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5章 再遇木沐

    宁开神色怪异,话音未落,刚刚恢复意识的榆槐没有半分犹豫,向着侧前方再度迈步,身形又双叒叕停滞在原地。
    这一幕,让宁开嘴角微微抽搐,他好像知道先前跟在自己身后的是谁了。
    片刻后,伤势尽复,躯体散发莹润光泽的宁开,错开榆槐这个倒霉蛋的路线,自信满满地踏出一步。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一僵,身形同样凝滞在原地。
    ……
    这方青砖桥,看起来并不算高大,如今在宁开视线中,只有寥寥几道身影在缓慢攀登,每一步踏出,都需要停留很长的时间。
    “三百零七……”
    宁开再次迈出一步,青砖桥依旧,这让他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榆槐那个倒霉蛋,一步一险境,早已被他甩在身后,哪像自己,每走两三步才会进入一方险境。
    三百多步的距离,宁开距离桥头已经有一段距离,从他此刻的位置,依稀能够看到桥下奔涌的浊黄色支流。
    无数浪花翻滚,似有着什么特殊生灵隐藏在水下,水液模糊,即便宁开也看不真切。
    “这青砖桥,究竟有多少步?”
    “在这座桥的最高处,又有着什么?为何从未有生灵能够踏足断桥另一边?”
    宁开喃喃着,真正踏足这座断桥后,方惊奇它的无上伟力。
    一步一世界,一砖一莲华,这座青砖桥,就像是由无数个小世界堆叠而成,此刻宁开等人,正踏着一个个小世界,向着世界的最高点而去。
    “高天之上,会是什么?”
    宁开早就注意到断桥下的锈红剑条,早就腐朽的不成样子,却仍旧以朽钝的剑尖指天,它是在镇这座断桥,还是在不满这高天?
    亦或者……它在截断通路,阻拦生灵过桥。
    那么……它截断的,是如宁开这种寻求机缘之人,还是断桥对面的未知?
    宁开不清楚,脑海中思绪翻涌,最终被他强行压下,再次迈步向着青砖桥最顶端走去。
    七日时间,眨眼即逝。
    宁开如今已经踏出七百零三步,到了此处,每一步踏出,宁开都要斟酌良久。
    在过去的七日时间里,他曾于险境内与凶兽搏杀,也曾沐浴冰霜,于无尽熔岩中熬炼己身。
    最危险的一次,他被送入一方残破的断崖间,在那断崖之上,一道清晰的掌印浮现,无比强大的威压弥漫,几乎将宁开当场压成肉泥。
    那是不知什么层次的强者留下的掌印,亦或者那是一方逆天道术,是真正的绝世机缘。
    只是可惜,宁开以诸多生灵大药恢复伤体,更是取出仙灵液借着那道威熬炼体魄,蹉跎半日,也没能靠近那山崖百丈之内。
    反倒是青砖桥上的机缘地,他又遇到了两处。
    其中一处是一方汪洋,其内蕴育着一滴特殊灵液,以整个汪洋承载的仙灵气息供养,通体散发着宝光,宁开怀疑那是某种传说中的神液。
    只是可惜,到最后宁开也只能眼馋,最终被送回青砖桥。
    那方汪洋太可怕,哪怕是最小的浪花,都足以让三境生灵爆碎。
    宁开运转神曦,顶着诸多防护深入三千丈,便是被打的吐血,那巨大的浪花几乎将宁开打的筋骨尽碎,还是靠着仙灵液的滋养,才拖着伤体回到岸边。
    “唉……”
    宁开叹气,神色有些黯淡,乱入宝山,空手而回的感觉可不好受。
    “阿弥陀佛……”
    一道佛号自宁开侧前方传出,是那名裸露上半身的古铜僧人,此刻他古铜色的躯体上遍布着裂纹,连金身都被打碎。
    盘坐在一块青砖上,吟诵着佛号,面色无喜无悲。
    即便宁开迈步,从他身旁走过,他都没有睁眼看宁开一眼。
    “神朝境内,似乎并没有修行金身的大势力,也没有听闻哪方强者以金身闻名于世。”
    宁开低语,能走到七百多步的距离,这名僧人的实力绝对不弱,甚至在三境内都寻不到几名对手。
    此刻却连金身都被打碎,面色灰败地盘坐在青铜砖上,缓慢恢复着伤体。
    “吟!”
    一声剑吟自前方响起,是当初进入断桥的三尊剑修之一,此刻他长剑满是裂纹,挥出一道璀璨剑光,斩向身侧。
    在他身侧,那名宫裙女子刚从险境中脱离,长菱漫天,朱唇吐出一抹粉红色的雾气,将两人笼罩在内。
    这一幕,被两人身后的宁开清晰看在眼里。
    青砖桥是禁止厮杀的,宁开也不清楚,那名剑修为何能对宫裙女子出手。
    或许是某些得自青砖险境的宝物,也或许是剑域传承的秘法,让他能规避部分规则,向那宫群女子出手。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等那宫裙女子清醒时才能动手,这或许是一部分限制。
    宁开没有继续迈步,伫立在原地,默默地等待着那团雾气消散。
    前后不过数十息时间,那粉红色的雾气消散,显露出一道窈窕的身影,至于那剑修却是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一柄断成两截的长剑。
    宁开深深看了那宫裙女子一眼,而后再次迈步,踏上下一块青砖。
    落地的瞬间,宁开身形微微一滞涩,倒不是因为踏足险境,这块青砖是正常的。
    只是踏足这块青砖后,宁开能看到的距离更远了些,青砖桥上方的雾气消散了不少,露出一道有些熟悉的道袍。
    “还真在这里面……”
    小丫头的道士哥哥,此刻盘坐在所有生灵的最前方,双眸紧闭,神色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所以,是被困在断桥内,才没有去寻找小丫头?”
    宁开轻语,按照这道袍青年对小丫头的重视,按理说不会任由她独自一人于这天荒秘境内飘摇浮沉。
    断桥的诡异,只要稍微在天荒城打听打听就能知晓,不至于贸然涉足,被困在此地,陷小丫头于险境。
    除非……他进入秘境后,直接被传送进了断桥内,一路攀登,还都没有遇到离开的传送阵。
    宁开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这得是什么样的运气,开局就在断桥磋磨一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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