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4章 旧事重提

    许闲暗道果然,无利可图他岂能来。
    至于杀自己,最好的动手时机,自然是登天之日。
    那时祂未动手,眼下动手,岂不是自找没趣。
    当然,许闲的认知里,却也绝不相信,君浪子回头?改过自新?良心发现?或是胸怀大度?
    祂没出手,只是因为忌惮李书禾而已,今日来,亦是因为李书禾。
    李书禾没吭声,纤细灰沉的五指依旧握着斜腰的剑柄,反倒是将目光落向了许闲。
    许闲却于沉思中,并未察觉。
    君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目光于二者之间徘徊数次,再次开口劝说道:
    “你们和我都很清楚,此去那些怪物口中的灵河,尚不过行了十分之一而已,路途漫漫,变数极多,那灵河渡口处,必将有强大的黑暗祖灵镇守,那些家伙,极其难缠,和我一样,很难被人杀死,单靠你们,未必能冲过去,合作才能活。”
    这是一场交易,没有筹码,只为活下去,仅此而已。
    李书禾拧起了眉头,嘴巴张了张,却又闭了起来,她很想说,如果没你搞事,连毁五州,黑暗生灵就不会察觉,如此大张旗鼓,出动两尊祖灵。
    若是再算上灵河岸上的那三尊,便是整整五尊,而今,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并且知道了他们的意图,那灵河岸前,必然会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入局。
    她一个人,杀过去倒是不难,可带着许闲几人,确实有些吃力。
    但是她没说,一来发生的事情既已注定,自然无法更改,多说无益。
    二来这话有些多,说出来是真的费劲。
    故此拧起眉头,将目光落向身侧少年,她觉得,由他来谈,似乎要省心一些。
    两人本就相识,许闲也需历练。
    于情于理,都是极好的。
    许闲心领神会,沉声开口,“你都成这副样子了,我们凭什么要与你合作?”
    君没搭理许闲,而是看向李书禾,明知故问道:“这小崽子,能做主不?”
    李书禾当即点了点头。
    君眼神耐人寻味,“行,那就跟你聊。”
    许闲低沉道:“回答我?”
    君淡淡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再差,能差过你,差过那八只蝼蚁?”
    话是难听些,却是一句实在话。
    “再说了,此去灵河,路途漫漫,我有的是时间修养,等走到了,我的伤也就好了,或许还能更强。”君自信满满道。
    许闲听完,冷笑一声,“听明白了,你是想让我等你养好伤,还后让你把我宰了。”
    君气色越发红润,乐呵一笑,“哈哈,你这小崽子,当真是个小人啊。”
    “哦?”
    君解释道:“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许闲也乐了,讥弄道:“便我许闲是小人,你君,也绝非君子。”
    君懒得和许闲掰扯…
    斗嘴,讲理,诡辩?
    祂和许闲之间,上演了不止一次。
    心魔梦境也好,现实之中也罢,祂是一次没说赢过。
    这小子,不止嘴毒,逻辑还强,每每都能给人怼的哑口无言。
    故君问:“那你想怎样?”
    许闲答:“我不想怎样!”
    君再问:“那你合不合作?”
    许闲说:“我不信你。”
    他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说,他不信祂。
    君听明白了,许闲其实对于合作,是感兴趣的,在这样一场未知的,风险重重的逃亡之旅中,谁会介意多一个又能扛,又能打的同行者呢?
    许闲自然也不例外,
    他所顾虑的只是帝君本身罢了。
    也不怪他,
    祂和他之间那些事,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
    就像是眼前的李书禾一样,祂和她之间,也很复杂...
    君坦然道:“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你我现在都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敌是这片黑暗的主人,合作,能最大程度,确保你我都能活着,我能于仙土重回昔日巅峰,你也能于仙土崛起,卷土重来,这就够了。”
    “至于你担心我把你宰了?不否认,我是很想弄死你啊,可你不也一样,也想弄死我?”
    许闲摇头反驳,“不一样,事实证明,我弄不死你,而你真能弄死我,否则,就没有这场对话。”
    君毫不避讳的看向李书禾,直言道:“你是不行,可她可以啊。”
    许闲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君,李书禾兴许可以,可她也未必听自己的吧。
    君拆穿道:“如果我没猜错,姑娘是李家的后人吧?”
    李书禾漠然的望着祂,没承认,也没否认。
    君的目光落在那柄李书禾横腰的剑上,老气横秋道:“这柄剑我认得,它是微生素月的剑。”
    听闻!
    李书禾含泪的眸里泛过一抹涟漪。
    许闲也不由一愣,心中默念,微生素月,名字倒是不错,只是这和李家也能扯上关系吗?
    可看李书禾的反应,君明显是说对了,故此目露狐疑。
    君自答自解,啧舌感慨道:“她是李家三位初祖之一,谁能想到,仙古纪元的剑州,小小李家居然隐居着三尊仙帝强者,而且一个比一个猛啊,啧啧,这柄剑,捅了我可不止一下。”
    那是一段逝去的过去,让君不愿提及的过往。
    也是那段岁月,让祂沉睡凡州,百万光阴。
    对于三位初祖的言论,许闲不由生出些触动。
    李太白的故事里,这三位初祖出现过。
    只是故事太长,长话短说,寥寥数语,匆匆便就带过了而已。
    李书禾也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竟是鬼使神差的说道:“李问,微生素月,李念微。”
    许闲下意识的看向她。
    她继续说:“他们是一家三口,吾族三位初祖。”
    许闲瞳孔稍稍放大,“这...”
    一家三口,一门三帝。
    李问为父,
    微生素月为母,
    李念微为女,
    许闲只能说,
    牛逼!
    “问帝,月帝,念帝,三位初祖,为封印不灭,力竭而陨,坐化殇月台,留此剑,传于我...”
    她说的很慢,字也精简。
    许闲听来倒是还好,君就不一样了。
    听的很难受,祂皱着眉,问:“你说话这么费劲吗?就不能说快一点?”
    李书禾瞥了祂一眼,没理会。
    君看向许闲,“你听着不费劲?”
    许闲看了看君,听出弦外之音的他,顺势提议道:“他说的对,或许你可以把祂宰了,替三位初祖报仇,便以此剑,了却因果,清算一切。”
    君面颊一抽,“....”好苟!
    李书禾看了看剑,“...”好主意。
    许闲眼神示意,快动手吧。
    李书禾摇头叹息,“害...”
    非她不愿,而是心有余,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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