不是先生您施予援手,我们早在前几天就……” 风印顿时心中一动:入道修炼? 那丹药…… 那丹药可是给何必去都能恢复十分之一还要多的灵丹妙药。 当初风印走的时候,是想要用那四颗药,让这两个老人的身体调理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可以生活自理,安度晚年。 如此自己也能安心些,不负相识一场。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可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复杂。 以何必去的修为、还有沉疴数十年的旧创,都能恢复那么多,甚至能够撑住一次全力出手! 倍数的丹药效用,于这老头老太太却只是稍有感觉? 还是这种风烛残年随时都会一命呜呼的衰竭模样? 那岂不是说…… 风印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盘算,当下沉声道:“既如此,您二老就先在我这里住下?我想想办法,为你们调养一下身子?二老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咱们再说后续。” “好的,好的。” 老婆婆忙不迭的点头:“若是先生您不嫌弃,我和老头子就厚着面皮在您这里住下了,哪里也不去了,平常做做饭洗洗衣服的,老婆子还行。” 老头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老婆子一把拧住大腿上的肉转了三圈。 顿时一张脸都扭曲了:“夫人……说的对啊……” 风印当下收拾了一下厢房,安顿两人住下。 然后眉头皱了皱,拿出来两颗加强版丹药,走了过去:“婆婆,我这里还有两颗上次的那种药,你们吃了试试效果,我近来于炼药一道,略有心得,调整了原有药材配比,效用或者比上次更佳也说不定。” “好好好,太感谢先生了,先生潜心医道药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灵药自然灵效倍增。” …… 当天晚上。 风印一如往日般的搂着风影,而今夜的风影出奇安静,悄然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乖巧安静;偶尔的耳朵扑棱一下子,就再往风印怀里钻钻,整具小身体尽数都伏在风印肚皮上。 风印知道风影其实是在想念小鹰和小隼,小家伙应该是感伤了。 无论如何天赋异禀,仍旧风影亦如小鹰小隼一般的来到这世界没几天,处于幼生期却又早早灵智大开,注定感情丰富。 轻轻抚摸,轻声道:“其实,它们只是去上学了,努力的丰富提升自己……将来还会回来的。” 风影顿时精神一振,一下子抬头:“喵呜?” 两眼刹那间亮晶晶的。 真的吗?还会回来? 风印心很虚,嘴却很硬,点点头道:“真的。” 风影登时就开心快乐起来,小爪子在他胸膛上挠了挠,尾巴也开始扫来扫去。 之前那种舒服安心舒适的呼噜声,再次响起来,陆续有来。 “但它们再回来的时候,估计会变得很强大。”风印道。 “喵呜……咿唔!” 风影瞪起眼睛,抬头,耳朵竖的笔直,凶巴巴的叫了一声。 它们再强大,难道还能比我更强大? 大姐头的地位,不容质疑,更不可能被撼动,谁也不行! “对对对,你最强大。”风印笑了,搂着风影,感觉心下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 厢房中。 已然服下药物的两位老人,正在运功。 这一次风印给的丹药乃是加强版,单以药效论,几乎是之前给何必去那颗的十倍;而风印之所以要用这逆天的丹药,就是要来试探这两个老人的真实底细,根基底蕴到底去到什么程度。 至于后患什么的……风印并没有多想。 因为当初在江湖小镇的时候,自己并没展现这种手段,只是普通的帮助,老太太就对自己视如家人一般。 那种发自真心的亲切与关怀,可是断断做不了假。 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所以才有风印在别离的时候赠药之举,只是那老两口的底子太深,大大超乎风印的想象而已。 至于诸如如果他们恢复了,会不会觊觎我的能力而对我不利…… 这个问题,风印当然也有想过。 但是他觉得,自己可以博这一铺。 反正在两老这里,自己拥有可以救治他们的炼药手段已经暴露得明明白白。 他们之所以离开故地,不外乎就是想要借助自己的丹药,恢复身体。 既然利益关系明显,那又有什么不敢赌的? 赢了,就是两个强大助手到手。 输了……输了就到时候再说呗! 在这种时候,风总的光棍精神再次发作。 …… 随着两团白雾的渐次升腾涌动,大量奇怪的难言的恶臭味道,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来。 不管是老太太身上,还是老头身上,身体尽皆遍布许多细小伤口,正在往外渗出各种颜色的异样血液。 那是行功去到哪里,两老就用一把细小的小刀在什么地方划一下;这倒是与何必去的疗伤方式如出一辙。 大抵是这样可以最迅速的逼出来毒素以及造成内伤的异种元气灵力。 虽然这么做会造成身体的损耗负担,却也会最大限度的发挥运用药力。 可以避免浪费。 毕竟,将全部毒素集中在一起,一股脑的逼出来,与那种逼到哪里立即一刀排出的效率,万万不一样。 “噗!” “噗!” 夫妻二人同时吐出来一口血。 老太太吐出来的血呈幽蓝暗红色调,而老头儿所吐的血,却是黑紫色,还带有亮晶晶蓝汪汪的古怪颜色。 显然老头不管是伤还是毒,都要比老太太严重的多。 然而在这两口血喷出来之余,两人的神色齐齐舒缓了许多。 随着时间持续,萦绕在两人身周的白雾,越来越见弥漫,其间又有几口血先后喷出来。 到了最后一口血的时候,已是呈现完全的暗红色,两人尽皆如此,这却是伤势大见好转,已经渐渐正常血液颜色的趋势。 又过了良久,两人不差先后的收功息气,脸上随之流露出振奋惊喜的神色。 老头尝试着,想要站起来,随着脚踏大地,竟是站得安安稳稳。 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两条腿,发觉早已经麻木僵硬了几十年的伤腿,赫然充满了力量感,活动自如。 “老婆子,我……我站起来了。”老头声音都在颤抖了,言语间尽是不敢置信。 “是,你站起来了。” 老婆子声音也有些颤抖,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虽然还有失血过多的惨白,但精神头却是健旺了数倍,远胜之前。 “我先收拾一下……这味道可是太难闻了。”老太太不但是个干净人,更是个勤快人。 这种气味,讨厌得很。 赶紧的打开窗子排气,将所有痕迹清洗收拾。 老婆子快手快脚的弄过来两大盆水,又准备几个小盆,幽幽道:“这等力量在手的感觉,久违了……嗯,你去外面洗洗,我在里面洗。” 老头径自挤眉弄眼:“几百年了,你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我这腿脚都利索了,难不成反倒被嫌弃了,仙子,咱们就在这一起洗呗?” “呸!” 老婆子一声怒斥,于是老头儿的大腿再次遭殃:“之前你受伤我让着你,不收拾你,现在你可恢复得差不多了,小心家法伺候。” 因为被掐大腿疼得呲牙咧嘴的老头转眼便即焉头搭脑:“哪里就差不多了?现在最多也就是恢复了往昔的三成。” “三成还不够你嘚瑟?恁的不知足!” “风小子这药,本可以让我们回复的再多些,但是,这七阴之毒,却实在是难以去除,在药力发挥到一半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七阴之毒;浪费掉了所有的药力,也没什么改善……实在是可惜。” 老头兀自有点惋惜。 若是这药能将七阴之毒一起祛除,那该多美妙? 直接恢复巅峰? 七阴之毒,直接消除了七成修为!只要有这七阴之毒存在,这一生想要完全恢复,就是全无任何希望。 “想得美;这七阴之毒天下无解;你想要凭一颗丹药解掉?” 老太太也叹口气:“能回到现在这样子,我已经是别无他求了。在之前,已经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幸福。” “总归有办法的……” 老太太翻个白眼,毫不费力的端着一大盆水,拎着小盆进了厢房里间。 老头嘿然一笑,虽然此刻房中气息仍旧难闻得很,但他却只有心胸通畅,心肺间,尽是道不尽的轻松敞阔。 大大地呼吸一口,转眼间已经将衣服脱得干干净净,开始擦洗自己,处理那一身的脏污。 虽然嘴上开玩笑,但是老头却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之前双腿尽废,不良于行,而今可是格外珍惜重新恢复自如的行动,迅而且速的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将一盆水都染得乌黑,然后才出门倒掉,回来换了干净水再洗一遍。 老婆子爱干净。 若是这个时候她出来发现恢复行动自如的自己还是邋里邋遢,自己的“好日子”才是真的要来了呢。 足足半个时辰,将自己整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里面还是水声不断,显然老太太还在仔细的清洗,甚至能听到对方在哼小调。 老头儿的眼睛湿润了。 已经几十年了,没有再听过自己媳妇哼过歌了。 显然,她现在心情极好。 拾掇好自己的老头儿又转而开始勤快的处理房间内的所有东西,房中所有带着气味儿的,基本都处理掉,包裹成一大团。 然后很是谨慎的拿出去,放在风印设置好的墙边垃圾区。 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 “万一明天风小子起来闻到味儿,脸上只怕要不好看。” 于是抓起所有垃圾,径自飞身而起,好似鬼魅一般的闪了闪,整个人已然消失不见。 空中只有一声不知道压抑了多少年的夜枭一般的笑声。 “嘎嘎……” 这一晚上,一家成衣铺遭到了盗窃。 成年男子衣衫和女子衣衫,从内衣到外衣,各丢了好几套。 嗯,还丢了几双鞋子。 还有一家饰品店也倒了霉,步了成衣铺的后尘,而且损失还要更惨重。 等老头儿自觉功德圆满、无声无息的回来了,老太太那边居然还没洗完。 “老婆子,我再给你弄点水?” “好。” 于是老头拿着大桶出去,无声无息的坐在水井边。 伸手作势一吸一提,但见井底的井水应手化作一条直线,连点水波浪花都没有,直直的冲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落在桶中,瞬间就满了。 “还是有了力量快活,想干啥就干啥,干什么都不费劲儿……” 老头儿拎着一大桶水,半路上就用灵气将满桶水都蒸至温热。 然后打开一道门缝送进去,里面热气腾腾,啥也看不见。 “肥皂,换洗衣服,还有洗头发的,还有内衣,袜子,鞋子,还有擦脸的,嘿嘿,我都给你准备了,放那了。” “哪来的?” “我刚才出去扔垃圾了。” “哦;放下吧。” “恩恩,你试试,尺寸对不对,我都是按照你之前的尺寸买的。还有这些擦洗用的东西,你试试合适不合适,不合适我马上去给你换。” “你这当小偷还当得挺有主人翁精神?还马上就换?” “呵呵呵呵……老夫而今已经恢复了三成修为,不是我吹,这整个天下都是咱家的。” “呵呵,忘记你当初被人追得好似丧家之犬一般,打的如同死尸也似了?这就才好了疮疤就忘了疼了,忘了你那些年的不良于行了?” “咳咳咳……能将咱们打成那样的,这满世界的才几个人?”老头被说得有点伤自尊了。 “满世界又几人?要不要我给你数数?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数到几万多?还仅限于咱们知道的那些人!”老太太毫不让步,继续反唇相讥,继续嘲讽。 老头讪讪的关了门回到床上坐下。 哎,自己老婆,没办法,说句话就忍着吧。 再说了,这世界上能将自己打成之前那样子的,虽然不多,但是老婆子说的几万多……貌似还是很保守的说。 有过许久之后,老婆婆总算洗刷干净,穿戴好了走出来。 老头儿照眼之瞬,直接看直了眼。 “老婆,你真漂亮,我……咕咚咕咚。”咽了几口唾沫。 “滚一边去!” 老太太看着房间,面色愈发的难看起来:“赶紧打扫收拾利索了,你看看这地上一块块的水渍,还有这床腿,这床单,这里这里这里这里……你刚才收拾得什么?” 老头一脸懵逼,看着自己费尽心思、精心收拾的房间被瞬间挑出来几十个毛病,刹那间就有点想死。 ………… 懒得分章了,都说大章过瘾,这章狗哒吧,求月票求订阅。 第一百一十章 资深妻管严【求订阅】 老太太一边看,一边气不打一处来,如同连珠炮一般指责起来。 “连个床单被子什么的都不会弄?你越活越回去了吧?偷东西会不会啊?你说你还有点啥用?” “还有这,打扫卫生都不知道用灵气包裹臭气再清除?你说你入道修行到底修了个啥?伤势痊愈,修为恢复有啥用?” “这,这窗子上是什么?怎地这么难闻,你鼻子坏了?竟然都闻不到?” “还有这!” “还有这、这、这、这……” 老头儿愈发的面如土色,突然感觉自己瘫痪这么多年,实在是自己生命中过得最幸福最舒坦的一段岁月。 如今恢复了,却代表着自己再一次落入魔掌,陷入被支配的恐怖之中。 好不容易手忙脚乱的搞完事,然后整个房间也被老婆搞得香喷喷的,充满了生活气息。 床上用品从被褥到床单枕头枕巾等,也全部换了。 老头儿却只感觉筋疲力竭,一点精神头也提不起来了。 “我才刚刚恢复一点点啊,我都瘫了几十年了啊,刚刚恢复就将我当做牛当马来使唤……” 老头儿委屈极了。 我还是病人呢! 现在折腾得眼皮直打架,只想睡觉。 “总算是差不多了。”老太太现在也已经不是老太太了,整个人容光焕发,便如是三十多岁的花信少妇一般。 满意的看了看房间,指了指椅子道:“坐下咱们聊聊吧。” “聊聊?”老头都傻了:“还聊啥?” “哎……你抽时间将这两张椅子也换了……要不现在……”老太太皱皱眉:“算了先将就……谈完再说。” 老头儿的脸彻底扭曲了。 回顾瘫痪的这几十年间,几乎将之前的所有生活经历都忘得一干二净,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大小便都不用自己动手,还有老婆时不时的柔声细语,小意安慰,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自己居然还天天抱怨,怨天尤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现在想想,瘫痪的那个时候,是多么幸福快乐的日子啊。 虽然肯定是不想再瘫痪了,但是真特么好怀念那种日子! 现在突然醒悟过来,今朝痊愈恢复了之后,自己就有了干不完的活,时时、刻刻、月月、岁岁、年年,经年累月,尽皆如此,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还有你这头发,你这胡子,你说你……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给了你呢,还一瞎就是这么多年……” 老太太开始习惯性抱怨,老头儿则是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 然后…… “伱怎么就不惦记着把自己整年轻点?我也恢复了三成多些四成不到,可我恢复的修为全部都用到脸上了,看什么看,我这么干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有面子,你倒好,还是那副黄土埋到鼻子的样子,我不要面子的吗?” “……” 老头无语。 好不容易恢复一些修为,用来滋养身体,护身祛敌,留待不时之需不好么? 光用脸上? 简直有病,本末倒置。 死爱漂亮啊! 安全才是比啥都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再说了,你这么多年老太婆样子我都看习惯了,一下子变成了美少妇,老夫怎么就感觉不得劲儿呢! 总感觉是在背着老婆偷情…… “你说说,风小子为啥给咱俩这么好的灵药?这两枚丹药的效能,超过之前那四颗至少十倍,什么样的药理精进,丹方配比调整能有这样子的功效?可仔细感应,丹药所用药材还真的就是原来那些药材,匪夷所思,不可思议啊。”老太太问老头。 所谓久病成良医,他们夫妇双双罹难,从高高在上的大修士大能者一朝跌落尘埃,其间自然也有多方寻觅良医,服用许多珍惜灵药,只是少有成效而已,这才无奈归于平凡,却对药理药性药材,颇为熟捻。 不得不钻研啊。 老头翻白眼,忙着刮胡子,全然没有搭理的意思。 这么多年夫妻下来,他早已经明白了自己老婆的脾气,老婆问为什么的时候,自己只需要随声附和就行,不用回答。 她自己自然会做出回答,并且做出决定。 如比现在。 老头应和:“是呀,为啥?” 老太太:“他突然给咱们这么好的药;而且这药之前还给过那個什么何必来;除了结下善缘这层关系之外,会不会还有想要验证什么的意思?” 老头更正:“何必去!” “我能不知道他叫何必去?你闭嘴!说正经的事情呢!” 老太太顿时大发雷霆。 老头默默低头,默不作声。 “你说,他以这等灵药试探我们,意欲为何?如果我们真的有修为在身,而且还不低,他治好我们,只为结下善缘,单纯的让咱们感激他?” 谷矉 老头面色一肃:“当初那四颗丹药,风小子的目的应该就只是为了一份善缘,一个因缘际会,以他的浅薄修为,断断看不出咱们的真实身份修为,现如今,话自然得两说,但老婆子你敢说,咱们来这岳州城的目的就单纯了?岂不就是为了风小子,希冀能够在他身上,获得伤势好转的机会,而今希冀成真,你琢磨那么多干嘛?” “你别跟我废话,我就问你,风小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这世上,也无依无靠的,也挺可怜的,你说对不对?”老太太道。 老头点头如鸡啄米:“是啊,挺可怜的。” 老太太道:“我挺想帮帮这孩子的,你呢?” 老头点头:“我也是。” 老太太道:“你刚才也说了,咱们之前没啥价值的时候,人家就出自好心的帮了咱们,现如今重逢,也没介意咱们之前的话不吐实,还给予这等灵药,这就是个好孩子,对不对?” 老头:“当然。” 老太太:“所以咱们怎么也不能忘恩负义做白眼狼啊,反噬恩人的事情是不能做的,你说对吧?” 老头道:“对,白眼狼是坚决不能做的,反噬恩人那是畜生行径。” 老太太道:“左右我们恢复了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你说是不是?” 老头坚决点头:“是的,没别的地方可去。” 老太太道:“既然如此,我的意思是,咱们留下来帮帮他吧?” 老头表现出由衷赞同之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太太道:“且不说风小子的这份情义,就只说当年的那个誓言,你还记得不……” 老头脸上晦暗:“如何不记得,当年誓言,字字句句,声犹在耳。” 老太太面上欣慰之色更甚:“难得咱俩意见这么一致,既然如此,咱们就在这儿住下呗。” 老头连连道:“好,好,我和你的意见完全一致。” 老太太感觉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顿时心胸舒畅,道:“既然伤势大好,身体恢复,还决定了留下来帮风小子一把,可得好好策划一下,咱俩到底有啥用,怎么才能帮到风小子。” 老头道:“伤势大好是真,但修为就只是恢复了三成,战力还很有限。” “呵呵……” 老太太一斜眼。 “多少也有点用。”老头立即道。 “首先,老本行是不能再做了。”老太太道。 “那是肯定不能再做了。”老头点头。 “所以,到明天咱们主动跟风小子商量一下子?”老太太首度表现出征求意向。 “好的,明天和他商量一下。”老头仍是应声连连,大表赞同。 “既然如此,现在也没啥事了,就睡觉吧。”老太太道。 “好的好的好的。”老头很兴奋。 “你去那边睡,别挨着我,你现在真丑,没眼看。”老太太道。 “……” …… 风印很难得的一晚上都没有出去做任务。 心情多少有点低落。 这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小鹰和小隼飞回来了,都是头戴皇冠,威风凛凛。 却仍是凑到自己身边,用尖尖的嘴巴蹭自己的腿,一如往昔。 自己抚摸着两小的羽毛,满心愉悦,溢于言表。 欢愉之余,惊扰美梦,蓦然醒来之刻,忍不住心下叹息。 幸亏还有小风影陪在身边,风印轻轻抚摸风影的身子,心情慢慢平静。 走出房门,天色不过微明。 然后风印就愣住了。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看。 我是不是走错了房间?还是走错了家门? 这是我家么? 我这不是睡睡觉跑别人家来了吧? 院子里,门口前。 一男一女,正自满面笑容的望着自己,男的英挺健壮,大约三十五六七八九的年纪,反正大差不差,就是这个年龄段,脸庞棱角分明,眼睛炯炯有神。 女的看起来二十八九三十岁的样子,反正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很漂亮,正好是身为女人最具风韵的年纪。 那份气质,风印感觉甚至比何香茗还要更胜一筹。 两人的衣着都很是低调,朴素,但却又让风印感觉到,这衣服绝非普通货色,应该挺高档的那种,也就是所谓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可这一对夫妇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会在我家里,又为什么一脸很熟悉似的看着我笑? 第111章 御兽宗的麻烦【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8/9/10完毕】 “两位这是?” 风印挠挠头,颇有几分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那美少妇不禁破颜而笑,眉眼弯弯:“风公子,昨天才将我们捡回来,今天怎地就不认识了?” “捡回来?” 风印闻言恍然大悟之瞬,却又满眼满心的不敢置信,唯一所思。 “你们就是……张伯?张婶?” 面前一男一女, 满面欢颜的点点头:“不错,你这么叫也可以。” 风印心下诧异之感愈甚,甚至有点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了。 这,怎么突然有一股子田螺姑娘驾临的感觉。 原本风烛残年、随时可能携手九泉的老头老太太,真真眼看着就要进棺材的那种,脸上尽是沧桑, 怎么就突然间摇身一变,变成……眼前这样子了? “公子,咱们树下说话?” 老头儿很是谦卑道。 “公子?” 风印不禁愣住:“您这是叫我?” 两人满面尽是和煦笑意。 摸着脑袋,风印一头雾水的坐下来。 看着张婶在泡茶,虽然面容身材已经恢复了年轻,但是两人这么多年平淡生活的习惯惯性下来,却还是保持着老头老太太的做事习惯。 举动间尽是慢吞吞的佝偻着腰,行走还保持着的颤巍巍的惯性…… 风印因为诧异而懵逼,而老头和老太太则是在收拾思路。 终于。 茶叶开始在茶杯中上下沉浮。 “我们两口子本是江湖人;他姓庄,妾身姓胡。” 老太太微微一笑,道:“当时你问我们姓什么,我说姓庄,你听成了张;但这都是无关紧要,细枝末节。” “原来这样。” “我们之前受了伤,中了毒;伤势是损毁根基的那种重大伤势,中毒, 是那种能夺人性命的奇毒, 还非止一种。” “这么多年以来,拙夫妇一直以本身修为强压伤毒,不断的在整个大陆奔波,希望能够找到救星;因为不敢暴露行藏,修为也因为点滴消耗而日渐萎靡,经年累月之下,行囊也是慢慢见底;毕生积蓄,尽数赋予流水……” “却始终无法可想,全然看不到半分希望。” “那小镇,倒真乃是他老家所在,所以咱们最后时刻,就打算回到小镇,静静等死,却没有想到,在那个时候,遇到了你。” 女人微微一笑,充满了感慨,看着风印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温暖。 “我们走了一辈子的江湖,早已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像你这样温柔的孩子,实在是太少,在这纷争之世, 尤其难得。” 老太太目光很温柔,看着风印,道:“人与人相交,除了军队,帮派,门派,朝廷等有组织且形成一定规模的势力之外;与外人的相交,莫不是由相互试探开始,利益交缠进行,便是朋友的朋友尤不保险,须得经历无数的事情之后,才能形成真正的友情。” “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仗义之人,现在已经越来越少见;见到我俩这般老迈之辈,全无嫌弃之意,反而伸出援手的……咱们两口子自诩阅历不俗,然而横亘近百年时光,却就只见得你一人而已。” 说到这里,老头儿的眼神,愈发柔和了起来。 似乎想起了当初刚刚来到江湖小镇的那时候,初次见到风印的一刻。 这个善良的少年,当日可是主动伸出了援手,相助自己两口子解决了三餐温饱,更在分别之际,不惜冒着暴露自身神异手段的风险,赠送两人玄异灵丹,不世奇药…… 彼时,自己两口子不过是一对濒死的老头老太太,身上哪里有任何利益可图? 以风印的浅薄修为,纵然医道手段再如何的了得,也绝无可能早早看破自己两口子乃是高深修行之辈,换言之,那时候的风印,真的就是一片善心,没有任何的图谋,没有任何的目的。 就这样的照料,足足持续了半年。 最后的赠药之举,也不过是风印担心他离开之后再没人照顾老两口,以此方式,希望可以增加两人一些生活自理的能力。 而以那两颗药的效力来说,若是寻常的老头老太太,便是有再严重的沉疴在身;都可以即时好转,内蕴之生气灵力,足堪支撑其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活上十几年,断断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后续种种,尽是歪打正着,因缘际会! 而这样的善心,这样的义举,这样的好人。 老头原本心里还有些微的不舒服;但此刻也已是尽皆释然。 这样的少年,在这污浊世道,必须要珍惜,必须要善待才是! 风印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笑。 当初帮助两位老人,于他真的就只是顺手为之。 毕竟前世的教育,前世的理念;让他在来到异世界后,还能保持自己的几分初心。 他不想被异世界的世道将自己前世的心磨的冰冷坚硬。 所以他尽可能的,在释放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温暖。 与其说是在温暖别人,倒不如说是自我保持;努力保持自己的温度。 坚持自己的普世价值观。 而今状况,同样是歪打正着,因缘际会,所以说,人生在世,还是该当多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即便不能因助人而助己,起码也能少一点冷漠,多一分温情。 “真的没有那么好。”风印满面尽是发自内心的郝然:“两位,过奖了。” “一点都不为过。” 两位老人笑得越发温暖。 “当年我们受了那么重的伤,自知希望渺茫,却还存着万一的指望,发下誓言:若是有谁能让我们恢复,咱们两口子愿保他终生无灾无难,一世顺遂。” 老太太神色严肃起来,言语间尽是虔诚,一丝不苟。 老头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凝重,严肃。 此世誓言,从来都不是可以随便发的,尤其是臻至他们这等修为地步的誓言,更是不能随便。 说到就要做到。 “这是我们对着钧天手五指发下的誓言,若然违背,就是整个钧天手的敌人,届时,我们的名字会出现在下至铁牌,上至神圣级别的猎杀名单上。换言之,举凡是钧天手的杀手,都将以违誓的我们当做目标,不死不休。” 老太太苦笑:“往昔太多次的失望,让我们想要违誓都没有机会,但真要说到违誓的后果,即便是我们也要承受不起的。” “真正出神入化的高阶杀手,杀死我们,不过是易如反掌,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们,亦是如此。” “所以……” 老头儿脸色闪过一抹无奈,却还有几多释然,又仿佛认命的道:“现下,按照我们的誓言,我们夫妇,将会尽心竭力,保护你无灾无难,一世顺遂。” 他抬头,目光灼灼,看着风印:“在我们身死之前,绝不容许你有任何的危险。” 无灾无难,一世顺遂! 这是一生一世一辈子的承诺! 风印咳嗽一声,看着两人满是认真的脸色,心底却自泛起荒谬的感觉。 既感觉中了大奖的惊喜,突然收获两个超级保镖,却又感觉有些不敢置信,毕竟是两大超级高手的突然投效,还给出了一辈子的承诺,任谁都会感到不真实! 此外,还有点奇妙的感觉。 无灾无难,一世顺遂?! 您二老可千万别说大话。 我这一生,与普通人的一生,九成九是不大一样的! 我想,我估计,我分析判断,你们的这個誓言,便是锁死了你们的一生也说未必能圆。 “归根到底一句话,我们以后就跟着你了,伱小子不要咱们两口子都不行的那种。” 老太太说话比较直接:“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吩咐我们去办,可以是……任何事!” 老头儿黑着脸点点头。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万一风印这小子打蛇随棍上,直接将自己任命为管家奴仆什么的……那可就丢了大人了。 却见风印豁然一笑,道:“咱们彼时结识是一缘,那日我临行之际突生妄念,赠送二位丹药亦是一缘,昨日意外重逢更是因缘际会,缘之一字,本就莫测,莫可名状,二位发宏愿于前,我再矫情就是我的不是,那咱们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两位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叔叔婶婶;咱们一家就在这里住下去,以后的日子,还望二老多多提携,多多提醒,多多操心了。” 风印站起来,深深地鞠躬。 老头儿和老太太齐齐脸色愕然,随即又化作发自内心的赞赏,还有浓浓的暖意。 风印的作法,可说是直接打中了两人的死穴。 我不会就根据你们的誓言将你们当做奴仆那般的颐指气使。 我不只会和你们平等交往,我更会将你们当做我在这世上仅有的长辈。 这样的关系,就相对融洽,可以比较舒服的相处下去。 风印相信两人绝不会就真的当真将他们自己当作长辈了,彼此论交说起来是平等的关系,但还是多以风印为中心。 但多了亲人的这层羁绊,却是皆大欢喜,绝无芥蒂。 “你这孩子为人处事,永远是这样的让人舒服。” 老太太笑得脸上好像一朵花,笑得花枝乱颤,虽然她的言行举止,仍旧有如老妪,但她现在的身材却是婀娜,面如凝脂,端的美艳不可方物,此情此景,入目可谓震撼。 但风印对此却又不以为怪,在他眼内,眼前的美妇人,仍是之前的和蔼婆婆。 倒是老头儿触目所及,倍觉违和,但他更很明白,若是自己提出来,迎接自己的绝对是一顿恼羞成怒的河东狮吼,说不得还得上手修理一二,毕竟自己不瘫了,身体大好了。 自然从善如流的点头如鸡啄米:“是,是,这孩子为人处事就是令人舒服。” 接下来彼此的相处自然更加的融洽。 “两位的身份来历……不知道……” 风印道。 其实他最想问的,还是两人的修为境界层次。 以之前的往事判断,这两老的修为实力,很可能更在何必去之上,而且还可能是强出去不止一筹的那种,反正是远远超出风印当前认知的水准。 但是直接问,难免有些不大对劲,交浅何能言深。 “老夫西天一岳,庒巍然;婆娘叫东海血娥,胡冷月。” 庒巍然说起自己的名字,隐隐然有些意气勃发,显然自家两口子的身份来历,颇为自鸣。 西天一岳,庒巍然。 老夫的名字,在多年前曾经震动天下! 你小子虽然修为浅薄,总是入道修行之士,该当有所见识,还不赶紧表示一下惊讶。 再说几句如雷贯耳,久仰大名啥啥的。 不仅是老头,连老太太也是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来几分矜持。 西天一岳。 东海血娥。 风印委实很想说一句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话。 但是他在脑海中穷搜了十年来的所有记忆,竟发现一点印象也没有。 风印实在无法抹杀良心红口白牙空口白话,半晌终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道:“这个……小侄见识浅薄……没听说叔叔婶婶的大名……这肯定是小侄自身的问题……” 他还能尴尬不失礼貌,庒巍然与胡冷月夫妇就只剩下尴尬了。 庒巍然原本架势十足捋胡子的手都放了下来,脚指头差点抠出来三室一厅。 摆足了架势说出来的名字,结果人家没听说过。 这尼玛…… “退隐已久,江湖已经忘记了我们……这也正常,世上新人换旧人,亘古如是,亘古如是。” 庄老头有点讪讪的说道,貌似强行解释的意味昭然。 “咳咳……”胡冷月一个劲的咳嗽,俏脸上隐隐有点红晕。 羞死了。 这死鬼,吹牛吹了一个一问三不知。 风印见状也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尴尬的笑笑,两老这自我存在感,貌似有点强啊…… “当年庄叔和婶婶的仇家貌似很强大吧?”风印强行改变话题道。 “我们是得罪了西门世家……哎,当时我在做生意,西门世家的几个小辈横插了一手,想要捡现成便宜;本来西门世家家大业大,他们若是好言相商,咱们说不得也就让了,可那几个小辈依仗家学渊源,一出手就是狠辣杀招,更兼暗算没有防备,变生肘腋间将老夫的一位兄弟杀了……老夫夫妇当年脾气火爆,如何忍得,直接下手就把他们扬了……” 扬了…… 风印在考虑这两个字。 是我理解的那种扬了么? 老太太叹口气,道:“我们原以为出手决然,不留痕迹,即便西门世家想要追究,也未必就能追究,更自恃手段,自觉就算被西门世家追究,总有转圜余地,不意那几个小辈居然是西门世家的嫡系传承子嗣;虽然非是前三的种子人物,地位仍旧非常重要;而且那次我们一次性干掉了五个,有男有女,事态一发而不可收拾……” “接下来便是西门世家整个大陆的追杀我们……我们也是从那个时候,真正了解所谓名门望族千年世家的底蕴;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人敢得罪西门世家,而是罕有人得罪得起西门世家……” “在连续逃亡数年之后,咱们夫妇被堵在了荡天涯;一番血战之余,除了咱们夫妇之外的十几个兄弟姐妹,尽数身亡;就只有我们两人,孤注一掷跳进悬崖,落入沼泽;在沼泽之下污泥之底苟延残喘了俩个月……事后我们辗转得知,西门世家追杀之人,在明知道我们难有生机的情况,仍旧搜索了一年多的时间,这才收手……” 风印道:“难道两位的身后门派……” 风印问这句话是有理由的。 这两人能和西门世家周旋那么久,若不是大门派的弟子,怎么可能? “门派就不提了,扛不住对方的压力,已经将我们除名了……千年世家,大陆名门,势力之雄,非亲身经历,当真难以想象,可惊可怖,骇人听闻!” 胡冷月有些凄怆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 “等我们从沼泽下面出来,几经周折才知道,所有兄弟的家族后人,亲人故旧……尽数被连根拔起,我出身的庄家……更是整个镇子都被灭了门。” 庒巍然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就是现在那座江湖小镇,在几十年前,正是我庄家堡……那次之后,整个庄家堡,被夷为平地,从大陆上整个抹掉……” “此后,因为地理位置殊异,又经历了几十年的休养生息,蜕变成了今时今日的江湖小镇……只可惜当年故人,现今早已无一存活,尽数都被……都被西门世家,斩尽杀绝……” 庒巍然夫妇二人垂下了头,脸上全是黯然神伤之色。 眼底的仇恨之火,从熊熊燃烧到渐次消泯。 面对西门家族那样的庞然大物的存在,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即便两人最盛之时,所求不过逃出生天,何况今时今日! 风印心中闪电般转过了几个念头,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眼前两人岂不就是上天给我送来的开店掌柜的?而且还是夫妻店。 有这样的掩护,自己还害怕什么? “庄叔,婶婶,其实你们这一次来的时机,可谓正好,我这边正需要人手……” 风印将设想说了一大半出去。 “宠兽?”庒巍然面显诧异之色:“你还有这本事?” 老太太瞬间联想到了别的方面:“我们今天展露面目,乃是为了和你相见;小印子,以后我们不会再以本来面目见人,若是被人发现我们两口子尚在人间,后果却是再严重不过。” “相信叔叔婶婶自有考量,岂用风印置喙。”风印沉声道。 “至于店面的问题,还真不是问题。” 胡冷月倒是很干脆:“伺候宠兽云云,我们虽然之前没有干过,但经过见过许多,至少比一般人要懂得多的多。” “没事,你跟那个丫头说,直接盘下来就好。这事儿,咱能干。” 庒巍然淡淡一笑:“钱不钱的,更是无所谓;风小子,只要你说一句缺钱了,这个大陆,除了一二三四五,其他都是咱们的钱包,探囊取物尔。” “……” 风印瞬时瞪大了眼睛,满眼不敢置信 还有这种说法? 这句话说的,除了匪气十足,更兼霸气十足。 “你这老不修,腿脚刚利索还不到一天,就敢这般胡吹大气,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大燕飞翼堂是你钱包?大秦暗卫部是你钱包?七国皇宫大内,是你钱包?彩虹天衣总部,你敢去放肆?” 老太太开始无情的揭伤疤。 老头刚才昂扬的姿态,随着老太太一句一句的话,逐寸逐分的萎靡下来,很迅速,而且很有层次节奏感。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转换话题,开始讨论一些经营理念以及其他的东西,风印惊奇的发现,两老的经验阅历之丰富,令人震惊。 不管是说什么,他们都能娓娓道来,说得头头是道,言之有物,绝对内行。 对于开店经营什么的,言语间也相当的有经验,一问还当真干过。 也不知道这等修行高手啥时候做过的生意…… 反正就是经验阅历丰富得一逼。 至少风印的这个宠物店,交给两老主持,真真是恰如其分,珠联璧合,再合适不过。 “敢问庄叔与婶婶的修为?” 风印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现在只是痊愈了三成,远非往昔可比……” 庒巍然咳嗽一声。有点不好意思,还偷眼瞄了瞄老婆的脸色。 胡冷月也是叹口气。 “咱们夫妇在鼎盛时期,已臻天品初级顶峰……但这么些年下来,本源几乎丧尽;哪怕是有印小子你给的灵丹妙药,伤势大有好转,但境界跌落仍属必然。而且还身中七阴之毒……修为被磨灭七成。” “就算是将来有天赐机会,将七阴之毒解掉,最乐观的情况,是能够回复到地级八九品,基本就是极限,至于你庄婶……她这些年劳心劳力的照料我这个残废,本源亏损更甚于我,至多也就能够恢复到地级六七品吧。” 想到了这里,两人对望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悲凉。 虽然看到了希望,但是此生此世,只怕再也回不了巅峰状态了。 至于说想要找西门世家算账报仇,那更加是毫无希望,痴人说梦。 谷籄 对方当年出动的,虽然已经是高手如云,但其家族的真正顶级高手,却根本就没有出动,却已经杀的自己夫妻二人整个大陆无处藏身。 如今境界跌落,再无重登天品之日,还谈什么报仇? 今后仍旧只能像是老鼠一样躲着,躲到了天年来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气氛一时间很是沉闷。 又过了半晌之后,庒巍然喟然道:“小印子,你这孩子是真的不错,未来风云际会,乘时而起,或者会有一番作为,别的不敢说,至少你小子去到天品之前的修行经验,咱们夫妇可以保证。” “也唯有到那个时候,你小子才算有了自保之力,在这大陆之上,大多数的地方都可以去一去了。而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和你婶婶说不得就要违背誓约,跟你分道了。” 胡冷月脸上露出淡淡的一笑:“不错。那么多兄弟姐妹还在地下看着我们,等着我们为他们报仇。我们虽然做不到为他们报仇,但是……临死之前多拉几个西门世家之人垫背,让我们人间地下的全都爽一爽,努努力还是能做得到的。” “届时,下了地府看到了他们,也能抬起头来,跟他们说,这么多年的情谊,我们没忘,这么多年的仇,我们也没忘。” 两人同时沉默,轻轻叹息,眼神迷蒙。 看着前方,似乎再次看到了当年那一帮的并肩闯荡江湖的兄弟姐妹,一个个笑颜如花,策马奔驰在春风秋月里。 风印笑了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庄叔和庄婶就在小侄这里住下,将养身体;我想想办法,再调整调整药方,或者能让庄叔和庄婶更早一日恢复实力,人生在世,有奔头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这边不急,一切都以你的正事为紧。”庒巍然道。 “没事没事,您二老早点恢复,咱们的安全才越有保障。” 庄巍然叹息:“不是我们不想恢复,而是……这七阴之毒,药力无用,你昨天给我们的丹药,药效很足,只是用了大半药力,就恢复了三成,但是其他的,都被七阴之毒消融了。” “一点七阴之毒也没有消除?”风印很诧异。 “是的,一点都没消除。” 庄巍然道:“而伤势,都已经好了;就只剩下这七阴之毒了。” 风印哑然。 伤势全部好了,大部分毒也解了,但是七阴之毒,却没有任何变化。 那也就是说,自己这种药,对于七阴之毒,完全没用。 这就有点难办了。 “待我想想办法;总归是要有办法的。”风印沉思着。 “不急不急。” 庄巍然两口子反而没抱半点希望。 那可是举世之间无人可解的七阴之毒! 风印能解……那岂不成了神仙了?还能弱成现在这小鸡子样? 接下来,庒巍然就开始指点风印练功修行了。 但是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庄巍然对风印的满身野路子习惯皱眉不已,若非对象是风印,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教训之事,都能做的出来了—— “你这样练不行。” “你这修炼法门肯定是你自己琢磨的,满满的野狐禅味道,全无章法可言!” “同等修为层次之下,任何一个九宗以上门人弟子都能完虐你,人家有系统的传承,你这……真的就只有被虐的份!” 风印自然知道自身的问题所在,对于庄巍然的话丝毫不以为忤,反而认真讨教。 在风印想来,以庄巍然夫妇的修为实力,指点乃至修正自己的不足之处,不过等闲事,牛刀小试尔,说不定还能省下自己筹谋的金牌计划,可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唉,印小子,你庄叔真不是不想教你,可调教你的前提是手把手的上手,偶尔有点手轻手重,磕着碰着都是常事……”庄巍然喃喃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这点道理我还能不明白,您老尽管招呼我,我保证只记得您老的好,绝不敢有半句抱怨。”风印恭声道 “不是你抱怨的事情,可问题是,咱们夫妇的誓言羁绊,你是咱们夫妇的恩人,咱们两口子绝不能加一指于你身,但凡有一点的冒犯,就是违誓!”庄巍然幽幽道。 “啊?可您调教我,出发点是为了我好啊,这怎么能算违誓呢?” “唉,咱们夫妇当日自觉希望寥寥,所发誓愿乃是修行者的大宏愿,意欲博取一点生机,既然是大宏愿,限制自然更多,尤其是牵扯到彼此两边的当事人,任何一点越线都不行。” “嗯,那也没事,您老动嘴口头纠正,总不算动到我了吧,一点点的调整就是。” “这一节我自然有想过,可你现在的问题,已是深入骨髓,没有极沉重的压力根本就纠正不过来。” “口头纠正,自然要每天做十几遍,但你自己来领会,就有点难。” 庒巍然很是无奈:“必须要经过某种环境生死历练才能改过来,单纯的口头纠正,成效寥寥。” 他叹了口气,道:“野路子修行就这点坏处,因为已经多次经历过战斗与生死;所以事到临头的本能反应,就还是野路子的习惯。比方说我现在跟你口头说一个必须要掌握的要领千百遍,你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但是事到临头,你还是依然用之前的老动作,而且来不及思考。” “如走夜路的时候遇到突发事件,普通女人一般大声尖叫,一般男人则是吓一跳后说一句我曹……而这一点,不管他们学多少贵族礼仪,都无法改变。这样说,你可明白了?” “唯有那种一开始就接受正规训练的武者,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后退,拔刀,上前杀敌,或者立即逃之夭夭……这样说,明白了吧?” “的确是这样。” 风印点点头,叹口气。 眼见捷径夭折,不禁无奈道:“我也知道自身的问题多多,所以早就准备了参加钧天手的金牌培训。” “嗯,那倒是一条极好的路子。”庒巍然闻言不觉眼前一亮。 胡冷月面上闪过一抹无奈:“如果你没有这些发力习惯的话,倒是可以不用冒那么大的风险,一点点的调整纠正也是一种途径……” “我明白的。” 风印对这一点认知还是很清醒的:“整个大陆发展千万年,无数的先贤都留下了大作;如果只是学习前人的经验有用的话,那么只要识字和听话的人,都会成为先贤一般的人物了……所以,只是学习是不够的。” “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经历,有些坑,也必须要自己去跳,所谓被骗,背叛,种种经历,也都是必须要自己去承受之后,才能真正懂得个中道理。” “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人在江湖,不挨刀不知道疼啊。” 风印感喟的说道。 这番话,说的庒巍然与胡冷月一阵面面相觑。 有道理的很啊! 正如风印所说,学习知识,只是让你知道了解;但个中真实经历究竟怎样,还是要你亲自去经历体验才能明了,才能有真正的领会。 风印有一句话没说:若是学习一下经验就可以懂,那么地球上文化大爆炸的时候什么学不到? 岂不每个人都是圣人一般的存在,最起码诗圣词圣的遍地都是? 但是所有的东西都学了一遍之后,不照样有那么多的傻逼憨逼杠精二货么?不也照样有那种有着超级智商和超高学历的,却是帮别人把自己卖了还乐呵呵帮着数钱的么? …… 及至日上三竿,何香茗急匆匆赶来送东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风印在院子里撸猫,还有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妇,在院子里忙碌。 “这二位是?” 何香茗有些纳闷。 “这是我叔叔婶婶。” 风印一脸亲热道:“何姐,以后店面的事儿,就是交给他俩来负责了……你且放宽心,我叔叔和婶婶都是做了一辈子生意的老买卖人了。” “他们负责?做了一辈子生意?老买卖人了?” 何香茗表示自己现在有点晕。 本来还想趁着风印人手单薄的当下安排人插一手进去的…… 怎么就突然冒出来叔叔婶婶两口子? 我们御兽宗号称此世有数宗门,可是查了半个大陆都没查到你风印的来历跟脚,可你这一下午的时间,却又冒出来一对叔叔婶婶!? 何香茗看着风印,愈发感觉这家伙很有点神秘啊! 风印心下也自苦笑不已。 这事儿,还真就是这么凑巧,解释都没法解释,再多错开一天的时间,都没这一出。 但有风印推荐在前,何香茗就算如何的不情愿,也要给面子,而且再接下来与庄巍然夫妇就开店的一些事情展开交流,她惊讶的发现,这对夫妇非但对财物,接待,引流,扩源……等种种事项开店事宜尽皆通晓,不管什么杂事操持,说起来都是头头是道。 更有甚者,他们对于宠兽习性,竟也了如指掌,有些甚至比自己知道的还多还通透!! 这个结果让何香茗连最后一点推拒理由都没了。 “如此也好,有风小弟的家人亲身坐镇,主持门店,大家委实更放心一些。” 何香茗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很爽快的让出了主导权。 因为她在短暂接触之余,愕然发现,这对老夫妇不但身负修为,貌似还是个中高手,至少要比自己要高出不少,因为她完全看不出这两口子的修为实力层次。 然而如此以来,安全方面也不用她担心了。 “我给你带来了银子;还有刀,剑,枪,各三十;还有灵兽资源,吃的,用的,等……还有六只小家伙。” 何香茗这一次带来的东西是真的很不少,马车停在远方,自己一个人托着过来放门口,也是一种毅力了。 试想一下,一个女子举着几千斤东西过来…… 光是那画面,就足够让风印感觉辣眼睛了。 “店面,等下我就带两位过去看看,其实二位也就只需要撑持一下,并不需要对外售卖,因为,小弟培育的宠兽,完全不需要招揽客户。” 何香茗幽幽道。 庄巍然夫妇对此却另有想法:“如果不需要对外销售的话,那么只需要这里不暴露就可以了。” 何香茗一愣:“这话怎么说?” “隔壁就空着呢……一个比这边这个还大的院子,就是被抄家的那一家。”庒巍然沉声道。 “哦?” 风印对于庄巍然的突然提议,心下亦是意外几多,这位庄叔……对于周遭环境状况的了解比自己这个主人还了解透彻! 风印哪里知道庒巍然这等老江湖,百死还生,往昔经年处于生死边缘游走,自然对于自己居住的地方安全性,警惕性去到了天上的。 昨天一朝修为得复,趁着出去“添置”衣服的当口,顺便将周遭左近的居住环境,观视仔细,莫说左右邻居,便是前后左右方圆百丈之内的每一家每一户,都了解了一个底儿掉。 举凡是家里有武者的,哪怕是后天级数的修者,也要观察确认一下,甚至今天还准备去摸摸那几个武者的底子,比如朋友多少,职业是什么,后台是谁,师门何在,社会关系等等…… 这些,两夫妇都是要一一了解确认的。 所谓老江湖老江湖,这三个字,真不是白白说说的。 附近什么地方可以藏人,什么地方可以隐蔽,根据早中晚阳光变化种种,什么地方最隐蔽,哪一棵树可以作为最大的助力,有没有那种威胁类的有毒花草树木等等…… 这一切的一切,尽都着落在脑子里,形成烙印镌刻。 这些阅历,这些知识,江湖上的毛头小子们,不经过几十年的捶打磨砺,是万万不能拥有的。 “隔壁大院子?” 何香茗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道:“这个主意委实不错。” 若是此说能成,不但方便,而且安全,还有个灯下黑的便宜效果。 “那就这么说定了。” 庒巍然已经打算好等到晚上就挖地道将两个院子打通了,包括如何善后,如何处理隐秘,兼顾方便宽敞,不怕诸多意外变故,乃至另外的出口,狡兔三窟了解一下…… 而风印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打算在院墙一侧再种上一排树,以此将两个院子彻底隔开,至少在视觉效果上,可以呈现出泾渭分明的观感。 说做就做,何香茗立即就去联系;购置隔壁院子的这部分资金,仍旧是何香茗来出;而且她不只是购买隔壁一处,还要代表风印,将风印现在住的这个院子,也买下来送给风印。 这样一来,就能最高限度的保证安全,高枕无忧。 “就将这里的,当做未来高阶宠兽的大后方,中隐于市。” 说做就做,何香茗很快就走了。 “从此后就按照新的身份来。”胡冷月只感觉尘埃落定。 “就按照庄叔,庄婶的称呼;如果非要问起名字,就说庄老三,庄三儿都行。” “你说得对。”庒巍然连连点头道。 风印也莫名生出了一种‘突然有了一个家’的那种心理安定感觉。 不得不说中国人的这种房子观念,当真是根深蒂固,即便再世为人,仍旧如此。 只要房产证上不是自己名字,再怎么住都不会觉得踏实。 如就现在的风印这般,总有一种漂泊的感觉。 但只要将房子买下,户籍上写了自己名字,就有一块石头落地的踏实感。 风印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将前世的这种心态,一并带到了异世界来,犹自不知。 …… 庒巍然夫妇开始收拾;采购,等。 而风印心思电转之余,径自将那一亿六千万两的银票交给庒巍然:“庄叔,你这老江湖帮忙想想办法,看看用这些钱,是否能搞点妖兽的灵魄珠或者内丹回来。” “搞多少?什么品阶?”庒巍然问。 “数目越多越好,品阶越高越好。”风印道。 在风印想来,一亿六千万两的巨额财富,怎么也能收购一批高阶灵魄珠内丹什么的吧? “……” 庒巍然则是一片无语。 风小子人挺好,医道药理亦是高明,但阅历见识实在太过浅薄,就这么点钱,居然还越高越好?不说别的,连一颗九阶的灵魄珠都买不到。 八阶的也玄乎。 再说了,谁家灵魄珠能用银票买的?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点点头,就将银票放在了怀里。 心中已经在打算着这笔钱要用来作什么…… 至于灵魄珠内丹什么的,那得另想办法,反正钱肯定是买不到的! 再说了,就算能用钱买到,那也不能买啊……用手买他不香么? 跟着风印:“庄叔,你和庄婶那七阴之毒,如何能恢复?” “七阴之毒,天下至绝!” 庒巍然有些颓然,道:“除了特殊机缘之外,无药可医。” 风印吓一跳:“这么严重。” “七阴之毒;天下第一……当年,我这等人物,居然让西门家族用出来七阴之毒,也实在是……受宠若惊了。” 庒巍然很是感慨。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层次,西门世家用七阴之毒来对付自己简直是浪费…… “未来看看能否想想办法……” 风印把这事儿挂在了心上。 “这两颗丹药,你和庄婶先收着,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用来防身。” “也好。” 庒巍然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 虽然心里明知道没用,但这是风印的心意,却不能推拒。 欠的越多,关系就越是紧密。——老江湖的思想,与年轻人的思维,便如天地之别。 “那庄叔跟你婶子就生受你的了!” 大家分头行动,各自忙碌了起来,倒是风印没有急于操作树植,而是转头去看何香茗这次送过来的妖兽幼崽, 触目所及,一个个幼崽团滚滚的在地上四处乱爬。 很显然,何香茗并没有按照昨天说的送来,而是另选了一批。 这批妖兽幼崽计有两头妖虎,两头妖狐,两头豹子,以及一头青狼;而且最最让风印感觉有些不大理解的,便是那头青狼,赫然是二阶的。 单以阶位而言,却是风印目前接触到的最低阶。 “何姐这又是弄那出啊,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一次,倒是不用再像培育小鹰和小隼那样上心了,那份离别的伤感……实在是太令人黯然神伤,感受一次已然太多。” …… 大陆辽阔广袤,人妖两族对立已久,各大宗门看似超然世外,便是皇朝王法往往也难以压制他们,然而人生在世,又岂能事事如意,也有属于他们的麻烦,而且麻烦一旦出现,基本就是大麻烦,等闲难以解决。 例如御兽宗,当前正自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麻烦;在经受妖兽袭击之余,多次协商无果,对方为首者的鹰王与隼王丝毫不肯让步,导致介入此事的妖兽越来越多,更高阶妖兽,也开始入战。 却是鹰王和隼王忧心自己两人不足以压制御兽宗,干脆请动了妖族的金翅皇! 这一下子胜负天平反转,变成御兽宗压力山大,不堪重负。 自知负隅顽抗后果只会更惨淡的御兽宗选择低头服软,将事件核心,也就是最近入手的鹰隼之属的幼崽,尽皆都交了出去。 取回五只小鹰,三头小隼的鹰王和隼王依然不依不饶。 “少了一个!” 这里的少了一个,非止是小鹰少了一个,小隼也少了一个,一边少了一头。 而少的那两只,却是鹰隼幼崽之中的资质最差的,同时最不健康的两只;早已按照惯例被送出去售卖,御兽宗高层紧急调查了一下,顺藤摸瓜查到了岳州的何香茗这边。 确认线索的御兽宗高层心下急迫之余,却又隐隐放下心来,毕竟那一鹰一隼有了着落,以记载之素质,并不容易脱手,即便已经脱手,回购也该当非是难事。 当下紧急传书,让何香茗尽速送回去,了结这场争扰。 何香茗这边才刚刚回到自己的地方住下,就接到了这惊天噩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厥过去。 那一鹰一隼刚刚卖了,哪里找得回来,回购得起? 要知买方乃是五湖明月的嫡系弟子,昨晚可是被当做宝贝一样护送走了…… 现在怎么可能交得回去? 怎么办? ………… 铺垫叙述的多,所以一次性过大章。接下来要考虑岳州的大事情,在考虑何处入手的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岳州乱【二合一】 这三个字如同轰雷一般的砸在何香茗的脑袋上。 别说五湖明月两派不可能交换鹰隼,就算肯交回,自己这边也势必不能交回宗门哪,一旦交回,就那一鹰一隼的素质,还不什么都暴露了? 而且上弦下弦两派都是明确要求保密。 自己泄露了消息恐怕都是大麻烦啊。 百般思量之余,何香茗硬着脑瓜皮的回复:由于那一鹰一隼的资质太差, 体质更是孱弱,所以在半路就已经夭折了。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御兽宗还有鹰王隼王,心思各异,却终于未再启战端,毕竟大部分鹰隼幼崽都已回归,就只有资质最差且体质最弱的两头鹰隼折损, 于鹰隼两族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最后,御兽宗另赔了一笔财物,将鹰王隼王以及金翅皇这三位祖宗送走。 但御兽宗这次不仅大伤元气, 更兼丢了面子,可谓是无限恼火。 “以后那种有王级血脉可以传承查询的幼崽,一定要谨慎处置,最好不要妄动;如果非要发生的话,一次过的将大的都弄死,最大限度的规避后患。” “太……” “还有那些个赏金猎人,怎么什么都敢搞?这等王级幼崽,不都应该是人级难至,而且是群鹰汇聚的那种悬崖峭壁么?怎么无声无息的偷出来的?真是个奇迹……” “偷出来偏偏被咱们收来了……真真是无妄之灾,天降横祸!” “还有何香茗那边,这样的妖兽会无缘无故夭折?如今事情过去,赶紧去个人, 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 在极为遥远的百万大山之间,一個只余下一道幽幽的眼睛,却连脸都涂得漆黑的黑衣人, 将自己身子的九成都埋在土里, 正自紧紧的注目于彼端远方的一个山谷某处,视线尽处,却是一个黑洞洞的山洞口。 在那黑衣人的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渐渐散发出乳白色的烟雾,而那烟雾,点滴散逸空中,无色无味,顺着风向,向着山谷之中飘过去。 不断地燃起,不断的飘过,过处无痕,却又绵绵无尽。 这样的动作,那人已经连续做了七个时辰。 彼端山谷山洞之外,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量毒蛇。 毒蛇种类繁多,有大有小,大的甚至有上百丈长,小的只有筷子粗细,却是五彩斑斓。 然而聚集在此地的所有毒蛇,绝大部分都瘫在地上沉睡,极少部分,也是昏昏欲睡, 无精打采。 “还有一个时辰。”那人喃喃自语道。 “再一个时辰,就可以冒险一试了。所说风险不小,但进去出来的时间只要不超过两刻钟,在此时限内远离蛇谷,安全当可无虞。” “一般蛇类下蛋,都是一窝百余颗……纵然是蛇王产蛋,应该也不会例外吧?一次性得到上百幼蛇……只待干完这一票,应该可以休息上几年了……” “不得不说这迷神雾真的好用,上古秘方就是上古秘方,当真玄奇。” “唯一的坏处就是……一种妖兽就只能用一次,再用,就不管用了。” “否则光是这个蛇谷,就足够我大发利市的了。” …… 彩虹天衣青衣部。 孔高寒强势占用了何必去最大的办公室,这段时间不断的做实验,连吃喝都顾不上,营养不良外加日以继夜的疲劳了,令到他整个形销骨立,与之前判若两人。 更关键的还在于,他的实验,就没有一次成功的! 何必去已经劝过他了好多次:“人家祖传秘方,祖祖辈辈都难得几次成功,也就这一代出了个天才,才摸索到一点点的头绪,复刻出半成品灵丹……你屁都不懂,竟然也敢妄想要复制……你也太……” “你才屁都不懂!” 孔高寒毫不客气,大骂一句:“你懂个屁……我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 “呵呵……” “你……呵呵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嗓子有点干而已。” “呵呵……你懂个屁,我已经差不多研究出来了,主要是这些药在一起的时候,会融合变异,滋生出一种特殊的能量,而真正治伤起效的,正是那一股特殊能量,并不是这些药材本身的药效。” “而那种能量,貌似是生命本源的力量……与寻常药物的君臣佐使无涉。” “要知道,这等生命本源的力量,无任花草树木,都有存在的,只是没有办法萃取,进而利用,而你给我的丹药,走得便是以多种看似不合理的药材融合,进而催生亦或者激发出药材出的生命本源力量!” “我所试验研究的,乃是如何提取,以及这些药究竟是怎么融合在一起之后,进而相互影响激发,将那力量提取出来,乃至最后的融合,这才是个中关键。” “戏法人人会变,各自巧妙不同,纵使你明白个中玄虚又如何,关键的这一步你还不是研究不出来吗?” “放你妈的屁!” 孔高寒勃然大怒:“别人几百几千年才能研究出来的,我这才研究了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跑来冷嘲热讽?我当年就不应该救你……” 何必去呵呵两声,背着手离开。 老东西,自己在这里嘴硬吧。 老夫不管了。 “一定要看好孔老大人,一定要让他吃东西,必要时可以硬灌。” “是。” 何必去走了。 今天是天南道彩虹天衣七部主管的第五次开会。 之前夭折行动也该重新展开了。 这一颗毒瘤,既然已经确定,还是及早拔掉为宜。 “就以当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岳州,基本已经被对方渗透尽了,完全渗透。” 何必去坐在主位,面前是分发的各种资料,以及情报汇总。 “极有可能,从上到下,已经都烂了。” “计划也都已经筹划完备。” “我决定,即时开始行动,不再等了。” 各部主管都是沉着脸点点头。 何必去淡淡的道:“等了这几天,主因之一是在等上峰的消息,但等到现在没有,事情已经很明显。上面在博弈,而且是各执一词,没办法分出胜负,也就无法做出决断。” 紫衣部主管淡淡道:“这样子的状况,我们经历得那里少了;不外就是文武之间,各自立场,各自考虑问题进而产生的博弈,纵观历朝历代,又有哪个国家的文武争扰有过停歇。” “虽然我们武人崇尚以武力解决问题,快刀斩乱麻;而且战争战场,从来都是咱们做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打天下易,治天下难,治理天下,治理国家,不能光靠武人,武人的确容易蛮干,一力可以降十会,但在处理繁杂琐事的时候,十力还不如一会,这是我们该当理解认知,难以否认的。” “然而现在的局势却是,文人为了揽权,手伸得越来越长了。他们自诩学识渊博,闻一知十,古今掌故,信手拈来,却不知那不过是纸上谈兵,他们又何曾当真上过战场,懂得战争,更不明了为将之道,却妄图插上一手,如今更是想要遥控掌握我们秘密战线诸事,端的异想天开,不分轻重。” 紫衣部这位主管很是有些头痛道:“有时候真的很无奈,大家各司其职,都简单一些行事不好么?” 众人纷纷点头。 这本是所有武人的想法。 简单纯粹,伱干你的,我干我的,各司其职、互不干涉不好么? 多简单啊。 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呢? 再说了,你就算将这边的事情争取过去了,你懂怎么管理么? 你有那份统领千军万马的能力吗? 否则还用分文武么? 武人们对于这种勾心斗角,从来都是头痛得很,却又疲于应付。 “你懂个屁!” 何必去毫不客气的道:“你以为他们是在争这个?完全不是。” “那是啥?” “他们的横插一手,旨在争夺话语权,并不是单纯某件事的主张!” “就算当真被他们争过去了,最终还是要交给武人来主持,懂么?” 何必去这么一说,其他人就更加的糊涂了:“既然如此,那他们还争什么劲?” “争的就是谁说了算,谁占了高位!”何必去道:“这么简单。” “最初还是要由武人来主持?那文人争到个名头又有什么意义,岂不是毫无意义?” 众位主管纷纷道。 何必去捂住额头,深深感觉到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这也难怪在这么多年里,虽然是在一个武力为主的世界,但不管哪个国家的上层博弈之中,始终是文人占据上风的原因。 因为武人的思维太过简单,亦或者说是武人的世界太简单。 胜负生死,一阵可决。 而文人不一样,他们的思维模式,对事态度,尽皆与武人迥异,一场败仗,文人可以通过各种操作,平衡各方面的利益,使得败仗得到极大的掩饰,甚至是修饰,让国人和君主都能感觉接受。 这就是文人的力量。 最简单的举例,前方大将连场大战,每战皆败,若是用屡战屡败形容战况,则此将罪莫大焉,合该万死,但若是用屡败屡战来修饰,后方上位者看来,只会觉得此将心志坚毅,勇武不堕,十成罪责,最少可减三成! 这就是文人的手段,一个简单的修饰运用,便可改死判生,覆地翻天! “也幸亏现今时值乱世,征战不断,经年不息,少不得武人出力;若是在太平年代……恐怕武人早就在朝堂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了……” 何必去想起总部长当年的叹息,忍不住也是一声叹息。 “现在我们面临的局面就是如此,不能再等上峰的命令,必须要动了,若然再不动,岳州恐怕真的会发生兵变,就此变天。” 何必去道:“万一岳州失陷,我们便是大秦的千古罪人。” 紫衣部主管道:“但真个动手势必要背负责任;没有得到上峰命令的动手,不管最终胜负如何,彼时都是一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而这个烂摊子之外,还必须要有背锅的人。” 何必去淡淡道:“老夫当年为何被派到这里,就是来背锅的!” 谷湿 “所谓的钦命行走,不过是一个护身符,这面免死金牌,正该用在此刻。” 何必去道:“大家放心动手,一切责任,全部由我来背。” 黑衣部主管面色凝重道:“大人,咱们自然明了您的心意,但这事牵连实在太大,事后风波断难止息,凭您一人,万万背不起,一块免死金牌的分量,不够抵偿这次变故。” “不够又如何。” 何必去站起身来,道:“此事势在必行,只要你们将各自的工作真正做好,做细,做到位,做周全;纵然有所后患,总有回旋余地。退一万步说,难道就因为惧怕后果,惧怕担责任,这些事情,就都不做了么?” “那我们彩虹天衣,还有何用?存在的意义何在?彩虹天衣,立意便是要大秦率土之滨,都挂上彩虹的颜色,让所有人都能欣赏到生活的彩虹。” “彩虹诸色,赤色为先,彩虹何曾畏惧牺牲,唯有彩虹牺牲了自己,绽放了自己,才能让人看到这瑰丽而美丽的景色!” “诸君,莫要忘记,我们彩虹天衣的天职所在。” 何必去站起身来,庄严道:“我命令!” 所有人整齐站起来,站得笔直:“请长官吩咐!” “岳州衙门处,紫衣负责。务必做到,纵有战乱,也要确保迅速恢复民生秩序,有人能在乱局底定的第一时间站出来,主持大局。” “紫衣为此已经准备一年,可以做到无疑,绝无疏漏!” “叛军首脑人物刺杀,血衣!” “血衣万死不辞,使命为先,纵死不休!” “民众情绪亦需要安抚,尤其是平复学子情绪,蓝衣,可有问题。” “已经准备妥当。” “官员,户籍,财政……” “领命!” “伤员救治,以及各种调停,归由白衣主持。” “领命!”白衣部丝毫不敢怠慢,恭声应是。 现在白衣部的最高大佬孔高寒就在此地,如果白衣部再出了岔子,估计这位主管能当场被孔高寒扒了皮。 所以这也是当前最最上心的一位。 “至于军队这边……” 终于,黄衣部主管犹豫的问道:“何大人,当初吴铁军和费心语来到岳州,是否便是……为今天筹备?” 何必去眉头一皱,淡淡道:“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所以一些话,不能提前说,更不能提前下结论。” “是。” “舆论方面的操控,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 不知道何时,岳州渐渐陷入风声鹤唳的状态氛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岳州的小道流言越来越多。 “知道么,大秦早就已经决议放弃岳州;哎,这也是意料中事。” “岳州经年孤悬在外,每年耗用的军力物力财力堪称海量;更要同时面对大齐和大燕的精锐兵马两边夹攻,举步维艰;倒不如放弃,让燕国和齐国两个国家争得头破血流,大秦再来收拾烂摊子,坐收渔翁之利。” “但岳州的百姓又要怎么办呢?” “百姓……呵呵,在一国政治面前,谁还会理会区区百姓?” …… “岳州,拆开便是丘山;倒过来,便是山丘;不过区区之地,小小丘陵而已,也值当不断地投入?” “日落丘山远,天高岳州难,燕飞鸣碧霄;铁桶定江山。” “什、什么意思……好高大上的说。” “这意思还不简单……岳州太远,大秦顾不上了,天高皇帝远的,勉强维系只会越来越拖累整个大秦;而燕国虎视眈眈,一旦兵锋起,大秦势必无力顾及,只会沦为燕国铁桶江山的一部分。” “是这么解释的吗!?” “要不怎么解释?” “干戈起,兵锋乱;岳州人,泪流干;夫前线,父作战,大秦远,空赴难;家家苦,户户幡;烈焰起,纸钱燃;人何处,白骨山……” 童谣朗朗上口;传遍大街小巷。 随着气氛渲染,岳州的恐慌情绪好似瘟疫一般的迅速弥漫开来。 无数百姓,开始大肆抢购物资,往自己家里搬米面油盐菜诸多物资;无数商人,开始哄抬物价,涨价;后更干脆挂出“已售罄”的牌子。 当“已售罄”的牌子越来越多,渐渐遍布整个岳州,民众的恐慌,渐渐攀升到顶点。 一些情绪激动的民众开始冲击商行,进行零抢购…… 无数的文人士子,开始沉思,开始思考,然后开始抗议。 “这是我们大秦的岳州,有兵士在此守护,为什么要放弃?” 书生们纷纷走上街头,去衙门官署游街抗议。 衙门百般澄清绝无此事,却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越辩白越辩解不清。 “当官不为民做主,这样子官员,要来何用?大秦随随便便就放弃一州的千万百姓,这般的倒行逆施,简直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一千多万民众性命啊大人,千多万的生灵何辜?!何其哀恸,何其悲怆!” 一处州官府邸。 幽静的小院子。 白一文独身站立在花树之下,一手负后,脸上尽是忧虑之色,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满溢的忧国忧民情怀,似乎已经浓得化不开。 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学识,才华,风度,已经深深折服了岳州一干学子,俨然成为岳州青年学子的领军人物。 而更是在这州衙之中,更加无人掣肘他暗中行事,晚上的各种动作联系,更是如鱼得水。 现在,已经到了即将收网的时刻。 蓦然,门开,一群书生冲了进来,人人神色激动。 “白兄,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白一文很从容。 “上面打算要放弃岳州的事情。” “听说是听说了,但是我感觉这件事,不怎么可能……吧?”白一文深吸一口气:“诸位,稍安勿躁,焦躁行事只有令到事态愈发混乱。” “还怎么稍安勿躁?外面都闹翻天了。” “岳州拥有超过一千二百万的人口,乃是边陲第一大城,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这么多年来,岳州男儿前仆后继的投军保家卫国,难道这些付出,上面就视而不见了?” 白一文劝解道:“不可能的。” “怎么就不可能,纵使是千万人口,跟大秦的几十亿生灵比起来,不过微末。至于岳州人的付出云云……呵呵,不过过眼云烟,却又入得谁眼?” “我还是觉得不可能,即便不考量岳州的千万生灵,光是岳州的地理位置,就等闲舍弃不得!” 白一文拿出一张地图,用手指着上面岳州狭长的形状,缓缓道: “你们看,岳州位处三国交界,地势狭长,直插燕、齐两国腹地,向北七百里外有咱们大秦双山并峙的天险——向来号称‘大秦第一关’的百战关;向东越过山峦不过百里,就是号称‘大燕粮仓’的阡陌平原,向西则可遥望大齐盛产煤铁的丰饶山脉…… 岳州,向来是兵家的必争之地,上面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岳州呢? 再则,虽有百战关在内守护,岳州城仍是在外孤悬之地,却也护卫着百战关前大秦足足七百里方圆的疆域。如此广袤的土地,还有众多的百姓子民,上面是怎么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一干学生反倒更显群情激荡。 “白兄你太天真了!!太过一厢情愿了!” “白兄,你所言虽有道理,然而沿着大秦国界线延伸下来,唯有咱们岳州城,因地理位置而孤悬在外,于秦国如是,于其他两国也是如此,该当说是三国兵家必争之地,然而咱们这座陆地孤岛,何其尴尬!” “哼,岳州说是秦国的七百里疆域,实则孰无肥沃之土地,亦无世家大族驻留,就连许多出身岳州的商贾巨富都因为上头这些年禁令,早早远离了咱们岳州。这天高皇帝远的地界,弃了就弃了,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哪里懂得什么叫民生疾苦!!” “就是!那百战关本就易守难攻之地,便如一扇门户,只要守住了那里,大秦南方便是高枕无忧!而咱们岳州呢?全无险阻可守,才是真真正正的百战之地!才是大秦真正的第一道护国关卡!” “对,对对对!有岳州在前面顶着,百战关凭什么号称大秦第一关?凭什么?” “……这,这是不是意味着……朝廷从来就不曾重视岳州?那,这次岳州不会真的被放弃吧?!” “朝堂上果然都是一群没良心的混账!” 一时间,大家的情绪愈发不受控起来,群情汹涌。 白一文目光一闪,突然起身,大喝道:“诸位请肃静!” 众人被他一言镇住,纷纷转头循声看来。 “诸位,据我所知,百战关的大秦第一关名头,乃是燕国人所封;大秦子民固然以此为傲,但究其根本,这说法从来都不是咱们大秦主动这么叫的,只是凭着这个就如此武断,说大秦朝廷放弃了咱们,未免过于牵强,实在有强词夺理之嫌?”白一文大声道。 他这句话一点都不错,因为这大秦第一关的名头,就是几年前白一文给取得名字。 而这个看来提升敌方军民士气的资敌做法,为的便是今天。 数年筹谋,一朝建功! “那有什么差别?燕国因为无能攻克而有感而发么?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大秦并没有反驳,而且百战关的将士,皆是引以为傲。” “不错!此说于大秦早已是脍炙人口,以为佳话!” 白一文面容急切:“反正我不相信,我效忠的大秦会放弃我们!我的根,我的人,我的家,我的亲人,全都在大秦这岳州土地上!我绝不相信大秦会放弃我们!岂有此理!” “我们也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如之奈何?!” “诸位,或许我们可以贡献自己的一点力量,尝试说服朝廷,不要放弃岳州!” “什么办法?如何说服?” 白一文扬天长叹,面容悲戚,好半晌才长叹一声道:“笔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岳州赋【为白银盟主金牌书友8868加更1】 文房四宝,刹那间就位。 白一文笔走龙蛇,刷刷点点,一挥而就。 “岳州赋!” 众人上前一看,瞬时目光灼灼,尽皆被这一篇文章吸引。 “……岳州,千年秦地, 千年悲歌;所谓岳州,非一地也;乃大秦之魂也! ……七百年前,岳州四面兵锋,岳州男儿舍家从军,转战沙场,千里悲歌,十户九空。所谓何也?无非大秦二字! ……岳州乃大秦之岳州,我等为大秦之子弟;我岳州男儿为大秦,百死而不悔;我岳州男儿为岳州, 粉身而从容! ……孤悬在外,非岳州之所愿;临战之地,非岳州之所望。情势不佳,吾等唯抛头颅洒热血;四战之地,应多有志士奋起而战。 ……乃为岳州父老安稳度日,乃为大秦领地寸土不失! ……岳州尚在奋战,战场男儿鲜血未干,岳州上下热血未冷;朝中上官缘何言放弃也? ……吾等泣血上言,非为自身,乃为大秦;若今日弃岳州,明日又或弃何地也?!” ……大秦虽大,又能弃到几时?” 一篇文采斐然,其中悲愤抑郁之气,跃然纸上, 压抑愤懑几乎要冲破青天的岳州赋,陡然现世! 字里行间, 尽是拳拳报国之心, 字字铿锵, 皆是凛然忠义之气; 尤其是最后一句。 今日弃岳州,明日又或弃何地也?大秦虽大,又能弃到几时 这句话,简直是点燃了众学子的炸药。 一众学子看这篇“岳州赋”后,纷纷感觉自己的胸膛都要炸了。 “白兄,写得好!” “白兄此文,足堪流传千古!” “我岳州男儿,誓死不服!” “赶紧将白兄这篇文章传颂出去,让整个岳州的民众,每个人都看到!” “还要抄送入朝中,尽速送去!” “务必要让朝中上官看到我岳州人的志气!” “不错不错!” “白兄此文,足堪当得铁骑十万,若是岳州得保,白兄居功至伟,善莫大焉。” “白兄此举,功德无量,利在当代, 则被苍生。” 白一文满面悲戚沉重愈甚, 缓缓道:“各位,究竟如何, 还要看朝中上官决断,你我不过是这人间一蜉蝣,其力何其微末。” “但我们毕竟努力过,奋斗过!” 众位青年学子拿着白一文的文章,狂奔而出。 “谁家有刊印厂?” “我我我!” “谁家有快速分发的渠道?” “我我我!” “谁家有……” “我我我!” “来不及印刷的时候,咱们用纸笔抄录!如此传世经典,越早传唱出去,更惠及岳州民众一分,谁来?” “我我我!” …… 当天晚上。 岳州赋突然在岳州大量出现,有如井喷泉涌,一开始还只是抄录,无数的学子走上街头,拿着一纸抄文,在人数最多的地方,慷慨激昂,大声念诵。 许多原本就心下恐慌的人不禁越聚越多;纷纷倾听。 有不通文墨、听不懂的,便有人在一边耐心解释,然而解释越多,群情激愤愈甚。 “岳州,已临生死存亡之刻,已是旦夕危亡之局!” “岳州未来,若然寄希望于朝中上官之手,岂有希冀可言,唯有在你我这些岳州民众手中,才会当真为岳州考量!我等定要死守岳州!”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开始有人灰心,开始丧气,开始没精打采。 “朝廷都放弃了,咱们在这边念几篇文章又有什么用?” “呵呵,君主都不在乎岳州,我们在乎又有什么用?在大秦能吃饭,难道归了大燕就会饿死么?” “什么朝代什么国度不得有老百姓?” “就是,我又不当官,我也没钱,我就老老实实种地,交税,纳粮;在大秦,给大秦交税纳粮,归了大燕就给大燕赋税缴粮,不过求存而已,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就是就是。” …… 这股邪风,随着蔓延,顺势涌动,逐渐进入了军队中。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但互相讨论的势头,渐渐萌芽,渐渐壮大。 “如果岳州被放弃,百姓或者无恙,换个国家做顺民,但我们这些军队又要怎么办?如何设身处地?” 这个问题,令到无数人沉默。 我们怎么办? 王三元这段时间天天召集众将开会,每一次也都是吵得不可开交。 每一次,那种酸溜溜的冷嘲热讽的‘大秦上层都摆明车马要放弃了,我们还拼命,傻逼啊……’ 秉持这种论调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渐次扩大的趋势。 但每次都被王三元打了出去:“乱我军心!打出去!” 虽然有王三元这個岳州城兵事最高长官的镇压,将士们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心底的那把火似乎已然蠢蠢欲动。 而随着城中热潮越来越是高涨,以上的言论,更是越来越有市场,军中也逐渐分为两拨,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就算只剩我自己,也是大秦人,生是大秦人,死是大秦的死人!” 谷亙 “大秦都已经放弃了我们,就算我自己不怕死,但我还有老婆孩子,我死了她们要怎么办,白白送死,不但于事无补,于己更是无益!”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这么憋屈的死,被放弃而死,跟为国征战而亡,那是两个概念!” “为国尽忠,情理中事;但是被遗弃,还要战死,那就呵呵,这样子的‘忠魂’形式,恕老子不能奉陪。” “放你娘的屁,你这意思是,岳州失陷了你就投降?少给我找理由,手里拿着大秦的俸禄,嘴里吃着大群的军饷,却还要大放厥词,这特么的不是拿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骂娘么?” “说一千道一万,咱们再怎么也是大秦军人,该当有身为大秦人的操守与立场!再说了,放弃岳州?军令在哪?下来了?你见到了?混账东西,蛊惑军心你还有理了?” “如果上面真要放弃岳州,那也不会放弃军队!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懂?” 眼看着整个守备军的将军们分成两派,一个个吵得青筋暴起,时不时的就有人挥动老拳,瞬间就打成一窝猪。 而这点星星之火,几以燎原之势,迅速引发了大规模的群殴。 无数的军中汉子,都在疯狂的打群架! “我特么早看着你小子不是人,迟早是要当叛徒,今天就灭了你,杜绝隐患!” “看你贼眉鼠眼就不是个好东西,早死早超生……” “早特么看你不顺眼了,今日机会正好,我特么看伱就是个早晚当叛徒的料……” 而王三元只是口头指责,却没有什么实际作为的方式,也让很多将士不满。 “王将军怎么回事?这种蛊惑军心的大罪,居然就这么露乱棍打出去,骂两声就算了?” “我也很不理解。” “说实在话,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那位费将军……人家那气势,哎。” “我也是,的确,在那样的将军麾下打仗,就算战死了,也特么舒服。” “就是特莱莱的嘴臭了点。” “呵呵……你嘴香。” …… 风印在这几天同样没闲着。 新到的那几个小妖兽他只是以一次过群体散逸点化的方式来了一遍,而且那一次的点灵还有超过半数都分润给了两棵铁心棠,就将一干小妖兽都给丢了过去,交给庄巍然夫妇看顾调教。 小鹰和小隼这样的妖孽,他是不想再制造了;一来太引人瞩目,树大招风。二来,也实在是伤情。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反而是院子里的那两棵铁心棠,这两棵大树已经承受过多次的点灵经点灵,虽然每次都是分润的模式,但认真算下来,也差不多该当有差不多两次的完整点灵经灵力气旋灌注了,却始终没有出现小鹰小隼那种负荷不了的迹象。 当真是给多少就受用多少,那状况,几乎是在追赶风影也似,不知道是分散灌注,会造成气旋灵力效能的不完整,还是其他什么的,反正这两棵铁心棠的负荷上限很高就是了,倒是不愧有可住世超万年的赞誉。 宠物店就在隔壁,交给庄巍然夫妇照顾那几个小家伙,不但有模有样,貌似还很得心应手,全然不用风印操心。 其间何香茗过来看了一次,对此也是啧啧称奇,对两人评价极高:比她手下那些做了好多年的老把式还要熟练,还要如臂使指,信手拈来! 何香茗虽然对风印这一次培育的几个小家伙效果并不是很满意,但这不很满意的效果是跟之前小鹰小隼做的比较,单从御兽角度来说,仍旧要比在自己手里调教要好的太多,起码也是好几倍的说,何香茗自然也说不出什么。 “小弟,那种鹰隼……” “那种……” 风印苦笑:“那种真不是常有的;因为小鹰和小隼体质孱弱,所以掩盖了资质而已,事实上它们本身的血脉,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对于这一点,何香茗深以为然。 至于风印自己,则是在第一天的时候,再度借助点化的清气,以及这段时间修炼化灵经的积累,还有服用钧天手的奖励丹药,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先天第七品,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见阻滞。 不管风云如何变幻,提升自己实力,增强自身底蕴,永远是风印的第一选择。 而这次提升之后,风印在刀子的敦促之下,也着实是感觉自己对那开天九式第一式的感悟,又更深了些微…… 但是随着感悟的加深,风印对于钧天手的金牌培训,也就越来越渴望,越来越迫切。 这几天里与吴铁军碰了几次头,得知吴铁军和费心语这段时间全心致力于军队之上,随嘴问了几句,确认势头不错后,风印也就放下心来。 毕竟,他并不想过多的涉入军中事务,以免泥足深陷,脱身不得。 而对于体制不是很了解的风印,对于‘军中’与‘天衣军中’这种分界线,几乎没什么概念。 所以也就没有明白,吴铁军的某种暗示。 但是对于吴铁军提出来的‘何大人想要见你一面,估计是因为白衣部部长孔高寒到来所致”的“无理”要求,毫无意外,无情铁心的回绝了。 对于和何必去见面,风印并没有什么抵触之心,反而很盼望。 但若是再加上一个孔高寒……风神医可就是敬谢不敏了。 对方可是整个大秦数一数二的神医国手,风印感觉自己就算是再能吹,再有前世的理论知识可以挥霍,在这位货真价实的神医面前,也很难蒙混过关。 毕竟,自己的神医身份难以坐实…… 既然如此,相见争如不见,还是拜拜了您呐! 在接下去的两天时间里面,得到空闲的风印愈发孜孜不倦的完成钧天手任务;不再理会诸多琐事之余的风总,完成任务的效率可谓大大提高,尤其是他的积极性,更是前所未有。 而刚刚提升的修为,也委实让他在当前阶段任务中,足以傲视群雄;不过数天的短短的时间,将排名从九千五百名火箭一般的攀升到了六百二十五名,而且还丝毫未衰,还在突飞猛进。 因为风印对于这个排名,很非常相当的不满意。 其中的几个任务,本身已经属于非常高的难度,即便是以风印新晋先天七品的修为实力,还是要凭着化灵经不断地补充体力,才熬死了对方。 可即便是完成了这样子的任务,竟也没有能直接升到银色银牌,风印感觉这很不合理。 这么难的任务,竟然没有升级! 根本就不科学! 这几次任务,他始终没有动用开天九式自己唯一学会的那一招,概因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难免有画虎不成反类犬之嫌。 没有把握的事情放到生死相搏的战斗中,与找死何异?! 但是随着战斗,各种经验教训历练的填塞,还有回去后不间断的练习,虽然依旧是野路子,但是风印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可以稍作尝试了? 回来抱着风影一边撸猫,一边翻看着钧天鉴,寻找契合自己的任务。 如常操作之下,发现这几天的铜牌任务,简直如同刷屏一样的往下刷;哗啦啦,根本就不用找,随手一翻,就是数百个路过! 更上层的银牌任务,一样的哗啦啦往下刷,间隙闪过,赫然金牌任务也出现了十几个之多,这在之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而更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 而这许多任务的任务目标,竟然都是…… “竟然都在岳州!我了个大草!” ………… 有点头晕,流鼻涕,祈祷不是中招。晚上回去不码字,吃药蒙上被子睡觉。明天上午的更新,或者要晚,或者下午一起。特此说明。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开干!【二合一求订阅!】 风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我是知道岳州城这段时间不太平,而且还得继续不太平下去,但怎么天底下的金银铜铁任务,全都集中到这里来了? 这什么情况? “难道说……这是苍天也想要让我赶紧上金牌么?” 风印深深感觉到自己开启外挂之后,貌似开始享受天命之子的待遇——想要升级的时候,目标就都送到岳州来了。 这不是主角待遇, 是什么? 只是……这些个任务目标,似乎每一个都在铜牌猎杀名单上呆了好久的样子? 好像,仿佛,貌似,不大好杀啊! 风印看着这些‘上天送来的礼物’,感慨自己天命之子之余, 却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难道上天在送好处的同时, 还设置了考验? 这特莱莱的。 “目标, 海成山,燕国梧州人;伙同胞弟海成水,在秦国边境屠戮商队三十五次;杀死无辜武者,无辜商户六百三十三人;满手血腥,罪大恶极,责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安黎民。” “目标,海成水……” “目标,齐安远,齐国梓州人,截杀秦国商旅……满手血腥,罪大恶极,责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 以上报苍天, 下安黎民。” “目标,赵成云……” “目标,申安运……” “……” 在连续相看了百十个目标之后,发现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在岳州潜伏的细作;风印不禁咂摸出一点额外的味道出来。 这些个目标人物, 貌似都是…… 大秦的钧天手分部发布的任务…… 风印皱着眉头,这样,我貌似就可以进一步的筛选了呀! 当天晚上,风印出动。 在风影的强烈要求下,风印首度带上风影一起行动。 真不是风印想带着风影一起行动,实在是不带不行了。 小东西越来越聪明,近来更感觉自己已经厉害了,而且风印每次出去都不带她,已经很有脾气。 感觉自己被嫌弃了,甚至开始幽怨。 今晚眼见风印有所动作,登时挂在风印身上不下来了,强行合体。 风印狠狠心,好不容易将之摘下来,可是在飞身出去的时候,风影一个飞身又挂在了风印的身上,嗯,这次是挂在屁股上荡悠。 几次周旋之下, 风印愕然发现,风影又成长了, 而且起落的移动速度之快,还要在自己之上,而且快了几倍! 换言之,风影打定注意跟着自己的话,自己凭实力竟是无法摆脱的,那就……只好带上了呗! 风印心里也明白,小家伙这是憋得狠了。 每一次看到风影,风印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初风影的母亲将她托付给自己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还有那個洞府。 先天的时候就可以过去,里面有留给自己的馈赠。 现在自己已经晋升先天七品了,可风印却始终没去! 并非是忘记了。风印比任何人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更知道里面的东西会对自己有多大用处。 不是不想去。 而是没胆量去。 首先,风印对自己的定位仍旧是小蝼蚁一只,顶多就是有些特殊手段的小蝼蚁,贸贸然去往大帝级数强者的遗迹探秘,太容易翻车,还是等修为再高些,实力再强些,再……说! 其次,最最重要的,风印可是半点都没有忘记,风影她妈的敌人乃是大燕紫帝! 对于那种存在,再怎么样子的小心谨慎,都是不为过的。 当时风影的母亲才刚刚生产,或许对上一般高手,不会被查觉什么,但是对于大燕紫帝那等级数的强者,说是凶多吉少都已经是非常保守的说法了…… 如果说紫帝当时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风印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因为没有任何道理,一代妖帝会突然孱弱。 更何况风影她母亲的月子房已经被发现了,大燕紫帝岂能没有半点想法? 再联想近来的遍及整个岳州的大肆捕猫,时间跨度如此接近,风印早就已经心知肚明。 就算心底如何渴望,仍旧压下妄想,杜绝此念! 万一去了之后竟是自投罗网,对上紫帝那样子的存在,动辄就是万劫不复! 如果万一被对方守株待兔,风印相信,就算再有一百部化灵经,一千个金手指,在这样的人物手中,也难逃掉。 所以对于风影母亲当时说及的‘一个洞府的好处’,风印除了在一开始有过动心之外,之后直接就当做没有这回事,至少在确认自己实力可以应付绝大多数风险之前,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现在的岳州早已不复之前的平静,直接就是江湖人物的天下,尤其是到了晚上。 风印一路疾行,满目尽是道道黑影,来回往复,基本间隔片刻就能看到一个两个的。 小心如风印自然不敢大意,悄然站到一棵大树的顶端往下看,确认状况,却见许多黑影们来来回回,此起彼伏,此刻的岳州城,几乎成了钧天手杀手的聚集地! 原因无他,近来的目标实在是太多了,从上到下,应有尽有。 风印藏身大树之上,大树自发的伸展枝叶,做成一个天然的伪装——体会过点灵树木的好处之后,风印自然不会吝啬故技重施。 而且,还有另一个好处:现在的风印对于伪装之事,已经根本就不用自己操心。 脚下树木自行分泌树汁,将他身上的气息也全部遮掩掉,端的是服务贴心又到位,细致而微。 这几天里,每次做任务的同时,风印都会顺便点化这些个大树;每藏到哪一棵大树的身上,就顺手点化哪一棵。 嗯,这是风印对点灵术的进一步领悟,非止单次复数点化,更可分批次分时段点化,只要间隔时间不长,点化个六七八九十棵大树都是不成问题的。 比如钱大善人家门口作为哨楼的那棵树,被他先后点化了三次。 实在是那棵树的利用率太高了。 风印有事没事,就去查看一番。 亦或者是熟能生巧,现在风印点化树木,已臻信手拈来如臂使指的地步;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动静:只需要将自己的意念,随着点化一并传过去就成! 钱大善人家的那棵树,经历三次点化之余,承受已趋饱和,灵智大开,若非风印极力安抚,几乎都要自己拔出树根脱离那个肮脏的地方了。 本树不屑与如此卑劣之人为伍! 而风印此刻身处的这棵树,由于位于衙门附近,可谓是岳州骚乱后,事故多发地段,以至于风印在这几天里已经光顾了两次。 今天是第三次,仍旧是照例也点化一下,结一份善缘。 嗯,主要是真不费劲儿,相比较于点化风影满功率操作,风印干上一次就得休息个半天,可是点化大树……点化风影的量,足够点化十棵大树! 这会的大树高兴极了——主人又来了! 虽然只是朦胧的初生灵智,甚至是还未完全诞生,但这对树木而言,已经足够了,足够它以全新视角观视这片天地,有所思考,更多认知。 风印今天的目标乃是海成山。 他已经盯了这些人一段时间;但此地诸人,惯于成群结队的行动,也就是说,风印若然动手,势必需要面对好几个目标,甚至是一群,亦或者一大群的对手。 内里更是不乏高阶战力…… “这是一伙儿的啊?!”风印心下莫名惆怅了。 这几天里,周遭附近落单的任务目标都被自己给干掉了;而今任务目标纵使明晃晃的就在眼前,自己却不敢有稍动。 没办法;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势单力孤! 风印隐身大树之上,目光所及,眼看着诸多目标如同鬼魅也似的一个个现身;心下不禁心痒难熬。 这都是升级经验啊。 而钧天手的杀手们也是络绎不绝到来。 光是风印所知道的藏身在此地附近隐秘处的钧天手杀手,已有不下十人。 但是大家都没有妄动。 纵使大家的目标一致,但顾虑却也一样,正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目标人物正身在对面客栈中,偶尔还有人进进出出,应该都是其同党伙伴。 终于,风印等待的人物现身。 另一边,吴铁军与费心语率领足足三十多位彩虹青衣,也鬼鬼祟祟的随之出现。 这是风印通报的消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并不违背钧天手杀手的职业追求,反而是一种职业素养的体现,只要达成目标,完成任务,过程……不重要。 而风印与吴铁军还都明白另一件事:这任务本身就是大秦钧天手分部发布的任务,任务的根本重点是,完成任务,其他种种,同样的不重要。 大秦分部发布这样的任务,不啻于说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奸细! 当然,风印并没有用神医风印的这个身份,而是以钧天手杀手温柔的名义,来通报吴铁军等人。 吴铁军在接到消息后,并没有迟疑。 因为,这已经是他今天接到的第三份传报——抱着利用彩虹天衣来完成任务的钧天手杀手,大有人在,岂止风印一人。 能够成为高阶杀手的,何曾有一个是傻子,每个人的脑筋都特灵活,早已透过现象看本质,洞悉这次岳州的任务,其实就是秦国与燕国两国的博弈。 但是,那又怎样,这样才是更好的! 我们完成任务,我们升级,同时还为大秦除了奸,一举三得! 或许有人说,钧天手中就没有心向燕国的杀手了么? 他们接到任务后,岂不即时就知道自己国人暴露了,怎不及时通报? 诚然,燕国也有钧天手所属的杀手,但当前这部分岳州任务,乃是由大秦分部根据注册钧天手的时候的国籍来发布任务,不是大秦人,你就接不到这样的任务。 大燕所属的钧天手杀手们,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子的任务,更加不知道自己这边的诸多潜伏者,已经暴露了。 虽然燕国也并非不知道大秦钧天手有这样的操作;也有相应办法应对,却需要时间运作,而钧天手杀手乃至彩虹青衣的动作,却正是要打时间差,打对方措手不及。 双方的博弈,只在前后脚的时间差。 彩虹青衣已然就位,其他颜色的彩虹天衣,也正在向着这边集中过来。 毕竟得到消息的,可非止有彩虹青衣而已。 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大秦钧天手杀手众,眼见彩虹青衣部属的到来,也齐齐打起了精神。 得此强援,远比自己单兵作战有优势,剪除任务目标的成数势必大增! 眼见行动即将开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乍见金光一闪,在暗夜高空之上,突然间出现了一道耀眼刺目的金光。 金光乍然闪动,众人甚至什么都没看清,便已经消失在对面的客栈之中。 那是……燕国高手,来到了! 几乎不差先后,又有几个方向闪现金光银光。 风印心念电转,急忙取出钧天鉴上,眼见高级任务,正在不断刷新。 楚天奇,宋平生,孟有为……那都是属于金牌玉牌级数的任务。 而且,那些并非是燕国所属的战力…… 从介绍来看,这些人都属于雇佣高手之流;这种存在,一般情况根本就不会进入钧天手的任务序列,但是此刻,却齐齐的在任务上刷新。 而这些人之所以会出现在任务序列,成为任务目标,显然是接受了燕国的雇佣,即将与己为敌。 蓦然,高空上人影一闪,一道紫虹也似的光芒,乍然横空出现,一声厉斥:“李云生!拿你人头来!” 紫霞横空,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一道窈窕的身影,以追风逐电之势,强行冲进客栈。 随着轰的一声爆响,整个客栈的房顶,陡然‘飞腾’了起来。 就像一个人受到了惊吓,突然跳起来一样。 紧跟着,无数道剑光,奔腾,涌动,穿透,四散流泻。 风印顿时一片无语。 大前辈出手了。 这都不用考虑,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就只有那个憨憨。 一个黑衣人影狼狈万状地跳了出来,狂怒道:“董笑颜!老夫可没得罪你!当年刘家镇的事,与你何曾有半点干系!” 这道乍现的紫衣身影当然便是正义感爆棚、威名更著的紫晶杀手董笑颜。 “何须干系,你屠村三千户,便是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董笑颜清脆的声音响动,随着玉色剑光嚯嚯展开,两人的身影从地上打上高空。 剑光纵横披靡,整片天空尽皆被月光也似的玉色剑光所充斥,一时间,水月盈天,遍洒夜空。 “三千户平民百姓,又与你何仇何恨?合共一万七千余口生灵性命,与你都有杀妻之仇,亦或者是杀子之仇?” 董笑颜紧追不舍:“李云生,今日这份公道,该当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战斗在高空打响,李云生自知不敌,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出董笑颜所编织的剑网。 眼见变奏乍来,天际再现金光闪烁,七位钧天手金牌杀手,亮出自己的钧天鉴,直冲而下,表明立场。 这些人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我们乃是钧天手杀手,来此执行任务的。彩虹天衣们注意,咱们是自己人,是友军!” 不得不说,这个手段很有用。 随即又见铜光闪烁,铜色铜牌杀手们也开始出手了。 然后才是吴铁军与费心语带着彩虹青衣强势拥入,一时间,煞气大盛。 再过片刻,又有彩虹天衣其他各部的高手也开始入战。 不过弹指顷刻,整条街尽皆陷入刀光剑影,高呼酣战之中,成为大型殴斗的场所。 风印仍旧呆在大树上纹风不动,但之前围绕着他的树枝枝叶,已经悄无声息的散开了,自然是方便他随时出手参战。 而风影早已被风印从口袋里掏出来,安置在大树上。 墨蚕丝一端已经放在了风影爪子里。 “下面局势混乱,不可妄动,听我指挥,见机行动,咱们的第一次联手出击,即将拉开帷幕!” 风影兴奋的连连点头。 终于要轮到我上场了吗? 大树寂然如昔,实则供风印置身的那根大树枝,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以最大力度将风印弹射出去,助其先声夺人,一举克敌! 但风印半晌未动,却是他感觉当前氛围有点奇怪。 因为对方的那一批人,暴露得实在是太容易,太简单了。 钧天鉴的情报固然详尽完备,把他们尽数都暴露了出来,可燕国的高层们,真正想不到这点,从来没想过反制么? 之前跟吴铁军闲聊的时候,如今日这般的彩虹青衣与钧天手杀手变相联手的模式,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即便是再巧妙的作战模式,超过一次使用已经是冒险,接二连三的使用,真的会次次奏效吗? 这似乎好像也许……不可能吧! …… 在某处私密的院子里。 白一文悄然端坐的在书房之中;而一条条人影,正自从花园的地道鱼贯而入,从容进入房间,躬身致意,听从指挥。 一项一项的指令发出去,黑衣人们个个领命而行。 此刻,发布完了新命令的白一文正在奋笔疾书。 “目前岳州之事,效果未必能如预期设想,此番勉强动作,不能周全,当前只有留下暗线,以图后续。” “然而此次在大秦境内行动,感触颇深,更甚以往,其中最大威胁的一点莫过于:大秦钧天手分部,实实是大燕心腹大患,必须要设法打掉!其职能可以直接接入钧天手发布针对性任务,威胁莫甚,以往经历良多,锥心彻骨,几成梦魇;若是任由大秦钧天手分部存在,未来大秦一统天下之势将难以挽回,非是危言耸听,杞人忧天。” “战场搏杀,军队对垒,总有胜负轮转,皆有文章可做。但大秦钧天手分部,却是一个近乎无解的存在;这对于其他六国来说,全无半点公平可言。” “建议联合六国,合六国之力,毁灭大秦钧天手分部,此为六国之乐见,自该六国共同出力。” 白一文奋笔疾书,耳边传来外面不断地厮杀的声音,眼中有淡淡泪光闪过。 心中早已被叹息与不忍充斥。 那些人,都是为了之后的计划,必须要抛出去,吸引视线的牺牲品。 然而那些人,每一个都是实打实高手;每一个都是忠心燕国的精英;就算是雇佣而来的那些,也都是花费了大价钱! 这次投入的人力物力损失,庞大之极,若是长此以往,积少成多,即便是大燕帝国,亦是应付维艰。 “此番受命,深感吉凶未卜,恐有不测之祸。大秦内部,彼此固有龌龊,然而对敌之刻,唯见万众一心;纵然挑起骚乱,亦需建立在‘忠心大秦’前提之上;混淆民智,挑起民愤,乃为首选,单纯的破坏策反,收效甚微,于事无补。” “若能有幸西归;再与诸君论制秦之策;若不幸亡于此地,诸君须谨记:秦之威胁,此世最强。宁联六国先平秦,再图逐鹿天下,未为晚也。若秦先成大势,六国覆灭之期不远矣。” 落款之后。 白一文随后又用火漆将之封缄,却又没有即时发出。 “明日此时发出,若是我没有估计错误,岳州之事,将会在明后两天内定局。” 下面的鏖战仍在继续,海成山方面的战力努力左冲右突,希冀可以突破重围,逃出生天。 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使命,只要这边骚乱起来,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各凭手段脱身,事实上,他们为了应付现在的场面,早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当前的局面,尽在预算之中,没什么意外! 既然预算在前,早有准备,筹划已成的当下,自然还有后手—— 在最开始就被包围着打的部分人手,也不知道是谁突发一声唿哨,变故骤现,有如无中生有一般的从客栈中冲出来二百多人,俨如炸弹开花一般的齐齐下手,杀招纷现。 这群生力军的突兀参战,彼此强弱之势登时一变,彩虹青衣与钧天手大秦杀手联军的攻势大大受挫,彼方许多人更是乘势突围而出,向着四面八方狂冲,漫无目的的四下逃逸! 这下子的变故来得突兀,场面登时大乱。 吴铁军一众人等委实是没有想到,对方的这个窝点暴露得这么明显,更兼暴露迅速,内里却是另有算计,其中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人手战力。 客栈的老板伙计厨师,上上下下尽皆刀剑在手,强势涌入战局,狂冲猛杀。 这帮人的绝大部分都是雇佣而来,但谁人不惜命? 若是没有必然可以全身而退的把握,这么凶险的活儿又怎么会接? 所以一个个都是提前安排,撤退道路基本五花八门,提前安排人手接应的,也是层出不穷。 吴铁军等人眼见情势突变,立下决定,霎时,七色彩虹齐齐在天空爆开,七彩流天。 求援。 战况虽然急转直下,己方综合战力仍占上风,绝不至于干不过对方,但想要一网成擒却已属妄想,必须要搭配大量人力,才能重织罗网。 可是在这个时候,本应该前来的岳州守备军队,竟然无声无息。 “该死的王三元!” 吴铁军狂怒:“不要活口,不要擒拿!要死的!” 虽然这次只是一次试探,但对方直接不听号令,也实在是出乎了吴铁军的预料。 随着时间持续,战况愈发混乱,俨如一团乱麻。 上方,董笑颜缠住了对方的巅峰高手,不给对方乘隙逃逸的机会,她之实力远在对方之上,算是唯一没受到这波变故扰局的一方。 可是其他战场,即便有钧天手杀手不断地参战,彩虹天衣其他各部的不断到来,仍旧未能完全控场,锁定局面。 海成山这会甚至已经冲出重围,虽然提前布置的三个属下,已经战死两个;但他这个为首者成功逃出生天,就是大大的胜利。 然而今夜注定是个意外频出的夜晚,就在海成山杀出重围,亟欲乘势匿踪逃逸的当口,突闻急促的破风声响起。 方才庆幸逃出生天的海成山就只来得及仰头照看一眼,他之所见,就只停留在,从那棵大树上,一道人影,以超出了自己所能够理解的速度,骤然来到了自己面前。 就好像漫天黑暗中,一道闪电,突然来到眼前! 一刀斩落! 他甚至来不及再有其他的任何反应。 刚刚突出重围、自身修为体力大大损耗固然是一方面原因,但更关键的原因却在于……对方来得实在太快了! 明明上百米距离空间,明明就只得眨眼时间都不到的功夫,刀已经到了自己脖子上。 随着噗的一声,人头飞起,鲜血冲起,海成山失去头颅的躯体,直挺挺的扑倒在地。 “大哥!” 身后传来一声悲愤的大呼;正是海成水。 他原本紧随海成山身后,为其断后,不想眨眼光景,惊天变故即来,纵使他眼见危急,施展最高速度来援,仍旧来不及阻止。 他待要挥剑给自己大哥报仇,却发现,这从天而降的这个杀手面罩后的眼睛只是淡漠的向着自己扫了一眼,然后…… 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刀第一战【为白银盟主金牌书友8688加更2】 在海成水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这个刚刚斩杀了自己大哥的杀手,居然做出来一个神仙动作! 这个杀手的身体,突然在空中双臂一震。 其他任何动作都没有,只闻嗖的一声轻响,如他下来的时候那种神奇的速度,倒退着飞回了大树。 整个过程之中,大树的枝叶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晃动, 这个杀手却已经失去了所有踪影。 这一刻,海成水浑身冰凉。 他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空气被剧烈震荡推出来的那种波动?…… 我们不过先天七品修为,可眼前的……这個对手得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是人级一品?二品?亦或者是三品? 这样子的战力针对大哥,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兄弟了? 我是否要替大哥说一句荣幸呢?! 谢谢啊您啊,这么高的修为亲自来杀我? 太过于惊慌之余的胡思乱想持续,周围彩虹天衣的衔尾攻击已经到来了。 海成水拼命的嘶吼着, 想要一边战斗,一边捡起地上的大哥尸体的某一部分,然后突围。 可是, 他想得太多了,他根本就做不到! 对方的攻击实在是太狂猛。 眼见着身边的兄弟被一个个斩杀,对方的攻击重心,即将挪到他身上。 然后,他发现面前的彩虹天衣的人脸上露出异常古怪的神色。 海成水顿时感觉不妙。 正要闪身之际,却感觉脖子一凉,跟着脑袋就滴溜溜的飞了起来。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脖颈在喷出鲜血。 一侧,正自挥刀的涂兹愣呵呵的看着空中——那诡异的杀手一刀杀死了海成水之后,居然用完全违背力量的方式,再一次的双臂一震,倒退着…… 咻! 的一声飞了回去。 那是用一种超越闪电的移动速度,俨如神迹…… “这特么……肿么回事?” 涂兹感觉自己无法理解了,你有这样的本事, 直接出手击杀不行么? 这样子的来来回回,炫技么? 要知道倒退着还能有这样的速度,可是比前进有这样的速度更强十倍不止! 就在涂兹目瞪口呆的时候……那条人影, 又再度出现了。 随着刀光闪亮, 竟自混杂着一股辉煌的色彩,从天而降,刀势更是恐怖,给人一种‘这一刀,劈开了天地’的惊艳感觉。 霸道凌厉,不可一世! 随着擦的一声响动,一个燕国高手连人带剑被砍成两截,无论人剑,全无抗衡余地! 百炼之剑遇到那辉煌的刀光,就像是豆腐遇到了菜刀。 血光如同水面被铁锹拍了一下一般,直接成圆弧飞溅。 而那杀手在一刀得手的同时,再度以更快的速度撤了回去。 一来一去,如同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立即消失。 如是三刀,彼方的三名高手先后殒命其刀下。 这一刻,不仅是燕国高手那些铜牌目标,连银牌金牌的目标, 也自心头恐惧, 眼中慌乱,人人自危。 甚至就连吴铁军,此刻心中也满是震撼。 这……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怎么咱们这边,还藏了一个比金牌杀手还要强的人? 更可怕的是,这人居然如此诡异,纵使是金牌的杀手,也没有这样的惊人速度吧? 更别说那惊天一刀……直是比可怕还可怕了! 在场所有人,都在目睹过那一刀的那一刻后,心里充满了戒惧,一个相同的念头悠然滋生: 那一刀,我真的真的,不想体验! 大树之上,风影全神贯注,牢牢稳稳的蹲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风印的身影,两只小爪子始终死死的扣着墨蚕丝。 风印的身子在飞出的那一刹那,风影就已经开始往回收蚕丝。 待到收到恰到好处的那一刻,正是完全直线的瞬间,亦是足够风印劈出那一刀的距离;等那一刀刀光落下之瞬—— 风影就即时开始两只小爪子残影一般的倒腾收线! 众所周知,猫的速度,比起正常人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 而风影的速度,又要比一般猫不知道快出去了多少倍! 还有大树的树枝暗中使劲助力——一根细细的树藤缠住风影的小腰;随着小家伙的使劲发力,齐齐用力往后拽,加成多多。 正是这样的精密配合,才令到风印的每次出击,后退比突击的速度更快。 但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凄艳的刀光,委实是吓住了不少人! 谷魾 一时间,那棵大树,成了生命禁地,逗留者,死!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一刀,接连出击了八次。 彼方的八名高手,尽数化作了刀下亡魂,无有例外。 至此,这棵大树周遭方圆地界,再也没有一名燕国方面的人手。 亦是在此之后,那条身影又再次缩回了大树中,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不管是彩虹天衣还是钧天手的杀手还是大燕的人,都选择了远离那棵大树,因为那棵大树上,有一个混不讲理的杀神! 最最关键的是,这位杀神不仅是速度快得惊人,而且那一刀的气势威势,亦是去到了惊鬼泣神的地步。 最后的第八刀,击杀的对象距离大树,目测已经超过了千尺间距,却偏偏没有任何一人有感到被锁定的感觉。 可就这么凌空来袭,俨如天外飞仙,一击必杀! 还是那么快的来,还是那么快的回去,还是那么刀无虚发! 更有甚者,那必杀一刀,在去到了第八刀的时候,愈发的惊心动魄,愈发的神魂惊惧,无匹气势,震慑住了所有人的心灵。 所有人的厮杀,无任敌我,尽都不约而同的远离那棵树。 纵使彩虹天衣们明知道这棵树上的这个人是自己这边的,但也不由自主的远离,丝毫也不想借助那一位那一刀,助己杀敌。 只因为……哪怕是帮忙,也不愿意再见那一刀,即便立场如一。 委实是,太可怕了! 那是一种震慑灵魂的极度恐惧。 所幸,那个人,那口刀,再也没有出现。 随着时间持续,不少金牌银牌目标已经突围,进而消失无踪;便是被董笑颜追杀的李云生,也乘隙离开,只是他离开的时候,很是狼狈,全身就像是一个漏了的血袋,嗤嗤的往外喷着,惨叫着,怪叫着飞走了。 而董笑颜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显然仍旧没有放过李云生的意思。 “就如你当初虐杀那些人一样,李云生,你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死,都会时刻享受那种待遇;那种不断遭受折磨,不断的心存希望,但却又无法逃脱的现实!” …… 此局渐入尾声,吴铁军方面已经开始着手收队。 今夜这一局,己方无疑是占尽了上风,但说到大获全胜,却又不曾。 资料所显示的对方高阶高手,逃走了超过三十人,还有二十多名先天前几品,也都逃出生天。 丧命在彩虹天衣手中的敌众,大约有两百多人;而死在钧天手杀手手中的,则有八十多人。 嗯,还有八个人,是殒命在那神秘高手的刀下。 “这神秘的高手斩杀的目标……最高的,仅止于先天六品?” 费心语对于这个战果汇总,感觉有点摸不到头脑。 “这样的大高手,怎么只杀小喽啰?” 毕竟在费心语看来,那神秘人的修为,至少也要超过了自己或者吴铁军。 可这样子的高手,怎么可能只挑着小喽啰杀? 但是事后统计,却就是如此,这可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难不成此人的目的,非是为了歼敌,其意是在练刀,以人命磨砺刀意?若是如此的话,那人可就不止是恐怖,还很邪性!”费心语喃喃自语道。 收队之后,对神秘刀客同样好奇的吴铁军专门飞上大树观察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大树就只是棵大树,丝毫不见异样,至少以吴铁军的眼力来看,竟是半分也发觉不了树上竟可容留一个人那样毫无痕迹的进进出出。 但眼前所见的现实,却就是如此,连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更有甚者,连点别样的气味,都没有留下。 整棵大树,全都是大树的痕迹,甚至是树味,嗯,就是树木那种清新的味道…… “真是奇怪了……” 随着唿哨声连连,众人纷纷撤走。 亦有数位受了较重伤势的钧天手杀手,实在无力支撑之下开口向彩虹天衣求援,也都被带走疗伤,毕竟都是大秦子民,此番更是为国出力,彩虹天衣自然不吝伸出援手。 “今天的这次行动,我总感觉哪里有古怪,不对劲。” 吴铁军临走的时候,心下生出蹊跷之感,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想不通;但遍思整个剿杀过程,却又没有什么方向。 倒是费心语,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郡守府。 那边距离大战这边……总共也就只有不到三百丈的距离;但这边打得天翻地覆,那边居然一片平静,连个出来看看动静的都没有,岂不怪哉? “呸!” 费心语啐了一口唾沫,也跟着吴铁军走了。在他身经百战的直觉中,这个郡守府,铁定有问题。 若不是一群懦夫,就是已经彻底糜烂,烂到骨头里了。 但现在却又不是收拾的时候。 随着彩虹天衣部众跟钧天手杀手的悉数撤离,之前喧嚣的战场归于一片寂静,原本的客栈此刻早已经被打得稀烂了,从老板到伙计,没有一个还活着。 清风习习,明月朗朗,炎炎夏日,在这后半夜的当下,倍显凉爽宜人。 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非是一时三刻之间可以挥发掉的。 良久之后…… 风印从大树上缓缓露出来半个身体。 ……………… 三更吧。第四更写了才一千字,就不发了,存稿了。求月票和订阅。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风影第一功 下半身还浸在大树树干里,上半身却已经冒了出来,那一幕,就像是从这棵树上,缓缓“长”出来一个人一般,若是被人看到,胆小的不被吓出个好歹才怪。 风印机警的四下查看了一下周遭动静, 确定无人,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来风影:“去看看。” 风影耳朵扑棱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嗖的一声化作了残影消失。 相比较于风印的借助外力,风影才是真的快。 而且进步更快。 比之之前风影出击的速度犹有过之。 风影从郡守府的狗洞,好似一道光般的急疾而入。 速度之快, 连风印瞪着眼睛看都没有准确的把握到。 风印在第叁次出手的时候,因为居高临下, 意外发现那边对于战局这边非是全无觊觎, 相反还挺热闹,有几道模煳的黑影在鬼鬼祟祟的活动。 但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又时值深夜,虽有察觉,到底没看清楚。 不禁在接下来的动作之余特意留心了一二。 但在那次惊鸿一瞥之余,郡王府那边竟是再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就好像是生出了什么防备,收敛了一般——这是风印的感觉。 这让他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这边行动惊天动地,那边却在鬼鬼祟祟无声无息?鲜明的对比啊。 所以他在斩杀了八个目标之后,就停了下来,再没有出手。 他此行的目的,其实一共就两个;其中之一, 便是如费心语‘难道是在练刀’的猜测,藉此战为开天九式开封。 并以实战为磨练,尽速修成此招, 准备将这一招当做自己杀敌保命的最大底牌。 出乎风印意料之外的是, 这开天九式的第一式,威力竟是超乎想象的巨大;更有甚至,每一次出刀,似乎都有不同的感悟。 而这种一步一步的感悟,就让下一刀比之前一刀又再更进一步,威能更上一层楼。 这种真实不虚的感觉令到风印有些发飘,而且这种不断进步不断提高的感觉,也实在是有些上头。 上瘾了。 以至于没有忍住。 本来就只有四个斩杀目标,但是在杀完了四个目标之后,居然还连续的在干。到了最后一刀,也就是第八刀的时候,他居然胆大包天的选择了一个银牌目标! 战果仍旧辉煌,仍旧是一刀枭首,一击必杀!那一刻,风印感觉自己的血都在沸腾:我太强大了! 开天九式,第一刀,溷沌一刀,霸道! 风印藏在树身里,对此战所出的八刀回味了许久。 尤其刀势变化,更是来回的咂摸。 “一刀出, 天地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级数的威勐!难怪用这一刀,需要用比一般的刀要长,更沉重许多!” “因为不重,则不威啊,那种雄浑霸道的感觉,就出不来!” “这样的刀法,首重气势,个中真意无疑便是……一刀在手,千军辟易!” “威勐如山,雄浑似岳;动如雷霆噼面,却又带着怒海狂涛,一刀即出,唯有石破天惊,唯有天崩地裂!” “如斯霸气!……不对,不是霸气,那是一种……英雄气!应该是气概!” 风印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却又不禁咂舌,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竟能创造出这样子的刀法? 豪迈、雄浑,威勐、霸道! 每次一刀发出,总有一种豪情从心底油然升起,感觉此刻的自己,哪怕是孤身面对十万大军,也是半步不退,而且能战而胜之。 “这套刀法的创始人,肯定是一个狂人。” 风印心里下了定论。 他一边想,一边注意着风影的动向。 现在他和风影心意相通,基本小家伙在郡守府中怎么样怎么样,他在彼端亦能隐隐察觉感知。 风影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郡守府,更潜入了郡守大人的书房之中。 然后便按照风印的指示,认认真真的观视周遭,看了一圈后,全然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原路退出。 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用尾巴扫除所留的些微痕迹,尤其是自己来过的气息务必要消除掉。 然后又一路去到了后院,却又意外的闻到了墨香。 难不成这里还有另一间书房? 小家伙见猎心喜,不禁悄然接近,轻巧的跃上窗台,小舌头在窗纸上轻轻一舔,随着擦的一声轻响,舌头上的小小倒刺,已经将窗纸舔掉了一层,就那么含着舔掉的窗纸,蹲在窗台上,大眼睛向里面看去。 咦,有人。 …… 白一文此刻已经写完了自己的建议;他虽然另有卧室,却习惯了就在书房中睡觉。 现在刚刚躺下,却也不知怎地,倍觉心神不宁。 于是又坐了起来,就在黑暗中一步步的推敲自己定下的计划。 “难道计划还有什么疏漏之处?” “现在的关键乃是齐国与大燕的军队,能否按照计划顺利推进;大燕方面还好一些,但是大齐……马前戈的那一关,就极不好过。” “岳州守备军……即便这般运作之下,策反的可能性仍旧不大,王叁元能够拉动的人太过有限,这可是致命伤。唉,现在能够规划到的最大骚乱,还是要着落在文字上……用文字,激起那些大秦青年的热血,利用他们对大秦的忠心,反过来对付大秦的统治!” “不得不说这一招不错,这帮愣头青,也是真的好用;而且大秦高层面对这种赤胆忠心,还真得无法可施……嗯,岳州赋还需要润色,构思一下,再来一首灾民怨;配合岳州赋才好。” “还需要写一篇……孤寡泪?来写一写大秦军人战死后遗孀的惨状,来动摇一下军心?嘶……效果不大,军队极难撼动;还是要从民众和学子下手才是。” 白一文皱着眉头,努力的思考计划的漏洞缺失和下一步要扩展的东西。 “民众奋起护国,官员只顾偷安……这貌似是个切入点;将官员的顾全大局,偷换一下概念,变成怯懦不敢战,没血气……这样子去误解,来引导战地民众……进而扩散到大秦所有四边战区的民众心里,不断宣传,挑起对立,并且进一步深入大秦民心……这一招可行。” “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纵使在岳州未能达到预期效果,但只要将这个理念传播出去,就会在大秦青年一代学子中,产生莫大的影响,而民众,也会更加受到学子的热血刺激……从而影响未来几年,乃至更长久的时间,隐性造就部分读书人,与当权者的对立。” “未来进入朝政,顺理成章掀起新老党争……希望我能到主持那一步,想必很有趣。” “但若是以此为切入点的话,现在做的还不够,还需要再加点东西,再添一些个勐料。” 白一文披着外袍,下了床,再次点起灯,拿出自己的计划书,准备再修改修改。 “我这次很可能就回不去了,但这些东西,我还是要做好的,留待他朝。就算我不在,到时候继任者顺着我的思路,以及在大秦埋下的官民对立,顺利开展,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展开准备回报给苗森森的计划书,研墨,提笔,意欲将心中所想,尽书其上。 笔走龙蛇,一时间感觉思潮澎湃,笔下生花,胸有千言,似乎要奔涌而出。 竟然是灵感如泉。 于是奋笔疾书。 然而正在写着最畅快的这个时候,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袭来。 白一文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危机意识,本能的抬头看去。 却见窗子上,赫然有两只绿光莹莹的眼睛,就如同夜明珠一般的闪闪发光。 “谁!” 白一文本能的毛笔一扔,双手抓住计划书,就要一撕。 这已经是他的本能,这东西,决不能落入大秦手中;如果真有危险,自己的动作完全来得及销毁。 如果是虚惊一场,左右东西都在自己脑子里,随时随地都能再写一份。 但是…… 嗤! 一道白影闪过,他手中的半截文章,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他手指紧紧捏住的小半。 竟然被撕开了两片。而一大片,已经被拿走! 白一文浑身上下尽皆冒出来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下意识的一掌推了出去,呼的一声,劲风凛冽,威势居然不俗。 但他已有判断,对方这样的速度,简直是不像是人类能为,自己这点道行,只是挑衅,只是找死,只会加促自己的死期…… 白一文的心思转动比他的出手更快,他已经预判到了反击将会到来,瞬间灭杀自己,就凭那刚才的夺书速度,不会有意外。 自己栽了! 不料突然风声乍起,随着嗤的一声轻响,那道白影瞬间穿出窗子,化作了夜空中的一渺残影。 “抓住他!” 白一文心思陡转,哪里还顾得上暴露,一声大吼。 手掌心刚才似乎感觉到有些柔软,然后就是剧痛这才传来。 低头一看。 他的手掌心,鲜血淋漓,整个的掌心的一块肉,已经都被撕了下去。 甚至是连同掌心中连接手指头处的一块骨头,都被抠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得手【第二更求订阅!】 现在的白一文,掌心一个大洞,连各条手筋,都被两面截断,中间的一部分连皮带肉都被挖走。 掌纹的部分,全部消失。 从此之后,恐怕是再也看不了手相了。 就在刚才他那一掌出去的时候, 竟然被对方狠狠地挠了一下子。 也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厉害的武器招法,白一文虽然自觉自己武道不过一般,但总也是入得先天级数,并不太弱。 什么样的武器能够在不损伤自己内脏的情况下,直接将手掌挖空? 就他自己所知,想要造成这样的伤害, 首先的一个前提就是:对方的修为远远的高过自己!然后力量透过手掌, 形成伤害, 而形成这样子的伤害,必然会伴随着五脏六腑的损伤。 唯有那样,手掌出现这样的伤,才可以理解了。 但现在是……脏腑器官明明啥事都没有,可手上的肉偏偏没了! 而且还是掌心的肉! 更有甚者,对方攻击自己的瞬间,自己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白一文倍觉痛入骨髓之余,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以对方的速度,神秘攻击技巧,灭杀自己不过弹指之瞬,怎么不再来一击,灭绝后患,难道是自重身份, 看不起自己浅薄修为, 这才轻轻放过? 可是这么扯澹的理由,白一文自觉煳弄自己都不够! 院子里, 几个黑衣人急疾动作,凌空追击, 追向空中也不知是什么的残影,却齐齐追了一个空,那白影恍如融化在月光中一般,消失了。 白一文不顾自己鲜血如注,砰的开门出来,脸色苍白:“追上没?” “没……大人您的手……” “快追!” 白一文声音急促空前,甚至还伴随着几分慌乱:“一定要追回来!” “是。” 几个黑衣人不敢分说的急忙追了出去。 但夜色茫茫,早已经消失了任何痕迹,谈何追击。 白一文失魂落魄的站在院子里,任凭自己的手鲜血如注,却是恍如不觉:“那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怎么如斯诡异?” 呆立片刻后才回到房间里,站在窗前,凝目注视着窗纸上的小小洞口,惊觉洞口还不到巴掌大,只得一拳大小? 圆圆的,周边痕迹溷没有半点毛糙。 “什么人能进出这样的洞口?这般的进退自如?还有速度如闪电,攻击犀利如斯……” 白一文愈发的百思不得其解起来。 然后他才止住自己的血, 用清水清洗伤口,却又没有敷药, 转而观视起自己的手掌心。 触目所及,左手五指中间的掌纹部分,已经全部消失。 可以看出来对方乃是从食指中指的部分入手,然后顺势一旋,毫无阻滞的将手掌心部分挖出来一个圆圆的洞,食指根的骨头已经挖断了。 所有的指筋,尽数断开! 很明显,若是没有那种造化之功的神丹妙药,这只左手,现在基本已经宣告废掉了! “对方用的是指甲?” 得出这个判断之后的白一文更加奇怪了,伤口没有半点那种兵锋之气,甚至没有半点杀意留存,却又如此锋利,那就只能是指甲造成的了…… “难道对方是个女人?不对,更可能是个女童?” 他想起自己当初那微微一触的柔软感觉;突然身子一个激灵,想起来与自己对上眼睛的,那一对绿油油闪闪发光的眼睛。 “不对!应该是妖兽才对!” 一念明悟之余,白一文又再开始动作,用沾了胶的黑布,指挥人在各处沾一下试试。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对方乃是一道白影。 “若然是妖兽,总会有毛留下一根两根吧?这样就能判断对方是什么跟脚了。” 只可惜一路忙活,仍旧只是在后花园中沾到了一些狗毛,一些老鼠毛,还有些绒绒的鸟毛…… 但很明显,这些毛,都不是源自那道白影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一文纵然是智慧如海,仍旧猜不到对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因为可以从这样的洞口中进出的妖兽,实在是太多太多,更包括一些大妖,只要变小自己的身体,就可进出自如。 而最最让他没有头绪的,莫过于那头妖兽竟然完全没有留下半点属于它自身的东西,无论是气味,又或者是毛发。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妖兽,不遗自身一切物事,最起码的,也应该是王者级数吧?” 白一文叹口气:“明天查一下,这岳州城之中,谁带有九阶以上的妖兽!” “是!” “但愿,不要是大秦的人……但不管是不是,明天都必须得转移了,不,现在就要转移!这个身份,不能再用了!” “你们尽快收拾,我需要即刻转移!” “收拾完毕,撤往预定地点,要快!” 白一文仰天长叹。 在岳州行动最后的节骨眼上,自己的身份却暴露了。 白一文只感觉简直是晴天霹雳,飞来横祸。 “这莫非是天意!?天意不佑我大燕功成?”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岳州城有这种存在,却在最后时刻出现了,来得莫名,未必无因……” 白影过隙,俨如一道残影也似的风影,急疾跃入了风印怀里,献宝似的抬头,然后将嘴里叼着的半截文章献了上去,爪子里抠着的大块手掌肉,则是很嫌弃的扔在一边。 风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从出手到回到风印的怀里,整个过程下来,只是瞬息时间,以至于连另一份战利品都没来得及丢下…… 嗯,随后的一低头,嘴里的窗户纸落了下来。 连战利品都没空丢下,进嘴的窗户纸自然更无暇处理,也一并带来了回来。 风印凭着两者之间的感应互通,隐隐感知了全过程,此刻见状,不禁莞尔。 风影爪子在树身上接连挠了几下,好似感觉自己刷不干净,干脆将小爪子一抬,示意风印给擦擦血迹。 本喵出得如此大力,还不伺候一二。给我擦擦。 风印赶紧遵命照办。 擦完之后,风影抬头,蹲在风印大腿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风印,尾巴一摆,一摆。 快夸我快夸我。 这种渴望简直快要溢出来了,居然还在强行矜持。 “哇!太棒了!” 风印顿时惊喜:“我家小影真真是太厉害了!太神奇了!太给力了!竟然一下子就拿到了最重要最关键的证物!” 风影许久心愿,一朝得偿,登时满足得不要不要的。 我有用! 我有大用! 喵喵了个喵喵。 小尾巴摆了摆,眼中露出来由衷的开心欢愉,很是矜持的迈步走了几步,在风印怀里舒舒服服躺下。 现在,是该享受的时候了。 这一次,最是心安理得;撸吧。 “小影儿厉害!” 风印嘴甜如蜜,谀词如潮:“不仅刚才协助我战斗,连我做不到的事情,竟也被你轻而易举的做到了,实在是太让我吃惊,太让我惊叹,叹为观止。” 风影更加得意,肚子里开始呼噜呼噜的响动起来,很是干脆翻个身,露出来柔软的肚皮。 同样是意向明显,毫无掩饰。 风印自然从善如流,开始勤快的撸猫,就在这树上进行,咱不着急走。 现在贸贸然的离开,没准会被追兵歪打正着,岂是智者该为…… 等到风影舒服了,自动起来抖了抖身子,扑棱扑棱耳朵,然后顺着胳膊爬到了风大智者的头上。 风印这才开始看风影带回来的情报。 然而一眼看过去,顿时坐直了身体。 这…… 风印立即扭头,看着郡守府后院,这个隔出来的小院子。 刹那间,眼中寒光闪烁。 原本信口吹捧风影,夸张其战绩成果,不想情报竟真是重要情报! 这内容,可是太重要了。 那里,居然隐有一位燕国军师一级的重要人物? 难怪最近岳州城的乱象如此一波一波的的,如同大海涨潮一般无止无休,而且势头越来越勐。 就好像有人在推波助澜,而且这个人手段极为高明,无形无迹之间,就搅动的风云变色。 原来是有如此一位人物坐镇! 刹那间的明悟,风印直接坐不住了。 这个消息,必须第一时间交给何必去等人。 风印还是很清楚状况的,风影出手偷取到这文章,更对写信人造成相当程度的伤害,于对方而言,何异于当场泄露身份,这里的人必然会尽快转移! 甚至现在已经开始转移了! 自己已经耽误,错失了传递情报的最佳时刻! 风印凝神看向下方,发现仍有数道模煳人影,在四面八方的闪烁,显然是在追捕风影,虽然有如没头苍蝇般的四处乱窜,却始终没有放弃的意思。 风印更可以想见,撕下来肯定还有不少人在暗处隐藏,伺机而动。 此外,还有一条风印完全察觉不到的澹澹影子,正自立身高空之上,四下里瞭望。 若是风印此刻贸贸然的出去,毫无疑问必然被发现。 正在风印脑筋快速转动的时候,突闻呼的一声响动。 却是在高空中瞭望的那一道澹澹身影,蓦然自高空中落将下来,无巧不巧地落在风印藏身的这棵大树的树顶。 凌风而立,环顾四周。 这一下子,彻底将风印即将开始的打算,完全打消,点滴无遗。 完! 风印的脸直接垮了下来,这下子是直接不能动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运气好差【为白银盟主金牌书友8868加更3】 不过风印心下又有几分庆幸,此人修为极高,原本立身高空,踪迹无觅,自己全无所觉。 若然妄动,绝难逃过此人的眼目,必被当场擒获。 但是此刻, 虽然与自己近在咫尺,却有灯下黑的便利,有大树本身的全力掩护,绝不虞对方察觉。 “幸亏没有轻举妄动。” 那道人影,在大树上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而在树顶上坐了下来,又用树枝树叶遮掩身体, 显然是打算潜伏在此,监视四周动静。 小院子里边的人手开始动作忙活, 搬家走人…… 这…… 风印不由得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小心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人啊,见机如此之早! …… 何必去与孔高寒刚从守备军军营那边回转;两人的心情比之之前稍稍轻松了几分。 从接触到的信息情报来看,守备军还没有完全被渗透;亦或者说,真正有异心的还是少数。 这就可以多少放心了一些。 “吴家和费家的军中力量,还是靠谱的。”何必去心下满是欣慰。 “大秦的军人,绝大部分都是值得信任的。”孔高寒道。 “是啊。若是一国内战,军队被策反的可能就很大;但两国交战这样的情况下,能够被策反的,仅为寥寥,看来之前,是你我过度担忧了。” “那也未必;担心还是有必要的,即便是寥寥被策反,仍旧可能造成不小的响动, 未必不能酿成惨剧,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孔高寒淡淡道:“只不过上面要用王三元来钓大鱼, 却是想得太多太复杂了,注定无望。” “大鱼,哪里是那么好钓到的?”何必去同样嗤之以鼻。 说着就来到了刚才交战的客栈旧址。 “这里的这场大战,未免索然无味。”何必去一声轻叹。 “不错,这里的这场骚乱,不过是人家早就知道了钧天手分部的手段,随行就市布置的障眼法而已,真正的动作,必然是另外的方面,即便是再高妙的法门,重复施展,又岂能次次奏效,就算当真次次奏效了,不是阴谋算计,也是对方的陷阱布局。” 孔高寒也是同样的看法。 “当然,但是这里这种声势,置之不理,不闻不问,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何必去最无奈的地方就在这里。 “这正是对方的高明之处,这里你要是不理,他们只会顺势而为,将事情搞大, 明知算计在前,仍旧要来人将之处理掉,这是阳谋,我方不得不动,不能不动。” 孔高寒皱着眉:“现在让人费解的是,敌人到底在掩盖什么?这一点,尤其麻烦,最是关键。” 两人站在这客栈废墟之前,心下尽都是很不甘心。 这一次,大秦钧天手分部,无异于被对方利用了一遭,却又毫无办法,只能被动应付。 在两人到来的第一时间,树上的人就早早通知了下面的人,顿时停止了原本动作。 显然都知道,这俩人是真的惹不起。 事实上,此刻匿迹树上之人正是远远看到两人联袂往这边过来,才循大树遮蔽潜伏,于无意间近距离邻居风印。 风印此际自然也察觉了何必去与孔高寒的到来,虽然他并不认识孔高寒,但是看到两人并肩行走,何必去还隐隐落后小半个身位,自然也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除了孔高寒,在岳州,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何必去摆出这种稍低姿态了。 要知道官场体制中,有些东西,是难以逾越的。 走路谁在前,谁在后,座位谁在左,谁在右,战时什么位置,平常什么位置,都有一定之规。 只要在官场上混久了,不用刻意而为,就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何必去与孔高寒在一起,虽然亲如兄弟,情同手足;但那些该顾及的东西,何必去却也是一点都不会含糊。 一方面自然是官职的大小,但更加重要的,是何必去对孔高寒的尊重。 风印眼看两人就在树下对面数百丈的地方,不由得心中一动,一个解决当前僵局,乃至破局的办法,应念而生。 风印动念之间,尝试以神念沟通大树,指点机宜,大树瞬间心灵神会,应命而为。 于是乎…… 何必去和孔高寒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眼前突然明亮了起来? 抬头一看,只见大树蓬密的树顶居然现出一道缝隙,将清冷月光让了出来。 此刻已经是下弦月,月光分外清冷柔顺。 “这是……起风了?” 何必去心下纳闷,疑问脱口而出。 孔高寒亦是感觉当前变故不可思议,信口答道:“没有啊。” 然后两人齐齐眼睛一鼓。 “我曹!” 这两个字,何必去只差一点点就脱口而出。 因为他发现,树上有人。 谷閝 就在刚才…… 风印在心有定见,沟通大树之余,即时付诸行动,以枝叶偏移,露出月光吸引何必去与孔高寒注意力的同时,更是将隐身在此的那人给暴露出来部分,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是顺利进行。 大树本身进行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得心应手。 挪动一下树枝和叶子而已,实在不行,叶子可以掉落嘛。 于是,无声无息的,细小的树枝开始一条条的偏移,树叶有的无声脱离枝头,有的则是转了方向…… 一条完全适合何必去与孔高寒位置看到的线路,就这么瞬间形成。 大树很愉悦。 我也是有用哒! 隐身树顶之上,合该被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叶遮挡住的黑衣人,正自安然的盘膝而坐。 在他的位置,不但可以居高临下观察到方圆数百丈所有动静;同时还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发现。 这委实是一個绝佳的观视位置,他是完全放心,绝不担心自己暴露踪迹的。 一辈子的经验了,岂是等闲? 即便月光蓦然明亮的一刻,他也只以为是天时到了,月华偏移,淡漠的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下面的何必去与孔高寒身上。 丝毫没有发现,之前明明还笼罩住自己全身的树枝树叶,竟然无声无息的有所挪移。 将他的小半个身子暴露出来,搭配明亮的月光,分外显眼。 然后,下方的何必去与孔高寒,自然而然的看到了一幕惊爆他们眼球的古怪景象。 两人循月光而去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最高树杈之上,被透射月华而露出小半个身子的黑衣人,此人坐得稳如大山,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 这……这是在放哨?! 在何必去与孔高寒看来,对方原本还隐蔽得不错,可是月华偏移照射之瞬,已经将此人彻底暴漏,难得此人还在一副谨慎煞有介事的看这边看那边的,可说加倍的搞笑…… “这人的运道是不是太差劲了一点……” 孔高寒莫名的感到好笑。 两人此刻都没觉得这是敌人,只是以为是郡守府的高手在放哨;忍不住相顾一笑。 意思很明白:你见过运气这么差的哨兵么?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哈哈哈…… 那黑衣人犹自端坐其上,不敢有丝毫异动,眼看着下面的两个彩虹天衣高官居然在相视而笑,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不由得心中泛起不屑之意。 笑吧,再过不久就有你们哭的了。 于是愈发留神注意,他此刻的全部心神,全都放在这两个强大敌人的身上。 何必去淡淡的笑了笑,眼看到对方居然还是没有察觉自身已经暴露,仍旧坐在那么明显的位置,忍不住生出教训对方几句的心思。 蓦然,从大树上传来细细传音,音量很是微弱,亦或者说是颇有几分气力不济的意味。 显然,彼此距离太远,对方力有不逮,导致传音微弱,断断续续。 但传音内容却是让何必去大吃一惊:“何大人,树上那人乃是大燕军师的贴身护卫。” 话语内容本身已经足够惊人,但那声音本人却更令何必去惊讶。 因为这个声音,他很熟悉,熟悉到魂牵梦萦,梦寐以求,恨不能得。 因为那正是风神医的声音。 何必去霍然抬头,随即快速道:“孔大哥,跟我联手擒下那人。” 孔高寒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问话究竟,何必去已经身子一闪,消失了踪影。 树上的那黑衣大燕高手正自专心致志的关注周遭动静,尤其是何必去与孔高寒的动静。 可是才一个错眼的功夫,愕然发现那边的两个人已经少了一个。 就只剩下一身白衣的孔高寒还站在那里。 此人不由得一愣:何必去呢? 何必去哪里去了? 这个念头才一升起来,已觉浑身毛骨悚然,一股危险警兆随之心中涌动升腾。 此人亦是久经大敌之辈,不假思索的即时腾身跃起,这一刻,他再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性命安危要紧,其余种种,殊不足道。 然而一道无声无息的犀利刀光闪过,这一刀非但凌厉到了极点,更兼阴损到了极处,刀势起落往复全然没有半点破风声,甚至没有半分杀气显现。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余,血光崩散长空。 黑衣人修为本就不如何必去,此刻又是被偷袭得手,纵然惊觉跃起,却又哪里来得及。 一条腿,自小腿处,整齐的断落了下来。 ………… 喊一嗓子月票,和订阅。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自裁吧 黑衣人身子奋力跃起往上冲,快如闪电,可是那半截小腿却好似是一块石头,直坠下去。 这还是何必去就没有打算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否则以这一刀的有心算无意论,完全可以直接锁定他旳脑袋,一刀断首。 “啊…………” 这燕国高手在半空,那一声惨烈至极的吼叫,几乎震动全城。 这一来是他疼痛所致,二来也是故意而为,他遭逢变故之余,当机立断,急疾提运全身修为,将之尽数归于那一声惨叫之中,显然意在通知下面,变故来了! 我被袭击了! 我已经完了。 你们千万不要出来啊! 高空血洒。 这燕国高手惨厉的嘶吼之余,转身拼命,厉声大吼道:“何必去,你如何发现的我?如何能偷袭我?” 自己谨慎一生,居然被偷袭的这般不明不白! 他想不通。 何必去的眼神中闪过点点惋惜,淡淡道;“原来是卫天炎卫兄;倒是久见了,何某也没有想到,今夜的因缘际会,竟然能抓到卫兄这样子大鱼,可惜,可惜。” 他可惜的是,认出了对方身份的同时,却还知道,今天想要抓活口的打算,注定落空了。 这个多少年的老对手,是绝对不允许他自己活着落到自己手里的。 两人为国征战一生,彼此之间的对战早已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纵使每一次都是卫天炎负伤逃走;但何必去却始终也不曾有留下对方的把握。 两人的实力修为虽有差距,何必去可以稳占上风,但说到击杀,却总是无法功成。 这就是两人之间差距的具体显现。 而今天能有这样的战果,更多的乃是侥幸。 何必去心里清楚,刚才一击可以如此顺利,其一是自己身罹的冰天寒毒已然完全祛除,其二更是因为对方真的是半点防备都没有,一切来得尽是突兀,尽是变生肘腋! 卫天炎手指连点,止住了断腿的鲜血,落回大树上,单脚踩着树枝,两眼通红,好似厉鬼一般的死盯着何必去,道:“说,你如何发现的我?” 白影闪烁。 孔高寒已经来到了卫天炎身后,意图明显,断去其逃生去路。 一前一后两大高手联手围剿,而且每个人的修为实力都高于卫天炎,现在的卫天炎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插翅难飞,十死无生。 卫天炎虽然明知自己死关临头,却还是毫不在意。 事实上,在腿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今日必死无活。 但他无法理解,自己藏在树冠,万无一失,何必去如何能发现? 若不解开这个谜团,卫天炎死不瞑目。 “这正是我最奇怪的地方。” 何必去对此也充满了不解;“你既然选择这大树上隐匿望风,怎地会忽略天时环境的变幻差异?你自然不会故意让我们发现,但是你坐在那边,月华洒落,只要稍稍认真观视,就不难察觉你之存在……” 何必去很想说,那一瞬间,你暴露的部分简直比天空的明月还要显眼,真当我们瞎么? 卫天炎怒道:“你胡说八道,我潜形匿迹此生,何曾犯过如此错误?” 何必去叹口气:“之前月光所及,当真是一眼就能看到你部分身体……难道你这段时间如此安逸?居然连自己藏身的地形,都不曾仔细观视一番么?” “不可能!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卫天炎疯狂摇头,大怒道:“何必去,我今日已经自份必死,难道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么?” 何必去叹口气:“卫兄,你我战斗一生,虽然立场殊异,但彼此惺惺相惜之意不假,今日你即将魂走九泉,我何某人又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欺瞒于你?” “你现在站的地方,往前三步,便是你原本坐着的地方,你自己看上一眼,孰是孰非,尽皆了然。” 何必去此刻是真的无语,这种事还需要争么? 你月光投射,暴露的身体部分再显眼不过了,居然怪我抓你?怪我发现你? 难道这家伙就真的糊涂到了这等地步? 卫天炎蹦着到了原本藏匿的地方,顺着方向一眼看去,触目所及,不由得怪叫一声:“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只见自己之前所在位置,固然枝繁叶茂,然而月华洒落之处,却有一处分外显眼。 正好是天然的一条线,将这个地方暴露。 再回想自己所处位置,竟然正是这里! 在月华辉映之下,岂不将自己的小半边身子,彻底暴露在下面人的眼中。 而最最牛逼的还在于,自己当时正处于上面的位置,身子大半背月,更兼视角关系,自己仍旧会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绝无疏漏…… “这这这……” 卫天炎嘴直接就瓢了,眼睛更是几乎瞪出眼眶。 怪不得何必去能发现自己,自己坐在这里,跟直接将小命送到何必去手里又有什么区别? 可自己上来的时候,怎么会没有发现这等疏漏? 这太明显了啊。 卫天炎突然想哭。 面对死亡他不会掉眼泪,但是面对这样的低级错误,却是实实在在心里接受不了。 自己小心谨慎了一辈子,临死竟然是因为这等疏忽大意而至殒命;这一刻,卫天炎倍觉自己死不瞑目了! 他的脸色一时间变得酱紫酱紫,虽然失血过多,但他仍旧因为犯下这等低级失误,而感觉羞臊得血冲上头。 如此纰漏,便是死了也会被人当成笑话,亦或者是反面典型吧? 这可是太难以接受了,真正的死而尤恨,遗臭万年! 何必去轻声道:“卫兄,以现在的局势,便是你豁尽余力,跟我打上一场,也是无济于事,全无意义。莫如你到我大秦做客几载如何?” 卫天炎哈哈大笑,道:“老何,你看我卫天炎,可是那种能做阶下囚的人么?” 孔高寒在后,言语间尽是可惜的叹口气道:“卫天炎,你也是一条汉子;此役非战之罪,咱们兄弟给你个痛快,今日,你是想要死在我们手下?还是想要了结在自己手里?” 卫天炎轻轻叹了口气,道:“若是我没断腿,或许还能和何必去拼一个两败俱伤,纵然死也不让这个老匹夫好过……不过现在尚有孔大人在此,任何妄想,不过泡影,就不辛苦挣命了。” 何必去哼了一声,有心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还是咽了回去,道:“卫兄,一路好走,若有来生,你莪再为敌吧。” 卫天炎哈哈大笑,声震长空,随即曼声长声吟道:“半生学武半生文,半生云端半生尘;未见君王烽烟起,已是残躯赴鬼门;月下此心凭遥望;梦里故居可黄昏……” 他没有念完,念到了这里,仅余两句可以收尾的时候,陡发一声长长叹息,道:“何必去,老夫此番身死,不是笑话。” 何必去郑重道:“是的,不是笑话,今朝之事,只得咱们三人知晓,我保证。” 卫天炎哈哈大笑,就在这最后的大笑声中,突然拔剑出鞘,横于脖颈,用力一划。 鲜血猛地喷出。 这一剑,几乎将人头整个切了下来,就只留下一小半连着身体。 端的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法了。 身子缓缓的往后倒去,眼看要摔下大树。 何必去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身体,轻声道:“卫兄此去阴曹,一路好走。明日此时,送君归魂台。” 孔高寒在一边诧然道:“卫天炎修为不低,就算是你修为全然恢复,但说到当真拿下他,也决不是一时一刻的功夫可以做到,更遑论毫发无损;为何这一次如此轻易就遭了你的道?我道此役非战之罪,是希望他走得安心,但真的是非战之罪么?岂有这般凑巧?” 何必去苦笑:“你问我,我问谁去,事实摆在眼前,想通想不通的重要么?!” 心中却在犹豫,风神医传音的事情要不要说明?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凑巧,此役当然不是非战之罪,就是人为作祟,可出力者,不方便明说啊! 蓦地,何必去耳中突然传来细细的声响:“何大人,留意下方十丈树杈上,那燕国重要人物,应该就藏在这郡守府的后院之中,不过现在很大机会已经撤离了……” 何必去登时往下看去,却见彼端有一卷白白的物事,急忙一掠而下,将之取在手中。 看到旁边居然还有一块血肉,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块完整的手掌心。 纹路宛然。 不由得背心一阵瘆得慌:这是整个手掌心给挖了下来?这,干的如此干净利索? 这手法……未免太熟练啊。 再看那白色的,却是半封信,再仔细看过信函内容,何必去的脸色为之大变。 “这是黑羽智囊白一文手笔?难道白一文,此刻竟隐身岳州?不错,若不是白一文,谁能一手操控乱局至如此地步……” 来不及分说,将半封信往怀里一揣,道:“孔大哥,帮我!” 话音未落,已然飞也似地向着郡守府后院扑了过去。 孔高寒这次连个为什么都没问,径自跟了上去。 7017k 第一百二十章 做人,做事。 何必去见卫天炎陨落之余,风印仍旧不肯现身,显见是不想暴露,应该是无意与孔高寒照面的意思,否则,他早该现身相见。 “风神医宅心仁厚,更为了国家出力良多, 此刻却不肯现身……肯定是在顾忌孔高寒这老儿,这老货心心念念的惦记人家风神医祖传灵药,不跟他照面也好。” “老匹夫忒不要脸。” 何必去猜测的不错,今夜风印没有现身,完全就是因为孔高寒的在场。 他已经从卫天炎与何必去的对话中得到佐证,跟在何必去身边的白衣老者, 正是孔高寒。 他是真的不想跟这位天下数一数二的神医国手照面。 若是只得何必去一个人的话, 风印早就出来了。 毕竟有何必去在, 自己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万全保障的,不像现在,何必去与孔高寒去郡守府后院行动了,自己却还只能待在树里,等待机会脱身…… 何必去与孔高寒以雷霆手段,强势控制了白一文居住的郡守府后院小院子! 前后不过百息时间就将院子里的所有还存在人等尽数控制了起来,然后又再开进一步的搜索。 所谓的进一步搜索,没有动房中任何设施,而是直接就开始搜索地道。 随着天衣烟花冲天而起,迅速有人来此接管这里。 而接管之人来到的时候,何必去两人已经顺着地道追到了另一个地方,一番厮杀之余,击毙敌人数十;两手血腥的回来了。 神色间却孰无喜悦,唯有阴沉失望。 白一文, 还是逃掉了。 一番审讯之下,得知白一文根本就没有往事先安排好的地方走! 这一点,让何必去愈发的憋气。 这么好的机会在前, 居然没能抓住白一文, 实实在在的太可惜了。 何必去分明可以感觉到白一文逃走的仓促与狼狈,甚至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就只差一步!” 何必去长长叹息:“以白一文的谨慎,居然留下了这么多东西来不及收走,可见他走的是时候是多么急迫。这一次的天赐良机,竟被我错失了。” 孔高寒本想说:如果不是您老刚才跟卫天炎聊那么久的废话,估计这次真的能抓住白一文。 但是想了想,却又叹口气没有说。 因为孔高寒以人心度己心,自家知道自家事,换成自己的话,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会给这个半生的对手一些时间。 虽然……这很不理智,甚至迂腐,但就算明知道对方是在用他的生命拖延时间,后果会很严重,可处在那样子的情况下,自己还是会这么做。 所以他知道何必去在懊悔什么,实在不忍心再多说什么。 “有些时候, 我们的情感,会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而这种选择,与理智无关,亦与立场无涉,仅与本心关联。” 孔高寒道:“毕竟是和我们纠缠了半生的敌人;生命的最后时刻,给其一份尊敬,怎不应该?” 何必去悔恨的道:“可是白一文逃走,会让我很多兄弟有生命之危!” 孔高寒无话可说。 因为那个时候,何必去并不知道白一文在这里,但是无论如何辩解,也不能否认,白一文逃走的事实。 何必去并不知道,在风影偷走半封信之后,白一文就已经消失了,否则又岂会留下那么多暴露其身份的物事。 就算何必去完全不给卫天炎时间,也绝无可能抓住白一文的;所以他不断地自责实无意义。 但就算何必去知道此节,明知道抓不住白一文的原因不在卫天炎的拖延,仍旧会为这段时间自责的。 因为这是感情影响了公事。 “这次事情,我会上书请罪。” 何必去长长叹息。 “请罪是应该的。” 孔高寒静静地说道;“但是……何必去,如果你今日没有这么做,纵使你抓住了白一文,也会让我低看你一眼。” 他道:“一个是做人的问题,一个是做事的问题,我觉得,不必如此耿耿于怀,一个人若是连人味都没有了,只有一颗冰冷铁心,实在不足为道,不堪入目。” 何必去颓然:“孔哥,你就不用再安慰我了,这次是我的重大失职,再多辩解也不过掩饰!” “随你怎么想;但我还是想要知道,那个给了你半封信,并且指出来卫天炎位置的人,是谁?” 孔高寒目光灼灼。 何必去虽然是在自责中,仍旧翻了一个白眼。 老孔这利用时机的本事,仍是这么的见缝插针,真想揍他啊! 他现在问这话,就是看出来自己不想说,所以趁着自己自责的时候,趁隙动问——一般人在做了错事的时候,总会想尽办法弥补。 而这个弥补虽然未必对错事有益,对自己更加无益,却还是会做,硬着头皮做。 比如现在的何必去。 “是一个你想要找但是始终找不到的人。”何必去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他很想要坚决回绝一句:别对我用这种心机,我已经看穿了你。 但是,还是感觉心里愧疚,难以平复……还是告诉他吧。 所以说,孔高寒的办法的确有效,立竿见影。 “竟是风大师?!”孔高寒的目光灯泡一样的亮起来。 “风大师?”何必去都愣住了。 风神医……风郎中……那小年轻,啥时候成大师了? 神医已经是谬赞,称其为大师,会不会太过誉了呢? “学无前后,达者为师。”孔高寒坚决道:“风大师能够令如斯神药现世,那就是一位大师!人家为了祖宗的药,连官都不做,这种人,这等心性,怎不值得我孔高寒道一声大师。” 何必去虽然感觉孔高寒实在是有点自我迪化的严重,但对这句话却也没有反驳,毕竟风印灵药的神效,他是深有体会,最有发言权的那个。 “风大师在哪?”孔高寒问。 “我咋知道,他要是肯现身,早就出来了。” 何必去看着孔高寒,忍不住打击了一句道:“说不定人家风郎中就是因为你在这里,害怕你不断的逼问人家祖传秘方,所以才不出来的,人家怕了某些人的利欲熏心,不择手段。” 不得不说,何必去这挖空心思专门用来打击孔高寒的一句话,却是真正的说到了事实上。 的确,风印就是不想跟孔高寒照面。 当然不是为了什么祖传秘方被泄露,而是为了……我其实什么都不懂! 确认了白一文下落不明,还是风神医金面难见,孔高寒和何必去决定重回郡守府后院,重新展开调查,希冀能够找到一些个蛛丝马迹,可以顺藤摸瓜,再缔搜捕白一文的机会。 郡守府后院,吴铁军正自精神百倍的瞪着眼珠子,一丝不苟的检查每一件东西。 费心语却是靠在门框上,身子软哒哒的,不时地张张嘴打一个呵欠,然后用手背抹掉因为极端的困乏而冒出来的眼屎…… “老不死的真能折腾人……老子都四天没睡觉了好不好……” 吴铁军道:“你小子咋这么多的抱怨,快来干活吧,非得被何老大狠揍一顿?” “呵呵……你以为我真怕他啊?特莱莱地;本来一个老不死,一句话就能把人折腾八成死;现在又来了另一个老不死,这几天折腾的老子死去又活来,活来又死去,吴二笔,你说,这两个老王八蛋……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真真是人老不死是为贼,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吴铁军直接不接话了,这话他倒也想说,可真不敢如费心语这般的宣之于口。 费心语喋喋不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吴二逼,你老实说,我那二十颗神丹,是不是你告的密?” 吴铁军翻翻白眼,并无回应,继续催促道:“你特么来干活,你到底来干啥的,尽说废话!” “干特莱莱的活!那两个老王八蛋……” 费心语打着哈欠,眼泪都快要困了出来。 然后他眼睛突然瞪圆了。 因为对面的吴铁军眼睛突然瞪圆了看着自己身后,一脸惊骇惊悚…… 费心语激灵灵的一下子,顿时精神了不少,急忙道:“不得不说,两位老大人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可以的,出来熘个弯都能办成大事,咱们之前忙活了几个月,可是啥也没发现,啧啧,老大人就是老大人啊,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一边阿谀如潮,一边弯腰找活儿干。 吴铁军迅速低下头,继续卖力干活:“你怎地那么紧张?你身后没人,我刚才就是困了,瞪瞪眼精神精神,你寻思哪去了,你刚才……实在太不象你了,那是你会说的话吗?太假了,太虚伪了,太做作了,太不真实了……最主要的,那也太违你心了吧?至于么,真至于么?” 费心语弯着腰张大了嘴:“……” “我特么……吴二,你特莱莱的耍老子?你丫的怎么敢,怎么敢……” “耍你又如何?有本事,你继续骂啊?你要是不怕,你拍得什么马屁?原来你小子的那张破嘴不光会喷粪,还会吹捧,打熘须捧臭脚,一般的臭不可闻,顶风能传八十里!” 费心语大怒道:“呸!吴二逼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什么时候拍过别人的马屁,当年就算是皇帝陛下我也是……” “原来你小子当年骂了陛下竟是真的……” 吴铁军这次是真的佩服了。 这货真特么的不怕死啊。 难怪比我贬得还快! ………… 本章,本不想展开写,但后来自己想想,还是展开了;写一下何必去的失误;而且还要写的真实一些。 其中那句‘就算何必去完全不给卫天炎时间,也绝无可能抓住白一文的;所以他不断地自责实无意义’这句话,是我修改了好几遍,然后,终究还是加了上去的。——虽然大家都明白,但是我还是加了这句话。其实我自己也感觉多余,但我把这句话删了叁次,还是加上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银牌,奇遇 “如果我是你爹,我也会把你赶到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来,陛下那是能随便骂的么,动辄就是抄家灭门……” 吴铁军话还没说完,费心语已经爆发了:“我是你爹,我他莱莱的是你爹!” “呵呵,你厉害, 你这么厉害怎么被我刚才一瞪眼吓成了那鸟样?你不害怕的话,你刚才说的话啥意思?” “我怕?我怕什么?老子能怕那两个老不死的!” 费心语暴跳如雷:“你说,你给老子说,说老子怕何必去那个老不死?还是说老子怕孔高寒那个老王八?这两个老东西天天收拾我,你可曾见过费爷怂过半次,皱过一次眉头?眨过哪怕一次眼睛, 不是我小瞧了他们, 爷这身骨头,就凭这两个老王八, 还拆不了!我拍他们马屁?呸!”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又重又响又闷! 费心语被打的身子往前一冲,一头栽在吴铁军裤裆里。 费心语心下震颤,颤巍巍的转头看去。正看到何必去与孔高寒两张阴森森的老脸。 吴铁军咳嗽一声,倒是没再落井下石,继续低眉顺眼的干活,专心一意,一丝不苟。 终于将这货坑到了,我就说何大人怎么还不来,亏我引导话题这么久…… 何必去这会早已经是出奇的愤怒了,孔高寒更是直接怒火烧透了十二重楼。 两人此刻的心情都不好,很不好。 何必去是因为跑了白一文。 孔高寒是因为神医不出来见面,近在咫尺, 仍旧错失。 然后就听到了费心语在这边滔滔不绝的埋汰自己两人。 我去……这一刻真是…… “费心语!来来来, 我看看你这身骨头有多硬,老夫这一辈子,还真没见过几副拆不动的骨头,看看伱小子会否是老夫手下的例外。”何必去阴森森道。 孔高寒更是白牙都呲了出来,咬着牙根道:“真是失敬了……这位费爷;今天,就让我这個老王八,来拆一拆费爷的骨头试试,趁老夫的筋骨还能活动……” 费心语脸都青了,只感觉眼花缭乱,五雷轰顶,连神识都迷蒙了,下意识本能的求饶:“两位大人……爷,爷,小的就是个屁……” “你就算是个屁,今天我也要把你给拆了!” 孔高寒不由分说,径自拎起来费心语,黑着脸走了。 何必去没走,黑着脸,气势阴沉沉的在翻看吴铁军的劳动成果。 一时间,吴铁军连大气也不敢穿,低眉顺眼,快手快脚的勤快干活。 良久之后, 吴铁军感觉何必去似乎平静下来了?喘息声没有那么大了…… 于是壮起胆子道:“老大人,您且息怒……” “闭上你的屎坑嘴!” 何必去突然爆发了:“别以为你这段时间让老夫为你收拾费心语老夫就没有看出来!怎么, 吴大人,那守备军还没走马上任呢,已经开始借用上官的手来磨砺下属了?!手段看涨啊!” “大人此言差矣!” 吴铁军冤枉的叫起来:“属下断断没有这个意思!” “啪!” 何必去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顿胖揍:“我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我说你有,你就得有,没有也有……” …… 风印终于在即将黎明的时候,自树上悄然离开…… 这一夜,过得还真是他么的刺激至极啊! 拿出钧天鉴,风印一派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准备查看排名。 这一波,贼稳! 果不其然,温柔的排名端的青云直上,一步登天! 温柔,银牌,四万五千六百七十八名! 四五六七八?! 这名次还真是够吉利的! 连铜牌第一晋升银牌的关隘过度都省下了,直接晋升银牌了,真真是大进步啊啊。 “我现在距离金牌,也就不过一步之遥,触手可及。” 风印满脸尽是沾沾自喜,小人得志。 若是别人知道了,难免要啐他一脸口水:四万多名,您一步? 您这一步就算是扯着蛋,把蛋给扯掉了,那也到不了啊! 风印心下大大满足,手托着风影的小屁股,施施然回家了。 …… 秦国京城,暗卫,钧天手分部。 “邪了!” “这个温柔的排名,怎地好似飞一样的接连往前冲刺……昨天晚上,我眼睁睁看着,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一口气从铜牌直线攀升到了银牌级数,而且还是银牌位列的中游位置。” 原本就一直盯着榜单的家伙红着眼睛跟兔子似得。 昨晚他值班,自然会关注大秦的这一部分,岂会错过该时段好似集体升级一般的盛况。 有的一下子跃升几百名,还有跨度更大的,一下子跃升上万名次的也不在少数。 当然,最最离谱的还要数这个温柔。 记忆中这小子刚升到铜牌满打满算也就只得两三天的时间,然后就一举跃升到了银牌。 这样的攀升速度,简直就是青云直上,一步登天! 若是保持这样的晋升速度,晋升到金牌,不过就是个时间问题,早晚的事! 谷倉 “这家伙不但有潜力,还有运道!” 有鉴于此,值班暗卫很贴心的将‘杀手温柔’的所有相关痕迹,相关战绩,尽数都整理了一遍。 再从头看过来,惊觉这小子还真是很有几分不可思议,前些天他击杀铜牌的目标,往往还需要鏖战一个时辰,貌似是硬生生将目标任务给耗死的。 但现在杀银牌的目标,却只用一刀,一刀绝杀。 嗯,这可是连一招都算不上,就只是……一刀! 他详细的将温柔单独设立了一个卷宗,准备上报。 确认整理完毕,并无缺失之余,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综合温柔这段时间的表现,与当初的董笑颜,颇有异曲同工之处;怀疑,此子拥有近乎董笑颜级别的庞大潜力,请上峰酌情甄别。” 然后才呈了上去。 其他的还有两个目标,徐老三徐老四。 这两个家伙,在上一次突然爆发狂冲了一波之后,居然到现在啥也没干,好似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般,到底咋回事呢? 难不成上次之后,就被人干掉了? 不至于那么的倒霉吧? …… 某大山密林。 山崖之下。 徐老四苦着脸,跟着徐老三:“三哥,这到底是哪儿啊?你这个负责带路的,带路带到了悬崖之下倒也罢了,但你不会连这个是哪个国家的地界也不知道吧?” 徐老三沉着的说道:“稍安勿躁;其实我们作为钧天手杀手,到什么地方还不是一样能执行任务,何必纠结是什么国家地界呢?反正勤着点刷钧天鉴就好了。” 徐老四欲哭无泪:“原来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这心咋能这么的大呢?!” 徐老三咳嗽一声:“你咋不往好处想呢,我们可是为风郎中彻底的引开了敌人,就这一点来说,咱就该谢天谢地,还有自夸自赞,荣光无限,没有辜负风郎中当日出手救咱们一回。” 前几天这两人遭遇了大燕飞翼堂的黑羽,两人亡命逃走,慌不择路。 一路窜到大山顶上,眼见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两人被逼无奈之下,跳下悬崖,虽然是行险,却也藉此摆脱了追兵。 但却没想到这悬崖,竟然是如此之高。 幸亏山崖下的树藤缠绕,俩人侥幸没有摔死,逃脱死厄,但也就此地失去了方向。 “可现在要怎么办啊?”徐老四有点方。 他感觉跟着自己三哥,貌似这辈子就从来没有走对过路,忍不住又一次的怀疑启动:三哥不会真是个路痴吧? “现在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现在最要紧的事找点吃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饭,才能活下去……” 徐老三心中亦是慌得一逼,但此刻带着自己的弟弟,自然要摆出来一切都是大山笃定的自信来,可不敢让这货感觉没有了希望! “嗯,前面貌似有个洞呢,那洞里面肯定有野兽啥的,咱们进去,抓住烤了吃了……别的不说,撑个五六天总不在话下吧,有这五六天的间隙,我们完全可以从容想办法。” “但愿如此……” 徐老四充满了希望的跟着自己哥哥,向着山洞前进。 “哥,你知道这是往东走还是往西走么?” “你废什么话?太阳都看不到,怎么分辨方向,你管往哪走呢?!信马由缰知道不,跟着感觉走知道不?” “……” 走到山洞前。 徐老四顿时叹气:“哥你看,这像是有野兽存继的地儿么?” 山洞门口,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这地方,里面要是还能有什么野兽那才真是奇了怪了呢! “不用太早失望,洞口摆布蛛网,证明此地已经许久都没有生人来过了,说不定里面有啥好东西便宜咱们兄弟,我看这样子起码也有几十上百年的空白期……” 说办就干,徐老三可是半点也不含糊,径自拔剑开始砍杀蜘蛛,将一个个脸盘大小的蜘蛛,砍得血肉纷飞,却又极小心的收起来蜘蛛前肢。 原因无他,只因那里面有肉,实在没什么可吃的话,就将这里面的肉掏出来处理处理烤了吃。 就这蜘蛛身量,味道再差劲也该当有所裨益。 两兄弟一个在后面收,另一个在前面开路斩杀,倒是合作得十分默契。 “这蜘蛛腿上的肉应该没毒,今天的吃食有着落了。”徐老三一边砍一边说,言语间透露一股子兴奋味道。 “应该?”徐老四顿时顿住:“应该……是什么意思?” “就是大概的意思。” “大概……我勒个去。” 徐老四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吃的东西,你用应该大概没毒来形容么?我还敢碰吗? “害怕啥?等一会处理好了我先吃,毒不死你。” 徐老三一边战斗,一边说道:“等我吃完了一个时辰后,确认没事你再吃。” “凭啥你先吃!?” “我是老大当然我先吃,有本事你来当老大?” “你也不是老大,你是老三!” “那我也比你这个老四大!” 徐老三砍完最后一只爬出来的大蜘蛛,大踏步走进山洞,突然一声惊呼:“我曹!” 徐老四大惊冲进去:“怎么了?” “这里有个骷髅……不对,这是两个骷髅……”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杀传承 徐老三声音有些受到惊吓的感觉:“看这样子,不像是两败俱伤,双双重伤不治啊……老四,该说不说的,这俩骷髅用的刀可比咱俩用的刀好多了……嘿,好顺手的说。” 说话间,徐老三已经抓起来其中的一口刀, 上下其手。 徐老四急忙跟了进去:“我看看我看看。” 徐老三:“这里面的东西基本没剩啥,吃的更是没有……说的也是,吃不光也死不了……咦,这里有本手札。” 徐老四凑过头来:“是么?” “貌似是这两个兄弟的生平……嘶……这俩原来是大有来头的人物,竟然是四百年前的大人物……” “啥大人物……我看看,雷霆双杀?嘶……” “我貌似听说过这名头呢……” “我也是, 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呢。” “先看看再说。” 随着看,两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是震撼。 雷霆双杀, 乃是四百年前的钧天手高阶杀手, 兄弟两人更是双双臻至王级杀手序列;排名还很不低。 但是在一次任务中,因为斩杀了五湖明月中,正弦月的一位弟子,然后其派门大肆追杀;一路逃亡之下……受了必死重伤坠落悬崖,最终伤重难返,双双陨命在这洞穴之中。 依照手札的记载,雷霆双刀姜任庭姜瑞平两兄弟坠崖的际遇与现在的徐氏兄弟大差不差,都是在半空中被树藤拦了一下,没有当场摔死。 但他们俩兄弟接下来就没有徐家兄弟幸运了。 哥俩都坠崖之前就双双受了致命重伤,哪怕没有因为坠崖而加重伤势,仍旧是活不下去的。 但这两个狠人,仍旧坚持到挪到了这个山洞里,更凭着一股悲愤冤屈之气,勉力挣命, 活到自己用手札的形式交代完了后事, ,将修士的生命本源全部消耗干净, 才终于瞑目死去。 手札之上的封面字迹就是:得我传承者, 覆灭正弦月! 字迹显然是用树枝,颜色很是晦暗,居然是用……蜘蛛的血写的? 这份手札之上,共得两份笔迹,显然两人分别写就; 前面的一部分,想必是兄弟两人唯恐自己一口气断了,传承也自断绝,所以争分夺秒的将本身功法,如何修炼,各种招法口诀,乃至独门技巧,独门暗器等……事无巨细的尽都详细解说了一遍。 直到将本身传承武学尽数书录其上,再无疏漏之余,才开始交代与正弦月的结怨经过,以及这一路追杀的残酷经历…… 只可惜还没完全到写完,归结于一笔长长的划痕,涂掉了半页纸张。 想必是书写的人,写到这里再也无以为继, 一命呼呼。 接下来的乃是另一人的笔迹,另一人的口吻。 “大哥已经先我一步而去,我也命不长久;我兄弟二人,此生为钧天手杀手,收银卖命,满手血腥,然吾二人却从未杀过一个良善之人,素日里也以此自鸣!我二人威名,不该就此断绝!” 看得出来,这‘霹雳双杀’的文化程度,并不是很高,全篇下来少见咬文嚼字,尽都是大白话。 老二姜瑞平书录却是两人的生平经历,从年幼学艺,到进入江湖闯荡,然后成为杀手,一路升级到金牌,参加金牌培训,取得并列第七名的成绩…… 然后两人一路升级,并肩行道,所过之处,为非作歹之徒,无论是不是钧天手的目标,他们都一路清除过去,乃是整个江湖公认的嫉恶如仇。 书录的最后,描述乃是他们与正弦月结怨的经过—— 话说正弦月的一位年轻人,与自己师妹从小一起长大,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但青梅竹马并非是一定情投意合,这师妹只将他当哥哥,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但这位哥哥却是认定了师妹就是自己终生伴侣。 以至于在师妹找到意中人,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之后,悲剧开始爆发。 到后来师妹远走高飞,与意中人双宿双栖。 可是那位哥哥,正弦月的嫡系弟子因为情伤而性情大变,此后行走江湖,竟是见不得夫妻恩爱。 凡是甜甜蜜蜜在一起的小夫妻小情侣,只要被他见到了,那就必然是棒打鸳鸯一番! 还美其名曰为试炼,试炼两人是否情比金坚,若是情比金坚,任谁也拆不散,若是拆得散,谈何情比金坚! 然而就是这草蛋的理据,以他出身正弦月大宗的修为手段乃至资源势力,设置考验,等闲人又有几人能抗得住? 不知多少鸳鸯情侣,被他拆散,而举凡是被他拆散的情侣,男女双方必有一人殒命! 如此杀孽无忌,此人自然上了钧天手的任务名单,但因其背景强大,却也没有几個钧天手杀手真的去找其麻烦。 便如之前庄巍然夫妇所言:西门世家千年累积的实力底蕴岂同凡响,不是没有人敢得罪西门世家,而是罕有人能得罪得起西门世家。 这话放在这位正弦月哥哥的身上也适用,即便是霹雳双杀兄弟原本也没有想管这件闲事; 直到有一天,道左偶然相逢,亲眼目睹这家伙凌虐一对年轻夫妇;兄弟两人终于大怒! 一时的怒火盈心,兄弟联手将这人杀死。 他们与正弦月之间的仇怨也因此而起。 初初前来寻求交代的正弦月弟子,为了逼迫兄弟两人出来,一出手就辣手屠灭了曾经掩护过两人的一个堡! 彼此仇恨瞬时攀升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两人愤而应战,以两人那个时候已臻至王级杀手名列前茅的修为实力,满江湖的追杀正弦月行道在外的弟子,还是绰绰有余。 这样子的剿杀反剿杀,追杀反追杀,足足持续了整整一年半,两兄弟终究是势单力孤,在正弦月的高层高手正式出面之余,终于先后重伤,再也无力反扑,仅余亡命逃逸一途…… 一路逃到了这悬崖下面人生画上句号,作为终点。 谷垐 在手札最后一张纸上,写满了六个字。 “碎满月!屠正弦!” “碎满月!屠正弦!” “……” 这六个字满满的写了上百遍! 悲愤抑郁之气,即便是徐家兄弟这等神经大条,而且还只是勉强识字的粗人,也是感觉扑面而来。 看完之后,兄弟两人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又过了良久之后。 “这正弦月的门人弟子,也欺人太甚了吧?!” 徐老四怒气填膺。 徐老三也是气不能平,颇有几分感同身受。 对方是钧天手杀手,自己也是。 对方是兄弟二人,自己也是! 对方两兄弟嫉恶如仇,貌似自己两兄弟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徐老三突然身子一震,有些惊讶的看着手札,看着两把刀,再看看自己和徐老四,突然激动起来。 “老四,我记得你是右撇子是吧?” 徐老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右撇子,我是正常人,大多数的正常人都是用右手的,反而是你,是左撇子,你就不是个正常人!” 徐老三道:“这个时候还管什么正常不正常……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老四,你注意到了么?这兄弟两人,就是一个左撇子,一个正常人。” “嗯?”徐老四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明白自己这个不太正常人的老哥,此刻的话中含义。 “你看看,你看看,你仔细看看,这两把刀是不一样的,长短轻重全都不一样,甚至刀口朝向,也不一样。” 徐老三兴奋得有些发抖道:“这,岂不是上天给咱们安排的天赐良缘么?” 徐老四挠挠头:“是么?” 于是拿起刀来试了试,惊觉大小轻重刀长刃向,竟是无不合手,忍不住啧啧称奇,道:“还真合适,你那把呢?” “跟量身定做的没啥两样。”徐老三左手持刀,竟有几分渊渟岳峙的味道。 “刀法剑法,向来不乏联手合击的招法,更有独门刀剑合击之法,适合一个人战斗的……” 徐老三与徐老四两人对望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看到了决心。 兄弟两人心里都清楚。 想要获得这份传承,肯定是要磕头拜师的;而将这份因果接下来,未来就势必要对上五湖明月! 而五湖明月的正弦月是什么江湖地位,兄弟两人虽然见闻不多,却也是心知肚明。 当然也可以不拜师,直接拿走,毕竟这两人都已经死了。 但是,一来这样良心过不去,二来……将来行走江湖,这兄弟的合击刀法一旦用出来,被正弦月看到,仍旧避免不了的麻烦上身。 毕竟霹雳双杀乃是王级杀手,足足跟正弦月门派鏖战了超过一年的时间,其间不知道多少正弦月弟子,殒命在两人刀下,若是说正弦月没有记录两人的刀法,用屁股想都不可能。 再来……徐家兄弟两人,虽然文化不高,但是学了人家的功法,却就拍拍屁股就走的事情,还是干不出来的。 “拜不拜师?” “拜!” “可是拜师就得接下来这场因果。” “徒儿为师父报仇,天经地义!” “我们会死的。” “呵呵……难道不学这刀法,不对上正弦月,你我就能长生不死了?” “说的也是!有道理!” 兄弟两人只是用他们简单的大脑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 跟着就翻身跪倒在两骷髅面前。 “徒儿徐擎天,徒儿徐大地,拜见师傅!” 咚咚咚,接连磕了九个响头。 两个憨包,差点将自己磕成独角兽。 因为他们认为,拜师,乃是修行者最最神圣的事情;必须要全心全意,全力以赴! 磕头,也是一样。 两个家伙直接将坚硬的山洞地面磕出来两个坑。 …… 嗯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后怕【第一更!】 说句实在话,亦或者说是句到家的话,换成世界上任何人在这里,即便是风印在这里,对于这件事考虑的时间,都要比兄弟两人要长得多。 毕竟牵扯太多,因果太大。 而这对徐家兄弟, 前后考虑了不到百息时间,就做出了决定。 拜师,磕头,一气呵成。 磕完头,两人开始着手收拾师父尸骨以及遗物,除了手札和刀之外, 其他的东西都没动。 重回洞口,两人再次开始清理蜘蛛窝,确认全部清理干净后,开始挖洞,郑重其事地将那两具骷髅埋葬了进去。 又寻觅大石,打磨平整,以为石碑,复又刻上字迹,及至培上最后一抔土,两人再度翻身拜倒,连连磕头。 “师傅放心,必须为你们报仇!不是正弦月杀了我们,就是我们灭了他们!” 一切事毕,两人转而打扫洞府, 然后才是阅读手札,开始修炼。 “这份因果,接下了也就接下了。” 兄弟两人都是比较光棍的性格,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想法更是如一:不学,连做五湖明月的对手, 都没资格! 学了, 虽然不免为敌,但老子可就是五湖明月的敌人了——这,这简直太高大上,太有面子,都可以出去吹牛逼了好不好! “老四,你说咱们练成了,修为大进,出去找风郎中……嘿嘿嘿,吓他一大跳。” “三哥……你不是说出去要跟着风郎中干事业?怎么又成了吓他一大跳?你说你一天天,就不能多正经一点吗?” “干事业归干事业;但是吓一跳归吓一跳,你想象一下那场面,一下子两个绝世高手出现在他面前,他能不吓一大跳?” “说的也是,确实挺有趣的。” “再说之前咱们跟着风郎中,充其量也就是当个喽啰的命……但现在咱可是未来的两大高手,称之为左右护法不过分吧?” “哥,醒醒,咱们现在还没练成呢,还不是两大高手。” “擦!你这小子特么的连个梦都不会做, 人要是连梦想都没有,还不如咸鱼呢!” “做梦有个屁用?有馒头吃么?在我看来,本来就不如咸鱼,咸鱼还能吃,还能下饭呢!” “……” “练成之后,我得先去找到那个温柔,狠狠揍上一顿!特么的,我最气的就是这個人了。” “我也是。” 一时话语投机,两人齐齐破口大骂,将杀手温柔骂的狗血淋头,感觉祖宗都能在棺材里跳了,才住口。 “看看那家伙现在咋样了。应该距离不远,加把劲赶上,揍之!” 于是俩人又拿出来钧天鉴刷了一下。 “那个温柔之前还是铁牌第一呢……咦,怎么没了?不会是断命陨落了吧?” “你咋这么的坏心呢,可能人家铜牌了,去铜牌范畴内找找。” “铜牌也没有啊,不是真殒命了吧……不对啊,刚才我扫过一些个消息,明明有他击杀目标的记录……” “嘶……难不成他银牌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这里……” 徐老三指着银牌杀手榜:温柔,排名四万五千六百七十八。 兄弟两人同时愣住了。 银色银牌了? “这货该不会是作弊了吧?” 徐老四本能的第一反应是不信;曾经在一个烂泥塘翻滚的泥鳅,突然有一天人家成了龙? 这也太快?太突兀了吧? “作弊?你作弊一个我看看?这无数岁月以降,何曾有人能够在钧天手的杀手任务上作弊了?” 徐老三哼了一声,随即颓然坐在地上。 “原本以为咱俩人得了惊天奇遇,乃是幸运儿,将来必定会成为天之骄子……结果,人家居然起飞了,一步飞天了……” “我现在不想提他了,我眼晕……” 徐老四也是无精打采:“还是你说咋整,见到了温柔,咱们还打不打?” “打?” 徐老三叹口气:“当然要打……打躬作揖总没错吧,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礼多人不怪?” “……” 两人在悬崖下面修炼不提。 …… 风印抱着风影,一路回家,及至回到家中的时候东方已经开始泛起鱼白,却丝毫不觉得困顿。 今夜这一步,委实是迈的巨大了。 从铜牌,一下子迈入银牌阶段。 同时也意味着,目标金牌之路,已经展开了,而距离遴选时间,还有不少富余。风印感觉,自己的人生辉煌大道,马上就要展开帷幕了! 谷覹 如斯快意,忍不住笑容满面,志得意满。 刚刚进入房间,不由得愣了一下。 房中一人无声无息的坐着。 却是庄巍然。 而此刻的铁心棠树上,胡冷月正隐身在侧,全神贯注观视周遭动静。 “回来了?”庄巍然笑得很是轻松。 “嗯,庄叔您?” “我一直远远跟着你。” 庄巍然笑了笑:“不过,看你的行事格调,谨慎的行为,还有修为实力,根据当前状况所做出的应对方式,每一项都足堪称道……伱之动向,每一步都是确保自身安危为优先,谋定而后动,松弛有度,极具章法,相信以后,便是我不跟着你,也不会什么大碍。” 他看着风印的目光满是赞赏:“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是万万做不到你现在所能做到的一切;这并不是说武功修为,而是说谨慎与老道,小心无大错,岂止是说说而已。” 风印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听着。 他知道这帮老家伙都有个通病,那就是……想要批评你的时候,往往先夸你半天。 所以风印一直在等着庄巍然的那个‘但是’。 “但是!” 果然,庄巍然继续说下去,就说到了但是了:“但是你仍旧是半点劣习未改。” 风印愣了一下。 这才开始回想自己出手的一招一式…… 一念之欲,竟是忍不住悚然动容。 的确,除却第一刀第二刀的时候,自己有所调整之外,从第三刀开始,由于自己那个时候高度紧张,庄巍然所教的所谓的‘正确动作’竟是尽数抛诸脑后。 出手习惯,重新恢复成了自己平常的野路子。 等于自己这几天里,庄巍然耳提面命数百上千次,尽付流水,毫无作用! 这可就真的是让人面红耳赤,羞愧无地了。 便是以风印的脸皮厚度,此刻也有点无地自容,羞于启齿了。 “风小子,你不用不好意思,每个人都是这样子过来的。这种事,实在是太正常,积重难返,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尽去劣习的。” 庄巍然道:“我这次跟你说事的目的不是来指责你,而是要跟你说一个重点,你在每次战斗之后,不要急着做别的事情,想一些有的没的成就收获啥的;那些没用。安静下来后,可以先将战斗过程回想一遍,然后,对比正确的姿势,找出自己的错误来。” 风印若有所思的点头。 庄巍然淡淡道:“这样子,会比我说千百遍更加有用,奈何此乃水磨工夫,非是旦夕可成的。” 这个道理,风印自然是懂得。 事实上,这句话他前世从小到大起码也有听过上百次。 每次考试后,老师都会站在讲台上说上一句:对比正确答案自己看看错题…… “我明白了。” 风印一场一场的回想过去,一直回想到自己偷偷摸摸下了大树,踏上归程。 这个过程,庄巍然一言不发,静静地等着。 在他看到风印终于抬起头的那一刻,只是笑了笑,径自开口道;“我看你战斗,动若雷霆,进退若神,是以墨蚕丝为辅用吗?” “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墨蚕丝,只可惜份量太少。”风印道。 “嗯,这玩意,我手头倒是有些。” 庄巍然随手从怀里拿出来一卷递了过来。 这是他看完风印战斗后,连夜跑了几十家才得到的。 实在是不容易。 毕竟拥有这东西的人,太少太少。 “这么多?” “嗯,也就才不到三千丈,你看着运用,不过要注意,这等外物不能过于依赖,更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庄巍然声音很平淡的说道:“似这等外物,举凡被对方有所察觉,便是随意而作,所谓渡河未济,击其中流,便是此理,一旦疏漏,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便如这墨蚕丝,虽然坚韧,却仍有其极限,当不得稍有实力者的信手一击。” 风印浑身陡然一震,冷汗如同喷泉一般从全身上下各处涌了出来。 自己今晚战斗,一共出手八次。 并和之前战斗之中使用墨蚕丝也有多次,可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若是在这些个过程,被人发现端倪,而自己那个时候重心全放在墨蚕丝之上,当真为敌反算…… 恐怕啪叽一声,就从空中摔下来…… 这么一想,毛骨悚然,后怕到了浑身冷汗止都止不住的地步。 “说到底,墨蚕丝这类辅器就只是一种工具,不能过分倚重,诚然,知道这个东西的人不是很多,但你能保证这个世界上就只得你自己知道?在同一场战斗中,运用两次相同的绝招,就已经是用生命赌注,这遑论此等外物。” “更何况你用了八次!”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战起【第二更!】 庄巍然道:“风小子……以后在这上面,你须得格外谨慎。墨蚕丝这玩意,至少在白天,绝不能使用,明白么。” “是。” 风印心服口服。 “此外,再提醒你一点。若是你有机会,不妨尝试找寻一下幻蚕丝, 倒是可以有所改善;因为幻蚕丝不惧水火刀枪,韧性亦远在墨蚕丝之上;即便被人发现端倪,以你当前修为所能应对的对手实力论,足够你有时间变换应对手段。” “是。” “那我就过去照顾小老虎们了,不过,不得不说,得你调教过之后,这些小家伙, 都聪明了许多, 你御兽手段之超妙,便是御兽宗也有所不及,当真了得。” 庄巍然很是隐晦的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起身而去。 但风印知道,这也是一重提醒,不过现在,不管是现在还是庄巍然夫妇,都要用宠兽来掩饰明面身份,所以这一节,暂时无法避免。 庄巍然走后,风印沉思静坐了足足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里, 自己的错误,来来回回的想了不知道多少遍。 终于长叹一声:“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这真的是不服不行! 自己的出手,自己认为天衣无缝完美无缺;但落在庄巍然眼中, 却是破绽百出, 时时找死。 事实上,当真就是任何一个破绽被敌所趁,就要万劫不复。 更有甚者,风印能感觉庄巍然还有没有说出口的话。 庄巍然不是不想说得更多,只是因为庄巍然不想探究自己的秘密! 比如自己为何下来的时候就算有墨蚕丝,也不应该那么快,比如自己回去的时候为什么比下来还要快…… 修者的秘密,向来不会对自己之外的吐露,外人可以凭自己的经验阅历眼力洞察,但探问,就是犯了大忌讳! 这一点,亘古如一。 不管是哪个世界! 风印在自责。 在沉思。 在思考。 在寻找错误,在加深印象…… 还有希冀记住教训,下次不要再犯,这样子的错误,一次已经太多! 而这天中午时分,突然间一封紧急战报传来。 岳州刹时间陷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紧张氛围。 先后八匹快马,奔命一般的进入了岳州,天空中更有多只迅鹰飞舞。 “大齐帝国三路十万大军,同时进发,目标直指岳州!赵定边统兵, 三路进军,来势汹汹。” “前方已经正式接战。” “大燕两大军团,轻骑突出,沿途斜插而来。统兵者,姜君战、姜君锋。” 一日变天,两国合共五路大军,兵锋直指岳州! 岳州旦夕之间,变成兵灾之地,连风声都充满了紧迫感觉。 南疆军团霍宗南元帅飞鹰传讯,积极备战,调动兵马驰援。 霍宗南与马前戈抵挡大齐的三路来袭兵马,并非难事;可另一边的两路燕国大军,就难免分身乏术,力有未逮了了。 所以这边必须要另遣驰援将领迎战,南疆军中两位副将率兵迎战了上去。 霍宗南给他们的命令是:“坚守!坚守!坚守!” 万万不可主动出战。 严密防御,只要能够将战事拖延至自己与马前戈任一方击退齐国大军,转向驰援,就是大功一件! 姜君战,姜君锋,这两位大燕将军俱都是大燕年青一代,军方的后起之秀,临敌作战方式手段非但老道,更兼佳妙,己方仅凭两位副将应敌,技术层面已经是落到了下风,唯有严防死守,方是上策。 此二人作为将门虎子,即便在着眼于整个大陆军圈,都可以算是上非常优秀的卓越将领。 反观霍宗南的两個副将,虽然也是跟随着他多年,身经百战之辈,但霍大元帅并不认为他们可以与两姜正面抗衡。 所以驰援对战的策略,以守为攻,任你有千条妙计,我唯一定之规。 但想要完成这一战略,需要岳州的守备军,先一步上战场,顶一阵。 在霍宗南想来,岳州的三万守备军,亦是边陲之地的百战精锐;此存亡之秋,合该一尽心力,至少顶住姜君战或者姜君锋任何一个,该当是不成问题才对。 而另外两个副将,则负责顶住另一个。 这样就算不敌,仍不至于形成溃败,便有转圜余地。 只要自己之后再从容布置,待到自己这边稳定之后,将百战关的将士陆续抽调出来;拖住燕国来袭大军的脚步,彼时未必不能转变为己方的一场辉煌大胜,一举扫除南方边患。 不得不说,老元帅的想法很美好,战略也没有错漏。 这份战略更是得到了马前戈的赞同,依马前戈对于王三元的评价:虽然此人能力一般,武力一般,有点怂,也有点胆小,但只是守城并不是戮力于进攻的话,这家伙还是可以胜任的。 但这两位出兵在外的将军都不知道很要命的一点,王三元其实已经变节了! 他绝不会在这场大战中,为大秦出力,甚至逮到机会就会反噬大秦,反捅大秦一刀! 这就有点尴尬了。 更要命的问题还在于,只有彩虹天衣这边知道守备军出问题了。 军部不知,高层也不知。 现在变生肘腋,即便加紧通报,也为时晚矣。 更有甚者,岳州还不仅仅是守备军出问题而已,恐慌的情绪在战争发生前,就已经弥漫全城。 谷欜 尤其是那些个青年学子们,现在已经开始游行,静坐,上书…… 有些思想情绪过激的,因为心急如焚,开始冲击衙门,求见郡守。 忧国忧民的心,一旦升起,是可怕的,是盲目冲动的,还是不计后果的。 那种只有一腔热血,却又什么并不曾想深一层的年轻人,一旦升起来‘祖国需要我’这种心态;一旦有了‘我发现了当权者的错误决策’这种思想之后…… 所激发起来的行动力,不但可怕,更是恐怖。 在他们眼中,所有反对我的,就都是奸贼! 都……该死! 不得不说,这帮人的力量并和起来是巨大的;当他们安静的在读书的时候,甚至没有人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但是当他们开始动作起来的时候,却很容易在所在的区域形成巨大的浪潮。 而且这种浪潮,一旦形成,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 逐渐影响到,这个城市的……所有人! 书生造反,或者三年不成,但说到怎么鼓动人心,怎么让人感同身受;却是一等一的个个天才。 他们不断的在寻求认同,用自己的理论说服其他人。 他们将他们目光范围所及的人,变成同路者,以及在寻求‘仁人志士’的过程中;聚集越来越多的认同者,他们越会感觉,自己没有错,这么多人志同道合,怎么会错,怎么有错?! 而现在岳州城里成群结队的同路人,随处皆是,尽皆举着大旗,拉着横幅。 “岳州是大秦的土地!我们是大秦的子民!”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宁付一身热血,不丢寸土于敌!” “我辈男儿,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御强敌于国门之外,立丰碑在国人之心!” “岳州,不能弃!” “……” 随着知悉燕齐两国大兵来袭,这些热血青年更着急了! “强敌已进国门,举国尚在沉睡;我等奋力呼吁,定有天兵降临。” “沧海横流,谁显英雄本色;大厦将倾,我等砥柱中流!” “……” 不得不说,这些人所造成的影响很大。 本来民众还没什么恐慌的,打仗就打仗,岳州城此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兵灾,外面还有军队;南疆军团霍宗南向来很能打,有他坐镇,岳州稳如大山。 但因为这帮家伙的一个激灵,全城上下反而倍觉恐慌起来。 一股子‘霍宗南已经战败’的感觉渐次弥漫,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就很不妙了。 尤其是传讯使骏马狂奔冲进城门,毫不减速直奔衙门,讯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诸如此类的异常现象多多,更让人心里害怕了起来。 虽然传讯向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现在城里的气氛如火如荼,俨然一个被填实的火药桶,状况又岂是寻常可比?! “霍宗南莫不是战败了?” “那报信的将士浑身是血,急迫到了极点,眼看就还有一口气!” “难道……前线败了?” “若然大军当真败了,那岳州就是首当其冲的下一战场!” “看来岳州注定要被放弃了。” “完了完了,燕国齐国大军杀进来,岳州将沦为人间炼狱,屠城灭家,鸡犬不留……” “赶紧搬家,逃吧。” “现在唯有逃往百战关,才能保得无虞……” “……” 官府不断地张贴安民告示,解说当前状况,希冀平息当前动荡,可无数学子就在安民告示之下,朗朗阅读,大声疾呼;转身就将告示揭下来撕得粉碎。 跺脚大呼:“都已经到了如此生死关口,官方还在愚弄百姓,用心何其毒辣!” “时值危如累卵之秋,城破就在旦夕;家人离散,铁蹄入境;还要愚弄百姓到几时!”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卫府突然间做出来一个很奇葩的决定:抓捕这些文人! 理由便是,蛊惑民心。 这一抓,却如点燃炸药桶的星星之火,登时令到岳州城整个的开锅了,人声鼎沸。 被抓的人一个个毫无惧色大义凛然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兀自大声疾呼。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脸上愤怒之色也是越来越浓…… 有人开始往军士身上扔臭鸡蛋,烂菜叶子。 有人则是在疯狂的斥骂,还有人一溜烟冲回家收拾细软,准备逃离岳州,更有人开始抢劫别人家,抢劫店铺…… 明明前方未溃,敌军未至,莫名其妙的,岳州城已然陷入一片人心涣散,城破人亡的衰败景象之中。 …… “不能再拖了。” 何必去长长叹气:“行动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年一计【为白银盟主金牌书友8868加更4/5】 一边的孔高寒也是颔首。 事态至此,委实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意欲钓鱼本是好事,可不等大鱼出来,小鱼小虾们就自己把水搞浑,然后将他们自己都要呛死了,那怎么可以。 “想不到,区区文人学子, 居然能搞起这么大的动荡。” 对于这一点,孔高寒也是很诧异的。 因为这武道为尊的世界,居然会出现这等事,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 “白一文鼓动人心的手段,让人望尘莫及;他研究这些,不知道已经研究了多久。不过这一次,他终究还是急躁了。” “不急躁行么?再不发动,就要被你抓到了。” 何必去哈哈一笑。 正如孔高寒所说。 现在的发动, 对于何必去等人的筹谋来说, 其实是大大有利的。 白一文,无法再等下去。因为已经被发现,接下来抓到,就是一个时间问题,白一文再不发动,那恐怕被抓了之后,连现在的动静都搞不起来了。 所以只能紧急发动,牺牲了很多东西。 这点,何必去没有想到,白一文更加没有想到。 导致这种变局出现的,居然是一只猫! “这一局,布置了三年了!不知道这一次,能抓住几条大鱼!” 何必去充满了期待。 …… 虽然情势丕变,岳州城陷入空前动荡之中, 但南疆大帅霍宗南军令已临,守备军应命点将出征,王三元无论本心如何, 此际已是亲自率军,抗击大燕。 岳州城所属的四万兵马,仅余一万人留下守城。 这一万人,乃是守卫岳州的最后力量,预备的就是前方万一大败;这一万人就要充当砥柱中流的力量。 守住岳州的最后防线,不落入敌手。 这个任务说轻松,也轻松,但若是万一前方战败,这个任务,就将即时转变成危险性最高的死亡任务:守城九死一生,不守,便是渎职,十死无生。 两边都是抄家灭门之罪。 但相比较来说,还是比出征风险要更小一点。 军队中,那些平常与王三元派系不怎么对付的那些人;之前一般是捞不到这样的美差的。 但是这一次,这帮人都被王三元留了下来守城。 “各位,岳州的安危福祉,就托付给你们了。” 王三元临别之际很是感慨的说道:“若是我不幸战败, 压力就全落到诸位的肩头上了;诸位虽然平日里与我不睦;却也都是能征善战的悍将,护御岳州城不陷落,当非难事。” 这番话说得慨然, 众人几乎都要对他改观了。 “大将军保重,凯旋归来!” “诸位保重!” 号角声吹响,王三元拱手而别,在出了城门之后,他忍不住要回头看。 部下提醒:“将军,出征之将莫回头,此为兵家之忌。” “无妨。” 王三元眼神有些复杂:“岳州城啊,此番出征,不知能否再回,且让我再看一眼。” 他转头,久久凝视。 良久后才拨马回头,疾驰而去。 大军行进,军旗猎猎。 但不知怎地,总给人一种……萧瑟,而且越走越远的异样感觉。 那是一种感觉上的远,并非是距离的远。 前者精神层面,后者物理层面,差别殊异,泾渭分明,此时此刻,分外真实不虚。 …… 在大军行进前方大约百里之地,一个小山沟之中。 王三元的岳父钱万金等一家人等,尽皆整齐在此,藏的严严实实。 跟他们同在的还有几十口大箱子,光是这些个箱子,偌大的山洞几乎都要放不下了。 箱子里边自然钱家在岳州城所积蓄的财物。 大额的银票,装满箱的黄金,还有大量的珠宝美玉,各式珍玩,各种有价值的物事,琳琅满目,还有许多的天材地宝,优质资源,这些個东西,即便是放在整个大陆,乃至在妖族的地盘,都是硬通货! 钱万金这一次转移出来的财物,单以市价而论,总价值超过数千亿之巨! 之前勾连的那些商人,利用他们引动城中的第一波骚乱之余,再无更多利用价值……钱万金便顺势来了一招搂草打兔子,连锅端。 具体实施手段简单粗暴:号称有一发财的门路,其实就是当年我发家的那个;这东西可是有数十倍的利润空间,但这样子的门路,平白给你们肯定是不可能。 我能给予你们的,只是不菲的利润,你拿一万两银子出来,一个月之内,给你一万五千两拿回去。 超过十万两的,到时间了可以拿二十万两回去。 达到一百万两的,回报率更高,可以拿四百万回去。 若是一千万两的投资,恭喜你,到时候可以收六千万回去。 但是,一家一户,最多只准许一千万两的投资额,再多的话,不收! 如果手头上现钱不够的,也可以用宝物抵押,但上限仍旧是一千万,更多了不行。 嗯,还有就是,太少的投资也不收,小门小户的投资不接受! 一听到这样的回报利率,整个岳州城的商人们都集体疯狂了,亦或者是疯癫了,疯魔了。 人人都知道钱万金初初发家渠道很神秘,然而来钱格外快,这么多年在岳州信用一直排在第一位,却是事实,端的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践。 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更让人释疑宽心的还在于,一些个大富豪直接提出来入一个亿两个亿的大笔投资,人家钱万金直接拒绝。 “大家都是好朋友,彼此支持助力,有付出自然有回报,我是为大家谋一份福利,乃是为了这份情谊,岂是为单单一人两人谋利的。” 这做派举动自然更让人感动。 无数的商人削尖了脑袋找门路,也要认识钱万金;哪怕全部家当加起来不过几十万的,宁可借贷,也要凑足一百万的下限。 那些接近千万的,自然是想尽办法变卖家产掏空家底,也要凑足千万之数。 更有甚者,许多身家巨万的巨贾,将自己的财产分成了十几份,让自己的女儿,儿媳,女婿,老婆,小妾……也都顶着名字入一千万。 一家一姓只准一千万的投资额,只要不是自己的儿子,那就不受限于一家一姓,便是女儿,日后也是泼出去的水……只要那些条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是袋袋平安。 钱万金那边可是只认条子不认人滴,不存在发生什么被携款潜逃这样的狗屁倒灶事情。 一千万,就变成六千万啊,三个亿,就变成了十八个亿啊! 整副家底一口气翻了好几番啊,只有一个月时间,这钱根本就是白捡,就算是抢劫都没有这么的来钱快! 基于这种心理,许多客户被钱万金检查质疑,瞪着狐疑的眼睛:“我觉得你好眼熟,是不是顶名字来的?” 当事人第一时间送出好处,说小话,并且解释:“我和那谁谁,早已经断绝关系,现在我是单门独户……” 多少次,钱万金推拒,不收,声称这样坏了规矩。 当事人当场跪下哀求,非止一例,比比皆是…… 于是乎,岳州人前几天真正见识了稀奇事:好多大富豪跪在钱万金面前,鼻涕眼泪的哀求对方收下自己的全部家产…… 那都是普通百姓一辈子做梦都梦不到的钱啊,就那么托着,跪下求钱万金收下,而钱万金还一脸的不耐烦,活像是受了多大难为一般…… 这简直是天下奇景! 这么多钱白送,人家还不情愿。 这是要闹哪样? 钱万金好一通疯狂敛财之余,终于感觉差不多了,堂而皇之出城而去…… 嗯,他当然是去做当年初初发家的那个勾当,当然得离城而去! 全城商户集体浩浩荡荡相送,人人满脸笑容,个个满心憧憬。 一个月后,就有巨量财富入袋,说小话赔小心乃至下跪哀求算得了什么,小钱钱入袋平安才是一切,其余种种,不足论也,渺不足道! 犹记那一日,钱万金离城,其出行之城门几乎被人流堵住,连城外十里,尽是欢送人群。 “某此行快则半月,慢则二十天左右;但是回来后,还要检点得失,计算总值,但应承各位的收益,一个子都不会少,这话,我钱万金说的!各位,等待一段时候的果实最为香甜,或者要多等几天也说不定,大家肯定不会介意的吧?哈哈哈……” 钱万金肥硕的身子,满面春风,似是在跟众商人们开玩笑。 大家一起欢笑:“是啊是啊,几天就好,可别急死我们哪……” “是啊,这许多时日恁的难熬呢……” “钱大哥早去早回。” 钱万金大笑着:“钱某人再次感谢诸位的信任,不过你们真不害怕我卷着钱跑了哇?几天是几天,几年几十年也可以是几天,不过是几天跟好几天的差别,哈哈哈,好大一笔钱,真的令人动心呀!” “若是钱大哥能做出这等事,我海浑善也认了!哈哈哈……” “就是就是,钱大哥要是卷钱跑了,小弟封二瘤子也认了,那一点点的零钱,就当送给大哥当盘缠了,哈哈哈……” “就是,大家和气生财,大气做事,若是连这么一点点信任都没有,还能干什么大事!小弟风沐离便是倾家荡产,也绝不会怪罪钱大哥!哈哈哈……” “好一个几天是几天,几年十几年也可以是几天,顶多就是好几天,值当什么?咱们等得起!” “就是就是……” “小弟朱水晶绝对信任钱大哥!这辈子就跟着钱大哥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诸位,再见了!” “钱大哥一路好走!” 岳州城有头有脸的商人们,整齐鞠躬送行,站直身体,人人都是一脸的意气风发,看着周围那些连钱都送不出去的小门小户,充满了优越感。 等钱大哥回来,哥的财产,将更加让你们望尘莫及! 谷买 哇哈哈哈…… 真是太满足,太幸福,太值得期待了啊! 钱大善人车队迤逦前行,沿途笑声不断。 只是这些财物运走,未来岳州,最少是十数年内,难以恢复元气。只怕是商人们出去买粮,都没多少余钱了。 进而推之,之后的平民百姓吃饭,都将成为大问题:你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因为商家没钱进货了。 若是岳州城这等人口密度庞大的城市,只是依靠小散户商家来支撑维系的话,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就算是朝廷紧急调拨物资,仍旧需要这边有些自救势力帮手,才能挨到生活物资到来! 嗯,钱万金这次卷走的还不仅仅是岳州城绝大多数商贾的毕生积蓄,还有岳州城官衙的财物……甚至是搜罗得更干净都在钱万金的马车里了。 实在带不走的,就是那些个巨大的银坨子了。 但那玩意……嗨不说了。 …… 钱万金等在走出去数十里后,却是进一步加快行进速度,快马加鞭,一路狂奔,然后那些跟不上的仆妇老弱账房等人直接在隐秘处挖个坑,一刀一个杀鸡一般扔了进去埋掉。 这活儿干的,干净利索。 好多人一直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钱大善人一下子变成了这样子?发生了神马事? 早在这里等候的高手们一个个出动,扛了箱子飞奔,藏入早就准备好的深山山洞,等安全了再运走。 适时,上千黑衣人鬼魅一般闪现,正是白衣秀等人。 “我哥呢?” 白衣秀很紧张。 “白大人并未与我们一起行动,他单独走了。” “单独走了?” 白衣秀一阵惊愕,早就约好了的事情,怎地突然变卦? 这可跟哥哥平日里谋定后动,步步先机的行事风格不符。 “白大人说,我们此行,定有变故,须得多加小心。嗯,他还让我带来一封信。” 钱万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遍布尊敬之色,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 白大人未免谨慎得过了分。 这一路出来,顺风顺水,哪有什么危险可言? 满城商贾财富,尽入我手,他们还口口声声的多谢我呢,让他们等着吧,等几天,好几天吧,等到地老天荒,再不复见! 这一场大功,回国后,封爵应该不在话下了…… 白衣秀接过书信,皱眉拆开看。 …… 远方大地在震动,尘土飞扬,正是王三元的大军,在向着这边急速行进中。 而另一边,更远的地方,同样是万马奔腾,烟尘大作,却是大燕的骑兵,在向着另一路前进。 两边看似相向而来,实则王三元的大军,正好错开了对面大燕军队的行进路线。 换言之……对方的军队,只要不主动偏移既定行进轨迹,注定完美避过王三元所属,长驱直入,直抵岳州城下! 这边,白衣秀虽然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但一切明明都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拆开哥哥的信,上面第一句话就让白衣秀脸色大变。 “若你顺利平安的看到这封信,那么必然已经落入敌人包围圈,快逃!” 这是白一文的第一句话。 白衣秀顿时心中一寒,自家哥哥深谋远虑,言出必中,此刻竟然用出“快逃”两字,代表事态严重到极点。 “彩虹天衣早已经锁死了钱万金这个目标,曾经想要行动,但不知为何中途取消了动作……那么今天之事,一定会引动他们前来,这是他们布置的陷阱!快逃!快逃!” 信很短。 就这么几句。 但前后竟然用了三次“快逃”怎不让白衣秀触目惊心,满心骇然。 “带走东西,分出一队人马,送他们回去!我们立即走!” “所有人准备,应付可能存在的伏击,严加防范!” 白衣秀下令,虽然心里半信半疑,但是她还是下令了。 “盾牌都拿出来!” 身边的数百名飞翼黑羽尽皆不以为然,却又不敢公然违抗命令,一个个拿出来沉重的盾牌放在手里…… 就在这一刻。 就在白衣秀命令刚刚出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心中一寒。 变故陡然而现,首现天空七色彩虹,代表最不受欢迎的客人来到了! 山谷的两边高高的山上,瞬时间已遍布了彩虹天衣的人手。 青衣最少。 血衣最多。 而峡谷的两头,各自站着一个人,一般的大袖飘飘,渊渟岳峙。 这边是何必去,那边是……孔高寒。 “杀!” 何必去一声令下:“不留活口!” 刷刷刷…… 无数的强弓利箭,好似暴雨倾盆也似,遮蔽了天空。 这一刻,抬头看天,天是黑的。 这些高阶武者使用的弓箭,均属特制,不仅材质远胜寻常,杀伤力更是强劲,而且速度奇快。 此际更占据居高临下的便宜,距离还不算很远,诸般加成之下,岂有抗衡余地?! 惨叫声,刹那间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所幸飞翼黑羽们的盾牌已然持在手里,本能的举盾遮蔽,第一波的损失还不算很大,但是其他人可就惨了,上百人瞬间就化作了刺猬,倒落尘埃,鲜血横流。 梆梆梆梆梆的声响仍在持续…… 那是无数的利箭射在盾牌上的声音,络绎不绝而来的强大冲击力,令到飞翼黑羽众人人都是脸色大变。 这绝不是普通的军队制式弓箭! 如此持续的暴射下去,己方众人纵使有盾遮蔽,又能支撑几时? 然而事态继续朝着不利于黑羽众的方向发展 但闻一声暴喝从上空传来。 “落!” 跟着就是一桶接一桶的海量火油,从山谷上轰隆隆的倒了下来。 更有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头有火油棉纱,另一人点着…… 随着嗖的一声响动,夹杂着火光的火箭直冲进了山谷之内。 轰隆一声爆响,整个山谷迅速燃起了大火。 飞翼黑羽们一个个惨叫起来,随着热浪蒸腾,浓烟滚滚,无数人已经全身起火。 钱万金等从岳州出来的那些人,到得此刻为止,已经是十去七八,在这等关口,黑羽众自顾尤已不暇,哪里还有余力顾得上他们? 钱万金肥硕的身子上,插了超过两百多支的箭矢,整个人就像一只巨大的刺猬一样,一双眼睛瞪的溜圆看着天空,早已一命呜呼,魂走九泉。 他恐怕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坑了整个岳州城,正在最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居然遭遇如此横祸。 浑身箭矢之多,触目惊心。 这实在是怪不得弓箭手们针对他,实在是钱万金目标太大了,那五百来斤的份量,哪怕是射野猪也没有这个目标大! 所以好多的弓箭手都是下意识的首先瞄准了他。 其实钱万金的本身修为真不低,但是……还是不说了;毕竟两百多人瞄准一个人,还是特制弓弩,还有诸多加成,这人再牛逼又如何,一样要死! 此刻的山谷之中,满目尽是烈焰升腾,银光闪烁,各色光芒,各种暗器,不要钱也似往里面招呼。 何必去的声音大声的响起:“不要冲下去,守住制高点,只要有人冲出来,第一时间格杀;不要贸然进去形成敌我混杂,不给他们混战的机会,就是当前最有利的战略!” “遵令!” 火油还在一大桶一大桶的往山谷里倾倒;这个山谷的地势,实在是太隐秘。 就算有人从外面路过,都难能发现其存在。 然而越是这种地方,一般被占据制高点,构成成天然的伏击场所之后,就要应了那一句话插翅难飞! 烈焰中。 白衣秀肩膀中箭,俏脸煞白,和上百手下躲在山洞里,所有的财宝箱子,早已经扔了出去,堆在洞口,藉此阻隔火势,等燃烧一阵子之后,全力推出去,再用新的箱子堆上去。 再燃烧,再推出去。 利用这样的重复动作,换取一点点可以呼吸的空气,勉力维系。 一些随身携带的水囊,还有一坛坛的美酒,都放在最后边最安全的地方,每个人都用湿毛巾捂着口鼻,没有毛巾的干脆用死人衣衫浸湿了来用。 “这边……这边我进来的时候看过地形,这边的山洞,距离外面最近,赶紧挖,那将是咱们最后一条逃生之路!” 白衣秀在进入山洞的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命令:“不要挖透,挖到剩下一层皮的时候住手,我们要制造出其不意,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提高一点逃生几率……” ………… 昨晚停电,来电时快十一点,让我一直干到三点半,气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获全胜 白衣秀冷静的看着外面的大火:“等到外面火势熄灭,他们冲进山洞的时候,一部分人守在洞口用生命断后,另一部分人突然爆开那边的洞壁,冲出去最后的一点生机,一定要把握。” “这一次被埋伏的实在是太冤了,这地形,也实在是太钱万金这头死肥猪!” 白衣秀几乎想要将钱万金碎尸万段! 这一次中了这样恶毒到了极点的陷阱,全都是因为这个肥猪的自以为是! 说什么万无一失。 这里根本就是死地,死无葬身之地! 相信就算钱万金还侥幸没死,现在就在山洞里,此刻恐怕已经被白衣秀给凌迟碎剐掉了。 此刻,白衣秀的心都在滴血。 上千好男儿,上千高手!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葬送在这里! 外面还在战斗,还在动静,烈焰中,依然不绝有惨叫声响起。 那是受伤的黑衣,明知道活命无望的黑羽,在外面用自己旳生命制造动静,尽最后一点心力掩护里面的同僚。 而对方那些彩虹天衣,仍旧冷酷无情的在高处站着,将箭矢逐一瞄准精准射击。 这份煎熬,让白衣秀几近崩溃。 但她不能崩溃;因为还剩下数百人的仅存主心骨就是自己了。 “再快一点动静小一点” 她在洞口位置观看着,不断的发布命令;却没有注意到,几个属下正在山洞最深处挖坑;挖得很深,几个水囊,被放在里面,用针扎出来小孔,一滴一滴的往外渗水,位置稍高一点点。 他们在玩命的努力着。 终于终于 一个黑衣人浑身尘土的过来:“小姐,我们已经挖到了山壁前。您过来看一下,是否” “好。” 白衣秀脸色沉重,她自己知道,就算是用自己这个办法,最终能够逃出去几个人仍旧是未定之天,绝不容乐观。 或许,仍旧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一切努力,徒劳无功! 以何必去那样的老狐狸算计,怎么会想不到自己的应对之策,怎么会留下那样一条逃生之路给自己? 但这委实已经是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一边往后走,一边安排这边再过来一个放哨的 一步步进到一个拐弯处,正要继续往一边行进查看究竟的时候,突然感到后颈处挨了重重一击。 一瞬间的头昏眼花,神智缓缓丧失,最后一瞬,眼睛扫过眼前的属下,下意识的喃喃道:“你” “大人,活下去!” 这位属下眼中血红:“活下去!” 他用浸湿了的布条,缠在白衣秀脸上,口鼻,上面,还有迷香。 几个人迅速的将白衣秀搬到了挖好的大坑里,缠得结实,然后再放进去。口鼻处,正是几个水囊缓缓一点一点往下滴的地方。 然后所有人开始着手填坑,迅速至极。 他们将白衣秀埋在了两丈深的大坑里,再将几块大石头小心的压在其身体上,然后上面开始不断地往里堆。 最后的最后,几個人好像唯恐填不瓷实一般的跳上去用力踩了踩,确认已经填平,几个有经验的家伙,还在处理细节,消除痕迹,而另外的人,则是在整个山洞中的其他地方位置,制造出类似这边的条条痕迹 诸般做作之余,终于天衣无缝,再无人为痕迹。 即便如此,这几人还是不放心,又将那边开凿山洞开出来的石头,一堆一堆的往这边运,将这边山洞堆得满满的。 让人一看的第一印象感觉就是:这帮大燕武者,意图在那边开凿山洞,逃出生天,将石头向着这边聚集,自然方便开挖。 做完了以上种种这些,又再转向内里挪移了一些土石,向着山洞朝外的方向。 至此,几个人齐齐松下了一口气,疲惫万状的坐在地上,尽皆相对一笑,也尽皆看到了伙伴眼中的死志。 “大人,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几个人默默的念叨着。 他们也都是久经大敌,饱历世事之辈,如何不知彼端破壁,看似是唯一生路,实则更大可能是加促己方所有人沉沦自陷之路,所谓生机,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山洞开凿的彼端此际已经隐隐能看到亮光,众人齐齐停了手,仅存一百二十多位黑羽众,默默等候,静心调息,希冀等下可以更多一份战力,最后一搏。 他们眼神闪烁着,看着洞口的方向,看着那仍旧漫天的火舌,滔天的热浪。 之前那么难以支撑的折磨,似乎现在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兄弟们,一起走,携手九泉,共赴幽冥。” “这时候,什么都不要想了” 他们努力地在彼此握手,努力的微笑。 “来生,再一起战斗。” “来生一起。” “来生,一起!” 高温持续灼烧之下,山洞里几乎已经没有多少氧气留存。 一众黑羽早已将呼吸调整为内呼吸,维系生机,将水囊一个个的打开,只是这会水囊里面的水,都已经如同开水一般,但众人仍旧将之倒在衣服上,捂在脸上,口鼻上,换取一点点喘息的余地。 有人坚持不住,就用自己的兵器,在为自己放血,鲜血流出来的瞬间,还是能够感到好受一点点的。 外面的燃烧依旧在噼噼啪啪,但曾经不绝于耳的惨呼声,已经逐渐的微弱,直到全然静止。 所有试图四面冲杀逃出生天的黑羽,早已分别被杀,即便是那几个修为极高的,也被何必去与孔高寒亲自出手击杀! 料敌机先,谋定后动,人多势众,死地绝谷,周密布置,这样子的层层死局,岂容敌人有任何逃生的余地, 更遑论这样子的烈焰滔天环境之下,何必去的神功另有天然加成。 更何况对方首领苗森森没有来;黑羽之中,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抗衡何必去,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孔高寒在旁虎视眈眈。 黑羽众、黑衣人、钱万金一家满门,怎么能不死绝?! 轰隆隆,洞口被一股强劲的掌风威势扫平。 一条身影,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何必去。 身先士卒,本就是大秦彩虹天衣的传统。 而这种时候,洞中敌人困兽犹斗,垂死挣扎,反而是最危险的时候。 修为稍低,进来动辄便是死路一条。 何必去亲自上阵,当先冲入,反而是最保险的战术。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洞的石头如雨点纷落。何必去一声大喝,双掌飞舞;砰砰砰区区石雨何能近身。 几条人影不要命一般的冲了上来,一出手就是搏命极招连环,非是死里求活之招,而是同归于尽搏命极招,我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光是这份先声,已是令人胆寒! 与此同时,另一边亦有一声轰隆巨响传来,彼端山壁被生生爆开。 残存的一百多名黑羽众,满面尽是疯狂冲了出来,威势赫赫。 那边,孔高寒大笑一声:“这点浅薄伎俩,也敢献丑,早就防备着你们了!” 对面仍旧是无数的彩虹天衣列队,张弓搭箭,两轮大范围无差别箭雨之后,纷纷抽刀拔剑,一声大喝之余,以更威猛更悍不畏死的态势迎击了上来。 “受死!” 彩虹天衣在大吼。 “每人带一个走!兄弟们别赔了!” 飞翼黑羽在大吼,那是其生命的最后呐喊。 这一战,结束的很快。 飞翼黑羽,没有一个人逃出去,尽数死在了这里。 这个战果并不出奇,或者该说是尽在预料之中! 真正何必去和孔高寒感到奇怪的却是 其中有十六个飞翼黑羽的高手,在分明重伤身死之后,却又再次生龙活虎的跳了起来,继续战斗。 有好几个彩虹天衣的高手,就是死在这样的猝不及防之下! “不对劲啊,已经被打穿心脏的人,被打残了脑袋的人,怎么还能继续战斗,甚至还保持了相当的战斗力?这事儿可真是奇了。” 但不管如何的不可思议,这事儿都是活生生发生在眼前的。 一瞬间,何必去两人都想到了一个方向,亦或者说是一个人。 “大燕紫帝!” “恐怕是大燕紫帝的神奇手段了。” “但大燕紫帝为什么要给予这些普通黑羽这等保命手段呢?岂不是自保底牌,得不偿失!” “他有什么目的?想要达成何种结果!” 这一点,两人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出来个所以然。 但是这一次,大获全胜的战果却是毋庸置疑。 前前后后布局数月之久,若是从何必去上任开始计算的话,这一局,已经布置了将近四年之久。 其间数次险险功亏一篑,数次差点堕入敌人反算陷阱,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还是值得的。 “若不是机缘巧合,发现了白一文竟在岳州,这一局,胜负犹在未定之天。”孔高寒叹气。 “是的,我们发现之后,白一文就只能提前发动了,而这一提前发动,便是堕入了我们的算计之中,再也挣脱不得。” “只可惜没有抓住白一文。” “我想现在的白一文,要比你难受得多。” “哈哈。” 天衣们尽墨敌人之余,自是在收拾战场,救治伤员,为了这一次能够全功,何必去分发给彩虹天衣各部的神丹妙药,几乎损失殆尽。 但效果却是同样的显而易见。 孔高寒在为伤者逐一把过脉之后,仰天叹息。 “风神医,真乃绝世奇人也!”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反了! “这些兄弟都没事吧?” “那神药以补充伤者生命本源为要,任何内伤外创,归根到底,仍旧要看伤者的根基与恢复,只要供给了足够的生命本源,但凡还有一口气旳,就只会迅速复原,更兼本身根基未损,本源健在……能够激发伤者生命潜能,加速疗复的灵药,已经是罕见罕闻,这般直接补充伤者生命本源的灵药,又岂止是罕见罕闻,太神奇了,实在是太神奇了。” 孔高寒说起药理,就是滔滔不绝,跟着还举了几个例子。 保管风印在这里听到了都要瞠目结舌您说的这些,我压根儿就没想到。 “那就好那就好。”何必去放下心来。 “风神医的自由行走令牌,还没有激活么?”孔高寒充满了希冀的问道。 何必去不答,径自反问了一句:“孔大哥,你真的想让这位风神医……走你的老路?” 孔高寒闻言一下子愣住了,神色随即黯淡下来,喃喃道:“游离在外,更好,还是游离在外更好。哎……” 何必去不再说话了。 战场被迅速地打理完毕。 这一场歼灭战打下来,另一受损严重的却是钱万金集资来的财富,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个大额银票,直接不能用了,还有许多的天材地宝,早早就烧成了灰烬了。 接下来的岳州城,势必要面临一段时间的饥荒期。 但是孔高寒与何必去对此并没有丝毫的懊恼或者后悔。 因为没有这一场大火,自己这边需要付出的就是最少六百名以上彩虹天衣兄弟们的性命! 更有甚者,不放火,等同暴露己方的投鼠忌器,只会被对方加以利用,甚至到了到了,黑羽众去到绝路的时候,他们会用最后的余力摧毁这批财物,那才真正的人财两失。 何如现在,尚有许多黄金入手,烈火固然可融黄金,但黄金仍在,只要花上一些功夫收拾,便可收回相当的财富。 所谓有得有失,人生总是充满了抉择,便是此理! 当然,何必去与孔高寒也不想看到岳州陷入财政崩溃,满城哀声的局面。 即将出现的灾荒早已经提前报了上去,事在人为,车到山前必有路,彼时总有办法应对解决的。 岳州商贾既然跟钱万千勾连,笃信其投资,投资失利的反噬,本就该由他们自己承担! 可兄弟们的性命没了,就是真的没了,再也回不来了,就算一时的对不住老百姓,但其中利弊,总有权衡,两害相权只能取其轻,世上岂会常有两全之策。 “催催物资,别的不要紧,粮食一定要尽快,尽量不要出现饿死人的状况出现!” “明白。孔大哥,您在这边坐镇,我带大部队去军中了;吴铁军他们那边,可未必会如咱们这边顺利。” “一切小心,王三元那边,直接出手格杀就是,便有后患,我与你共担,咱们两人,总担得下!” “多谢老哥厚意。恩,还有件事……” “什么?” “这些赃物的问题。” “赃物自然收缴国库,再说了,钱万金逃走了,他们自己被坑和咱们有啥关系,追不回来的。” “谁说要追回来了……返回商户自然不可能了;还存在的财务自然是属于缴获,这个好说,只是其他有点麻烦。” “其他?” “银票啊,好几箱子的银票啊。” 何必去道:“这批银票虽然烧毁了,但数额巨大,而且银子金子可还都在钱庄。那总不能便宜了那些钱庄吧?看看能否想个办法,不返给那些商户,直接充入国库得了。” 孔高寒几乎将胡子也揪下来几根:“何必去,你这心……现在变得这么黑?” 皱眉想想,道:“总要列个名单,然后我想办法调案底,先将这笔款压住,然后再想办法,充进国库一些,然后充入岳州府衙一点,还要进入彩虹天衣一部分,咱们青衣与白衣占大头如何?” “此计甚妙。” “好说,我来操作。” “那我去了。” 何必去高高兴兴的走了。 有孔高寒这等老银币来操作这些事情,何必去那是放一万个心。 …… 早晨。 风印起床后,照例出去逛了一圈,买点东西,然后顺便到了和吴铁军接头的树下。 见到风印前来,大树自动的将已经遮蔽好的树洞露出来。 于是风印伸手进去拿了纸条就走。 身后大树枝叶摇曳,一股欣欣向荣的感觉升起。 心情愉悦。 僻静处。 风印看完了内容,顿时忧心忡忡。 “这点力量想要控制大军,这不大可能吧?” 想了想,终于还是回家,拿上刀,换了衣服,抓好墨蚕丝,出城而去。 出城之后,找个地方,恢复神医风印的面容,然后戴上蒙面巾,加速,加速,再加速。 …… 而另一边。 王三元大军之中,一场同样早已筹谋已久的兵变,正在进行。 王三元部仍在快速行进中,突然一骑快马,奔命也似地从后方赶了上来。 “王大人!” 王三元闻言立即勒住马头,皱眉沉声道:“什么事?” “上峰有令,弃守岳州。” “什么?你说什么?”王三元满眼尽是不可思议,诧然反问道。 “大人请听仔细,上峰秘令,有鉴于南疆部无法迅速驰援,决议弃守岳州。希望我们军队,尽最大努力,拖住敌人十天;让岳州百姓有撤离的余地。” 王三元惊闻如此惊天噩耗,坐在马上,似乎一时间呆若木鸡。 周围所有听到这一命令的兵士,同样皆是一脸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内容的表情。 好半晌,场中就只有马儿轻轻地响鼻,众人沉重的呼吸;以及信使粗重而几乎喘不上气的喘息响动。 又过了良久之后,王三元才猛地爆发了起来:“放屁!还未接战,就要弃守岳州?绝无此事!岂有此理!来人,将这个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的家伙推出去斩首示众!” “大人,小人不敢说谎,的确是上峰军令,这等大事,岂是小人敢妄传的!” 旁边亦有人劝说:“将军,不可鲁莽,看看再说,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王三元怒视副将,副将心虚低头。 但王三元还是将军令接了过来,展开一看,顿时脸色通红,暴怒道:“我等出兵在外,只为保家卫国,但如此时刻,上峰竟直接下令弃守岳州!那我们的出征,还有什么意义?上阵送死吗?” “将军,若是旷野对上大燕骑兵……以我们的兵力,莫说坚守十天八天,就算是……” “就算是什么?”王三元怒吼。 “就算是一天……”副将吞吞吐吐。 “哎……” 王三元仰天叹息,眼中含泪。 “这道命令……分明就是想让我们送死的催命符……若然是在出兵之前,集结岳州城里的所有兵力,并和全力,倚仗城墙之坚,来守城半月,才有可能做到,可是现在……便是豁出性命……又有何用……” “大人,兄弟们的命可都在您的手上了!” 蓦然,好几个人叫起来。 “大人,这是乱命,这军令分明就是直接让我们去死!” “大人平时刚正不阿,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家国危难之秋,竟有人藉故在陷害大人。”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一时间,无数人都在议论纷纷,议论军令的内容,基本便是“我们被陷害了,我们被放弃了,我们将军被陷害了……”的论调,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声浪愈甚。 终于,有人提出一个问题。 “现在怎么办?”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岳州肯定是回不去了,现在往回走,被大燕骑兵追杀,只有死得更快的份。” “回去?你居然还想回去?人家摆明就是要把我们逼到必死的路上去,你以为还会让你回城?” “那怎么办?回城无门,去是送死,进退无路,颓然等死吗?” “是啊是啊,回去岂止是无门!出征的将军带着大军又回来了,这代表着啥你不知道?” “造反?” “闭嘴!你他么的闭嘴,你才造反呢!” “那咋整?可咋整啊!” 一个个面面相觑。 突然有人将目光转向王三元:“将军!怎么办?” “是啊将军,您得给拿个主意,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等死吗?” “……” 王三元脸上肌肉突突跳动,眼神中光芒闪烁变幻,十个人就能看得出他此刻的深深纠结,深深的愤怒…… “将军!” “将军!” “怎么办?” “将军!您拿个主意啊!” 王三元艰难的:“兄弟们……生路……已断,何来生路……” 众人静默,久久无声。 突然有人叫道:“被逼入死关又如何,事在人为,我可还不愿意死呢!” “老子也不愿意死。” “谁愿意死!傻逼都不愿意死!” “那要怎么办?怎么才能不死!” “现在这种时候,还能怎么办?回岳州城要被秦律审判,往前走,也要被秦令逼杀,现在摆明了就是大秦不让咱们活了。” “留在咱们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条是死路,回头将会被秦律判死,罪名是叛国,前进跟燕军决一死战,仍旧得通通战死,咱们肯定打不过燕军,绝无侥幸,另一条路是生路……投降燕国。” “别说莪是叛徒,我反过来问一句大伙,人家已经摆明车马,就是要抛弃了咱们,让咱们去死,咱们还要为大秦血战到死么?值不值得?贱不贱哪?” “不值得!” 三四十人同时高呼。 “不值得!” 第二波高呼的时候,应和人愈发多了起来。 “将军,下命令吧!现在已经是生死关头!再不下决定,就真的晚了!” 王三元似乎终于艰难的下了决定:“事到如今,若是兄弟们不弃,就先跟着我……先保住身家性命。等大家什么时候想要回大秦的时候,本将……再为大家想办法洗脱罪名,如何?” “将军仁义!” “我们都听将军的!” 突然有一人大喝一声,语气中尽是义愤填膺:“反了!” “反了!咱们反了!” 四五十人同时振臂高呼。 “反了!!咱们反了!” ………… 后半夜开始拉肚子,今天起床后一天到现在干了八九回,我得吊吊水。明天上午不更,吊水,睡觉,休息。明天下午看情况吧……如果有估计也是晚上。我现在卫生纸擦屁股都疼,不敢擦…… 现在真正的是……特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白蟒大队【算二合一吧】 “反了!” 这一次已经是数千人一起大喊,声浪震天。 王三元神情激动,眼含泪光:“我王三元……做梦也想不到,居然会走到这一步!天意弄人!” 随即翻身下马,向着岳州的方向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我王三元!反了!” 站起来,喃喃道:“接下来又当如何?” “将军,咱们既然行走极端,便不能再有任何犹豫,首鼠两端。只是投诚,没有寸功,将军以后如何立足,我辈何能立命?” 一人上前:“我们不妨反攻岳州……配合两位姜将军,拿下岳州,或者是,诈开百战关,将军,这可是开疆扩土之功,定鼎天下的巨大功劳啊!” 王三元有些意动:“这话竟也有理……” 便在这时,一个声音冷笑道:“这话竟也有理?王三元,想不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军中男儿,居然自编自演的一场好戏,你特么不去当戏子,真是梨园界一大损失呢!” 众人豁然转头:“谁?谁在说话!” 只见在稍远处的军队中,人群两边分开,有两个身着普通军士服饰的兵士,一步步走了出来。 随着两人走近,众人愈发看得分明,其中已有人认出这俩人乃是彩虹青衣所属,曾经多次打过交道。 某小队队正,吴铁军。 副队正,费心语! 此时此刻此刻,两人脸上写满了嘲讽,愤怒,义愤填膺。 投向王三元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鄙夷不屑,还有就是,那种看着一个蹩脚戏子在表演的玩味。 王三元眼睛眯了起来,淡淡道:“吴铁军?费心语?本将早就知道,你们两个官宦子弟到来,就是来夺我军权的!” 费心语哈哈大笑:“王三元,老子不怕你说,本来就是来夺你军权的,你能如何?老子两个人,哪一个带兵不比你强百倍?” 说话间,费心语信手一扬,一地军功章应手而现! 阳光下,耀眼生辉。 “老子立得这许多功劳,凭你王三元,便是十辈子也立不下!老子不能当这个将军?!嗯?!” 随着嗤的一声脆响,这身军服尽碎,露出一身伤疤:“老子每战必前,身先士卒,从不让我的兄弟冲在我前面,我当不得一个将军?!” 他一声呼啸:“老子乃是将门子弟,京城军神费家老三!我当不得这个将军?!” “老子当年转战四方,率领神鬼特战军连战五国边境!被六国尊称一句鬼将军!我当不得这個将军?!” 王三元咬牙,喝道:“你,你你……” 有心想要骂回去,非常想说一句你不配;但也不知怎地,这不配旳两个字,竟然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些显赫的战功,若是说还当不得一个将军,或者说还没有自己当得好……王三元就算是已经叛变了,也说不出口。 身后,无数的军中男儿,眼中已经都有了热切的光芒。 有好多人心里已经在想:的确,这个人,如果是我们的将军,那该多好! 只听费心语指着吴铁军道:“配与不配,嘿嘿,你王三元,也说了算?你可知道,他是谁?” “他……他是谁了?” 王三元都结巴了:“他不就是吴铁军么?” “嘿嘿嘿……” 费心语嘲讽的笑了起来:“你到底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里边长了霉?都是特娘的被贬下来,老子这个军神之孙,大帅之子,都只能给他当副手;你们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这就是一个彩虹青衣的寻常队正?” “好叫你们知道,这位乃是镇北王的后裔,常胜军的嫡系;当年建国的不败军团传人,当今秦国第一家族,吴氏家族的公子!” “这些只是身份,运气够好你也能托生,可老子跟你们说说他的战绩,连老子都要徒叹奈何,自愧不如。吴铁军化名吴敌,在东面连战八年,连取东楚三十五城,纵横披靡,未逢一败。” “唯有在最后一战,要不要灭楚的时候,与上官起了争执,这才停职不用,然后调任彩虹天衣而已……” “要不是他的臭脾气,太过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导致一路被贬的话,早已身在高位,指点方遒了……不过贬他也是有所想法而已,毕竟这样子的人,谁都知道压不住的,将来起复乃属必然。” “哼,你们知道个屁。” 费心语介绍吴铁军的时候,很是罕见的没有说脏话。 起码来说,脏话极少。 这对于费心语来说,可是相当罕见的,显见其对吴铁军是真的服气。 但是吴铁军却是毫不领情,翻翻白眼,冷冷道:“别吹的这么好听,你咋不说老子当年得罪的谁?老子当年还不是得罪了你爹!被你爹搞到现在这地步的?你确实得自愧不如,老子敢跟你老子说不,你敢?” 费心语大怒:“放你妈的狗臭屁!当时只有我爹么?还有你爷爷!没有你爷爷的首肯,我爹能停你的职?” 两人在口角。 但是军中已经有无数人奔涌而出:“参见少将军!” “参见吴帅!” 这些人,有些是副将,有些是偏将,有些是大队长,有些是旅帅,反正都是将官一流…… 这些,有些是家族子弟,有些是这两人当年旧部,还有些则是到了岳州之后才安置的秘密力量。 就这些人,虽不至于将王三元部的中级将领一网打尽,却已经占去了两三成。 眼见这一幕,王三元当场就傻了。 因为这些人之中,其中的不少人正是刚才正义愤填膺鼓动王三元造反的! 这些人刚才叫的最是有劲儿,甚至比王三元安排下的亲信都叫得响;王三元刚才还以为自己颇得军心,感叹人心可用,谁能想得到,这些人居然都是吴铁军和费心语的人。 这哪里是人心可用,根本是千层套路啊! 这帮混蛋巴不得自己早点造反,好让这两个家伙名正言顺的来抢自己的位置。 王三元只感觉这一刻,天都黑了! “杀了他们!” 在此刻,他就只有,也只剩这一句话想要说了。 就在这句话刚刚出口的那一刻,突然几道剑光从人群中奔涌而出。 “杀!” 一声厉吼。 正是血衣部隐藏已久的杀手。 与此同时,飞翼黑羽安插在王三元身边的高手,也齐齐出手,保护王三元。 而那些忠于王三元,早已经在暗中参与造反计划的人,也都红着眼睛纷纷出手。 这是生死时刻。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 不是敌死,就是己亡! 一场混战顿时拉开帷幕。 “我乃吴铁军!岳州守备军,从今日起,归我麾下!” 吴铁军长身而起,浑然不理身边的战斗,径自一步踏上旗杆,厉声大喝:“凡我大秦子弟,不得自相残杀!” 话音未落,王三元的军旗,已经被他一把撕了下来。 然后一抖衣袖,另一面崭新的大旗,挂了上去。 “无敌!” 两个大字,在旗杆上熠熠生辉,迎风飘动。 惨烈的战斗,立即打响。 吴铁军身后,是整整一百名彩虹青衣的老手们。 整个天南青衣所有的刺儿头。 个个都敢顶撞上司,个个都是对谁都不服不忿的。 这些人被吴铁军统统集合过来,现在都带出来了,号称‘白蟒大队’,何必去给取得名字。 一百个刺儿头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名字。 感觉这名字好有气势的说。众所周知,白蟒,快要蜕变化龙了嘛。这是何大人对咱们的美好祝福啊。 包括吴铁军和费心语,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后来吴铁军去问何必去,这个名字挺有气势的,但取这样的名字究竟什么深意? 何必去翻着白眼道:“本意是一百流氓组成的大队!百氓大队,被你听成了白蟒居然还搞出了气势……也是没谁了。” “一群流氓居然想要化龙,想什么呢你们?” 吴铁军目瞪口呆。 众所周知,一般人是成不了刺儿头的,想要成为刺儿头,最起码也要有点本事。 尤其是军中或者彩虹天衣这种地方,想要成为刺儿头,必须武功修为要高。 要不然你拿啥顶撞上级?不怕挨揍? 所以这一战斗,流氓们的武力顿时显露了出来,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王庄手持一条三丈长的长满了倒刺的鞭子,金光闪闪,如同一条金旋风在叛军中盘旋,鞭子所到之处,一片一片的血肉随着衣衫的布条,直接被从人体上撕裂下来。 场面一时间残忍至极。 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他的刺头们纷纷破口大骂:“王庄你莱莱地,你这一盘一圈,让别人怎么下手!” 王庄金鞭舞的风雨不透,同样破口大骂:“老子敢停啊?一停下来身上就几十个窟窿;你特莱莱去旁边杀啊。” “真混蛋!一边防备敌人,一边还要防备你!” 雷虎手持和他一样高的大砍刀,只是刀刃就有一米,银亮银亮的刀身,同样是形成一排海浪一般的浪花,一波波的狂涌。 在银亮浪花的边缘,是鲜红的血液排出去。 这把刀银亮依旧,竟然是杀人不见血。 涂兹赤着上身,手中是一把金枪,撒出万点金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漆黑的深夜,烟花当空绽放。 吴铁军大刀狂舞,从旗杆上一掠而下,长啸一声:“我乃无敌!大秦将士,伴我无敌于天下可否!?” 那种雄壮的气势,突然间从他身上发出,一人一刀,冲进叛军,竟然是摧枯拉朽之势。 看着吴铁军的身影,费心语突然想起来当年与父亲的一番谈话。 当初吴铁军在费干戈大帅账下,天天顶撞的费干戈暴跳如雷。 “吴铁军这个兔崽子,老夫早晚要扒了他的皮!”父帅大人说。 “我特娘就不明白了,吴铁军打仗的天赋这么好,怎么为人处事就这么差呢?”当时费心语很不解的问。 “你他娘跟谁说话呢?” 费干戈当时一巴掌抽的儿子转了两圈,大怒道:“你为人处事就很强么?天天跟个傻逼似的,一张臭嘴到处得罪人,一点都不像老子我!” 然后才叹口气,道:“吴铁军不是不懂,他能变通的时候,比谁都能变通,只是他不想变通。或者说,他没遇到那种,可以让他变通的人!” “而他的全部心思,都是只做一件事。” 费心语记得当时副帅看着自己,语重心长的说:“只有这种人,才能在某一件事情上,一心一意的走到巅峰。” “我觉得我也不差。” “你是老子的儿子,当然不差,但是你这王八蛋不适合为帅。而吴铁军,适合。” 费干戈说到这里,很是懊恼,恨铁不成钢将费心语揍了一顿,说:“特么的老子都能当元帅,你就不行!你到底是谁的种?!” 费心语爬起来就跑了。 码的,老子要不是你的种,这满嘴脏话从哪学? 再说了,如果不是你的种该多好……我转身就去找爸爸去,省的在你家被你揍过来揍过去的! 现在想起来当年的谈话,费心语似乎明白了父帅那句‘全部心思,只做一件事’的意思。 吴铁军在军中的时候,他就只研究打仗,别的什么都不管;一个简单的地形,别的将领看一眼就能布置,但是吴铁军能研究三天! 复杂的地形,能彻夜研究,哪怕不是属于自己的战区。 所以每次吴铁军遇到任何地形的时候,都能够瞬间做出最佳的战略方案。甚至根本不用任何考虑,因为同样的差不多的地形,都在他脑子里装着。 甚至能考虑到任何可能有的小陡坡,小悬崖,甚至各种树的利用。 而他在彩虹天衣,就一门心思的钻研办案子,抓间谍,同样是做的无比出色;而且能考虑到任何一方面。 这些年,吴铁军与自己一样,基本将所有的职位都做了一遍,从上到下,一级一级的过来;差不多了就被贬了,再差不多又被贬了…… 费心语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怪吴铁军一点都不急,估计这个混蛋,早就猜到了什么。” 费心语一边战斗,一边在心里想着。 “但老子不愿意给他做副手,我愿意让他给我做副手……” 费心语一边翻白眼一边砍杀。 对面的叛军高手和飞翼黑羽的人都是满心奇怪,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翻着白眼杀人啊?难道这是一种奇特的习惯? 翻着白眼杀人能让他更有快感不成? 血衣杀手们现在已经真正成了血衣。 王三元在叛军的保护下,迅速撤退。 冲上去的血衣杀手们不断受伤,倒下。 在王三元面前,有一个蒙面的高手,修为精湛,战力高强;手中一把毒蛇一般的细剑,每次出手必然有人中剑! 边战边退。 “血衣部!不要再冲了!” 吴铁军大声呼喝:“等我!” 他已经看了出来,对面那人的修为,已经是和自己一样,达到了人级的九品,甚至,比自己还要更高。 有他保护王三元,血衣部的人冲上去只是送菜! 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现在的伤亡,已经太惨重了。 但血衣部却又怎么会听吴铁军的指挥,刺杀王三元,本就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这可是在何必去面前领了军令状的。 哪怕不敌,也要杀! 豁出自己的命也要杀! 叛军数量不少,王三元多年经营,的确是笼络了不少人。更有不少人,其实在此之前,早已经叛变;有许多,甚至连家眷都转移了出去。 三万大军,有七千多人,铁杆的跟着王三元造反,而后面的军队,短时间内根本冲不过来,就算是冲过来了,也根本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的鏖战,已经接近白热化。 吴铁军与费心语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是对方的叛军人数不少,武力不低,而且一个个都是明白:被抓回去,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在这样的心态下居然更加拼命了起来。 吴铁军等虽然已经占据上风,但是想要短时间内收拾掉王三元,却不是一件简单事情。 尤其是对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手,更是一大阻碍。 吴铁军看着血衣不断的冲上去受伤,不由心急如焚。但面前密密麻麻的叛军,一时间根本冲不过去。 便在这时,身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细细的传音。 “吴队正!” 这声音熟悉至极。 正是风神医的声音。 吴铁军顿时大喜过望,大刀全力一挥,将面前敌人直接砸了出去,小声道:“先生?” ………… 虚脱了,本想写够五千,写不动了。明天应该还是晚上更。还要继续吊水。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平叛,出刀!【二合一】 能够得吴铁军称道一声先生的,环顾当世也是寥寥,至于此地,仅得风印一人,便是孔高寒,也无此殊荣! 人,还是现实的! 风印一路尾随而来,更在之前混乱旳时候,悄然混入了军中,纷乱一起,他便加入了战局。 本意是出一份力,初初都没想暴露自身,但眼见布局机先的彩虹天衣未能顺利拿下王三元,双方战况惨烈,一时难休,不得不改变初衷,一边继续挥刀歼敌人,一边向吴铁军这边传音道:“可以将受伤的弟兄,向我这边集中。” “好!明白!” 吴铁军精神一振,振臂大呼:“兄弟们,把受伤的兄弟,集中到这边来。” 费心语心思电转,却也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组织了六十人:“跟我上!” 诸多伤员原本在各自同袍的掩护下,带伤作战,一些已然伤重难支举动维艰的,同袍尽力维持之余,不免影响自身实力发挥,战况隐隐有急转直下的趋势。 王三元的心腹此刻只求尽速歼敌,他们可不会顾忌己方谁人伤不伤死不死的。 不得不说,这一心有顾忌,另一肆无忌惮,对战局影响莫深,而这也是风印所见之顾虑关窍,这才自报家门,通知吴铁军自己在此。 费心语带人发动强猛攻势,不管战场局势如何,转而全力抢救聚拢伤员。 这般作法于正常战场而言,可谓重大失误举措,要知伤员聚拢之后,己方不但需要分出大量人手护持,还要顾忌被敌人突袭覆灭的风险;首尾难顾,得不偿失。 但现在吴铁军一下令,费心语自然知道别有蹊跷,立即就展开动作。 吴铁军的身上可是一百颗灵药,自己整支小队,人手一颗;要说没有的,反而是吴铁军和费心语这两个人。 而这批药,在这几天里的连续作战下来,已经耗用了不少;剩下的都在众人的口袋里放着,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一颗药就是一条性命的认知早已深入人心。 在这样的惨烈战斗中,除非是个人主动将救命的药掏出来救助伤员,否则吴铁军也不会强制命令自己的队员将药送给别的伤员服用。 别人的命是命,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 但此刻这违背常理的命令下来,费心语立即就意识到,肯定风神医来了。 不得不说,费心语脑子转得格外快。 旋风一般冲到一个伤员面前,大刀当当当格开袭来的兵器,抱起人来转身就走。 “你干嘛?”旁边,伤员的同袍疑问。 “救他啊!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问!难道老子还能吞了他不成?” 费心语头也不回,可嘴上仍旧不忘损人,可见其脏嘴属性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六十名青衣围成一个大圈,各处伤员,纷纷被送进圆圈中,俨然成为这处战局中的一道特异景观。 刀光翻飞之间,吴铁军已经带着人冲过来,喝道:“给一息时间!” 自己却已经翻身冲了回去,冲向王三元那边。 他的心底是有几分焦灼,原定计划,何必去与孔高寒等高阶高手,此刻应该已经开始回援了才对。 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难不成竟是那边出了变故? 是战况有所拖延,还是难以全胜? 无论是那种情况出现,驰援的战力不到,仅凭自己这边的力量,无论是原计划中还是现在的情况,都断断做不到彻底消灭王三元所属的叛军力量。 还很有可能让王三元这个罪魁祸首逃掉。 更有甚者,另一边的姜军锋骑兵可是正在行军的路上,兵锋直指岳州。 这等胜负时刻,自己却被拖在这里,不但操蛋,还兼……罪莫大焉! 何大人到底去哪了? 吴铁军一边战斗,一边鼓动军心,以及瓦解对方军心。 “所有人听着,我吴铁军担保,除了已经将家眷转移走的,还有手上染有同袍鲜血的人之外,其他人,只要即时放下武器,不再妄动,我担保,既往不咎!” “兵者,以服从上司命令为天职,王三元今日之叛,罪不及尔等,日后诸君仍与其他将士一样,论功升迁!唯一前提,不得从逆!” “这一次平叛的奖励,你们没有!下一次立功的奖励,你们同样没有!但这两次之后,所有将士,一视同仁!” 吴铁军大声道:“我说话,我的承诺,我告诉你们,在军中,比陛下的圣旨都管用!你们应该听说过!这是我吴铁军立下的承诺!我吴铁军说的!” 他一边战斗,一边轰轰大喝,惟其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远近皆闻。 很多正在战斗的叛军,脸上都露出来思考的神色。 如果不用死,不需要担负叛国的罪责…… “你们自己想想,你们的家人,肯定还有许多在城中,若然你们罪行确凿,他们该当怎么办?你们可不是那些已经将家眷转移到燕国边郡的叛贼!” “该当选择从逆,跟着他们将自己和一家老小全部葬送,还是悬崖勒马?说一句最现实的,就算你们这次造反成功了,为铸首功,为取信任,你们之后也势必的反攻了岳州,与自己曾经驻守之地死磕,你们忍心吗?再之后,你们将满门家小接到了燕国,人离乡贱的你们,能够安居乐业吗?你们以为大秦会放过从逆的你们么?” 吴铁军声如雷震:“大秦暗卫,大秦彩虹天衣,会放过你们嘛?” “终此一生,都要在防备中度过,惶惶不可终日!” “在大秦,我可以担保这些都不会发生;最起码的,燕国飞翼,不会因为你们现在倒戈而针对你们吧?” 吴铁军一声大吼:“还不醒悟!还不醒悟!还不醒悟!” 随即一声厉喝:“随我杀敌!随我平叛!” 他的身上,似乎自然而然流溢着凛然正气,浩荡之威。 这些话,由别人嘴里说出来,这种鼓动力与可信性,远远无法与吴铁军相比。 彩虹天衣铁面队正的名声,因为刚正不阿被连续贬下来的经历;率领大军战无不胜的战绩! 这一切,都在他的身上加成,加成为浓浓的可信度。 这样的人,说得出做的到,一口唾沫一个钉! 言出必诺,一言九鼎! 这是所有人的感觉。 知道吴铁军的人,是这样的感觉,便是不知道吴铁军的人,也是一样的感觉。 这个人的说话,可信! 这种感觉,对于不了解吴铁军的人来说,毫无来由;但只是看到别人脸上的那份莫名信赖,这种感觉就随之爆棚。 有一位叛军将领犹豫了一下,突然一刀将身边的叛军砍翻在地,大声道:“吴将军,你说的当真算数?” 吴铁军声音铿锵:“天地为证,违诺我陨!” “好!” 这位将领大吼一声:“那属下的罪行,就拜托吴将军了!” 一旦有人带头,事情就好办很多,之前许多兵士,本就是因为一时义愤的盲从。 随着越来越多叛军的反戈相向,战况急转直下。 “李老三,不想你竟天真到这等地步?都已经造反了,居然还要回头,你傻不傻!?从逆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成行,唯有一条道走到底,你竟妄想回头!” 有人愤怒的大叫。 “左右都是拎着脑袋卖命,能卖的时间长一点,也是赚的!” 这李老三大吼着:“老子是真的想尝尝,在常胜将军麾下打仗是个什么感觉!” 这句话,说到了绝大多数军人的心里。 所有当兵的人,哪有盼望自己打败仗的? 永远是胜利最受欢迎。 军队中抱怨上级,一般就是抱怨无能,不能打胜仗,很少有抱怨上级脾气不好爱骂人这种事的。 就算是天天骂人打人的那种,只要你天天带我们打胜仗,老子就服你。 因为打胜仗,能升官,能有犒赏,能有前途,能过好日子! 最最关键的还在于,能够在兄弟部队面前,能吹得尘土弥天,众人仰视。 那种满足感,不是打过仗的人,根本就不懂那种吹牛的快感! “打胜仗!” 吴铁军大吼一声:“老子最拿手!谁要跟着我打胜仗!?” “我!” 费心语率领青衣大吼一声! “我!我!我!” 无数的声音在应和,在狂吼;反戈的叛军越来越多。 大局,已经定了,接下来就是时间的问题。 吴铁军不再战斗,径自一纵身站在旗杆上,放开嗓子大吼:“谁愿意跟着我打胜仗?!” “谁愿意跟着莪封妻荫子?!” “谁愿意跟着我纵横六国,立下不朽功业?!” “谁愿意跟着我披靡天下,有我无敌?!” “我!” “我!” “我!我!我……” 一时间,山呼海啸的气势,就这么突兀却又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那当真是一种沛然莫御,有我无敌的气势,就那么起来了,成型了。 费心语看着站在旗杆上的吴铁军,突然明白了父亲的那番话。 他适合为帅。 而你,更适合为将。 费心语从没有任何一刻,如此的佩服吴铁军。 这种事,换成自己来做,委实是做不来。自己只会拎着刀带着人直接上去砍。 虽然以后还是会骂骂咧咧的叫他犟种! 但是不妨碍此刻的衷心佩服。 因为有些人,就真的是天生带着魅力,让人信服,让人追随,让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 顷刻之间,叛军少了一小半还有富余。 王三元那边都已经奔出好远,一看这边居然又被策反了回去,只感觉一颗心都要炸了。眼前一黑,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追杀叛逆王三元!” 吴铁军一声大吼:“我以家族声誉,与我本人未来前途作保;所有人,活捉王三元的,我亲自上表,为他请功!不敢担保爵位,但一个御赐赏赐,我哪怕亲自跑回京城去要,去抢,也要拿回来给他!” 轰的一声。 这句话,对于现在已经战意昂扬的将士来说,简直是在烈火上,又浇了一瓢油,火上烹油,莫过于此。 顿时一个个都是嗷嗷叫起来。 御赐的东西,任何一件,都可以成为传家宝,护身符的。 刹那间山呼海啸,声浪沸天。 而无人注意到的……那些经受风印治疗的伤员,竟然一个个然精神十足的拎着刀剑,也赶了上来! 生龙活虎,不过如此! 风印手脚很快,就处理完了伤员。 对他来说,只是治疗内伤,至于外伤,这帮身经百战的老杀胚自己处理起来,比风印还要专业。 有个家伙拿着针线在逢自己被豁开的肚皮,手法居然很是娴熟。 针脚很是均匀,一边缝一边憋着气,突然一下子憋不住,一截肠子就鼓出来,然后自己用灵气往里一塞,继续缝。 就像是……钱包掉出来了,捡起来,装回去。 自然,流畅,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了。 而且还知道用灵气清洗针线和伤口,或许他们并不明白消毒这种事,但是实际做的,恐怕比一般大夫做得还好。 一边缝自己,一边对别人笑:“不要急,等老子把自己缝完整,就去缝你们。” 旁边一帮家伙一边疼的抽气一边撇嘴,各自手脚处理自己伤口。 等你来缝?恐怕老子早凉了…… 轰隆隆的大军就从身边奔驰而过,一干外伤重伤伤员们谈笑风生,甚至还有专门的人用灵气撑起护罩,将扬起的沙尘隔绝在外。 “可惜,这一次大功,是轮不到咱们了。” “就是,可惜了;哎,话说刚才给咱们治伤的那是谁?就每人拍一下喂一颗药,那帮家伙居然生龙活虎的都站起来跑了……” “说的也是,好神奇……哎,老子为了不受内伤,唯恐损伤根基,将一条大腿都献出去挨刀,结果特么的居然是内伤比外伤好治……这一波,贼亏。” “这位郎中,水平那是真牛逼……看这样子是吴大人请来的。难道是彩虹青衣的?” “有可能。” “吴大人这次要在岳州守备军上任了…会不会将这位郎中要过去?” “不知道吴大人麾下还缺不缺人?你说咱们有没有机会?” “想的美死你,想有常胜仗可以打,还随身带着一个神医,对吧?兄嘚,晚上回去蒙上被子睡一觉;梦里啥都有。” “你莱莱的!” “你莱莱的!” …… 风印身子很快,他穿着普通将士的军装,将脸上抹的鲜血模糊的,恐怕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 所有大军都在嗷嗷叫着拼命前冲,去抢功劳。 风印虽然跑的飞快,接连超过别人,但大家根本不在意。 大战中,有高手在自己身边一掠而过,实在是太正常。 王三元等人将吴铁军等抛开了一段距离,此刻正一边与血衣天衣战斗,一边要应付费心语和他率领的十五个彩虹青衣。 一边拼命地往山上跑,现在已经到了半山腰。 这十五人乃是彩虹青衣中修为最高的。 费心语几乎是奔命一般的狂冲而来,就是怕被他们跑了,这一冲几乎跑断了气,终于赶到,与对方那黑衣剑客鏖战,居然被死死的压落在下风。 “鬼将军!指挥大军打仗,各种接触战斗,你拿手,但是单打独斗……” 黑衣剑客眼中露出来残虐的神色,淡淡道:“你恐怕还要再修炼几年才行……不过,看来你这机会不大了。” 剑风呼啸,在费心语肩头刺出血花四溅。 费心语一边挥刀,一边嘶哑吼道:“小子,太小看你爷爷我!看老子这一身伤,要是贪生怕死,能有这么多?再说了,就凭你这一张樱桃小嘴,能啃的动老子的鸟?也不怕撑爆你娘的!” 黑衣人闭住嘴,太阳穴突突跳动,出手更加狠辣。 他早就听说过,与这个费心语交战,最好不要和他说话。 刚才自己占了上风,忍不住就想说几句,结果对方一张嘴自己就差点气的脑溢血。 “你特么是后娘养大的吧?劲儿这么小?老子想要看看你妈的身材…生出你这么孱弱的儿子啧啧……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了吧?估计就是,体质不好,遗传了。” 费心语一张嘴就收不住,污言秽语滔滔不绝如同长江大河。 一边战斗,一边骂,手中招式根本不用考虑,狂猛战斗,招招搏命。 但最最牛逼的却是一边这样全力战斗,嘴上居然也是不用任何考虑的自然而然的滔滔不绝。 似乎这张嘴根本不用大脑来思考,只要张开,就是各种最最恶毒的话,喷涌而出。 当! 轰! 那黑衣高手终于忍不住拼着自身受伤,一剑将费心语的腮帮子刺穿一个洞! 他现在最想干掉的,就是费心语这条舌头。 费心语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大刀一扬,哈哈大笑:“你生气了!你生气了?哈哈哈……你为什么生气?我干啥了你这么生气?看看你这小脸儿,青紫青紫的我,眼珠子都红了?哎哟……承受力这么差?” “难道被我说中了?你出生难产了?啧啧……其实不用这么生气,你现在虽然跟个二笔似得,不过身子骨也还可以,没有辜负你妈难产异常……不过话说还是你爹不行啊,要是将你爹换成我……” 黑衣人干脆已经放弃了王三元,全力斩杀费心语。 本来一直是边战边往山顶跑,但是现在居然站住不动,狂风暴雨一般的狂攻费心语! 哪怕今天死在这里,也要将这姓费的干掉! 至于王三元……去特么的吧! 老子祖坟都被骂冒烟儿了……谁还顾得上王三元?! 当当当…… 十个青衣同时与对方长剑交击,分别大吼一声,踉跄后退;三个血衣杀手,被黑衣人直接接连三脚踹在身上,吐着血打着滚往山下滚落。 而那黑衣人丝毫不管另外五个去追王三元的彩虹青衣,直接剑光一腾,在空中冲天闪烁,一个盘旋,连人带剑化作了一往无前的凌厉剑光! 居高临下,如同彗星天降,飞刺费心语! 这一剑,必杀! 费心语哈哈大笑,大刀一领,不闪不退,刀砍天门! 刀锋化作黑光,凶悍到了极点的一刀劈落! 目标,对方肩膀,斜劈! 你想要老子的命,我也想要你的命! 就看咱俩谁命大! 王三元气喘吁吁已经快要跑到山顶,急的口吐白沫。 “上来啊……特么的走啊!翻过这里,就是我岳父的队伍了……他们就在那边……只要发出讯号就过来了……” “你你你……你特么怎么反而还冲回去了……卧槽你大爷的……” 王三元彻底无语。 看着五个彩虹青衣持刀距离自己已经不过两丈。王三元拼了命的倒腾两条腿,往上冲。 最后不到两丈! “你回来啊……你的任务是保护我啊……”王三元叫着。 身子左右摇摆,躲闪着被扔出来的大刀,身子一抖一抖的,那是疼的,不少的暗器,在他的大腿,臀部,背上,已经中了不少。 …… 费心语与那黑衣人豁命相杀,眼看这一剑必然是直接刺穿费心语胸膛。 而费心语的刀也必然要将这黑衣人一刀两断。 但两人都没有任何犹豫。 “杀!” “干你娘的!” 眼看就要同归于尽。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道急剧的声音响起。 一道铃音,似乎划破了天空,打破了空间限制。 一串的铃音,化作了‘叮’的一声,迅雷一般击打在那黑衣剑客剑身上。 他身子一晃,长剑偏了几分,噗的一声,斜着刺入了费心语胸膛。 而费心语的大刀同时落下,咔的一声,从黑衣人的肩膀劈落下去,但却受到了似乎是甲胄阻挡一般,往下落了三分,眼看快要将肩膀切下来,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刀锋。 但费心语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第一时间就是手腕用尽全力,将大刀在对方的伤口中,狠狠一掰! “嗷!~” “啊……草你莱……”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黑衣人的身子飙着血花向后扬,手中剑想要动作,却被费心语一把抓住剑身,不顾手中被切割的鲜血淋漓,猛地从自己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但对方的用力,也将费心语的胸膛往下,斜斜的一直切到左大腿。 完全的开膛破肚。 一道细细的线,就在两人各自受伤的同一时间,缠上了一个树桩,随即在黑衣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道人影,如同天外飞仙一般,竟然凌空虚渡上百丈,到了自己面前。 这人手中一把刀。 刀已经举起,浑身发出一种‘君要臣死’的那种霸道气势。 一刀在手,混沌可破! 真正的君临天下的一刀。 在黑衣人眼中,似乎这苍天大地,都在这一刻向着自己挤压过来。 无力反抗。 刀光闪亮,映着日光,似乎将太阳的光辉,在此刻也都集中在了刀锋上! 一刀落下! 最后时刻,黑衣人拼命地挣扎,神智清明了一瞬间,举剑迎上。 但是那把刀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雷霆万钧一般的落下,当的一声轻响,黑衣人的剑化作了两节。 而那把刀,却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决然的落下! 噗! 黑衣人眼睛最后看到的,是那把霸道到了极点的刀之后,那一双清亮,而冷静,冷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自己,如同在漠视草芥! ……………… 拉肚子好了,我今晚写一会,可能的话,明天就能恢复上午+下午的更新频率了。 轻了三斤。这让我有点诧异,我感觉快要折腾空了,居然才三斤,也就一次的量…… 第一百三十章 诡异的亲吻 咻! 刀光闪过。 刀起刀落之间。 人头带着上半身飞起,鲜血好似爆炸一样的喷溅出来。 中刀的黑衣剑客满眼尽是意外到了极点旳神色,死死的盯着空中的风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穿了什么! 皇家宝甲。 虽然自己穿得只是最低级的那种,但也不应该被一刀两断,整个过程如同切豆腐的平整丝滑啊! 但他跟着就忘记了这一切,因为他看到了费心语。 顿时发出一声低吼。 此人虽然被一刀两断,拦腰两分,但以武者的强大体魄与生存本能,让他没有即时死去。 开膛破肚之余,他上半身飞了起来,却仍能用一只手在一边树干上撑了一下,稍稍改变了下坠的轨迹。 而这一点偏移,令到他在落下去的时候,落到了费心语的身上,催动最后一点力气,将一口森森白牙,恶狠狠地咬在费心语的嘴上! 费心语此刻状况并不比那黑衣剑客好多少,肚子也是被剖开的状态,若不是他自己用一只手捏住肉皮,肠子肚子流出来的状况可以预见。 但与黑衣剑客不同的是,费心语的心里笃定得很,虽然重创在身,还快昏迷了,但自己肯定死不了。 因为风先生来了。 有风先生的神药回天,自己这点伤损算得了什么,稍等片刻也就重新生龙活虎了! 美妙畅想之余,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个东西狠狠砸在自己胸前,跟着嘴唇就被……被咬住了? “嗷……呜……唔唔……” 费心语嗷的一声惨叫,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对方的死死纠缠。 那黑衣剑客最后的意识就是咬掉这个人的那一张臭嘴。 一定要咬掉! 这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比将自己拦腰两断一刀,一刀轻判自己死厄的敌人还要深的执念! 上得战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刀判死,更多的是自己技不如人,虽然也恨,却总是比不上费心语那张臭嘴造成的愤懑! 就刚才战斗的这段时间,天知道他挨了多少恶毒的骂! 黑衣剑客委实是对费心语恨到了极处,即便是生命最后余烬,也要倾泄在此獠的身上,尤其是那张嘴上! 白牙咬上去的那一刻,他的生命迹象就完全消失了,但最后的本能还是促使着他,狠狠地咬着费心语的嘴唇,将费心语的上嘴唇,下嘴唇,一起咬穿! 然后整个人趴在费心语身上,不动了! 这期间颇为短暂,尽是变生肘腋,然而残留下来的画面却是极尽诡异:一个男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咬住另一个男人的嘴,不动了。 岂止于惊心动魄,简直……难以描述! 偏偏被压在下面的费心语肚子被划开接近二尺,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两边肉皮,不敢稍动,就只能任由这人压着。 再佐以这人的嘴还对着他的嘴,用牙齿将他的两片嘴唇缝合在一起,令到他只言片语都说出不来,只能唔唔的叫唤。 那股子嘴臭,差点让费大将军魂飞魄散。 “唔唔……呜呜呜……五超里哎哎嗷……” 终于终于,费心语因为这出乎意料之外的骤来袭击以及过重的伤势也晕了过去,所幸还能本能的捏紧肚皮,没让老肠子掉出来。 另一边,风印在劈出那一刀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抽空了一般,无力地从空中掉下来,无巧不巧的掉落在一块石头上,首先着地的屁股差点没摔成八片,一时间脸都扭曲了,哪有什么时间来救治费心语。 这个黑衣剑客的阶位,比起风印高出去了何止一级? 风印现在满打满算就只得先天七品而已,而这黑衣人最保守估计也得有人级九品。 两者之间,差了十几个阶位! 若非这黑衣剑客之前已经鏖战了足足半天,被吴铁军等连番进攻,还有彩虹天衣不要命的亡命死拼,再加上费心语同归于尽的攻击,一条命已经被拼掉了八成以上。 而风印落下来的时候,适逢黑衣人一动也不能动的微妙时刻;这才被他一刀建功。 如果不是刀子及时附在风印的刀上,如果黑衣剑客的伤损稍微轻一点,这一刀出击,九成九是连人家身上的护身宝甲都划不破。 同时还得遭到反击,到时候谁会身首异处就很不好说了! 嗯,即便如此,在那一刀斩出之余,风印身体也呈现人去楼空,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化灵经全力运转之下,大山上的灵气,呼呼的向着这边涌过来。 …… 涂兹等人艰难的拖着重伤的身体爬上来,看到费心语这般模样,竟自一个个的傻了眼。 一个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愣是不敢动一下。 大抵是此刻的费心语实在太惨了,胸口一个大洞,前后通透,肚子被划开,虽然用手捏住,但好几节肠子还是白白的鼓了出来,就好像一个个的大蘑菇。 偏偏身子还被半截尸体压着,若只是这样还好些,但是清晰的看到那个半截身体的黑衣人,一嘴白森森的牙齿死死的在费心语嘴上咬着。 将费心语的上下嘴唇,生生的连在一起。 这下子,只怕想要喂药都是喂不进去的。 眼看着陷入昏迷中的费心语气色越来越不好,众人都是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蓦然,山顶上一声霹雳响亮。 一道人影骤然出现,手里拎着王三元。 “叛逆首领王三元已经就擒!” 来者正是何必去。 他一路急匆匆地赶过来,其实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时间反而是耽误在围堵白衣秀那些人的变故之上。 哪里能想到对方的不少人竟有死而复生的手段。 然而那一耽搁,却当真延误了不少时间,令到既定的驰援计划丛生波澜。 一路心急火燎的赶回来,无巧不巧的赶上王三元在下山路上狂奔,当然就是一巴掌拍晕,提了过来。 何必去心下早已经是焦急万状,有腹案的作战计划最忌讳的便是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既定地点,发挥作用。 偏偏他们这一波耽误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若然吴铁军那边不能拿得下王三元部,罪愆全在自己这边! 要知无法拿下王三元部,几乎等同此次作战计划的满盘皆输,将会对大局造成难以逆转的负面影响。 结果一路急如星火的过来,却发现这边的情况出乎意料的良好,已经基本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 无数将士尽皆高呼酣战,狂攻猛打,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 在看到何必去手里拎着的王三元的时候,一个个的表情都很奇怪。 这个迟迟不来的老东西……竟然一来就把大家最大的功劳给抢了……天理何在啊? 一众糙汉子欲哭无泪。 尤其是追着王三元一直到山那边的那五个彩虹青衣,这一刻的脸上的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 哥们都已经追上王三元了,就只差一伸手的功夫,就能将之擒获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何必去这老东西突然天神下凡一样的出现了。 就只差了两毫米……王三元就被何必去拎在了手里。 两毫米! 或许他们不知道两毫米这个概念,但是当时的确是……就差了几根头发丝的距离,王三元就是自己几人手中的猎物了。 但偏偏何必去这个时候,何必去来了。 偏偏何必去根本不知道吴铁军做出的什么承诺。 就这么拎着王三元,急不可待的冲上山顶,进行了展示,并且声若洪钟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三元已经就擒!” 这尼玛…… 众位刺儿头的心里,悲伤逆流成河。 这老东西哪怕再晚来一秒钟也好…… 你说您本来就晚了。 哪里还在乎更晚这一秒? 怎么就偏偏的这么寸……到手的天大功劳没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吴铁军远远的就已经听到何必去的声音,即时下令! “整军!” “准备回援,迎战姜军锋!” 司号应命吹响号角,而随着嘹亮号角的响动,军中铜锣亦随之震天般的响起! 咣咣咣…… 所有将士,尽皆闻声急速往下冲来。 闻鼓而进,闻金而退。 这是军中严令。 必须要在规定时间里,列队整齐,否则军法从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铁军隔得很远,并没有看到这边的费心语,也不知道费心语的情况。 而他现在却是的的确确的顾不上了。 岳州那边的危厄,可丝毫也没有解除呢。 此时此刻此地,正是整军的最后机会! 其余种种,不足论也! 何必去走上前来,眼见费心语凄惨的样子,叹口气道:“这个贱人,终究还是在嘴上吃了大亏……看这人恨他恨成什么样子了,身子都被切断了还要咬他一口,还是咬在了嘴上!” 何必去心思转动之间,竟生不寒而栗,肠子都有点痉挛了:“这王八蛋口舌招尤,本是常态,可他到底将人骂成了什么样子,才能让人这么恨他?” 涂兹等人面面相觑,表情很奇特,又是很关心,很担心,甚至想哭,但却又很想笑,各种复杂的情绪,汇合成一句话:“大人,费大人他……没事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运气是真的好【求订阅】 “你们先下去集合吧。” 何必去挥挥手:“这个王八蛋就交给我了,幸亏老夫高瞻远瞩,早有准备,这里还剩下点伤药,若是都任着吴犟种和费粪坑随意挥霍,早就嚯嚯尽净了……” 涂兹等人听闻老大人手中还有灵药,齐齐大喜过望,赶紧行礼告别。 随即就是一窝蜂往下冲,路上掏出来寻常的伤药,赶紧的往肚子里吞,此刻能够多恢复一分也好。 何必去看着众人冲下去的身影,眼神中露出一丝感伤。 然后才转身,研究怎么救治费心语,却发现,居然真的是无法下手,忍不住头痛起来。 何必去正准备蛮干,下手救治费心语,却发现旁边还趴着一个呼哧呼哧喘气的,不由奇道:“你怎么还不走?” 风印辛苦的喘着气,道:“我要是走了,费心语这次只怕就真的没救了。” “风郎中!” 何必去听声如闻纶音,不禁大喜过望。 他手头虽然还有灵药,但是对救治此刻的费心语,希望仍旧不大。 费心语此刻伤得委实是太重了! 胸口心脏部位一道贯穿伤,前后通透,肚子上还有一道敞口子,不是用手捏着,肠子早就掉一地了。 这样沉重的伤势,在何必去之前看来,直接都不用救治,捂住费心语的眼睛说一句兄弟一路好走,然后一刀捅心脏就完事了,省下一份挣命的痛苦。 这伤,就算是孔高寒亲自出手也是无济于事。 就算救回一条命来,估计也是终生不能动的残疾,这样旳结果,对费心语这种人来说,还真的不如一刀抹了脖子算了。 但现在不但有灵药在手,风神医还在这里,最最关键的是,风郎中发话了,他在这,不会让费心语没有救。 举世之间,何必去最最信赖的医者,莫过于这位风郎中。 “风郎中你怎么在这?还穿着军队衣服……你怎么这么虚弱?竟然是受伤了么?这帮小子,竟然让您亲自上阵杀敌,反了他们了!” 何必去言语间尽是关怀之意。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而已。” 风印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幸亏自己来了,费心语才避免一死,还有自己一刀砍死那个黑衣剑客的事情,更加不必说。 “您老扶我一把。” 风印此际浑身无力,正在全力运转化灵经,只要尽速运转到九周天后,才能积蓄足够输入费心语经脉中的灵气。 若是勉强而为,自己气息不稳,就算能够救活费心语,自己也难免会损耗本源。 何必去乃是修行大行家,急忙将风印扶起来,径自给他嘴里塞了两颗丹药,正是风印给他的丹药。 这等主动给药的作法,就算是给孔高寒何必去都未必这么舍得。 将整个布袋都掏出来捏在手里,一口气塞两颗,紧张问;“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风印呻吟一声,只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的自己的脚皮。 还有那满嘴的黄连味,更是差点让他苦的哭了出来。 这算是老子作法自毙么?! 很艰难的咽下去,苦着脸:“您老还有别的药么?这药乃是以我修行秘法炼制,对我效能甚微,近乎无效。” 何必去顿时又是一顿掏,将十来种各色灵药摆在风印面前:“哪一种?” 风印也不挑拣,径自收了一大把,尽数填进嘴里,效能如何犹未可知,但总算是把那黄连味驱散了几分。 “以后可不敢放那么多黄连了,这玩意儿,居然真的会有报应的。” 风印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 以后还是有点良心一点吧。 再过片刻,风印终于恢复几分力气,嗯,最主要的还是化灵经在这间隙已经运行了十二周天,重现灵动,浑身上下的力量充斥感油然滋生。 风印站起来,快步走到费心语身边,看到两个大汉对着嘴的奇葩造型,顿时也是一阵愕然感直上脑门。 现在还真不能动,强行掰开的话,费心语只怕就跟着完了。 “怎么办?当真有救么?” 何必去此刻是很紧张的。 刚才光照顾风印,再没理会费心语,相比较于风印,费心语的死活暂且放第二位,但现在风印好好的,费心语的生死问题就变得重要起来了。 要是能不死的,还是尽量的不要死啊! 老夫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事,只要应对得宜,问题不大。” 风印找了一根树枝,削尖了,递给何必去:“何老,请你用灵力将树枝中间的髓打掉。” 何必去并无犹疑,即时照办。 噗的一声,白白带着些嫩绿的树髓被完整打出。 然后就看到风印抓着树枝,化灵经灵力包裹当做消毒,将这树枝当成针一样,直接将尖头部位,用力扎透了费心语的腮帮子。 然后拿出水囊,化了一颗灵药在里面,摇晃一下,顺着树枝的空心,缓缓的倒了进去。 而何必去没有看到的还有,风印手中的化灵经灵力,沿着树枝也一并送了进去。 “啪!” 何必去一拍大腿,对风印的做法有些拍案叫绝的意思:“难者不会,会者不难,老夫打了一辈子仗,可这等办法,老夫竟然全然想不到。” 风印翻翻白眼,如果被你想到了,早就下手救治了,哪里还用得到我? 悄然度完了一口灵气,风印耐心地等了一会,感觉费心语的呼吸粗壮了一些的时候,才道:“现在可以尝试分开他们了……我来处理他肚子的伤口,这伤势乃是当务之急。” 何必去连连点头:“一个死人和一个活人亲嘴这种事,本来就很怪异,更遑论是两个男的,委实是有碍观瞻。” 于是就上前着手分离两人。 风印嘴角抽搐。 您老管这个叫亲嘴? 不过,可以想见的是,这一幕绝对会成为费副队正的超级黑历史。 只要有人提起来,估计费副队正就能随时随地的社死。 不过他这会可没功夫扯闲白,专心致志的处理费心语肚子伤口,掏出肠子看了一下,不由感谢了一下满天神佛。 这货运气真好。 肠子没有断! 这可是天大的幸事,嗯,这主要是对风印而言,因为肠子断了,一肚子的大便就会流淌……风印感觉自己要是被迫帮手处理的话,肯定是想死之心都有。 赶紧将肠子塞了进去,然后进一步清理。 何必去那边的操作更是细致,但见其手里拿着一個精致的小锤子,一点一点的将那黑衣人满嘴牙齿一颗颗的敲下来。 当当当…… 这一连串的动作,费心语已然醒了,只感觉肚子在麻嗖嗖的发痒,嘴巴却还是张不开。 “唔唔……” 这会的他,连眼睛也被对方的眼皮压着,费心语疯狂唔唔,却是说不出此刻的心里不得劲。 我费心语,居然特么被一个男人咬着嘴巴咬了这么久。 这可是个男的啊! 乍听啪的一声脆响,却是何必去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喝道:“你丫的给老子闭嘴,再吱声信不信老子撒手不管了!” 费心语不说话了,一颗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突觉身上一轻,那黑衣人的半截身体被挪开了。 他哪里还忍得住,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正看到何必去:“唔唔……” 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其嘴巴还是睁不开。 “给老子闭嘴,那家伙的牙还在你嘴上面呢,你小子消停点,风郎中正在给你搞肚子呢,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得风先生这般劳心劳力。”何必去说。 “唔唔……呢将服兔吃(那叫缝肚子)……啵四薅兔吃(不是搞肚子)……” 费心语吃力的反驳着。 何必去翻翻白眼,又一巴掌直接把费心语给打晕过去。 啪! 又响又脆。 “这家伙真真是生命不息,嘴巴不停,唯有昏迷中才是最可爱的!” 何必去骂道:“他只要一张嘴,老夫就想打他!” 然后又开始一颗一颗的往下面薅牙齿。 不得不说那黑衣剑客是真的狠,费心语的嘴唇,就只剩一层肉皮还有就是边缘处咬不到的位置还连着,中间的部位,生生的咬透了,犬牙位置更是直接扎了进去。 “今日之事,引以为鉴吧,莫要再嘴贱了,你说你从今以后,还敢这么贱么?”何必去很有几分心累的注意处理牙齿。 “拔完后先不要处理,我等下给他处理一下再敷药,否则可能会引起病变,那时候要处理的手尾就长了。”风印出声提醒道。 “病变?那是啥?” “可能会感染狂犬病,小心无大错。” “狂犬病?怎么会?”何必去懵了。完全不能理解。 所谓顾名思义,狂犬病不是狗咬了之后才会发生的奇怪病症么? 怎么人咬了人之后也会得这种冠以狗名的病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提早预防,免除后患。” 风印专心的缝合着费心语的肚皮伤处,却是再次感叹这货的运气是真的好。 心脏位置的伤损得益于化灵经的药力,点滴弥补,被修复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心脏并没有被刺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更兼肚皮伤处的肠子没断,之前黑衣人趴在费心语身上的半截身子是侧着身子的,这也就导致了他半截残身下流的许多污秽之物,没有流进费心语的腹腔之中。 否则光是感染,就够这个费粪坑喝上好大一壶的。 “您老放心,费副队正的问题不大。” 风印忍不住的出声:“这家伙,不得不说,运气是真的好。” 何必去瞠然。 神医就是神医啊,这么重的伤在他嘴里居然还是运气好。 真心的难以想象,运气不好是什么样子了。 ………… 恢复身体再爆发哦。刚刚不拉肚子了,实在还是感觉身子虚弱得很。 第一百三十二章 高人风范 及至缝完最后一针,风印赶紧又去看看费心语的嘴,只见这段时间里,整个嘴唇已经完全的肿了起来。 风印有一种在看西游记的既视感,一时间居然舍不得处理。 津津有味的看了几秒之后,某人嘴肿更像了某师兄了。 “风郎中,您这是怎么了?是我处理不当,您需要重新处置?”何必去心下不解,不禁出声问道。 “不是不是,您老处置的挺好,我再给他敷点药就好了。” 说着风印一手敷上去,化灵经灵力经由清凉的药水,徐徐洒落,如同雨雾一般。 费心语肿胀的嘴唇,就像是吹起来的气球被缓慢地放气一样的迅速消了下去。 何必去在一边看的佩服到了五体投地:“风神医的手段,真真是神鬼莫测,比之那种劳什子神医灵效万倍。” 说话间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孔高寒,在心里比较了一下,不屑的撇撇嘴。 “孔老匹夫比起风神医,连个脚趾头都比不上,偏还要自以为是,妄图破解风神医祖传灵药,端的痴心妄想,异想天开,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风印站起身来,有些疲惫的晃晃身体。 何必去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费心语这眼瞅着没事了,何必去自然不会再去理会,嗯,就算费心语当真不行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哪里及得上风神医重要。 “风神医,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修为浅薄,功力消耗太过,这才力有未逮,等下调息一阵就没事了。” “那费心语如何了……我没别的意思,这小子家里有点背景……” “我知道,我明白,他也没事了。”风印看着何必去的期待眼神,微笑道:“总算是抢救了回来,于武道前途,也没有什么影响,很快就能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何必去松了一口大气。 风印心中道,何止是没有影响,估计费心语这家伙,要走大运了。 得化灵经灌注治疗了心脏伤处,还有连续两周天持续运转治疗肚子和其他内伤,连嘴唇还用一周天的灵气积蓄,如此累积下来,几乎就是一次点灵经灵气气旋的份量总和。 以到目前为止的经历判断,这货将来,武道修为肯定是要突飞猛进一个阶段的,至于精进到何种地步……还不好判断! “唉,天地本不全,这次的救治也不算十全十美,还是落了点后患,算是遗憾吧。”风印道。 “什么后患?”何必去顿时精神高度紧张。 “以后他这嘴巴上,很大机会会留下一圈伤疤……”风印道:“将来,恐怕有碍观瞻。” “那无妨!” 这下子何必去不仅是松了一口气,还有些幸灾乐祸:“这该当是老天爷给他的警惕!他这张嘴,早就应该这么整治!别说不能消除,就算是能消除,老夫也要劝风神医不要给他消除,就这么给他留着,让他时时刻刻记住今天的教训!肯定能少惹许多麻烦,我替他们满门上下感谢风神医您了,费氏祖先显灵了!” 风印闻言愣了一愣,这是在夸我么,我怎么感觉是在骂我呢? 不意何必去停了停,居然叹了口气,道:“不过若是有法子,还是要去掉的好,这小子还没找媳妇,将来要是顶着这么一圈牙洞,别人一打听居然是男人咬的……估计这辈子,也就完了,虽然就他那张破嘴,一辈子打光棍也是该然,但能救救的话,还是……” “我却不擅整形重塑之道,待我想想办法,这一时三刻之间,却是难为。” 风印含糊其辞道。 只要我全部修为恢复了,一道点灵经灵力就能为他祛除。 不过我现在已经快累死了,是真的无能为力。 而且,这家伙的运气也太过分,居然还要另得我的点灵经灵力,岂能如此便宜? 嗯,难道被男人啃上一嘴,运气瞬间爆棚? 擦,那画面,实在太美,想一想都要呕了! “那我以后让他找风神医修整面貌。” 何必去赶忙打蛇随棍上道。这个话头,风印只是说是难为,那就是有办法治好了。 何必去岂能不为费心语把握机会。 万一费心语在自己麾下成了光棍,费家那些个老东西,一个个的能把自己骂成翔! 惹不起惹不起。 心中感慨,风神医就是牛哪像某些号称神医,光消耗好东西,半点成绩都做不出来,凭的废物。 “好。” 风印不理何必去这点小心思,也不在意,这于自己还真是小事一桩。 何必去不禁眼睛一亮,老道如他,如何不知道此事有门儿,稳了! “那,我这就告辞了。” 风印道:“嗯,我这里还有差不多一百颗灵药了,就全给了何老了;你们接下来还要大战……这区区数量,肯定是不够用,但我手头就只得这些……” “风神医说得那里话来,老夫足感盛情,铭感五内!一应费用与补偿,稍后会给神医送去。” 何必去几乎要感激涕零了。 风印的身份不能曝光,否则直接跟着军队的话,哪里有这么多麻烦事? 但是风印身份一旦明了,恐怕京城中的王公贵族们,一个个都要坐不住了……那对于风印来说,将是灭顶之灾,还要避无可避。 何必去岂能考虑不到这点? “吴队正可以联系到我的。” 风印微微一笑,低声道。 这话落到何必去的耳中,不禁眼睛一亮,目送风印飘然下山而去。 “真是绝世风姿,高人行事,高深莫测!” 何必去轻轻叹息,目送风印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的慨叹不已。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风神医虽然修为辩驳,但这份为国为民的仁心侠骨,端的唯有侠之大者能够描述! 嘴唇上下各有一排深深对称牙印的费心语还在呼呼大睡。 何必去叹口气:“这货,之后肯定是要蓄须的……而且胡须长出来之前,万万不能露面,出现人前也得蒙面才行。否则让京中的姑娘小姐们听说这家伙居然被男人啃成这样,估计没人愿意和他亲嘴……那光棍儿就打定了。” 正在叹息着。 只见远方白衣飘飘。 孔高寒已经如飞而来。 “怎么样了?” “没事了。” “这不是费心语,怎么了?” “受了点轻伤,已经无妨了。” 孔高寒不敢怠慢,急疾上前观视究竟,搭眼瞬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叫受了点伤?怎么就无妨了,胸口都这样了,肚子这不是……刚缝上?还有这嘴……” “这还能活着?嗯,竟在渐渐痊愈?这……真的无妨了?”孔高寒震撼了。 何必去露出一个高傲的表情,背负双手,用淡淡的口气说道:“老夫说无妨了,那就是无妨了,刚才,风神医来过,自然起死回生,妙手回春,你瞎震撼个什么劲,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风大师来过?” 孔高寒旋风般转身,游目四顾,似在寻觅仙踪逸影:“是他救了费心语?我说呢,除了他谁有这等通天手段?尤其这腮帮子上空心树枝插孔灌药的手法,看似匪夷所思,实则别具匠心,实在可惊可叹,让老夫叹为观止,茅塞大开……” “他人呢?” “走了。” 何必去道:“风神医是什么人,飘然而来,救了费心语之后,也就飘然而去了。” 孔高寒临风远眺,想象着風印来去卓然的風姿,忍不住爲之神往。 在他的想象中,风神医衣袂飘飘,乘风而来,看到费心语的必死之伤之后,不过淡然一笑,挥挥手间已经治好了费心语;还顺手留下了一个可以供别人借鉴学习的新方法空心树枝插进口腔流入药液。 这种新奇却实效的手法,端的惊才绝艳,精彩万分。 在确认费心语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仍旧风轻云淡的一笑,挥挥衣袖,飒然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就只留给地平线上,一个白衣孤立,超然绝逸的背影。 绝世而独立,潇洒而寂寞。 良久良久,喃喃道:“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境界,高深莫测,笑看红尘,绝逸世外。” 何必去同样负手而立,淡淡道:“费心语这等小伤,即便风神医不来……相信孔哥你也有手段可以逆天改命,令其安然无恙,风神医不过是适逢其会,赶巧了,赶巧了。” 孔高寒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负在身后的双手悄然攥成了拳头,咬牙道:“不错,这等小伤,如何难得住我,我也能……我应该能救得回来。” 何必去点头:“对对,下次再有这种事的时候,一定要让孔大哥大显身手,让我们亲眼见识一下,所谓真正神医起死回生的回天手段!” 砰! 孔高寒攥得紧紧的拳头,终于挥了出去,目标正是何必去的腮帮子。 一拳将某个老不修打出去四五米远! 随即恶狠狠的低吼:“费心语这个粪坑嘴暂时张不开,你就接过了这个传承吗?!你是不是该叫他一句师父啊?” 何必去被这突兀一拳打得牙齿差点掉落,摔在地上,狼狈万状,却是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 真的好喜欢看这老东西恼羞成怒的样子,美得很,美得很。 挨这一拳,实在末节,无所谓的很。 第一百三十三章 银牌第一 那边军队已然隆隆开拔,疾驰而去。 吴铁军回到军队,在帅旗之下,整个人的气度威严尽都变了样,与之前判若两人,有如天壤。 但见他魁梧的身躯挺得笔直,身穿军装,头顶金盔;血红色的大氅,在身后飒飒飘起。 脸上尽是把握满满的淡定神色;目光冷静而睥睨,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纵马疾驰。 就如他当年挺直了身子在金殿上,对皇帝陛下说的那句话。 “给我一颗帅印,便踏平六国,定让我王君临天下,威仪八荒!” 那是一份冲天的爆棚自信! 他率领白蟒大队,目光如同冷电巡视着自己的队伍;巡视半圈,就从队伍最后方来到了最前锋,再并没有回头,也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直接手举长刀,往前面一指! 刀锋所向,映日闪光,刃尖冲前。 一往无回的决然气势,狂涌而出。 战马狂奔而出,大氅如遮天血色,忽的一声飞扬而起。 随着吴铁军的一马当先,大军轰隆开动,紧随吴铁军的疾驰而去! 身边的将领们看着他的身形,他的脸色,感觉着那份天下无敌睥睨八荒的气势,莫名其妙的感到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那份必胜的信心也充满了自家心田。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豪迈与坚定,新奇与燃心。 跟着王三元,何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反之亦然,此刻竟是得到了加倍的印证! 纵马坚定地跟上,一言不发,一颗心却是空前安定,听着自己身边整齐的马蹄声,隆隆沛然莫御的整齐,忍不住就自行调整战马的马蹄起落频率。 与所有人变得一致,那种莫名的心底感觉自然而然的升了起来。 从此我无敌! 大军从一开始整军略显散乱,却在行军途中,顺其自然,就这么一波一波的形成了滔滔铁流。 到得后来,虽是万马奔驰,但整支军队的马蹄起落却莫名的一致,丝毫不乱。 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随之形成! 战马奔驰前方,长刀所向,便是凯旋! …… 站在远方山顶,风印看着这支军队,从毫无章法,宛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乌合之众,却因为吴铁军一人率领之下,在行军途中发生这等近乎神迹的惊天变化,忍不住佩服万分,心悦诚服! 这等整军手段,这统帅千军的将帅气势,若非亲眼所见,若非身临其中,根本无法理解。 “吴铁军,委实是一代将才,领袖群伦!” 风印原本高悬的心,登时放了下来。 一路向着来路返回,避开了大军之余,却又不曾距离太远。 行进途中无事,顺手掏出钧天鉴查看了一下;这一看之下,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这……” 温柔的名字,赫然已经是银牌第一! 距离金牌,就只得一步之遥! “这怎么回事?我干了什么?我有干什么吗?我也没干什么啊!” 风印自己都傻了,被自己想的三个问题问蒙了。 我都没有完成什么目标,怎么就成银色银牌第一呢!? 这钧天鉴不会是坏吧? 急忙查看记录究竟。 一则消息映入眼帘。 “乔如凡,身为燕人,秘密潜入大秦,为祸久矣;为了掩饰身份,曾经先后屠杀岳州城十三户平民;无辜死亡人数共计一百四十三人,男女老少,皆不放过,手段毒辣至极。为钧天手金牌标红任务,责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安黎民。”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温柔。杀手序列号,一;级别,银牌。” 风印整个人仍旧处于懵逼状态,惯性前行。 我完成了一个金牌任务?! 而且还是那种很难完成的那种金牌任务?好多杀手都想完成,却没有完成的那种金牌任务? 可但是,但可是,我是啥时候完成的呢? 就算任务无分等级,甚至过程都可以模糊,但我是怎么将人杀死的呢? 那样子大高手,金牌任务目标,凭我这点实力,能杀得死人家吗? 风印回想了一下,突然间一拍额头;明白了。 “肯定是最后砍死的那个人?燕国黑衣剑客?死了还要咬费心语的那个人?就是金牌目标!” 一时间,忍不住有点‘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微妙感觉。 自己梦寐以求的金牌境界,竟然在莫名其妙之间,突如其来的变成只剩一步之遥了?! 就是……就是这有点不大真实了吧? 风印还未来得及沾沾自喜,就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身份穿帮的问题。 他仔细的想了想…… 自己出手的那时候,那五个青衣正在往山顶那边追杀王三元。 左近的十名青衣与几名血衣杀手则是被那黑衣剑客直接震飞,翻滚掉落山峰。 这些人,很大机会没有看到自己的出手。 而那个时间点何必去也还没到。 那么唯一有可能看到的,也就是当时已经重伤的费心语。 那么,费心语到底有没有看到呢!? 按道理说,那个时候的费心语,已经是重创在身,意识模糊了吧? 多半没有看到那个家伙到底是谁杀的……但是,费心语就算是再如何的神经大条,也不会认为那黑衣人是他自己杀。 他出的每一刀,所能造成的结果,心里定然有数,断断不可能腰斩对方的! 那么杀死这个黑衣人的,肯定另有其人,这个结论在费心语心里,是有数的。 那么到底是谁杀的黑衣剑客,费心语回去后肯定询问其他的青衣,由此而彼,自然而然就能明白,下杀手干掉黑衣剑客的人是谁,因为就只剩下同样也在当场的自己,唯一选项! 还有何必去,是知道自己救了费心语的,费心语来个三曹对案,再结合钧天手杀手温柔的莫名升级。 可以很容易的得出一个结论风神医,就是杀手温柔! 何必去不知道那黑衣剑客是谁杀的,所以只能以为是费心语啥的,所以,费心语只要不查,何必去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是费心语只要一查,何必去立即就能反应过来。 何必去何老大人还好,就算查到,九成九也不会拆穿自己,可是费心语,只要他查,就一定能查得到,一定可以洞悉自己的身份。 那么,当前的唯一破绽,就着落在费心语的身上了。 这个大嘴巴…… 风印皱紧了眉头,这个马甲,他自然是不想暴露;但是现在…… “看来有必要做一下费心语的工作了。” 风印皱着眉头:“必须要回去一趟了,这件事情,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的好。” “以何必去、吴铁军反衬费心语,他应该还算是一个可以守得住秘密的人。” 现在事到临头,总不能为保秘密将费心语杀了吧! 风印一边叹息,一边准备往回走。 便在这个时候,突然看到有几个人,一路疾驰而来,身形很是飘忽不定。 在这条无人行走,而且还很隐蔽的道路上,却要小心翼翼的遮掩身形,显见目的不单纯。 但是他们却是一路向着风印,几乎是直线行进过来,以两边的走向,碰面是注定的。 风印不禁愣了一下,跟着就上了左近一棵貌似是周遭最大的树,然后一指头点了上去。 山风吹拂,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而风印的身形,已经全然消失在枝叶茂密之间。 转瞬之间,那四个人已经来到了原本风印站立的地方,齐齐心下疑惑。 其中一人纳闷道:“不对啊,刚才明明有看到这边有一条人影徐徐而来的,哪去了?” 一行人中间的一名白衣青年,面容俊秀,站在最高处眺望四下,目光闪烁不定,转眼就做出了判断,直接锁定了风印藏身的那棵大树。 缓步走到树下,犹自小心翼翼的观视了一下周围环境,利用周围的山石树木将自己的身影遮挡了一下,坐了下来,一派从容的向着大树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阁下定然就在这棵树上吧?” 風印巍然不動,他有十足自信可以避开对方的探查,自己现在就是大树的一部分,所谓探查,对自己无用。 可那白衣青年似乎对自己的判断笃信十足,淡然道:“我知道阁下不会回话,不过不要紧,在下急于赶路,并无意与阁下发生什么冲突,与其自寻烦恼,莫如相安无事,一别两宽。” 清风中,树叶婆娑我,绿叶如伞。 “此番也是看到阁下在这边,临时起意,想要让阁下帮一个小忙。” 风印还是不理不睬,我就不信你真的就这么笃定! “阁下向這个方向走,多半是大秦人士;而这边将要发生大战,你却在战场边缘行走;想来您不是放心大战不下,就是想找机会参与?” “若是您想参与,有明确的身份的话,当不会这样行踪隱秘,然而阁下行踪虽然隐秘,却不诡秘,相信不会是大秦的敌人,也不虞被大秦军人发现,既然您不怕,那么就是对大秦方面的军人,有相当的辨识度。” “而现在大秦的领军人物,乃是吴铁军,您可是认识此人吗?” “您放不下战场,却又游离不去,定然有所目的,但您却又不参战,那您目的为何?若然您与原本的彩虹青衣的吴铁军认识,更是之前从刚刚发生大战的地方而来……那边伤者应该不少,而且阁下比大军迟了许多……莫非您是在救治伤者?” 白衣青年微微的笑了笑,道:“综上所述,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就是彩虹青衣近来至为推崇,出身江湖小镇的风郎中?风神医吧?” ………… 还差一千来字就能写完下一章,不过现在要回家吃饭,晚上八点左右更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可怕的白一文【为白银盟主金牌数有8868加更6】 白衣青年轻声地说道:“嗯……有点牵强,不过,我还是这么猜了因为一般的医者,大可以随军行动。” “那么既然是风先生您,就可以完美解释这个原因了。” “您此行想来是不放心彩虹青衣和大秦军队的伤亡情况,却又不愿意暴露自己,所以游离在这里,随时准备援手?” 白衣青年笑容非常的和煦,温柔,就像是和老友聊天。 风印此刻可不仅仅是藏树身上而已,而是直接藏进了大树的肚子里。 再加上大树本身的帮手掩饰,风印乃是真正意义上的与大树融为一体。 就算对方不讲武德,直接将大树砍倒,都发现不了自己,自然有十足信心确定对方寻觅不到自己的踪迹。 但听了白衣青年这句话之后,风印表面虽然还是没啥反应,但心脏终究还是猛的跳动了一下;说话这个人的头脑厉害程度,简直到了相当的妖孽级数。 分明是牵强附会的理由,怎么就联想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呢? 这会不会有些太勉强了? 不得不说居然还有几分推论道理地说,但这有点太妖孽了。 风印心思转动间,身形忍不住再次往下沉,大树很高兴的让开自己的树心,让风印直接去到了更下面的大树根位置,集合本身最强的力量,无声无息的包裹住他。 当前态势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再沉下去一点才比较有安全感! 风印暗暗松口气。 没回应你就快走吧,别在这推论了。 外面,白衣青年仍旧不在意有没有回应,仍旧满脸尽是和煦的柔声道:“当然,或者你当真不是那人,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那位起死回生的风郎中,我的直觉从来不曾有错,阁下真的会是例外吗?” “风郎中,你对大秦战局这般在意,更随时会出手救助大秦的官兵将帅,若然我许以燕国的高官厚禄,肯定是打动不了你的吧!” “说句实在话,我曾经想过,如果风郎中您这种人肯来大燕,我会拼尽全力,出尽手段,综合家族能量,乃至飞翼的所有根基力量,通过总堂主与陛下商量,给予风郎中燕国国家供奉位置,位同太师,爵超三公!” “虽然并无任何官职,但就算是皇族,也不可以勉强风郎中这等位份之人,风先生绝不同于寻常太医那种有什么病就要上门或者等候召见;完全自由自在!” “唯有国家干城或者皇帝陛下与太子等有数的几个人,得了别人无法医治的重病,才可以找风郎中救命。” “若然这世上还有任何一个郎中神医可以医治的,都不可以麻烦风郎中您的大驾!” “这便是我可以为你争取到的,或者说,这是我们飞翼堂给风先生的承诺!此事可由我们总堂主对天立誓作保,请风先生过去燕国,安身立命,一世逍遥。” “这等誓言作保,我想风先生该当识得轻重,懂得份量。” 这白衣男子絮絮叨叨,尽力为风印描绘未来蓝图,根本不理会面前是否有听众。 而他的眼睛,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错过的查看着这颗大树,甚至,连一片树叶的晃动幅度,都不曾放过。 他素来笃信自己的直觉,更笃信自己的判断。 他非常确定,刚才有看到的人就在这棵树上。 此时此刻此地的对话,更是百分之一万确定。 因为他分明有一种‘我正在与人对话’微妙感觉,真实不虚。 但就算笃定至此,他却始终都发现不了对方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沿着树皮从下到上从上到下的梭巡了好几遍,愣是没有任何发现。 然而这个认知之余,却让白衣人越发笃定了自己心里的判断:这位,多半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风神医了。 这种感觉,或者说这种直觉,随着越来越久的没有发现风印的踪影,反而越来越确定。 若非有这种诡谲莫测的手段,怎么会突然就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而且还怎么找也找不到,就像一滴水进入了大海一样的消失不见,踪迹皆无。 光是这一手藏匿手段,便已经是独步天下,骇人听闻。 所以树上这个人,必然是他,只能是他! “风郎中,无论您的脚,什么时候踏上燕国的土地,这份承诺和待遇,都会为您奉上,一世如是,至死不变!” 那白衣人郑重道,随即又满是歉然的笑了笑:“我很明白风兄现在的疑虑与顾忌,避而不见乃是常情,亦是当前最好的结果,所以我也不勉强风兄于此刻与我照面。” “本来这次只是想随便找个人,带一封信给何必去何老大人的;没想到遇到风兄你,倒是意外之喜,省下了许多麻烦。” 只见其掏出来笔墨,刷刷点点一挥而就,之后又郑重的盖上自己的大印,用一块石头压住,而同时压住的还有另外一封信。 “这是我对风兄所有的承诺,还有就是,给何大人的信,一并交付了。” 然后站起身来,温文尔雅的说道:“风兄,我这就告辞了。” 他退后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道:“嗯,对了,我叫白一文,风兄或者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相信何老大人会很详细的解说我之身份来历背景,这点,亦会佐证我对风兄的承诺,真实不虚!” 随即拱手,深深行礼,然后便即转身,率人洒脱而去。 自始至终,身后四人都没有说过只言片语,宛如哑人。 白一文走了。 但风印仍旧没有动,久久未动,更加没有出来查看什么信件。 他静静地等待着,面对着白一文这样子的人物,风印感觉,即便是再小心加一倍,也未必能够。 所以他不敢动,丝毫的妄动都可能召来灭顶之灾。 就算是在这里等着确定安全了,脱身走路,那两封信,他也是连碰都不会碰的。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太多太多的神秘手段,可以造成超乎想象的后果,自己这个小虾米,苟还来不及呢,贸然接触更高段位的存在,那就是找死。 时间一点点流逝,风印始终安然不动,同大树一息,并厚土一体。 …… 另一边,白一文这会已经翻过了山坳,突然皱皱眉,沉声道:“你们四个,悄悄回去看看。” “看看?” “嗯,看看有没有动静。” “请公子明示。” “去看看那棵树,有我这番话在那边,只要他在那棵树上,就一定不敢动;那么现在,必然还在。” “如果他意动的话,这段时间,足够他将两封信取在手中了。” “所以你们过去看的重点,首先便是确认那两封信在不在;若是两封信已经不在了,那么你们就悄然返回就可以了,无需惊动什么,记得行动要隐蔽,不得露出半点痕迹。” “若是那两封信还在呢?” “若是那两封信还在……那就证明他是铁了心的不会跟咱们为友,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白一文咬咬牙,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狠色,轻声道:“那你们就将那棵树,从树冠开始,一层层一寸寸削下去,一直削到树乾!不,乾脆削到树根,齐地面的位置!” “记得每一节都不得超过五寸!” “完完全全的毁了那棵树,彻彻底底的绞杀了他!我怀疑他有妖族的那种藏匿手段,所以,一寸都不能放过。” “是!” 四人即时应命转身,如同清风一般掠了过去。 在四人转身的同时,白一文也同时展开疾速身法,好似青烟一样的闪过,越过山头,在另一边消失不見,速度端的快到了极点。 而且在越过山头之后,他还放弃了原本定好的线路,换了一条更加难走,几乎没有路的环境,一路踩着树杈,树枝,既不落地,也不高出树梢,就这么在半空中飞掠而去。 …… 风印仍在静静地等待,突然心底警兆闪现。 大树亦同时传来模糊的讯息,有人来了。 彼端稍停了一停,似乎对方看到了那两封信还没有动,便即飞扑了过来。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冲向大树,刀剑齐出,映日闪光。 动作很快。 就算此刻树上有人,也来不及反应。 风印見状登时心生寒意,冷汗涔涔,即时沟通大树,整个人继续往下潜去。 这一潜,直接潜入了地下。 上面,但闻刷刷刷刷的声响不断…… 四个人一丝不苟的按照白一文吩咐,从四个方向,将这棵大树从树冠树梢,逐寸逐分的削下来。 刀光剑影,高速移动,几乎交织成了一片片的光幕。 一直削到了树身,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一圈一圈的如同做案板一样的削了下去,一直削到了距离地面还有差不多二尺的地方。 无论如何都不够藏得下一个人了。 眼看着树身光滑的切口,四人齐齐松下了一口气。 但还是举起刀剑,将最后的二尺树桩,也都劈柴一般的劈的一条一条的。 然后又注意了一下周围动静。 终于放心。 “真的没有人藏在这里!” 在这样的手段之下,就算是一只蚂蚁,也逃不过这种搜索,更何况一个大活人! ………… 状态在恢复,求声月票和订阅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恩大仇 这四人领头一人将那两封信收了起来,放在怀中。 其中一人嘿然一笑:“所谓智者千虑,总有一失,公子爷这一次可真的失算了,那人根本就没有藏在这棵树上,估计公子爷长篇大论的时候,人家早就已经不知道逃出去多远了。” “还真的有可能。不过,公子爷向来谨慎,做出这样子的试探不过是应有之意;这等试探一百次也不嫌多,但是有一次疏漏就能坏大事,这是公子爷常说的话。” “是。” “走吧,回去向公子爷复命。” 四人心情轻松的结伴而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风印还是没敢动。 因为大树告诉他,这四个人并没有走远,这样的大树,非但深植地下,树根更是不知道蔓延出去了多远……这点感知,还是有的。 果不其然。 过了十几息,四个人竟然再次出现:“还真没在这里!走吧!” “老大你真是深受公子熏陶……哈哈哈,让你输了一顿大酒。” “没事没事,跟公子学的好习惯,谨慎些总没有坏处,不过一顿酒,回去我就请!” 四人这才真的走了。 风印在地下藏着,只感觉浑身冷汗一阵一阵的冒出来,这接二连三的后怕,实实是让他感觉有些心力交瘁。 敌人的智谋与狡猾,还有当机立断的决断,以及事后的谨慎程度,每一项都让他汗流浃背。 或者可以这么说:如果藏身树上的不是风印,换成任何人,也得栽! 如果风印没有点化大树沟通大树的能力,此刻,也是必死无疑! “白一文!” 风印心里暗暗地念着这三个字。 “我记住你了!” 不知为何,现在只是念着这个名字,风印的心底就会感到有一股寒意悠然滋生。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一双毒蛇一般的眼睛,正在时空的彼端,死死的盯着他。 冰冷无情,嗜血冷酷。 随时随地都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大树的树根在蠕动。 一种隐隐的恨意,从树根散发而出。 如此一颗金皮松,生长了数百近千年才有了这么粗的树干和树冠,就在今天,被完全毁掉。 若是原本的无知无识,倒也罢了。 但偏偏被点化后,拥有了一丝丝朦朦胧胧的神智。 刚刚接受了天大的造化,就遭遇覆灭的横祸,这种大喜大悲,简直让这颗金皮松崩溃了。 “没事。有我在。” 风印安慰着这颗树:“放心便是。” 休息了这么久,风印体内修为满满,一念升起,顿时一手指点在金皮松树根上。 这一次的力度,比上一次,要大得多。 纵然金皮松消化不完所有的力量,但风印还是坚持着,将所有的灵力,全部灌输了进去。 甚至到任何一条树根。 顿时,这金皮松的灵智,更加活跃起来,一股难言欣喜,清晰地出现。 有了这样的灵力,重塑身体,长出枝干,只是太过于平常容易的小事情! “今天你也最多承受这些了。” 风印轻声道:“我以后再来看你的时候,再给你些好处。今日救命之恩,必当送你青云以报。” 金皮松激动坏了,树根都在土壤下抽搐。 风印终于现身地面。 看着完全被破坏的金皮松树干,风印轻轻抚摸,轻声道:“快长,快长。” 就在原本裂开的树根处,一根翠绿的小小松树芽儿,突然探头探脑的生长出来。 翠绿欲滴。 充满了生机活力。 似乎感受到风印的存在,小树苗努力的长高了些,竟然无风自动,偎依在风印手掌中,轻轻摩挲。 风印脸上终于笑了起来:“小松树,加油长!下次我到这边,我再来找你。” 小松树芽恋恋不舍的在风印手心里搔了搔,随即放开。 “可别被人拔,要注意保护自己。” 风印哈哈一笑,抚摸了一下小松树,随即展开身法,绝尘而去。 在他身后。 阳光照耀中,一抹翠绿的树芽儿,迎风摇曳,似乎在招手,在告别。 同一天,再造之恩,杀身之仇。 小松树的心里,牢牢的记住了两个名字。 风印,风神医。 大燕,白一文。 大恩要酬! 大仇须报! …… 另一边,孔高寒正在急如星火的率领着白衣队前往前线战场支援。 同时发出紧急征召令,催促分散在他处的白衣,赶紧的过来。 征召令之前已经发了一遍,现在再发第二遍,自然意味着事情紧急空前,没有赶过来的白衣,全都给我放下所有事情,拼了命也要尽快赶到的。 孔高寒如何不知没有赶到的白衣肯定被其他要事给绊住了,否则绝不会罔顾军令。 可吴铁军那边一旦战起,分分钟都得是海量的伤亡,仅凭现有的军医数量断断不够用,必须要有另外的力量补进去。 彩虹天衣白衣,正是这样的存在。 平日里各自为战,行走天下,救济百姓;一旦战起,自动集中,融入军营。 而其他参与围剿的青衣血衣等其他颜色的天衣队员,同样在各自队长的率领下,风驰电掣的冲向战场,准备协同作战。 而何必去却是落在了最后面,走得很慢。 这却是因为他要托着费心语;别人还真干不了这活儿,何必去对别人也不放心。 这个臭嘴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万一要是有个心中怀恨生出歹意的,也不用太过于刻意,只是多颠簸两下子,就能将这货的五脏六腑重新颠簸成一团稀烂。 这家伙五脏受损,肚皮一个大口子,心脏一个大窟窿,还有别的零碎伤势…… 就算得了风印的救治,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便可痊愈,但此刻的他,仍旧像是个浑身裂痕,脆弱到了极点的瓷娃娃,擦着就伤,碰着就碎,颠簸几下都得稀烂。 何必去双手托着费心语,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确保不让费心语的身体出现任何的颠簸,速度哪里快得起来。 然而何必去这般行进的过程中,还在仔细感应着费心语的气机,可以明显感觉到费心语的气机正在一点点的缓慢增强。 这让何必去心里充满了希望,不但心情轻松,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这个粪坑,过了这个坎,应该还能嘴臭个几十年。 思量间,何必去已经走下山,来到了平原区域,一边继续行进,一路不断地用清水化入灵气,在费心语嘴唇上抹来抹去。 蓦地,何必去感到怀中微微的震动了一下,费心语径自醒转,一边咂嘴一边微弱的道:“我这嘴上,是谁给我抹了尿么?怎么这么大的味!” 老子手指头有味么?! 何必去差点就要将这混账掼在石头上,总算定力不俗,生生的忍住了。 费心语一语出口,发掘自己居然又能说话了,精神一下子健旺起来,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何必去,道:“何大人,我没死啊?!还真是好人自有好报,天道常佑善人……” “你算个球的好人,你这王八蛋要是善人,这天底下还有恶人吗?!” 费心语微弱道:“是谁救了我?” “你说呢?脑子也被打坏了?” 何必去横了一眼,道:“除了风神医,还有谁有这回天圣手?” 费心语心神愈发放松,喃喃道:“既然是风郎中出手,那就可定没有任何后患了……修为根基什么的统统都能保得住……嘶,我这嘴巴,怎地一说话就疼呢,操,那个黑狗娘养的,居然咬我……” 何必去不想再跟费心语搭话了,就你这张破嘴,换成任何人,都想咬死你! “这一战真特莱莱的凶险啊……”费心语眼中露出来思索的神色:“老大人,我特么感觉那黑……” “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 何必去爆发了。 这混蛋一张开嘴就是粪坑爆炸,刚才昏迷的时候多乖啊! 便在这时,前方竟现白衣身影,一人衣袂飘飘,宛如御风而来。 “风神医?” 何必去顿時驚喜莫名。 风神医居然又回来了,真真是天大的好事。 来者当然便是风印,这边有费心语这么一个巨大的漏洞在这里,如何能不赶紧回来弥补一下子。 “何大人。” 风印满身尽是谦和温文,彬彬有礼:“我本已離去,突然一念清明,想起费将军身上的伤势,处置尚有不妥之处,就赶紧的折返回来了。” “还有不妥之处?” 何必去闻言顿时吃了一惊,连声道:“感谢风神医這般仁心仁术,特意为这厮前来。” “这家伙何德何能,就这么一张臭嘴,何劳风神医如此挂念啊。” 嘴上这么说,却是急忙找了个平缓处,将费心语放下。 “其实也不算是不妥之处,是费将军的经脉本身就有点问题,经此重创,纵然修为根基无损……” 风印字斟字酌的说道:“但武道前行之路,终究还是如以前那般,难以去得很远。乃是本身天生的经脉的原因。” 风印也是没办法,费心语以后突飞猛进,总要有理由因缘吧? 何必去闻言不禁大喜过望,声音都有些颤抖,道:“不错不错,风神医慧眼如炬,洞若观火,军神家族一脉最耿耿长恨的,莫过于本身天赋资质的问题,难以修炼到武道的高层次。难道风神医竟有法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为君开坦途 其实这等问题又何止是军神家族,还有吴铁军的家族,乃至许多军门家族,都存在有差不多的问题。 在某些方面特别突出,自然在某些方面有所短板。 单方面的天才已是难得,岂能每个方面都是天才,哪来得这般完美。 而吴铁军和费心语这样的军门家族,能做到当前这个样子,就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但是无可否认的是,武道之路,牵扯的可从来都不只是实力的问题,还有一个寿命的问题。 甚至寿命这才是修炼的个中关键! 一般人活个七八十岁的寿数,已经可算是高寿,而后天高手基本也就在这个寿限之内,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而先天高手的寿元上限则可以到一百二到一百六十岁,差不多是寻常人的寿数的两倍。 人级高手若是修炼到巅峰,寿元大约在两百五十岁左右。 但若是突破了地阶,到了地阶的高阶,这个寿命将一步跨越到一千岁,甚至一千五百年! 这样的提升,近乎是一步登天了一般。 嗯,这里还需要着重说明一点,这里的寿数都是以各自武学阶位的最高层次来论,并不是说突破伊始,初阶中阶就有这样的寿元。 更高一层的修者,突破至天阶层次,就算是彻底突破了普通人所能理解的范畴,臻至陆地神仙的层次,而在那之上,观视一品与二品之间的差距就是很大很大的那种了。 所以何必去听到这个问题居然能解决,如何能够不激动莫名。 便是重伤的费心语也不禁激动起来:“风神医,你真的能……” 这次,费心语居然罕有的没吐脏口。 “闭嘴!” 何必去一声呵斥,一巴掌打在费心语后脑勺上。 这混蛋,听到好处居然不吐脏口了,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 气死老夫了! “天赋资质份属先天,源自天授,风某的医道水准,还远远没有涉及到那等层次。” 风印笑了笑,道:“只是刚才我为费将军缝合伤口的时候,隐约冒起来一个念头,但是当时以救治性命为优先,便没有多想一层。但是事后想来,似有经脉错乱之相……这一战,无巧不巧,却是将那原本封死经脉打开。风某所做的只是将之导正而已,不过……若是风某想的没错,虽只是调整经脉,却能令到费将军的身体在练功方面有所进益。” 费心语与何必去闻言齐齐屏住了呼吸,注目于风印,脑子里轰轰作响。 经脉乱相,调整导正?! 风印再三斟酌,尽量降低震撼度的一句话,还是差点将两人震傻掉。 “风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何必去结巴起来。 “结果如何,自有结果佐证,但接下来我需要跟费将军单独相处片刻……在这过程中,任何人的气机都可能造成干扰,还请何老见谅,稍移贵步,而且……为我们护法。” 风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应该的,那是应该的,我明白,我懂得的。” 何必去都几乎喜翻了心了,哪里还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护法? 那本不就是太应该的事情吗? “此外,我估计此番为费将军治疗之后,他未来修炼之路,当可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尽是光明坦途,但这等突然顺遂起来修行进度,势必会引起很多有心人的注意和觊觎……” 风印面现踌躇着说道。 “明白明白,老夫跟费小子若有半点泄露,天打雷劈,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何必去迫不及待的道,竟然直接就发了誓。 这个郑重劲,连风印都吓了一跳,大出意外。 想不到何必去对费心语如此在意,这等丝毫不加以掩饰,突然暴露的真情实感,几乎瞬间感染了风印。 费心语眼中突然有水光闪动,声音也有点更咽,道:“我特么砂子进了眼睛,快给老子擦擦……” 何必去没好气的看了有奶就是娘的某人一眼,扬扬手又放下了,等他好了再打吧。 风印看着费心语,笑道:“费将军也是不能说的。” 费心语爽快道:“这是当然,若是风先生替费某解决了这等天大的问题,便是我费心语再生父母,天大恩人,我若是将救命恩人卖掉了,那我还是个人么?与禽兽又有何异?” 当下由何必去亲自寻找一个完全稳妥隐秘的山洞所在;安顿好之后,便径自走了出去,在洞口护法,不即不离。 山洞之中,风印郑重道:“费将军,咱们这第一步,便是得把胸口重新剖开。” “一切皆由风先生操弄,费某将自己这一百来斤全都托付给风先生了。” 费心语爽快的到:“难道费某害怕风先生会害我,当真有此念,之前只说我没救了,岂不更省事。” “你不怕就好。” 风印微微一笑,随即便将一颗丹药塞进了费心语嘴里,跟着又将一股化灵经绵绵灵力点滴融入其经脉之中,这才一刀划开了费心语的肚子。 与此同时,一股困意自费心语心底油然涌动,全无撑持余地的昏睡了过去。 说是开刀,实则风印只是在肚子上划开了一个小口子,在费心语昏迷后的第一时间就又给缝上了,纯然的做样子而已。 风印轻轻的叹口气,道:“既然我要你保守秘密,还害得你多挨了一刀……索性,就多给你一些好处,算是礼尚往来。” 顿了一顿之余,这才真正运转化灵经心法,凝聚点灵气旋灵能。 良久之后,风印手指上光芒闪烁,并无犹疑,包裹着莫名力量的一指头,正整点在了费心语额头之上。 斑斓的光涌动。 灵力在澎湃,聚集。 山洞外。 何必去在距离洞口大约十几丈外的一棵树上,隐蔽身形,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周围动静。 不敢有哪怕一点点大意。 虽然现在军神费家没有人在这里,但何必去自己可是清楚得很,这或许是关乎到军神家族的千秋万世的一次天赐机遇! “回京之后,老夫倒要看看费家那些老家伙们,怎么感谢我,感谢力度不够,老子肯定不会答应!” …… 良久良久之后,费心语悠悠醒来,第一感觉就是自己浑身轻松莫名,似乎自己整个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具体什么地方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而最直观的感受莫过于受伤之后那种沉闷滞涩的感觉,似乎全部都消失了。 “难不成我的伤已经全部好了?不能吧……” 睁眼一看,但见风印正端坐在自己面前,惨白着一张脸,汗流浃背,整个人似乎是透支了好多遍,身体被掏空了好多次,腰板都不直溜了,还有浑身血迹,反正哪哪都透露着不好。 “你醒了。”风神医的声音,虚弱不堪空前。 “风先生,您这是咋地了?” 费心语虽然嘴臭,开口闭口的脏口,但是心地当真不坏,眼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为了相助自己,竟然虚弱至此,登时紧张起来。 “我没事,就是精气神损耗过度。” 风印轻声道:“你之经脉……咳咳咳……我已经为你捋顺导正;之前只想着助你理顺经脉,忽略了你当前的身体状况,两路并行,双管齐下,标本兼治虽然完成,过程委实非是一帆风顺,这是我自视过高之过,将军无须介怀,将军此后的修行之路,将是一片光明坦途……不过……” “不过什麼?” “不過此事……萬万不能被他人知晓。你这次受了致命重伤,心脉受损,是死厄却也是机缘,错非你身临死厄,经脉完全一团糟,非如此难以救治,难保将军根基底蕴,我断不会行此险招,医者救人救个活,岂止是说说而已。” “然而将军的这段缘法,絕难复制,若是正常人,强行照搬的话,非但得不到提升,反而会搭上一条小命;万勿心存侥幸,实在是难以复制第二次这等奇迹。” 对于这种说法,费心语反而是容易接受的。 毕竟一番操作改变天赋资质这种事,若是平平常常就能做到的,岂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的逆天改命了。 就算风神医是神医,但神医仍旧是个人,不是真的神仙,如此奇迹断断可一不可再,情理中事! “风神医请放心,我以我费家祖坟起誓,绝不会泄露关于此事一星半点!若是有违,管教我费家祖宗十八代都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费心语慷慨激昂的发了誓。 可风印心里一阵恶寒。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这货发个誓,居然将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捎带上了,真不怕祖坟的棺材板压不住吗? “还有便是……” 风印字斟字酌的说道;“费将军,在山顶上……杀死那个黑衣人的人,是谁?” 费心语闻言登时一愣,一时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那人不是您风神医杀的么? 怎么问我? 我刚才想要跟老东西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来了。让我的话都没有说完,怎么现在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费心语心里一阵狐疑:这风神医,脑子瓦特了么? …… 今天两章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循循善诱 费心语瞪着眼睛看了风印半晌,只见风印一双清亮的眼神就这么看着自己。似乎很渴望自己的回答。 而且自己的回答,很重要的样子? 难道他不想承认自己杀的? 费心语突然心头亮光一闪,很机智的回答道:“是我杀的!” 风印摇头:“那人你可杀不了。” 费心语顿时又愣了愣,挠挠头,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但是脑袋稀里糊涂的晕了起来,当时就咱俩人……不是你杀的,也不是我杀的,难道那家伙,是自杀的? 风印循循善诱道:“你再想想,那人,到底是谁杀的来着?” 费心语满头雾水,茫然道:“那是……他自杀的?” 风印一头黑线看着他。 你特么骂人的时候脑子那么溜,现在怎么傻逼了? “不是我杀的,也不是你杀的,更不是自杀的……”费心语喃喃自语,冥思苦想。 风印叹口气,提醒道:“我记得……当时有个黑衣杀手蹈虚而临……一剑光寒十四州,只得一剑,那燕国黑衣剑客就被腰斩……一击即中,那黑衣人跟着就飘然而去……我记得是这么回事来着,不知费将军所见又是如何?” 费心语愣呵呵的回答道:“还……还有这事?” 风印眼睛一瞪。 费心语急忙改口,福至心灵:“对!对!那,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风印不满:“什么叫看来,本来就这么回事吧?” 费心语点头如鸡啄米:“对,对,就是这么回事,我当时重创到地,昏迷之前就看到这么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具体情形如何,咱俩印证印证?”风印期待的看着他。 “当时……当时我特娘……我特莱莱……我我……对,我重伤之余,仅余一点灵智,眼看就要被杀,然后一道黑影,宛如虚空幻化,莫名惊现,一剑,那一剑的光辉,真真是一剑光,光光……光啥来着?” “一剑光寒十四州!”风印一脸黑线。 吹个牛编个谎居然偏偏被记住了这一句。 “对,对对对,就是……就是一剑光寒十四州!我只看到绚烂剑光一闪,那黑衣人本来想要冲来杀我,身子被那辉煌剑光所断了……然后那黑衣身影就离去了,一飞上山顶,再一飞,就特莱……就不见,我当时神智已然不清,若非那剑实在太过惊艳,太过震撼,根本就记不得。” 费心语结结巴巴的说道:“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便是见到风神医在救治我了。” 憋了一头汗。 “你这也说得太不流利了,既然如此惊艳,这般震撼,合该烙印心底,永世难忘才对啊!” 风印稍有不满。 “对对对,我就是因为太过震撼,一回想起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费心语闻弦音而知雅意,瞎话变得渐渐顺畅起来。 “这般震撼的亲历事情,便该多说多讲,多与人知,人家救你性命,你岂不该多多传颂其盛名,这等神剑传说,合该脍炙人口,四方传说。” “对对对,我一定做到,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我一定盛传恩人威名。” 费心语就像个小学生被课文,不断地重复,不断地结巴;幸亏后来熟能生巧,越来越是流利。 半个时辰后,已经是流水一样的顺滑,张口就来,外兼声情并茂。 “嗯,知恩图报,善莫大焉。” 风印满意的点点头。 “我现在面对着风神医您,我有点放不开……” 费心语有点不好意思,咧着十二个洞的上下嘴唇,道:“但是给我点时间,若是在吴二逼……咳,在吴铁军那二逼……不对,吴……吴帅……草!……面前吹的话,绝对能够将那傻逼吹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费心语想要注意一下措辞,结果更加结巴了。 干脆一横心就这么满嘴脏话下去,果然流利了起来。 “好!” 风印很欣慰:“这事儿可不能整叉劈了啊,人家可是你费将军得大恩人,必须得把形象树立起来,树立好,传奇虽只初编,却是神话开端呢啊。” “明白明白!我老费办事儿,您放心,杠杠的,我要是办不好这事,就是忘恩负义的畜生,您去草我八辈儿祖宗!” 风印:“……” 那活儿我真干不了。 嗯,你要是办不好,就是畜生,那你家祖宗八辈又是啥,我那啥了你家祖辈,我又成了啥? 草,被这傻叉绕进去了,真他莱莱的草蛋! 费心语赌咒发誓,指天日地,就差把心肝掏出来盟誓,风印终于放心。 其实风印所求真的不多,就只是虚构出另一个杀手温柔,一个不会与风神医联想在一切的杀手温柔,仅此而已。 “对了,你的嘴巴这些伤痕……有赖于你现如今的生机旺盛,很快就会长好的,不必担心。” 风印看了一眼费心语的嘴,又给了对方一重保障,心里却有几分说不出的滋味点滴滋生。 风印总感觉自己这次为了弥补后患给费心语点灵的举动,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就费心语的这张嘴,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高,只会招惹得罪越来越多的高层次人物,诸如许多传说传奇神话中的人物…… 关于这一点,风印真的非是怀疑,而是笃定,因为这种最单纯推理……任谁也能推出来。 “我半点也不担心我的嘴。” “放心吧风神医,我的嘴,可是一大法宝。” 费心语笑呵呵的,心中却在洋洋得意。 看来风神医很在意他身怀修为的事情,哈哈,没事,我以后就看着这小子装就是了。 身有修为又有什么可隐瞒的,真是…… 这等小事,发个誓就发个誓了,能有啥。 就这么个誓言,就一点点的操作,就能换来这等天大便宜,怎不值得,简直是现成便宜! 这等现成便宜,每天怎不来他个十个八个,我也是不嫌多,不嫌麻烦的啊! 还是年轻,还是天真,就算医术冠绝天下,但这等天真幼稚,终究是太年轻了啊! 哈哈哈哈…… 将来要是有机会,我可得教教他,男子汉大丈夫,成名可是要趁早滴。 人在世上混,一定要扬名立万。 怕什么仇家? 怕什么麻烦? 切…… …… 何必去足足在外面守候了两个半时辰。 但整个过程,他却是丝毫也不曾大意,更没觉得不耐烦,一点也没有。 在何必去看来,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再过去两天两夜,也是正常,也是情理中事。 更何况不过是两个多时辰而已? 战场那边虽然不免挂心,但由吴铁军统军,单以统军作战而言,更甚自己亲临,再辅以岳州城里的两万精锐;对付姜军锋部,绰绰有余。 更何况还有孔高寒在侧相助。 岳州城的那些官员,只要有所牵连的,都已经换了一遍,该当再无阻滞,亦是一重便捷。 孔高寒的手中,还握有从钱万金之役缴获的千亿财富,随时都可以化作民生与战力,改写战局。 至少在何必去想来,此战哪怕仍旧落入下风,但坚守岳州一段时间,却是十拿九稳,非是难为。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眼前一亮。 但见洞口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 何必去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怎么会‘走’出来两个人? 不应该是风印自己出来,亦或者是风印托着费心语走出来么? 但定睛再看,还真是费心语自己走了出来! 虽然脚下还有几分蹒跚,但的的确确,当真是凭着自己的力量走出来了。 何必去见状不禁大喜过望。 作为战場老行家,他如何不知道,一个身负如此重傷之人,不过一时三刻不见,居然有能力自己走路,那岂不代表,距离伤势痊愈已经不是很遠了么。 何必去心中不禁再生感叹:风神医造化手段一出,果然是惊天动地! 实在是太厉害了! 又忍不住沾沾自喜:风神医之所以向着大秦,那可完全都是老夫的功劳啊。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没有初时的交好,如风郎中这等世外高人,如何肯脱离那种闲云野鹤,与世无争的生活,进入世俗,并且还是这般尽心竭力的相助大秦! “幸不辱命。” 风印疲惫的向着何必去说道,脸色苍白。 他的疲累,真不是装的;这一波的点灵费心语,出乎风印意外之外费劲。 大抵是费心语的本身修为实力,都要比自己强盛太多,而风印之前从来都没有点化过比自己更强的生灵;之前化灵经的灵力分明也有顺利的进入过费心语的经脉,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消耗。 但是风印没想到,这一次以点化的方式,为费心语输入灵气,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 这还幸亏是费心语正值重伤垂危奄奄一息的边缘;任由风印摆布,才让风印在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点化成功。 但是那份身体被掏空的疲惫感,却是半点不虚,腰板险险就真的直不起来了。 “以后可不敢再贸然尝试点化比我强的人了。”風印心里暗暗的发誓。 “风神医辛苦了,为了这惫懒小子如此的劳心劳力,真真是生受您了!” 何必去在连声感谢。 看到风印的脸色,心痛不已,愈发感激不已。 暗暗下了决定,看这样子,风神医肯定是为了相助费心语,亏空了本源,损己利人啊。 如此行径,真是高风亮节。 回去后,一定要多多的收集天材地宝,给风神医送过去。 嗯,还有风神医提过的妖族灵魄珠,一定要集合整个彩虹天衣的力量,多多收集,多多益善!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影两条尾巴了 随即,何必去不顾风印的坚持,强行为风印灌了一嘴的天材地宝,然后亲自为风印护法,一直等到风印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些许,这才放风印自行离开。 其实何必去本来是要送风印离开,但是风印坚持不许,甚至都说出来‘若是让你们送我回去,那我的隐藏还有什么意义’这种话,这才打消了何必去的坚持。 而这个时候,天色早已经一片暗沉,月亮正自悄然爬上了树梢。 风印一路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在经过距离岳州城大约二百余里位置的时候,爬上那座矮山,往下一看的时候,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触目所及,入眼处乃是一个巨大的平缓地带,正适合战马冲锋,大军厮杀。 而这地界,正是吴铁军的兵马与姜军锋的兵马遭遇的地方,两边正自展开激战。 整个战场,血腥味冲天三千丈,满目烽烟,无数的战马尸体,战士尸体,在横七竖八,无数的地方,犹有烟尘四起。 此战该当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无数的折断兵器,被己方人员一堆堆的收取。 两边各有五百人,在沉默的收拾自己这边战士的遗体,遗物;每个人都低着头,一声不响,默不作声。 偶尔抬头,与彼方之人目光相对,尽都是咬着牙,眼中射出森冷的寒光;但却又几乎是同时低下头去,强行按捺自己脾气,忍耐住,加快收拾工作。 双方各自有大车,一车一车的拉上自己这边将士的遗体,向着两边走。 一边回归岳州城,一边消失在黑暗之中。 战马的尸体,燕国人并没有要;而秦国人却都没放过。 自家的战马全部烧掉,就地掩埋,而对方的战马则被大卸八块,一片片血淋淋的马肉,被装上车,运回岳州。 若是平常本不至于如此作为,但现在的岳州,被钱万金搞一场子之余,经济几乎陷入停滞状态,若是钱万金的身份暴露,岳州城经济崩溃势所难免,而经济崩溃,随之而来的就是饥荒出现。 这些马肉,说不得就能多救济几多饥民,怎地也不能浪费。 但就算都运了进来,落实到每家每户的话,却也分不到多少,杯水车薪而已。 至于自己的战马,将士们实在是舍不得。 再过不多时,战场上一堆堆的火焰渐次升腾,双方人马各自撤离。 只留下噼噼啪啪的燃烧的声音,还有那刺鼻的不知道是烧了什么的味道,久久不散。 风印在夜幕中,坐在山头之上,眼看烟尘升起,弥漫四野,心里满是沉重。 这就是战争! 这一战,只是看当前的这个规模,双方最少最少,也得付出五六千人的伤亡,嗯,这里的伤亡,不算伤者。 合共两边上万条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短短的一时三刻之间,这么多性命,悉数陨落了! 这些人,不管是燕国还是秦国,都是各个家庭的一份子、顶梁柱。 从没有任何一刻,让风印这么清楚的了解到,什么叫做……慈不掌兵。 什么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 话本中的描述,再如何的血腥惨烈,再如何的惊心动魄,都不如这亲眼看到的触目惊心,胆战心惊! “与我来的那个时代,还真的很不一样啊!” 风印心里不禁涌动难言的忧伤。 若是前世那个社会,只是这满地的尸体,恐怕就足以将半个城市的人吓成精神病! 风印待到夜深,这才悄然入城。 先是去那个树洞看了一下,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现了吴铁军的求援信。 “……急需重伤药千余,万望先生怜悯……伤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先生务必要帮忙啊,兄弟们等着救命……” 吴铁军纸条上的口气,几乎就是在哀求了。 风印叹了口气。 吴铁军这不是将自己当神医,而是当成神仙吧! 千余…… 哪怕今夜不睡,那也是搞不出来! 还什么多多益善,越多越好,更是荒谬! 就以风印刚刚为了救治费心语,身体早已被掏空,累得都快要散架了。 风印强撑着身体回去小院子。 及至风影窜入怀里的那一刹那,抚摸到风影柔软细毛的那一瞬间,风印才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似乎从地狱真正回到了人间,总算可以休息休息。 几乎没说话,风印就睡了过去。 只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风印就又醒了过来,救人救个活,已经搭手的事情,终究还是不能不管,就当磨砺自己的意志吧! “趁着小睡片刻恢复的一点精神,干点活儿吧。” 说干就干,风印快手快脚的搅和了一大堆的药材将之熬成整锅的药膏,正准备将惯用的黄连粉也一并倒进去的时候,想了想,叹口气,就只倒了一半进去,然后撒点儿面粉搞成半固体。 “做人不能太黑心,因果有定数,报应竟不爽。” 经历日间诸事,风印更多了几分悲天悯人的心思,是以决定痛改前非了,不过那大半盆子的份量…… “没办法,之前的都那么苦,突然不苦了,反而会让人不习惯。” 这是风神医为自己找到的理由,很官方还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然后自然就是两只手伸进大盆,将化灵经的力量,悄无声息的点滴渗透…… 再然后,便是一阵搅和,两只手就化作了残影,好一顿的搓药丸子。 风影原本只是竖着耳朵蹲在大盆上看着风印搓丸子,很好奇的用两个小爪子也抓了一把药泥,学着搓,居然搓得有模有样。 风印看着心底温馨,当下出言指点了两回。 得到风印指点的风影愈发高兴起来,照着做,很快熟练,随即两个小爪子开始高速动作…… 好似在风印面前化作了一道流光。 眼瞅着一个个均匀的药丸子,不断地从小家伙爪子里飞出来,破空声嗖嗖作响。 风印的眼睛直接瞪圆了! 我去! 怎地这么快!? 这操作也太炫了吧? 风影很起劲,很投入,还有兴致盎然,乐此不疲,宛如在玩游戏。 风印目瞪口呆的看着,看着小家伙的身体也在随着摆来摆去,快乐的摇摆…… “嗯,我是不是看花眼儿了?” 风印分明看着风影的小屁股后面,有两条尾巴的残影,就像是两根并排的旗杆。 风印尝试着用手摸了一下……居然真的同时抓住了两根尾巴! “我草!” “竟然是真的!” 风印看着小家伙在自己手心里两条雪白的尾巴,愣然半晌。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将妖脉觉醒了? 风影正在专心致志兴高采烈的揉丸子,这对于她来说,委实是一件乐此不疲的玩意,看着一堆一堆的丸子在自己爪子下面形成,心里成就感十足。 结果正在爽的时候,尾巴突然被抓住了。 “喵?” 风影迷迷糊糊的转头,看着风印,却也看到了那两条尾巴! “喵哇!” 风影自己被自己给吓到了,原地四爪飞扬的炸毛蹦起来三米高! 咋回事! 我怎么会有了两条尾巴呢! 风影簌簌發抖,漂亮的大眼睛裡水光盈盈,充滿了惶惑无措,咋回事?我尾巴长多了…… 我不美了…… “咿唔唔唔?” 风影两条尾巴甩来甩去,她此刻萌生了其中一条不动的相法,但却怎么也做不到;为什么会有两条呢?还不听使唤!想不通啊。 刚才明明就只得一条来着…… 风影一发狠,一扭头,一口就咬了下去。 “可别!” 风印急忙一把将尾巴保护起来:“这可是厉害玩意儿,怎么能咬掉呢?!” 随即开始给小家伙解释 小东西蹲在他面前,认真的盯着他,全神贯注的听着,理解着,消化着。 不时地低下头,扭头看看自己的尾巴,用一个小爪子将尾巴抓过来,瞪着眼睛研究。 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吗? 风印招呼风影:“你还太小,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乖乖干活,我这就给你解释,你生出第二条尾巴,乃是好事,大好事儿,天大的好事来着。” 风影很懵懂的看看尾巴,终于有些不安的重新开始乾活。 继续搓丸子。 只是搓了几颗药丸子之后,那股子成就感又上来了,小风影整只猫又开始快乐了起来。 “从前啊,有这样一个传说,有一只狐狸,打小就长得很美很美,而且她还很努力,因为狐狸的最终形态,就是九尾狐,每多长一条尾巴,实力比之前强大很多。你可别以为我是在哄你,你自己感觉一下,是不是感到力量大了很多,这总做不了假吧?” 风影闻言兴奋起来,拨弄了一下自己尾巴,认认真真的感受了一下自己当前的状态,迅速地从床底抓出一口刀,跟着就是一爪子抓上去。 那把刀上面有不少的爪子印,只不过那些印记都很浅,显然是这小家伙平常就经常用来锻炼。 但这次……一爪子上去,噌的一声清脆,刀身火光闪烁;居然被抓出来好几个深坑。 风印看得眼珠子一鼓。 那刀身差点就被抓透了,这要是抓在人身上,透明血洞,不在话下。 “咿唔喵哇!” 风影自己的眼神瞬间就瞪圆了,再看向自己新长出来的小尾巴,已然满是喜爱。 果然是个好强大的好东西呢。 ………… 遁走 7017k 第一百三十九章 暗卫调查【二合一】 风印的故事在继续。 “那只小狐狸刻苦修炼,修炼出第二只尾巴的时候,已经很强大,而且愈发的美丽漂亮……为了不惹眼球,亦或者是隐藏实力,它无师自通的知道了怎么把多的尾巴收起来,只保留一只在外面,仍旧保持普通狐狸的模样在外行走,虽然还是要比其他同类漂亮许多,却并不会太引人注目……” “毕竟,稀罕的物事总是惹人觊觎,多出来的尾巴不收起来的话,举凡见到的人就没有不想抓走她的。” 风影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很漂亮,两只尾巴,可以藏起来;比别的同类更漂亮。 关键词:漂亮! 尾巴还能收起来…… 可尾巴怎么收起来呢? 无师自通,算是不算提示的提示吧! 风印的故事还在继续:之后,她愈发努力的修炼,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尾巴更加多起来了,三尾,四尾,五尾……再之后,她出门了,行道江湖,更加的强大了,到后来,和自己爱的人,一起逍遥江湖,长生不老,永远漂亮……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励志故事。 风影听得非常认真,聚精会神。 到后来都顾不上搓丸子了,两只前爪搭在风印的膝盖上,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聚精会神的聆听。 此刻的小风影已经将自己带入了那只聪明,智慧,伶俐,美丽,漂亮,优雅的小狐狸。 感同身受的与之共情,仿佛同样经历了很多事情…… 终于终于,故事讲完了。 花好月圆,皆大欢喜,长生不老,天下无敌,永远年轻,青春永驻,漂亮永恒。 风影对这个故事happy ening表示了由衷的满意,蹲在地上,大眼睛满是迷离,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一般。 练功修行什么,自己也是有功法的,前几天自己脑海中自行冒出来的那个什么功法,很契合自己,完全可以照着修炼。 就是这尾巴,该当怎么收起来呢? 要如何的无师自通呢? 风影蹲在地上,仔细思量着。 这是个大问题。 风印一边讲故事,一边搓丸子,完全就是凭本能工作,信手搓来,是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搓了多少,反正是凑了一大布袋,满满登登的一大布袋。 看看窗外天还黑着,但距离黎明时分已经没有多点时间了。 风印心思转动间,即时拎起来冲了出去,现在赶紧将东西放在那大树洞里是正经…… 估计吴铁军那边早就等急眼了。 果不其然,吴铁军很快就来了,满脸的焦急担心,显然是报着万一的指望,来到接头地点一看…… 哇! 吴大将军好一好没直接跳了起来—— 怎么这么大一包?! 满眼不敢置信的吴铁军嘴瞬时裂开了;赶紧收了,一路鬼鬼祟祟的回去,方才离开了敏感区域,即时就化作了一道光,急如星火,疾速离去。 吴铁军是真的要急疯了。 昨天一战,吴铁军虽对战况有所预判,可情况仍旧比他预判的最糟糕情况仍要不堪。 及至他率军赶回去的时候,侧面迎击姜君锋的南疆霍元帅的那位副将已经败下阵来。 对阵大燕铁骑,直面用兵以神出鬼没著称的姜君锋,不过几个迂回,几处疑兵,就将那位南疆副将搞蒙了;然后正面佯冲几次,侧面疑兵动了几下,局面愈发失控…… 再接下来的攻击,看似表面佯动实则以虚掩实的大举进攻,强势冲击秦军大营;更在激战的时刻,将己方所有军队全部压了过来,欲以雷霆万钧之势,一阵定乾坤! 这样的无差别攻击,雷霆猛攻,直接将负责佯攻的敢死队也都笼罩入攻击范围内,这等不惜代价,不计伤亡,一举奏功,生生凿破了秦军后防线! 随后,大燕铁骑长驱直入,只是短暂的厮杀之后,秦军已经呈现阵型崩溃,随时溃败局势。 姜君锋对此早有预判,竟不管败军动向,催军直取岳州! 整个过程,前后还不到四个时辰的时间! 姜君锋这等果断狠厉的作风,瞄准破绽便全力出击,以斩钉截铁的态势击溃秦军,犹能保持己方已经飙起来的行军速度,端的干净利落,尽显大将之风,名帅风采。 所幸在这个时候,吴铁军率军赶到了。 眼见局势濒危,前军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瞬化狂潮,强势冲进了燕军正在行进的军阵之中。 整个过程,双方统兵大将甚至都没有对话的余地,便是最极端最凶险的短兵相接了。 眼见吴铁军率军来袭,姜君锋当机立断,立即迂回改变方向,与之正面冲撞。 因为若是任由吴铁军冲来,那么遭到正面冲击的燕军左翼;一旦被冲破了,燕军将陷入首尾难顾的恶劣局面,态势将急转直下,由盛转衰,莫如趁己方士气正盛,与之正面决战,一决雌雄,胜算更高。 之前马前戈对付齐军,便是以这种战****猛冲,生生冲出来一个溃败。 姜君锋隔着十几里就发现了秦军的冲锋,迅速调整,与之对决,分毫不让。 而吴铁军部的骤然出现,俨如黑暗中突出的恶龙,为此地已经崩溃的南疆秦军注入一记强心针,重燃斗志。 军阵当先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一股滔天气势,就此扑面而来! “无敌!是无敌将军!” 燕军中有人失声惊呼,无数人的脸上随之色变。 无敌肆虐楚国的往事,早已经在整片大陆成为教材;作为迟早与秦国对阵的燕国军人,对这个名字岂止是如雷贯耳,简直就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眼见大旗招展冲出地平线的那一刻,一队秦国骑兵踏着轰隆隆的霹雳雷霆一般,排山倒海一样冲来,不见任何停顿,唯有森然杀机。 阳光适时从秦军背后照射进来,却只照出来一片森寒的雪刃,烁烁闪光。 姜君锋眼瞳紧缩,鼓动全身功力,将之归于大吼一声:“迎战!” 来不及进一步整军,姜君锋径自率领着刚刚变阵完成的燕国骑兵正面迎击了上去! 对方盛势而来,速度已经去到一个峰值,而自己这边却因为变阵速度的差异,战马完全没有冲起来。 这在骑兵对战之中,可说是一个致命的败因。 而姜君锋正是意识到这点,却决意以前军的牺牲,换来进一步调整后军的时间与空间,至少让战马有足够的缓冲余地。 这个牺牲的前军,包括姜君锋自己。 因为自己若是贪生怕死,闪避锋芒,让副将代替上阵的话,综合吴铁军无敌威名,军心没准会瞬时崩溃。 在这个时候,唯有身先士卒的豁命一拼,才能把握住机会! 对决传说,决战梦魇,唯有当仁不让,方有望战胜梦魇,终结传说! 姜君锋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两支滔滔洪流,一方如山洪暴发往下倾泻,一方如拦江铁索,遏阻水势。 同样一往无还,义无反顾的两边人,狠狠地对撞在一起! 只是一瞬间,无数人被撞得飞起,血浪在这一瞬间遮蔽了整片天空! 惨叫声都已经听不见,所有人的眼瞳在这一刻完全火红! 杀过去! 意念中唯有这么一个念头。 不论敌我,尽皆如是! 骑兵作战,首重强势冲撞,以长江出闸之威,势无可阻的冲过对方阵势,唯有杀穿过来,你才是活的,若是在过程中落马,则必死无疑! 双方都在前进,不顾性命的疯狂前进! 姜君锋在狂吼,化作军阵之锋,凌厉到极点的在秦军中一往无前! 所过之处,无数秦军惨叫落马,燕军铁流跟在他身后,呼啸前进。 吴铁军一言不发,人马合一,将自己的军队铸造成钢铁之军,同样向着燕军纵深处狂冲进去,一路上,人仰马翻,,血浪滚滚,以一种凌厉到极点的气势,急疾而去! 在这样的冲锋中,绝不能稍停,哪怕只是极短暂的停顿,都会导致自己背后队伍的自我冲撞! 双方都是同样的心理。 在这一刻,再没有任何的战略战术可言。 所有的战略战术,都要先扛过这一波再说! 如果还有后续的话! 如果这一波抗不过去,便是败亡,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行走极端,便是优胜劣汰,生存败亡,亘古如是,未来如是! 两道滔滔洪流,展开激烈异常的对撞,都旨在对方的阵型之中杀出一道血路,冲向彼端,交换场地。 姜军锋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大吼了一句—— “来者可是战楚之吴敌?!” 吴铁军连哼一声都没给他,直接无视之,径自杀穿过去。 及至吴铁军部在另一边迂回半圈,转回头重新形成新一轮得锋矢阵型再度展开冲锋的时候,姜军锋那边竟是头也不回,就这么在冲破军阵到达彼端之后,率军急疾离去。 显见是弃战而走,不欲与吴铁军正面对抗下去了。 无敌来袭,证明这次策反,已经破局,南有霍宗南马前戈,这边有梦魇无敌,再佐以岳州的高墙精兵,此战已不可为。 诸般不利因素加成之下,姜军锋盘算清楚,并未等到分出胜负就走了! 正如他之前的决定,干净,利落,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一旦下了决定,就是再也不作更改,朝令夕改,岂是他姜军锋的格局。 前次他牺牲了五百兵力破阵南军,弃子争先,运子夺势,证明其选择之正确,这一次,他牺牲了自己和亲兵锋矢破阵,正面迎击威名呵呵的梦魇无敌,再次证明之决断无误。 此一战之后,姜军锋的威名非但无损,反而会更加响亮。 毕竟,他乃是燕国为数不多的,与吴敌交手不落下风,甚至保持成建制安全退走的将领。 若是综合之前的战果,还有破敌之功,斩获良多。 眼见此战告一段落,吴铁军却也偷偷的松下了一口气,轻道一声侥幸。 此役对上姜军锋,他也殊不轻松。 不独姜军锋指挥得宜,杀伐果决。 自己手下的部队可不是他当年的无敌军,只是一群刚刚收拢过来的乌合之众,以自己往昔威名与曾经的部分手下,通力合作才促成的军势,以这样的实力对比,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于吴铁军亦是超出预料,偷偷道一声侥幸。 在他原本的预料之中,这本该是一场艰难的血战,而且还是败多胜少之战。 想要改写战局,需要等到岳州城方面派出预留的兵马;如今,只是这么一个冲锋接触就告结束,堪称是破天荒的大喜。 “姜军锋,好决断,好勇气,当真了得,堪称劲敌!” 姜军锋三万轻骑,吴铁军三万兵马;单从阵容上看,吴铁军这边是吃亏的,因为己方骑兵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万。 所幸彩虹天衣和白蟒大队为吴铁军补足了底气,作为锋矢阵尖锐锋矢的全由高手组成,也因此才能够比敌方更早一步突刺而出,亦因此威慑住了姜军锋,促成姜军锋不再接战的另一个因素。 但饶是如此,在此战之后,战场上仍旧倒下了万余兵士! 将伤者收拢之余,双方犹有万余死者,伤亡之惨烈,可见一斑。 在这样的大军对冲之下,伤而不死的,不但得是强者还要加上运气好。或者可以这样说:只有百战精锐,才有可能在这样的洪流中伤而不死! 要知道,这可是落马便是瞬间变肉泥的死亡战场! 所以这些伤者,吴铁军也是损失不起,更不想损失,回城之后,自然什么事情都没做,第一时间就是找风神医求援。 虽然,吴铁军知道自己所求渺茫,而且所求太过荒谬,张嘴就是千余灵丹,当糖豆吃吗? 但吴铁军这会是真别无他法,只能抱着风印这唯一指望,救命稻草求救! 所幸,丹药不但到手,丹药数目还大大超过预期,这一大袋子灵丹,总数目又岂止千余,三五千甚至更多也说不定。 取得丹药的吴铁军第一时间就向伤兵营狂奔。 有这么多的伤药在手,好多兄弟都有救了! 伤兵营里,好多白衣天衣的衣服,此刻早已被血水染成了赤色。 “来了来了!” 吴铁军好似一阵风般的冲进去。 …… 送出丹药,风印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埋头大睡,休养生息了。 风影趴在他胸前,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两条尾巴,就像是一床小小的棉被,盖在风印肚皮上。 小东西这会可没功夫休息,正自冥思苦想,时而又做各种尝试,想方设法的要将自己的尾巴藏起来一条。 因为风印说,这样子很不安全,容易被人觊觎,然后被抓走。 必须要像故事里面的那条聪明小狐狸一样,将多出来的尾巴藏起来。 “我家小风影,可比那小狐狸要聪明太多了!而且也比她要漂亮多了!” 这句话,给风影的压力与动力,乃是一样的大。 当然还有爆棚的沾沾自喜。 我比那小狐狸,漂亮多了,这个可是关键。 吴铁军在忙碌。 孔高寒带着白衣也在忙碌。 费心语在疗伤。 风印在睡觉。 何必去何老大人却遭遇到了巨大的麻烦。 在他将费心语送回去之后,都还没有来得及唏嘘一下,感叹一声,还没来得及去军营看看伤亡情况…… 就已经有人找上门。 来人穿着灰色的衣服,带着灰色的斗篷,斗篷下,还有蒙面巾。 整个人就好像是两条长年累月行走在幽冥地界的幽灵一般,少有生人活气。 来人向何必去亮明了身份。 “暗.字.一零九” “暗.字.一三八” 何必去眼见这两人的到来,直接愣在原地。 我干啥了? 暗卫为啥找上我了? “何大人,且借一步说话。”暗卫很尊敬。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劳动暗卫找上老夫!” 何必去这会是真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理不出个头绪,老子也没贪污受贿…… 嗯,虽然前不久刚刚拿到一大笔的财富,但那不还没分么?充其量只是个想法而已……再说了,就算是分,也不是老夫个人分啊…… 暗卫来到何必去书房,才亮明来意:“何大人,我们想要调查一下,杀死乔如凡的人,是谁?” “乔如凡?” 何必去都愣住了:“那是谁?” “此人乃是大燕的高手,此次潜入岳州……” 两名暗卫并无犹疑,快速的将乔如凡的身份来历背景介绍一遍,跟着又道:“……最后任务,乃是保护王三元,战死在城外矮山上……被人一刀亡魂,拦腰两断。” 何必去喃喃道:“还有这档子事儿?” 他迅速回想当时的战况,猛地想起了费心语,想起了那咬在费心语嘴唇的那个人。 不由问道;“不会是咬了费心语的那个黑衣人吧?” 咬了费心语? 两名暗卫闻言也是一愣,急忙追问是怎么一回事。 “说实话,具体过程我知道得并不详尽,等我赶到的时候……”何必去将事情说了一遍。 “难道乔如凡竟是费心语斩杀的?” 两名暗卫都是踌躇了起来:“若当真如此,这事儿可就麻烦了,军中将军,牧守一方,怎么会干那个?” “干哪个?”何必去彻底糊涂了。 “何大人,这杀死乔如凡的人,据暗卫钧天手分部资料回馈显示,乃是一位钧天手的银牌杀手所为。按照您的说法,岂不是说费心语便是那个杀手?” “钧天手、银牌杀手?费心语?” 何必去脑袋里成了浆糊:“这都哪跟哪?老夫越听越糊涂了。听不明白,更想不明白!” “事情是这么回事……” 两名暗卫此刻心下也是郁闷,本以为来一问便可知端倪,哪曾想这件事居然就连本地的最高长官,时刻关注战局,本身就在一線總览全局的何必去也不知道详细,当真是喋喋怪事,怪事连环? 没奈何之下,只得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道:“……所以,现在这个杀手温柔,因此役直升杀手榜银牌第一,同时万分肯定的事,此人乃是我们大秦国之人。” “以此人当前战绩,只要再完成任何任務,都会即时跻身金牌杀手行列。” “成为金牌杀手,就意味着可以参加钧天手集训,而金牌集训的更深层意义,何大人不会不清楚吧。” “此人在极短时间内先后跨越铜牌银牌,目前更飙升到银牌第一的钧天手杀手温柔,身上有多大的潜力,何大人想必也有所判断的。” “我们必须要确定他的真实身份,才能想办法,在集训中保证他的安全,以及他的未来方向。” 暗卫言语间尽显急躁意味。 因为他们此行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可目标对象仍是未知,如何不急。 本意来找到何必去一切就迎刃而解,结果却是陷入了更大的谜团。 知道个中轻重的何必去也忍不住挠了挠头:“让我想想,理一理头绪……” 然后又用了大约百息的时间,何必去终于确定了乔如凡就是那个咬了费心语的黑衣剑客。 “看来那人就是你们口中的乔如凡了……” 何必去茫然:“但老夫是真的不知道个中详情……说起来,那家伙的一嘴牙,还是我一颗一颗的逐一敲下来的,嗯,若说是从费心语的嘴唇上,一颗一颗的扒下来的,也不为过……” 暗.字.一三八突然目光一亮,道:“费大人,您说那乔如凡的牙,居然是从费心语嘴上拔下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会如此?” 暗.字.一零九对于八卦并不如何感兴趣,不过也没阻止,将事情细节了解透彻,有助于理清事态始末。 “事情是这么一回事。” 何必去哈哈一笑,以自己的角度所见,将事情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笑合不拢嘴。 随即郑重告诫道:“这事儿回去可不能乱说乱传啊,尤其是京城那种地方,乃是老家。万一费心语以后找媳妇,大姑娘们都嫌弃他被男人咬过嘴……这事儿还是挺大的。” 两个暗卫咧着大嘴,小鸡啄米一樣的点头:“那是,那是,此事是断断不能对外乱说的。” 第一百四十章 如此滚刀肉【为白银盟主金牌书友8868加更7】 至此,这事儿的始末因由貌似全都对上了。 何必去对于此事,还真是完全不知情的。 那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剩费心语一个人了。 现今费心语身受重伤,而重伤由来,正是因为与乔如凡作战,更有甚者,此人身故之余,还咬了费心语的嘴…… 这事儿,当然得找费心语这个直接当事人了解清楚! 这可是极为重要的任务。 于是三人联袂而行,来到了费心语养伤的房间里。 费心语正自赤身裸体、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厮的赤身裸体也与他人不同,眼看其遍布浑身的伤疤,只会让人感觉这个家伙莫不是用碎肉拼起来的。 尤其是肚子上那道新的伤疤,最是触目惊心,从胸膛一直到大腿,跨度之长,让每个看到的人难免捏一把冷汗,因为这种伤,就是必死无疑! 但这家伙就偏偏还活着。 不过此刻这些都吸引不了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两位暗卫。 大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谁还没见过伤疤还是怎么地。 暗.字.一零九和暗.字.一三八,两人进来之后,目光就不约而同的着落在了费心语的嘴上。 上下十几个牙洞,那痕迹还真是清晰的很,搭眼就见,想看不见都很困难。 “噗!” 暗.字.一零九下意识的喷了一口,总算及时止住。 “哈哈哈哈……” 暗.字.一三八却是没忍住,直接爆笑出口。 应该是一想到这家伙嘴上的痕迹居然是被男人咬出来的,那股子可乐竟是再也忍不住了。 “咳!” 何必去故作庄严的咳嗽一声。 但是嘴角抽搐,却也在显示,他忍的同样很艰难。 费心语被从睡梦中惊醒,眼见三个大男人齐齐注目自己的酮体,顿时就不乐意了,他倒是不在意被男人围观,可他很知道自己现在尊容的特点特色,张开眼就骂出口来:“我草你们祖莱莱的……笑个几把啊……” 难为他嘴唇好几个洞,还能把这句话说的字正腔圆的。 何必去呵斥道:“你小子老实点,注意措辞,这两位乃是暗卫中人,来找你了解情况的。” 费心语满不在乎的坐起来,晃了晃膀子,道:“暗卫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为大秦受了这么多伤,眼瞎才看不到,老子这身子,哪哪都是军功章,怕人看吗?退一万步说,老子可没像某些个老王八那样的贪污受贿,怕个卵子暗卫!” 两名暗卫顿时两眼差点没鼓出来。 暗卫所到之处,无不闻风丧胆,有些人一听暗卫谈话,甚至能吓得直接上吊! 不意这货居然如此有种,连‘暗卫有什么了不起’这等厥词都能脱口而出,端的是胆大包天。 何必去咳嗽一声,道:“两位权且赎罪则个,这小子出身家庭太好,家教却不好,将这孩子给惯坏了。” 暗卫道:“姓费?难不成竟是费大元帅家的……” 何必去伸出三根手指头,咳嗽一声:“就是排行老三的那个。” “哦……” 两名暗卫这下子目光就变的意味深长起来。 我说呢,怎么张口闭口的粪坑一般,原来是费家出身,有来历啊! 看来此子就是费家那个因为嘴太臭惹得神憎鬼厌被贬到‘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的那个费家老三了? 如此说来,倒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话说回头,等闲人等也骂不了这么脑回路清奇,连他自己都被骂成几把……啧啧。 有种啊有种,当真有种。 “啥事?” 费心语大刺刺披上衣服,盘坐在床上,仰着嘴唇的那些个窟窿,丝毫也不避讳的问道。 “在山顶,保护王三元,和你大战的那个黑衣人,你知道那人是谁不?” 何必去问道。 “就是咬了我嘴那个杂碎么?” 费心语道:“不认识。” 暗.字.一三八问道:“那是你杀的他么?请你如实作答。” 费心语突然间想起来风神医的嘱咐,警惕之心一下子升了起来,瞪着眼睛道:“和你有个几把毛关系?你打听这干嘛?让我如实作答,凭什么?” “上命调查!” 暗.字.一三八沉下了脸,这混蛋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来历,说话还怎么这么的难听? “上命?” 费心语喃喃自语:“上你莱莱个命……” “放肆!” 暗.字.一零九忍耐不住:“费心语!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告诉你老子嘴巴干净不了!你特么倒是将我嘴巴这一圈脏东西去掉啊?” 费心语指着嘴巴上的洞,也是大怒:“特么的这一圈在上面,老子的嘴巴干净不起来!你想咋滴?!你能咋滴?!” 面对这样一块滚刀肉,两个暗卫气得浑身哆嗦。 难怪这货被赶到了这里,这特莱莱地一点都不冤。 “你被咬成这样,那就是活该,老天开眼了!” 暗.字.一三八实在忍不住心头怒气,一句话脱口而出。 费心语翻翻白眼:“真是特么的,我对大秦是看不到半点希望了……这特莱莱地,为国征战伤成这样子,居然还有傻逼说老子活该,天理何在,国法何在……” 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天理国法,联袂出击。 两个暗卫差点没被他气得厥过去。 “费心语!” 何必去压着嗓门,阴森森:“你他么的东拉西扯,到底想要干啥?” 费心语一梗脖子:“你这个老……瞎掺和什么,无缘无故的过来调查我,还要这般的咄咄逼人,我凭啥搭理他!想要调查我可以,至少得让我明白是为啥啊!就他们那态度,我凭什么配合他们?难道老子杀敌报国,满身创伤,还有错了?” “他们也是任务在身,这件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何必去知道这夯货的脾气,不说清楚他是断断不会配合的,迅速的解释了一遍。 “啥?!!” 费心语满是窟窿的嘴顿时张得有河马那么大:“钧天手杀手?银牌排名第一?杀手温柔?!” 心里登时就一个咯噔! 我艹! 原来关窍在这里呢? 难怪不让我说,原来竟是这么大的一个八卦! 这特娘……可是要闷死我了。 “不错,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还请费将军你如实回答!” 暗.字.一零九严肃的说道:“请问费将军,乔如凡,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那么,你也不曾是钧天手杀手?” “不是。” “换言之,你不是杀手温柔?” “我草拟莱莱的,你这同一个问题问了三遍,你这么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的你就高潮了么?” 费心语愈发的不满了。 啪! 何必去一巴掌扇在费心语后脑勺:“你特娘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转回头也是老脸抽搐。 这家伙按照程序问话,太过于死板,费心语骂的这句话虽然粗俗,但是何必求却也感觉,骂的格外有道理。 两名暗卫则是额头上青筋跳动,几乎要跳起来抽刀杀人。 特么的,这辈子真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居然还是名门之后,这他莱莱地什么家教。 难怪何大人说家教不太好…… 这何止是不太好? 简直是太不好了! “那么,这乔如凡是谁杀的?” “不知道!” 费心语一梗脖子,强硬回答。 “你!” “费心语!”何必去急忙又开始打圆场:“此事攸关国家机密!你不得遮遮掩掩,实话实说!” “是!”费心语怂了。 因为他看到何必去的巴掌已经开始冒烟了。 “我真不知道是谁杀的。” 费心语做出回忆的表情:“当时我已经重伤濒危,神智意识模糊,眼看着就要被那什么乔什么玩意杀了,突然间,我感觉到一片黑影掠过……那速度,快如雷霆,疾如闪电,堪称生平仅见。” “然后我就看到一道剑光,猛然间亮了起来。那道剑光,端的辉煌绚烂,瑰丽无限,我平生从未见到如此牛逼的剑法,那真是……一剑光寒十四州!” 费心语一脸的心驰神往:“就是那光寒十四州的惊艳一劍,凭空出現,然後我就看到,就看到那个黑衣人正在冲过来的身子,突然就从中间断了……向我这边落下来……嗯,当时我是躺着的,重伤不支,连稍微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一瞬,我的眼中就唯有那一剑,真正的一剑光寒十四州啊……” 费心语感觉这一句‘一剑光寒十四州’很有文采,还很有意境,多说说可以很好的展示自己的文化内涵,于是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遍。 为了这句充满了文化的台词,他这一次叙述,愣是没有说一句脏口,显见是要塑造一种‘我是一位充满了文化气息的儒将’这样的感觉氛围。 “然后呢?” 暗.字.一三八追问。 “我刚才不都说了么,然后我就看到拦腰两断的黑衣人,上半截身子向我这边扑过来,而那个黑影,一击即中,不再停留,在斩杀了这个乔什么凡之后,急疾冲上了山顶……但那时候我只是恍惚的看了一点,因爲这个王八蛋的上半身已经扑过来咬我了,遮蔽了我的视野。” 费心语言语间充满了很是有点遗憾的味道。 “这么说……这个杀手接着就走了?” “这个……我不确定走没走。” “嗯……你刚才不是说看到他上了山顶。” “还要我特娘的说十遍你才能听懂?” “……然后呢?” “然后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何老大人。” “再没别人了?” “当然还有风神医,就是他救了我,错非他的神医手段,就我这伤势,还能活到现在?” 费心语冷冷道。 两名暗卫对望一眼,这段话,貌似不假,至少后半段,何必去也是这么说的,而两人,明显没有串供的迹象。 “那杀手的面貌,你没看到?” “没看到。” “真没看到?” “草拟莱莱!你这孙子听不懂人话?!” 费心语爆发了。 ………… 胃病貌似好了,今晚喝点试试。 7017k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绝不说一句假话 问话问到这个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两位暗卫干了一辈子差,从来没想到自己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居然能被人骂的祖宗棺材盖都要封不住的地步。 一个个都是牙痒痒。 这小子的嘴怎么能这么脏呢,还有关系怎么就那么硬呢? 换个人嘴这么臭试试! 老子们不把你弄进去整治你天天叫爷爷,我就不叫暗卫! 暗.字.一三八突发奇想;“这位风神医在哪里?我们想要拜访一下。” 何必去和费心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四道寒光看着两人,隐隐透露杀意,丝毫也不掩饰。 “你们想干啥?”这是何必去问的。 “你们俩兔崽子想干什么?”这是费心语问的。 没等两名暗卫解释,费心语已经爆发了:“我可告诉你们两个兔崽子,特么的这也就是老子今天受伤,你们好运气特码的……要是老子今个好好儿的,就让你们跪在这里唱征服一直唱到进祖坟,别他么的问老子什么是征服!” “我可警告你们俩王八蛋,你们但凡敢动风神医一个指头,敢调查风神医一件事,我特么的拼了一身军功不要,也要动用家族全部力量诛你九族!刨你祖坟!将你祖宗十八代拉出来鞭尸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费心语一顿狂骂,措辞之狠辣,与之前全然不可同日而语,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掘了俩暗卫的十八辈祖宗。 两名暗卫委屈得要死要活。 咋地了? 这是咋地了? 我们说啥了,明明就是循例询问一下所有涉世的当事人…… 怎么就这么劈头盖脸的? 何必去在一边非但没阻止,反而也沉着脸道:“风神医乃是我们整个彩虹天衣的大恩人。谁敢动他一指头,我们整个彩虹天衣没有人会答应,哪怕死磕到底,战至最后一人,义无反顾!” 两名暗卫顿时明白,原来自己踢到了铁板上。 急忙解释:“我们没那意思,职责所在……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哼,我管你们有那意思没那意思,更加不会管你们的狗屁职责。” 费心语道:“反正,你俩给老子注意点,不是什么人都能被你们调查!” 暗.字.一零九冤枉的说道:“我这是合理推测啊……那位神医能够及时施治,说明他很大机会身在左近,除了有可能见到那位杀手真容之外,更可能就是那位杀手本尊……” 说到一半自己也感觉自己有点异想天开,急忙闭嘴然后改口:“我就是那么一想,没别的意思。” 何必去已经呵呵的笑了起来:“异想天开,绝不可能,胡思乱想的不着边际,半点也不曾联系实际,风神医非是武者,纵有些许修为在身,不过泛泛……以他的医道手段神通,当杀手才是白瞎了!” “哎……看来这次任务,要失败了。” 暗.字.一零九叹口气。 “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温柔,将自己藏得这么深干什么?” 暗.字.一三八也是满心的郁闷:“咱们可是好意,让咱们知道他的身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现在可倒好,满大陆找不到人……到底谁特么才是温柔啊……这事儿真是伤脑筋。” 床上,费心语撇撇嘴,低下头去,只感觉肠子都在抽筋。 我保留了一个惊天动地大秘密……可是我憋得好忧伤,我好想出去吹啊…… 暗.字.一三八皱着眉头,从怀里取出来一个明显是还原小铃铛:“费将军,这东西,你可见过么?” “没见过,这是啥?” 费心语一脸好奇:“这是从哪来?这玩意儿一般不都是挂在狗脖子上的么?是你的饰品么?哈哈哈……” 暗.字.一三八差点将一口钢牙咬碎。 是你的饰品! 是你全家的饰品! 草拟莱莱的! 跟这个玩意儿就没有一句正常话好说。 “告辞了。” 两位暗卫连日常例行的‘多谢二位配合’这种客套话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什么素质!老子配合你这么久,连声谢谢都不说……暗卫这么没教养的嘛?” 背后传来费心语的大声抱怨。 两位暗卫快步往外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气炸了。 就你费心语,也配说素质这俩字? 完成了调查,顶着费心语骂的一头一脸的口水去洗了洗脸,急疾回去复命去。 “这趟回去,你费心语被男人咬了的事儿,我给你传遍整个京城!你莱莱地!” “这一趟真是憋屈的狠了……老子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就你费心语还想要娶媳妇?娶老母猪去吧!取一个脖子上挂铃铛的吧!草拟莱莱地……” 两位暗卫到了安全地带,连珠炮一般的骂起来。 气疯了。 俩人都是眼珠子通红,胸膛起伏,几乎要比得上女子的波澜壮阔了。 “走!” …… 送走了两人。 何必去来到费心语床前,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杀死乔如凡的,到底是谁?”何必去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就是那个黑衣人,一剑光寒……” “你他么的能别提一剑光寒什么的了么……老夫听的脑袋疼,我就问你,你真不知道谁杀了乔如凡?” “千真万确!” “你确定?” “一万分的确定!” “真的确定?” “百分百的没有说过一句谎话,真相如此!” 何必去满眼狐疑的看着费心语,费心语闭上眼睛,捂着胸口喘息两声。 何必去此际满肚子的纳闷,若是按照往常自己这样问话的方式,这小子最应该的反应应该是赌咒发誓:“谁知道谁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孙子才知道!” 反正就是诸如此类的脏口话…… 但今天,居然没有这么说话。 这不寻常! 有古怪! “真不是你小子杀的?”何必去再次追问一句。 “如果是我杀的我不跟您坦白,我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费心语终于露出了本色。 何必去感觉可以放心,只要和这个家伙没啥关系就好。 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这事儿可不能有所隐瞒,事关国家机密,更关乎青冥大人在钧天手的布局,若是在这上面出了纰漏,可是有莫大后患的。” 费心语拍着胸膛道:“大人放心,卑职心里有数,真的跟卑职没有一铜钱的关系!我对大人您,绝不说一句假话!” “嗯。” 何必去坐了一会儿,道:“那就没事了,你且好好养伤吧,等伤好了之后,直接去守备军报到。你们的任命书,都已经在路上了。” 费心语眼睛一亮:“大人,什么官职?” “副将,先锋,副帅,你想要哪个?” 费心语泄了气:“怎么都是副的,是谁这么大的脸,整整压了我一头?” “呵呵……” 何必去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笑声回答了这句话。 “主将是……吴铁军?吴犟种?那个二逼?”费心语抱着万一的希望。 “嗯,你小子果然聪明,除了那个犟种,别人谁能压得住你?你也说了,除了那犟种,谁有那么大的面子!” “我说的脸,不是面子,吴二逼有什麼面子,他就能压我一頭?嗯……他就能压我一頭!”费心语越说越没有底气,行伍出身之人,最是钦佩比自己强的同袍,费心语可以脏口说吴铁军,却难以抹杀其对吴铁军的钦佩,同时也自认,确实不如吴铁军,无论能力或者功绩! “呵呵,知道有人能压得下你就好……”何必去嘿然道,語气中充满揶揄的意味。 “大人,我申请调动!” “调你爷爷个头!” 何必去骂道:“再说一句,老子将你调入御林军!” “那让我去当副帅吧。”费心语飞快的服软了。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己这张嘴要是进了御林军,没三天就能被陛下砍了脑袋挂在旗杆上,那才是冤枉之极呢。 “要和吴铁军好好配合,那货虽然做官不行,但带兵打仗却是有好几手的。”何必去劝慰道。 “吴二逼现在乐坏了吧?肯定的!” 费心语充满了恶意的猜想:“居然成了守备军帅,他莱莱地,而且还生生压了老子一头,那二逼现在肯定在喝酒庆祝……最好将他喝的半身不遂一天拉一炕一天拉一炕……” “闭嘴吧你!” 何必去实在是没有忍住又赏了费心语一巴掌。 原本还寻思着这小子就要走了,还是别打他了吧,结果没想到今天来居然已经打了他两顿。 “老大人,我和吴铁军这一走……您……我们还真得挺舍不得您。” 费心语突然声音低沉起来。 “有什么舍不得的?大家还是在天南厮混,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还有得见呢,再说了,难道老夫离了你们俩,就玩不转了?” 何必去笑骂。 眼睛却因费心语一言隐隐有点发红,但他还是强行克制住了。 虽然天天打过来骂过去,被这两个小子天天气的自己肝疼肺气肿,但是如今这俩王八蛋要走,还真是有点不舍得。 “我们是担心别人欺负您。有我们俩看着也放心些。”费心语罕有的有点感伤。 “放你娘的屁!”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宠兽拍卖 何必去骂道:“老夫不欺负别人,别人就要烧高香了!哪里有人能欺负我?谁能?谁敢?” 费心语也笑了起来:“这话倒也不错,以老大人您这老银币的性格,占便宜没够的老王八蛋脾气,的确是没几个人能欺负你,就算能欺负您的,也未必敢真动手,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怕您老秋后算账,找机会报复回来么,您那心性,睚眦必报不能形容……” “啪!!” 何必去气炸了肺,抡起一巴掌将费心语打倒在床上。 三顿了! 下决心不打他之后,居然在一个时辰里揍了三顿。 他此刻分外感觉这两个王八蛋还是早点滚蛋得好。 再留着他们在这里,估计自己真活不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了。 何必去气的满脸铁青的走了。 费心语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良久良久,轻轻的叹了口气,将眼睛闭上了。 …… 风印一直到这一天上午十点钟才起来,重复神清气爽,浑身上下精力充沛。 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功,感觉浑身说不出的随心畅意,功法运转之间,也倍觉快速顺畅,大抵是距离先天六品,不远了。 “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风印心下的美滋滋,志得意满之余,将风影抱在怀里,一遍遍的撸,越撸越上瘾。 小东西眯着眼睛翻着肚皮,一脸享受,肚子里呼噜呼噜;两条尾巴摆来摆去。 嗯,尾巴怎么还是两只。小家伙没有想出办法来,尝试了好久都没有能收起来。 “这可是个大问题,看来以后是不能再带出去了。” 风印心里想着。 随即运转化灵经功法,过不多时,手指头上光芒闪烁,一道灵气气旋已然成型,风影似有所觉,很是乖巧的抬起了头,让风印一指头点在自己脑门儿上。 随着“咿唔”一声耵聍,第五次聚灵点化,启动。 玄奥的光芒闪烁,迅速融入小东西的身体,眼见其浑身上下的白毛层层脱落,又再极短的时间里,重新生长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风印蓦地发现……风影的第二条尾巴,居然在点化之后,消失不见了。 “咦?” 小东西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灵能灌输,惯性的通过呼呼大睡吸收能量,自然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不知如何隐藏的第二条尾巴已经自动自觉的收起来了。 倒是风印在这蹲着身子研究了半天。 看来小家伙的尾巴是真的自发收起来了。 风印一如之前将小风影脱下来的那一堆白毛收了起来,晶莹剔透的白毛,尽数已经收进一个大布袋之中。 整整齐齐的一缕一缕的捆着,上面还贴着标签“第一次褪毛第二次褪毛第三次褪毛”;只是点化了五次,却已经有了十五次褪毛经历。 这是小东西的成长轨迹、生活留痕。 等长大了一堆一堆的拿出来给她看,一定很喜感。 嗯,当年你就是酱紫滴。 照例给风影搞了一堆饭,让这小家伙吃个盆底朝天,然后风印开始修炼,抓紧时间精进,就算已经是银牌杀手,银牌首席,但晋升金牌之后,还有后续考核。 更何况自己这个银牌第一来的的确是运气成分太大了。 与真实的修为,完全没啥挂钩的。 修为实力能够更进一步自然最好,最好是可以配得上银牌第一那是最好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时间不长,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隔壁庄巍然两口子在的大院子怎么这么吵? 而且动静还越来越大。 风印凝神听了一下,发现却是何香茗带了人来看灵兽幼崽。 不得不说,风印点化过的小家伙们,每一个都是伶俐乖觉,活泼灵动,每头灵兽虽然都得风印化灵经灵能气旋的三分之一或者是四分之一聚灵点化,但根基底蕴仍旧可以傲视同侪。 卖相更是极好。 又萌又乖又好看又听话又都很懂事。 何香茗不愧是出身御兽宗的一地总掌,自有手段,这次竟然聚拢了一帮的大客户,在隔壁搞起了拍卖。 而充当拍卖师的则是庒巍然,本来何香茗另行准备有专业拍卖师,没想到佝偻着身子的庄巍然,自告奋勇亲自出马,一通操作之下,直接缔造了一个拍卖界的最新传说。 庒巍然一番介绍,一轮展示,将小家伙们的优点特色展示得淋漓尽致,然后又开始展示服从性,战斗潜力,乃至乖巧灵觉…… 这一番操作之余,不仅是一个个的女顾客们眼冒桃心,男顾客们也都兴奋得嗷嗷直叫! 这一趟,真是来值了啊。 纷纷在想:不说以后的战斗能力,就只凭现在的可爱萌,买回去也是个泡妞神器,多花点钱算什么。 随后,庒巍然正式开始主持拍卖。 确实没有另一个拍卖师能够比庄巍然更合适主持这场拍卖会的了。 因为庄巍然对每一只幼崽的优缺点都是了如指掌,更兼有天然的心理优势:我在指挥你们这帮二笔卖我东西,要是卖不上高价,老子干脆自杀好。 我来为你们主持,是你们八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他根本没有将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直接将这些家伙当做了韭菜,随意的一茬茬的割。 居高临下,目无余子,心安理得的吹得一个云山雾罩,尘土弥天。 他的口才,在躺了这几十年之后,直接饥渴到了一个让正常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一分的优势,被他说出来千般的好处。 下面出价随之踊跃到了白热化的级数,庒巍然犹自不满足。 “就这种举世难逢的妖宠,就这点钱?这样的妖宠,试问这几千年来,出现过么?而且潜力如此巨大,自古至今又有几头?啊?你们没钱了吗?没钱了吗?真的要看着别人抱走嘛?错过今日的机缘,再无重来机会!” “二虎,来,翻个跟头,向他们展示一下你的凶猛!你的战斗力!” 于是二虎憨头憨脑的跳上展示台,非常可爱到人心化掉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凶萌! 奶声奶气的一声嗷呜,张开了刚长牙的小嘴,当做血盆大口那般展示一般。 一个纵跃之间,居然隐隐有风声呼啸。 这是,已经有了天赋异能? 男人们一个个两眼放光。 这一通骚操作,顿时也令到下面的女人们陷入疯狂!但她们关注的是另一方面。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啊啊啊啊……我无论如何都要买!” “老公!我要!” “倾家荡产也要拿到手!” “拼了!老娘日子不过了!” “我的我的我的!” “哇啊啊啊……好可爱啊……” “阿伟死了……阿伟死去活来,阿伟死了千百次……” “……” 台下举牌子的几乎已经成了牌子的海洋。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庒巍然仍自在台上煽风点火:“看得出来都是美女们喜欢,不得不说,美丽的女士们,你们真的很有眼力,就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正得到了夫君的宠爱?看人家的夫君……这叫一个大方,你们的老公怎么不为你们出价?为什么他们不为你们出价?难道他不舍得为你花钱么?” “以后聚会的时候,别人都抱着一个,就你手里没有?” 一场拍卖下来,在场所有的男士都對臺上这上蹿下跳的家伙恨到了骨头里。 不管是拍到的,还是没拍到的,都生出了想要活活生吞了庒巍然的念头。 拍到的人的媳妇:“为什么我催你这么多遍?这还要我催?你就这么不舍得钱?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你了!你不爱我了!” 拍不到的人媳妇:“呜呜呜……你不爱我了,你连这點钱都舍不得为我花……你变了,你外面肯定有人了,难怪你最近这段时间你那啥那啥那啥都不对劲,还有那啥都那么快……” 一顿旧账翻下来,男人们尽皆面如土色。 及至第二只宠兽上场的时候,这番骚乱方始止息,也因为宠二仍旧是可爱到爆,萌得要化掉,登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台上的庒巍然再度展开自己的表演,俨然前一次的照搬。 招不怕旧,有效就好,同样的伎俩,有时候生效了一次,就可以生效无数次! “夫人们,女士们,第二只你们肯定不喜欢了吧?哈哈哈哈……来,三虎,亮个相!”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前一次的流程跟这回完全一样,为了答谢顾客,三虎的底价很便宜,只要一万两!一万两,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你们肯定都出得起是不是?哈哈……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来吧,男人们,展示你的实力!” 一共七只宠兽,却拍了整整四个时辰的时间! 拍卖结束后,男人们一个个黑着脸往外走,身边抱着小家伙女伴个个眉花眼笑,眉飞色舞,一门心思逗弄怀中的崽崽,丝毫也不管自己的男人脸色已经黑成了碳。 “不就花了一点点的钱么,你说你黑着脸给谁看……你赚那么多钱干嘛?你赚钱不就是给我花的?来笑一个……” 身旁的男人满臉尽是僵硬的笑容。 心里则在怒骂,那些个崽崽的成交价格至少也是特么的好几个亿,居然能说是‘一点点钱’,这娘们儿真是疯了。 我喝顿酒几十两银子都要骂半天,这下好,自己花好几个亿居然一点都不心疼…… ………… 抽奖抽了个两手空空 第一百四十三章 神偷莅临 至于那些没有买到的,那就更热闹了 “回家!你给老娘等着的!在外面老娘给你留面子,没想到你不给老娘面子!” “不就是几个亿么,这点小钱你也不舍得给我花!” “再加一手就是咱的了,你为啥就不加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肯定是不爱我了!” “行,我记住你了孙海飞,你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要不怎么连个小宠物都不给我买……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生了俩孩子,老娘现在不漂亮了,你不把我放心上了……” “……” 总之吧,大街上被诸如此类的抱怨声音所充斥。 男人们面如土色,连连辩解,但骤然失去心头好的女人们在这种时候哪里肯听? 各种七情上面,反正就是没有一个有好脸色的! 弄得一众男人们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如此,刚才在里面拼着倾家荡产也把那玩意给拿下来,至少能少落顿埋怨,耳根子清静啊! …… 一场拍卖会下来,让何香茗吓坏了、吓呆了、吓傻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拍卖成交下来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超乎何香茗的想象,如何不震惊?! 嗯,就是想象,不是预估,委实是太多太多了! 然而另一方面,庒巍然言语间得罪人的本事,却是何香茗被吓坏了的最大关键。 “庄叔,您这也太钢了吧,就算这样子效果极好,斩获更丰,但这次与会的竞拍者没有一个是寻常人,个顶个的强者,每一个都是一时之选……你这么得罪他们,就不怕他们报复咱们么?” 庒巍然满脸尽是不以为然:“拍卖会的意义就是将竟拍品价值最大化,我只不过是忠实的履行了一个拍卖师的职责,再说了,这场拍卖会可是你组织的,他们凭啥报复我?就算是报复,也是先去找你吧?找我这个干活的,算什么本事,什么能耐,什么道理……” 何香茗:“……” 你说的特么的太有道理了,我居然无言以对。 但是你这样可就是把我给卖了,你良心都不会痛么? 庒巍然:“何总长,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可是凭良心做事!我现在的职能就是拍卖师,最单纯的拍卖师,拍卖师职责是什么?不外就是将东西以尽可能高的成交价拍卖出去!越高越好!现在我将七只宠兽卖出来预估最高成交价格的好几倍,你该感谢我的卖力才是啊,我的奖金还有提成是不是应该增加一些啊!” 何香茗吐血而走。 你凭良心做事?为老娘得罪了这许多的人,居然还想要奖金和提成?! 天底下有这样子的道理吗? 天底下就是有这样子的道理,何香茗最最难受的莫过于……这奖金和提成还真的不能不给,还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一加二。 因为庄巍然的每一句话,尽皆言之成理,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何香茗凭良心说,真正挑不出哪怕一点毛病,怎么能不给呢?! 到了晚上,何香茗为风印送来巨额财富和新的宠兽幼崽的时候,很是喋喋不休的将庒巍然抱怨了一顿。 “我不是说咱们卖得贵了是坏事……就是感觉……这,这样搞的那些男人……有点过了……” 何香茗一脸无语:“下午的时候,金荣幸金堡主已经过来找我了,那个可怜啊……要求我再有下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给他留一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手!真是可怜哪,往日里叱咤风云的金堡主来找我的时候,脸上跟被猫抓了似的……” “还有那离蓝山离庄主,不仅脸上有抓的印子,耳朵上都被咬出血……来时候我还以为被人打劫了,一问才知道是被老婆抓的……” 何香茗一脸感叹:“我一直以为这安平大陆的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哪里想得到,原来女人的地位,竟是这么的高啊。据说那非卖云非庄主,已经被老婆打的起不来床了,不得已派了管家来找我,一个劲的央告我……” 风印听得一脸恶寒。 他是真的没想明白,不过几只此等宠兽而已,何至于此啊!? 真至于嘛? 这一次,何香茗送来的宠兽跟多,足足有三十只;每一头宠兽都是没满月的幼崽,很萌很可爱未来很可期的那种。 通过这一次的拍卖,何香茗也认识到自己原本的卖法,与庒巍然比起来,真真是太l了。 以后还是要这么搞,谁不想赚更多的钱啊! 就是以后不能再在风印隔壁的那个小院子里搞了,地方实在太小,须得另觅个大地方,作为专门的拍卖场所。 至于拍卖师,还是让庄巍然继续干,等到他什么时候被人砍了再说吧…… 不得不说,这么赚钱是真的快。 自己在天南一年的任务目标,在这一场拍卖后,便已经全部完成了,而且还有富余…… 这简直是…… 今夜做梦也会笑。 海量的财富,在风印手里过了一手,便又回到了庒巍然和胡冷月的手里。 这笔钱该当怎么花,风印自己是没什么打算计算的,但对于这两个老江湖而言,却可以将每一个铜板都花到该花的地方去。 至于贪污…… 风印根本没想过一位天级高手贪污我这几两银子,这事儿,实在是连想都不必想。 庒巍然自然不会贪污,他拿着这笔钱,开始大肆购物。 他买的东西很奇怪,亦或者说很古怪,诸如什么灵魄珠什么内丹什么的,这些统统都不需要。 这些,还用钱嘛? 他直接去了一个自己全盛时期都不敢招惹的地方,乾坤楼岳州分部。 这边,才是真正有好东西的地方。 丹药,天材地宝,以及高阶的绝品的天材地宝,还有就是不存在世俗之间的各种东西。 庄巍然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他足足下了五个亿的定金,要求乾坤楼为自己寻找幻蚕丝。 因为这东西,就连乾坤楼也没有现成的。 五个亿定金,等东西到了,余下部分,用灵晶来结算,至于这定金,实则就是添头! 但是若是找不到,对不住,你们得双倍奉还。 这可不是庄巍然霸道,而是乾坤楼屹立至今的规矩。 乾坤万物,尽皆有值,有买不卖,倍数返还! 乾坤楼的掌柜,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而且还答应了另一件事:下一场拍卖,可以在乾坤楼举行。 庒巍然对这笔交易很是满意。 感觉自己这一波的对外交易很成功,回来时候,特意将买回来的各种在世俗中极其难见到的高品丹药放在风印面前。 这些全都是风印目前的境界用得着的,而且是最高档次的那种。 对于庄巍然的眼力,风印大表满意。 但是听到庒巍然居然与乾坤楼达成合作后,风印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我千方百计的要躲开的家伙,你丫居然给我搞到家里来了。 急忙交代了庒巍然几句。 庒巍然哈哈大笑。 “灯下黑!灯下黑!我保证,你就算是用我老板的身份出面,大大方方与乾坤楼交涉,他们也想不到那一方面去!” 风印叹口气。 就算是灯下黑,就算如何的保险保密,这个险,仍旧是冒不起…… “我要求乾坤楼在半月之内搞到幻蚕絲……等到了,你就可以扔掉那墨蚕絲了。” “若是乾坤楼搞不到呢?” “搞不到……那可就不是乾坤楼了。不过问题还是有,就是……万一人家搞到了,咱们可没有足够支付的灵晶,这个才是要命的……” 庒巍然言语間尽是惆怅。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要干点活了。 这属于加班吧? 每天晚上去那些修为高强的人那里,或者那些大家族之中,去悄无声息的谈判,也是挺累的一个活儿啊。 不过不要紧,就目前的岳州,我最大,自然得由我说的算! 庒巍然心里不住盘算:左右也要找那些东西的,莫如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货,灵魄珠,内丹什么的…… 这些,风小子都曾再三表示很需要。 当然这些是不能和风印说的。 以至于风印问有什么办法的时候,庒巍然拍着胸脯说,问题不大! 一切都交给我来搞定就是。 咱们可是财大气粗,有的是钱。 风印很潇洒的撒手不管了。 他可是万萬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不管不问,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几乎岳州的武者家族……灵晶等于是集体失窃了! 不管藏的多么隐蔽,亦或者是随身带着还是什么的…… 反正尽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 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时间,岳州城人心惶惶。 什么人如此牛逼如此疯狂? 一夜作案三十起,受害人皆在梦中毫无所觉。 这件事,震撼了岳州高层,岳州江湖,岳州所有武道修炼者。 而在彩虹天衣调查之后,依然是毫无头绪。连最最专业的人,也没有看到有任何的失窃痕迹。 这可就奇了。 “到底是谁?能有这神鬼莫测的手段?” 得出来结论则是竟然是一种猜测:“看这样子,莫不是在二十多年前肆虐天下的那位第一神偷,来到岳州了?!” 这种猜测,突然间从者云集。 “定然就是了!” “除了那个人,再也不会有别人有这种手段!”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进阶了! “第一神偷?” “不错,这等不世手段,应该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位‘不偷天’丁猴的手笔。” “嘶……不偷天这厮当年号称除了天他没法偷之外,其他的地方如履平地,任意来去,但这货不是被三山给制裁了么?” “江湖传言是这样,但具体情况谁能知道……不偷天,又岂是好抓的么?所谓的三山制裁,不过传闻,三山从来没就这件事做过任何的正面回答。” “我觉得也是,看现场还真是完全没有任何痕迹,一次半次还可说是巧合,可次次都是如此,偷盗伎俩委实常人难及,说不定还真的是这家伙干的,据说这家伙除了偷术独步天下之外,亦是当世有数乔装易容高手,谁知道当年三山制裁的到底是谁,以三山那帮人的脾性,若是当真将天下第一神偷拿下了,怎么没大肆宣扬?” “……就是说啊。” 于是乎,天下第一神偷不偷天再现尘寰,莅临岳州城的消息不胫而走。 原本还只是小道消息流传,尽在很小范围的讨论,也不知怎的就全城上下都知道了。 举凡被偷的家族、个人,闻讯如丧考妣,情知追回失窃之物的机会微乎其微了! 而这个结果,让始作俑者庄巍然很是洋洋自得:“这小子的一些痕迹,以及不起眼的习惯还真好用。” 不偷天之所以始终逍遥法外,乃是因为钧天手的杀手从未将偷盗作为杀手目标。 只要你的偷盗没有形成严重后果,是上不了钧天鉴的。 而不偷天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干事儿。 但是这样同样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只要是脏水都可以往他身上泼。 而庒巍然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举凡被他偷的,都是江湖家族,武者世家;与那种纯经商的商人们不一样。 底蕴都很足,各家也都比较吊;有不少还是庒巍然拍卖的对象;庒巍然拿这些人的东西,心理上毫无压力。 嫁祸给不偷天,更是连实质的压力也没了…… 全城哗然之余,彩虹天衣,暗卫,六扇门尽皆如临大敌。 此等钧天鉴不标注的大贼,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天下第一等的惆怅事。 没有任何线索啊。 而最让大家伙意外的是,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贼,怎么就突然来到如穷山恶水一般的岳州地界犯案呢? 他来到这里干什么?他不是应该在江湖各大门派和各国京城转悠才对嘛?这里有个屁的油水可捞啊? 当然,最感到意外的还轮不到他们,却是岳州城的丁大财主,丁小千。 虽说小千,但这位丁大财主的年龄委实是不小了,起码外观看上去,保守估计也得五六十岁开外。 而且财富也绝对不会是小千…… 这位丁大财主落户岳州,迄今为止已有十七八年,平日里异常低调,似乎是只图自家过得悠闲潇洒,存在感极低。 对外少有和人闹矛盾,便是遇到事儿也是尽量的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说是岳州城富豪圈公认的老好人。 什么都不参与,什么都不掺和,活得与世无争,我自逍遥。 此刻,这位丁大财主正在家中满脸懵逼的呆坐在书房里。 “失窃人家仅有的一点点蛛丝马迹……还真的很像是我弄出来的呢……” “可我……我特么啥也没干啊……” “这是谁……是谁又在往老子身上栽赃?!” 丁大财主出离的愤怒了。 如果我真的还在干,真的偷了,那也就罢了,你栽赃就栽赃吧。 可是老子都金盆洗手二十年了,好不容易在这里住下来,还找了二十九个老婆,正过得潇洒快活,安乐祥和,怎么就突然一口黑锅从天上下来? 精准的落在了大本营里,这真是日了狗了。 “不行,这事儿必须要搞清楚!那人刻意模仿我的手法作案,分明就是要将这口黑锅扣牢在我身上,这么多起案子尽皆着落在岳州,我之避世之地,其中岂无原由?” 丁小千捋了一把山羊胡子,眼中精光闪烁,怒容满面:“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年整个天下谁丢了东西都说是我偷的,老子为天下第一神偷的威名,认了忍了……如今二十年后,这里丢了东西居然还能往我头上扣?让老子如何认,怎么忍?!” “此事绝不单纯!” “根本就是针对我来的!” “说不定此人就是认定了我就在这里,要用这种方法将我逼出来?嘶……细思极恐。” …… 这一切,这几天形成的风波,风印是半点都不知道情的;这几天里,他光是点化那三十个小家伙,就忙得一塌糊涂。 不过通过这一轮的点化,他对于点灵经灵能的应用法门,愈发的得心应手,更确认到,化灵经灵能气旋,可同时作用多个幼崽的身上。 分批,分次,分个体。 这点本来已经在小鹰小隼以及第二批幼崽身上得到印证,而这次印证的重点却是,以风印目前的化灵经修为,一次性最多只能将一道化灵经气旋灵能,分散到十个目标的身上,再多就不行了。 而且这般操作极为考验施为者对灵能的掌控程度,错非风印之前以精微操控之法在费心语身上应用,这一次未必能够得心用手,同时,一次性点化十个目标,虽然不会更多的消耗灵能,却伴随着心力的巨大消耗,风印评估,此法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一帮小家伙顿时活跃起来。 风印将点化后的幼崽送到庄巍然那边;顿时引起庒巍然一阵瞠目结舌。 这前后的对比变化,实在是让庒巍然闷的肚子都快要涨破了。 但这属于风印的秘密,却又不能问。 庒巍然顿时感觉自己的肚子变成了秘密储存器。 强烈的好奇心几乎撑爆了自己。 “保守秘密其实挺难的……”庒巍然晚上忍不住跟自己老婆感慨了几句。 胡冷月哼了一声,变成了仙子模样,国色天香。 “老庄,你……洗澡了没?” 庒巍然顿时两眼发直:“我这就去洗……” 刹那间心里激动起来,对风印的秘密顿时不屑一顾,什么破秘密?能比得上我面前的秘密? 凌晨时分。 “老婆……且容我休息休息……喘口气。” 庒巍然告饶了。 “哼……” “别哼了……三十年的亏空一晚上也补不回来啊……”庒巍然委屈了。 “去死!” …… 风印回去又点化了那两棵铁心棠一波。 之前点化大树的好处已经深植风印心底,自家的大树,自然给予更多照顾,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进一步验证化灵经效能的考量。 也不知是否距离前一波点化间隔太短,两棵铁心棠这次并未能负荷完整的灵气气旋点化,导致部分能量散逸,风印操控灵能,已有心得,将那部分散逸能量送到铁心棠树下的一窝红蚂蚁处。 随着一指头点上去,登时红光闪烁。 只听见噼噼啪啪…… 那整整一窝红蚂蚁,从里到外,一直到最里面的蚁王,在承受点灵经散逸能量的瞬间,齐齐身体炸裂,尽皆湮灭…… “我擦!” 风印对此变化,全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等状况。 一时间眼睛都瞪圆了。 以往的点灵经灵力,无论承受者是人、是兽亦或者是植物数目,都能受到不定程度的裨益,这一次的顺手而为,却缔造了点灵经灵力的首杀,当真意外! 蓦然,铁心棠树根一阵翻动,却是将整个蚂蚁窝都端了出来,放上了地面,安置在风印眼前。 眼看一只只支离破碎粉身碎骨的红蚂蚁,这颗铁心棠很是感激的垂下一根枝条,在风印手上搔了搔,显然是再表示感谢。 这窝红蚂蚁讨厌极了,如今,终于被团灭了。 更高兴的是,连那些蚂蚁卵也都消灭干净了。 真真是大快树心,莫过于此。 另一个铁心棠枝叶摇曳,婆娑有声。 我树根下面也有……怎么办? 半天看到风印没有过来处理的意思,只好自己动手,树根一阵费劲儿的翻腾,将所有红蚂蚁都送到了地面,用树根圈住,一根根的根须按得死死的,放在最毒辣的阳光下。 一边用根须狠狠地搓磨,一边晾晒,慢慢地晒成齑粉吧! 在这次点化之后…… 蓦然—— 风印只感觉体内一阵通透,似乎脑海中有一扇大门突然打开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惬意,油然而生,几乎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浑身经脉,豁然畅通,浑身精满神溢,精力旺盛的简直能打死十头龙一般,连带着脑筋也格外的清明。 识海中,刀子嗖的一下子飘了出来:“进阶了,进阶了!” 刀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顿时刀芒闪烁,一片幻影。 隐约间,一把厚重的大刀形象,一闪而过。 就像是一只撒欢的小狗,在风印身前身后,来回的转圈,那种兴奋,简直是到了极处! 刀子居然呈现出比自己还高兴的样子!风印忍不住翻翻白眼。 道典随之翻动,一页一页的翻开,哗啦啦…… 散出万千道光芒,紧接着,一缕玄奥的信息,就此传入了风印的脑海之中。 化灵经,第二重。 点灵境界。 风印刹那间热泪盈眶,终于达到了! …… 理发去了,染了染头发,耽误时间啦,抱歉。 7017k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去搞点事 聚灵境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操作了多少次了,点滴累加之下,终于完成了升级。 而这一次升级,却是全方位的,化灵经的升级,同时也是武道修为的升级;亦是点化万物能力的升级。 丹田之中,那模糊的光团,竟然凭空涨大了一倍!而且,旁边还出现了一个更小的光点。 只待填满,就可以进行点灵境界的全新点化。 风印清晰的感知到了这一点。 他还来不及对这个感到惊喜,便需要紧急应变了。 因为他此刻的经脉,呈现出空前满胀的状态,化灵经的庞然灵能,在道典的反哺之下,已经形成了山呼海啸之势。 从他的丹田位置轰然升起,一路涌动激荡,好似摧枯拉朽一般的顺着经脉绕了一圈,一周天之后,周遭灵气亦随之呼啸而来,强横灌注。 风印的头顶似乎形成了看不到的巨大灵能漩涡,以百川汇海之势一路涌灌进去。 庞然灵气自发的在风印经脉中飞速运转,俨如洪流,势不可挡,接连运转不知道多少个周天,这才归于某种诡异的安静停顿。 在这样的停顿瞬间之后,先天六品的壁垒,轰然洞开,全无征兆,却又好似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大量灵气再度形成洪流,摧枯拉朽也似的狂势涌动,丹田亦起应和,不断有新的化灵经灵力产生,而头顶之上,全身上下的毛细孔,仍旧有沛然灵力持续灌入…… 噗的一声闷响,风印竟至七窍流血,状极骇人。 然而庞然灵气仍旧在不断灌输,化灵经的自动运转,展现去芜存菁之效,对强行灌输进体内的灵气进行甄别筛选,然后党同伐异,进而吸纳。 再形成滔滔洪流,继续在经脉中万马奔腾,不停流转。 风印此刻神智仍旧清明,虽然因为承受庞然灵气灌体,体内灵气充盈欲破,难以负荷,痛苦到了无以复加,全身上下更是在不断地喷出来黝黑的血线。 但却是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这是自己积蓄了那么久的时间才换来的晋级。 这样子的天大机遇,岂容错过! 这等天大机缘加身,竟然撑不过去? 岂不成了千古第一笑话! 他也不知道这个过程将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能够借助其力,进步几何,只是咬着牙承受着,静观其变…… 漆黑的血丝,不断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细孔中渗出来,头上七窍流血之势更甚,形容恐怖至极。 风影担心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却又不敢妄动,终于一翻身钻进了地洞,直接到了那边院子里,小爪子拉住胡冷月就往这边拉。 “咿唔咿唔……” 小家伙急的团团转。 胡冷月知道出了事,二话不说赶紧过来一看究竟。 及至看到风印的当前情况,反而是放了心。 “这是进阶导致的洗精伐髓!” “这是修行者的天大机遇。” 作为修行大行家的胡冷月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却愈发的不敢怠慢。 将自身全身修为极限提运,开始在这里护法。 同时通知庄巍然:“赶紧出去制造点动静,遮掩老宅这边的动静。” 风印之前修炼,虽然也弄出过气旋出现,灵气汇聚,但彼时的他修为浅薄,弄出来的动静实则不算多大,举凡先天人级的武者修炼晋升,都会形成灵气漩涡,并不能算多大的奇景,更无人觊觎。 但风印这一次晋级所搞出来的动静,却几乎等同于地级高阶的修炼者在这里修炼。 岳州城可没有多少这种高手,岂能不引人注意? 庄巍然此刻也感知到老宅方面的动静,自然有所明悟,听到老婆命令,立即二话不说的飞身出去。 这货倒是真不客气,让弄出动静,就弄出最大的动静,一路带着强横的风声,沛然莫御的气势,凌空一路飞行。 强大的气势,压迫的一路上岳州的人都是心中凛然,不敢大声。 直接来到了岳州城府衙门口,哈哈大笑,状极嚣张。 一掌推出,但闻轰隆一声,竟是将岳州府衙的整个大门楼子打了个粉碎。 数百名官兵都被灰头土脸的埋在了灰尘中,一个个暴怒的跳起来冲出来。 只见到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个转折,已经不见了踪影。 唯有一声嘶哑的猖狂大笑:“听说你们在抓我丁猴?我不怕明告诉你们,岳州所有的事儿,都是我干的。但就凭你们这一堆一块,也想抓我?奉劝你们少管闲事,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否则下一次粉身碎骨的,就不只是一个门楼子了!” 岳州城,刹那之间便有无数道强者气息升腾而起,遍布整个岳州城。 “丁猴出现了!” “果然是他!” “这贼子竟然嚣张至此!” “追!拿下!绝不能放过此獠!” 何必去,孔高寒齐齐腾身而起,循着那黑影离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与此同时,各处还有无数高手飞身赶来。 谁不知道丁猴偷了一辈子,那身价,便是所谓的宝藏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抓住他,何异于直接拥有了一辈子吃喝不愁的财富,甚至子子孙孙都吃喝享用不尽! 平日里,以一己之力想要缉捕不偷天,或者难以如愿,但此刻可是整个岳州城的高手尽数出动,万一给我捡到了便宜呢? 就算捡不到便宜,只要为这件事出了力,未必不能分一杯羹! 这个热闹不能不凑,不能不往! 唯有一处的追踪者心思与众不同,那是来自在一座大宅子的后院,一道模糊的影子,用远超出了常人可以想象的速度腾身而起,急疾追赶。 那人浑身流溢的怒火,仿佛当真在燃烧一般。 好贼子! 你终于出现了! 老子都隐居了你还要拼命地盖黑锅,今天既然现身,老子又岂能饶得了你! 这一次,上天我追你到凌霄殿,下水我追你到水晶宫,就算入地,我也追你到地狱十八层! 当然,还有别的人也一并追了出来。 一道清影所化流光,速度赫然在绝大多数的追踪者之上,一边追还一边叫:“丁猴,你停下,我有要事找你!” 声音清脆,源头赫然是董笑颜。 窈窕的身姿紧追不舍:“你别怕,我找你是好事!” 前方庒巍然跑的更快了。 还有两道白衣人影,则是紧紧追赶着董笑颜,丝毫不离,却是来自至尊山的莫姓青年与他的保镖老周,两人一边追一边相互传音。 “老周,那人是丁猴么?” “看起来不大像啊……当年围剿丁猴的时候,我的修为不高,不够资格参与围剿,只是远远的看见其形象……实在难以作准。” “嗯,那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丁猴在这里出现的消息,尽快传回去,让上面人自行抉择。” “明白。” “若是抓住丁猴,那可是天大的好处到手,当初这小子偷了那么多宝贝,还通晓身外化身之法,若是能够将之擒捉……” “少爷,慎,慎。” “知道知道,你也不用那么担心,这里可是岳州,和咱们的地盘又有什么区别。” “……” 黑衣老者老周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忘了您才被关进大佬被伺候得舒舒服服那件事儿了? 据说费心语那厮一天提审你三遍,把您审得什么都恨不得主动交代出来…… 居然还‘和咱们的地盘没有区别’…… 这其间的区别可大了去了! 光是彩虹天衣已经介入,就不得不谨慎万分! “你说那姓董的丫头不回去伺候她那冰凰蛋,在这里逗留不走是几个意思?”黑衣青年问。 “这个……不知。” “肯定有重大目的!说不定岳州城这地界,有相助她那冰凰蛋灵异的法门或者手段,嗯,丁猴子那厮也在岳州城,真的会这么凑巧吗?说不定也有什么羁绊牵连……” 黑衣青年眼中闪烁寒光,看着前方已经快要消失不见的曼妙身影,突发奇想:“老周,你说,我要是和董笑颜成了一对……咱们家应该没人反对吧?” 老周嘴唇抽搐:“反对没人反对,但我建议我们就只是跟着,调查情况,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直以来,董笑颜只得一个人单独行动,但是我们都知道,以董笑颜的身份之重要,还有与咱们之间的敏感程度……其身后的护道人定然也跟过来了。” “那又如何?” “那……咳咳,万一人家出手,我护不住公子……” “万一我们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呢?情之一字,又有谁能说的准,凡事总有可能的,退一万步说,石头捂久了也能捂热乎,日久……如何不能生情。” 黑衣青年俊美的脸上露出来神往:“不得不说,这小丫头,身材真好。脸蛋儿也是绝无仅有的漂亮,尤其是浑身那股劲儿,就让人想要按在身下……” “公子慎……” 老周急忙劝解:“容易给咱们至尊山招惹祸端……” 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虽然董笑颜的护道者的确是没有出现,但是一道模糊的影子恰在此刻无声无息的冲了过去,更加无巧不巧的将这句话听在了耳中。 “至尊山?” s..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护法圆满 那人目光登时一凝。 至尊山这三个字敏感至极。 “至尊山?草特么的这里居然还有至尊山的人!” 刹那间停下脚步。 一时间,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当年自己被至尊山追杀得整个天下无处藏身,最后,至尊山得那些个老不死竟也亲自出动好几个高手来追杀。 我招谁惹谁了?我根本没有惹到至尊山的人,就因为偷东西多了,值钱了,就被至尊山列为目标? 说到底还不是见钱眼开了?想要从老子身上捞好处。 但江湖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也没什么人出来主持这样的公道——毕竟自己是个贼。 这一点,他的自我认知,还是挺有数的。 留给自己的,只有一条路:逃! 那一次的逃亡,现在想起来就是百感交集,声泪俱下。太不容易了啊! 若不是自己的天赋异禀,身法速度冠绝天下,早就被抓住了。 若不是自己曾经偷了紫帝的替身神偶,以一招仿冒的身外化身之法诈死逃脱,估计早就落在了他们手里,生死两难。 自己虽然逃出生天,但所有的兄弟,所有与自己但凡是有过半点交情的人,尽都被至尊山从这世上抹去。 他们的仓库,他们的所有财富,都被至尊山掠走。 自己的几个藏身之处,都被掘地三百尺,寻找自己的宝库…… 这等深仇大恨,让自己这许多年来,难以安寝;而如修为终于回复,伤势也已完全痊愈…… 便有至尊山的人出现在自己左近,当真是天赐良机! 那就不妨借着今天的事,摸一摸至尊山的底吧。 左右不偷天再现的事,已经造成响动,那人让我背黑锅,何妨让我来个顺水推舟,以真作假! 来人自然便是货真价实的丁猴,丁小千,丁员外,丁大财主。 丁大财主身形陡然加速,俨如一阵轻风,从这位莫公子两人身边急疾掠过,跟着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两人全无察觉。 此时参与追踪丁猴子的人不计其数,遍及整个岳州,他们之前也曾遭遇多人,每个人的选择都是这般加速离开,不跟其他人纠缠。 这等擦身而过,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这位莫公子甚至都没在意,唯一的就一种惊叹:这人身法好快。 但是人家一掠而走,比自己快那么多,两人也不想提起来讨论,因为这实在是有点伤自尊…… 片刻之后,莫公子喘着气停下来:“不行了,追不上了,不过,丁猴子出现这个重磅消息只要传回去,就已经是大功一件。” 他笑的很是快活:“彩虹天衣做出的推测,而且连董笑颜也追了上去,声势这么大,应该不假。当年老祖们追杀丁猴无果,一个个可都是恼火得很,这次我把消息得到了,怎么也能有点奖励说法。” 说着往自己怀里摸去。 这一摸之下,突然脸色大变:“我……我的乾坤宝呢?” 周老一愣:“公子……公子你出门都不带乾坤宝的么?” 莫公子顿时怒了:“那玩意我贴身收藏、寸步不离,怎么……就没了呢?” 在全身上下一顿摸索,脸色苍白两眼发直:“真没了。哪去了?难道真的忘了带着?这……这怎么可能?” “……” 周老无奈的叹口气,倍觉心累。 你特么连自己的储物法器都能丢在家里不带着,委实是一位巨大的人才啊。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儿? 这次保护这位纨绔公子出来,实在是自己这辈子倒了血霉,怎么就摊上他了呢? “罢了,用我的吧。” 周老叹着气,往怀中一摸,瞬时也是脸色大变,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难看起来:“我……我的乾坤宝呢?” 这句话,与刚才莫公子所说的,如出一辙,整整的复制了过去。 随即全身一阵摸索……终于两手空空。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我真的带了的。” “我也真的带了的!” “那……这……” “被人偷了!” “就是刚才?” “就在刚才!” 两人同时想起了刚才擦身而过的那道模糊的影子。突然间头皮发炸,浑身发凉。 就刚才那么擦身而过,东西就没了? 这……简直难以理解。 两人面面相觑之余,同时恍然,齐齐说出来两个字:“丁猴!” “果然是他!” “当真是他!” “错非丁猴,谁能有这般的空空妙手!” “当真就是丁猴在岳州现身了!” “赶紧想办法传递消息。” “我的乾坤宝啊……里面有我……有我的……” 莫公子一脸晦气,走路都没了精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这一趟出来,搜集的所有财富,加上我本身的财富,加上所有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都在里面啊。 这一趟损失惨重到了想一想都哆嗦了。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倾家荡产! 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心痛的莫公子一颗心都在不断地哆嗦。太坑了……我怎么就被丁猴盯上了?分明是我盯他才对啊…… 周老在旁边跟着,一路默然。 只有你损失惨重? 老夫一辈子的积蓄都在那里面呢,才是真正的损失惨重,毕生积蓄为人做嫁。 太奇怪了,这乾坤宝可是与我神魂绑定的,怎么会无声无息的被偷走? 这丁猴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 不偷天的神技,竟然霸道至此?! 损失太大了…… 周老很是隐秘的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忍不住心里叹气。 刚才若不是你口口声声至尊山至尊山的,丁猴哪里会注意到你?这个货真是够了! 以后再出来,谁爱跟着谁跟着吧,反正老子是绝对的不伺候了! 出来一趟搭上毕生财富,这活儿,谁喜欢谁干吧!你莱莱地! …… 庄巍然自然不会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他其实是耍了个花招,让看到他的人好似是飞出城,其实根本就没出去,飞出去的只是一片残影,眼看着那姓董的丫头一根筋的一路闷着头追了出去,其他人也追了出去,他自然就施施然的回家了。 看到董笑颜一路风风火火,庒巍然也是感叹,这丫头,貌似是有点耿直…… 不过这身段,挺适合风小子的;但现在风小子的成就,人家估计是看不上…… 有这一大阵子功夫,风小子那边应该完事了吧? 起码能够注意到动静,而且够胆过来探查的人,都被我引走了。 哎呀,我真是机智。 后院中。 风印正如庄巍然那般预期的徐徐收功,终于功行圆满,一层干皮自动脱落,露出内里一片一片白玉也似的柔润肌肤。 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风印笑的合不拢嘴。 竟是先天四品巅峰。 这样的修为进境跨度,何异于一步登天! 一次性跨越了三个阶位,从先天七品,接连冲破六品这个中三品的关键关口之余,尤能一鼓作气,接连冲破了第五品,第四品,一路攀升到了第四品巅峰。 这才停住晋升之势。 感应确认到自己当前状况的风印简直要乐疯了! 这等神仙也似的进度幅度,完全是自己之前一辈子连做梦都没有梦想过的好事! 一次跨三大步啊! 这可是武学啊! 这可是修为啊! 风印感觉,这么下去,只需要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天下无敌了。 刀子适时传来饥饿的感觉。 “饿饿。” “那灵魄珠还有,一会就拿给你吃,今个高兴,让你也高兴。” 刀子登时快乐了起来。 风影看到风印醒来,哪里还顾得上现在风印身上好似茅坑一般的污浊,咿唔咿唔的叫着,钻进了风印怀里。 抬起头,一对漂亮的大眼睛关切的看着风印。 你没事了吧? 不得不说,在经过第五次聚灵点化之后,这小家伙,已经不能说是通人性,而是越来越人性化了。 “没事没事,好的不能再好了!” 风印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一顿揉,叭叭的亲了两口,哈哈一笑:“现在的身体无比健康。” 风影心生害羞之意,扭着身子不干了,两个小爪子掩着鼻子的跑了。 真的很臭啊! 风印见状哈哈大笑,只感觉天高地阔眼光明媚,这个世间如此的美好。 风印哪里知道,按照化灵经这等提升一个大阶位,然后由聚灵而生成的所有反馈悉数回流的裨益而论,他不过才在先天境界提升三个阶位,实在算不得多大的进步。 若是天赋资质好的人来修炼的话,很大机会能一口气晋升入人级之列。 这也就佐证了……风郎中的真实资质,真很一般的事实。 但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得到了莫大的裨益,得到了惊天进步,所以他现在理所当然的一点也不感觉失落,现在的兴奋,货真价实,真实不虚。 而且这一次进境,再次将他的资质弥补了一部分。 毕竟如此高强度的洗精伐髓不止一次,若是没有半点帮助,委实是说不过去的。 胡冷月含笑而去,正遇到一身轻松回来的庄巍然。 “干得不错,一个来打搅的都没。”胡冷月很难得的夸奖了一次自己的丈夫。 “那是当然,我亲自出马,自然成果斐然。” 庄巍然顿时感觉骨头都轻了三两。 媳妇表扬我了啊,哈哈哈…… ………… 晚上零点,爆发一波,攒了四章了都…… 7017k 第一百四十八章 要人【第二更】 吴铁军率先翻起白眼,在场众将也有样学样的一起翻起了白眼。 全世界人人都可以说这两个字,就你费心语不能说! 你……不配! “到底咋回事?快说。”吴铁军催促。 “说起来你们不信,咬了老子嘴的,其实……其实是个男人!” 费心语本来还感觉有点丢人,不过最难开口的一句既然说了,反而觉得没啥了,甚至还有几分洋洋自得,叙说前事说得眉飞色舞,有声有色,说得慷慨磊落,掷地有声。 尤其是被咬了嘴的那个片段,更被这家伙吹得惊天动地,可歌可泣! 一边听,吴铁军等人的嘴越张越大。 这种事,由头到尾,始末原由,哪哪都透着诡异,透着匪夷所思。 “真的是被男……男人咬的?” 吴铁军一张嘴张大得有如河马。 “当时变生肘腋,被咬住嘴的瞬间,便以我的机智冷静,也是惊惧不已的……” 费心语眉飞色舞:“老子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反击,想要反咬回去,但奈何我当时受伤太重了,而且,特么的那家伙嘴是真大……那一口就将老子上下嘴唇都咬住了,沃日啊,老子愣是张不开嘴……大抵是那家伙临死之际的最后力量所寄,委实不俗,否则如何压得了老子……” “事情大抵就是如此……特莱莱地,但那家伙也死了。” 费心语言语间还有点遗憾的意味。 然后…… “哈哈哈哈……” 整个帅账里被突兀爆出来的笑声充斥,声响之隆,令到半个军营都听到了。 好多将军将眼泪都笑了出来,被男人咬了,还是被死人咬了,还有还有,还被人家给压了,不管怎么说吧,被男人啃了压了,总是事实吧…… 这事儿…… 这事儿……太他么的可乐了!!! 吴铁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道:“我估摸着,你当时战斗的时候,骂得人家挺厉害吧?不不不,肯定是你把人家骂惨了,不用估摸。” “我哪知道?” 费心语悻悻道:“我就是正常战斗,常态而已……” “屁吧,人家都死了还要咬你的嘴,你要是不骂的人家崩溃,岂能如此。” “……” “聊啥呢?” “刚才在聊,不偷天的事儿……”吴铁军道。 “要干?” “干个屁?用你嘴干吗!?” 吴铁军没好气:“那是什么人?我刚把这帮家伙发财的心按下去,你又冒来了!” “得罪了这个人,以后紧急军情什么的,还能送的出去么?” 吴铁军哼了一声:“此事以后不准再说。” “有什么了不起的……”费心语嘀嘀咕咕。 “嗯?” 吴铁军一瞪眼,专属于大帅级别的摄人威严登时散发而出。 费心语罕见的缩了缩脖子,主动改变话题:“我就是想要问问,咱们现在人手可不够,咱俩是不是回去,再要点人来?顺便,扩扩军啥的?” 吴铁军咳嗽一声,道:“我刚从何大人那里回来不久,才刚说了两句,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你看我头发,被喷的口水比直接洗了一遍还要湿。” “……为啥骂你啊?”费心语很好奇。 “我说想要把白蟒大队要过来……”吴铁军咳嗽一声,轻声道。 “噗……你丫的才是真的狠……” 呛了一口口水的费心语翘起大拇指:“咱俩走了已经很那啥了,你居然还打算一口气挖走一百人,那老王八居然没有生吞活剥了你,真是稀奇,他真的就只有喷你几句吗?你不会跟那老家伙有路吧,他咋能那么容忍你呢?” “我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百人仍旧放在青衣,谁能率领的了?” 吴铁军叹口气:“就那些人的脾性,就算老大人亲身统领,肯定也有没完没了的麻烦;退一万步说,在青衣那边,这帮家伙以后也没啥更好的出路啊,很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他们来军中这边,凭军功升迁不过等闲事,就算他们没有统军的能力,但作为偏将做先锋官都是极好的选择,积功晋升,未来搏一个封妻荫子断断不在话下,这明明是大家都好的选择,老大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你这话说得还真在理,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这般有心计,以后我可得提防你点,要不说你们这般统兵的大帅都擅长玩心眼,我还以为你会是个例外,不想哪来的例外,是我想多了。” 费心语眼珠子一转,道:“来俩人,抬我回去找何老大人。” “你回去干啥?” “我去要点人去啊,经此一役,你收拢王三元的兵力,还有不少旧部回归,我这个副帅可还是老哥一个呢,没点心腹手下人怎么行?” 费心语坐着软兜又走了。 吴铁军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摇摇头:“这货倒像是专门这一趟来显摆自己嘴被人咬了的……真是,什么脑子。被男人啃了压了,真值得这般的炫耀吗?这什么心理,什么心态!?” 众将登时笑成一团,快要不活了。 “这货这次回去,绝对会被何大人狂揍一顿!” 吴铁军哼了一声,很笃定地说道。 “那大帅为何不拦住副帅?” “他就是这个死德性,你越是拦住,他就越是要去;等他自己撞了南墙,吃了苦头,自然知道怎么做是对的。” 吴铁军招呼大家:“来来来,咱们继续议事,报功;一会儿大家去战死的兄弟那边,再去走访一遍。记住,死难战友家眷不能被欺负,更不得出现侵占抚恤饷银的事情。这件事情,要持续关注,一开始一个月一次去看看,然后放宽到半年,再来连续几天的;然后如此重复。” “是!” 吴铁军在这方面所表现的心细程度,众将都是大为感动,心悦诚服。 毕竟有些家眷受了欺负不敢说的事情也是常事,但是多去几次,总能遇到,这种事情,唯有亲身接触,才好处置。 “遇到了那种地痞怎么办?杀了?” “杀了怎么行?我们要依法办事。” 吴铁军意味深长道:“这不是有彩虹天衣么……到时候跟何大人说一声,除了要整治得那帮家伙倾家荡产,生不如死之外,还要确保其终此一生再没有自由,三代之内没有前途,五代之后才能被允许读书,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错误咱们可不能犯!” “这惩处,简直的比死还要惨上许多。” 众将军都打了一个寒颤。 想想如果自己家里有个很有出息很聪明很才华横溢的孩子,却因为自己做了坏事而导致孩子终此一生没有前途……那真真是死了都没脸进祖坟。 每到祭祖,别人坟上香烛缭绕,这边坟上啥也没有就只得骂声一片,想想都感到渗得慌…… …… 岳州城,此刻满目尽是混乱。 在大换血之后,新的官府发出安民告示,自然也就将钱万金实乃是燕国奸细的消息,引爆了出来。 而这个劲爆消息一处,整个岳州城登时陷入空前的纷乱之中。 寻常百姓还好些,可那些被蛊惑的富商们,一个个尽皆如丧考妣,面无人色。 “我们的钱怎么办?我们的财产怎么办?” “官府有没有替我们追回?” 大家都聚集到官府衙门来问,却被守在这里的何必去带人一网打尽。 “统统带走!” “居然资助了钱万金那么多钱,我怀疑这帮人都是奸细。带回去,仔细调查!” “大人冤枉啊……” 一众富商都傻了,哪里想到被骗得血本无归倾家荡产的自己,竟还有牢狱之灾? 跟敌国奸细有所羁绊的罪名哪有这么好担啊,动辄就是祸灭九族啊! “何大人明鉴啊……”众人苦苦哀求,这一刻,财产也顾不上了。 但是何必去不由分说,直接全部带走了。 何必去自己自然知道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冤枉的,不过是一时利欲熏心,也无大过;但他就要通过这件事给这些人一个狠狠教训。 要不然他们肯定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利用自己的经商渠道来弥补损失,将压力转嫁到了百姓的身上。 不要小看这些人,在货上一个统一加价,加在一个可以承受但是承受的很痛苦的位置上,就能让岳州百姓难受至极。 而且现在这些人集体受损失,很容易抱团统一加价的。 所以何必去要提前打掉这个可能性。 岳州经济大崩溃注定无可挽回,而最有效的处置手段,就是在爆发之初,将这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耍花招。 而另一重好处还有……这样一搞之下,谁还敢来要钱? 之前缴获的那笔钱……就很顺利的…… 咳咳…… 何必去的这手谋定后动,大牢伺候,无疑有效,场面瞬时就清净了许多,让其心旷神怡,还有袋袋平安的喜悦。 可回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费心语在门口。 “你来干啥?” “大人,我来要几个人。” 费心语很是有把握:“您给了吴铁军辣么多,总不能一个也不给我吧?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偏心会拉黑屎的。” 这家伙居然是来要人的! 吴铁军将你们整个小队连根都给我挖走了,老子哪里还有人给你! 看着这家伙一脸的‘你要给我人’的神态。 何必去差点没气血攻心当场去世,浑身血都冲上脑门,就差脑溢血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光棍精神【为白银盟主金牌书友8868加更8】 之前,吴铁军没有跟费心语说实话,又或者是说,没有说最关键的实话、 吴铁军从何必去那里成功要走了白蟒大队,那整整一百个精锐中的精锐. 虽然那帮家伙难以管理,但仍旧是天南彩虹青衣这么多年以来积攒下的最精锐力量。 业务熟练,武力高强,敢打敢拼,每一个都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他们这些人,更多是局限于地域,出身地理位置偏僻的天南地界,出身也非地方大户,自幼没什么良好基础,而且有一个算一个,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 这一切的一切,都局限了他们的发展。 也正是因为不识字,很多能够从书本上了解的东西,完全不懂,笃认死理;所以顶撞上司、我行我素的事情于他们而言,近乎常态。 桀骜不驯,我行我素,一言不合,醋坛子一般大的拳头就砸脸上。 这也就导致了历任天南大总管都会选择将他们压住,不给于提升官职的机会。 这其中固然不乏公报私仇心胸狭隘的,但其他的几位却更透彻一点:这样的人,让他升官,才是害了他! 他们可不同于吴铁军,有家族势力为倚靠,没人敢欺负他们。他们就算是打了上官,充其量也就是闭门思过。 而这帮家伙不同。 一旦承受官场的倾轧,绝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了,一旦打了上官,那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若是他们得到晋升,离开天南之后,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坑的全家抄斩身首异处。 而何必去也是同样的想法。 而何必去与前任不同的是,他一直在操心这帮人将来的出路:当官当不了,升职升不上,立功还不少……这怎么办? 总不能让人一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吧? 直到吴铁军被贬天南,何必去隐隐察觉到这些人的出头机会来了。 何必去很清楚的意识到,这是吴铁军家族的一次成功博弈,或者说是军部的一次特意安排。 因为以吴铁军这样子的人,即便是犯再大的错误,以他的实力能耐以及以往建立的功勋论,怎么也不至于如此狼狈,一次一次的被抓着由头翻着跟头往下贬。 所以,这很大可能会是上面在熬鹰。 而自己手下的这批精锐,刚好跟吴铁军有一个相同的特点,桀骜不驯却又钦服比自己强的人! 灵机一动,将这帮家伙收拾一下,逐步都放到了吴铁军的麾下。 等到费心语再来,何必去的心里就更稳了。 下了大力气搜罗整个天南的刺儿头,将这帮家伙尽数的填充到了这两人的手底下。 一来,眼不见为净,自己可以少很多的烦心事,二来,少了这些人,队伍好带多了。三来,也不枉这些人跟了自己一场,帮他们找了个进身之阶别人不知道吴铁军和费心语的来历,何必去又岂能不知道? 这两人的背景,关系,实力,武力,还有功绩,每一项都早已说明他们绝非池中物。 随着相处时间日久,等有一天你们调走的时候,你们能舍得这帮老部下? 都带走,建功立业去吧。 日久……生情,又岂止是说说而已。 不得不说,何必去打算得挺如意。 想当初,何必去给这俩人配备了的人手,不过六十人。 然而这两人上任之后,并没有怎么费力的就将自己的小队经营的铁板一块,无论遇到什么任务,都能丝毫不打折扣的超额完成。 那帮原本桀骜不训的家伙,一个个在两人手下服服帖帖,而且还貌似懂事了不少,不管是武力,亦或是业务能力,都是大大的提高。 这么快就能尽收手下之心,化为己用,让何必去看得眼红。 找到吴铁军商量:老子再给你拨一百人;但这一百人只是放在你这培训的,等培训完了之后,各回各处,你不能有别的想法。 吴铁军一口答应,连连表示没问题。 于是乎吴铁军小队的总人数就扩容成了天南彩虹青衣最大的一支小队,足足一百六十人。 但是何必去也没有想到,上面久久什么动静都没有,而吴铁军的这一百六十人,随着不断地任务折损,又不断的补充,始终保持在一百三四,一百五,一百二……这样并不出格的队员人数。 更是早已经分不清谁是本部的,谁是委培的…… 一直到了这天……行动了、战斗了。 吴铁军表示自己要把所有人都带走,何必去才发现自己鸡飞蛋打,一个人也没留下吴铁军是带着军部的调令、自己的申请、和这一百多人的集体请愿书来的。 当时何必去当场就懵了。 竟然一个也不给我留? 吴铁军大打感情牌,一个劲地叫苦,说什么日久真的生情了,又道自己的旧部都在东线,这边人生地不熟,没有可用之兵,实在是光杆司令可怜至极…… 纵使何必去狂骂一顿,终究还是大笔一挥,来个眼不见为净。 吴铁军走之后,何必去心痛了好久,缓不过神,这才去找富商们出气。 好容易出了气,才觉得舒心顺气,可一回来就看到费心语这厮居然也来要人! 吴铁军把人都给要走了,你还来要什么人? 难道连老夫你也要要走? “要人!老夫这里有一条棍子给你!” 何必去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费心语这会已经不是自己的属下,也无视费心语重伤在身,悍然抡起棍子,将费心语就在担架上捶沙包一样的捶了一顿! “我让你要人!” “什么旧部?你有个屁旧部!你整个小队都被带走了你还来要人!” “我特么打死你去费家领罪!” “一个两个的仗着家世来欺负老夫?美翻了你们的心!” “老夫怕了你费家!怕了你费家!怕了你费家!……” 说一句‘怕了你费家’,就是搂头盖顶一棍子!再说一句,又一棍子! “你们俩也想来欺负老夫!反了你们了!” 何必去气的浑身哆嗦。老夫几年栽培的人,都被要走了,居然还不满足! 不打死你,老夫出不了这口气! 费心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暴打打得整个身体都臃肿不堪,甚至有一棍子及何必去没收住力量,将胳膊也打出来一声脆响! 最后一棍更是直挺挺落在费心语额头,将这位新鲜出炉的副帅一棍子打晕。 何必去兀自不解气,把棍子一扔:“将这个家伙抬回去,等他好了,让他再来和老夫谈调人的问题,等下次老夫再跟他好好分说。” 两个亲兵吓得面无人色,抬起费心语就跑了。 从那之后……费心语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再没敢找何必去说一声要人的事儿…… 这分明是嫌我受伤了他打的不过瘾,想要找由头再打我一顿。 这等胖揍,挨一顿已经太多,还去? 当我傻的吗?! 刚刚修为大进的风神医此刻倍显春风得意马蹄疾。 修炼的虎虎生威,连头发都透着一种爽利。 风声呼啸,动作矫健,干脆利索。 连续几天下来,他都在磨练自己的武技;庄巍然这位天然的陪练,忠实的履行着职责。 练归练,庄巍然是一边陪练,提升修为与武技的契合度,一边叹气。 “现在陪你磨合当前状态,说不好是帮你还是害你,随着你的骤然提升的修为越是契合当前状态的武技,你未来接受钧天手金牌培训之时所要承受的苦头就会越多。但是若不纯熟自己的当前武技,便不能发挥自身修为,完成任务就风险性更高。但熟练之后所形成的惯性,只会更加难改。” “偏偏我现在虽然知道你的缺憾所在,却没有钧天手所专有的培训方法,知其所以然,却不知其然,徒叹奈何,有力难施。” 庄巍然满脸尽是郁色。 他是名门大派出身,自有系统的修炼法门,从一开始便是按部就班的依法修炼,自然没参加过金牌集训,更加不知道人家的具体流程是什么。 对这点,庒巍然感觉自己真是日了狗。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反而风印倒是看得开。 “我接下来的目标自然是更进一步,晋升到钧天手金牌,而我需要面对银牌任务以及更高的金牌任务,再非是之前的那种普通任务可比。若是现在修为与武技磨合不够,也只有死在人家手下一途,哪里还能得到金牌集训的机会。” “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到需要面对金牌集训的时候,再说后续。” “反正眼前种种,须得一步一步来,哪来那么多的两全其美,既然现在这一步乃是注定避免不了的,何必再去想那么多,平白扰乱自己的心境!” 这话说得无疑有理。 庄巍然很是有些意外的打量了风印许久。 道理是这样的。 但这样子的道理从一共只得二十郎当岁的风印嘴里说出来,就有点儿不大对劲,这可是一种‘好日子先过’的光棍精神。 这种精神出现在看破生死历尽世情的江湖汉子身上,那是一点都不稀奇。 可出现在风印的身上,貌似就有点不那么好理解的了。 这家伙,是怎么得出这样子的体悟的呢!? 有点稀奇哈? 第一百五十一章 风影的天赋觉醒 迄今为止,风印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出任务了。 然而这三天,远远要比平日里还要繁忙,还要劳累的多。 三天一共才休息了不到六个时辰的时间。 每一天汗流浃背成为常态,涸泽而渔的激发自己,成为习惯。 他必须要尽快的,将自己武技与骤然提升的修为匹配起来。 要不然,出去执行任务,修为与武技脱节,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而陪着他一道辛劳的还有风影,小家伙也是每天将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死去活来。 小风影在经历过第五次点化之后,一次性觉醒了两种天赋本能。 一为追风无影,二为化风为刃。 前者为速度瞬间爆发技,后者则是一种攻击模式。 这等变化可是让风印都心生羡慕,这些血脉强大的妖二代,许多种族手段,就这么在晋升之余自行觉醒,都不用努力什么的,怎不让其他人羡慕? 如果我也能随着修炼进境自动的觉醒强大技能……哎。 风影本身对于自身的技能领悟也是惊喜莫名,经常傲娇的迈着小猫步,在风印面前走来走去。 步履轻盈,神态高傲,耳朵竖的笔直,走得格外优雅。 那姿态,就像个骄傲的公主,尾巴翘得老高老高,彰显自身的存在感。 嗯,说到尾巴不得不提现在的风影,已经可以很熟练很随意的收起来自己的新生尾巴了。 一如风印的判断,风影的新生尾巴,蕴藏有风影的许多力量,一旦收起第二条尾巴,实力将会锐减四成,但等到需要全力战斗的时候,只待二尾齐出,便是实力尽展的全力状态,实力强横得很。 这么说吧,风影现阶段的实力,单纯的速度方面,展开追风无影这瞬间爆发的话,几乎能媲美庄巍然这位地级大高手。 而攻击力方面,全力发出的风刃,可以将相距三十米外的胳膊粗铁棍,一削而断,全无阻滞。 这个现状让小家伙很是兴奋。 四个小爪子张牙舞爪的指挥风印,赶紧给本公主在院子里竖起来数十根铁柱子。 以供练习之用。 嗖嗖嗖……风刃满天飞,铁屑白花花的闪着银光满院子飞。 一开始的锻练力量,然后又转为准头训练,再然后则是锻炼技巧,步步精进。 不过数日之间,小家伙精进神速,目前的风刃攻击更是已经进步到可以将竖在地上的铁桩子好似削萝卜一般削下来薄薄一层嗯,这却是得自庄巍然的主意。 一时间,地面上全是薄薄的铁片子,铮明瓦亮,一片一片,比树叶还薄。 对于妖兽修炼技巧掌控,并不用和人一样符合人体力学那一说。 因为人家的手段九成九都来自于天授,亦或者说是族群天赋。 这种因为血脉传承而觉醒的手段,稍加训练就能成为本能手段,天赋技能。 当然,再搭配上庄巍然这种老江湖教授的暗器发放技巧,威能只会如虎添翼,更上层楼。 不过在风印看来,与其说风影在勤修苦练,莫如说在以风刃削铁桩为游戏,天天玩的汗流浃背,却是乐此不疲。 风印近距离目睹,风影化风为刃,不过是风滑过她的小爪子,信手一抓就是一道透明的犀利风刃,一切都是那么应念而生,信手拈来。 风印对此无疑羡慕,但更多的是开心。 小家伙的精气神,明显不是前段时间可以比的。 兴奋,跃跃欲试,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显然是感觉到了‘自己有用了’的强大成就感,代替了原本一直留守在家里的失落。 后来,在庄巍然的配合下,无数的铁片子在空中飞,风影上蹿下跳,风刃嗖嗖的飞出,将铁片击落。 刚开始是命中,然后是击落;再然后是击碎,最后就要求击落后铁片无伤,锻炼控制力。 当然现在只是进行第一阶段。 其实,风影觉醒的是三项能力,那第三项能力,风印并不知道。 因为那第三项能力,无法以寻常方式表现出来。 事实上,这第三项能力才是七窍灵猫真正的天赋本能:趋吉避凶。 当初,风影的母亲就是凭借着这一项本领,在紫帝的追杀之下,将风影交到了风印手里。 事实证明,她的这个选择,完全正确! 风影实力突飞猛进之余,自然什么都想要尝试一下。 尤其是墨蚕丝,上一次帮助风印,就是凭借了墨蚕丝,所以风影对这墨蚕丝的感兴趣程度,甚至还要在自己的天赋能力之上。 在庄巍然教导下,风影对于蚕丝的使用,非但是得心应手,更衍生出专属她自己的运使法门 诸如挂在小指头上,小爪子一捏风刃,风刃就带着墨蚕丝飞了出去。 一开始风刃能带着飞走,却不能控制风刃自身;到后来小爪子一挥,风刃带着墨蚕丝飞到指定位置后,风刃自动消散…… 这就不仅是如臂使指,指哪打哪的问题,而是完全有点出神入化的味道了。 小家伙天天玩耍也似的锻炼精进着自己的能力,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和风印一样子的汗流浃背。 歇息的时候,就趴在风印肚子上,呼呼噜噜的喘气。 风印一运功恢复,便是与小家伙一起受益,也因而导致了风影比他回复的还要快…… 这让风印时常叹息,这真是没天理了…… 天赋这么强,机缘这么足,还要这么努力,这让其他人还怎么活,还活不活了?! 心里却早已笑得不要不要的了。 嗯,小家伙是我滴! 风印现在已经能预想到,自己将来出任务,风影对自己的强大助力了。 岳州在整顿,风印在修炼。 彩虹青衣在补充人手,军队也在招兵买马,方方面面都在向好的方向进展。 自然,整个岳州所有高阶武者,都在追捕不偷天的事情,也在轰轰烈烈的进行。 吴铁军与费心语这两位新晋大帅副帅当然也不会闲着,整顿,市场,民生,追捕,都和他们没有关系,然后这两位就来了一波骚操作。 他们来到岳州的各大文人学院招兵。 理由便是:大秦乃是文武之大秦,岳州乃是文武之岳州! 军队需要笔杆子! 各种热血宣传,各种口号,各种军威,才一个亮相,就把场子给镇住了。 然后吴铁军开始发言,只是一次热情洋溢,热血澎湃的演说之后,一声征兆,无数的学子纷纷踊跃入伍。 岳州大战爆发在前,自己出身的家乡濒危,朝夕不保,投笔从戎,保家卫国,放到哪都是一段佳话。 尤其还是投身威名赫赫的“无敌军”,举凡有志青年,尽皆欣然而往。 而吴铁军费心语所关注的主要目标,乃是之前那些示威游行叫嚣救国保护岳州的学子们。 吴铁军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这帮家伙,要么就是真的一腔热血,而且还有相当的本事,至少嘴皮比够利索,能发动起来人。 这样的,已经可以算是人才,进入军队,当个文书,做作战前宣传什么,平日里也可以教大头兵们识字,那才是物尽其才。 更有甚者,个中特别出色的。着意培养,就算不能栽培出来位一代军师,也是大量的军事参谋人材储备。 这既然有栽培价值,就不能浪费了。 而那些只是嘴上叫,其实自己根本就不敢上战场的那些,就更好办了:这种人骨子里就是害群之马,除了鼓动人心制造骚乱,用各种大道理催着让别人去死之外,没别的用处。 让这帮家伙进入了官场,将来为祸一方可以想见。 而且这种人结党营私的本事,烙印心底,个顶个强,煽动人心,制造乱局也是非常的犀利…… 与其放你们出去捣乱去,还不如强行征召入伍。 放在老子眼皮底下看管着,若你知道上进,老子未必不能放你一马。 但你要是仍旧故我,那咱们就对不住了,下次上战场的时候,绝对有你一份,之后给你家争取一个烈士的光荣,就算是对得起你了。 等你死了之后,我会利用你以及你们的牺牲,再来一波投笔从戎视死如归的壮烈英雄事迹宣传,再掀起一波国民热潮…… 这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也将是你对大秦做的最大的贡献了。 这可不是阴谋,而是智慧,以保家卫国为前提,就算是阴谋,那也是智慧! 话说回来,这一招无疑狠辣。 学院的夫子们面对吴铁军这种军人,根本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尤其此际兵临城下、岳州存亡之秋,投笔从戎,该行该为,他们没有任何立场,任何理由反驳。 “一个时辰,八千将士捐躯城外!” “军营中,人人重伤!” “脱下衣服让夫子们看看,我们的将士,是如何用血肉之躯保护岳州的!” 那满身的伤疤,比比皆是,何止费心语一人,端的触目惊心,动心动魄。 便是夫子们见了,亦是热泪盈眶,再无半句阻挠之言。 对于那些先前参加了煽动骚乱此刻却是拒不参加军旅的贪生怕死的学子们,费心语召集所有夫子和学子大会上,当众直言,拷问灵魂。 第一百五十一章 目标没了【为白银盟主金牌书友8868加更10,完毕。】 “为何你不愿意入伍参军、保家卫国?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岳州男儿,宁愿战死,不愿偷生;宁为秦国鬼,不做燕国奴!这几句话,是不是你说的,你写的?亦或者你敢说敢写,唯独不敢付诸行动?” “愿以书生之躯,来做中流砥柱,纵然螳臂当车,我辈百死无悔!这几句话是不是你说的?你写的?既然粉身碎骨都无怨无悔,现在当真让你参军入伍你倒不肯了?是否光说不练、嘴上功夫?” “洒落一腔碧血,铸我千秋丹心。这句话,是不是你写的?现在,八千子弟已经洒落一腔碧血在战场,你那千秋丹心,又在何方?” 费心语一句句的质问。 “岳州兴亡之秋,我等责无旁贷;大秦中兴伟业,我等奋不顾身……这几句话,是不是你写的?这等慷慨激昂的文字,何其气魄,怎地让你实际去做,你就萎了,我看你就是在吹牛逼吧?” 费心语面对着几十个学子,哈哈大笑:“说到吹牛逼哪里还用得着你们读书人?平民百姓,以口传口才是厉害,我们这些大头兵才是好手,我们绝对比你们更会吹,还能吹得所有人都动!真是丢人啊……说的慷慨激昂,写的花团锦簇,事到临头,却连进军营都不敢?光说不练嘴把式,说的是不是就是尔等?” 下面,无数书生面红耳赤,却不为了自己,为这几个人的行为,自己都感到羞耻。 有人甚至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职责:“松鼠!你撰文写稿那么漂亮,怎么轮到你身上了,你就不上了?为什么?请立即点头答应,不要为我们岳州文人丢脸!” “大强子,你口口声声自己名字里有个强,以强壮自居,前几天你写的文章激起了多少人的热血,为什么你今天这样做,某耻于与你为友!” “渔儿,你你……你如此贪生怕死,你对得起你写的文章么?” “雪峰兄,你所写文章千秋风骨,怎么你今日却这般鼠缩,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你我今日断绝,这幅衣袖予你……” 连夫子们都有些忍不住了。 这些人写的文章,夫子们也都为之拍案叫绝,现在看到他们一个个畏畏缩缩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由得大失所望。 “为何会如此?家国存亡之秋,尔等满腹经纶,正是报国之时;难得吴帅做出承诺,只要军中表现出色,以后会保你们一个锦绣前程,并不会耽误你们的未来进程,怎地却连这点事都要裹足不前?” “你文中的热血激荡呢,难道都只能着于文字,落于笔头么?” “那慷慨激昂的岳州赋,你当街诵读,声泪俱下,忧国忧民,夜不能寐……怎地,怎地现在却这个样子?” 夫子们满身满心全是失望透顶。 这些学生,他们都很看好。认为一个个风华绝世,文章锦绣,未来都是个顶个的大才。 但此刻,看到这般畏缩不前,贪生怕死,忍不住都是一棵心都要凉透:我教了你们多年,这是教出来一帮什么东西? 这只是参军而已,并不是上战场! 就这般不愿意,若是让你上战场,岂不要当场哗变了? “老师,军中危险,我等手无缚鸡之力。前往军中,不过累赘,此际合该留着有用之身,他日为国家出力,我等文人书生,学的是锦绣文章,哪有杀敌本领?” 有些人仍在砌词狡辩,可是他们的论调,不堪一驳。 “留着有用之身?何谓有用之身,当前保家卫国,岂非就是有用,汝等书生,号称手无缚鸡之力,总是男儿之身,眼前岳州濒危,举凡男儿就有守护家园之责。你等分明就是怕死,不敢赴死入伍,却还要砌词狡辩,令人齿冷!” “进入军营,没有杀敌本领,难道还不会分析局势,出谋划策?难道只有杀敌一件事可以做?分明是砌词狡辩。” 费心语恶毒的讽刺:“你留着留着,到底要留到何时?回想你们的岳州赋,慨言今日弃岳州,明日又将弃何处?大秦虽大,又能弃到几时也?嘿嘿,那等慷慨激昂。说的老子都几乎要哭了。结果今天来一看,居然看到了一群怂包软蛋。” “居然还腆着大脸说什么留着有用之身?你们今天留着有用之身,明天留着有用之身,又要留到几时?到底要溜达那日,留到寿终正寝么?还是留着尔等,再次制造骚乱?” “再说了,你们有什么用?” “大秦从未放弃岳州!可是在你们嘴里,却变成了岳州已经被放弃,你有这等心思这等文笔,无中生有,为何不能去军中出力,一尽男儿本分!” “军队还是很需要尔等这般人才的!” 费心语狞笑:“小子,你就算是一块废铁,进了军队,老子也能将你锻成一块钢!就看你这块钢,到时候能有多大!” “老师,老师救我们。” “老师,我们不想去啊老师……军队就是去送死啊。” “进入军队,上了战场我们就是死啊,我苦读寒窗十二年啊老师,我不是为了去做一个大头兵啊……” “老师,我的未来是出将入相,我的未来是位列朝堂啊……” 几个人还在往后缩,脸色惨白,有些甚至叫嚣起来:“这分明是打击报复,陷害忠良!这是要把我们弄到军中报复我们!天日昭昭,青天白日之下竟有这等强掳行径……” 夫子们痛心疾首:“你们干什么了?居然要军队来报复你们?” 一句话,直指关窍,登时将一干人等问的哑口无言。 最终是吴铁军下令,强行征召。 不管愿意与不愿意,统统拉走。 一个个如丧考妣,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既然文章那样热血激昂,自是热血男儿,本人也不能太拉胯,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建立无数功勋,光宗耀祖!” 敲锣打鼓,极尽喧闹沸腾之能事。 至此,岳州守备军此番学院招兵事件,圆满落幕。 绝大多数学子,多是热血沸腾欢欣鼓舞的进入军营,迅速投入基础训练,而那些被拖死狗一样拖来的,却也不在少数。 学院夫子们则在回想反思。 “夫子,武人误国,还须百战;文人作乱,只需一笔。” 临走前吴铁军严肃的跟几位夫子语重心长的说道:“锦绣文章,花团锦簇,委实动人心灵。然而落于心术不正之人笔下,唯有摇动乾坤、祸乱天下呀!” “心思不正的人,学识越好,心思越活,官职越大,地位越高,为其祸害的人,也就越众。夫子世情练达,日后教授学生,望不可只是教授学识。” 几位夫子一脸惭愧,低头受教。 …… 岳州城不少人家,在大战之后,挂起了白幡,哀恸之情,隐隐弥漫。 却是前次大战许多阵亡兵士,乃是岳州子弟兵,令到岳州此际,更添一分哀色。 但随着大秦朝廷援助的第一批物资,已然送抵百战关,岳州这边民生算是稳住了。 而岳州全境的当前重点,转移到了搜捕不偷天的身上,声势浩大。 风印结束闭关,刷新钧天鉴,所见令其大吃一惊。 钧天鉴上的任务,虽然仍旧不少,但此刻仍旧着落在岳州附近的目标,却是极少极少了。 足足跑了半晚上,最多也就是作为目击者而已竟是次次都晚! 这一晚上,风印算是前身体会的理解了徐老四的不易。 当初被自己抢了怪,那种难受劲儿…… 哎,老四啊,下次,我一定不抢你的了。 徐老四:我谢谢您了哦……您现在都银牌第一了,肯定抢不了我们铁色铁牌的怪,却能说得这么感慨万分真情实感真是人才…… 风影兴冲冲的跟着风印出来做任务,自然也就跟着吃了半夜的风。 小家伙兴致一降再降,自然是有点不乐意的,在风印怀里咿唔咿唔的哼哼,小爪子在轻轻挠……偶尔露出尖锐的指甲轻轻扎一下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咱们现在是真的没目标了啊。”风印对此也深表无奈。 “铜牌任务都没抢到几个,银牌目标更是一个都没了,就在刚才最后一个银牌目标也消失不见了,靠,是那个董笑颜干的……你说您都紫晶第一了,居然还出来干银牌的活儿真是没谁了……” 风印言语中充满了抱怨的意味。 明明只需要一个任务就能升级,偏偏银牌的活儿都被董笑颜干完了。 剩下的就是几个金牌的目标了,可那几个金牌的目标却都是悬在上面好久的老牌子任务风印自己固然觊觎,却绝不敢贸然妄动。 这些老牌子任务目标,每多悬一段时间,基本就代表了一个或者几个金牌杀手失败或者被杀。 这几个目标,风印不是没想过,可是太危险了! 但是现在……这些任务目标之外的任务没有了,被刷没了! 怎么办? “怎么就不能给我留下几个呢……”风印的心跟苦胆一样。 你说我就缺一个目标了啊。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工欲善其事【为白银大盟烟灰黯然跌落加更1】 偏偏在这要紧的时候,战争结束了,燕国人要么走了,要么死了;江湖人也集体撤走了。 不该走的都走了,但该走的却留下来了! 尤其是董笑颜这个该走的。 这丫头身上那么多事儿怎么就留下不走了呢? “你不是回去搞你的凤凰蛋去了么?怎么现在……看起来你一点都不急的样子?那才是您的正经事不是?” 风印长吁短叹。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转而研究那几个金牌目标,看看能不能希图个侥幸。 不研究不行了,万一这段时间真的没人来呢? 或者就算来人了,自己貌似也抢不过董笑颜啊! 不仅要研究,而且还要尽快研究,万一哪天那丫头闲的没事儿干,将这几个金牌目标也都顺手清理了,那才真的是欲哭无泪呢! “怎么情况突然间就急转直下了呢?” 风印无语到了肚子疼。 原本他倒也不是很急,毕竟自己才刚刚银牌没几天,距离金牌遥不可及,可以慢慢做任务,一点一点的积累战绩,相信只要勤恳一些,总赶得上登上金牌集训。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于一战之中,一步登天了,跨过了整个银牌到金牌的积累过程,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就能升级金色金牌。 而这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一线隔天的迫切与煎熬,实在是…… 再想到现在还有个嫉恶如仇的董笑颜在岳州跟自己抢任务,心情能好才怪了呢! 风印是真的想不明白了,这一遍一遍好似过筛子一般的来回杀。 这丫头都不会觉得累吗?你除了岳州就没别的地方可去了么? 以前光是觉得,这丫头哪哪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 现在看来,这丫头的毅力才是真的好,可你这么好的毅力,怎么就不放到该放的地方,比如致力于你的冰凰蛋…… 这丫头实在是太……太耿直了吧? “一根筋!死脑筋!” 风印喃喃怒骂:“明明那么的年轻漂亮,怎么就不懂得去享受享受人生呢,笨蛋!” 没办法。 董笑颜看样子还在一遍遍的清理岳州左近地界的任务目标;风印想要在她扫完之前,完成一个目标,很困难,很艰难。 更让人觉得难的是,任务目标还得是金牌级数。 更更为难的是,现有的金牌任务目标,每一个都是个顶个难缠角色。 “这个金牌任务目标……李正云。看这目标简历,貌似也没什么太出奇的地方啊;三年前因为城外庄园的变故,辣手干掉了半个村百姓,因此被列为钧天手目标。” “此人现在一直居住在城外发生变故的那个庄园里。” “金牌任务目标……过了这么久都还没被杀死,甚至活得有滋有味,这其中肯定别有缘故。” “还有这个,莫正道;啧啧,名字取得倒是不错;此人定居岳州城已逾十年,成为任务目标的原因是……八个月前,应看上一武馆馆主之女,说媒不成,逼婚不从,难以如愿之余屠戮了整个武馆,以瘟疫之说遮掩视听;那女子被其掳走蹂躏至死……此人成为钧天手任务目标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七个月,也是极难缠的棘手目标……” “还有这个,刘孟江,这个成为任务目标的时间也早,居然是两年前就已被标名,直到现在仍旧逍遥……嘶!” 风印倒抽一口冷气。 两年前的任务目标到现在还活着,甚至目标简历中以逍遥为形容,这可是太说明问题了。 简直是细思极恐,不寒而栗。 要知在这段时间里,风印已然发现了钧天手针对任务目标的一项重大破绽,亦或者该说是,一个巨坑。 钧天手,向来只发布当事人的个人信息,对当事人所拥有或者说可以借力的势力,从不提及。 比如一个后天武者乃是任务目标,发布铜牌任务,合乎原则,但这个目标实则拥有一个地级护卫随身保护,甚至还有个天级的老爹倚为靠山…… 这种事,在资料里面从来不会提及的。 可这种情况,此一阶段的钧天手杀手,去执行这样的任务,那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这三个任务,时间跨度如此之长,却一直没有被完成,风印理所当然想到了这方面的可能性。 但现在,留给自己的选择,真的没了。 银牌任务是一个也没了;铜牌任务也所剩无几,而且做了也无济于事,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哼,我跟董笑颜那厮可不同,绝不会跨级刷任务,绝不是我现在做铜牌任务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可言才放过的! “左右还有时间,要不再等几天?” 风印沉吟良久,终于还是决定再等等。 如果有新的目标出现,自己就不用冒风险做任务。 不过风印自己也知道,这种希冀落空的可能性极大。 因为他心底有种感觉:自己最终就是要做这几个任务的其中之一完成最后的晋升。 这种类似感觉,乃是风印的法宝,向来精准无误,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所以,他实则并没有抱着多少侥幸心理。 反而将等候的时候,着眼于那三个目标,老老实实的不断认真研究探索中。 认真研究,寻觅任务目标的相关线索,虽然时间有限,未必不能踅摸到一些有利于完成任务的关键点。 在这方面……风印从来不会马虎。 几天下来,风印开始了每天都外出,无所事事的闲逛生活,偶尔还出城踏青…… 将风影放在口袋里,一人一猫,从不同角度观察环境。 更是将三个目标藏身地所在周遭的合共一百三十多棵大树,尽皆点化了过去。 嗯,这里动用的仍旧是第一阶段的聚灵点化,出城的时候,不忘去了小松树那边,给那小松树点化了两次。 风印这一路走来,尽显其丰神如玉的贵公子特质,时不时的扶一棵树,眺望远方,端的潇洒出尘,谪仙降世,几乎成了岳州城郊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数日下来,很多大姑娘早早就在道旁等候,只为了郎君来的时候,能多看一眼逸踪…… 她们当然不止,风印的时常扶树,实则是在点化树木,一路勤勤恳恳的点化过去。 此举可不仅仅为是了任务做准备,更可藉此精进自己化灵经的修炼,增进道典的开发进化,乃至给刀子提供回馈的能量,当然,目前最重要的直接作用,仍旧是成为自己的在做任务过程中的助力,万一事不可为,为自己的逃命之旅更添一重保障。 有这么多的好处在这里,风印怎么可能不勤恳。 如果不是太累,如果不是没有那么多的点化之力可以消耗,风印恨不得将路上的每一棵小花小草都给点化几次! 一连十天下来,风印终于给这些树轮了两遍。 小松树那边,更是前后得到了三次点化。 给别的树点化,充其量也就是十分之一或者几分之一的分灵散逸,但是给小松树,每一次都是完整的灵旋点化。 纵使消化不了,也都灌输到树根里储备起来。 不过旬日之间,小松树又重新成长为亭亭如盖的大松树了。 此地位处旷野,倒也不虞人发现,小松树在短短时日之间的惊人变化。 更加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有一棵小松树,不但生长迅速的惊人,更快要成精了…… 同样不会没有人知道,这棵松树的树根,已经蔓延了出去不知道多远,不知道多深…… 就当前说……半座山,都处在小松树的树根探测范围,而且,这还仅止于目前而已。 这对于松树来说,嗯,亦或者任何植物而言,都堪称恐怖,骇人听闻。 风印在确认完成了两圈的点化之后,算是对于那三个目标,每一个的进退之路,都进行了详细的推衍。 紧急情况下的逃生之路,更多做出了七八条选择。 但就算如此,风印还感觉不够,还不够保险。 通过自身的观察,通过一百三十颗大树的侦查,通过点化的两只小狐狸钻进去的探测,通过点化了十七条蛇钻进去目标所在位置周遭各个隐秘处的不断探查。 这样还是怕有遗漏,再点化了一群田鼠进去各个洞中探索,点化了一群足足四五十只的喜鹊,围着目标家宅飞了百十圈。 这结果让这三家人尽皆喜不自胜,感觉喜事儿就要上门了。 毕竟喜鹊临门,亘古以降就是有好事临头的预兆,这等吉兆,使得他们对于喜鹊们的探查,非但没有警惕,反而拿出来不少吃食投喂喜鹊…… 如此全方位立体式上天下地钻洞的侦查之下…… 现在的风印,对这三家的了解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这三家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嗯,这里的了解程度,专指地形,端的了如指掌,无所不窥。 诸如里面池塘的水路,与外面的哪条水路相连,与地下什么地方彼此相通;家里的哪一颗大树,正在羡慕嫉妒外面的大树被点化的命运…… 统统一清二楚。 甚至连某家有一位小妾与马夫私通给家主带了绿帽子的事儿,都被风印在无意间知悉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老江湖【为白银大盟烟灰黯然跌落加更2】 上天下地。 立体式。 全方位。 这样的侦查力度,才能真正能称得上……点滴不漏,巨细无遗。这样的侦查,整个大陆,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得到。 藏宝库在哪里,哪里是假的,哪里是真的……家里密室多少…… 更是尽在掌握,了然胸中! 风印有鉴于自身实力,自然不会将重点放在那些密室藏品之上,但绝不妨碍他制定针对藏宝室,打草惊蛇调虎离山的可行性方向,毕竟乱中取机,未必就不能成事。 …… 风印在书桌前,全神贯注的勾勒出来一条条线路,这已经是第三张,前两张都已经制定完了。 三个任务目标的家居一在城里,另两家在城外。 现在所画的正是城里的那一家。 对于这家,风印格外的上心,堪称三者之中的最优选。 莫正道,看上人家女儿就杀人全家,事后还能罗织污名藉此隐匿自身所为的那位狠人。 对于这种人,风印的容忍度极低,基本不管什么目标都是必要杀之的。 人家长得漂亮,干你鸟事?你就这么杀人全家了? 而且对风印而言,此人乃是现有三个目标之中,进入榜单时间最短,若是以这一点作为判断依据的话,这位,或者是三人之中实力最低的。 当然,这只是猜测,并无实质证据佐证。 但相比较另外两人要轻松些,那俩可都是挂在榜单两年多三年多的狠角色…… 风印是真的不想去碰。 嗯,更确切一点的说法,是暂时不敢去碰! 贸贸然去招惹远超自己能力范畴之外的敌人,可是很容易把自己碰一个粉身碎骨滴。 “那俩也是要杀的!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丧尽天良……但,现在暂时先完成金牌晋级任务为第一选择。” “撤退路线……这样子,万一要是这边被堵住,还能这边,迂回转折,总能脱身……” 风印皱着眉,仔仔细细的思考。 “以常理而论,这家伙在这边出现的几率更高,若是在这里动手,往这边跑,对方反应迅速的话,更容易在这里堵住我……” “我如果往那边跑,固然容易脱身,却又容易为敌所趁……倒也不是很妥当。” “如果进去之后,先点化一棵这里面的这两个方向的任何一棵大树,该当能够凭空增加三成以上逃命的几率,但进行时一定得小心,这等狠人,任何一点小纰漏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变故。” 风印皱着眉头思考着。 委实是不容他不思考,十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给他的选择仍旧只得这三个目标。 足足十天的过度时间,已经很是不算短了。 “看来只能如此了,行险,也只能行一次了。” 至于说让庄巍然跟着,确保自身安全什么的,风印压根就没想过,这方面的念头根本就没有动过。现在固然可以依靠庄巍然,但是,以后呢?再以后呢? 依靠这种事,从来只有零次跟无数次,一旦依赖过一次,就不会再想努力,谈何未来? 就算现在情况这般不妙,风印仍旧没有选择让庄巍然出手帮忙。 当然,若是完成任务之后的逃逸归程,实在力有未逮,风印也非是迂腐之人,该求助还是会求助,庄巍然跟随自己乃属必然,不会坐视自己当真陨落…… 所以说,风印之所以敢这般行险,其实是心里有底气滴。 既定决议,他将庄巍然叫了过来。 “啥事儿?” 庄巍然心下疑惑,不知道风印打算如何。 “是这样的,我想要针对任务目标动手了。” 风印指着桌上:“现在仅有的三个任务目标之一,莫正道!” “莫正道?岳州城城北的莫大员外?此人修为,大概是先天三品。有把握吗?” 庄巍然此前修为初复,便曾遍走岳州城,举凡稍有实力之辈,尽入其眼中,莫正道也未能超脱他之法眼。 “不错,便是此人。把握并不是很大。所以需要庄叔帮忙。” “需要我做什么?”庄巍然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都没问这货的任何相关。 对他来说,风印想干啥直接干就是,需要自己做什么,自己直接配合就完了,其余种种,不重要。 “斩杀目标不须劳动到庄叔你,唯一可能需要您的,乃是在斩杀目标之后,如果我无能脱身,则要拜托庄叔助我逃出生天。” 风印认真地看着这个名字;“叔,这莫正道在金牌榜上,迄今为止已经有七个月的时间了。按照我对钧天手杀手的了解,这段时间里,最低最低,也得有不下三十位金牌杀手锁定其为任务目标。” “可这个人到今天仍旧活着,那便意味着前来的金牌杀手,全部都失败了。更意味了……这些杀手,全都丧命于此,这个任务,凶险至极。” “或者说,此人的身后,并不简单。” 庄巍然皱起了眉头,道:“如此说来,老夫仅止于接应你逃离,是不是不太妥当?你一个人执行任务,还是太危险了些。” “庄叔,莫正道乃是我的任务目标,若是由你出手了结,这个任务,就不能算是我完成的了。若非太过凶险,我甚至不愿意劳动庄叔接应于我,我希望庄叔,仅止于多一重保险,不要干涉我更多。” “钧天手的规则便是这样子,我也没法。” 风印言下满是无奈。 他如何不知道借助庄巍然的力量完成任务,轻而易举。可钧天手的任务,必须独力完成才能晋级。 即便偶有多人联手围攻之格,最终得功者,仍须占据决定性的战果,才算功成。 便如之前风印狙杀乔如凡,虽然乔如凡遭遇围攻,本身功力消耗甚巨,状态非是完全,但错非风印一刀浩威,一击断魂,定鼎战局,极可能让乔如凡逃出生天,这才认定了风印得功。 钧天手这一条规则,早让钧天杀手诟病,更兼让人无语,但若没有这条规则限制,只要请动几位高手,相助完成任务,却又实在太过轻易。 所以这条规则另有一项补充规定,若然钧天杀手机缘巧合,凑在一起都想完成一个任务,形成了事实上的重合,倒也没什么的,虽然最终只认定杀人的那个任务完成,但这个任务仍就是算数。 但如果找了不是钧天手杀手的帮手,借助外力来这个任务,这个任务一应奖励尽数清零,杀了也是白杀。 在这样的规则限制之下,才会造成如莫正道等三人这样久杀不死常年名悬榜单的存在,同时也限制如庄巍然这样的人,不能助阵。 因为庄巍然一旦出手介入,便会导致钧天鉴的误判。 倒是在风印将任务完成之后,相助接应,逃出生天,并无限制。 可现在的情况是,庄巍然不去,风印的风险性将会无限提高。 这完全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在这样的任务限制之前,庄巍然纵然修为如何强大,手段如何高明,对于风印击杀目标方面,仍旧毫无助益。 “明白了。” “钧天手的规则限制,这个好办。” 庄巍然翻翻白眼:“钧天手的规则,早就被人突破了无数次了,亏你还愁成这样子。” “啊?” “这是你一直单枪匹马养成的最受规则的臭毛病。” 庒巍然道:“这件事,好办极了。” 他沉吟一下:“我可以保证,你在击杀目标之前,不会被任何人狙击,同时,在你击杀得手之后,我第一时间接应你离开。如此,总不会触犯钧天手的严规铁律了吧?钧天手的判定,总不会将任务事前事后,也都计算在内吧?” “嗯?” 风印闻言就是一愣。 庄巍然说的貌似很可行啊。 自己出手之前,不虞对方发现乃至狙击,无疑可以大大提到自己的击杀成功率,虽然自己早早布下暗手,有信心不会被目标乃至其他人发现,但万里有个一呢,多了庄巍然做保险,将是万无一失,至于事后接应脱身,更与自己初初的构想无异,确实可行。 我咋没想到呢? “还有就是,如果你任务失败,出尽手段也杀不了对方的话,我会直接介入,但不一定只是救你脱身……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 风印突然对庄巍然佩服的五体投地,更对自己之前的所谓周密设想,惭愧无地。 庄巍然不可能看着自己涉险不救。 而自己击杀任务目标无望,任务便失败,同时也就无所谓后续如何了。 而那个时候自己绝对非常危险。 而万一到了那种境地,庒巍然在那个时候必须出手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庄巍然那个时候的出手,同样也不需要再考量钧天手的判定,因为任务已经失败了。 但是如莫正道这样子的渣滓,能够早剪除一日,便是一日! 所以庒巍然直接杀之,纵然不算是钧天手任务完成,但也是为人间除一大害。 对这说法,风印完全没有异议。 他并没有提出来,如果刺杀失败只是逃走,留着目标下次再杀这样的话;因为对于这种恶人来说,他同样绝不会因为自己要亲手完成任务而暂时姑息。 哪怕完不成任务,这个人也必须死! 这是原则! …… 真的累毙了;求月票,明天更新在下午哦,上午就真的写不出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温柔出动【第一更】 庄巍然不愧是老江湖,瞬间就想出了钧天手规则的漏洞之所在,更因此制定出针对之法:“这样一来,我倒也不用在外面等候接应,可以直接进去,选一个隐蔽的地方旁观就是了。” “你成功了,我带你突围,你不成功,我一样出手。” “若是我自己能脱身乃是最好。” “恩,你击杀了目标之后,我会判断局势,视情况决定是否出手带你逃走,若你能自行脱身,自然最好!但若你不能击杀目标,在确认任务失败的时候而且脱身困难,我也会出手,了结一切!” “这等丧尽天良的东西,多活一天,都是老天不公!” “这样,才真正的万无一失了。”庄巍然道。 “嗯,确实是这样最好。” 风印想了想,尤其是针对钧天手的规定,努力的想了半天,然后才发现:嗯,这还真的是一个漏洞,一个可以利用的有益设定! 不得不说,我还是太老实啊…… 这样子的一通操作下来,所谓凶险任务的风险系数一下子降低了八成! 除了要小心地方自己在狙击任务目标的过程中被目标反杀,其他风险直线下降,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庄叔,姜还是老的辣啊,小侄给您道一个服字!” 风印由衷赞叹道。 “屁老的辣!”庄巍然嗤之以鼻。 “啊?” “在之前,这种事可算不得稀奇,那些个名门大派的弟子,不少都是这么干的,合理的钻钧天手的漏洞,在锻炼了弟子实战历练的同时,还提高了门派知名度,甚至还能藉此渗入钧天手之中,将来未必没有机会,跻身钧天手高层……这种事,多平常。” “他们那一套,跟我制定的这套,唯一的差别也不过是,他们会一遍一遍的套娃,一个不成功隔一段时间再换另一个人来,直到将目标击杀,将目标当作可重复利用的磨刀石,而咱们这里,你若不成的话,我会直接……” “换言之,这早就是最最不新鲜的套路了,也就你这小家伙年纪太浅,行事又惯老实,从来没动过歪脑筋,这才设想不到这一层而已。” 庄巍然叹口气:“风小子,你这样的为人固然可喜,但落到现实上却太吃亏。要知道任何规则,在创立的第一天,便给了破坏规则或者利用规则之人的无尽利益……不管规则如何的制定,怎么样完善,也不论我们遵守还是不遵守,但想要绕过或者破除,乃至借助利用,都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风印受教!多谢庄叔指点,一言万金。” 风印这次是心悦诚服。 因为这种老江湖的思维,是自己真的不具备的。 枉自己两世为人,仍旧眼界狭隘,其实仔细想想,前世利用规则回避规则的事情哪里就少了,只是自己没想到钧天手横亘万年的铁则,仍旧难逃这一定律! “你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如此如此……” “好!” 多了庄巍然的助力,风印决定立即展开行动。 就在当天夜里。 风印踏月而出。 一如往常的身负长刀,怀揣灵猫,腰缠墨蚕丝,身后不远跟着暂时地级、曾经天级大高手庄巍然,信心满满,出门执行任务了。 …… 莫家大院,亦或者叫做‘银湖山庄’。 正是莫正道,这位莫大员外、莫大财主的现居住之地。 莫大财主这段时间里有贵客临门,而且这贵客,已经在他家住了一个月有余了。 “叔祖大人,请,正道再敬您一杯。” 莫正道站起身,站得笔直,手里端着一杯酒,棱角分明充满了个性的脸上,乃是说不出的尊敬还有敬畏。 在他面前的乃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很是少年,很是俊朗,整个人萦绕着一股子一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味道,就算是不说话,也让人感觉到他的高傲。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个口口声声叫自己为“叔祖大人”的中年人,眼神就如同看着自家的猫猫狗狗一般。 “无需这般客气,正道,在你家叨扰这么久,你才是真正的辛苦了,且坐下说话。” 青年屁股也没抬一下,淡淡地说道。 “不敢,叔祖大人乃是最大的贵宾,在您面前,哪有重孙坐的位置。” 莫正道很是恭谨的说道:“更何况,这么多年下来,若不是宗门本家照顾,正道此刻,恐怕早已经……” 说到这里,他微微喟叹一声:“叔祖大人,请。” 青年对莫正道的知进退很是满意,点点头,道:“难为你如此懂事,罢了,这杯酒,我喝了。” 举杯一饮而尽。 莫正道也是一饮而尽,这才倒退两步,极为恭谨的坐在下首;虽然是在自己家,但是屁股却就只挨着半边椅子,将态度做到了谦恭至极。 他深深地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真要说能给自己多少帮助和好处,根本是无稽之谈;这家伙来到自己这里,除了给自己添麻烦,从自己这里捞好处打秋风之外,再没别的事情了。 但若是自己伺候得有丁点不好…… 这家伙回去之后,想要坏自己的事儿,给自己使绊子,却不要太容易! 都不要多做什么,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几代人的努力,化作烟云。 所以,他必须要伺候好了这个人。 当几天孙子重孙子,换得经年累月的平安,值得,太值得了! 一边,周姓老者看着青年的做派,不可查的微微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作为至尊山弟子,而且还是这种有血脉后台的,在外间作威作福一下,不过常态,无伤大雅…… 平易近人,居高临下,看似截然相反,但说到底,仍旧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态度而已,详细分析,后者反而更令下位者惊惧! “消息已经传回去了。” 青年舒了一口气:“应该就在这一两天里,宗门的支援就应该到了。” “路途太远,宗门要来的话,还须得要翻过万兽山,跨越大沼泽……这几天里,应该还到不了,最起码的,还需要五天时间。” 周老皱眉分说道。 青年登时略显不满的撇撇嘴。 “雨少,此番宗门来人,有些话……可不能跟宗门乱说。”周老喝了点酒,有点上头,罕有的出言点拨。 可青年莫啸雨对此说唯有更加不悦了。 他知道周老说的是什么事,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不高兴。 淡淡道:“那费心语如此折辱于我,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不成,至尊山的威严何在?” 周老叹口气:“至尊山的威严自然不容轻渎,但一切仍须等公子回到山门之后,再图后计不迟。” “回到山门?” 莫啸雨冷笑一声:“回到山门后,那得是多久之后的事情?届时时过境迁,我哪还有什么报仇余地?那帮老顽固,又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他们只会让我忍一时之气,退一步海阔天空。” “公子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周老苦口婆心的说道:“须知彩虹天衣与暗卫,都是此世不得了的大势力。即便是咱们至尊山,若没有必要,便不要跟他们产生龌龊!” “更何况那姓费的,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出身。” 听得莫啸雨不依不饶,亟欲反扑的意向,周老的脸上都开始冒汗了。 莫啸雨淡淡道:“我至尊山位列三山之一,超然世外,世上王朝合该对我们礼敬有加!这秦国……就算是秦国的王子,太子,见到我,也要笑脸相待……凭什么在这里,被这姓费的如此折辱?” “这个场子若是找不回来,此后我莫啸雨还有什么面目在江湖上行走?在各山海之间扬名立万?” “但若是我们当真动了费心语,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费家说到底只是秦国的费家,而我至尊山却是整个大陆的至尊山。这个大陆上除了秦国,可还足足有七个国家,七大帝国。” 莫啸雨淡淡道:“难道,秦国为费心语一人就真的敢将我们得罪到底?他就不怕,牵一发动全身,逼我们支持其他国家,覆灭秦国?” 周老目瞪口呆! 他非常想要问一句:您哪里有这么大的自信?你算老几?至尊山居然肯为了你跟一个国家作战?你知道那是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所谓的牵一发动全身,那一发乃是与主体紧密相连,密不可分的一发,您有这样子的资格吗? 更有甚者,区区一发,殇之何伤,遑论连一发都不如的您呢! “公子,此事,离开此地之后再说可否?” 莫啸雨哼了一声,心里盘算,下次出来一定要换个护卫,这个老周实力固然足够,但是这办事儿上,太死板了。 适时,数名白衣少女端着菜盘袅袅婷婷鱼贯而入,沁人香风四溢,菜肴的香味也随之弥漫而溢。 莫正道亲自介绍各道菜肴出处妙处,片刻后,又有醉人酒香浮动。 一时间,宾主尽欢,觥筹交错。 偏偏就在这个其乐融融的时候…… 周老突然眉头一皱,满眼凝重的向外看去:“且慢!且停了歌舞!” “有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下手【第二更!求月票!】 莫正道见状也是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来狐疑之色。 因为外面的护卫守卫,并没有半分异状。 要知自己的守卫护卫们,个顶个都是精挑细选,千里挑一的好手,自己能够留名钧天鉴,存活至今,这些人亦是功不可没。 此际他们遍布整个庄园,明里暗里巡逻守护,却没有半点发现,若然当真有异,岂不说明来者非同小可…… 周老豁然站起身形,深深吸气,提防之心瞬间提升至顶点。 他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但高深修行者对于生死莫测之变数向来警觉,明明没有感到异状,心头却有强烈的警兆泛起,更是一种……大恐怖已经来到了左近的直觉。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遍体森寒。 感觉如此真切,却又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从何而来,如何不惊心动魄。 “莫正道,最近你可是招惹上了什么人?”周老沉重的问道。 “绝对没有!” 莫正道几乎要发誓了,这最近几个月以来,他是真的啥也没干,每日提防钧天手杀手来袭还不够呢,还敢惹事? “那可就怪了。” 周老眼神凝重。 “周老,莫非是有不速之客?”莫啸雨皱眉问道。 “岂止是不速之客,应该是很强大很强大的不速之客。”周老肯定的道。 莫正道脸色一变,神情空前紧张起来,立即发出号令,护院武士们集结,防备。 连周老这样的至尊山高手都要以很强大为形容,岂不是太具备搞死自己的能力了? 一瞬之间,他甚至泛起一个念头,对方应该、或许、大概不是来找我的吧? 这样的大高手,我就算是无意都招惹不到,那么,来找谁的,岂不是很不好说了吗? 可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却是半点异样都没有出现,周老所说的那‘很强大很强大的不速之客’,始终都没有出现。 这下子,众人愈发狐疑了起来。 敌人呢? 强大的敌人呢? 哪去了呢? 他们自然不敢怀疑周老的感应,可是……就这么一直的等下去? 殊不知周老此刻也在奇怪,那种感觉怎地消失了,不见了。 难不成竟是过路的? 难道这是高深修行者彼此之间的气机感应,所引发的武道争鸣?对方意不在自己,走人了? 周老在那边胡思乱想,半晌没有给出进一步的分说。 莫啸雨那边却是倍觉脸上无光起来,因为他没感觉到类似周老的感应,忍不住怀疑,是这老小子在吹牛逼吧? 但你这牛逼吹得也太没有技术含量,太容易被拆穿了吧。 虽然莫正道他们肯定不好意思当面说,但背后说嘴只怕难免了…… 这可是有损至尊山声誉的事情啊,彼时谁的脸面上能好看? 莫正道的心里也在嘀咕不已。 这位周老的话到底有没有准?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表演,这样怎么收场啊? 而那些簇拥过来的护卫高手们脸上就更精彩了。 这老小子把牛逼给吹炸了,说得神乎其神,看他接下来怎么圆! 过不多时。 那股危险气息,陡然再现,好似亟欲出击。 “小心!” 周老心头警觉再创新高,忍不住飞身而出,以疾速身法沿着房檐上转了一圈。 可清风习习,明月在天,哪里有什么敌人? 一脸凝重重回宴客厅的时候,一眼就照看到了莫啸雨翻着的白眼,虽然没说话,但那不言中的意味已经尽显。 周老心境平和,并不为所动,闭目坐下。 这种高手之间的危险直觉,岂是平常普通人能知道的? 他已经确定,连番气机交感,非是单纯的武道争鸣,对方更不会是偶然路过,就是有为而来的,只是不知道针对的目标是谁! 正如莫正道的判断,周老也觉得莫正道真不够资格招惹这等级数的高手,说不得就是针对自己亦或者莫啸雨而来的,否则他又何须这般警惕。 席间,周老又再来来回回出去了三四次。 一开始莫正道还有些紧张,到后来,干脆就当这个老东西在发神经! 你特么将老子当成了傻子? 老子也是实打实的先天三品好吧? 我的这些护卫之中,不但有好几个人级修者,总护院更是人级六品修者呢! 大家都没有任何发现异常,就你这老小子自己发现了? 这一趟一趟又一趟的,没人理你你还来劲了啊? 诸子碌碌,己方并无一人能够理解现在周老心中的危机感之浓重。 他心底惊惧愈甚,现在已是浑身冒汗,浸透衣衫了。 敌人竟然能够精准的将这种危险的直觉只针对自己。 这种敌人,太可怕了! 断断非己能敌! “公子,咱们走吧。” 周老这已经是第五次,向莫啸雨建议。 他现在万二分的希望,自己判断有误,当然,这里的误会是,对方针对的莫正道,不是自己或者莫啸雨,否则,自己两人难有逃出生天之望! 可莫啸雨却已经对他烦得够够的了。 你说你这老东西,一趟一趟的出来进去,跟个傻逼似的演独角戏,有完没完了?此刻居然还要拉上我跟着你一起当傻逼? “周老!!” 莫啸雨不满之色溢于言表,满身满心满脸无语的看着周老:“您能稍微安静地坐一会儿吗?今晚的菜不好吃?还是今晚的酒不好喝?我觉得都挺不错的呢!” 周老愣住,哆嗦着胡子,良久不说话。 终于叹口气,无力的道:“此地危矣,公子!我老周,岂是那种喜欢故弄玄虚之人,更不是随时随地闹笑话惹人诟病之徒,此间之事颇有蹊跷啊!” 莫啸雨不耐烦的道:“老周,我拜托你歇歇嘴,能不说话了么?我难得出来一次,就让我清静片刻不行么?” 周老闭上眼睛,深深吸气,然后黑着脸坐在了椅子上,静心运转内息。 此间异状虽有可能是针对我跟少爷而来,但此间主人乃是莫正道,针对他的机率仍旧存在,只要我小心提防,当真有事故发生的时候,我护住少爷便走,留下莫正道挡刀,他这个黑锅,背也得背,不背也要他背。 事后只要说是他失心疯招惹到了不可匹敌的大仇,我们孰无立场维护于他,谅他一个死人,有何置喙余地?! 酒更酣,菜更香,唯夜已更深。 外面。 庄巍然低声传音道:“可以行动了!” 浓重夜色之下。 风印悄然自一棵大树的树梢位置,急掠而出,翩然而现。 而一道黑影,已经先他一步嗖的一声蹿了出去。 而此时,正是莫正道陪同着莫啸雨与周老,终结夜宴,一同步出大厅的时候。 “咻!” “叮铃铃铃铃……” 一连串的铃音,在空中好似梦魇一般的响起。 众人齐齐悚然一惊,这一响动,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应到了危机降临。 周老修为最高,瞬间感觉到一股危机,迎面而来,综合之前的危机级数预判,他的心脏,几乎要颤抖起来。 因为通过之前的感知,他绝对绝对不是之前释放杀机之人的对手,交手就得玩完! 所幸他早有定计,大吼一声,已然抱起莫啸雨,身子疾飞了出去。 意在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逃出生天。 之前庄巍然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让他无暇细想乃至分分辨。 事实上,庄巍然跟风印来到此处后,第一时间就发现莫啸雨跟周老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存在,而他们两人势必为风印的刺杀增添变数。 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轻易拿下风印,风印想要在他们面前拿下莫正道,何止难逾登天,根本就是毫无成功的可能。 可来都来了,风印临阵变计,拜托庄巍然释放自身气机,专以针对彼方修为最高,且老成持重的周老,就是要让他产生误判,促成乱局,让自己有望乱中取机。 而庄巍然已经了然此地所有人的实力级数,就算风印乱中取机失误,也能在第一时间出手施救,脱身而去。 事实亦如风印的判断,周老实力虽强,被更强者实力影响,本心紊乱,变故一生,反而成了有利于己的变数。 起码来说,对于击杀莫正道,有利至极。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莫正道感应来袭者看似现身花哨,实则实力不过尔尔,为了表忠心,大喊一声:“保护我叔祖大人!” 话音未落,他人也向着莫啸雨那边冲了过去。 而庄内的护卫们也自即时动作,如来者这个级数的刺杀者,对他们而言,是真的不稀罕了,之前每个月都会应付几个,又有那一个逃过他们的联合绞杀了? 小意思了! 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大不了的就来了 但闻嗖嗖嗖的几声轻响,随着空中几道无形无影的风刃悄然掠过,当先的几名护院已然身首异处。 这几声轻响,才是真正的无声无息,变生肘腋,那几名身首异处者之中,尚有一名人级修者,却也不敌突如其来风刃! 随着鲜血横飞中,一道黑影,急疾直冲莫啸雨而往,速度快如闪电,超乎想象! 果然是冲着莫啸雨而来! 莫正道放心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也有今天!【为白银大盟烟灰黯然跌落加更3】 莫正道心下登时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刺客还是冲自己而来的,毕竟自己可是钧天手的金牌目标。 这一点他心里很明白。 他的心态又跟一众护院不同,护卫们联手绞杀钧天手杀手,份属各为其主,钧天手杀手死了也就死了,事后也不会追究他们,可莫正道每多经历一次刺杀,心态就越失衡一分。 而刺杀经历得多了,眼力自然也就高了 刚才那刺客初初现身,看其架势,声势,还有杀气级数,尽皆不够尔尔,可是之后变生肘腋,无声无息之间瞬杀人级修者,再综合此刻惊人高速,分明是在隐藏实力,掩人耳目! 再综合周老之前的种种异状,莫正道哪里还不“明白”,来袭者的目标不是自己。 这般级数的来袭者,杀自己,那实在是太看得自己了! 但再换言之,自己就不是被针对目标了,只要自己不冲上去送死,那自己基本就安全了! 此念一生,不由得宽心大放,放慢了脚步,并开始准备拐弯,嘴里却还在疾声呐喊:“保护我叔祖大人!一定保护好我叔祖大人!” 话音未落,已是转身就走。 被刺杀了那么多次,莫正道自有一套保命全生的手段。 若不是今天客人实在重要,出现在人前待客的本该是替身了;而且替身修为,与自己本体也就差了一两级。 那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小心谨慎,向来是保命全生的不二法门! 其他人,任谁也是可以牺牲的! 另一边,周老抱着莫啸雨急疾狂奔,身后,一道黑影好似闪电般的急疾追袭。 又是嗖嗖嗖的轻微破空声响动,再见无数暗器掠过,四周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 众人浑然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暗器,竟能如此无形无影,全无任何痕迹,偏偏所到之处,无坚不摧,无牢不破。 而对对方的攻击,居然毫无效果,似乎都打在了空气里。 这也就导致了一众护卫全然不知道该怎么防备,或者腿上一凉,一条腿就突然地与身子分家了,或者胳膊一凉,一条胳膊就没了…… 嗯,还有那些脖子一凉的最是干脆…… 惨叫声连成一片,老周心下忌惮之意更甚,以他之阅历,也不知道对方运使的乃是何等手段,总之就是级数高的可怕,更可知敌人修为高绝,只怕还要在自己最初的预估之上。 原本从之前一次次的气机牵引逼迫之中,周老就已经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再亲眼见证这等诡谲手段,心胆欲裂,就只有拼命奔逃的份。 又是嗖的一声轻响,仍是无声无息,过处无痕…… 但这次受创的却是怀中的莫啸雨,一声惨叫响动周老耳畔! 触目所及,却是大腿处鲜血淋漓,奔涌而出,血流如注。 可周老却反而眉头一皱。 因为他发现那诡谲攻击命中莫啸雨之余,分明有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攻击,乃是直冲冲的撞到了莫啸雨腿上! 固然诡谲,固然无声无息,难以防范,但是……这等毫无花假的直接命中,却没有贯穿伤。 更没有削断莫啸雨的大腿。 而能够造成这般结果的唯一解释是…… 那一刻,莫啸雨的护体灵气起了作用,将那道攻击……格开了? 甚至是……崩散了? 这…… 这怎可能呢? 对方怎么会如此不济? 周老下意识的转身,一剑挥出,功力尽数收纳于剑身,纯然的护身一剑,极尽护御之能事。 随即就听到当的一声脆响,击溃了什么暗器,亦或者是气劲冲击…… 但老周自身却是没有任何的晃动,对方暗器上的力量,对于自己来说,不但小,甚至是微弱。 这样的攻击力道,莫说是自己,即便是莫啸雨,正常情况下的护身气劲都足以抗衡,刚才的创伤,更多的是因为被自己裹挟,真气紊乱,护身气劲只得平时的半数不到,这才被打伤?! “上当了!” 周老瞬间生出一份明悟,急疾转身,长剑光华闪烁,剑式寓守于攻,但见半空中一道白影极速而来;然而自己长剑剑芒吞吐之余,光芒暴涨,已然将对方身形笼罩! 随着刷的一声响动,长剑拦腰而过,竟将来人斩成了两段! 变故如斯,周老直接愣住了。 我,我他么将他一剑就斩了? 对方既然有如此之快的身法速度,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呢? 不对,既然是一剑两断,怎么没有鲜血崩飞? 周老情知有异,定睛看去,所见空空荡荡的,只得两片衣服飘飘落地。 周老上前一步,剑尖一挑,发现衣服下面,什么都没有,其中一片,无巧不巧的盖住了一个小小的下水道,但目测直径,恐怕也只有老鼠那么大的东西能钻进去,人是断断不可能的通过的。 再强的缩骨功也不行! 可人去哪里了? 对方以那么快的速度冲啥过来,沿途不断释放诡谲手段屠戮众人,怎么会只是一件衣服? 难不成还是一件衣服成精作怪!? 便在这时,后面再传来一声惨叫哀嚎,却不是莫正道的声音,又有何人。 周老顿时明白一切。 “原来如此!” 原来对方的目标,压根就不是莫啸雨。 此刻,莫啸雨因为意外受创已经疼得死去活来,忙不迭的在处理自己大腿上的伤口,看到周老还在愣着,不由怒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 这莫正道虽然地位不高,但却是负责至尊山于此地的一个财路来源。 虽然只是万千财源中的一个,却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弃。 既然自身没有危险,能够帮一把,自然是要帮上一把的。 周老放下莫啸雨,飞身而去,既然知道了来袭者的真实实力并没多高,他自然戒惧之心尽去,疾速驰援。 时间倒退两个呼吸。 另一边,莫正道不慌不忙退后,悄然隐身一柱子后面,然后随手一按,柱子上登时出现一道暗门,跟着便是闪身进入,柱子缓缓关闭,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光景,莫正道已经消失再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随着莫正道进入暗道,一路疾行,心中愈发安稳起来。 这个暗道直通后院,从那边出来便是自己的书房卧室,到了那边就更加的安全了。 光是那些机关陷阱,就足够埋葬任何刺客。 安步当车,不慌不忙走到出口,略一感应,果然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才正常,若是这里有所异动,岂不是自己的布置进入来袭者的眼中! 果然,来袭者的针对目标不是自己,我就说那么强的大修者,能看的上我这等小小蝼蚁吗! 自信一笑之余,用力将出口的盖子掀起,轻巧的放在一边,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随即身子一跃而出,置身于他心中最安全最安稳的所在。 然而就在他身子已经跃起的那一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绚烂至极的刀光! 如山如岳,直劈而下! 这边,居然有埋伏!? 更有甚者,对方完全洞悉了自己意图,所有打算,甚至对自己的密道也都了如指掌! 怎么可能? 可事实凝然眼前,就在自己跃起一刹那,正值全无借力之处的微妙当口,猛然出击,全力狙杀。 莫正道这一瞬间是当真没有半点防备! 百忙中嘶吼一声,急疾逆转灵气下降,丹田登时紊乱成了一团糟,两条腿迅猛分开,在洞壁支撑借力。 同时将原本展开的右手收拢,抽出了自己的随身宝剑。 不得不说,莫正道的反应以及动作都可算得上非常快,堪称应变神速! 然而埋伏在此地的风印早已经算准了他的每一步,自从他进入这个柱子,风印就已经谋定后动的来到了这边,借助墨蚕丝之力的风印,可是比莫正道更早不止一步。 这才能寻觅到如此巧妙的时机,如此巨大优势在前,岂能让他逃脱? 然而四下来人影纷现,听到莫正道嘶吼声的几十名护卫都在向这边冲过来。 风印心无旁骛,全副心神尽数归于一刀狙杀! 出刀的瞬间,刀子更是神念中闪现而出,融入刀身,更增此刀浩荡威势。 天刀出,无坚不摧! 噗! 莫正道的剑刚刚出鞘,还没来得及挥出格挡,额头上已经被一刀劈过,从天灵盖一直到胸腔,尽皆被一刀两半! 鲜血登时飞溅。 莫正道的身子,无声无息的向着下面落去。 他始终没能当真踏足这间最安全最安稳的房间,已是魂走九泉! 在临死的最后一刻,他蓦然想起,当年这个地道,正是囚禁那个女子的场所……在杀人全家,将人掳来之后,就在这里地下密室里,日夜凌辱…… 一直到最后,那女子在这密室里咬舌自尽。 莫正道一直忘不了,那女子临死之前的凄厉呼喊:“莫正道!你这天杀的畜生,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看你的下场!” 那怨毒的眼神,经常午夜梦回还能见到。 莫正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女子的临终诅咒,竟是一语成谶,自己当真丧命在了这里。 被对方等到了…… 一片昏暗中,清风浮动。 似乎有一个可怜的灵魂,在畅意的大笑!在冥冥中舞蹈! 恶贼,你也有今日! 你果然有今日! ………… 爪子累抽筋了……求月票和订阅。 第五十七章 金牌!金牌!【第一更】 风印一刀斩杀莫正道,毫不迟疑,抽刀而起,刀光化作光轮,一个夜战八方,护住周身。 随着当当当当的接连响动之余,足足有十几剑兵器,被他一刀削断,身子一晃之间,脚下用力,好似冲天炮一般的向空直直弹飞十几丈。 但闻嗖的一声轻响,一道风刃带着墨蚕丝,极速掠过,撞在风印胸口的那一瞬间,风刃化为无形,风印则是一把抓住了其后的墨蚕丝。 院外大树上,风影两个小爪子化作了残影急疾倒腾,以形成最高速的拉扯作用力…… 此刻的小家伙身罩黑袍,俨然于大树融为一体,在完成了佯攻莫啸雨的任务之后,从下水道逃脱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这里等候,等候计划中风印置身高空的一瞬。 刷。 风印的身子,借助墨蚕丝之助,鬼魅一般的在半空一飘而过,高速逃逸。 就在此刻,周老终于赶到,见状大喝一声:“装神弄鬼的鼠辈,给我留下!” 剑芒横空,急袭高速逃逸的风印。 而此刻,莫啸雨也脚前脚后的飞剑赶到,口中怒吼:“抓住他!本公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此刻,他们还不知道莫正道已经死了。 风印的身子闪电般冲向院外大树,周老的剑芒虽然也是极快,仍是逊色借力墨蚕丝的风印一筹,徒劳无功。 但周老岂肯善罢甘休,爆发自己极限速度,即将接近大树这边,他于激怒之下,直接发挥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亟欲将风印一剑碎尸,以报戏耍耻辱。 然而就在此刻,又有一声冷笑突兀响动。 眼见风印的身子没入树冠的同时,另一道黑影自从树冠中迎面扑了下来!。 暗夜中,那人的眼睛在闪光,闪烁着沙漠中秃鹫一般的光芒。 随即,一刀悍然! 当地一声巨响。 刀剑半空相交。 一声轰鸣,周老身子巨震,五官七窍同时冒出鲜血,心脉更是也受到了剧烈震荡,整个人在半空中就昏迷过去,好似断线风筝般的飞了出去。 手中长剑,更是遍布裂痕。 他的修为与庄巍然相差不止一筹,整个人浑身经脉,在这一击震荡之下,几乎全部粉碎。 而莫啸雨正在此刻赶到周老下方,正要出剑的时候却看到周老被一刀劈飞,登时亡魂皆冒,转身就走。 “在老子手下还想跑!” 庄巍然手掌在空中一缩一伸一展,随着轰的一声闷响,一记破空拳,横跨二十丈空间,结结实实的呼在莫啸雨的身上! 轰! 莫啸雨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呼,整个身子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团碎肉! 这位至尊山的少年英杰,嫡系血脉,此番来到岳州伊始,就百事不顺,先是跟丢目标,接着护卫被杀,自己进入大牢。 好不容易出来了,没过几天随身的乾坤宝就失窃了;费尽周折想尽了办法将消息发回去,然后到莫正道这边散散心喝喝酒,调节调节心情,便适逢其会,赶上了这个杀局,终于将一条命丢在了这里! 他的经历,完全可以说是这段时间的倒霉之最了。 如果周老识破风印实力浅薄之余,洞悉他的目标其实莫正道,不再掉头反扑,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如果莫啸雨不欲追杀风印报复,同样不会遭逢死厄。 这不是倒霉催的,简直再没有别的解释。 嘴上说要将风印碎尸万段的人,没过片刻,便即碎尸万段,还真真是出口成谶,报应不爽! 更过分的是,庄巍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杀的是什么人。 杀了也就是杀了,对方是谁,很重要吗?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杀了一个大人物…… 那一拳打出之后,都没看结果,径自凌空跨步,转身,退回大树树梢,然后护送着风印,一路潇洒离去。 沿途大树一路接收墨蚕丝,移动速度快到了极点,刹那间无影无踪。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重新置身于自家的大院子里面。 完成了任务的风印倍显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搞定了!这次肯定是可以晋级了!” “那就好。”庄巍然毫不在意,对他来说,这还真就是一件小到了不能再小的小事。 “那我回去睡?” “好。” 庄巍然走了。 风印脸上带着舒缓的笑容,回到自己房间,仍如惯例先撸了一会儿猫,然后才拿出钧天鉴,美滋滋的查看自己的劳动成果,享受晋级的喜悦。 任务:莫正道,因看上一武馆馆主之女,说媒不成,逼婚不从,难以如愿之余屠戮了整个武馆,以瘟疫之说遮掩视听;那女子被其掳走蹂躏至死…… 其手段之凶残,灭绝人性;心思之歹毒,天人共愤。着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应黎民。 任务已完成。 完成者:温柔。级别,金牌。排名,一万九千三百二十五位。 金牌了! 果然已经金色金牌了! 风印心里满满的尽是振奋! 不但顺利晋升,而且排名还不低,一口气晋升到了两万名之内。 可见这莫正道这个任务目标的含金量,相当的不低了! 还有物质奖励,一门刀法,一门步法,一门心法,以及一个大白馒头;丹药方面则是两颗先天境界上三品的破境丹,一瓶先天境界上三品的元力丹,一瓶先天上三品的洗髓丹。 最后的最后,还有白银五百两。 这样的奖励,对于一般的钧天手金牌杀手来说,堪称大爆! 即便是身家丰厚的风印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波,猫粮又到位了不少! 小家伙现在嘴愈发刁起来。 那种一般的元气丹,全然不屑一顾了;若是给她那种低阶的,就用脑袋蹭着风印的手,哼哼哼哼的表示不满意。 总而言之转来转去,不吃到更好不算完。 但高阶的灵丹自然更加难得,不是钱多就能够买得到,风印手头也颇为有限,只能省着用;来自于钧天手的任务奖励丹药已经渐渐跟不上风印和小家伙的进步速度,虽然还不至于全面落伍,但助力已经相对有限了…… 不过算算时间,吴铁军和何必去那边应该将给自己的补偿可是快要到位了! 之前自己还有风影不辞辛劳的搓出来那么多的药丸子,就算是半卖半送,也价值不菲啊! 相信那边肯定不会亏待自己,到时候,不仅是风影的猫粮,还是刀子的刀粮,就都有不少了。 这么一想之下,简直就是三喜临门,全是好事。 在钧天鉴下一次刷新的时候,风印果然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杀手名:温柔。序列号,19325;于某月某日某时,晋级金牌;符合金牌集训要求,请务必于八月十日至八月十五日之间,前往梧桐山黑鸦谷集结,接受钧天手统一金牌集训,过时视为自动放弃。” “进入黑鸦谷口令:一手钧天,一手人间。” “以钧天鉴为准,血脉之力为引。” “愿君清此天下再无污浊;祝君武道长虹直抵星空!” 风印只感觉一颗心砰砰跳起来。 来了! 终于来了! 钧天手的金牌培训,终于来了! 自己等这一天,实在是等得太久了,都好几个月了! 今天是七月十三,距离八月初十,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还够自己做很多事呢,完全不用着急! 大功告成志得意满的风印两只手枕着脑袋躺在床上,忍不住翘起来二郎腿。从今天起,自己,即将跻身成为钧天手正规军的一员了。 不过这个莫正道,在金牌榜挂名那么久,愣是没人杀得死,实在蹊跷,他本身实力,依我看来也就一般,看来多是手下人护持之功,他手下确实颇多高手,更不乏人级修者,更兼防护严密,才苟活至今吧! 风总忍不住的沾沾自喜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莫正道之所以难杀,与自身实力虽有关系,却并非主因;而风印本身实力自先天七品一步横跨到了先天四品巅峰,才是此役能够功成的主因之一,换言之,风印现如今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相当多的金牌杀手。 此外,还有一层更主要的原因却是:罕有人能如风印这般,事先针对莫正道的家宅探索,探索熟悉程度,比目标莫正道都要熟悉。 甚至连一个老鼠洞大小的下水口都算计利用到了。 更遑论莫正道家里的植物都在相助风印…… 这般层层布置之下,又在那等微妙时刻,以出其不意的决绝一刀,辅以刀子超乎认知,全然不存于人们认知中的诡异能力帮手,刀锋过处无坚不摧,莫正道何能幸免?! 若是这样的一刀仍旧干不掉莫正道,那……化灵经和刀子的存在,也就太废材,根本没啥存在的必要了。 现在人是杀了、任务完成了,金色金牌顺利达到,去往金牌集训的最终目的由此达成。 但是,风印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意之间,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甚至可以这么说,就算是对方找到门上,风印也只会一脸懵逼。 “咋回事?不是我干的啊……你们是不是找错寻仇对象了?” ------题外话------ 一百五十七章,搞错成五十七了……没法修改章节名,就酱紫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至尊山动,打劫!【第二更】 庄巍然不愧是庄巍然,在给不偷天丁猴狠狠的栽了一赃之后,似乎感觉针对性太强也不好,所以又在作为自家人的风印身上,同样狠狠地栽了一赃! 虽然连庄巍然自己都不知道个中前因后果。 但莫啸雨的死,却势必要算在风印的身上。 嗯,更准确一点说,是杀手温柔的身上。 因为钧天鉴会将这个消息,一如往常一般的公正传扬出去。 而那天到过莫正道府上的杀手,就只得温柔一个。 完成任务的人,同样只有温柔一个。 籍此晋级金色金牌的,就只得温柔大杀手一人而已! 那么,此地一应死难对象,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 遥远的云雾之间。 一座高山,插破了云霄。 在其中一座幽静的小院子里,一个妇人正在练剑,剑光霍霍,如同下起了漫天大雪。 突然,房中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妇人脸色瞬变,皱着眉走进房中。 只见在一个白玉台上,其中一块写着莫啸雨的玉牌子,已经四分五裂。 “雨儿!!” 妇人一声惨叫,当场晕了过去。 那妇人昏迷的原因很简单 莫啸雨的魂牌碎了。 儿子的魂牌碎了,做母亲的如何不悲,瞬间,只感觉肝胆俱裂。 悲恸之下,即便是高深修行者,也忍不住这种心灵的强烈打击。 魂牌,又叫命牌,与本人息息相关,重伤垂死,魂牌会出现裂痕。 本人死亡,魂牌则就会四分五裂,彻底破碎。 而只有在宗门中地位很高,或者是嫡系血脉,才够资格拥有魂牌。 现在莫啸雨的魂牌碎了,代表了什么,不问可知。 至尊山的这座小院子,随着变故出现,那妇人的昏阙,即时乱了起来。 不过片刻,议事堂就坐满了人。 “什么事?” “出大事了。啸雨出事了。” “啸雨去哪里了?” “就在几天前传来消息,说是在岳州发现了不偷天,现在宗门已经派人过去支援。” “岳州?” “是的,大秦天南道岳州城。” “好!” “三地,你的穿云鹏……” “大哥,不用说了,这次我陪你一道过去。” “好。” “其他人随后出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岳州!” “三弟,我们先行一步!” “我也去,我也要去!” 刚刚清醒过来的妇人冲了出来,披头散发,仪态全失,眼神中唯有疯狂与仇恨:“啸雨不能白死,无论如何,我也要为他报仇,要害我儿者,千刀万剐,神魂俱灭!” “……走!” 一头大鹏鸟扶摇而起,冲出了云雾,冲破了蓝天,疾驰南天。 至尊山其他各峰,也都在片刻之后得到了消息。 莫啸雨死了! 震撼度不可为不剧烈,毕竟是近数百年以来,第一个不明不白死在外面的至尊山嫡系血脉! 单纯以莫啸雨在至尊山年青一代的地位而论,根本就排不上号;甚至连前百都进不去;但是,他这一死,激起的反应却是巨大了。 第一个死在外面的至尊山嫡系血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外面江湖上,居然又有人敢对我至尊山动手了! 那这件事的性质可就严重了。 有一就可能有二,今天死了莫啸雨,明天也许就会其他家的小谁和小谁,此风绝不可长! 必须要将之扼杀于萌芽阶段! 这本就是至尊山对于本宗本人看护之铁则,利益于各家各姓,大家利益一致,向来群策群力,齐心协力,合力针对凶手,绝不含糊。 “你们几个,也跟着过去看看,顺便游历一下当前的天下江湖,传扬本宗威名……注意,不要与各国权贵接触,更不要贸然给出任何承诺;也不得参与门阀权力争斗,否则,门规你们懂得。” “是,师尊。” “你们师兄弟,也藉这个机会下山历练去吧;莫啸雨固然死不足惜,但至尊山的威名可不能因此人而稍坠。” “是,弟子晓得了。” “……” 至尊山一批一批的年轻弟子,各自穿破云雾,踏足尘寰。 东南西北的散了出去,遍走安平大陆非止大秦一境。 …… 大鹏展翅恨天低! 这句话,虽然可能有些夸大,但却也从侧面说明了鹏鸟的速度是多么快捷。 作为已臻王级巅峰的妖兽,鹏鸟双翅一展,便是突破空间限制,百里之遥,不过弹指转瞬;而且还是连连闪烁,好似瞬移一样的接连出现在前方的一个个空间节点。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鹏鸟已经穿越兽王林,来到了无尽海上空。 在云层之上,鼓风而行,更形壮观,浩瀚威势,排空而前。 又半个时辰之后,鹏鸟已然飞越无尽海,来到了陨仙山脉上空,下方葱绿深林,绵延无尽。 “在此休息一个时辰,让鹏儿歇口气。” “好。” 大鹏鸟的飞行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只是这半个时辰多的时间,已经跨越了超过四万里的路程。 即便是一路就这么赶到岳州,鹏鸟也不是不能做得到,但损耗难免过大。 作为鹏鸟主人的老三莫远卿自不免心痛。 鹏鸟徐徐落下。 然而就在即将落在山巅的一刻,那鹏鸟的浑身毛羽陡然一炸,眼见就要不受控的逆势冲天飞起。 在鹏鸟背上的莫远图夫妇与莫远卿想不到向来温顺的鹏鸟居然有此变,齐齐一愣,差点立足不稳掉下鹏背,正自惊疑不定之际,突然听见下方清冷的一个声音传来:“下来!” 那声音森然如剑,更包含了威严,高寒以及不容违拗的味道。 一股无尽的威势,冲天而起,瞬时锁死了整个空间。 三人脸色惨变,他们都是高深修行者,见多识广,瞬时判断出眼前之人乃是皇级或者以上的超强者,非己能够抗衡的大能! 怎么会这么倒霉遇到了这样的高手? 在这样的强大存在面前,逃走不过奢望。 鹏鸟首先支持不住,浑身哆嗦着,乖乖落下,双翅垂落,口中发出哀告:“大王,大王饶命,小的无意冒犯,只是路过……” 作为妖兽,而且还是王级巅峰的妖兽,鹏鸟比背上的主人更加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存在。 那是皇级强者! 妖族的至尊级别! 此世至高无上的顶峰层次! 妖族,与妖兽存在着本质的差异,鹏鸟虽然虽臻王级巅峰,虽然可以口吐人言,归根到底仍旧是还不能化形成人的妖兽。 而妖族却是从远远不到王级实力的时候,就可以化形了。 这一点,就已经造成了两者完全不同的差异,面对妖族,妖兽天生就低了对方一头,又或者不止一头,全然无法抗衡,几乎就是处在被予取予求的位置。 而且鹏鸟被豢养已久,原本的王者血性,近乎磨灭。本性的凶厉都被磨平。 如何能抗衡在妖族中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之一? 所以大鹏鸟此际只能哀告,希望下面的强大存在能发善心,或者不屑杀自己,自己可以逃得一命;至于反抗什么的大鹏鸟连这样的心思都没有升起来过。 在大鹏鸟不受控的下降之刻,在鹏背上的三人清晰地看到,一道白影,从下方山巅处,直直的升了起来。 来人白衣飘飘,风华绝代,竟是一个绝色佳人。 披肩长发纵使在高空飓风中,仍旧一丝不乱,连发丝都没有飘起。 一双清冷的眼睛,森然的注视自己等人,显然是在等着自己落下去。 这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他们不想知道,亦或者是不敢知道,恐惧之心,是真的可以吓死人的! 鹏鸟极尽小心的悄然落在了地上,唯恐扇起来些微尘土玷污了面前存在的白衣,低眉顺眼:“陛下,陛下饶命。” 陛下! 莫远图夫妇听到这个称谓差点就要晕了过去。 他们已经尽量高估对方的身份,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怎么路过一下子,居然遇到了一位妖皇? 这是什么运道? 又或者说为什么这么的倒霉?! 刚刚才死了儿子,现在连做父母的也要跟上,九泉聚首? 嗯,还要额外绕上一个莫三叔。 白衣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飘然上前一步,已是来到三人面前,淡淡道:“三位莫要惊慌,只是我闭关已久,需要一点补充,这才冒昧打搅三位,还请慷慨解囊,相助一二。” 慷慨解囊? 相助一二? 莫远图脸皮抽搐了一下,请问我不慷慨解囊能行么? 这等轻描淡写,这般轻声细语,就能掩饰阁下的强盗行径吗? “敢问陛下需要什么?” “丹药,天材地宝,越高阶越好。” 白衣女子淡淡的,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颐指气使道:“把你们身上的都拿出来吧,我挑拣一下,我只会挑能入眼的。” 似乎她能来抢劫对方,就已经给了对方天大的面子一般。 莫远图三人直接懵逼。 啥玩意? 挑能入眼的? 您一个抢劫的,居然还要挑挑拣拣…… 不过反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莫远图三人心下腹诽,脸上却唯有满满的恭谨,将自己的乾坤宝取出来,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在山顶上堆成了巨大的三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目标锁定【为白银大盟烟灰黯然跌落加更4】 白衣女子衣袖一拂,东西哗啦一声散开,随即,其中的天材地宝和高阶丹药,登时自动自觉的飘飞起来。 白衣丽人长袖一卷,这些东西登时消失不见。 “你,将你的内丹之力,交三分之一出来!” 白衣女子看着大鹏鸟,直接下令。 “是,陛下。” 大鹏鸟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意图,乖乖的吐出来一个闪光的内丹,自己运功分成了两半,将其中一片小的恭恭敬敬的献了上去。 “请陛下笑纳,还望陛下莫要嫌弃小禽的恶丹……”大鹏鸟虽然疼得直打哆嗦,但嘴上仍旧不断的谄媚着。 因为这位存在就算是要了自己的全部内丹,自己也是无法反抗的。 “不错,你很乖很懂事,该当可以活很久。” 白衣女子信手一招,将那略小些的内丹纳入手中,淡淡道:“多谢三位慨然相助,告辞了。” 说罢微微的点点头,就这么施施然的飘然而去了,身影转眼就消失在山谷之中,再也不见半点痕迹。 一时间,三人一鹏面面相觑,尽皆感觉自己好似是做了一个噩梦。 咋回事? 这么强大的一位存在,突然出现,就为了打个劫? 该说是太说不过去了,亦或者是太看得起我们,太给我们面子了呢?! 此说绝非抹杀良心,妖皇之尊,肯亲自出手抢劫他们,这件事本身已经很玄幻了。 换一种说法的话,就是他们在一位妖皇手中,全身而退! 这真的足够他们吹一辈子的了! 虽然,这三人一鹏宁愿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也不要再跟这位照面,太害怕太恐惧了! 相见争如不见,那还是不要再见了吧! 不过三人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你都说‘慨然相助’了,怎么不说‘容图后报’这句话呢? 这句话你要是说了,可就是一个因果了。 但居然吝啬到这句话都不说,那你的意思是白给了? “别瞎琢磨了,我们赶紧走吧。” 大鹏鸟有些哆嗦:“今天估计是这位王上心情好……我们再不走,万一她老人家改了主意,想要斩断这份因果……” 莫远卿却是担心:“你现在……还行么?” 毕竟刚被生生的要去了三分之一内丹,修为实力短期内能够保留半数已是极限,鹏鸟能坚持得住么? 大鹏鸟急得头上的绒毛都要立起来了:“能别废话了么?不行也得行呀,拼着再耗损一些,离开这里终究还能有条命,如果留在这里,这位陛下将刚才那些东西用完了,再过来找我要内丹可咋办?这样子的因果,其实那么好理清的!” 这话说的倒真是挺有道理的。 三人急急忙忙的收起了被挑剩下的一应物事,再次爬上鹏背,虽只片刻,鹏鸟却早已经急不可待,还没等三人坐稳便已经冲天飞起。 速度居然比刚才瞬移的时候还要快上许多。 实在是这个地方,半刻也不想呆了。 明明就是下来休息一下,却直接三分之一的内丹丢在了这里,简直比血战一场,自损丹元还浪! 真正的靠啊,天底下居然会有这种事! 还要被我碰上了! 这运道,真真是没谁了! 不知道多深的山谷中。 一条白影轻轻的叹了口气,身子难以为继的软倒了下来,往地上一趴之瞬,竟现一只大白猫。 “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否则又怎么能容他们走路……可是有泄露踪迹机会的。” 大白猫也是有些诧异:“我本想说一句容图后报的,但是临时一份感觉不应该说……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这其中,另有因果?” “不过有了这些个东西,恢复就有望了。” 大白猫先是一口将大鹏鸟内丹吞下去,摇摇头,猫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嫌弃:“这扁毛畜生的内丹丹气驳杂,内蕴许多杂质,竟然不知将自己的内丹修炼纯粹通透,难怪鹏鸟血脉,不过王级,实在太过废物。” “不过中能稍弥补一下损耗,滋养一下气血,就忍一忍吧!” 这番话若是让大鹏鸟听到,估计会哭出声来。 我辛辛苦苦修炼了一辈子的成果,你一下子要走了三分之一不得止,还嫌丹气驳杂,有杂质,让我上哪说理去,这还有天理么…… 大白猫开始运转功体,以刚刚获得的补给品恢复伤势,身上腾腾涌动氤氲白雾。 现在尽速恢复乃是头等大事,唯有修为尽复,才能去接女儿,还要去寻找自己的丈夫,他为了引走紫帝,现在已是下落不明。 不过根据与紫帝对话中可以猜出来,应该没死,甚至是没有被抓。 但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没消息固然是好消息,但这样子的好消息,不过聊胜于无。 …… 风印美滋滋的一觉还没有睡醒,人家至尊山寻仇之人已经来到了岳州。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与底气,报仇,可以不过夜! 当鹏鸟现身岳州上空,盛势降落下来的时候,何必去等人尽皆震惊莫名。 乘坐已经成年的巅峰期王级妖兽前来的,怎么可能是小人物;这样的修为,现在的岳州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做人家的对手! 既然力有不及,那就干脆不闻不问,装聋作哑,权当没有这回事。 反正这种人,不可能来找自己麻烦,估计是什么江湖恩怨吧。 尤其现在不偷天的传闻满天飞,很大机会就是他曾经招惹到的大宗门势力,前来绞杀他了呢! 嗯,定然如此。 当年追杀不偷天,就是至尊山……如今,必然也是。 莫远图三人,全无犹豫,几乎直线也似的来到了莫正道的庄园所在,第一时间找到了重伤垂死的老周。 “老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用随身带的丹药,将老周救醒之后,莫远图立即询问始末原由。 “什么……怎么回事?被人差点打死呗……哎,莫正道被人杀了。” 老周之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庄巍然的悍然一刀,直接要了他九成九的性命,一直昏迷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保护对象已经死了。 甚至莫远图三人再晚来一天半天的话,他也就跟着去了,死透了。 这也是庄巍然当时没有顺手送他一程的根本原因,庄巍然很清楚自己跟这老者之间的差距,那一刀已经足够送其归阴了,但莫远图三人的及时到来,还有诸多救命良药,令到既定的结果出现变数。 “啸雨没了。” 莫远图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看这样子,是在你重伤之后。” “公子死了?!” 老周震惊欲死,一下子直起身来,却牵动伤势,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旋即重重的倒在床上,两眼无神:“公子……没了?怎么就……没了呢?” 他这可是真的难受。 因为他保护的莫啸雨死了,对他本人来说,无异灭顶之灾。 保护不力的罪责,在至尊山向来是极重的。 更何况…… 夫人这次也一并过来了,只是看到夫人眼中的寒光与煞气,那种几乎要活生生吞了自己的眼神,老周就知道,自己完了。 痛失爱子的女人,岂有任何理智可言,更加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远图目光深沉,轻声道:“老周,你且安心,你重伤在前,已至濒死边缘,可谓尽心竭力,我莫远图非是青红皂白不分之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老周艰难的呛咳了两声,微弱的道:“始终是属下保护不力,惭愧无地……” “昨天晚上,我和少爷来到这里喝酒……莫正道……” 老周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少爷令我务必要擒下鬼祟之人,我急袭对方,不意在最后追击之刻,乍现一人一刀劈落,再之后,我就人事不知了……” “只是一刀?” 莫远卿追问。 “是,就只是一刀!” 莫远图兄弟两人对望一眼,尽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老周的实力已臻地级九品,即便是放眼整个人世间,不敢说可以纵横天下,做到自保却是绰绰有余。 只要那些门派中的老祖们不出现,只要不招惹七大帝国的王公贵胄,基本就不会出什么事。 而且,老周的任务是保护,也绝不会主动惹是生非。 但现在,竟然被人随手一刀,劈成这个样子。 那么,此人是谁? “凭莫正道怎么可能招惹到这么厉害的仇家?” “这其中可能别有因缘,我怀疑……可能是钧天手的杀手,牵涉其中……” 周老突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说道:“我听到莫正道曾经说了几次钧天手杀手来杀他的事情。” “钧天手的杀手?!” “可还有什么别的线索?” 老周眼神闪烁了一下,道:“属下一时没想起来……” “钧天手杀手!” 莫远图眼中顿时寒光闪烁:“若是钧天手的杀手出手,就好查了。” 众人瞬间就明白这句话的个中真意。 钧天手的杀手,谁杀了人都会有记载,而且还会公布于众,从无掩饰。 而只要查一查是谁杀了莫正道,那么凶手就必然是这个人! 这对于几个人来说,可说毫不费事,轻而易举。 没一会的功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金牌目标,莫正道……以上报苍天,下应黎民。”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温柔;级别,金牌;序列号……” ………… 着实是很无奈,明天娘儿俩非要我陪着去山上玩一天,哎,烦人啊烦人;不过为了雇佣我陪玩,媳妇给了一个条件,我立即就答应了。 加一千块私房钱!! 哈哈哈,爽!……所以只好对不住你们,我很惭愧,为了这一千块钱变节投敌了,明天更新在晚上吧…… 7017k 第一百六十章 处处碰壁【二合一】 莫远图一把将查到的消息紧紧地捏在手心里,咬牙切齿的说道:“温柔!” “这个杀胚!” “这个万恶的刽子手!一个收银卖命的杀手,名字居然叫做温柔!脸在哪呢?” “传出消息,所有至尊山在外子弟,追杀钧天手杀手温柔!我要活的!” 莫远图嘴唇都咬出了血:“我要让这个温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们走!” 三人鱼贯走出。 周老在床上挣扎起身:“大人!” 莫远图如同没有听到,大步出门。 老周脸上露出绝望,但嘴角,却露出一丝恶毒的笑。 轰! 走在最后的莫夫人随手一掌,一道凌厉的掌风,啪的一声拍在老周的前胸。 老周眼中流露出来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却还是挤出来最后几个字:“……开恩!” 随着那啪的一声轻响,老周的整个身子登时从胸腹之间爆了开来,化作满床碎肉。 莫远图回头,微微叹息。 “你答应不将他怎样,我可没有答应任何事。”莫夫人面如寒霜。 “死了也好。” 莫远图淡淡点头:“只是,他的家人,就不要再动了。” 莫夫人默不吭声,只是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莫远图却也没有多说。 老周死就死了吧。 自己妻子心头的愤恨,他心中何尝没有,自然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跟妻子有所争执。 然而这三人,全都没有注意到老周最后在床上挣扎的那一刻,那看着莫远图的背影逐渐绝望,犹有一分异色! 老周跟了莫家一辈子,自然很知道莫远图夫妇的为人,情知自己难逃一死,甚至自己的家小也难以幸免。 保护不力,致令公子死亡,这个罪名太大。 若是莫远图夫妇肯放自己一马,必然此后毕生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可惜,莫远图夫妇不是那种人。 所以他在交代之中,保留了在他认为中极重大的线索没说。 亦是他的一点猜测,那就是,这个“温柔”可能很不简单。 因为那一夜的一切,由始至终,尽在一个人的布局之中,从一开始的高层武者气机感应,到手来步步狙杀,都是充满了学问。 看似只为布局狙杀莫正道,自己跟莫啸雨只是池鱼之殃,可是详细思之,那温柔可不是最后出手的杀人者! 这一点,很重要,绝对重要。 两人或有羁绊,但杀莫啸雨跟杀莫正道的却当真是两个人,由此可以推出一个结论,布局者或者是温柔,但他身边另有一个实力极强的护持之人,而温柔弄出这一出的最终目的,不过就是杀莫正道,完成钧天鉴的任务。 可这样精于布局之人,更有如斯实力的护持之人,本身岂能全无来历?! 极有可能出身高门大派,甚至……隐世宗门,在下一盘大棋,而这样的势力,未必就逊色于至尊山! 若是莫远图夫妇饶过自己,甚至只杀自己而放过自己的家小,他都会将心中猜测和盘托出,可莫夫人始终一言不发,杀机隐溢,此事已无转圜,自己与家小难逃死厄。 莫远图三人不知个中蹊跷,燥然而动,即便是被他们报复得手,真的杀了温柔。 也可能引爆后续的无数纷扰,而更可能的是,他们报复不成,尽陷死地也说不定,你们今日杀我,我就将这个秘密带到地下。 若是有朝一日,有九泉再见之日,故人叙旧,自有分说! 这条幽冥路,也不知是我自己在走啊,莫大人! …… 另一边,莫远图等三人一路前行,直奔彩虹天衣天南总部。 …… 何必去此刻正在与孔高寒聊天,自从孔高寒离开京城,很多贵人对于神医乍去异常不满,已经先后来了好几道催促消息,要求孔高寒即时回京,坐镇京城白衣部。 对此要求,何必去其实是乐见其成的,这老家伙快走也好。 因为现在很多本地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知孔高寒到来,纷纷求见。 找不到门路已经找到了何必去这里。何必去也是很烦的……因为他不敢说。说了孔高寒肯定要打他的。 老子也是封疆大吏啊,被揍来揍去的像什么话? 但孔高寒因为始终没有见到神医风印,那种奇妙的丹药也一直没有研究的进展,怎么可能甘心回京,于是一拖再拖。 说啥也不走。 “这次,是白丞相来信了,老娘高龄,病入膏肓……”何必去拿着一封封信,眼睛斜睨孔高寒。 “王贵妃也来信了……” “李大将军的儿子脑袋被人给开瓢了……” “国丈背上长了个大疮这个事儿……” “七皇子……” 何必去一封封的拆,一封一封仔细分说,端的全无不耐烦之色。 可孔高寒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终于爆喝一声:“别念了!” “来信的人份量越来越重,你一直赖在咱们这也不是办法啊?”何必去悠悠道:“还是快走吧,京城那边,离了你不行。” “老子的本职是彩虹天衣白衣部部长,老子又不是御医!” “狗屁的离了我就不行!” 孔高寒大怒道:“难道离了老夫,这些人就只剩死路一条了么?你瞅瞅,这些人,哪有什么致命的病?哪一个御医大夫不能瞧?非要找我?” “老子又不是他们的家奴!” “一天天的这样的那样的破事儿,狗屁倒灶,鸡毛蒜皮……” 孔高寒越说越是生气,重重的一拍桌子。 “但这白丞相的老娘……都说是病入膏肓……总不假吧?” “放他老娘的屁!” 孔高寒怒道:“俩月前就说病入膏肓,把老夫骗过去一看,不过就是拉肚子!贪嘴吃了凉东西,老不修,这点小病也敢号称病入膏肓?没准这一次,就是一个普通的伤风。” 何必去瞠目结舌,有点不敢置信却又有点想笑。 “孔哥,你……苦了你了。” “烦透了!烦死了!” 孔高寒怒道:“军营里,那么多的将士真只剩下一口气,却还比不上这些贵人的一点伤风!” “形势比人强,又什么办法可想?” 何必去对此倒是看得很开:“军营里那些个将士,将来若是青云直上成了贵人,九成九也是同样的做派,亘古如是。” “都是拼命拼出来的荣华,搏杀搏出来的富贵,等有条件了,当然要找最好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就算是歪理,因为其存在,也就变得合理了。” 何必去劝慰道:“孔哥,就如我受伤了,别人来医治,我也会感到不放心,期盼你亲手施治,才能安然,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孔高寒翻着白眼说道:“您何大人这话可是违心了,您真要是受了伤,我来您怎么能放心呢,您怎么也得要那位风神医亲自为您看看,才能安心吧?” “我这等小大夫,对您来说,可有可无啊何大人。” 孔高寒一口一个您,阴阳怪气。 对于何必去始终不引荐风神医,怨气不小。 何必去讪讪的笑了笑:“哪能呢哪能呢,我对孔大哥您的一片心,唯天日可表。” “表你大爷!” 孔高寒心情极端不好,竟至出口成脏。 何必去急忙转变话题:“孔哥,你说,今天那鹏鸟贸然降落岳州城……只怕非是寻常变故啊。” 孔高寒斜眼:“寻常不寻常跟你能有什么关系,你操那么多心干嘛?你现在很闲,很有功夫吗?” 话音刚落。 就听见传报:“禀大人,外面有人自称是至尊山第三峰大执法莫远图,前来求见。” 两人面面相觑。 特么的说谁谁到啊,这至尊山的又来干啥? “我不见他们。”孔高寒转身进了后厅。 外面守卫递进来一个拜贴。 何必去接过一看:“快请!” …… 须臾,宾主做定,香茗也已然端上。 “何大人,此番冒昧前来,乃是有一事相求。” 莫远图轻轻叹了口气:“还望大人莫要怪罪在下鲁莽冒昧前来。” 何必去眼看这一对夫妇眼圈通红,两眼含泪,浑身悲戚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 “莫大人但说无妨。” “小儿啸雨,在岳州城……不幸,不幸被害了……” 莫远图脸上肌肉抽搐,声音哽咽。 “啥?莫……莫啸雨公子被害?没了?” 何必去顿时大吃一惊:“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由此而彼,他瞬间就联想到了费心语与这位莫公子之间的龌龊事情;更想到彩虹青衣与这位莫公子之间的矛盾…… 一时间心里惴惴不安。 难道这位莫远图,这个至尊山的大执法,来此的主因乃是兴师问罪的不成? 嗯,之前老周说过,是第三峰主的孙儿,那岂不是说,这位莫远图,就是峰主的儿子? “就在昨晚。” 莫远图却没发现这位青衣老大的些微不自然,只因为这种事,本就是意外之外,些许的震惊失态,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就在昨晚,遭了贼子的毒手!” “可知凶手是谁?” 何必去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几分提心吊胆了,心里求爷爷告奶奶。 费粪坑啊费粪坑,你可千万别给老子整出事儿来啊……老夫的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住…… “是钧天手的杀手!金牌杀手,名字叫做温柔的。” 莫远图咬牙道。 “谁?温柔?” “钧天手的杀手?”何必去顿时想起来那两个暗卫的那次调查。 这温柔,可是我们大秦国的重点培养对象啊…… “这个,几位,请恕我直言。” 何必去脸色一板:“莫执法,相信您也知道,咱们大秦与钧天手存有合作的;而且这钧天手所杀的人,个个都是罪有应得……若然贵公子名列其中,罪行昭然,就算您亲自出面找上老夫,老夫……” 何必去的脸色变得不悦起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啻说你儿子自己作恶多端被人宰了,你怎么好意思找人家麻烦? 有这功夫是不是该思量思量自己多教育教育儿子,岂会有这事儿? “你!” 莫夫人登时柳眉一竖,就要开口说话。 莫远图及时伸手,止住了夫人,苦笑道:“若是小儿作恶多端被杀了,我莫远图无话可说。只有自己认了的份,有何颜面来到何老大人你面前。” “毕竟这天底下,还是有公道人心的,我莫远图也做不出那种昧着良心的事,我至尊山门下,也没有这等丧心病狂的徒子徒孙。” 莫远图说的这句话,正气凛然,掷地有声,就好像莫正道此人跟至尊山全无羁绊,毫无关系一般。 “那贤伉俪此行是……” 何必去也是疑惑了:“若令郎啥事儿都没有,又怎么会死在钧天手杀手手上?” “小儿此次不过是遭了池鱼之灾……那杀手要杀的,另有其人,就是那莫正道……” 莫远图长叹一声,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将莫啸雨的死,归结于那杀手不分青红皂白,将席上人等尽皆杀死,就是一个滥杀无辜的杀人机器。 “小儿不幸,固然适逢其会,但此仇却立……” “而今,那钧天鉴上,已经显示任务完成者乃是杀手温柔,杀子真凶谁属,一眼可见。” 莫远图说完后,道:“若是小儿为非作歹,被钧天手通缉,那也不用钧天手通缉,我莫远图自己便会大义灭亲,还世间一个交代,证至尊山之严规。但这般无辜冤死,却让我实实难以接受。” 何必去半晌没说话,心中念头却在不断翻转:那莫正道被钧天手通缉,自是丧尽天良之徒。你儿子与这种丧尽天良的家伙在一起,又岂能是什么好玩意儿,被杀也未必无因。 更有甚者,那莫正道多半是至尊山安置在岳州城的眼线或者分支,岂会当真跟至尊山全无羁绊,所谓的大义灭亲,至尊山严规什么的…… 你莫远图真的不是在跟老夫说笑吗? 但是作为老江湖,这种话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叹口气:“真是不幸啊……”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小子死了?死得好啊。从此不用担心费心语了,你们就满世界去找那个温柔去吧…… “那您来找我,是想要老夫……”何必去问道。 “我们想要找暗卫。然后去暗卫钧天分部,查一查这个温柔的真实信息。”莫远图沉声道。 换成别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杀手,这事儿只有好办的份,暗卫都不用去,但是这个温柔,用的分明就是化名! 对此,莫远图心里也是非常想骂娘! 特么的钧天手杀手本是正当职业,又不是见不得人。 与其他收银卖命的杀手全然迥异,你匿名干嘛? “找暗卫……” 何必去老谋深算,自然不会说明‘这温柔其实是我们重点培养对象’这种事。 反正心里很明白,就算这三人去了暗卫那边,也断断不会有人跟他们说什么的…… 很爽快的说道:“此事倒是易办,我这就为你们联系暗卫。” 嗯,还是赶紧的将这三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最稳妥。 “多谢何大人!” 莫远图是真正没想到这事儿能这么的顺利,何必去居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据自己所知,大秦钧天手分部对于杀手向来是保护,而且保护机制还很周全…… 想不到何必去居然这么的痛快。 可以说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何必去立即写了信,道:“莫执法,您是自行持信前往,还是在这里等候,我将他请过来,在我这里分说?” 莫远图很爽快道:“这自然是就在这里等候最好,有何大人的面子在这里,何事不可分说。” “那好。” 何必去招手过来一位彩虹青衣队员:“你去将这封信,送给暗卫之人,让他们为首的过来一下,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 这青衣队员迅速而去。 莫远图三人喝着茶等候,原本异常烦躁的心情,竟凭空舒缓了一分。 有排面啊。 不多时…… 暗.字.一三八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何大人,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何必去一愣:“怎么来的是你?” “刘大人回京述职,让卑职在此临时顶一缺。” “哦哦,这次有事的还真不是老夫,而是这位莫执法找你有事商讨。” 何必去意味深长的警告道:“这位莫执法,乃是至尊山第三峰峰主大人的贵公子,问你话,你须得想好了再回答,莫要得罪贵客,可理会得么?” 暗.字、一三八心领神会,道:“卑职知道,定然不敢敷衍了事。” 莫远图出言感谢了一下何必去,开始询问。 “温柔?” 暗.字.一三八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他?”诧异之余,忍不住看向何必去。 “就是他。” “那这事儿可就难办了。” 暗.字.一三八面露难色:“事实上,即便是暗卫本身也不知道这位温柔的真实身份来历,前段时间,京城还来人让我们调查此人……嗯,不知道贵公子是犯了什么事儿,被这个温柔给处置了?” 莫远图一瞪眼,忍不住心生不悦之意,我儿子是被害了,哪里是被‘处置’了,这家伙怎么说话呢? 这其中的差别可是很大,后者可是直接会玷污至尊山的盛名,随口胡言,你担得起这等重责吗? 何必去眼睛一翻,心中感叹。果然万事都是有道理的,这小子排在一三八,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你瞅瞅这三八劲儿,对别人的八卦,如此感兴趣啊。 “事情是这样的……” 莫远图一肚子闷气,却也只好解释解释,毕竟有求于人。 听着听着…… 暗.字.一三八突然反问道:“不知道贵公子与这个莫正道是什么交情?怎么到他家去喝酒去了?是否别有渊源?说来不知是否巧合,莫正道的莫,跟贵公子还有阁下的莫,可是同宗?” 莫远图:“……” 暗.字.一三八兴致勃勃的道:“这莫正道既然上了钧天鉴,必然是作恶多端之徒,那贵公子与莫正道两个同姓之人在一起聚会,可是在进行什么勾当么?” 勾当? 莫远图怒气勃发。 “贵公子……单据我所知的,在岳州的这段时间,大肆敛财良多,所用手段也是令人叹为观止……不知道这些……” 暗.字.一三八说到一半立即住嘴,抱歉的到:“不好意思,我这些做暗卫的大多都有点职业病,今天这事……我需要去查查一二,看看莫正道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能够列名钧天鉴……竟以至于劳动温柔亲自去杀他……” 亲自?!? 莫远图越听越气,已经快要爆炸了,咬牙道:“敢问阁下的暗卫序列号,是您自己选的吧?” 暗.字.一三八正色道:“莫大人的意思,是在骂我太过于三八嘴碎,还是在指责我过于八婆八卦?” “本座只想知道,钧天手能不能帮我找到这个温柔,亦或者是确定此獠的身份来历!便是只得真实姓名也好!” 莫远图狠狠说道。 “关于这个,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不行。” 暗.字.一三八很认真地说道:“关于这个温柔的身份背景跟脚来历乃至真实姓名,我们统统都不知道。而且,我可以很负责的跟您说……就算是我们暗卫知道这个温柔的底细,也是绝对不会告诉您!” “为何?”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暗.字.一三八道。 “你不告诉我……那你跟我废话这么久?”莫远图快冒烟了。 “那不是因为好奇么……” “一三八!” 何必去一声怒喝:“对待贵宾,要有礼貌,你这是什么态度!” “呵呵呵……何大人,您也不用对我发脾气,您是彩虹青衣的大人物不假,官威莫大,但是您总管不到咱们暗卫头上。” 暗.字.一三八硬邦邦顶了一句,跟着便道:“卑职这就告辞了。至于此事,爱莫能助,抱歉抱歉了。” 话音未落,径自转身扬长而去,心下唯有感觉好极了。 虽然明知道何必去是在和自己演双簧,但自己终究是将前几天在费心语这里吃得气,一股脑儿发泄了出来。 而且还借这个事儿将何必去也顶了一下。 就算是合作对象,为了出气也是可以顶一下的! 既然无伤大雅,那如何不为? “我真是英明神武。” ………… 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一百六十一章 良心丧于困地 一三八走了,走得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尽显风轻云淡,过处无痕。 可莫远图与何必去却是齐刷刷的脸色发青,有如锅底! “反了反了!” 何必去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小小暗卫,居然对我这般无礼,我定要找他上司要个说法!这等大不敬的罪过,岂能轻轻揭过,我何必去定然要弄死他!” 他这一发火,本来想要发火的莫远图反而发不出了,还要安慰何必去:“何大人,何必和这等小人一般见识。” “不行!本官一定要整治他!否则我何必去颜面何存!” 劝慰了何必去好久,莫远图三人这才怏怏不乐走出衙门。 将满腔愤恨归于一声叹气,明明吃了一肚子气,居然还没处发泄。 “咱们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安慰何必去么?” 莫夫人这一句话,凉飕飕的。 “此路不通,就往秦京走一趟,暗卫之中,咱们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莫远图狠狠道:“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温柔的底子揪出来!” 穿越到现在为之,风印还是第一次这么的放松,全身心的放松。 甚至,都想带着风影出城去玩玩了。 游玩一下,踏踏青? 虽然现在已经将近秋天,不过踏踏秋貌似也不错的。 秋高气爽,本就是外游的大好时候、 身心舒畅、修为大进、金手指在手。 随处可见自己点化的动植物。 还有腰包鼓鼓,两袖金风,端的要啥有啥,名利双收! 神医风印,名闻遐迩。 杀手温柔亦已晋升至金色金牌,名动天下,指日可待。 还有御兽大师凌云端,仅仅小试牛刀,便已经大获成功! 随着一批批宠兽出去,声名鹊起,不过是应有之义。 便是自己爱宠风影,进步同样堪称巨大,诞世才几天,便已经拥有了二尾。 这等生命形态进度,相信在她们的族群之中,该当也是极为罕见罕有的吧? 唯一浅薄的修为,等到自己完成了钧天手的金牌培训之后,一日千里,可以预见。 从刚来岳州的时候租房子,到现在两套大院子的户主,腰包中的十几亿银票。 还有各种天材地宝,各种丹药,眼见正在大开的人脉。 彩虹天衣,军队,御兽宗,还有了庄叔庄婶两个超级保镖的护持。 何止安全无虞,前途远大。 风印是真心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人生赢家;不说别的,就以上这些个成就,放在前世的话,早就可以退休可以躺平享受人生了。 以上资源,换算成人民币的话,便是三五七世、十几二十世的挥霍,也是绰绰有余! “呵呵呵……” 风印眯着眼睛,躺在大树旁的摇椅之上,惬意的享受着午后阳光,铁心棠体贴的垂下枝条,为他遮住炎炎日光。 风影趴在他肚皮上,浑身毛发微动,一股股清风,在风印身上来回吹拂,又好似沁凉的小手轻抚风印的身躯,驱散最后一点夏日的炎热,环境氛围至极,再也无以复加,惬意至极。 这当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之前紧张做任务的日子,与危险与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相伴的日子……似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过去。 风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叨念着。 “爸爸,妈妈,你们的儿子,现在过得很好很好。按照咱们那阶位的话……起码也可以算是高管,亦或者是刚刚拆迁了十几套房的拆二代,还有自己的事业,还有自己的称心宠物,不算从那算,都妥妥是成功人士了呢!” 他满面尽是笑意,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枝叶,温柔的洒落在他的脸上。 风印睡着了。 这大抵是十年以来,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如此安稳,如此的毫无压力,不为休息而入眠,不为睡觉而睡觉,只因为放松,只因为惬意,悄然入眠。 风影也跟着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悠然梦乡之中…… …… 相比于惬意的风印风影,岳州已经翻了天。 莫远图查询风印无果,留下三弟在岳州主持大局,也为等待至尊山门人到来。致力搜寻可能的蛛丝马迹,而自己和妻子则是乘上鹏鸟,飞往秦京建阳。 岳州查不到,难道到了京城我还查不到? 天高皇帝远的偏僻地界,办啥事儿就是不好办。 …… 一时间,到处都在查找杀手温柔,搜寻其线索痕迹。 这个杀手,凶残至极,为了一个任务目标,竟连无辜的人也不放过,而且一杀就是好几个。 手段堪称极端,不当人子…… 留在岳州这边的莫三爷,甚是高调,公然招聘钧天手杀手;只要你拥有钧天鉴,就有资格跟我交易,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跟在我身边,一直到温柔被抓为止就好。 而他开出的加码相当可观,包括一套至尊山刀法,一套至尊山剑法,一套至尊山步法,十瓶高阶丹药,以及一万两的雪花白银! 不需要你去厮杀,也不需要你去冒险;只需要你拿着钧天鉴,每天刷新任务列表,让我们看到那个温柔的相应动态。 这个条件,豪气,大气,优越,而且还不抵触钧天手相应规则,简直是便宜得上了天。 可是招聘贴出去后,足足一整个白天过去了,愣是无人来应聘。 钧天手的杀手,虽然是以杀手冠名,却与寻常收银卖命的杀手有着本质差别,越是高阶的杀手,就越是有自己的坚持。 他们的本心不允许自己毕生为这个世间铲除邪恶,自己却要背上一个出卖同袍的恶名。 就算彼此素不相识,就算偶尔还会彼此抢怪,就算没有触犯钧天手的规则。 但在这等原则本心的拷问,所有银牌以上的杀手们,不能说当真没有人动心,但却委实没有一个人付诸行动,前来应聘。 同为钧天手杀手,便是自己铲除所有坏人的天然臂助,怎么能彼此出卖? 然而还有一句话却是:任何地方都不可能铁板一块,忠诚或者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足。 信仰,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钧天手杀手之中,也会有败类的存在,可以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信仰 夜幕降临之后,一道人影偷偷摸摸的进入了大院。 “铁牌?” 莫三爷对于前来应聘者很是不满意,自己给出这般优厚的酬劳,就只吸引来了一个区区铁牌? 这铁牌杀手满脸通红,那是羞惭,因为背叛的愧疚:“若是莫三爷觉得我不够资格,我离开便是。” “但我得跟莫三爷说句心里话。以莫三爷开出来的这个价码论,就算是拿来雇佣玉色玉牌级数的杀手,也绰绰有余,但想要达成你预期的目的,银牌级数以上的杀手,一定不会有人来。” “就算是我……” 这位钧天手铁牌杀手黑黝黝的脸上满是憋屈,咬牙道:“如不是我妻子现在因为重病,朝不保夕;一双儿女也是先天体质不佳,我自身不敢出意外,又囊中羞涩……我,我也不会来。” 他的脸上,内疚,渴望,狼狈,惭愧尽数交织在一起。 让这一张历尽沧桑的脸,显得更加的沧桑无尽。 所谓良心丧于困地,莫过于此! “生活……当真是能压垮一个人的气节与信仰的……” 他哆嗦着嘴唇:“……虽然我来了,但是我这一辈子,却是注定再也抬不起头了……” “不会有人知道的。” 莫远卿安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不用提了。”这位铁牌苦涩地点点头:“您直接叫我叛徒就好。” “好。” 莫远卿淡淡一笑:“叛徒,也不过就是一个代号嘛。” ‘叛徒’嘴唇哆嗦着,道:“你说的东西,什么时候兑现?能不能现在就兑现?” “现在当然可以兑现,但我的酬劳兑现这后,你在我们抓住温柔之前,就不得自由了。” “没问题!” ‘叛徒’咬牙道:“先给我银子和丹药就好,我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安顿家人。”顿了顿又道:“你可以派人跟着我去。” 莫远卿笑了:“我敢先给你东西,就不怕你跑,凭你,还不够资格赖我的账。” 随手将应承的东西一股脑的推了出来,淡淡道:“叛徒,你可以去安顿家小了。” ‘叛徒’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圈都红了。 但是想到家里已近弥留的妻子,还有那两个先天条件不好的孩子,终于吞下了这一口气。 他伸出手,将这些东西,死死地揽入怀中。 “告辞,半个时辰后,我会回来。” 他抱着东西,夺门而出。 他很急,他因为担心自己出现意外,家中无人看顾,已经好久都没有进行任务了,家里眼瞅着就要山穷水尽,老婆孩子都在等着这笔钱救命。 “需要跟着他吗?”旁边一个护卫问莫远卿。 “不用。” 莫远卿嘲讽的笑一声,道:“这等穷鬼,为钱卖命,抹杀良心,便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我说过,他没有资格赖我的账!” 护卫无言,退开一边。 莫远卿把玩着手里两个金灿灿的圆球,发出当当的清脆碰撞声音,悠悠道:“叛徒?叛徒……嘿嘿,有意思有意思。” ‘叛徒’在半个时辰之后,果然如约归来,随即便拿出来了自己的钧天鉴。 他似乎已经认命了,遵从莫远卿的指示,不断刷新着钧天手的各种消息,尤其是锁定了温柔的动向,时刻重点观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懵逼的风印 …… “你要出去玩?”庄巍然看着风印,眼中闪过惊愕之色。 “是啊。”风印道。 “这么悠闲。”庄巍然是真的惊了。 你这咸鱼下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些,才刚刚到了金牌,接到了集训通知,立即就不想努力了吗? “现在也没啥事啊,不缺钱也不缺资源。” 风印理所当然的说道:“距离集训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宽裕的很,合该玩玩放松一下心情,劳逸结合啊!” 在风印想来,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前世的高中毕业,通过海量的刷题,以及最后的高考,最终顺利的拿到了清北大学的通知书。 难道这种时候,都不应该放松放松么?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庄巍然终于垂下眼皮,他的思维模式更趋向安平大陆武者的普遍思维:所谓居安思危,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更努力的修炼,利用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修炼,争取在集训中拿到好成绩么? 不得不说,庄巍然的思维模式,与风印的思考方向,正是印证了两个极端:南辕北辙! 彼此对彼此,都是无法理解的方向。 “玩去吧。”庄巍然有气无力:“等你玩够了回来,将宠兽再培养一波,总要留足了你集训时间的买卖量才行。” “这个对我来说,真心没有难度。” 风印将风影装在口袋里,白衣飘风,公子如玉,施施然出门去了。 风轻轻,空气清新,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要尽情玩一天! 风影在他口袋里也是兴奋的喵喵叫,终于要出去玩了。 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羁绊,单纯的出去玩一天喽! 可怜的小家伙,自从出生以来,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去玩,为了玩而玩。 自然是她兴奋得快要失控了! “要不我让你庄婶跟你一起出去?” 庄巍然因为自己的殷鉴,总是不敢放下全部戒心,纵使提防意外变故出现。 “没事没事,我不过就是出去一趟,溜达游玩,能有什么事儿。” 风印很坚决的推辞了。 庄巍然还要再说,却被胡冷月拉了一把,当下再不做声了。 等风印走了之后,胡冷月恶狠狠的剜了自己老公一眼:“你说你这个憨包……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看不明白眼色呢?” “眼色?” 庄巍然愕然道:“他带个猫出去,又不是带个女人出去,需要看啥眼色?” “哎……” 胡冷月翻翻白眼,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怎么还没看出来风小子这人啥性格?对于安全两个字,他才是看得比啥都重的那种人!走路都怕天上掉砖头的人;他这次坚持一个人出去,肯定是有需要他自己一个人去进行的事儿,带上你干啥?” “就他的个性,如果不是非常秘密的事情的话,估计他能干出来将咱俩一起带着的事情!” 胡冷月一指头点在老公额头上:“你就是个憨包,从年轻那会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个德行,啥时候能长进一二!” “呃呃呃……”庄巍然捂着额头。 …… 风印这边才刚刚出门,瞬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貌似……貌似有好多人在讨论钧天手? 杀手? 我擦,还是有关温柔的事情? 咋回事? 有什么关乎自己的意外变故发生了呢? 风印脸上不动声色,仍旧是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一颗心却瞬间提了起来。 我不过就是完成了一个金牌任务,怎么就搞得天下皆知的样子? 这点事情,何至于震惊天下? 不过既然涉及到了,自然不能等闲视之,风印改变出行初衷,随便找了个热热闹闹的茶楼,信步走了进去。 虽然仍有想出城,但听到了这些事情,还直接出去的话,可就是心太大了,这可是和自己切身相关的信息啊。 风印很随意的要了一壶茶,便即开始竖起耳朵听着别人谈话。 右手在口袋里按了按,将风影按住,示意她不要出来。 小家伙在口袋里一个翻身,肚皮朝上,眼睛布灵布灵的透过一道缝看着风印的脸,居然连呼噜声,也都自行停止了,唯有两只小爪子在风印手上点来点去,按来按去。 风印一指头戳在小家伙小肚子上。 风影当即将两个雪白的小爪子抱住风印手指头,抱住不动,现出一脸满足之色。 茶馆里很是热闹,众人都在谈论城里发生的新鲜事。 而讨论度最火爆的,莫过于至尊山搜罗相关杀手温柔的线索。 都不需要刻意偷听,好几桌都在谈论钧天手杀手温柔之事,温柔二字更是不断地被提起。 风印心里咯噔一声,不禁凝神仔细聆听。 “不得不说,这位温柔大爷,还真是牛逼人物,不愧是新晋最著名的金牌杀手,竟是什么人都敢杀啊!” 一个络腮胡子大汉满脸尽是佩服之色,一大杯茶咕咚一口下肚之余:“单只是杀了那位莫庄主,便已经是颇为了得,狙杀长期列名榜单的大恶人,岂是寻常人能为,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位温柔大杀手,竟然连至尊山的血脉嫡系传人也给杀,端的是真爷们儿,不但能为出众,胆识更是过人,胆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 至……至尊山的血脉嫡系传人?! 风印听得手一抖,差点没将茶杯扔了。 一颗心即时哆嗦了起来。 我……我特么……我啥时候干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那可是至尊山,世所闻名的当世三山之一啊! 我躲都躲不及,哪里就敢杀了人家的嫡系传人? 既然是三山传人,就算我想杀,也敢杀,但我也得有那能力啊,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的确,钧天手的金牌杀手,又有哪个不是真爷们儿,却不知这位莫公子,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龌龊事儿了呢。” “肯定是双手血腥,血债累累,要不然能被钧天手的杀手杀了?” “唉,赞叹归赞叹,这位金牌杀手之后要倒霉也是可以预期的,哎。”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至尊山的公子,还是嫡系传人,杀了,就要付出杀了的代价,那是那么好杀的……哎。” “就是,据说那莫公子的三叔莫三爷已经身在岳州,报复之意,毫无掩饰。” “你这消息太落伍了,人家已经招聘了一名钧天手的杀手,高薪高价,啥也不干,每天就刷新钧天鉴,搜罗相关温柔的一应消息。” “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过理所当然的推理罢了,那边招聘告示已经没了,岂不就是找到人手了?人家至尊山什么实力?用不着找钧天手杀手帮忙报仇;那不是用钧天鉴,还能是什么?你这脑袋瓜咋就不转弯呢?” “哦哦哦哦……不错不错,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不知道这位叫做温柔的金牌杀手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哎,殊不乐观啊!” “委实是够悬的……对方可是至尊山,三山之一,咱们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哎……” 众人齐齐叹息。 这桌才谈论完了,另一桌还在继续,旁边几桌也都在谈论,话题基本都是围绕杀手温柔的相关。 坐在角落里的风印,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嘴唇直接哆嗦了起来。 目瞪口呆! 呆若木鸡! 这特么……我啥时候杀这位什么公子了? 这特么黑天的冤枉啊! 是谁,是谁往老子身上栽黑赃?扣黑锅! 我特么和他没完! 不死不休! 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整个至尊山这等庞然大物,风印的一颗心就拔凉拔凉的。 和这种超级门派做对的后果,光是看看庄巍然夫妇就可以想见,那真是凄惨到了无以复加了。 更何况庄巍然夫妇的仇家,都不过只是四方无边而已;自己可倒好,莫名其妙一口黑锅罩下来,赫然是比四方无边还要更可怕的至尊山! 当世三山之一! 我了个大去的。 震惊之余,风印开始一点点回忆: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以回事?没道理这口黑锅就扣在我头上了。 嗯,当前最重要的关键是……那位殒命的公子是谁? 长啥样子? 我貌似没见过呢! 对啊,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怎么就杀了对方呢? 这事情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如果主动去找至尊山解释,不知道能不能解释得通? 我这点能为,能够杀得了至尊山的名门高徒吗? 我的天哪……我才刚满足幸福了还不到半天,怎么就突然天降横祸了呢! “我执行任务的对象明明是莫正道……不对,莫正道……莫!我特么!……” 风印仔细回想前因后果,突然瞪大了眼睛。 “难道是风影……那嗖嗖的风刃,确实斩杀多人,其中竟然包括那位莫公子么?那这位至尊山的公子也太脆皮了一些啊。” 旁边传来谈论声音:“何止是莫公子的三叔……据说这位莫公子的父母,之前也一并亲自莅临岳州,只不过又转道他处,探求更稳妥更直接的报仇门径,看来,不报此仇,人家是断断不肯罢休的。” “那是当然啊,你儿子要是被人杀了,你就这么心平气和么?” “你大爷的,扯我儿子干什么?你儿子才被人杀了呢!” “嘿嘿……不过就是打个比方,你急什么劲……” 7017k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密匙之地【为白银大盟烟灰黯然跌落加更5】 风印只感透体冰凉,不寒而栗。 不错,人家乃是杀子之仇,这可是不共戴天的仇口,对于痛失爱子的父母来说,任何理据,任何立场,都是讲不通的。 唯有毁灭,唯有报复,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想要去解释,何异于天方夜谭! “你莱莱地!” 风印只感觉心内憋闷至极,前世的那股子光棍气,忍不住又冲了上来。 “至尊山就至尊山!妈的,至尊山又如何!只要老子躲的好,躲的瓷实,又有谁知道老子就是温柔?” 风印心中发狠:“就算被发现了特么的那老子也不能束手待毙,拼一个鱼死网破,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满心杀气腾腾。 再然后,他自然就是结了账,夹着尾巴溜走了。 豪言壮语是豪言壮语,义愤填胸归义愤填胸,但是至尊山自己现阶段是真的惹不起。 溜了溜了 也没回家,转道一路往南,从南门出城,直奔江湖小镇。 本来此次出行,风印没有预定目的地,毕竟这趟出来的主旨,就只是带着风影玩玩,信步而行,走到哪算哪,不已突然间变生肘腋,自己脑袋上多了一顶足堪遮天蔽地的大黑锅 这事情可就完全不同了。 游玩这等等闲事,还是先缓一缓吧。 现在得先去办点正事儿,哪怕是冒险,却也顾不得了。 想到这里,风印不觉愁肠百结。 别人最多也就是一个仇家便了不得了,自己呢? 两个! 一个至尊山,一个紫帝! 随便一个也是此世巅峰级数的人物和势力!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是得罪至尊山了?还是得罪紫帝了? 嗯,还有四方无边这个隐性仇家,毕竟庄巍然夫妇已经是自己人,他们的仇家,自然就是自己的仇家。 可特么的是,那四方无边还可说是有迹可循,可另外那两个,尽都是老子啥也没干,天上掉下来的仇人啊! 论一论,谁还能比我更苦逼? 这本书叫什么碧落天刀啊,干脆改名字吧,就叫黑锅之王好了! 风印肚子里肠子已经惆怅到打结了。 说句实在话,若不是自己前世看得小说足够多,若不是自己日常生活惯性苟,若不是自己喜欢隐姓埋名装个逼若不是自己在注册钧天手的时候多了一个心眼,使用了化名 那么现在恐怕已经落在至尊山的手里接受搓磨了! “还是谨慎一点没坏处啊诸葛一生唯谨慎这才能是常胜不败的关键” 风印感慨不已,也就是我! 除了我,谁还能做到? 出了城,风影第一时间就从风印口袋里钻了出来,占据了风印的肩头,如同一个唯美的白色精灵一般,大眼睛目不暇接的观视着两边快速倒退的诸多景物。 这天,好蓝。 这风,好美。 这草,好绿。 这肩膀,好温暖。 风影细细的毛发,被迎面的清风吹起,令到小家伙倍感心旷神怡,满心满眼,都是幸福。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现在已经陷入到了天大的麻烦之中。 风印一路疾行,来到了江湖小镇,现在的他,此刻形象,自然是没有任何人认识他的。 江湖小镇,还是原本的样子。 唯有自己的医馆,现在已经变成了废墟。 那条青石路,靠近两边民居墙壁的地方,此际已经长满了青苔。 隐隐约约;零零散散的有炊烟,缓缓升起。 风印静静的漫步这条青石路之上,不其然间升起一股子‘旧地重游,物是人非”的微妙感觉。 触目所及,眼看着这会变成废墟的医馆,似乎又看到了当初彩虹青衣们到来的情况。 犹记那时,徐老三和徐老四两兄弟还在医馆蹭住并且打白工 也不知道这两个夯货现在如何了? 面对大燕飞翼的追杀,他们逃过去了么? 若是侥幸逃出生天,如今又身在何方,可还安全? 若是可以,风印很希望这俩兄弟可以再来自己身边,继续蹭住打白工也无妨 嗯,还是别来了,自己眼下麻烦缠身,所招惹到的麻烦,比之前次的大燕飞翼更甚,一个不好就要身死道消,还是别连累他们了! 良心医馆的故事,一次已经太多! 风印静静的走过,一时间思绪纷飞,此起彼伏。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从小镇出去时间其实真没几天,但此刻再次来到这里,从小镇路上走过的时候,在风印的心境之中,却好像走过了一次轮回,颇有几分人间再会的感触。 不知不觉,风印已经来到了小镇的南面出口,面前已经是葱翠青山连绵无尽。 再转身回头看去,整个小镇尽皆笼罩在夕阳炊烟中,薄暮青烟,将整个小镇环绕一圈,将风印自己隔绝在外。 一片暮色沉沉,世界晦暗,一如往日一般的降临了。 而风印一人,白衣胜雪,与周遭环境氛围倍显格格不入。 晚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袂,吹动他的发丝。 终于在一声轻叹中,风印消失在旷野中,踪迹不见。 风印已经进入了连绵群山。 进入了妖皇坐月子的那个洞府。 现在这里唯余一片安静。 洞府周遭,甚至已经有了老鼠蛇虫的痕迹,不少地方,更是结起了蜘蛛网。 风印将风影放了下来。 小家伙在这陌生的环境不安的活动了一下,就将自己蹭在了风印腿上,紧紧依偎。 她对这个地方的第一感觉,唯有陌生,但踏足大地之后却又生出些微亲切的情绪,小家伙不明白是这么一回事,本能的靠在风印身上寻求保护和安心。 “这里乃是你出生的地方。” 风印轻声道:“你妈妈,就是在这里生下了你。” “咿唔?” 风影迷惑的大眼睛看着风印,妈妈? 这对她而言可是一个相当陌生的词汇,但仔细琢磨,却又是那么的亲切。 “当日,你妈妈为了安稳的生下你,应该是感觉在她的洞府,对于养育你很不利,所以才临时开辟了这处洞府,不外就想要让你能够健康快乐的安稳成长。” “但她之对头早有定计,即便此地隐蔽如斯,仍旧被强敌窥见。也因此导致你们的家,一朝倾覆。你的父亲,为了你们娘俩的安全,孤身突围,将敌人引开,如今生死未卜。” “你的妈妈,则是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将你交到了我的手里。” 风印轻声道:“然后她被敌人追杀,到现在也是生死未卜。” “所以你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怪罪你的爸爸妈妈,他们是天下,最爱你的人,是对你最好的爸爸妈妈。” “咿唔ing” 小家伙弱弱的叫了一声,声音里,罕有的显出感伤,柔弱的情绪。 小家伙现在懂事很多,更在风印教导下,认识不少字,自然也明白妈妈是个什么意思。 但她仍是太小,风印跟她说的这些,她只是懵懵懂懂的听在耳中,说到能懂多少,却是不见得的。 但就算只是听懂了部分,仍让这小家伙的心里生出几许沉重的感触。 终于,她开始一步一步从风印腿边离开,好奇而迷惘的打量着眼前的山洞。 当她看到已经散乱而且还很脏很零碎的衣物,不禁迟疑的走上前去,用爪子轻轻按了按。 才一接触,却好似从那上面感应到了可以让她安心的气息,忍不住低低的叫道:“咿唔咿唔” 小身子在那些破烂衣服被褥上轻轻蹭来蹭去,竟然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风影蹲在这堆破烂布条的上面,转头看向风印,大大的眼睛里,尽是满满无助,唯有楚楚可怜:“咿唔ing咿唔” “放心吧。等以后你一定能找到你的爸爸妈妈。” “就算你一个人找不到,我也会帮你找到的。” 风印轻声道,却在给出一个重大的承诺。 “咿唔” 风影一跃到了风印怀里,小脑袋拱着他的胸口,小舌头在他手上舔了舔,重新在他怀里趴了下来,只感觉刚才慌乱失措,漂泊起来的一颗小心灵,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 似乎在这个怀抱里,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担心。 “咿唔啊” 风影软软的叫了一声,小爪子伸出来轻轻按了按风印的手,然后自己用小爪子掀开风印的口袋,快手快脚的爬了进去,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亦是到了此刻,才感觉一颗心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嗯,好了,安全了,安心了,踏实了。 虽然只是在那洞里呆了短短片刻,但风影仍旧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忧伤,聚而不散,真实不虚。 那是一种隽永的情感,在依依萦绕。 风印轻轻舒了口气,缓步走了出去。 这一次来,主因便是希望风影对于自己的出生,对于自己的身世,能够有个模糊的概念。 毕竟这里已经荒废许多日子,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来,也许这里面就啥也没有了。 虽然现在也剩下什么,但那份情感,却还留有余痕 一人一猫,置身山巅。 风印开始回想当初风影的母亲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那个位置。 “我会给你一份身份密匙,等你修为到达先天,就可以去那个地方,有些微心意,送给先生。” 这个地方,风印本不想这么早来,但是现在,毕竟还是来了。 即将金牌培训,而且居然又多了至尊山这么一个强大的变数仇家;风印也只好冒险前来。 站在山巅,他隐隐感觉到。 从此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碧落天刀第一部天刀问世,谁不可杀完。明天请假一天。整理一下第二部思路;后天开始写天刀第二部。后天下午五点半更新。 第一章 妖皇洞府,血海深仇【三合一求月票!】 今天请假,其实本来可以不请假的。 因为是爆发之后的请假。 可以这么说:如果昨天不爆发,将那一章留到今天,我就不用请假了。 当时手里还有一千多字,再扩充一下,往下写一点,千把字,根本不会影响下一卷。 我只是为了,在一卷完成后,开启第二卷的时候,有一种仪式感。 这种仪式感,让我有一种‘放下’的感觉。 那就是这一卷告一段落,接下来开启相关联新的内容。 然后,顺便,让自己休息一天。 而已。 但我没想到好多人不理解。甚至还在怪我,所以我挺委屈的。 现在正是双倍月票期,好多人说我任性,居然双倍期请假。 这让我挺不好意思。 所以还是求个月票吧。 虽然没更新。 但是,正如那年,我在和七十二编那个胖子抢月票的时候,那胖子发的单章一样。 当时那胖子更新拼不过我,干脆不更了,只发单章:我们拼的是月票,又不是更新。 然后耍无赖了。 结果那货没正文更新,只是一个单章还把我超了 此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今天也来耍一次流氓:咱们要的是月票,又不是更新。 所以,求月票。 遁走明天下午更。 咳。 第二卷的名字,我还没想好 。 。 第二章 众生草荠 及至紫帝再回紫辰山巅的时候,白虹大人已经等了他一个半时辰有余,却连一点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 白云悠悠,紫霞缥缈。 一个人一壶茶,卓然端坐,自斟自饮,自娱自乐,悠然自得,随着衣袂飞扬,尽显自在。 紫光闪烁之间,紫帝现身山巅,如同自漫天紫霞中,一步迈出。 “白虹兄,久等了。” 白虹抬头,澹澹道:“紫兄,此番前去,干了好大事。” 紫帝皱皱眉,随即笑了起来:“我险险忘记了,白虹兄亦是钧天鉴之上的杀手。” 白虹眼神陡现犀利之色,注目于紫帝,一字字道:“敢问紫兄,为何要屠戮一个边陲小镇上的寻常百姓?可是他们中有人有眼不识大山,冒犯了紫帝阁下!?” “看来我已经上榜了?既然已然榜上有名,因由云云,岂非末节?” “举凡是做出丧心病狂勾当的凶徒,便会列名钧天鉴,便是此世顶峰之人,也不例外!” 白虹拿出一册钧天鉴,一字一句的念道:“目标,大燕紫帝……此獠无辜屠杀一个村镇百姓四百三十五口,其行丧心病狂,倒行逆施,其人丧尽天良,灭绝人性,责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安黎民。” 紫帝澹澹的微笑起来:“钧天手不愧是钧天手,竟当真敢将本座列名其上……说句老实话,本座对钧天鉴颇有兴趣,奈何这么多年下来却始终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以何种原理,何种方式,监察整个人间的诸多纷杂?” 白虹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说的那些,非是重点。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为何要这么做?” 紫帝冷笑道:“做了便是做了,我紫帝做事,向来随心随性,何时需要向你解释了?” 白虹眯起了眼睛,道:“我机会给过你了,既然你选择了不解释,那我便要联系其他人围剿你了!紫帝,纵使你位列此世顶峰,即便你之手段独步当世,但只要我白虹决意针对你,布下杀局,你,注定难逃一死,紫帝,你,信是不信?!” 紫帝闻言眯起了眼睛,看向白虹,眼神已与之前迥异。 白虹仍旧端坐彼端,纹风不动,眼神好似两道利剑,死盯着紫帝,一眨也不眨。 剑气呼啸流溢,万里长空,有白虹闪烁,亦有紫霞横空。 良久之后,紫帝首先动作,摇头失笑道:“白兄啊白兄,你喝着我的茶,坐在我家里,却大刺刺的告诉我,你要针对我,要布杀局杀我,白兄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要听解释!” 白虹厉声道。 “你凶什么凶?叫你一声白兄,你就真以为你自己很凶了吗?” 紫帝无奈的连连摇头,在白虹面前坐下来,轻声道:“这件事情的根源,乃是羁绊于七尾猫皇猫一妙。” “哦?” “彼时妖帝失踪千年;下落不明;妖族因失其主而内乱丛生,愈演愈烈。到得后来,妖族高智迫于无奈,不得已准备推举新的妖帝出来,领袖群妖。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我自然知道,十大妖皇在天妖台以武决胜,胜者为王,那猫一妙首战告捷,二战轮空,而第三战的对手,本该是鹰皇与熊皇之间的胜者,偏偏这两位公认的妖中强者,拼了个两败俱伤,眼见猫一妙便将无风无险的通过第三轮,更进一步的时候,妖帝却意外再现,令到十大皇者之战沦为笑话……” 白虹道:“这件事,却又与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那你是否知晓,那一战后,猫一妙便离开了妖族,下落不明了。”紫帝道。 “如何不知,以当时的十大皇者之战的战绩而论,轻取三轮的猫一妙几乎已经是新晋妖帝的头号种子,可是妖帝的再现,令到其希冀成空,灰心丧气之余,不欲再染红尘是非,从此纵情山水,踪迹渺渺。” “但真实的情况却非是如此,那猫一妙到了人间地界,更邂后了九尾天狐一族的一个青年,坠入爱河,更定居于人类边境,双宿双飞。” “哦?竟有此事?”白虹震惊了。 他是真不知道这段掌故,猫一妙乃是妖族有数强者,非但本身实力强悍,自身气运更是惊人,如此大妖匿迹人族地域,当真非同小可,怎不叫人心惊? “那两妖原也消停,并不曾搞风搞雨,然而四十年前,我三弟子梦华堂采摘一味灵药,与此两妖狭路相逢于道左,一番战斗下来,梦华堂不敌逃走,却仍旧不免身中七窍绝息、九尾天毒两大绝毒;神魂亦告破碎,其中三魂更是被生生打碎,难以修复。” “但也因此,两妖的藏身之处亦告暴露。” “本座前后探查百多次,想要取得妖皇之灵魄珠,为弟子疗伤,却始终未能如愿。” “本座不得已之下,另辟蹊径,以一名九尾天狐一族的女妖,诈做送信……才终于确定了,两妖隐居之所。大抵是两妖气数已尽……本座还由此得知了,那猫一妙分娩在即,在外面修建了月子宫。” “本座找上门去,一番大战自不待言,二妖不敌之余,九尾天狐分魂离魄化身夫妻二人逃走,被我当场斩杀化身猫一妙的分魂,然其天狐之魂,历战而逃。” “待本座再回去追杀猫一妙,猫一妙已然诞下了幼崽,复历一万七千里的亡命……虽然将其重创,仍被其带伤逃走。” “明明天时地利人和俱全,仍旧未能剪除二妖,实乃是一大憾事。便是猫一妙诞下的幼崽,也没有能找到。” “本座战后回想,那九尾天狐虽然拖住本座一时,给猫一妙争取到了分娩的时间,但这段世间并不甚长,及至本座对猫一妙展开衔尾追杀之际,罡风凌冽,凭一个刚出生的小家伙,更是万万扛不住。所以,猫一妙必然是将那幼崽托付给人类照看。” “而根据我追杀的距离来看,距离最近的,便是那江湖小镇。” “所以我布下禁制。” “今日白虹兄你来的时候,正巧禁制被触发之刻。” 紫帝澹澹道:“本座即时前往,确认正是妖皇子嗣前来,却仍是去晚了一步,与之擦身。而这一切的迹象在在表明,那幼崽之前藏身之处,就在那江湖小镇,绝无其他可能!” “换言之,那收藏幼崽的,也必然那小镇之人。” 紫帝澹澹道:“惟其巧妙至极的脱身隐匿方法,竟连本座也无可奈何。然覆灭隐患,岂止一法,便有了我刚才将江湖小镇的一众生灵尽皆屠戮一空之事!” “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我等着他,上门来找我报仇!” “原因,就这么简单。” 紫帝澹澹道:“我知道此番屠戮,除了有伤天和之外,也会登会上钧天鉴猎杀榜单。但我仍旧做了!” “因为我的弟子,再不得到救治的话,难以撑得过明年,回天乏术。” “弟子的重伤,并不是你杀戮众生的理由。” 白虹哼了一声,澹澹道:“梦华堂在哪里?” “我岂不知道你之疑窦未去。” 紫帝唉声叹气:“本帝不过是不愿分说,当真证明又岂是难事?华堂现在就在下面的地心紫气殿,我这就带你去一看究竟,至于什么伤什么毒,你若是还没有老湖涂,自能一眼分明!” “本座比你清醒!”白虹白了紫帝一眼。 说着两人便即起身,由紫帝带着白虹,一路往地心而去。 不大一会儿,两人再次回到山巅宫殿。 “如何,事实凝然眼前,足可左证我之言下无虚吧?”紫帝认真地说道。 “言下无虚,谁知道你要猫一妙内丹的真实用心为何?”白虹冷冷道。 “我确实有我之打算……” 紫帝毫不讳言:“我若是没有相当的目的,何至于这般拼命;但归本朔源,若是没有华堂这档子事,我也不会将主意打到猫一妙的身上,一切因果早有定数。” “但你屠戮平民,仍旧是罪大恶极,钧天鉴针对你,有理有据,并无错判!” “事急从权,若不是我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何至于行此极端。” 紫帝深吸一口气:“暗中收藏猫皇幼崽之人,手段玄奇,令我无可奈何!” “你一个无可奈何……便成就你屠戮平民的理由么?” 白虹仍旧很愤怒,言语间尽是恨意。 紫帝沉默了片刻,道:“白兄,你乃是平民武者出身,我很明白你的愤怒因由;但是我……我乃是贵族出身,即便不说我现如今的力量,早临顶峰,俯瞰天下,就算是我当年三四岁的时候,寻常百姓的性命……” 他认真的看着白虹,很是恳切的说道:“……又何曾入我眼中?所谓蝼蚁苍生,在上位者的眼中,当真就是如此而已!” “你!” 白虹闻言登时为之气结,几有睚眦欲裂之势。 “个人出身立场本就殊异,这亦是你们几个人,对我和黄风一直看不入眼的根本原因所在。而我们视众生如草芥的本心,早已注定。” 紫帝叹口气:“之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一直是。” 第三章 图谋人皇 白虹只感觉一肚子槽竟无处可吐,半晌无言。 面对这样一个红口白牙,侃侃而谈,‘我就是不把贫民百姓当一回事’的贵族,讲道理无疑是对牛弹琴。 “若是你将来殒命在寻常老百姓的手里,我一点都不稀奇!” “只要你不来杀我,我还是有点信心活到天年的。” 紫帝满脸堆欢,似乎丝毫也不介意眼前的恶毒诅咒。 白虹暗然叹了口气。 杀紫帝? 不过就是说说。 就算紫帝不解释,摆明车马跟自己放对,就算自己真的叫齐了人,想要干掉紫帝,希望也是渺茫。 这点,自己知道,紫帝也知道,但对方仍旧跟自己解释了,就是给了自己面子,自己再纠缠下去,就是不要面子,不要脸了! 白虹叹息一声,闷闷不乐的继续喝茶。 钧天手自然是惩恶扬善,但是……却也有其极限所在。到了紫帝这种存在,纵然名列钧天手猎杀榜单,又能如何? “白兄,你今天来找我,想必是有甚要事吧?” 紫帝问道。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了……” 白虹情绪空前低落,因为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背叛了毕生的信仰,道心有缺。 “还是说说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列名钧天鉴的猎杀名单已成事实,无论谁想要杀我,尽管前来就是,我又岂会当真在乎……” 紫帝洒然一笑,道:“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儿耽误了正事。” 白虹叹口气,清癯的脸上,流露出来一丝踌躇。 半晌才道:“黄风,黑云,暗刀,和梦魂……还有青冥,已经近两百年没有现身过了。” 紫帝闻言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 “我怀疑他们或者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了。” 白虹叹口气,喃喃道。 “为什么这么说?”紫帝一双眼睛,刹那间缩的如同针尖。 “他们几个人,于此世可确认的最后消息,也是隔在十几年前,我遍查各国各地情报势力,尽皆一无所获,已隐隐左证了我之判断。” 白虹道:“更有甚者……你可还记得天心草?” “天心草……哼!” 紫帝怒哼一声:“这五个人当初便是因为发现了天心草,那合共五株分五行排列的天心草,才渐渐与咱们分道!他们五个人一人一株,将之视如性命,却连看一眼都不肯给我们看,往事一如昨日,如何能忘?” 白虹愕然:“看来你心中的怨气挺不小的啊!” “当年吾之结拜兄弟重伤垂死,唯有天心草方能救回一命,可这五个人又有谁肯给我了!” 紫帝愤怒的道:“我祝愿他们抱着天心草进棺材,至死不渝!” 白虹瞠目结舌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嗯,你此际提这个干嘛?” “我这次也用到天心草。” 白虹满脸尽是郁闷之色:“幼子练功走火入魔,灵气化魔逆冲心脉,将一颗心脏冲击得支离破碎,濒死垂危……” “老夫被迫使用易命之法,挪魂守护,却也只能维持其几年时间而已;在这段时限之余,仍无解救之法,便是当真的回天乏术。” “以老夫所知,纵观偌大天下,唯有那天心草能够让碎裂的心脏复原,伤势痊愈……亦是我花大气力寻觅这五个人下落的根本原因,可任我遍寻天下,仍旧一个也没找到!” “一个两个找不到,或者事有凑巧,可五个人全都找不到,甚至整个人世间,连他们的气机气息,都全无留痕存迹的地方,岂不是天大的怪事。” 白虹道:“我来你这之前,刚刚去过大秦皇城那边。” 紫帝沉吟着,缓缓踱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第一件事,我想要借紫兄的命魂紫气一用,藉此延续我那小儿生机不灭。” 白虹道。 “既然是第一件事,想必还有第二件事?” 紫帝不动声色道。 “第二件事……就是,难道你不觉得,他们五个不在,或者是天赐贵我两国之良机?” 白虹轻声说道。 紫帝沉着脸,缓缓踱步。 白虹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 若是那五人当真已经不存此世,却委实是天赐良机,然而这天赐良机……却还有个前提条件。 自己必须要先拿出来命魂紫气,救了白虹的儿子才能说到后续。 踱了几步之后,才沉声道:“凭你我交情,相助侄儿,自是义不容辞之事。然而人皇之位,有关立场……敢问花落谁家?” “我只能保证,到二虎相争之时,你我二人尽皆退隐人间,让他们自己去争去抢,谁抢得到手,算谁的本事。” 白虹哈哈一笑。 “这个办法倒也不失为一良策。” 紫帝微微一笑:“不过我家后辈之中,有一小丫头聪明伶俐,天生便是武学的奇才,唯其禀赋不合我之功法大开大合的路子,大是可惜,白兄的白虹贯日功法剑法,倒是蛮适合那丫头的。” 白虹满脸尽是笑意:“些许小事,不过末节,何足道哉!” 随即,两人相视而笑,倍显融洽,然而心中都在怒骂。 “这老狐狸,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老东西,当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的!” “吾非是质疑白兄相关那五个人尽皆不在人世的判断,但我们两国一动,便是此世变天,若然那几个人再现尘寰……形势对于我们来说,难免不利。” 紫帝沉声道。 白虹微微一笑:“紫兄或许不知道,据我之推衍,他们九成九是在天心峡失踪的。” “嗯?” “也就是他们发现天心草的地方。” “哦?” “紫兄你可知道,天心草,到底是什么?” “愿闻其详。” “天心草,除了是一等一的罕世灵药,拥有肉白骨起死生之效能,更是分开的金木水火土五行藏宝图。而那宝藏所在之地,很大机会便是在那天心峡谷之中。” “以他们的修为,若是能得手,能出来,恐怕早就出来了,何至于耗用了两百年的时光?” “既然两百年都没出来,那么你还觉得,我们一动的时候,他们就出来了?” 紫帝点点头;“确实言之有理。” 白虹忍不住的再次大翻白眼。 这老东西果然阴险,对于‘天心草便是藏宝图’的说法,愣是没有露出来半点意外,显然是早就知道,心有定见,却还非要我说出口,端的可恶。 “那么现在仅有的顾虑,就只剩下绿影和蓝丹了。”紫帝皱着眉。 “问题不大。这两人尽皆失志找妖族妖帝报仇,这么多年以来何曾问过皇朝更迭,人皇谁属,于他们而言,不重要。”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白虹叹口气:“紫兄,人族已经多少年没有人皇出现了,此番风云欲起之时,委实是该有心境人皇统一天下,振兴我人族气运了。” 白虹面色凝重:“哪怕人皇只是统一天下五百年…五百年的大统一所能凝聚的气运,也是足够人族气运飙升到全然凌驾于妖族之上的地步。” “虽然我们有些趁人之危,但是人皇出世,汇聚天下气运,却实在是我人族的第一大事。” “唯有气运凝聚,天运恒通,才能人人如龙,天才辈出。未来,或许有将妖族彻底驱逐,真正意义上的一统天下。” 决议虽定,两人犹有一番密议,及至白虹下来紫辰山的时候,赫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时分。 置身山下,白虹掏出来钧天鉴。 看罢现在高据钧天鉴猎杀榜单排名第一的紫帝,忍不住叹了口气。 “高层都不出手,却又有谁能杀得了大燕紫帝?这一段因缘,或者将是人世间的一场浩劫也说不定!”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紫帝,若你最终有什么意外,恐怕,也是折在你这视众生如蝼蚁上。” 随即整个人扶摇而起,化作一道白虹,极速消失在当空之中。 紧接着紫帝也发出命令,将剩下的那七八万小猫咪,尽数放走,任由其自生自灭。 不得不说这举动将白衣秀高兴坏了。 虽然这些小猫不免沦为流浪猫,生存几率也未必很大,但是……终究是暂时性命无虞了。 以后的各安天命尽为后话。 白衣秀很好心的给那八万小猫准备了小山也似的吃食。 还亲自监督着,让这群可怜的小猫都吃得饱饱的,这才赶下山去。 只见浩浩荡荡如同洪流也似的小猫队伍,顺着山道,亡命奔跑。 它们幼小的心灵中也知道,这是一处死地,再待在这里,必将有死无生。 所以,跑的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部分小猫慌不择路,成群结队的跑进了迷雾森林。 部分小猫跑下了山,在旷野中艰难求存,还有些运气好的小猫,一路跑到了有人烟的地界,被普通人家收养,生机无忧…… 亦是在这一天的清晨时分。 大床同眠一遭的风印与风影睡得饱饱的,精神饱满至极。 两个家伙不急不慌,以空前放松之态,一直赖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身。 随后,在风影大公主甩着尾巴优哉游哉的带领下,将整个洞府,再次逛(搜刮)了一圈。 令到猫皇洞府,几乎就是天高三尺! 第四章 不共戴天! < ype=”639八effbaef122be000a03-ex/jaa”>sh_h2;sh_h2;sh_h2;sh_h2;sh_h2;sh_h2;sh_h2;sh_h2;sh_h2;sh_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