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八百人就八百人!玄武门之变!

    而与此同时,秦王府内,气氛凝重。
    李世民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沉静,眸中却如有波涛暗涌。
    下方,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谋士肃立一侧,尉迟恭、程咬金、秦琼等武将按剑立于另一侧。
    皆屏息凝神,目光尽数汇聚于李世民身上。
    “殿下!”长孙无忌踏前一步,声音沉凝,“太子与齐王近来动作频频,频频裁撤我等门下官员,安插亲信,更是诬陷我等谋反!其意已昭然若揭!”
    “我等不能坐以待毙啊!”
    房玄龄接口道:“无忌所言极是。”
    “如今陛下虽仍在位,然太子监国,权柄日重。”
    “一旦被其掌握先机,我等便如瓮中之鳖,再无翻身之时!”
    杜如晦同时也站了出来。
    下定判断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殿下,决断就在当下!”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麾下这群忠心耿耿的文武,沉吟不语。
    他何尝不知形势危急?
    只是......那毕竟是他的兄长与弟弟。
    尉迟恭性情最是暴烈,见状按捺不住,抱拳洪声道:“殿下!还犹豫什么?太子、齐王何曾念及兄弟之情?”
    “他们既要赶尽杀绝,我等岂能坐以待毙?”
    “请殿下下令!末将愿为先锋,执长矛在前!”
    程咬金也叫唤了起来。
    “就是!干他娘的!俺老程这条命早就卖给殿下了!”
    然而,一旁却有一位文士面露忧色。
    迟疑道:“殿下,非是我等惧战。”
    “只是......如今皇城禁军多为太子掌控,我等能调动的心腹亲兵,不过八百余人。”
    “以八百人对阵东宫、齐王府精锐乃至可能倒向太子的禁军,兵力悬殊,恐......恐难有胜算啊。”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微微一滞。
    兵力,确实是他们最大的短板。
    尉迟恭闻言,顿时瞪圆了双眼,怒道:“八百人又如何?八百人就八百人!”
    “我们先下手为强!”
    “总好过在家等待伏诛来得好!”
    李世民看着麾下群情激昂,又看了看那面露忧色的文士,心中权衡,已然有了决断。
    正如众人所言,时机稍纵即逝,不能再犹豫了!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之际。
    门外忽有亲卫疾步而入,单膝跪地禀报:“启禀殿下,府外有新科状元陈光蕊求见,言有要事相商。”
    “新科状元?”程咬金把眼一瞪,粗声道,“这节骨眼上,一个酸儒跑来添什么乱?不见不见!”
    尉迟恭亦是皱眉:“殿下正商议大事,岂容打扰?”
    然而,李世民却微微抬手,止住了二人。
    他素来爱才,深知能高中状元者绝非庸碌之辈。
    此刻突然来访,或许别有深意。
    “请他进来吧。”李世民淡淡道,“或许,这位状元郎能带来些意外之喜。”
    亲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袭青衫,从容不迫的陆沉便步入厅中。
    他目光平静,扫过厅内一众杀气腾腾的武将和面色凝重的谋士,最后落于主位的李世民身上,躬身一礼。
    “新科状元陈光蕊,见过秦王殿下。”
    李世民打量着台下这位年轻的状元郎,见他面对满堂肃杀之气,竟无半分惧色,气度沉凝,不由心中暗赞。
    开口问道:“状元公不去东宫拜谒太子,为何来我这秦王府?”
    陆沉闻言,微微一笑,朗声道:“太子非明主,焉能托付?唯有秦王殿下,方是这大唐未来的真龙天子。”
    “在下不才,愿附骥尾。”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虽然他们刚刚说的话更加大逆不道。
    但也只是私下暗谋。
    明面上是不敢承认的。
    李世民脸色当即一沉,佯装震怒:“放肆!本王与太子乃兄弟,你此言挑拨天家,该当何罪?!”
    然而,陆沉却浑不在意,神色依旧从容。
    开口说道:“殿下何必动怒?在下此言,非为挑拨,实乃据理而言。”
    “在下看来,秦王有三胜,而太子有三败。”
    “故而,未来执掌大唐者,必是殿下无疑。”
    “哦?”李世民目微光凝,身体微微前倾,“哪三胜?哪三败?你且细细道来。”
    “若言之无理,休怪本王治你妄言之罪!”
    厅内众人目光尽数聚焦于陆沉身上,想听听这新科状元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陆沉不慌不忙,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这一胜一败,在于人。”
    “殿下麾下,文有房、杜等运筹帷幄之谋士,武有尉迟、程等万夫不当之勇将。”
    “文臣如云,武将如雨,云雨汇聚,必出真龙!”
    “反观太子麾下,虽有魏征等寥寥诤臣,然多数皆是趋炎附势、尸位素餐之辈。”
    “此等人,如何能与殿下麾下英才相比?”
    “此乃一胜一败也。”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闻言,不禁微微颔首。
    李世民眼中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陆沉伸出第二根手指。
    “这二胜二败,在于势。”
    “太子身为储君,自认名正言顺,安享尊荣,以为胜券在握,故而骄矜自满,疏于进取。”
    “正所谓骄兵必败,此乃必败之势!”
    “而殿下虽处境艰难,却始终居安思危,积极进取,团结文武,暗中积蓄力量。”
    “而哀兵必胜,此乃必胜之势!”
    “此乃二胜二败也。”
    这番话,更是说到了众人心坎里。
    正是因为处境艰难。
    所以大家才能团结一心。
    而随后,陆沉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这三胜三败,在于志!”
    “太子李建成,虽有储君之位,却无囊括四海之胸襟,也无励精图治之远志。”
    “所思所虑,不过权位得失,兄弟倾轧,格局狭小!”
    “而秦王殿下,雄才大略,目光如炬,志在扫平天下,开创万世太平!心中装的是九州万方,是黎民百姓!”
    “此乃三胜三败之根本!”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陆沉这番鞭辟入里、直指核心的三胜三败论所震撼!
    这绝非一个寻常书生能有的见识!
    李世民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沉,脸上满是震惊与激赏!
    “好!好一个三胜三败!”
    “不过,你今日来此,怕不完全是为了说这番道理吧?”
    “陈光蕊,你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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