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金蝉子之死,此生必让如来付出代价!

    只见佛祖指尖微抬,一道隐秘而强大的佛门禁制符文,瞬间在金蝉子的魂魄核心处亮起!
    那是远比紧箍咒更为根本、直接作用于真灵的控制手段!
    佛祖竟要强行抹去陈江流的意志,让纯粹的金蝉子回归!
    甚至那回归的,也并非是金蝉子!
    然而,就在那禁制即将发动的瞬间。
    金蝉子脸上那抹笑意骤然扩大,变得无比洒脱,甚至带着几分讥诮。
    “佛祖,您忘了……弟子也曾是您座下最聪慧的弟子之一。”
    “这禁制,我早就知晓了。”
    他说话间,周身佛光非但没有顺从禁制变得纯粹,反而剧烈沸腾起来,变得极其不稳定!
    他在燃烧自己的金蝉子本源!燃烧那十世积累的功德佛性!
    “您不愿我活着走出东土,我……也从未想过能活着皈依灵山。”
    “今生仅有一愿——”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城头上无法动弹的陆沉身上。
    那目光中,包含了千言万语,有感激,有不舍,有诀别。
    更有一种“我终于明白了您所做一切”的深深了然。
    这一世他走上了自己的路。
    虽死……无悔!
    随后,在万千目光注视下,在佛祖骤然变色的怒容中,金蝉子朝着陆沉的方向,屈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叩得清晰可闻!
    仿佛在拜别父恩,拜别此生。
    再抬头时,他脸上已是无比平静。
    “愿我心中佛法,能留于世间,利乐有情。”
    “世间有情众,皆可得极乐。”
    话音未落,他抬起手掌,凝聚了毕生修为、残余功德、以及那股不屈意志,毫不犹豫地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不!!!”
    陆沉终于冲破了那丝桎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孙悟空、八戒、沙僧目眦欲裂!
    济公闭上了眼睛,低诵一声佛号。
    佛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啪!
    一声轻响,并非血肉模糊。
    而是如同玉磬破碎,琉璃瓦解。
    金蝉子或者说唐僧的身躯,连同那沸腾的佛光,在这一掌之下,化作漫天璀璨的光点。
    如同亿万流萤,纷纷扬扬,洒向长安城,洒向整个东土大地。
    没有血腥,只有一种极致壮烈的……涅槃。
    他在以身传法!
    光芒散尽,辩经台上,再无唐僧身影。
    唐僧,死了。
    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为传法而死,为自己心中的佛法而死。
    天地间,一片死寂。
    唯有那纷纷扬扬的金色光雨洒向大唐每一寸土地。
    我佛何在?
    佛在人间。
    ————
    空中,佛祖悬在半空的手,僵了许久。
    指尖那道本欲催动的禁制符文,随着金蝉子化作的流萤散去,也渐渐黯淡,最终湮灭在佛光里。
    他那张亘古不变的面容,第一次有了错愕。
    十世轮回,层层布局,从金蝉子被贬,到每一世的生死轨迹,皆在灵山算计之中。
    他算过金蝉子会迷茫,会挣扎,甚至会暂时偏离轨道。
    却从未算过…… 这个历经十世打磨的佛子,竟有这般玉石俱焚的刚烈。
    宁肯燃尽本源,身死道消,也要守住那点人间佛法的执念。
    佛掌缓缓收回,浩荡的威压也随之敛去,只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在长安上空。
    这声叹息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说不尽的无奈。
    取经大业已断,孙悟空这等桀骜之辈,若没了唐僧牵绊,再想让他西行,无异于缘木求鱼。
    佛祖目光扫过下方怔怔不动的悟空,又看向那片还未散尽的金光流萤,终是做出了决断。
    “摩诃迦叶、阿难。”
    他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少了往日的笃定。
    “你二人留在此地,传灵山佛法于东土。”
    “虽非取经之途,也算聊补佛法东传之数。”
    摩诃迦叶与阿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神色。
    计划崩坏,却还要强撑着完成佛门大兴的表象。
    二人躬身应道:“谨遵世尊法旨。”
    话音落下,天地间有淡淡的金色功德凭空浮现,如同细雨般洒下。
    摩诃迦叶、阿难周身佛光微动,接了这功德,面色却并无喜色。
    那些围观的僧众、参与辩经的佛门弟子,倒是喜形于色,忙不迭叩首谢恩。
    只是谁都清楚,这功德远不及取经成功可获得的功德。
    毕竟这不是渡世之功,只是传法之劳。
    佛祖不再多言,周身佛光一卷,那尊充塞天地的巨大佛影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天地间的威压没了,可那股沉郁的悲伤,却愈发浓重。
    孙悟空依旧站在辩经台旁,金箍棒垂在地上,棒尖戳进泥土里,却没了往日的戾气。
    他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金蝉子消失的地方,脸上没有了往常的嬉闹,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空茫。
    仿佛那道身影,不是化作了流萤,而是永远留在了那里。
    八戒耷拉着耳朵,没了往日的聒噪,也没提半句回高老庄的话。
    城头之上。
    陆沉也沐浴在那淡淡的功德雨中,金色的光点落在他肩头、袖口,却像是没有温度的尘埃。
    他也获得了不少的功德。
    天地功德不断灌注入体,但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陆沉抬手,面无表情的轻轻抓住一片飘到眼前的金光流萤,这是一个人曾存在过这世间的证明。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城头。
    步伐很慢,很沉,一步一步走回自己府中。
    府门推开时,殷温娇正站在院里,手里还攥着刚缝了一半的衣服——那是她想着陈江流回来,或许用得上的。
    见陆沉回来,她连忙迎上去,眼中满是担忧:“夫君,今日…… 江流他……”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陆沉的模样,一身青衫上还沾着城头的风尘,面色沉重,不复往常。
    殷温娇的心猛地一沉,后面的话再也问不出口。
    他看向妻子,说道:“我要出门一趟。”
    殷温娇脸色发白,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却只碰到了一片冰凉的布料。
    “夫君,你要去哪?去多久?”
    陆沉的目光落在院中的老槐树上,那是江流儿小时候常爬的树。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可能很久……”
    “也可能…… 永远不会回来了。”
    殷温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要去做什么?是不是为了江流?”
    陆沉终于转头看她,眼中那片空洞里,燃起了一点猩红的火苗 —— 那是悲痛,是愤怒,更是决绝!
    他没有多说,只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我要去找一个人。”
    “为我们的儿子,报仇。”
    “我要让如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铿锵,带着石破天惊的决心。
    “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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