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6章

    “我……答应你。”
    “我们联手,寻找宝物,献给龙帝。”
    她看向方圆,眼神复杂:
    “但你要记住,如果龙帝大人拒绝,或者……他将我们视为蝼蚁随手抹杀,这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不会的!”
    方圆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我有预感,这将成为我们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白宁冰,你就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站在龙帝大人的麾下,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一个个跪地颤抖!”
    与此同时。
    在战场的另一边。
    齐景春抱着那件残留着熟悉气息的衣袍。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衣袍上还残留着小平安最后的气息。
    那是属于孩童,带着一丝奶香的温暖气息。
    可这气息正在迅速消散。
    就像小平安的生命一样,终究要归于虚无。
    齐景春记得三日前。
    小平安还拽着他的衣袖,仰着小脸问:
    “齐先生,等我们离开这里,您能教我读书吗?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那时他抚着孩子的头,温声应道:
    “好,小平安想学,先生便教。”
    可现在,只剩下这件衣袍。
    齐景春的胸膛剧烈起伏。
    喉间涌起阵阵腥甜。
    他咬紧牙关,将那口逆血压下。
    作为读书人,他本应讲究“克己复礼”,讲究“哀而不伤”。
    可此时此刻,什么圣贤教诲都成了空谈。
    他恨。
    恨那个占据孩童躯壳的古老残魂。
    恨这吃人的青铜仙殿。
    恨那些为夺造化不择手段的修士。
    但最恨的,还是自己。
    为何没能护住那个喊他“先生”的孩子?
    为何没有顾长歌这样镇压一切的本领?
    如果自己实力够强。
    或许小平安还是那个小平安?
    “平安……”
    齐景春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硬挤出来的。
    “是先生……对不住你……”
    一滴泪砸在衣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齐先生。”
    一只大手轻轻落在齐景春肩上。
    石蛮子站在一旁。
    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局促。
    兵家人,习惯用拳头说话。
    不懂文人的弯弯绕绕,更不知该如何安慰人。
    但看着齐景春这副模样,石蛮子心里堵得慌。
    他想说“人死不能复生”。
    想说“节哀顺变”。
    可话到嘴边,都觉得轻飘飘的,配不上小平安那条命。
    憋了半天,石蛮子闷声道:
    “那孩子……走的时候,没受苦,顾长歌那小子的剑绝对够快。”
    这话笨拙,却让齐景春缓缓点了点头。
    “是,”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望向顾长歌方才立身之处,“顾长歌那一剑……很快。快到来不及痛苦。”
    他想起那道剑光。
    璀璨,凌厉,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慈悲。
    那是斩灭邪祟的剑,也是解脱真灵的剑。
    齐景春深吸一口气。
    抱着衣袍,对着顾长歌离去的方向,郑重其事地整理衣冠。
    随后深深一揖到地。
    这一揖,持续了整整九息。
    儒家讲究“九为极数”,此乃最高敬礼。
    当他直起身时。
    眼中泪迹已干。
    只剩下某种决绝的清明。
    “石兄。”齐景春开口,声音虽哑却稳,“劳烦一事。”
    “你说!”石蛮子立刻挺直脊背。
    “将平安……和他父母葬在一起吧。”
    齐景春将衣袍递过。
    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这枚‘养魂玉’我温养了百年,本是想等他筑基时赠予……”
    “如今,便随他去吧。”
    石蛮子重重点头。
    双手接过衣袍和玉佩。
    “放心,你走之后,秘境就是由我来接任!绝对给他们一家三口合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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