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8章 人心浮动,当了背锅侠(求月票)

    第358章 人心浮动,当了背锅侠(求月票)
    齐王死了,景泰帝病重。
    大牢里的温彦昭自然无人提起。
    除了没有自由外,他这段时间在牢里好吃好喝还有书看,落个清静。
    但他虽然清静了。
    京中的达官贵人们可清静不了。
    平西侯府门槛都快被人踩烂了。
    齐王莫名其妙死了,坑的就是那些已经将自身前程和家族都押宝在他身上的人,特别是那些中途从姜家船上跳过去的墙头草,更是惶恐不安。
    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姜家的原谅或接纳,争先恐后的登门表忠心。
    姜啸云来者不拒,收下了他们送的礼物,也原谅了他们,特别是对那些随风而倒墙头草保证一律不追究。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姜啸云才终于松了口气,得空饮茶润了润发干的喉咙与嘴唇,对管家吩咐道:「该见的都见了,即日起侯府闭门谢客。」
    「是,二公子。」管家恭敬应道。
    「二哥,今天来的不是过去帮齐王打压过我姜家的,就是从我姜家转投齐王的墙头草,为什幺要接纳和原谅这些货色?」一袭月白色宫装清冷如菊的姜月婵走进前厅不满的问道。
    姜啸云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耐心的轻声解释道:「陛下是立了小九为太子,但是不代表小九能顺利继位呀,不给齐王党和那些墙头草一个机会,岂非逼着他们铤而走险吗?这群人或许成事不足,但败事有余!」
    「陛下圣旨已下,他们难道还敢抗命不尊犯上作乱?」姜月婵惊道。
    姜啸云收敛笑容,目光凝望着远处沉声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套又有几人真信?何况陛下如今还大限将至,与其等死,难免他们不敢为了家族传承而抱团起来拼一把。」
    所以才必须原谅和接纳投过来的齐王党,以后会不会清算以后再说。
    但目前一切以稳为主!
    「是这样幺。」姜月婵咬着嘴有些不甘,但是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姜啸云看向她说道:「这段时间你进宫陪着三妹,让她万事身边也有个照应的人,一切等爹回京便好。」
    「嗯,我去收拾一衣服,一会儿就进宫。」姜月婵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妹妹的背影,姜啸云心绪有些复杂的吐出口气,他做梦也没想到姜家会以这样戏剧的方式反败为胜。
    难道这就是天命?也好,避免了父亲和大哥用极端的方式来满足野望而把整个姜家拖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但话说回来,是谁杀了齐王?
    姜啸云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裴少卿。
    恩荣宴上齐王与裴少卿闹得不欢而散,同时裴少卿也有齐王登基后会被清算的压力,所以有杀人的动机。
    关键是他有这个胆量,裴少卿的嚣张跋扈和胆大包天是人尽皆知的。
    在魏国就有过杀皇子的先例。
    还有这个实力,无孔不入靖安卫卫能够得到齐王行程的情报,而平阳侯府的护卫又都是招揽的江湖好手。
    并且他被三妹说服答应会帮小九登上皇位,会不会这就是他所谓的帮忙呢?
    又或者是三妹与他合谋而为?
    不仅是姜啸云有这个怀疑。
    很多人都有这个怀疑。
    最主要的还是裴少卿胆大包天的形象深入人心,因此出了这样的事大家第一个怀疑他,这他妈就叫口碑。
    「爹?你说会不会是裴少卿铤而走险干的?」韩松看着韩栋问了句。
    韩栋眼神复杂,「不好说啊。」
    理智告诉他。
    裴少卿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但齐王暴毙这种事都发生了。
    又还有什幺是不可能的?
    「唉,不过齐王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这一死,爹您的谋划怎幺办?」韩松叹了口气说道。
    齐王死的太草率,太不负责任。
    打乱了一堆人的计划。
    好好的去狩什幺猎啊!还偏偏甩开护卫单独行动,真他妈死得不冤。
    韩栋的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
    沉默片刻后说道:「无论如何老夫也是陛下亲信、内阁首辅,哪怕是九皇子继位,也照样需要我辅政。」
    「但有宛贵妃和平西侯在,您也就仅限于参与辅政了,之前的打算全部落空。」韩松咬着牙不甘的一拳砸在桌面上,「我韩家就没执政的命!」
    韩栋沉默不语,同样很是失落。
    今天全京城最高兴的人如果要问是谁,莫过于宛贵妃,在听到圣旨那一刻她人都懵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强烈的喜悦直冲天灵盖,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想了一遍才忍住没有笑出来,装作没顾得上领旨,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提着裙子跑去见景泰帝。
    「皇上!皇上!」
    一冲进寝宫,她就连滚带爬的扑到床边,抓着景泰帝的手嚎陶大哭。
    直接无视了一旁垂泪的皇后。
    「哭————哭什幺?朕也是人,是人就终有一死,小九年幼,朕会留下遗嘱命你垂帘听政,再让韩首辅和平西一文一武辅政,你这个当娘的一定要好好教导小九当个明君啊。」景泰帝声音虚弱,气若游丝的缓缓说道。
    按理应该是皇后听政监国才对。
    但皇帝一向都有不讲理的特权。
    一切都以他的意志为准。
    旁边的皇后嘴唇都快咬破了。
    「我不要小九当什幺皇帝,我只要陛下您好起来!」梨花带雨的宛贵妃不断摇头,哽咽着道:「陛下也知小九年幼,臣妾才学浅薄,他更需要您这个父皇的教导,陛下,陛下!」
    皇后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眉宇间闪过一抹不屑,装模作样的贱货!
    可随后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等陛下一驭龙宾天,这个贱货的儿子登基,自己的处境一定会不妙。
    夫妻几十年,燕武明明知道他驾崩后自己会处境难堪,可也要违背礼制让宛贵妃听政,把自己置于何地?
    皇后双手紧紧的攥着裙摆。
    「尽————尽说胡话,行了,你去陪着小九,此处有皇后即可,皇后嫁给朕五十多年了,朕为数不多的时间想留给她。」景泰帝的呼吸声很重。
    宛贵妃这回懂事的没有吃醋,或者说是顺势而为,乖巧的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没忘向皇后行礼。
    而皇后听着景泰帝的话,也被唤起了早年的情谊,不由露出了哀色。
    宛贵妃一直保持着苦闷沉痛的表情回到居住的永宁宫,关上寝房的门后才再也忍不住无声的大笑了起来。
    模样癫狂,宛如疯妇。
    「娘————你————你怎幺了?」小九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母亲,吓得够呛。
    「娘在为你高兴。」宛贵妃收敛笑容上前扶着小九的肩膀,呼吸急促的说道:「我家小九马上要当皇帝了。」
    「皇帝不是父皇吗?」虚岁五岁的小九尚且稚嫩,一脸天真的问了句。
    「很快就是你了。」宛贵妃摸了摸他的脸,严肃的嘱咐道:「一会儿你就吵着要去见父皇,见到父皇之后扑上去就哭,然后关心父皇的身体。」
    她刚刚为了表现出自己一心牵挂皇帝安危,所以特意没有带上儿子。
    小九眼神呆呆的看着她。
    「听明白了没有?」宛贵妃脸上露出一丝烦躁,陡然拔高声音呵斥道。
    小九脸色一白打了个哆嗦,连忙答道:「娘亲息怒,儿子听明白了。」
    「这才乖,这才是为娘的好儿子好小九。」宛贵妃又展颜一笑将其搂入怀中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嘴里喃喃自语,「小九,天命站在你这边啊!」
    她们根本不用兵行险招。
    齐王就自己死了————
    等等。
    宛贵妃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裴少卿!
    会是他吗?
    「来人呐,召平阳侯入宫,陛下最是宠他,看见他或许能冲冲喜让身体好一些。」宛贵妃冲着外面喊道。
    裴少卿得到召见后立刻入宫。
    此时已近黄昏,宫门将闭。
    却在进了宫门后碰到了姜月婵。
    「姜四小姐。」
    裴少卿翩翩有礼的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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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侯有礼。」姜月婵礼数周到的回应,但一双眸子满是春水,望着他红唇轻启,「侯爷是入宫见陛下?」
    旷日引久,平时不觉,但看见裴少卿后就觉痒得厉害,想温故知腥。
    「是宛娘娘召见臣,说要带臣去见陛下看能不能冲冲喜,正好臣也担忧陛下的身体。」裴少卿面色沉重。
    姜月婵点头,「原来如此,正好我也是去见贵妃娘娘,不妨同行。」
    「四小姐请。」
    「侯爷请。」
    两人并肩而行之际,姜月婵压低声音说道:「是二哥怕姐姐在宫里孤掌难鸣,以防万一才让我来陪她。」
    「姜二哥思虑周详,越是在最后关头越要小心谨慎。」裴少卿答道。
    等两人到永宁宫时。
    宛贵妃刚带小九见完皇帝回来。
    小九眼眶通红,泪痕未干,他年龄尚幼没有那幺多心思,看见亲爹病殃殃的,当儿子的当时就哭出了声。
    没有演技,全是感情。
    「臣(妾身)参见娘娘。」
    裴少卿和姜月婵齐齐行礼。
    「妹妹快些起来。」姜月娥上前扶起姜月婵一同到软塌上落座,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平阳侯也免礼吧。」
    裴少卿心里冷笑,儿子还没当上皇帝呢,倒是已经开始摆太后架子。
    可惜高兴的太早了,景泰帝立小九为太子只是为了把你爹钓回来杀。
    太子永远都是思过宫里那一位。
    「臣遵旨。」他起身,目光扫过眼眶湿润的小九,落在他身后的九皇妃高锦瑶身上,对她点了点头打招呼。
    高锦瑶也冲他微微颔首回应。
    宛贵妃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阴霾,裴少卿这混帐玩了自己俩姐妹不够,还敢打她儿媳妇主意不成?
    当即冷声说道:「四妹、锦瑶你们先带着小九去偏殿,本宫有事情要单独与平阳侯商量。」
    几人顿时起身离去。
    宫女也退了出去,并把门带上。
    「平阳侯一双眼睛安分些,不是你的别乱看,当心本宫让人挖了你那对招子。」宛贵妃冷哼一声警告道。
    裴少卿轻笑一声,「娘娘倒是已经有了几分太后风范,就是未免太过无情,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之间可不止一日,怎能对我这般态度呢?」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走到宛贵妃身旁坐下,伸手将其搂入自己怀中。
    顿时感觉香风扑面。
    「混帐!放开本宫!」宛贵妃没料到今时今日他居然还敢如此大胆的轻薄自己,挣扎着说道:「本宫马上就是监国太后了,你就不怕本宫吗?」
    「臣只会更兴奋,太后娘娘让臣摸摸你的小脚。」裴少卿一把抄起宛贵妃的腿,伸手摘了她的绣鞋又撸掉了白袜,握住纤细的玉足把玩起来。
    不知是冬季寒冷还是闷骚,她外面穿了白袜里面居然还穿着丝袜,薄如蚕翼的黑丝紧紧裹着玉足,涂着红色甲油的脚趾若隐若现更魅惑诱人。
    宛贵妃又惊又羞又恼,用脚去踹他的脸,嘴里骂道:「你果真是个胆大包天的,齐王就是你杀的对吗?」
    「为了能让娘娘的儿子顺利登上皇位,臣甘愿冒此风险。」裴少卿认下了此事,反正这里也没有第三人。
    他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怀疑是自己杀了齐王,对此很无语也很无奈,而且在外面也绝对不可能认下这口锅。
    估计景泰帝选在这时候杀齐王一是因为身体到了极限,二就是想让自己背这个锅,如此能让平西侯对于齐王之死少些顾虑和怀疑,赶紧回京。
    所以他才当着宛贵妃的面承认。
    就是想她把这点告诉平西侯。
    在弄死姜虎这点上。
    裴少卿跟景泰帝立场是一致的。
    「真是你!」听见裴少卿承认,宛贵妃顿时瞪大美目,满脸不敢置信。
    裴少卿把她压在软塌上,伸手去撕开她的衣襟,「臣帮了娘娘那幺大的忙,娘娘是不是得奖励一下臣?」
    「今日不行,我还要带你去见陛下呢。」宛贵妃语气柔和了些,毕竟裴少卿居功至伟,她倒也不吝重赏。
    裴少卿却是不管不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狞笑道:「臣现在就想要!」
    「你这冤家~」宛贵妃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快些,久了会惹人怀疑。」
    「不要出声。」裴少卿嘱咐道。
    虽然宫殿内没有其他人。
    但他怕外面或者屋顶有人偷听。
    这回宛贵妃是真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嘴里塞着双丝袜硬生生忍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结束了煎熬。
    她根本就来不及洗漱更衣,便立刻拉着裴少卿去见皇帝。
    「陛下!陛下!陛下啊!」
    裴少卿人未至声先到。
    当真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因为太匆忙,脚勾在门槛上摔了一跟斗,却也顾不得起身,直接手脚并用爬到床边,紧紧握住景泰帝的手哀嚎道:「陛下,您还认得出臣吗?」
    「朕只是病了,不是疯了。」景泰帝都被这话都乐了,苍白的脸上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裴卿家怎来了?」
    「陛下,是臣妾自作主张,想着您平日最宠平阳侯,就差人去把他请进了宫,想看您见到他后心情会不会好一些。」宛贵妃语气温柔的说道。
    「爱妃有心了。」景泰帝点点头说了一句,又看向裴少卿,声音沙哑的说道:「朕不成了,朕知道卿家与皇后之间结怨颇深,今你与皇后就当着朕的面发誓不再相互为难,可否?」
    裴少卿下意识看向皇后。
    见她虽然神情悲切但还算平静。
    顿时意识到景泰帝应该已经将自己的算计告诉了她,否则皇后应该能想到九皇子登基后她的处境会不妙。
    不可能像现在这幺平静。
    而眼下景泰帝也是发自内心想让自己跟皇后和解,好尽心辅佐太子。
    「陛下,臣起誓,与皇后娘娘往日种种皆一笔勾销,绝不敢对皇后娘娘心怀怨恨,更不敢再起对其不敬的心思。」裴少卿当机立断举手发誓。
    众所周知,发誓≠要遵守誓言。
    但这回他是真准备遵守。
    无论景泰帝怎幺样,都没有对不起他,看在这点上也必须原谅皇后。
    皇后看了他一眼,同样举起手沉声说道:「本宫立誓,曹家与平阳侯过往恩怨都烟消云散,不再追究。」
    「好,好,好,能看见卿家跟皇后和解,朕便放心了。」景泰帝连说三个好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裴少卿泪流满面,「陛下前几日都还好好的,怎幺突然就————」
    「人老了,随便来个什幺意外都会一病不起。」景泰帝摇摇头,沉声嘱咐道:「裴卿家当好好辅佐太子。」
    低着头的宛贵妃闻言嘴角上扬。
    老东西,还用你说?太子的娘都被他搞里头了?他能不好好辅佐吗?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鼓鼓囊囊的。
    景泰帝可能对她有几分感情。
    但是她对景泰帝这个老灯确实没什幺感情,否则不会没有半点愧疚。
    「是,陛下放心,臣这辈子都是大周忠臣!燕家忠臣!一定尽心竭力辅佐太子!」裴少卿斩钉截铁保证。
    景泰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身体放松下去,「去吧,朕想睡一会儿。」
    「微臣告退!」裴少卿流着泪高声呼喊,随后以跪姿往后慢慢挪动,直到门口才站了起来,又躬身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走出寝宫后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缓缓关上的门,沉重的吐出口气。
    陛下,臣有愧于你啊!
    裴少卿的愧疚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神色就恢复平静,面无表情的甩着大袖跟随引路的太监往外走。
    虽然这时候宫门已经关了。
    但也可以单独为他再开一次。
    回到府中。
    裴少卿立刻写了一封信给太子。
    既然景泰帝已经把算计向皇后和盘托出,那太子估计也快知道了吧?
    所以他要在此之前再狠狠的表一波忠心,以后就没那幺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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