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八

一二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白佛言：“世尊！比丘！比丘度驶流耶[1]？” 佛言：“如是，天子[2]！” 天子复问：“无所攀缘，亦无所住，度驶流耶？” 佛言：“如是，天子！” 天子复问：“无所攀缘，亦无所住而度驶流，其义云何？” 佛言：“天子！我如是、如是抱，如是、如是前进，则不为水之所漂；如是、如是不抱，如是、如是不直进，则为水所漂。如是，天子！名为无所攀缘，亦无所住而度驶流[3]。”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4]。”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白佛言：“比丘！知一切众生所著、所集，决定解脱、广解脱、极广解脱耶[5]？” 佛告天子：“我悉知一切众生所著、所集，决定解脱、广解脱、极广解脱。” 天子白佛：“比丘云何知一切众生所著、所集，决定解脱、广解脱、极广解脱？” 佛告天子：“爱喜灭尽，我心解脱；心解脱已，故知一切众生所著、所集，决定解脱、广解脱、极广解脱[6]。”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7]，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度于诸流，昼夜勤精进， 不攀亦不住，何染而不著[8]？”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一切戒具足，智慧善正受， 内思惟系念，度难度诸流。 不乐于欲想，超越于色结， 不系亦不住，于染亦不著。”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 时，有拘迦尼[9]，是光明天女，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山谷。时，拘迦尼天女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10]。” 佛告天女：“如是，如是。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时，拘迦那娑天女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入于僧中，敷尼师坛，于大众前坐，告诸比丘：“昨日夜后，有拘迦那天女，容色绝妙，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我即答言：如是，天女！如是，天女！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说是语时，拘迦尼天女闻我所说，欢喜随喜，稽首我足，即没不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 尔时，尊者阿难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句法经。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四句法经。”尔时，尊者阿难即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诸比丘！是名四句法经。” 尔时，有一异婆罗门，去尊者阿难不远，为诸年少婆罗门受[11]诵经。时，彼婆罗门作是念：若沙门阿难所说偈，于我所说经，便是非人所说[12]。时，彼婆罗门即往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沙门阿难所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如是等所说，则是非人语，非为人语。” 佛告婆罗门：“如是，如是，婆罗门！是非人语，非为人语也。时，有拘迦尼[13]天女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我时答言：如是，如是，如天女所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是故，婆罗门！当知此所说偈，是非人所说，非是人所说也。” 佛说此经已，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足而去。 一二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 时，有拘迦那娑天女，是光明天女[14]，起大电光炽然，归佛、归法、归比丘僧，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普照山谷，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尔时，世尊告天女言：“如是，如是，天女！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尔时，拘迦那娑天女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入僧中，敷尼师坛，于大众前坐，告诸比丘：“于昨后夜，拘迦那娑天女，光明之天女，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我时答言：如是，天女！如是，天女！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拘迦那天女，电光炎炽然， 敬礼佛法僧，说偈义饶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 时，有拘迦那娑天女，光明之天女[15]，放电光明，炎照炽然，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普照山谷，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我能广分别，如来正法律， 今且但略说，足以表其心。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佛告天女：“如是，天女！如是，天女！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时，拘迦那娑天女闻佛所说，欢喜稽首，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入于僧前，于大众中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后夜时，拘迦那娑天女来诣我所，恭敬作礼，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我能广分别，如来正法律， 今且但略说，足已表我心。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我时答言：如是，天女！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16]，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时，彼天女闻我所说，欢喜随喜，稽首我足，即没不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有拘迦那娑天女、朱卢陀天女[17]，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一切猕猴池侧。时，朱卢陀天女[18]说偈白佛： “大师等正觉，住毗舍离国， 拘迦那、朱卢，稽首恭敬礼！ 我昔未曾闻，牟尼正法律， 今乃得亲见，现前说正法。 若于圣法律，恶慧生厌恶， 必当堕恶道，长夜受诸苦！ 若于圣法律，正念律仪备， 彼则生天上，长夜受安乐！” 拘迦那娑天女[19]复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佛告天女：“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时，彼天女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入僧中，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后夜时，有二天女，容色绝妙，来诣我所，为我作礼，退坐一面。朱卢陀天女而说偈言： ‘大师等正觉，住毗舍离国， 我拘迦那娑，及以朱卢陀， 如是二天女，稽首礼佛足！ 我昔未曾闻，牟尼正法律， 今乃见正觉，演说微妙法。 若于正法律，厌恶住恶慧， 必堕于恶道，长夜受大苦！ 若于正法律，正念律仪备， 生善趣天上，长夜受安乐！’ “拘迦那娑[20]天女复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我时答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非义和合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无触不报触，触则以触报； 以触报触故，不嗔不招嗔[21]。”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有[22]于不嗔人，而加之以嗔。 清净之正士，离诸烦恼结； 于彼起恶心，恶心还自中， 如逆风扬尘，还自坌其身。”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23]，容色绝妙，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愚痴人所行，不合于黠慧； 自所行恶行，为自恶知识[24]； 所造众恶行，终获苦果报！”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既作不善业，终则受诸恼； 造业虽欢喜，啼泣受其报！ 造诸善业者，终则不热恼； 欢喜而造业，安乐受其报！”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不可常言说，亦不一向听， 而得于道迹，坚固正超度， 思惟善寂灭，解脱诸魔缚[25]。 能行说之可，不行不应说； 不行而说者，智者则知非。 不行己所应，不作而言作， 是则同贼非，名为不善业[26]。” 尔时，世尊告天子言：“汝今有所嫌责耶[27]？” 天子白佛：“悔过，世尊！悔过，善逝！” 尔时，世尊熙怡微笑。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我今悔其过，世尊不纳受； 内怀于恶心，抱怨而不舍。”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言说悔过辞，内不息其心， 云何得息怨？何名为修善？”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谁不有其过？何人无有罪？ 谁复无愚痴？孰能常坚固？” 时[28]，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瞿迦梨[29]比丘，是提婆达多伴党，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30]。尔时，世尊告瞿迦梨比丘：“瞿迦梨！汝何故于舍利弗、目揵连清净梵行所，起不清净心？长夜当得不饶益苦。” 瞿迦梨比丘白佛言：“世尊！我今信世尊语，所说无异，但舍利弗、大目揵连心有恶欲。”如是第二、第三说，瞿迦梨比丘，提婆达多伴党，于世尊所再三说中，违反不受，从座起去。 去已，其身周遍生诸疱疮，皆如栗，渐渐增长，皆如桃李。时，瞿迦梨比丘患苦痛，口说是言：“极烧！极烧！”脓血流出，身坏命终，生大钵昙摩地狱[31]。 时，有三天子[32]，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一天子白佛言：“瞿迦梨比丘，提婆达多伴党，今已命终。”时，第二天子作是言：“诸尊当知：瞿迦梨比丘命终堕地狱中。”第三天子即说偈言： “士夫生世间，斧在口中生， 还自斩其身，斯由其恶言。 应毁便称誉，应誉而便毁； 其罪生于口，死堕恶道中！ 博弈亡失财，是非为大咎[33]； 毁佛及声闻，是则为大过！” 彼三天子说是偈已，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来入僧中，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后夜时，有三天子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第一天子语我言：‘世尊！瞿迦梨比丘，提婆达多伴党，今已命终。’第二天子语余天子言：‘瞿迦梨比丘命终堕地狱中。’第三天子即说偈言： ‘士夫生世间，斧在口中生， 还自斩其身，斯由其恶言。 应毁便称誉，应誉而便毁； 其罪口中生，死则堕恶道！’ “说是偈已，即没不现。诸比丘！汝等欲闻生阿浮陀地狱众生其寿齐限[34]不？” 诸比丘白佛：“今正是时，唯愿世尊为诸大众说阿浮陀地狱众生寿命齐限。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譬如拘萨罗国，四斗为一阿罗，四阿罗为一独笼那，十六独笼那为一阇摩那，十六阇摩那为一摩尼，二十摩尼为一佉梨，二十佉梨[35]为一仓，满中芥子。若使有人百年百年取一芥子，如是乃至满仓芥子都尽，阿浮陀地狱众生寿命犹故不尽。如是二十阿浮陀地狱众生寿等一尼罗浮陀地狱众生寿，二十尼罗浮陀地狱众生寿等一阿咤咤地狱众生寿，二十阿咤咤地狱众生寿等一阿波波地狱众生寿，二十阿波波地狱众生寿等一阿休休地狱众生寿，二十阿休休地狱众生寿等一优钵罗地狱众生寿，二十优钵罗地狱众生寿等一钵昙摩地狱众生寿，二十钵昙摩地狱众生寿等一摩诃钵昙摩地狱众生寿[36]。 “比丘！彼瞿迦梨比丘命终堕摩诃钵昙摩地狱中，以彼于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比丘生恶心、诽谤故。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于彼烧燋炷所，尚不欲毁坏，况毁坏有识众生？”佛告诸比丘：“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退落堕负处[37]，云何而得知？ 唯愿世尊说，云何负处门？”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胜处易得知，负处知亦易， 乐法为胜处，毁法为负处[38]。 爱乐恶知识，不爱善知识， 善友生怨结，是名堕负门。 爱乐不善人，善人反憎恶， 欲恶不欲善，是名负处门。 斗秤以欺人，是名堕负门。 博弈耽嗜酒，游轻著女色， 费丧于财物，是名堕负门。 女人不自守，舍主随他行； 男子心放荡，舍妻随外色； 如是为家者，斯皆堕负门。 老妇得少夫，心常怀嫉妒， 怀嫉卧不安，是则堕负门； 老夫得少妇，堕负处亦然。 常乐著睡眠，知识同游戏， 怠堕好嗔恨，斯皆堕负门。 多财结朋友，酒食奢不节， 多费丧财物，斯皆堕负门。 少[39]财多贪爱，生于剎利家[40]， 常求为王者，是则堕负门。 求珠璫璎珞，革屣履伞盖， 庄严自悭惜，是则堕负门。 受他丰美食，自悭惜其财， 食他不反报，是则堕负门。 沙门婆罗门，屈请入其舍， 悭惜不时施，是则堕负门[41]。 沙门婆罗门，次第行乞食， 呵责不欲施，是则堕负门。 若父母年老，不及时奉养， 有财而不施，是则堕负门。 于父母兄弟，搥打而骂辱， 无有尊卑序，是则堕负门。 佛及弟子众，在家与出家， 毁呰不恭敬，是则堕负门。 实非阿罗汉，罗汉过自称[42]， 是则世间贼，堕于负处门。 此世间负处，我知见故说， 犹如险怖道，慧者当远避。”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屈下随下？谁高举随举？ 云何童子戏，如童块相掷[43]？”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爱下则随下，爱举则随举； 爱戏于愚夫，如童块相掷[44]。”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决定以遮遮，意妄想而来； 若人遮一切，不令其逼迫[45]。”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决定以遮遮，意妄想而来； 不必一切遮，但遮其恶业[46]； 遮彼彼恶已，不令其逼迫。”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得名称？云何得大财？ 云何德流闻？云何得善友？”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持戒得名称，布施得大财， 真实德流闻，恩惠得善友[47]。”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人所作，智慧以求财？ 等摄受于财，若胜若复劣？”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始学功巧业[48]，方便集财物， 得彼财物已，当应作四分。 一分自食用，二分营生业， 余一分藏密，以拟于贫乏。 营生之业者，田种行商贾[49]， 牧牛羊兴息[50]，邸舍以求利。 造屋舍床卧，六种资生具[51]， 方便修众具，安乐以存世。 如是善修业，黠慧以求财， 财宝随顺生，如众流归海。 如是财饶益，如蜂集众味， 昼夜财增长，犹如蚁积堆。 不付老子财，不寄边境民， 不信奸狡人，及诸悭悋者[52]。 亲附成事者，远离不成事， 能成事士夫，犹如火炽然。 善友贵重人，敏密修良者， 同气亲兄弟，善能相摄受。 居亲眷属中，摽[53]显若牛王， 各随其所应，分财施饮食， 寿尽而命终，当生天受乐！”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拘萨罗国有弹琴人，名曰粗牛[54]，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止息野中。时，有六广大天宫天女，来至拘[55]萨罗国粗牛弹琴人所，语粗牛弹琴人言：‘阿舅[56]！阿舅！为我弹琴，我当歌舞。’粗牛弹琴者言：‘如是，姊妹！我当为汝弹琴，汝当语我汝是何人？何由生此[57]？’天女答言：‘阿舅！且弹琴，我当歌舞，于歌颂中，自说所以生此因缘。’彼拘萨罗国粗牛弹琴人即便弹琴，彼六天女即便歌舞。 “第一天女说偈歌言： ‘若男子女人，胜妙衣惠施， 施衣因缘故，所生得殊胜！ 施所爱念物，生天随所欲。 见我居宫殿，乘虚[58]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回向中之最[59]！’ “第二天女复说偈言： ‘若男子女人，胜妙香惠施， 爱念可意施，生天随所欲。 见我处宫殿，乘虚[60]而游行， 天身若金聚，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回向中之最！’ “第三天女复说偈言： ‘若男子女人，以食而惠施， 可意爱念施，生天随所欲。 见我居宫殿，乘虚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回向中之最！’ “第四天女复说偈言： ‘忆念余生时，曾为人婢使， 不盗不贪嗜，勤修[61]不懈怠， 量腹自节身，分餐救贫人。 今见居宫殿，乘虚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供养中为最[62]！’ “第五天女复说偈言： ‘忆念余生时，为人作子妇， 嫜姑[63]性狂暴，常加粗涩言； 执节修妇礼，卑逊而奉顺。 今见处宫殿，乘虚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供养中为最！’ “第六天女复说偈言： ‘昔曾见行迹[64]，比丘比丘尼， 从其闻正法，一宿受斋戒。 今见处宫殿[65]，乘虚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回向中之最！’ “尔时，拘萨罗国粗牛弹琴人而说偈言： ‘我今善来此，拘萨罗林中， 得见此天女，具足妙天身。 既见又闻说，当增修善业； 缘今修功德，亦当生天上！’ “说是语已，此诸天女即没不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法起应灭？何生应防护？ 何法应当离？等观何得乐？”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嗔恚起应灭，贪生逆防护， 无明应舍离，等观真谛乐。 欲生诸烦恼，欲为生苦本， 调伏烦恼者，众苦则调伏； 调伏众苦者，烦恼亦调伏。”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若人行放逸，愚痴离恶慧； 禅思不放逸，疾得尽诸漏[66]。”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非世间众事，是则之为欲； 心法驰觉想，是名士夫欲。 世间种种事，常在于世间； 智慧修禅思，爱欲永潜伏[67]。 信为士夫伴，不信则不度， 信增其名称，命终得生天。 于身虚空想，名色不坚固， 不著名色者，远离于积聚[68]。 观此真实义，如解脱哀愍， 由斯智慧故，世称叹供养！ 能断众杂相，超绝生死流； 超度诸流已，是名为比丘[69]！”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与何人同处？复与谁共事？ 知何等人法，名为胜非恶？”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与正士同游，正士同其事， 解知正士法，是则胜非恶[70]。”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悭悋生于心，不能行布施； 明智求福者，乃能行其惠。”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怖畏不行施，常得不施怖， 怖畏于饥渴，悭吝从怖生； 此世及他世，常痴饥渴畏， 死则不随死，独往无资粮[71]。 少财能施者，多财难亦舍； 难舍而能舍，是则为难施； 无知者不觉，慧者知难知[72]。 以法养妻子，少财净心施； 百千邪盛会[73]，所获其福利， 比前如法施，十六不及一。 打缚恼众生，所得诸财物， 惠施安国土，是名有罪施， 方[74]之平等施，称量所不及。 如法不行非，所得财物施， 难施而行施，是应贤圣施， 所住[75]常获福，寿终上生天！”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婆罗山金婆罗鬼神住处石室中[76]。 尔时，世尊金枪[77]刺足，未经几时，起身苦痛；能得舍心，正智正念，堪忍自安，无退减想[78]。彼有山神天子八人，作是念：今日世尊住王舍城金婆罗山金婆罗鬼神住处石室中，金枪刺足，起身苦痛，而能舍心，正念正智，堪忍自安，无所退减，我等当往面前赞叹。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第一天神说偈叹言： “沙门瞿昙，人中师子！ 身遭苦痛，堪忍自安； 正智正念，无所退减。” 第二天子复赞叹言： “大士之大龙，大士之牛王， 大士夫勇力，大士夫良马， 大士夫上首，大士夫之胜！” 第三天子复赞叹言： “此沙门瞿昙，士夫分陀利[79]！ 身生诸苦痛，而能行舍心； 正智正念住，堪忍以自安， 而无所退减。” 第四天子复赞叹言：“若有于沙门瞿昙——士夫分陀利所说违反嫌责，当知斯等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唯除不知真实者。” 第五天子复说偈言： “观彼三昧定，善住于正受， 解脱离诸尘，不踊亦不没； 其心安隐住，而得心解脱。” 第六天子复说偈言： “经历五百岁，诵婆罗门典[80]， 精勤修苦行，不解脱离尘， 是则卑下类，不得度彼岸。” 第七天子复说偈言： “为欲之所迫，持戒之所缚， 勇捍行苦行，经历于百年， 其心不解脱，不离于尘垢， 是则卑下类，不度于彼岸。” 第八天子复说偈言： “心居憍慢欲，不能自调伏， 不得三昧定，牟尼之正受， 独一居山林，其心常放逸， 于彼死魔军，不得度彼岸。” 时，彼山神天子八人各各赞叹已，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广无过于地，深无逾于海， 高无过须弥，大士无毗纽[81]！”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广无过于爱，深无逾于腹， 高莫过憍慢，大士无胜佛！”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物火不烧？何风不能吹？ 火灾坏大地，何物不流散？ 恶王及盗贼，强劫人财物； 何男子女人，不为其所夺？ 云何珍宝藏，终竟不亡失？”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福火所不烧，福风不能吹； 水灾坏大地，福水不流散。 恶王及盗贼，强夺人财宝； 若男子女人，福不被劫夺； 乐报之宝藏[82]，终竟不亡失！”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一二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当持资粮？何物贼不劫？ 何人劫而遮？何人劫不遮？ 何人常来诣，智慧者喜乐？”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信者持资粮，福德劫不夺， 贼劫夺则遮，沙门夺[83]欢喜； 沙门常来诣，智慧者欣乐！”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一切相映障，知一切世间， 乐安慰一切[84]，唯愿世尊说， 云何是世间，最为难得者？” 是时，世尊说偈答言： “为主而行忍，无财而欲施， 遭难而行法，富贵修远离， 如是四法者，是则为最难[85]！”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 * * [1]世尊！比丘！比丘度驶流耶：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瀑流》译作“友！卿如何度瀑流耶”，别译《杂阿含·一八〇经》译作“瞿昙，汝为能度瀑驶流耶”。驶流，指四瀑流、四暴流、四流，即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 [2]如是，天子：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瀑流》译作“友！我不住不求以度瀑流”。 [3]天子！我如是、如是抱……亦无所住而度驶流：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瀑流》译作“友！我住时沉，求时溺。友！我如是不住不求以度瀑流”，别译《杂阿含·一八〇经》译作“若我懈怠，必为沉没；若为沉没，必为所漂。若我精进，必不沉没；若不沉没，不为所漂。我于如是大洪流中，无可攀挽，无安足处，而能得度此大驶流”。 [4]久见婆罗门……永超世恩爱：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瀑流》译作“不住与不求，度世间执著，涅槃婆罗门，久久我见知”。 [5]比丘……极广解脱耶：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解脱》译作“友！卿知众生之解脱、令解脱、远离耶”，别译《杂阿含·一七九经》译作“瞿昙，汝今能知一切众生所著所缚，及知一切众生得解脱者并净解脱不”。比丘，此处指世尊。 [6]爱喜灭尽……极广解脱：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解脱》译作“有喜之灭尽，亦尽想与识，受灭皆寂静，友我之如是，知众生解脱，令解脱远离”。 [7]天子：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天子相应·栴檀》译作“栴檀天子”。 [8]谁度于诸流……何染而不著：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天子相应·栴檀》译作“日夜不惰怠，无有立足基，亦无攀着处，以何超瀑流，何人不深沉”，别译《杂阿含·一七八经》译作“都无所缘攀，又无安足处，甚深洪流中，谁能不沉没？谁有勤精进，能度瀑驶流”。 [9]拘迦尼：本经下文又译作拘迦那娑、拘迦那。别译《杂阿含·二六九经》译作“求迦尼娑，本是波纯提女”。 [10]其心不为恶……非义和合者：别译《杂阿含·二六九经》译作“口意宜修善，不应作诸恶；身不以小恶，加害于世间。观欲空无实，修于念觉意，设自不乐苦，莫作损减业”。 [11]受：应作“授”。 [12]若沙门阿难所说偈，于我所说经，便是非人所说：别译《杂阿含·二七〇经》译作“如此偈义，义味深远，非是人作，必是非人之所宣说。当往问佛”。 [13]拘迦尼：别译《杂阿含·二七〇经》译作“迦尼娑”。 [14]拘迦那娑天女，是光明天女：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云天公主（一）》译作“云天之红莲公主”。 [15]拘迦那娑天女，光明之天女：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云天公主（二）》译作“云天公主小红莲”，注释中说小红莲乃前一经中红莲之妹。别译《杂阿含·二七一经》译作“求迦尼娑天，本是波纯提女”。 [16]空：高丽藏原作“伪”，今依明藏改。 [17]拘迦那娑天女、朱卢陀天女：别译《杂阿含·二七二经》译作“波纯提女、拙罗天女”。朱卢陀、拙罗，即巴利本中所说的小红莲，乃拘迦那娑天女之妹。 [18]朱卢陀天女：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云天公主（一）》译作“云天之红莲公主”，即拘迦那娑天女。本经下文同。 [19]拘迦那娑天女：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云天公主（二）》译作“云天公主小红莲”，即朱卢陀天女。本经下文同。那，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0]娑：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21]无触不报触……不嗔不招嗔：别译《杂阿含·二七三经》译作“不触者勿触，触者必还报；以如是事故，不应妄有触。若非津济处，不应作渡意”。触，指触恼。 [22]有：宋、元、明三种藏经均作“不”。 [23]天子：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天子相应·差摩》译作“差摩天子”。 [24]自所行恶行，为自恶知识：别译《杂阿含·二七四经》译作“造于诸恶业，为已自作怨”。 [25]不可常言说……解脱诸魔缚：别译《杂阿含·二七五经》译作“不以言说故，得名为沙门，此实趣向道，成就坚履迹。若有勇健者，能深修禅定，获得于解脱，坏于魔结缚”。 [26]名为不善业：高丽藏原无此五字，今依元、明两种藏经补上。 [27]汝今有所嫌责耶：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嫌责天》译作“唯语此道迹，只是于听闻，不能随之行，此道迹坚固。贤者依道迹，以修于禅定，解脱魔之缚；贤者知世法，如不云不作；贤者依智慧，而入于涅槃，以度世执著”，别译《杂阿含·二七五经》译作“不显己功德，不知他心行；知已复涅槃，能度世间爱”。 [28]时：此字前，别译《杂阿含·二七五经》有“尔时世尊以偈答曰：如来婆伽婆，正智得解脱，彼无诸过，亦复无得失，彼已离愚痴，能具于正念”。 [29]瞿迦梨：人名，又音译作瞿伽离、俱迦利、俱迦梨、拘迦利、瞿波离，意译为恶时者、牛主，为提婆达多之弟子，后身体生恶疮而命终。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梵天相应·瞿迦利迦》译作“瞿迦利迦”。 [30]面：此字后，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梵天相应·瞿迦利迦》有“一面坐之瞿迦利迦比丘白世尊曰：‘世尊！舍利弗与目犍连是恶欲者，是受恶欲所支配者。’” [31]大钵昙摩地狱：又音译作摩诃钵特摩、摩诃波头摩，意译为大红莲华地狱。此狱中受罪众生因寒苦增极，皮肉冻裂似大红莲花。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梵天相应·瞿迦利迦》译作“红莲地狱”。 [32]三天子：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梵天相应·瞿迦利迦》译作“梵天沙巷婆提”。 [33]博弈亡失财，是非为大咎：别译《杂阿含·二七六经》译作“绮语夺财，是故小过”。 [34]寿齐限：即寿限、寿命之限量。 [35]阿罗……独笼那……阇摩那……摩尼……佉梨：为古印度不同的容积单位。《三法度论》卷下说“二升名一阿勒，四阿勒为一独笼那，十六独笼那为一佉梨，二十佉梨为一仓”。佉梨，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梵天相应·瞿迦利迦》译作“加厘”，别译《杂阿含·二七六经》译作“佉利”，《翻译名义集》说“佉梨，此云斛”。 [36]二十阿浮陀地狱众生寿……二十钵昙摩地狱众生寿等一摩诃钵昙摩地狱众生寿：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梵天相应·瞿迦利迦》译作“二十阿浮陀地狱为一尼罗浮陀地狱，二十尼罗浮陀地狱为一阿婆婆地狱，二十阿婆婆地狱为一阿吒吒地狱，二十阿吒吒地狱为一阿诃诃地狱，二十阿诃诃地狱为一水莲地狱，二十水莲地狱为一青睡莲地狱，二十青睡莲地狱为一青莲地狱，二十青莲地狱为一白莲地狱，二十白莲地狱为一红莲地狱”，别译《杂阿含·二七六经》译作“此二十阿浮陀觝成一尼罗浮陀，二十尼罗浮陀觝一呵咤咤，二十呵咤咤觝一睺睺，二十睺睺觝一莲华地狱，二十莲华地狱觝一大莲华地狱”。阿浮陀，意为疱；尼罗浮陀，意为疱裂；阿咤咤、阿波波、阿休休，皆为痛苦而发出的不同声音；优钵罗，意为青莲花；钵昙摩，意为红莲花；摩诃钵昙摩，意为大红莲花；以上八者为八寒地狱之名。 [37]负处：指败落之境地。 [38]胜处易得知……毁法为负处：别译《杂阿含·二七七经》译作“善知不轻贱，不知名轻贱；乐法名恭敬，慢法名不恭”。 [39]少：高丽藏原作“小”，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0]家：高丽藏原作“心”，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41]沙门婆罗门……是则堕负门：别译《杂阿含·二七七经》译作“沙门婆罗门，中时来至家，不请不施食，是名轻贱首”。 [42]罗汉过自称：别译《杂阿含·二七七经》译作“自称是罗汉”。 [43]谁屈下随下……如童块相掷：别译《杂阿含·二七八经》译作“谁名为敬顺？谁名为陵邈？谁为婴愚戏，如小儿弄土”。随，高丽藏原作“而屈”，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举，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而”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44]爱下则随下……如童块相掷：别译《杂阿含·二七八经》译作“男子若敬顺，女人必陵邈；男子若陵邈，女人必敬顺。女人婴愚戏，如小儿弄土”。 [45]决定以遮遮……不令其逼迫：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制止心》译作“心所制止者，不行心苦事；若总制止心，心脱一切苦”，别译《杂阿含·二七九经》译作“觉观意欲来，遮止应遮止；一切尽遮止，不造生死尘”。 [46]其恶业：别译《杂阿含·二七九经》译作“恶觉观”。 [47]真实德流闻，恩惠得善友：别译《杂阿含·二八〇经》译作“实语得称誉，普施众皆亲”。 [48]功巧业：应作“工巧业”，别译《杂阿含·二八一经》译作“众技能”。 [49]田种行商贾：别译《杂阿含·二八一经》译作“种田是初业，商估是为次”。 [50]息：繁殖。 [51]六种资生具：别译《杂阿含·二八一经》译作“及六畜家法”。 [52]不付老子财……及诸悭悋者：别译《杂阿含·二八一经》译作“财不寄老朽，不与边远人；恶人作鄙业，势力胜己者，终不以财宝，与如是等人”。 [53]摽：古同“标”，标榜。 [54]粗牛：人名，别译《杂阿含·二八二经》音译作“俱㝹罗”。 [55]拘：高丽藏原作“憍”，今依圣藏改。 [56]阿舅：对人之尊称，别译《杂阿含·二八二经》译作“舅”。 [57]此：指前文所说的广大天宫。 [58]虚：高丽藏原作“空”，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59]回向中之最：别译《杂阿含·二八二经》译作“其福胜如是”，本经下文类同。 [60]虚：高丽藏原作“空”，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61]勤修：别译《杂阿含·二八二经》译作“精勤”。 [62]供养中为最：别译《杂阿含·二八二经》译作“获胜报如是”，本经下文同。 [63]嫜姑：别译《杂阿含·二八二经》译作“舅姑”。 [64]行迹：又作道、道迹。 [65]宫殿：高丽藏原作“天宫”，今依圣藏改。 [66]若人行放逸……疾得尽诸漏：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信》译作“鲁钝无智慧，人人耽放逸；如护最胜富，贤守不放逸。莫耽于放逸，莫交爱欲乐，禅思不放逸，以达最胜乐”。离，疑为“住”之误。 [67]非世间众事……爱欲永潜伏：别译《杂阿含·二八四经》译作“虽到于五尘，不名为贪欲；思想生染著，乃名为贪欲。欲能缚世间，健者得解脱”，但为天神所说偈。 [68]远离于积聚：别译《杂阿含·二八四经》译作“从是而解脱”。 [69]观此真实义……是名为比丘：别译《杂阿含·二八四经》译作“亦不见解脱，及以非解脱；哀愍利群生，广饶益一切”。 [70]与正士同游……是则胜非恶：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与善人为伴》译作“唯与善人坐，唯与善人交，知善之正法，当脱一切苦”。 [71]怖畏不行施……独往无资粮：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悭贪》译作“悭贪畏布施，畏彼不施与；悭贪所恐怖，乃是饥与渴，愚人此世后，必然以触此”，但为天神所说偈；别译《杂阿含·二八六经》译作“可怖莫过贪，贫乏恒饥渴；恐贫不布施，不施畏甚大，今世若后世，饥穷苦难计”。吝，高丽藏原作“惜”，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72]少财能施者……慧者知难知：别译《杂阿含·二八六经》译作“若得少能施，得多亦能施；生时得快乐，寿终得生天。难施而能施，是名难作业。婴愚不知解，诸佛贤圣法，愚智俱命终，生处各别异：愚者堕地狱，受于种种苦；智者生人天，乃可得解脱”。 [73]百千邪盛会：意谓有百千供牲之大祭祀。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悭贪》译作“虽千之供牺，百千之供牺”，别译《杂阿含·二八六经》译作“设百千大祀，供养于一切”。邪，高丽藏原作“耶”，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邪盛会，指有杀生供牲等恶业之祭祀。 [74]方：类比。 [75]住：高丽藏原作“往”，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76]金婆罗山金婆罗鬼神住处石室中：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岩石之破片》译作“摩达屈支之鹿野苑”，别译《杂阿含·二八七经》译作“毗婆山侧七叶窟中”。金婆罗山，又作毗富罗山、毗婆山。金婆罗鬼神，又音译作金毗罗、俱毗罗神，意译作威如王、蛟龙，传说为中印度王舍城之守护神。 [77]金枪：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岩石之破片》译作“岩石破片”，别译《杂阿含·二八七经》译作“佉陀罗”。佉陀罗，《一切经音义》说指坑树，一种坚实之木。 [78]未经几时……无退减想：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岩石之破片》译作“世尊甚感痛楚；身之所受非常强烈，心中颇有不快。世尊以正心正念之忍耐，而不为之所恼”，别译《杂阿含·二八七经》译作“极为苦痛，如来默受。虽复苦痛，无所请求”。 [79]师子……大龙……牛王……勇力……良马……上首……胜……分陀利：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岩石之破片》译作“龙象……师子……良骏……牡牛……忍耐强牛……调训”，别译《杂阿含·二八七经》译作“师子……龙象……善乘牛……善乘马……牛王……无上丈夫……莲花……分陀利”。分陀利，又作芬陀利，意为白莲花。 [80]经历五百岁，诵婆罗门典：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诸天相应·岩石之破片》译作“人于百岁间，学习五吠陀”。 [81]大士无毗纽：意谓大士中无过于毗纽。别译《杂阿含·二八八经》译作“谁如那罗延，男子中无比”。毗纽，又音译作毗瑟奴、毗湿奴、毗瘦纽，意译为遍胜、遍净，为印度教毗湿奴派所崇奉的创造宇宙的最高神。在那拉耶那奥义书中，以那罗延为毗纽天之变化。 [82]乐报之宝藏：别译《杂阿含·二八九经》译作“福是坚牢藏”。 [83]沙门夺：指布施、供养沙门。 [84]一切相映障，知一切世间，乐安慰一切：别译《杂阿含·二九二经》译作“佛为天人师，于诸物中胜，能知一切法，利益诸世间”。 [85]为主而行忍……是则为最难：别译《杂阿含·二九二经》译作“于他得自在，忍彼触恼难；贫穷能布施，危厄持戒难；盛年处荣贵，舍欲出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