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灵树死了?我杀的?!

    争不争宠暂且不论。
    现下。
    李德二还是得和天生一起驱赶鸟雀。
    花伯约也跟着一起帮忙。
    不过在忙活之余。
    花伯约时不时便会转头看顾宁几眼,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方才在说起“树汤有异”时,花伯约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可是清楚记得。
    树汤也是给那颗灵树浇了的!
    所以,本是奔着竭泽而渔来的树汤,用在了灵树身上,会引发什么后果?
    这一点,族中古籍并未记载。
    但此刻的花伯约,却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答案。
    他突然想起了最初那股突如其来的、令人颤栗的威压。
    那股威压的源头,正是这颗灵树。
    按照常理来说。
    在当下灵气刚刚复苏的阶段,就算是千年古树启灵,也绝不可能释放出如此强烈的灵机。
    更何况,这不过肩高的树木?
    所以,其中必然另有缘由,才使得眼前这颗灵树如此不计后果地挥霍自身根基,仿佛在演绎出自身的最后一舞。
    ‘等等……’
    思绪至此,花伯约这时陡然想起了这颗灵树的来历。
    ‘自别处移栽而来……’
    ‘早先还有枯萎之意……’
    ‘好不容易有了好转,又迎来了我折损生机的“夺命连环汤”……’
    花伯约心中暗自沉默。
    这一番操作下来,别说是树了,就算是他,恐怕也撑不下来。
    ‘所以……’
    ‘灵树要死了?是我杀的?’
    ‘而刚才那道灵气潮汐,其实是懵懂的新生树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进行极致升华,无意中勾连了此地灵机,而引发的灵气潮汐?’
    花伯约越想,越觉得是这般道理。
    而且,就算此番不是灵树回光返照的最后一舞,但是经过这样轮番折腾,外加自己的揠苗助长,这颗灵树已是大大损伤了根基底蕴。
    若是再加上休养生息需要的时间……
    一步慢,步步慢。
    在如今灵气正在渐渐复苏的节点下,它今后还能如现在这般珍贵吗?
    自是远远不如。
    理清思路后,花伯约看向灵树上的灵花,亦或是未来的灵果,眼神越发火热。
    ‘能引发如此剧烈的灵气潮汐,这一树的果子,恐怕是当前最顶尖的天材地宝!’
    一刻也没有为灵树哀悼,立刻赶到的是灵果归属!
    这一树灵果,花伯约自然是想要全部收入囊中。
    念及此处。
    花伯约驱赶鸟雀越发积极的同时,心里也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树木开花结果须得数月之久……’
    ‘也不算麻烦,只需这几天里找个由头,将自己想去佘山里边寻花觅草的打算,往那李家公子面上一提,想必便能在此借住数月。’
    果然。
    将所有鸟雀驱赶出果园,只有零星几只落在溪边、屋檐上后,花伯约只是在李明辰面前,装作不经意的提了提自己想要进佘山寻找奇花异草的意思。
    李明辰二话没说,当即邀请花伯约在庄子里住下。
    几番客套推辞。
    花伯约暂住几月的事便定了下来。
    用过晚饭。
    花伯约依旧离席,去往溪边调制树汤。
    迎着李明辰诧异的目光,花伯约解释道:
    “在下在此借住,既承了公子的情,也正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说着,花伯约笑道:
    “公子不必忧心,今后这树汤必不会惹出乱子。”
    李明辰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花大家这是哪里的话,能由您帮着看护果园,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简单客套几句后。
    花伯约来到溪边,开始调配树汤。
    虽然嘴上说着要削减用量,但此刻,花伯约的动作却不如他嘴上说的那般,反而将用量不减反增。
    ‘反正这棵树今后也是不禁用的。’
    花伯约持续加大药量:
    ‘既如此,那便让它最大限度的发光发热!’
    不一会儿。
    花伯约调制完树汤。
    “啊啊啊!”
    这时,不远处的溪边传来了一阵粗哑的鸟鸣声。
    花伯约循声望去,当即看见了一只朱鹮在溪边巡猎,白色的羽毛在溪水的映射下显出几分圣洁的光晕。
    ‘哪来的傻鸟!’
    花伯约作势挥了几下手吓唬,心中腹诽:
    ‘从今早来了之后,就一直赖在这水边捉鱼,像是把这儿当成它的领地了。’
    然而,花伯约不知道的是,就在黑暗中,早就有一道翩然黑影悄然潜入了果园。
    桃枝上。
    乌鸦默默梳理毛发,时不时抬头看向河边的朱鹮。
    溪边朱鹮偶尔抬头,恰好能与其对视上。
    乌鸦的鸟嘴微微翕张,似乎在发出无声的话语。
    装了小半桶的树汤被天生提到顾宁身前,身边跟着花伯约。
    花伯约本意是想自己浇水的,但天生不知何时也寻到了溪边,然后指了指水头,又指了指果园,说道:
    “我浇!”
    既然这傻子愿意代劳,花伯约自然也是乐得轻松。
    但现在树汤就不必“浪费”给其他树木了。
    花伯约径直领着天生来到顾宁面前,指着道:
    “以后只用给这棵树浇就行了。”
    过多的花伯约并未解释。
    闻言,天生默默点头。
    见天生开始浇水,花伯约也放心去沐浴,而后直接回屋。
    ‘灵物自晦,又驱赶了鸟雀,不担心被人察觉。’
    ……
    ‘我去!你还来是吧!’
    顾宁本以为自己都已经如了他们的意,顺利开花,总算是可以摆脱每天被人“喂屎”的命运了。
    没曾想,现在反而被人变本加厉。
    数量是少了,但那股子“臭味”却更加浓郁!
    顾宁想知道花伯约为什么突然加大药量。
    于是乎,趁着花伯约在身前的时候,他将自己磅礴的神识贴近至花伯约的头颅边,捕捉他脑海里翻腾的情绪。
    这种手段对情绪有剧烈波动的人极为好用。
    能够大致判断出他们此刻内心的想法。
    就如白天。
    顾宁就成功接收到李德二对天生“争宠”的深深怨念。
    ‘好家伙,合着你这是不光盼着我死,还要趁机榨取我的最后一点价值是吧?’靠着捕捉到的零碎情绪,顾宁很快便将花伯约的计划和打算还原了出来。
    ‘居然还想刺激我快速结果……’
    敲骨吸髓,什么资本家先驱!
    感知到花伯约看向自己花朵时的贪婪,顾宁心中冷笑不止:
    ‘呵呵,就怕你有梦做,没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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