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3章 上位!何为大局?新计划(最后一天求月票)

    “诸位,教主仙逝,我与大家一样悲痛欲绝,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是以副教主当进位教主,执掌圣教。炎殿殿主擦了擦眼角的泪,面向众人张开双手吸引注意力高声说道。
    “参见教主!”莫问归率先跪拜。
    其余人纷纷效仿:“参见教主!”
    唯有三名长老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叶无双尸体旁痛哭的黄殿殿主。
    “瑶光是教主在世时亲自指定的继承者,怎么?教主才刚死,尔等就想违抗教主之令吗?”孙泽行眼神不善的扫过三人,掷地有声的指责道。
    “孙长老!”黄殿殿主擦了擦眼泪扭头阴测测的盯着他,声音嘶哑的说了句,“你也知道教主才刚死,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人取而代之?”
    他倒不是怀疑叶无双的死有什么猫腻,毕竞摇光不可能这么干、也没这个胆量,只是不喜欢他们的急迫。
    “黄兄,群龙不可无首,教主骤然仙逝,我圣教必然人心浮动,而且就怕朝廷和天道盟也会趁机搞事啊!
    只有摇光尽快进位教主,才能稳定人心,以及操办教主丧事,还请黄兄以大局为重。”炎殿殿主对黄殿殿主深深鞠了一躬,言辞恳切的说道。
    黄殿殿主听见这话,一时哑然。
    沉默良久后叹了口气,转身冲摇光一拜,淡淡的说道:“参见教主!”
    “参见教主!”原本另外三个还迟疑的长老见状也都立刻跪下行大礼。
    摇光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匍匐在地的众人,声音沙哑的说道:“师尊去得突然,我以不足而立之龄当此大任,实在惶恐,今后还要多赖诸位教中前辈辅佐于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师尊当尽快入土为安,继位大典就不必太过隆重,明日吧,直接昭告全城和各地的总舵分舵即可。”
    “遵命!”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又商量了一些小事后,大家就散去了,独留摇光为叶无双收敛尸身。
    毕竞她孝嘛。
    而收敛了叶无双的尸身后,摇光来到圣宫的一处偏殿,里面炎殿殿主和莫问归在内的数人早已等候在此“摇光谢过诸位前辈,若是没你们帮忙,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更进一步呢。”刚进门她就笑靥如花说道。
    这幅白眼狼嘴脸让在座的人都看不上,不过看在利益的份上,倒也很给面子的起身回道:“教主客气了。”
    “如今教主已经达成目的,可别忘了对我们的承诺,否则我们能将你扶起来,也能将你推下去。”孙泽行脸上露出个戏谑的笑容,警告一句。
    “孙长老怎么对教主说话的?怎可失了尊卑礼数?”炎殿殿主装模作样的嗬斥了他一声,对摇光拱手抱拳说道:“教主何等圣明,又岂是出尔反尔之辈呢?我等完全不必担心。”
    “属下知罪,还望教主见谅。”孙泽行顿时面色一肃,弯腰抱拳认错。
    “孙长老无需如此。”摇光对他们这出双簧只是淡然一笑,语气轻飘飘的说道:“本座自当言出必行,等师尊丧事一过,就将他的遗物清理出来交与诸位,绝不会私自从中截留。”
    无非是暂时交给这些人保管。
    迟早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众人交换眼神,个个喜上眉梢。
    “圣明无过教主!”
    “当务之急,还有一件事需要诸位帮忙。”摇光环视众人轻声说道。
    莫问归擡手,“教主请直言。”
    “黄殿主对本座显然是有些成见在的,他一日不除,本座这心一日不安呐。”摇光手指搅动着发丝说道。
    众人闻言都不禁脸色骤变。
    这女人,好狠!好重的杀性!
    莫问归抿了抿嘴,黑着脸冷哼一声说道:“教主,黄殿主虽然对你有些许看法,但无关大局,又何必非得赶尽杀绝?应当适可而止才是啊!”
    “他死后你接任黄殿殿主。”摇光只是扫了他一眼露出一抹微笑说道。
    莫问归瞳孔地震,咳嗽两声环视一周说道:“但话又说回来,这一任黄殿殿主的确不太合群,若是我接任这个位置,更利于大家的利益啊!”
    他主打一个立场灵活,有利于己就大力支持,不利于己就义正言辞。
    “六位圣子先后身死,教主又骤然仙逝,黄殿殿主再死,教中弟子恐怕皆惶恐。”炎殿殿主皱着眉头道。
    摇光抿了抿水润的红唇,眼神淡漠的坚持己见,“事情做了,那就得做绝,他可是师尊心腹,将来如果起了疑非要追查真相,又会节外生枝。
    本座已经有了计划,我圣教有一前辈卧底在周庭身居高位,这些年给圣教提供了不少便利,黄殿主作为师尊的心腹,应当也知晓此人的身份。
    本座会找借口让黄殿主亲自去天京联系此人,我们跟着他,在其返程途中将之围杀,如此既能杀了他,又顺利掌握了那位周庭同门的身份。”
    她要把这些人骗到京城引进主人的埋伏圈,并把那个在周庭卧底多年的同门挖出来告诉主人,一箭双雕然后再从各地总舵主中提拔一批人上位,或者让主人安排一些人到教中任职,这些人都会是她的拥护者。
    从此圣教就将彻底为她独尊。
    完全沦为效忠主人的工具。
    “既然教主决心已定,又想出了周全的计划,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送走黄殿主吧!”莫问归第一个附和。
    孙泽行沉思片刻,看着摇光狐疑的说了一句,“我们都去?杀黄殿主用得着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手吗?”
    “孙长老可不能小看他,作为师尊心腹,谁知道他有多少底牌,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师尊在天京那边做了多少布置,要以求万无一失嘛。”摇光圣女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解释道。
    炎殿殿主点点头表示认可,“狮子搏兔亦尽全力,黄兄醉心武道,实力不弱于教主,既然决定要杀他,就得不容出错,一起去便一起去吧。”
    反正也就出趟远门的事而已。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等叶无双下葬,摇光继位教主一事传遍各地总舵分舵后就正式对黄殿殿主动手玄教的事暂时还传不到天京城。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裴少卿正在家中招待客人。
    “在下韩问,见过王爷,今日冒昧登门多有失礼,还请王爷见谅。”
    一袭蓝色锦服,身材高大,风度翩翩的韩问站在平阳王府正厅,不卑不亢的向前方主位上的裴少卿行礼来拜访裴少卿进行谈判,是他主动请缨的,一是觉得自己比父亲更容易办妥此事,二也是想亲眼见识下裴少卿这个同辈中无可匹敌的第一人。
    “失礼不失礼不论,韩公子前来见孤所为何事?”裴少卿手里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撒着浮沫,随口问道。
    对于裴少卿的傲慢和无礼,韩问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擡起头直视着对方道:“王爷是聪明人,我也是,这聪明人之间说话就不绕什么圈子了。
    谣言一事非是我家所为,而是下面人自作主张,不过终究是我韩党捅出的篓子,想全盘否认那也不可能。
    王爷为此而恼怒,所以祖父欲将那几个擅自做主炮制这谣言的蠢货交给王爷处置,但这事也到此为止。”
    “弃车保帅、投降输一半,你们总喜欢搞这套。”裴少卿笑了,低头抿了一口茶,眼神轻蔑的打量着韩问说道,“看看你,前来求和腰都挺得笔直,就那么自信孤一定会答应?”
    “没错。”韩问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说过了,因为王爷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以大局为重。”
    “砰!”
    裴少卿手中的茶杯瞬间在韩问脚下炸开,四分五裂,吓得他后退一步惊愕的擡起头道:“王爷这是何故?”
    “你们聪明过头了。”裴少卿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面无表情的寒声说道:“捅了孤一刀没捅死,然后就想捅自己一刀赔罪让孤原谅你们。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孤一定要按照你们的意志行事?大局为重?不好意思,你们口中的大局跟孤的大局恐怕不一样,什么是大局?孤就是!”
    他可以点到即止,但这根线在哪儿要由他来画,而不是韩家说了算。
    韩问脸色变换不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不及防,这完全在他预料之外,沉声说道:“难道王爷就非要争这一时之气,与我们全面开战么?
    莫说最终是鱼死、还是网破,就算我韩党倾覆,那王爷又如何面对陛下的忌惮与打压?还请三思才“跪下。”裴少卿淡然说道。
    韩问满脸错愕,“你说什么?”
    “孤让你跪下。”裴少卿重复道。
    韩问惊怒交加,瞪着眼睛怒目而视冷声说道:“王爷还当真是跋扈。”
    “跋扈的是你!”裴少卿指着他厉声嗬斥道:“孤乃当朝郡王,朝堂三品大员,你是何官职是何爵位?仅凭韩家子的身份没有见王不跪之权!”
    韩问霎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虽然是白身,但平时来府上拜访的朝堂大员对他也客客气气,品级低一点的见到他之后还得主动行礼都多久没给人行过跪拜大礼了?
    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现在被裴少卿嗬斥,他心里纵然百般不愿,但还是憋屈的跪了下去。
    “是在下失礼,还请王爷恕罪。”
    “孤还以为韩阁老的孙子真不通礼数呢。”裴少卿皮笑肉不笑的嘲讽一句,转身背对着他,“回去告诉韩阁老,孤可以高擡贵手,但给孤泄愤的目标得孤来选,孤要谁死,就给孤交出来,否则你们就统统一起死。”
    “你………”韩问怒急,擡起头望着裴少卿高大魁梧的背影,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我一定会把话带到的。”
    “滚。”裴少卿头也不回的道。
    “告辞!”韩问阴着脸起身离去。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后,裴少卿才转过身来,不轻不重的嗤笑了一声。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韩府正厅。
    “爷爷,事情就是这样。”韩问满脸憋屈的向韩栋讲了在裴家的事情。
    韩栋听完后叹了口气说道:“他这是愿意退一步,大事化小,但是要掌握主动权,也是对我们的警告。“难道要答应他?”韩问问道。
    韩栋缓缓点头。
    “可其他人不会同意吧?谁都会怕被裴少卿选中,特别是那些家族实力很强的人。”韩问皱着眉头说道韩党高层昨夜在韩府议事,商讨后决定牺牲几个中层给裴少卿交代。
    可如果让裴少卿选,万一他要几个韩党高层的命,当事人岂能同意?
    牺牲别人和牺牲自己可不一样。
    “他不会。”韩问摇摇头,眼神复杂的轻声说道:“他是聪明人,既然不准备跟我们彻底撕破脸全面开战让皇上捡个便宜,就不会做得太过分。
    你去告诉他这条件我同意了,等他拿出具体名单再召集众人议事。”
    “是,爷爷。”
    韩问再度前往平阳王府,很快拿着裴少卿给的名单回到家交给韩栋。
    名单上一共有七个人。
    那个昨天在朝堂上出头的青袍御史赫然在其中,其余六人,一个正四品一个从四品,两个五品两个六品“爷爷,如果我们连刘御史都保不住的话,那在其他人眼中我们可就是彻底失势了。”韩问提醒了一句。
    刘御史就是那个青袍御史,官并不大,正七品,但意义不同,他公开帮韩党发起冲锋,结果转眼便被裴少卿摁死,就代表韩党斗不过裴少卿。
    韩栋微眯起眼睛,喃喃自语似的说道:“是啊,可是不答应裴少卿的话难道真要全面开战?这个人可怕就可怕在有时聪明,有时又会发疯。”
    喜怒无常的人最他妈可怕。
    话音落下,他闭上眼睛细细思索了起来,片刻之后睁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精光,“失势,那就失势吧。”
    当天晚上。
    韩党核心成员再度于韩府议事。
    人一多,书房就显得拥挤。
    韩栋声音嘶哑的说道:“人都到齐了,问儿,将东西给大家看看。”
    “阁老,龚御史还没到呢。”离韩栋最近的一名六旬老人提醒了一句。
    韩栋摇摇头继续说道:“条件裴少卿同意了,但是不认可昨夜我们拿出的名单,他给出了另一份名单。”
    韩问上前将名单给众人传阅。
    “都察院左金都御史龚方。”
    “大理寺左少卿叶安。”
    “大理寺左寺丞孙玖。”
    “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胡耀。”
    “兵部武选司郎中赵腾。”
    “都察院经历司经历周勤。”
    “都察院御史刘飞。”
    看完名单,这下大家知道为什么左金都御史龚方缺席了今晚的会议。
    “这绝不可能!龚大人堂堂正四品大员,就这么丢给裴少卿出气?”
    “就是啊,龚大人焉能接受?”
    “而且其他人除了那个刘飞,无一不是各部门中的关键位置,全部拿掉的话这些位置就归陛下掌控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
    “大家都安静,不如先听听阁老的看法。”工部尚书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叫停众人,看向上方的韩栋说道。
    韩栋咽了口唾沫,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说道:“老夫知道,一旦答应裴少卿的条件,我们不仅实力大损,而且在外人眼中也就失势了、斗不过裴少卿,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坏事?”
    “阁老何出此言?难道这还是好事不成?”刑部左侍郎郑思文问道。
    韩栋嗬嗬一笑,“坏事,也能变成好事,谁说空出来的位置就一定是由陛下的人填补?老夫觉得完全可以由朝中亲近裴少卿的官员顶上去嘛。
    眼下这官职任命,也不是陛下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此外今后当多在朝中为裴少卿摇旗呐喊、争取利益。”
    “阁老的意思是,咱们顺势往后退一步,捧裴少卿,让陛下跟他之间斗起来。”郑思文明白了他的用意“阁老高啊!裴家的谣言刚被陛下得知,若今后看着裴少卿在朝堂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是连我们都要附和裴少卿,那他这心里还能安吗?”
    “这是阳谋!裴少卿就算能做主帮手下的官员拒一次升迁,但总不能次次都拒绝,否则谁还会追随他?”
    “妙!这计划真是太妙了!我们甚至可以主动收缩势力,安排一些人离开朝堂,再让裴少卿的人补位。“哈哈,久而久之,陛下说不定还会怀疑裴少卿跟我们唱双簧呢。”
    众人都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
    “咚咚咚。”韩栋敲了敲桌面。
    书房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商量下怎么说服龚御史自愿为大局牺牲一下自己吧。”韩栋声音低沉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开口。
    沉默了大概有几十息左右,还是工部尚书说道:“龚御史一向都是个识大体的,只要保住其家人,相信他为了家族能够挺身而出自我牺牲。”
    “是极,是极,大家都同在一条船上,龚御史如果为大家牺牲,那我们也一定不会辜负他的子孙后代。”
    “这件事由我去跟龚御史谈吧。”
    至于名单上的其他人,则不在讨论之内,那些人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资格,也无法违抗他们集体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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