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6章 祥爷哪位祥爷?

    第206章祥爷?哪位祥爷?
    南城泉爷,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半年多前,马六车厂外头那场厮斗,至今还绕在南城人心里,是个解不开的谜。
    可结局却叫人跌破眼镜人和车厂「四大金刚」里,最不起眼的义子刘泉,竟成了人和车厂的车把头;而范胖子,倒执掌了整个马六车厂。
    可没过多久,范胖子就离奇死在了东城四海赌坊门口。
    没人知道后头发生了啥,等刘泉再露面时,已然把人和、马六两家车厂都攥在了手里。
    南城人都传,刘泉背后站著李家,这话传得沸沸扬扬,真假没人说得清。反正自刘泉掌了两家车厂,那些护院全换成了人高马大的汉子,瞧著就不好惹。
    这般人物,竟然亲自来给孙巡长贺乔迁之喜?
    这孙巡长的脸面,当真比天还大哟!
    此刻,孙巡长把手一扬,嘴都快翘到耳根子了:「肥勇,泉爷都来了,赶紧张罗起来!」
    一旁的肥勇不敢怠慢,赶紧把戏班子喊了出来。
    没多大工夫,敲锣打鼓声就响得震天,酒楼门口的戏台子上,《醉打金钗》开唱了。
    这戏班子是从东城请来的,算不上啥名角,胜在够热闹说白了,这叫排场!
    「嚯,孙爷好大的排场!」
    「欸,哪里话,今儿个难得聚聚,图个热闹罢了。」
    孙巡长拱著手,跟宾客们寒暄个不停。
    他眼角余光瞥过柳爷那边的冷清,脸上的得意劲儿更足了。
    同是巡长,那能一样吗?
    「泉爷,您老吉祥,这边请!」
    穿著一身笔挺警察制服的肥勇,脸上堆著笑,把刘泉迎了进来。
    刘泉身边跟著刘毅昔年人和车厂的四大义子,如今也就剩他俩了。
    刘泉今儿个换了身绸缎长袍,外头套了件从谦祥益定制的宝蓝色织锦马褂,腰上悬著块银链怀表,手上还戳著个翡翠大扳指,瞧著贵气干足。
    许是这半年养尊处优,他脸上的肥肉明显多了些,连模样都瞧著更像昔年那位刘四爷了。
    瞧见来迎的是肥勇,刘泉嘴角扯出点笑模样:「肥勇啊,你那——呃,你那妹妹近来咋样了?」
    肥勇哪能猜不透他的心思,赶紧谄笑著回话:「下周我就去看妹妹,要是能碰上三爷,一定帮您多说好话。」
    「好哇,好哇!」闻听这话,刘泉的笑意更浓了看来这趟没白来。
    随后,刘泉的目光落在肥勇愈发浑圆的身子上,心里头却嗤笑一声。
    肥勇这小子,出身人和车厂的护院,靠著那个「好妹妹」,如今也算一飞冲天了,接了他哥的班,成了清风街新任的警长。
    至于他哥是谁?自然就是门口那位春风得意的孙巡长了。
    就连他哥能捞著巡长的差事,也是沾了肥勇这层关系。
    谁让肥勇有个「好妹妹」呢?
    两个月前,这妹妹嫁给了大帅府的张三爷,做了第七房小妾。
    这位张三爷,便是张大师第三个儿子。
    可鲜少有人知道,肥勇这「好妹妹」,先前其实是他的老婆—这小子当真是舍得,不过是在真光电影院门口被张三爷多问了一嘴,他就咬咬牙,把老婆改成了「妹妹」,献给了张三爷。
    至于张三爷知不知道这档子事,倒也不重要,毕竟这位爷是出了名的荤素不忌,说不准还觉得更刺激呢。
    反正这么一来二去,肥勇就成了张三爷的「小舅子」。
    这才是刘泉会亲自来这儿的真正原因。
    南区一共两个巡长,一个姓柳,一个姓孙。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巡长已是了不得的大官好歹管著十多个治安亭呢!
    可此刻,就隔著一条大街,两个巡长的境遇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东兴楼这边,门前冷落,连个车马影子都少见;对面酒楼却是一派热闹喧嚣,敲锣打鼓声就没停过。
    孙巡长在门口招呼了小一个时辰,宾客还是络绎不绝。
    眼看自家这边已是高朋满座,柳爷那边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孙巡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忽然,街尾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紧接著,一杆大旗迎风招展著过来了。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身著绸衫的玉面年轻人,他身后跟著足足两行雄壮汉子,个个手上都捧著玉器、金器、寿屏、寿联之类的物件0
    这偌大阵仗,引得满街人都停下脚步来看热闹。
    孙巡长眯著眼,待瞧见那旗上大字,却是一惊——德宝车厂徐东家?他怎么来了。
    自家的确给德宝车厂递了帖子,可咱跟徐爷也没啥交情啊,他怎么会亲自来?
    这位徐爷,近些日子在四九城,用「炙手可热」来形容都不为过。
    谁不晓得德宝车厂攀上了城外李家庄那条大粗腿,还背靠宝林武馆,如今手下车夫足有上千人,就连九品武夫的护院,都有数十个。
    这般规模,便是六大车厂之首的五福堂,也远远比不上。
    想到这儿,孙巡长偷偷觑了一眼在大厅里搓麻将的刘泉,赶紧迈开步子往街尾迎了上去。
    他弓著背,一路小跑,老远就拱起了手:「徐爷,徐爷!您这排场也太大了,咱可受不起啊!」
    徐彬望著眼前这身穿崭新绸衫的生面孔汉子,愣了愣,试探著问:「可是南城警察厅那位——」
    话还没说完,孙巡长脸上就绽出一道难掩的光:「哎哟喂,今日的确是咱办宴席,没料到能迎来您这尊大佛!徐爷,快请,快请!」
    听闻这话,徐彬赶紧堆起笑:「是祥爷派我来的,他还在后头,待会儿才能到,特意让我先过来打个前站。」
    听到「祥爷」这俩字,孙巡长怔了怔,也没多想,扯著徐彬的胳膊就往街里走:「您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这不是折煞小的嘛!」
    徐彬一下子慌了:「可别这么说!您可是祥爷的叔辈,我徐彬算啥东西,哪敢在您面前论辈分!」
    两人都一脸诚惶诚恐,左谦右让著到了酒楼前。
    这般动静,自然也惊到了酒楼里的人。
    便连刘泉都停了麻将牌,到门口瞧热闹,等他瞧见徐彬,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李家在丁字桥的那些事,他刘泉可都听说了。
    虽说如今德宝车厂和他的人和、马六两家车厂井水不犯河水,但终究是分属两个阵营。
    瞧见刘泉,徐彬也是一愣。
    「哎哟喂,泉爷,您也在啊!」
    「徐爷,真没料到您今日会大驾光临。今儿个要不要搓几局麻将?徐爷如今也是贵人了,好久没机会跟您练练手了。」
    「好说,好说!不过麻将得稍等,咱家祥爷还在后头,祥爷没来,我徐彬可不敢上桌。」
    祥爷?刘泉愣了神—这又是哪路神仙?怎么从没听过?
    两个车厂大佬言笑晏晏,其他人皆是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声。
    唯有孙巡长和肥勇俩人脸露得色,陪在一旁,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徐彬后头,那些敲锣打鼓的队伍也慢慢走了过来。
    刘泉瞧著那些人的模样,却是愣了愣,随即狐疑地望了一眼孙巡长,才对徐彬开口:「徐爷,您今日也是为孙巡长的乔迁之喜来的?」
    「那是当然...我家祥爷...」说到这里,徐彬言语陡然一滞,倒吸一口凉气。
    啥?孙巡长?
    我尼玛...咱是来给柳巡长贺寿的啊!
    徐彬望著孙巡长,试探问了一句:「敢问高姓大名?」
    孙巡长也愣住了,赶紧回话:「徐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小孙啊!去年还在东城跟您见过一面呢!」
    孙?不是柳?
    徐彬赶紧倒退两步,瞧著酒楼门口的喜帖,大喊一声:「干你娘的!哪来的什么孙巡长,害得老子弄错了!」
    紧接著,他一把甩开孙巡长的手,气急败坏地吼道:「哪位是柳巡长?我徐彬是受祥爷之托,来给柳巡长贺寿的!」
    一言既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位爷...竟是来给柳巡长贺寿的?
    「唰」的一声,徐彬后头那些人把寿联展开。
    上联:半百光阴人未老,下联:九如福寿岁常新。
    孙巡长的神色呆住了,萧瑟秋风里,额头上冒出大颗汗珠。
    忽然,对面东兴楼里挤出一个穿著绸衫的胖妇人,懦懦地问道:「——是给南城过五十大寿的柳巡长贺寿吗?那是我家男人啊——」
    徐彬大喜,几步窜过去,长揖到地:「可是昔日镇守南城永昌门的那位柳爷?」
    胖妇人瞧著这偌大的场面,被唬得够呛,好半天才点点头,朝著对面指了指:「咱家的寿宴在对面东兴楼。」
    徐彬细细看了一番,又挥了挥手:「小六,弄错了,赶紧去那头!」
    徐小六就赶紧指挥后头的队伍,一字在东兴楼排开,徐彬对著这胖妇人连连拱手:「哎哟,嫂子...不...不,婶婶,咱小徐啊,特意给祥爷打个前站,待会咱们祥爷就到咯。」
    旋即,敲锣打鼓声又起。
    只见徐家一个管事,站在东兴楼门口连声高唱:「贺柳爷五十大寿,德宝车厂奉上:金蟾一对,重十两!」
    「贺柳爷五十大寿,德宝车厂奉上:和田玉寿星一尊,重五十两!」
    「贺柳爷五十大寿,德宝车厂奉上:留声机一台!」
    每唱完一句,就有一个精神抖擞的武夫,捧著礼品往里走。
    围观的大多是巡警,瞧见那些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鼓,心里都咯噔一下—竟然全是九品武夫?
    这位德宝车厂的少东家,当真是天大的排场啊!
    柳爷啥时候攀附上了这等跋扈人物?
    这么一想,一些巡警心里就打起了鼓,暗暗挪动脚步,从怀里掏出些碎角子,往东兴楼门口的礼金帐房那边挤。
    瞧见这一幕,孙巡长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等不少贺礼都送进了楼,徐彬却没敢进去,只是跟徐小六站在门口,笑脸盈盈地等著。
    没过多久,街尾又传来一阵喧嚣声。
    比起方才德宝车厂的动静,这会儿的排场又大了几分一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大戏班子,在东兴楼旁边找了块空地,麻利地搭起了一个高台。
    有人认出了戏班子的底细,惊声喊道:「哎哟喂,竟是竹家班!这可是在大栅栏花钱都难瞧见的名角啊!」
    「我的天爷嘞,竹老板竟亲自来了!」
    听到「竹老板」这三个字,乌泱泱的人全涌了过来别说这两座酒楼里的人,连附近的街坊都挤过来了。
    这位身段比女子还妖娆的名角刚一登台,就朗声道:「今儿有幸来给柳爷祝寿,给大家伙唱一段《龙凤呈祥》!」
    这话一出,四下沸腾。
    「竹老板要唱《龙凤呈祥》?听闻去年佛光节,竹老板还亥大帅府里连唱了三天!咱爷井今儿真是有福了,竟能亥这儿听上一出!」
    「我的乖孙哟,柳爷可真能任啊,竟能把这位爷请来!」
    竹老板开唱了。
    人比人得蒙,货比货得闲。
    名角一开口,立马就把对面唱《醉打金钗》的戏班子给压了下去。
    徐小六揣著手,踮著脚看戏,嘿嘿笑著说:「少东家,您这面子可真大,连竹老板都请来了。」
    徐彬撇撇嘴:「哪能啊!就给了咱一晚上时间,好不容易凑齐这些家伙什,哪有功夫去请戏班子,更别说竹老板了。」
    徐小六愣了:「那是谁请竹老板来的?」
    徐彬心里早有了答案,此刻远远瞧见两杆大旗,不禁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果然是这位爷,这排场也太大了!」
    远处,一绸衫年轻人施施然走了过来,他身后也跟著敲锣打鼓的队伍,响声震天,一下子就把竹老板的《龙凤呈祥》给盖了过去。
    恰巧这时,《龙凤呈祥》也唱完了。
    竹老板乔敛了身形,带著戏班子齐齐上台,高声道:「祝柳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话音刚落,四下里一片叫好声!
    而远处那绸衫年轻人,也亥晨雾中渐渐显露出了身形—一是齐瑞良。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位清帮三公子还搀扶著一位雍容的老人。
    徐彬和徐小六瞧见了,眸色都是一呆一齐老舵主竟也来了?
    难怪能请动竹老板,原来是这位爷来了!
    齐家一管事,抢亥东兴腥门口连声高唱:「贺柳爷五十大寿,西城齐家奉上:足金寿桃一对,重二十两!」
    「贺柳爷五十大寿,西城齐家奉上:八仙祝寿银屏一副!」
    「贺柳爷五十大寿,西城齐家奉上:胡庆余堂百年野山参一份!」
    西城齐家?
    清帮那位齐家?
    唱礼声中,一群「大盖帽」都听得晕头转向—这可是四九城的顶级势力,就连大帅府都要给几分面子。
    等有人认出那位齐老爷子,大家伙心里更是骇然—西城齐家送礼倒也罢了,咋这位齐老爷子还亲自来了?
    恰亥此时,东兴腥里闯出一身寿衣、鬓发土白的老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他身上,几巡警更是赶紧传过去,搀扶著他,一脸谄笑。
    「柳爷,您这排面,四九城没几人能比啊!」
    「您真是——齐老爷子都来给您贺寿了,咋才出来迎接呢?」
    这番话,听得柳爷头晕目眩。
    德宝车厂、竹老板、齐老爷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跟做梦似的砸在他头上,关且是,他一都不认识啊!
    莫不是...认错人呐?
    柳爷颤颤巍巍地走下来,赶紧对著那位雍容的老人拱手:「齐老舵主,您——
    您—
    「'
    齐老舵主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扶住柳爷:「您便是柳爷吧?老哥哥身子还这么硬朗,小弟我来晚了,老哥哥可别见怪啊!」
    柳爷被惊得目瞪口呆..
    旁人瞧见这一幕,更是魂飞魄散,连看热闹的刘泉,脸工都露出了难掩的震惊—能被清帮这位总舵主称作「老哥哥」
    ,这位柳巡长到底是啥来头?
    齐老舵主人情练达,自是不会让话落亥地工,便笑著说道:「真羡慕柳爷啊,有好后生晚辈,这场面可都是他给老哥哥操持的。」
    徐彬凑了⊥来:「柳爷莫急...咱家祥爷就要毫了。」
    柳爷听毫「祥爷」二字...整个人便怔住了,下意识问道:「祥爷...哪位祥爷?」
    徐彬无奈一笑:「柳爷既亥警察厅,该是晓得我亥为何人做事,何况...这四九城内外,还有哪祥爷能有这排场?」
    齐老舵主笑眯眯接口道:「便是四九城西郊,丁字桥那位祥爷啊!」
    话音刚落,就见晨雾中走出一穿著崭新黄色武衫的大个子。
    他身后跟著足足数十膀大腰圆的仂卫,卫井全是一水的淡青色短打,看著就精干无比。
    众人瞧见了,有人惊呼道:「是宝林武馆的黄衫!我的老天爷,这是武馆的内门弟子吧!」
    有眼尖的人仔细一看,赶紧补充道:「是执事!胸口绣著执事」二字,这可是宝林武馆的执事大人啊!」
    一言既出,满场皆惊。
    执事?
    如此年轻的内门弟子倒也罢了...怎可能还是执事?
    听毫这动静,刘泉赶紧挤了出来,心中一沉—黄衫执事?莫不是那位爷毫了?
    待刘泉看清那大子的相貌,却是浑身一震,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竟是他!
    与此同时,孙巡长和肥勇也瞧见了那大子,俩人都跟被抽了魂似的,心神一骇,脸色瞬间就变了。
    柳爷远远望著那笑脸盈盈的大子,那双昏沉的眸子里,渐渐升腾起一抹唏嘘一是当初跟在阿杰身边的那小子么?
    是那总闷不吭声,就知道给自儿和阿杰倒酒的大子?
    柳爷不敢相信,可眼前这一桩桩、一件件,却容不得他不信。
    半年多前,那淋著刘唐、从流民大棚里狼狈逃回四九城的那小子...如今真成了角了?
    晨雾中,那黄衫大子上前一步,拱手躬身,朗声道:「贺柳爷五十大寿,祝柳爷家业兴旺人安业,福寿双全乐满堂!」
    「丞儿李祥,给您老行礼了!」
    祥子抢步上前,扶住柳爷的胳膊,脸工带著笑:「柳爷,祥子来晚了,您老别见怪。」
    柳爷百感交集,喉咙里伶是堵了啥,半天说不出话,只一1劲儿拍著祥子的胳膊:「好...好祥子...要是阿杰能瞧见你今日这模样...他该多高兴啊。」
    随后,齐瑞良快步走毫东兴腥门口,清了清嗓子,连声高唱:「贺柳爷五十大寿,丁字桥李家奉上:足金錾土寿桃摆件,重三十两!」
    「贺柳爷五十大寿,丁字桥李家奉上:金胎珐瑯福寿碗一双!」
    「贺柳爷五十大寿,丁字桥李家奉上:青玉雕松鹤延年插屏一福!」
    「贺柳爷五十大寿,丁字桥李家奉上:银银胎填漆寿字盘十份!」
    「贺柳爷五十大寿,丁字桥李家奉上:银质福寿纹手炉二十台!」
    李家庄的仂院井,捧著数不清的礼品往腥里送,桌工堆得满满当当,有些玉器实亥没地儿放,竟直接摆亥了地工。
    柳家那几儿媳妇瞧见这阵仗,都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丁字桥李家?
    一开始,还有人尚未反应过来,可随后...众人才醒悟李家庄?
    竟然是近些日子亥四九城炙手可热的李家庄?
    那位黄衫武夫,就是李家庄的庄主李祥?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都汇聚亥东兴楼门口那大个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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