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04 章 第 104 章 我们三个之间的感情很…

    第104章第104章我们三个之间的感情很……
    方梦白:“那就好,你或许也听说过,我双亲去得早,所以我其实是在白鹿学宫长大。入门时间早,便忝居了个大师兄的位置。
    “身为大师兄,有时候不得不负担起师兄的责任来,照顾同门……许多师弟师妹其实都是我一手养大。”
    方梦白歉疚说,“日子久了,难免就婆婆妈妈,啰里啰嗦了些,教你见笑。”
    男妈妈超级时髦好吗?虽然阿风瞧不出他到底有多黯然,还是安慰说:“我之前见到白鹿学宫的弟子,个个都十分崇敬你,道友对师弟师妹们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的。”
    方梦白目光黯淡:“只可惜,此次损折了我不少白鹿弟子。”
    但少年很快又一弯眉眼,扫去眉间阴霾,甜甜笑了,笑容舒心:“多谢你,阿风,跟你聊天我很高兴
    。”
    阿风挠挠头:“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不过你高兴就行。”
    “说起来,你伤势如何?”方梦白微微蹙眉,顺势关切说,“可还疼吗?”
    “这些时日辛苦你为升鸾传输真气……他能醒来耗了你不少灵气吧。”
    阿风:“灵气又不是不可再生,慢慢调息总能调养回来的。”
    方梦白不赞同:“话虽如此,灵气毕竟是咱们修士之根。若阿风不弃,可否让我帮你瞧瞧?论伤势处理我不如你,但于灵气一道……也算有些研究。”
    阿风想了想,也确是此理,就没拒绝。
    方梦白让她伸出手来,她照办了。
    少年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她腕间,与把脉的手法一般。
    只不过,他指尖同时放入一缕灵气,顺着脉象,沉入她四肢百骸,丹田经络。
    方梦白的灵气温和而清润,仿若一股涓涓细流淌过全身,气走得也极为克制,点到即止,除了帮她理顺了连日以来有些躁乱的真气,并不作过多的停留与冒犯。
    “怎么样?”阿风问。
    方梦白松口气:“……除却有些亏空紊乱,瞧着确无什么大碍。”
    阿风:“那就好。”
    少年微微一笑,正要提袖抽手而去,目光却在撞上她视线时,陡然一怔。
    太近了。
    他们之间离得太近了。
    因为要帮她理气,两个人的距离也在无形中缩短。近得甚至能清楚地瞧见对方的眼睫。
    女孩子柔润的脸蛋,就近在咫尺。在篝火的映照下,散发淡淡的微光。
    乌黑的眉眼,淡樱色的唇瓣,仿佛下一秒就会作出一颦一笑,等种种动人情态。
    火光朦胧,使眼前一切犹如梦中。
    方梦白不由看得怔住。
    阿风见方梦白微露怔忪,后知后觉也感到不对劲了。他古怪地瞧着她,目光甚至有些直勾勾的。
    篝火的微光,照耀得他肌肤细若白瓷,眼睫如蝶翅般轻轻颤动着。
    他脸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情动,仿佛梦游一般,双颊也泛起淡淡的晕红。
    !
    阿风呆了。
    自重逢以来,她所见之方梦白,甭管芯子如何,表皮总是一派儒家君子,克己复礼的风度,何曾见其如怀春少年,态生红晕?
    气氛太诡异了。
    “方……道友?”阿风硬着头皮打破了二人之间这诡异的安静。
    方梦白猛然回神。
    他听见了,从这梦中短暂清醒过来。可他不太想动,一股奇异的慵懒将他击中,他一动未动,唯独目光一眨不眨,贪婪地瞧着近在咫尺的阿风。
    她额角泛出细汗,双颊泛出绯红,不知道是觉得羞窘,还是被篝火的光照的。可方梦白清楚地瞧见,那双黑水银般的眼睛里,或有惊讶,紧张,却并无厌恶。
    为何会没有厌恶?
    他心底微讶,不禁感到很淡的窃喜。
    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并不讨厌自己?
    他从上一场梦中清醒,却好像又坠入了一场更深的梦境。
    或许是因为容貌俊秀,修为又高,方梦白其实从不缺女性的追求。
    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胆大的女修,当面向他直陈爱意的。
    方梦白总是温言拒绝,委婉而又柔和,从不伤她们一点面子。但在那温文尔雅的皮相下,他心里总有些淡淡的轻蔑。
    他并不觉得自己如何值得人爱慕,因此轻蔑她们的眼光,也瞧不起那些陷入情爱之中的凡夫俗子。
    可此时此刻,他才知晓,原来动情竟是这种滋味,譬如跌入一张大网,想要挣,却逃不开,反而越收越紧。
    从前的经历,令他对旁人的爱慕十分敏锐,正如一个人若是常年生活在海边,自然会对潮水的涨落,风向的变化十分敏感一般。
    从阿风的眼睛里,他看到,阿风对他,或许并非全无触动,全无情意。
    方梦白心头一动,升起一股火热。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也有一争之力?
    方才撞见她跟贺凤臣拥吻,匆匆退出,并非方丹青的本性。
    或许。
    方梦白想,他应该直接吻她的。
    这一刻,他的内心突然被一股难得的任性与意气填满了。
    他应该就这样不管不顾,直接揽过她的头,附唇而下,慢慢吻她,深深吻她,一点点,说尽自己的爱意。
    他静静想,白玉般的脸颊在火光下,泛起神像雕刻般的冷酷。
    少年目色淡淡,一眨不眨瞧着她的嘴唇,转瞬之间,神情已经有了诸般变化。
    阿风头皮都有点发麻了:“方道友,方道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说话了,非但不说话,还这么诡异地盯着她看。
    火光下的阴影处。
    贺凤臣身子紧绷。
    阿风的话,令方梦白再度如梦初醒。
    “抱歉……我……”他回过神来,迅速道歉,“我方才有些走神。”
    看着不像是走神的样子。
    不过阿风还是顺着他的话关心说:“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少女乌!
    黑的眼睛里盈满了纯然的关心。
    方梦白不禁又一怔。这双眼倒映出了他方才心思之可恶。
    那点火热的情思刹那间淡了下来。少年沉默一刹,才淡笑说:“……也好。”
    他不能。
    若他当真随心所欲,只怕她真会恶了他,那就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贺凤臣紧绷的身子悄然放松了下来。
    方梦白跟阿风道了歉,便拣了个角落,自过去打坐休息去了。
    阿风还是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
    算了,不想了。
    贺凤臣已经睡下。她瞧见他呼吸匀长。
    方梦白也已入定。
    阿风想想,干脆也闭上眼,打坐的同时顺便休息。
    第二天,贺凤臣醒来。
    一大早,阿风就跟方梦白去洞外探查了那条偏僻小道。
    天梁自爆之后,这一角秘境崩塌。
    那条小道,确可以通向外界。以防万一,方梦白主动提出深入探路。
    阿风则回到山洞去照顾贺凤臣。
    回到山洞之后,她先是替贺凤臣瞧了瞧伤势,他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双颊已泛起正常的血色,状态好了不少。
    “二哥,你好得好快。”她感叹。
    贺凤臣:“嗯……多亏有你。”
    阿风谦虚:“我也没做什么。”
    贺凤臣:“有你昨日的承诺,已抵得过世上一切良药。”
    阿风:“……”她没想到他能语气平淡的直接打出一记直球。
    双颊有点烧。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能止痛?用爱发电?
    贺凤臣瞧她一眼,似乎不太理解她为何会突然脸红。他乌黑的眼里泛起点困惑。
    看得阿风心中愈发砰砰:……糟糕,有点可爱。
    就是这样,平淡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出些很戳人的话。
    或许是因为已经想通。她对贺凤臣,便多了几分怜惜。总有些想要弥补之前的生疏。
    方梦白一早便已去探路。
    如今四下无人,阿风想了想,飞快地凑到贺凤臣脸边亲了一
    口。
    贺凤臣眼睫一颤。
    面上仍没什么表情,但从脸,到耳根,再到脖子,却慢慢被淡粉色染遍了。
    “那这样呢?这样会好得更快吗?”
    贺凤臣垂眸,缓缓捏紧袖口,语调竭力维持平淡:“嗯。”
    阿风:“没有了吗?就只是‘嗯’?”
    她故作抽身而去。
    孰料,贺凤臣一把攥住她的手。
    指尖像触两个人心里都漏跳一拍。
    最终还是阿风先回过神,她眨眨眼,强忍住羞耻,盯回去——
    贺凤臣对上她狡黠视线,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顿了顿,如她所愿,脱口而出:“……别走。”
    阿风立刻乖乖坐回去。
    贺凤臣松口气,顺势将攥着她的手放在膝前,干脆就没松开了。
    半晌。
    !
    “昨日你跟方梦白……”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阿风摇摇头,
    “没说什么……”
    贺凤臣看她一眼。
    阿风迟疑:“二哥,
    你不喜欢我跟他接触吗?”
    贺凤臣沉默一刹,到底还是摇摇头,“我……无妨的。”
    阿风干脆捧起他的脸。
    他怔一下,不解抬眸。
    下一秒,眼皮便落了轻轻一吻。
    贺凤臣一顿,攥着她的指尖不由捏紧了。
    “二哥,对不起。”
    贺凤臣淡问:“为何道歉。”
    阿风老实说:“我们三个之间的感情很奇怪……太恶俗了……要我说我对阿白没有任何旧情了……”
    虽然有些残忍,阿风还是诚恳道:“那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决心在一起,我不想骗你,二哥。
    “你若觉得不舒服,其实——”
    贺凤臣手一紧。
    “阿风。”他打断她,“我说过。你与他本是夫妻。我既然不能穿越时空,改变过去,阻止你们相识,自然也不能阻止你正常的感情流动,我……不在意。”
    四目相对间。
    贺凤臣指尖细细抚摸过她的侧脸,安安静静瞧着她。
    他眼瞳里倒映出她陡然睁大的,感动的双眼。而那眼里,满满当当,仅有一个他。
    不论过去,未来如何,此时此刻,只在此地,只有一个他,就足够了。
    贺凤臣一顿,情难自已,垂眸与她鼻尖相对,眼睫交错,交换了个绵长的亲吻。
    阿风犹豫了一下,闭上眼,努力放松下来去感受这个吻。
    贺凤臣的吻很轻,慢条斯理咬着她的舌尖,仿佛含入一缕过分旖旎的春风,又好像潺潺的,细细的水流。
    清淡,又令人心里痒痒的。
    吻了好一会儿,贺凤臣松开她,吐出舌尖。
    “我不介意你与他接触。”贺凤臣这才解释说,“我只是……怕他话太多。”
    阿风一愣。
    想到昨夜这二人对话,贺凤臣顿了顿,到底没忍住,不满地含酸,多淡讽了一句:
    “他素如此,明褒暗贬……不着痕迹,尊己卑人的……”
    第105章第105章……不亲真的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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