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走蛟化龙。

    “皇帝驾崩了?!”
    卜玄最先是震撼,随即哑然,接着欢喜。
    皇帝驾崩了,也意味着猴哥马上就要出来了!
    李渊在位,那也就短短八年,之后李世民挑担子,就是大唐盛世。
    到时候水陆法会,西天取经,得多热闹啊。
    想来不出三十载,猴哥必然出山。
    “玄叔,玄叔?”
    书生看见卜玄发愣,又喊了两声。
    “小张啊,叔知道了,不过皇帝死不死的,跟咱又没啥关系。”
    卜玄轻声道。
    “玄叔,可我科举……”
    “小张啊,科举难着哩,考进长安,远不如打进长安容易。”
    提竿抬线,一条小银鱼就在鹿筋上扑腾扑腾挣扎。
    卜玄心里一喜,“今个别走了,去给叔炒个菜。”
    将鱼竿递给张云飞。
    “玄叔,我是书生!是君子,君子远庖厨!”后者抱怨了声。
    但看着卜玄幽怨的眼神,还是怯怯地道:“知道了……”
    “这就对了,君子远庖厨,君子就不吃饭了?”
    近些时日,卜玄一番调教,嘿,发现张云飞还真是个做菜的好手。
    屋内炊烟袅袅,螺旋上飘。
    不一会儿,卜玄与大黑牛就闻到了菜香和饭香,肚子里的馋虫被勾的死死。
    张云飞从简易伙房走出,浑身鱼腥气。
    “玄叔,做好了。”
    “陪叔喝点。”
    “不了,还有两本书没能摸透,玄叔,我先回了。”
    张云飞快速朝着邻旁小村跑远。
    卜玄摇头苦笑,“真是个书呆子。”
    “哞!”
    大黑牛赞同。
    “老牛!”
    “哞?!”
    空气突然安静,火药味十足,一人一牛余光一瞥。
    卜玄突然手指西方,大喊道:“老牛快看,猴哥来了!”
    “哞?!”
    大黑牛扭头一瞬间,卜玄已经冲进了屋里,法力暴起,暴风吸入,饭菜顷刻一扫而空。
    “哞哞哞哞!!!!!”
    反应过来,大黑牛真生气了,好不容易有美味的饭菜,卜玄做的是真难吃。
    大黑牛骂骂咧咧,一个野牛冲撞,房屋倒塌,家具损毁,一人一牛打打闹闹,最后相继流泪,又得盖房子。
    劳苦三日,木屋才重归于好。
    “老牛,明天就是新月,这天也下雪了。”
    “哞!”
    大黑牛与卜玄坐在江河边,看着夜景,江上船帆已远,没有什么灯火光烛。
    不知不觉,一人一牛已经睡去,就以天地为床被。
    次日,新月,天色阴沉,紫气不显,与大黑牛吐纳一番灵气后,卜玄打开了情报。
    【今日情报:三日后,冬融江江神走蛟化龙失败。】
    情报很短,没有提醒可获什么。
    “老牛,这情报看着有点危险啊。”
    卜玄心头不安,不是因为蛟龙二字,而是因为江神二字。
    与神搭边的,由不得卜玄不警惕对待。
    “哞?”
    大黑牛等待卜玄拿主意。
    “咱们等等看。”
    “哞?”
    “看他死不死。”
    卜玄与大黑牛带够了干粮,扎进山中,能把江河尽收眼底。
    两日后。
    电闪雷鸣,与霜雪相伴,斜雨暴起。
    天上黑云密布,江河波涛汹涌,犹似涨潮。
    江边村子不知何人说起,明日有水患之危,叫村民们尽快离开。
    但村民们以为是无稽之谈,不以为然。
    这天。
    沉闷的天地终于自江中巨物冒头开始无限狰狞。
    巨大的蛟影在江中翻腾遨游,速度极快,最后更是直接冒出了身子。
    那是一头墨蛟。
    村子开始发生水患,但却无人能看清墨蛟身影。
    墨蛟朝村庄行进,每行一步,他身上的鳞片都会脱落一成,头上也在新生龙角。
    “老牛,这墨蛟的方向是村子!”
    卜玄与大黑牛暗中观察。
    墨蛟也在不断朝村子靠近,他每行一步,都伴随着滔天巨浪,令村子农田破坏,村民嚎叫救命,痛苦悲鸣。
    有不少村民丧命在突如其来的洪水之中。
    “哞!哞!”大黑牛急了,小张还在村里。
    “老牛,他娘的,走!”卜玄也生气了。
    对陌生人可以不管不顾,对敌人可以痛下杀手,但朋友有危险,不能眼睁睁看着。
    卜玄手中的金箍棒已经捏紧,走蛟化龙没想到会是这种光景,他还以为只是渡下雷劫。
    一人一牛冲下山头。
    可就在这时,水患已经开始倒退。
    江河之中,那头墨蛟的身子已经止步不前,无数道雷霆劈打在他的身上,令墨蛟的身子血肉模糊,热气腾腾。
    墨蛟的神色有些恍惚,巨大的眼球生起了晶莹剔透的泪珠,蛟身在水中踉跄。
    一道惊天吼叫,荡漾在此间,带着无尽的悲鸣。
    “老牛,这货好像不想走了。”
    凝神聚气,卜玄看清了墨蛟的身子之中血气无比充沛,绝不是走不动的意思。
    当吼叫声终结,最后一道雷霆寂灭。
    墨蛟的身子也在飞速萎靡,最后直接砸进了江河。
    无数水浪倒流,天色转阴化晴。
    “走蛟化龙失败了。”
    卜玄神色带着复杂。
    墨蛟不是不想走,只是村子就在前方,走,则村民必死。
    ……
    “玄叔,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玄叔,你不知道,前天村里来了个算命先生,说昨天会有水患,没想到真来了。”
    “玄叔,你听见吼叫声了吗?村里有人说是江里有妖邪作祟,要在江边修个悬剑桥,挂一把斩龙剑。”
    “玄叔玄叔……”
    次日。
    卜玄与大黑牛还在修缮房屋,身后张云飞紧紧跟着,唠叨不停。
    “斩龙剑?!”
    “对啊,是去玉皇庙里求的斩龙剑。”
    “用不着了。”卜玄望了一眼江河,摇头道。
    “嗯?”张云飞满头雾水挠头,“玄叔,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聊了会,张云飞走了。
    卜玄与大黑牛停下了手里动作,坐在木桩上,齐齐望天。
    “老牛,这蛟龙是好的。”
    “哞!”大黑牛神色黯然叫道。
    “……”
    “他娘的,老牛,你这副死样子给谁看?!看他可怜?”
    “哞?”大黑牛被卜玄突然大喊声吓到。
    “那蛟龙死了,但咱们还得继续活着,走,下江!”
    扑通一声,卜玄冲进江里,溅了个水花。
    大黑牛见状也紧忙跟上。
    江河很冷,但对于一人一牛而言,却像温泉。
    随着越加深入,江河也越加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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