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78 章 渔吉

    说到底,渔度一开始言语三万六千两,便是想随玄涛一同上天,即便是没有品级的仙官。
    也是神仙啊!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没有银钱自是无法,去哪找的来三万六千银啊!
    借?借了之后,跟随玄涛一同飞升,留下妻儿还债?
    这等畜牲之事,渔度还是做不出。
    至于地契,那是属于家族的,渔度也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享有其收益,可不敢私自买卖,否则,定是落不到好。
    “娘子,那账上还有多少钱,可支得出几分。”
    渔度无奈再次问道,既然银钱不足,那便只有助涛兄做个有品级别的神仙,以涛兄的性子,定然不会忘了自己对他的帮助,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定然会帮助自己的子子孙孙。
    “如今账上却是只有一万八千银,若是你非要给你那涛兄一万二,家中酒楼采购,布坊收彩,怕是就有些撑不过去了。”
    池女无言道。
    本以为支个几百钱,甚至几千钱便不得了了,这什么涛兄,竟是上来就要万钱,当真是不当人子。
    “这...若是紧俏些,剩余六千银钱应当足够吧。”
    渔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你啊你啊!”
    池女有些气恼,这些可都是留给儿子的,怎能轻易送与外人!
    “等吉儿回来与你说吧!”
    说罢,池女摊开手中碎了一角的薄玉牌。
    这是吉儿留于二人护身的,二人身上一人有一个,全部捏碎便代表有性命之威胁,捏碎一角代表不太急切,但要迅速赶来。
    “哎呀,你这个老婆子,当真是害苦了我啊!”
    渔度痛呼一声,这事叫儿子知道了还了得,他定然不愿啊!
    “哼!你这个老眼昏花的,万两银钱并非小事,还是叫吉儿决断的好,莫叫旁人骗去了。”
    池女硬气道。
    “哎呀...”
    ......
    忽有清风拂过,院里桃树轻摇,散下朵朵桃花瓣。
    玄涛一人在院里石桌上,酒壶都见了底,却是不见渔度自屋中出来。
    仙缘这种东西,有几人能把握得住呢?
    摇了摇头,玄涛便拿起方才侍女拿来的纸笔,沾了沾已经磨好的墨水,开始书画。
    登仙台,画个什么模样的好呢?
    ......
    “父亲,母亲。”
    突然,伴随一男子的声音,一阵敲门声响起。
    “吉儿,进来吧。”
    “是,母亲。”
    说罢,便见一高大男子推门而入,正是渔度与池女亲子,也是唯一的儿子,二人的骄傲。
    渔吉。
    “敢问母亲,使玉牌唤吉儿前来,所为何事?”
    “汝父受了蒙骗需要送万两白银与那所谓涛兄,说什么升仙台,我掌钱以来,辛辛苦苦...”
    池女开始述说渔度的不是。
    渔吉安静的听着,而渔度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呼一声:
    “涛兄!”
    便冲出了里屋,那石桌旁却是没了人影微风吹拂,好似吹起了什么东西。
    渔度上前几步,便见有一张写满字的纸,还有一封用纸折成的书信被压在空酒壶下,拿起那张纸,便见其中写道:
    度兄,即便最低的万二两银钱,也并非小事,还望度兄莫要因为此事与家中妻女起了争执。
    便是支不出银钱,九日之后,只要度兄前来提吾收尸,亦可飞升天界,只是没有品级而已,还有一封书信,待到时将吾埋葬之后,再打开吧。
    且,这九日,便莫要来寻吾,吾要做些升仙准备。
    若是支得出银钱,度兄切记,这银钱可多不可少,登仙台设计如下...
    “哎呀,定是吾冷落的涛兄,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罢,渔度转头看向侍女,问寻道:
    “吾度兄是何时离去的?”
    “回禀老爷,就是方才,还与少爷碰面了呢。”
    一旁侍女不敢欺瞒,当即答道。
    此时,渔吉扶着母亲池女,也来到了院中,池女身体从来都不好,如今多走几步路,便需要旁人搀扶。
    渔度当即怒道:
    “你这逆子,见你涛叔走了也不晓得阻拦,还有你这个老婆子,可要知晓吾才是一家之主,我想从账上支多少,便支多少。”
    “父亲。”
    渔度先是扶母亲池女坐下,回想了一下,方才碰面那人,好似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繁荣,没有丝毫神异在身,当即一步上前道:
    “父亲,孩儿跟随仲师学法,从未听闻过,有神职这般随意,以银钱衡量。”
    “汝这意思,吾与你涛叔三十多年情谊,他还会骗吾不成。”
    渔吉不语,但此时不语,其中意味,渔度自是懂得。
    “好啊,不愧是吾家麒麟子,翅膀硬了,敢顶撞父亲了。”
    “孩儿不敢。”
    渔吉双手一拱,弯腰施礼道。
    渔度挥起拳头,却又不忍下手,毕竟是自家麒麟儿。
    而且,自家麒麟儿都说了,从未听闻过这般神职。
    渔度也冷静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石椅上,提起自己的酒壶,便一口酒灌入口中。
    酒水入肚,又更加清醒了几分,先前是听闻涛兄寿元将近,想到好友将去一时大悲,而后又听闻其成仙之事,一时大悲大喜,乱了方寸,如今想来,的确是疑点重重啊!
    渔吉见此,急忙上前为父亲斟酒。
    ‘连跟着管仲的渔吉都从未听闻过这等事,难不成,涛兄...’
    不过,在渔度眼中,这已经不仅仅是玄涛是否诓骗渔度的事了。
    ‘这母子俩才是一伙的,倒是自己像个外人。’
    念此,渔度不知为何,心头莫名的有些伤感。
    起身,狠狠的刮了母子二人一眼,渔度提起酒壶便向外走去。
    “父亲。”
    渔吉急忙道,却被池女拉住。
    “让这个糟老头子去,去找他那涛兄,等他身上几两金子花完了,自然会回来的。”
    “母亲,您也少说两句吧。”
    渔吉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急忙上前拦在父亲身前,弯腰行礼,而后道:
    “父亲,可能是孩儿见识浅薄,所以才未曾听闻此等成神之法。”
    “还望父亲给孩儿一点时间,明日孩儿便去问仲师,仲师学识渊博,应是知晓。”
    “哼!”
    渔度见渔吉这个态度,还算满意,不过也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抬脚与其错开,向院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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