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人道大义,冲击伯邑考三观

    太傅府的书房,已经成了伯邑考的噩梦。
    每日清晨,苏辰都会准时带着一壶清茶,和一份新的“议题”,来找他“讨论”。
    这些天来,伯邑考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被苏辰一点一点地敲碎,然后重塑。
    “伯邑考公子,今日我们来讨论一下‘刑罚’。”
    苏辰将一杯茶推到伯邑考面前,微笑着说。
    伯邑考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国师大人,刑罚之事,自古有之,无非是墨、劓、剕、宫、大辟五刑,有何可讨论的?”
    “不不不。”
    苏辰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刑罚的种类,而是刑罚的对象。”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沾了点茶水,写下了两个字——“平等”。
    “我主张,在《人道法典》中,最核心的原则,便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只要触犯了同一条法律,就该受到同等,且唯一的惩罚。”
    伯邑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国师!这万万不可!此乃废纲纪之举!人王之尊,岂能与庶民同罪?这……这天下岂不大乱?”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引经据典地反驳:
    “古之圣贤教导我们,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这是维护社稷稳定的根本!”
    “若贵族与平民同罪,那贵族的尊严何在?国家的体面何在?”
    苏辰静静地听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那么请问公子,贵族的尊,是从何而来?是生来便有,还是因为他们对人族,对社稷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伯邑考一愣:
    “自然……自然是兼而有之。”
    “那好。”
    苏辰继续追问,
    “一个对社稷毫无贡献,只知鱼肉百姓的王公子弟,和一个辛勤耕种,为大商缴纳赋税,供养军队的普通农夫,谁更高贵?谁对大商更重要?”
    “这……”伯邑考被问得哑口无言。
    苏辰步步紧逼:
    “如果那个王公子弟,仗着自己的身份,无故打杀了那个农夫,按照旧礼,他最多不过是赔点钱,受些不痛不痒的责罚。”
    “而那个农夫,却枉送了性命。请问公子,这样的‘礼’,真的是在维护社稷稳定吗?”
    “不,它是在制造仇恨,是在动摇国本!它维护的,从来都不是国家的体面,而仅仅是那一小撮贵族,作威作福的特权!”
    “我所谓的人道,是天下苍生之道!不是区区几个贵族的家天下之道!”
    苏辰的声音振聋发聩,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伯邑考的心上。
    伯邑考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苏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抛出了一个更具颠覆性的议题。
    “我们再来谈谈‘神权’。”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公子熟读诗书,可知我人族三皇五帝,何等荣光?”
    “那时的人皇,可与天地平起平坐,言出法随,连所谓的神仙,都要退避三舍!”
    “可如今呢?昊天上帝高居天庭,自称三界主宰;西方教、阐教圣人,视我人族为棋子,随意拨弄,掀起杀劫,只为满足一己之私!”
    “他们所谓的‘天命’,不过是他们强加在我人族头上的枷锁!”
    “我《人道法典》的第二条核心,便是‘神权退散,人道至上’!在我大商疆域之内,人皇,便是最高意志!”
    “任何神仙妖魔,未经人皇允许,不得干涉人间之事!违者,我人道大军,必将共击之!”
    伯邑考已经彻底呆住了。
    如果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动摇了他的认知,那这“神权退散,人道至上”,简直就是在刨他家祖坟!
    西岐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姬家演练八卦,沟通天道,代天行罚的“天命”大义!
    苏辰这是要从法理上,彻底断了西岐造反的根!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伯邑考喃喃自语,
    “你这是在与天地为敌!与圣人为敌!会遭天谴的!”
    苏辰却笑了,笑得无比自信,无比张狂。
    “天谴?我人道,自成一体!我人族,当自强不息!何须看他人脸色!”
    “伯邑考公子,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苏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你西岐所宣扬的‘仁德’,所依靠的‘天命’,究竟是为了天下万民,还是为了你姬氏一族的天下?”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伯邑考所有的伪装和骄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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