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4章 正式翻脸!终于上当了!(一万字求月票)

    六月初,随着气温升高,位于北方的京城也被一片绿色笼罩,街上女子的衣衫愈加轻薄,令人目不暇接秦王燕理已经走出了亦师亦友的首席谋士冯会之死的阴霾,因为他一颗心都已经牵挂在侍女赵盼儿身上。
    赵盼儿双十年华,肤白貌美身段性感,温柔可人、知书达理,还煲得一手靓汤。
    既能给少年燕理如同长辈一般的嗬护,又要依靠他的庇护在京城生存能激起他作为男人的保护欲。时不时故意在其面前撅着屁股擦桌子,或穿着抹胸裙弯腰磨墨,偶尔惊鸿一瞥的白皙都让燕理面红耳赤。
    燕理九岁被囚,缺乏性教育和相关经历,又正值情窦初开朦朦胧胧的年纪,被赵盼儿一钓,彻底沦陷了。
    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是三天前。
    当时燕理在作画,赵盼儿在一旁为其墨磨,结果身子一个踉跄倒在燕理怀中坐在了他腿上,燕理也下意识搂住她,呆立当场。
    两人都没说话。
    书房中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王爷快松开妾身……人家难受。”沉默良久后赵盼儿羞涩的挪了挪臀红着脸细若蚊声的说道。她一扭动,让燕理倒吸口凉气,连忙松开了赵盼儿,并起身红着脸道歉,“还请盼儿勿怪,孤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妾身又怎会怪王爷。”赵盼儿轻咬红唇,低头红着脸说道,“王爷若难受得厉害,妾身愿意服侍您。燕理又惊又喜的擡起头,不可置信的说道:“盼儿……此话当真么?”
    赵盼儿扭过头去,尽显娇羞的说了一句,“王爷天人之姿,却无半点架子,又对盼儿有救命之恩,盼儿早芳心暗许,只是盼儿出身卑贱……”
    “不卑贱!”燕理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的说道:“盼儿在孤眼中就是月宫仙子,只要盼儿你愿意,孤就娶你做孤的王妃,此生此世绝不负你!”
    性压抑的人无论高低贵贱,一旦被漂亮的女人一勾引就会瞬间上头。
    “王爷””赵盼儿感动不已,用水汪汪的眼神凝望着他,但又善解人意的摇摇头,“王爷天潢贵胄,盼儿怎配嫁于你为妃?只求做一侧室,免得王爷遭外人嗤笑,那非盼儿所愿。”
    “盼儿,孤的好盼儿。”燕理感动得不行,紧紧抓着赵盼儿的手将其搂入怀中,胡乱在她脸上乱亲乱啃着。
    “王爷别,等等,等等。”赵盼儿躲闪着推开他,轻声说道:“盼儿想把身子留到新婚之夜再给王爷,所以今日且容妾身用别的方式伺候您。”
    “别的方式……”燕理露出个期待又疑惑的眼神,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的说道:“好,孤都听盼儿你的。”
    “这种事妾身也没做过,都是从书上看来的,王爷可莫要因此觉得盼儿下贱。”赵盼儿害羞的低声解释燕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斩钉截铁的说道:“盼儿在孤眼中圣洁如仙,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下贱。”
    “王爷””赵盼儿双眼迷离,动情的呼唤了一声,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燕理就这么第一次在赵盼儿手上和嘴上体会到了男人的快乐,方知世间竞然有如此美妙之事,又不由幻想当真水乳交融的话该是何等的美妙。
    经此以后,燕理整日脑子里装的都是赵盼儿,难以静下心读书练字。
    比如现在他手里拿着毛笔却迟迟未书写,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发呆。
    “咚咚!”敲门声响起,随后又传来赵盼儿的声音,“妾身能进来吗?”
    “盼儿!”燕理瞬间回过神,满脸兴奋的说道:“能,盼儿快些进来。”
    “吱呀~”
    赵盼儿端着汤推门而入,笑盈盈的说道:“妾身给王爷送碗鸡汤来。”
    “孤才不想吃什么鸡汤呢,就想吃盼儿你。”燕理上前抱住她说道。
    “王爷别闹,当心汤洒了。”赵盼儿轻轻挣扎着,说道:“妾身有事得出府一趟,王爷别弄乱了我衣衫。”
    “盼儿出府去做什么?有什么事让下人去办就好。”燕理松开她接过鸡汤放到书桌上,满脸好奇的问道赵盼儿抿嘴一笑,为他整理着衣襟吐气如兰的说道:“月中不是王爷的生辰吗,妾身要给您备件礼物。”
    “哦?什么礼物?”燕理一把抓住赵盼儿的柔美,在手中细细把玩着。
    赵盼儿俏皮的眨眨眼睛,“妾身要给王爷个惊喜,不能提前说哦。”
    “真是的,搞的孤心痒痒。”燕理故作埋怨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嘻,妾身先去啦。”赵盼儿转身的瞬间发梢拂过燕理的鼻尖,带着香风离去,宛如一只翩翩飞走的蝴蝶。
    燕理看着赵盼儿欢快雀跃的背影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随后眼神逐渐坚定,喃喃自语的道:“盼儿,孤也要给你个惊喜。”
    他要上书父皇和母后。
    娶赵盼儿为正妃。
    一来是他确实是爱极了赵盼儿。
    二也是更进一步麻痹他人,娶个普通女人以表明自己没有争储之心。
    而另一边,赵盼儿脱离燕理视线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中多了一丝苦涩和不舍,此一别将天人永隔。
    昨日平阳王来了命令,太子那边已经安排好,今天就是她殒命之日。
    她也确实对燕理动了情。
    毕竟一个身份尊贵、容貌英俊的王爷屈尊对一个女人百般嗬护,霸道王爷爱上穷逼的我,这谁能不动心?
    可是她父母、弟妹的性命都在平阳王手中,若敢出尔反尔破坏当初约定的交易,家里人肯定是死路一条相反,只要她如约赴死,病重的父母将得到救治,损失的家产也能重新拿回来,弟妹更会有一个好人生。
    “王爷,妾身对不起你了。”
    一滴清泪沿着赵盼儿眼角滑落。
    她离开秦王府后去买了一把剑。
    并不贵,但花了身上所有的钱。
    而与此同时,外出狩猎的太子正骑着马回宫,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
    马背上的燕爽笑容满面。
    显然这几天收获颇丰。
    “唏律律”
    突然队伍中一名亲卫的马嘶鸣了一声,随后猛地提速向前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
    “谨防刺客!所有人保护殿下!”
    亲卫们第一时间围住了燕爽。
    “马发狂了!散开!散开!”骑在疯马背上的亲卫惊慌失措的咆哮道。
    “快跑啊!”“马疯了!快跑!”
    街面上的百姓慌不择路的逃窜。
    疯马撞翻了许多沿街的摊贩。
    然后冲着一名女子狂奔而去。
    而抱着剑的赵盼儿此刻就像是被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闪躲。
    “不好!快救人!”燕爽惊呼道。
    身边的亲卫这才飞身冲向疯马。
    事发突然,他们第一时间都是保护太子,而无人制止疯马,否则在场那么多武者完全能将疯马当场斩杀。
    所以此刻再想阻拦已经晚了。
    “眶!”
    赵盼儿直接被撞飞出数米远,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当场失去气息,脑袋后面缓缓渗出了一滩猩红的鲜血。
    马背上的亲卫也被甩飞了出去。
    “孽畜受死!”
    疯马被一名施展轻功踏空而至的亲卫一刀劈死,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殿下!马突然发疯,卑职难以控制!”被甩飞出去的亲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起身冲到燕爽面前跪下。
    燕爽此刻无心理会他,语气焦急的吩咐道:“快看看那女子怎样了!”
    “殿下,已经没救了。”一人上前检查了赵盼儿的脉搏后摇了摇头道。
    燕爽脸上露出抹愧疚之色,但很快就消失,叹气道:“收敛尸身将她送到县衙去,着县衙尽快查明女子的身份联系其家人,孤会给予补偿。”
    归根结底,只是疯马失控撞死一个平民而已,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个平民百姓之死,能让他堂堂太子怜惜片刻,这已经是了不得了。
    “是!”
    燕爽这才看向那个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亲卫,说道:“起来吧,既是马匹突然失控,那自然怪不得你。上个月才将一名亲卫交由永安县衙法办,现在这名亲卫没有主观伤人意图,那他自然要保住对方,代其给死者家属进行赔偿,收揽一波人心。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跪着的亲卫连忙磕了三个头,然后才起身。
    同一时间平阳王府,书房。
    裴少卿正在全神贯注的作画。
    面前的画纸是叶寒霜宽厚白皙的玉背,她衣衫被扒到腰间挂着,整个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任由画笔在背上游走。
    裴少卿画的是一副美人图,已经勾勒出了轮廓,正在小心翼翼上色。
    一名家丁走进书房,对屏风后面的人影说道:“王爷,常百户求见。”
    常威如今去了南镇抚司当百户。
    “有请。”裴少卿淡然说道。
    家丁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常威就走了进来,冲着屏风跪拜,“卑职常威,参见王爷。”
    “说。”裴少卿头也不擡的道。
    常威言简意赅:“赵盼儿已死。”
    裴少卿手上的笔停顿了下,随后又继续着色,轻飘飘的说道:“去把那个办事的东宫亲卫也送上路吧。”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密。
    他可不想暴露是自己在挑拨秦王与太子的关系,那必将为皇帝不容。
    “卑职遵命。”常威起身离去。
    裴少卿停笔,“霜妹,好了。”
    叶寒霜起身走到旁边的镜子前。
    侧身通过镜子看自己身上的画。
    那是一个衣衫半裸的女人,神态妩媚色气,眉宇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如何?”裴少卿笑吟吟的问道。
    叶寒霜轻声说道:“大哥的画技已然是登峰造极,堪称一代大师。”
    “那倒也没那么夸张。”裴少卿知道这个评价人情分居多,将她抓过来摁在书桌上,“这样就能弥补为兄从后面弄时看不到你正脸的遗憾了。”
    叶寒霜配合的主动摇了摇,似乎是在说请君入瓮。
    裴少卿自然是不会客气。
    燕理在府中左等右等,直到天快黑了都不见赵盼儿回来,心里不由得担忧,便让管家安排人出去找一下。
    而在等消息这段时间里。
    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王爷!王爷!”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管家满脸焦急的小跑到了燕爽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好了,赵……赵姑娘………
    “盼儿她怎么了?”燕理瞬间起身冲上前去,揪着管家的衣领追问道。
    管家哭丧着脸说道:“赵姑娘她死了,眼下尸体就放在永安县衙。”
    “什么!”燕理如遭雷击,猛地松开管家,踉跄着后退几步,满脸不敢置信的摇着头说道:“不可能!盼儿她怎么会死?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王爷节哀,据老奴打听,是东宫一名亲卫的坐骑突然发狂当街撞死了赵姑娘。”管家面容悲切的说道“东宫!”燕理猛地擡头呼吸急促的问道:“东宫亲卫敢在京中骑马?”
    “是太子今日出城狩猎返程途中发生的事。”管家声音低沉而沙哑。
    燕理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先是冯先生,又是盼儿。
    杀冯先生他能理解,可是盼儿究竟有哪点能惹得大哥痛下杀手?大哥就这么见不得自己好?想逼疯自己管家连忙去扶他,“王爷……”
    “滚开!”燕理咆哮了一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孤要去见盼儿。”
    随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王爷!快备车!王爷要出门!”
    管家跟在屁股后面焦急的喊道。
    此时永安县衙已经下值,燕理驾到吓了值班衙役一跳,一边带他去见赵盼儿的尸体,一边派人通知县令“盼儿!孤的盼儿!”
    在看见赵盼儿尸身那一刻,燕理彻底崩溃,扑上去抱住她嚎啕大哭。
    “王爷,这是赵姑娘的遗物。”
    一名衙役捧着一把剑上前说道。
    燕理擡起头来,伸手抓过那把毫无使用痕迹的新剑,又是悲上心头。
    他知道,这就是盼儿给他准备的十六岁生辰礼物,盼儿也正是因为去买这把剑才给了大哥杀害她的机会燕理拿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都出去。”他声音嘶哑的说道。
    众人立刻低着头鱼贯而出。
    燕理缓缓抚摸剑身,脑海中不断闪过与赵盼儿相识相处的时时刻刻。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奴家姓赵,名盼儿。”
    “盼儿早已对殿下芳心暗许………”
    “盼儿要给王爷个惊喜……”
    “嘻,盼儿先去啦。”
    画面最后定格在赵盼儿出门前的那明媚一笑,燕理只感觉心如刀绞。
    未曾想这一别竞是阴阳永隔。
    “孤发誓,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燕理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承诺。
    眼中是汹涌澎湃的恨意与杀机。
    他已经一再示敌以弱,可太子却非要步步紧逼,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再装了,他要公开与太子争储位只有这么做,才能迅速吸引一批官员倒向他,才有与太子抗衡之力。
    才能为冯先生和盼儿报仇雪恨。
    此时永安县县令程泰已经到了仵作房外面,但是没敢进去,心里充满了无奈,短短两个月发生两起案子都涉及太子与秦王,他真是倒了大霉。
    太子也是,秦王对他处处恭敬没有半分争储之心,他怎能如此过分?
    没错,现在程泰都怀疑太子是故意在剪除秦王身边人,否则太巧了。
    而就在这时候燕理走了出来。
    “臣永安令程泰参见秦王殿下。”
    程泰回过神来后连忙上前行礼。
    “程县令免礼吧,孤希望你能尽快查办杀人凶手。”燕理嘶声说道。
    程泰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是。”
    “盼儿的尸体孤要带走。”
    “是,王爷。”
    燕理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要进宫面圣。
    “臣恭送王爷!”程泰在身后弯腰高呼,听不见脚步声后,他才起身对县丞说道:“派人把尸体送去王府。”
    “下官遵命。”县丞拱手答道。
    程泰则是匆匆前往东宫见太子。
    “臣参见太子殿下!”
    “这么晚了,程县令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太子温文尔雅的询问道。
    程泰声音干涩的说道:“臣是为了疯马撞死人一事,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叫赵盼儿,是秦王侍女…“什么?”太子豁然起身,目光死死的盯着程泰,“死者是二弟的人?”
    “回殿下,正是,而且秦王与之感情颇深,刚刚见过赵盼儿尸体后是红着眼睛离开的,要求臣法办撞死人的凶手。”程泰一五一十的交代道。
    太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片刻后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如水。
    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故意挑拨他与燕理的关系,冯会的死还能说只是巧合,但再加上赵盼儿就不巧了啊!
    “来人!”他冷着脸喊了一声。
    “殿下!”
    燕爽寒声说道:“去,立刻将今天当街撞死人的那名亲卫带过来。”
    “卑职遵命!”
    “请程县令稍等片刻,孤有些事要问此人,问完后交由你带走。”燕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说道程泰拱手答道:“多谢殿下。”
    很快燕爽派出去的人去而复返。
    但并没有带回那名凶手。
    “带的人呢?”燕爽皱眉质问。
    其中一人答道:“启禀殿下,王二他已经死了,在家中上吊自杀。”
    “什么!”燕爽脸色再次骤变。
    程泰面无表情,觉得太子是演戏给自己看,王二肯定就是他灭口的。
    燕爽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已经笼罩了自己,“去将王二的尸体送到县衙验尸,再去请秦尚书来东“殿下,既然如此,那臣就先告辞?”程泰起身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燕爽点点头,嘱咐道:“王二的验尸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告诉孤。”
    “臣遵旨。”
    与此同时燕理已经见到了燕荣。
    “理儿,这么晚了你来作甚?”
    燕荣好奇的问了一句。
    “求父皇赐死儿臣!”
    燕理扑通一声跪下高声说道。
    把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包括燕荣,他皱眉嗬斥道:“好端端的,又说什么胡话?快起来!”
    “儿臣不是说胡话,反正这么下去活着也没意思。”燕理语气哽咽。
    燕荣这才注意到燕理来之前似乎就哭过,立刻起身上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给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受委屈了?有爹给你做主呢。”
    “父皇,你可还记得上个月儿臣的乐师先生被大哥亲卫所杀?”燕理吸溜吸鼻子,一脸委屈巴巴的问道燕荣点点头,“这事朕记得,你顾念兄弟之情没有闹大,很不错。”
    “儿臣顾念兄弟之情,但是有人却不顾忌啊。”燕理自嘲一笑,满脸愤懑的大声说道:“就在今日儿臣心爱的女子又被大哥一名亲卫杀死!”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燕荣脸色严肃起来,他知道,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兄弟俩将会彻底翻脸。
    燕理眼泪已经无声流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臣上个月遇到一名女子,甚爱之,甚至准备上书父皇和母后娶她为正妃,但是今日,她出府为儿臣准备十六岁生辰礼时,却被大哥狩猎回来随行的亲卫纵马撞死。”
    说完后他停顿了一下,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说是马匹发狂,多好的借口,这马早不发狂晚不发狂偏偏就这么巧,街上有那么多人不撞也偏偏那么巧,父皇,这绝不是巧合!”
    “理儿你莫急,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你大哥向来敦厚……”燕荣觉得大儿子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来“父皇!”燕理悲愤的喊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咬着牙说道:“冯先生遇害时儿臣就已经生疑,派人暗中盯着凶手家眷,凶手一普通亲卫,就连其在京中居住的房子都是长期租赁的。
    可他家眷离京时,却雇了整整三辆马车,大包小包拉了满满三车!我为顾全大局打碎牙往肚里吞,忍了。
    可是今日我痛失所爱,叫儿臣这还怎么忍啊!何况如大哥这般怀疑儿臣身边出现的任何陌生人、这般心狠手辣无情,儿臣又能活到几时呢?”
    燕荣如遭雷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沉声问道:“你所言当真么?”
    “父皇大可派人去查,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燕理斩钉截铁的保证。
    燕荣回头对刘海使了个眼色。
    刘海点点头出了门。
    燕荣又下令道:“召太子进宫。”
    此刻,东宫,燕爽把事情给秦玉讲了一遍,“先生,这明显是有人欲离间我兄弟二人,还请先生教我。“如殿下所言,这两件事背后确实有人在操控,可殿下觉得谁会这么干呢?”秦玉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
    燕爽沉吟不语,片刻后苦恼的摇了摇头,“先生,孤实在没有头绪。”
    “那殿下有没有想过是秦王殿下一手策划。”秦玉语气冷酷的说道。
    燕爽愕然,“这……怎么会……”
    “殿下呀,怎么不会?”秦玉思路清晰的沉声说道:“同为皇子,更得陛下喜爱的秦王殿下就当真能对大位没有半点想法吗?以臣之见,不然。
    秦王这些日子是怎么做的?深居简出、其孝名人尽皆知,对殿下也处处恭敬,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孝顺父母兄长,对皇位没有想法的贤王。
    单独冯会一事还好,都只会觉得是巧合,可再加上赵盼儿,那在外人眼中恐怕都觉得是殿下你刻意为之。
    殿下你对这样的贤明孝顺的弟弟步步紧逼,那外人看来就会觉得你刻薄狠辣,而更关键的是陛下的看法。
    陛下本就不太喜欢殿下,眼看殿下你对他更喜欢的秦王这般狠辣,会因此更不喜你,反之愈加心疼秦王所以这两件事看着秦王似乎是受害者,但其实他才是最大受益者。”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燕爽就信了大半,可还是有些不愿接受,“先生会不会想多了,二弟才十五岁,他怎么会有如此心机?“或许是有人在为秦王殿下出谋划策,又或许是他天赋异禀。”秦玉眼神复杂,秦王这招玩得可太妙了。
    燕爽一时无言,从感情上他不愿相信弟弟算计自己,但是从理智上他知道秦玉分析的有很大概率是真相。
    “他何至于此啊!就为了一个储位要兄弟相残?”燕爽痛心疾首道。
    “殿下!”秦玉面色一肃,起身盯着他语气严厉的说道:“什么叫就为了一个储位?你把这当什么?是当过家家吗!储君将来要承担的是治理天下之大任,又岂能容你如此轻视之?
    若殿下真这么不以为然,真这么轻视天下和百姓,那以臣之见还是主动将储君之位让给秦王殿下吧,既为天下百姓好,也能避免兄弟相争。”
    燕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他也很想当皇帝,当然不可能真把储位让出去“孤失言,请先生见谅,今后不会再口不择言。”他躬身一拜说道。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前来。
    “启禀殿下,宫中来人,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太子下意识看向秦玉。
    “如果我刚刚推测为真,秦王殿下正以受害者的姿态在陛下面前告殿下的状,若真是如此的话也就证明一切皆他谋划。”秦玉捋着胡子说道。
    燕爽求教,“那孤该如何应对?”
    “秦王准备充分才骤然发难,没有万全之策。”秦玉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请皇后娘娘出面,同时以退为进,向陛下表示你原以放弃储位让给秦王以证清白。
    这只是么一来殿下虽然肯定不至于草草丢了储位,但在陛下心中的形象会更不讨喜,而秦王能从陛下那得到更多补偿与恩宠是难以避免的。”
    怪就怪秦王藏得太深,才给了他机会如此顺利的布成此局算计太子。
    “是孤忽视了二弟!”燕爽死死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种招数他也只能用一次,别想有下回。”
    “殿下快去觐见吧,别让陛下等久了,切记,我们没有证据,不要指责秦王。”秦玉面色凝重的嘱咐道。
    “是,孤一定会谨记。”燕爽郑重的点点头,躬身一拜,“多谢先生。”
    说完就转身匆匆往外走。
    燕爽走进殿内,先眼神阴郁的扫了一眼燕理,然后俯身向燕荣行礼。
    “儿臣参见父……”
    不等燕爽完行礼,燕理就控制不住情绪起身带着哭腔质问:“大哥我有哪点对不住你!你这般针对我!”
    三分感情,七分演技。
    “二弟你何出此言?”燕爽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装作一脸疑惑的问道。
    “事到如今大哥还要装吗?”燕理惨笑着摇头,嘶声说道:“我一向很敬重大哥,为免有投机之人以储位挑拨你我兄弟关系,我深居浅出,不结交任何官员,处处对大哥毕恭毕敬。
    本以为这样,你我兄弟就能相安无事,可是没想到大哥居然对我恨之入骨,先杀我乐师先生、今日又杀我心爱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杀我啊?”
    “二弟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燕爽大惊失色,跪下看向上方的燕荣说道:“请父皇明鉴!”
    “刘海。”燕荣面无表情的喊道。
    刘海上前一步,“太子殿下,奴婢派人去打探过,杀死秦王乐师先生的凶手家眷离京时所携带财物颇多这点当天包括其邻居在内有许多人亲眼所见,而以他们的家庭条件这些财物的来路存疑,此外,据奴婢所知杀害赵盼儿的凶手王二已经在家中上吊自尽,而他的家人去向不明。”
    燕爽的脸色苍白,拳头紧握,二弟啊二弟,你还真是做得天衣无缝。
    “太子,你可要解释?”燕荣居高临下俯视着燕爽,语气淡漠的问道。
    燕爽脸色倔强的说道:“如刘公公所言,这一切全都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绝非儿臣蓄意为之。
    父皇,为了避免兄弟阎墙,儿臣愿将太子之位让与二弟,请求封王就藩远离京城,以免又上演这等事。”
    “大哥这是将父皇的军吗?”燕理皮笑肉不笑,冷冷的说道:“父皇刚刚登基,储君也刚刚设立,你明知父皇绝不可能那么快行废立之事,所以才有恃无恐,才敢对我步步紧逼。”
    燕荣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本来就不喜欢燕爽,现在诸多证据都说明燕爽故意对付燕理,心里就更加不吕。
    “你当真觉得孤不会废了你?”
    他死死的盯着燕爽一字一句道。
    听见父皇如此轻易的说出废字。
    燕爽心里一颤,有些凄凉。
    他知道父皇不喜欢自己,但未曾想已经到这种地步,自己在他眼中真就是干得出谋害弟弟这种事的人吗“陛下这是要废了谁?”殿门突然被推开,皇后步伐匆匆的走了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
    殿内的太监连忙跪下行礼。
    “母后!”2
    燕爽和燕理都委屈的喊了一声。
    “事情母后已经知道了。”皇后看着两人说了一句,又看向燕荣声音清冷的说道:“陛下,爽儿和理儿都是本宫所出,本宫了解他们,这件事明显是就有第三方从中设局挑拨离间。
    理儿身在局中看不清,情绪激愤之下误会爽儿也就罢了,你这个父皇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儿子,为此就轻言废立之事,传出去的话岂能服众?”
    头一次被发妻如此严厉的指责。
    燕荣人都懵了。
    回过神来后又是强烈的恼怒。
    “放肆!朕才是皇帝,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皇后就忘了吗?”燕荣一巴掌拍在御案上,瞪着眼睛嗬斥道。
    皇后对他已经完全失望,强忍着心痛冷声说道:“本宫此刻是以一位母亲的身份为自己两个儿子说话!“母后何其偏心!”燕理突然道。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燕理失望的盯着皇后,眼中噙着泪花说道:“母后,这件事根本就没什么第三方,明明就是大哥对自己不自信,认为父皇偏爱我才难以容我!
    可你却非要帮他说话,可又曾考虑过儿臣的心情?冯会是儿臣拜的老师啊!赵盼儿更是儿臣认定的妻!”
    “理儿,你听娘说……”皇后没想到燕理竞铁了心认定这一切就是燕爽刻意为之,有些无奈的想要劝说他。
    “我不听!”燕理打断她,恶狠狠的盯着燕爽,咬牙切齿说道:“我不忍看见母后和父皇为难,这件事我且自认倒霉,但大哥,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下他又向燕荣磕头,“儿臣身体不适,父皇容我先行告退。”
    说完就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理儿!”皇后喊了他一声。
    但燕理冷着脸脚下并未停顿。
    皇后擡着的手无力垂下,抿了抿红唇看向燕荣,“陛下,本宫早就说过理儿不离京一定会出乱子,为了家庭和睦、为了大周江山,本宫恳求陛下干脆趁此机会让理儿去就藩吧。”
    她跪了下去,眼中透露着哀求。
    燕爽心里一动,升起一丝希望。
    只要二弟外放出京就藩,那自己就高枕无忧,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理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了不让你我为难,都甘愿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可你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想将他赶出京去,你狠心,但朕可没你那么狠心。”燕荣冷哼一声说道。
    说完他又看向燕爽,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你还在这儿作甚?给朕滚,这种事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儿臣……告退。”燕爽苦涩的伏地磕头,又起身对皇后行了一礼,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去,背影满是萧瑟。
    皇后有些愤怒的说道:“你以为你这么做是爱孩子吗?是害他们!”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朕!”燕荣豁然起身,指着皇后掷地有声的吼道。
    皇后脸色一白,面露自嘲之色笑了起来,“是啊,你是谁?你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我哪有资格指责你。”
    说完就转身踉跟跄跄的离去。
    “哗啦啦一”燕荣满脸愤怒的将桌面上的东西用手清空,劈里啪啦摔了一地,呼吸急促的吼道:“刚刚殿外是何人值守?给朕拖下去杖毙!”
    “是,陛下。”刘海连忙去办。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片刻之后求饶之声在殿外响起。
    很快就渐行渐远再也听不见。
    刘海回到燕荣身边,“陛下,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杖毙了。”
    “嗯。”燕荣点点头,心头的火消了一些,坐在原地沉思着,不说话。
    片刻后吐出口气,“拟旨,责令太子在家闭门思过十日,秦王忠孝可嘉才德双全,即日起入吏部观政。”
    燕理这次受了太大的委屈。
    必须要给予补偿。
    他决定给燕理个竞争的机会。
    最主要的还是燕爽对亲弟弟所表现出来的毒辣阴狠实在让他太失望。
    同时也让他有点忌惮,已经完全看不清这个曾经老实敦厚的长子了。
    自己还年轻,为了免太子将来羽翼丰满后等不及想继位效仿自己行宫变旧事,有必要扶持次子与之抗衡。
    “是,奴婢遵旨。”刘海心里幽幽叹气,接下来这朝中又要多事了啊!
    圣旨下达后。
    所有官员都读懂了燕荣的意思。
    太子虽然是储君,但不一定能成为新君,大家还有个可以投资的人。
    “先生,父皇怎可如此!”燕爽接到圣旨后受到的打击很大,心里忍不住对燕荣产生了怨恨,明明都已经立了自己为太子,却还要给二弟机会。
    “这是乱政之举啊!”秦玉直言不讳的批评,眼见太子情绪低落,他勉励道:“殿下无需担心,你身为太子只要不出错,就无人能取代你,还有臣等在呢,秦王他是得不了逞的。”
    “是,孤才是储君,谁也不能取代孤!”太子深吸口气眼神坚定道。
    二弟,既然你为了储君之位不顾兄弟感情,那我们今后就各凭本事。
    平阳王府,裴少卿露出一个黄渤版孙悟空同款笑容,“终于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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