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师徒相见

    “这与他何干!你一宗宗主,也做污蔑挑拨之事?”

    玲凤枝十分不屑的反驳,但她清楚感知到自己没入水中的双腿逐渐虚弱无力。

    她忽的想起那夜客栈三楼自己的疯狂举动,顿时心慌不已。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的巫千行内心畅快不少。

    既然玲凤枝都能坦言相告他的不足之处,那在杀她之前,自己也应当让她死个明白!

    “不久前,本宗主与了尘于荒野相遇,我赠了他一个发带。那发带上我下了追踪蛊,这就是我为什么能顺利找到你藏身之处的原因。”

    “而我的追踪蛊与你体内的蚕食蛊恰好可以相互呼应,只要两个蛊虫一靠近,你就会欲望高涨,心痒难耐!”

    巫千行颇为得意的凝视着身子已经开始摇晃的玲凤枝。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越来越需要了尘,越来越想要男人帮你安抚的原因!”

    “而每一次和男人的水乳交融,都会破坏你的内力根基和身体。”

    “所以你说,是不是了尘暗中帮了本宗主?”

    铃凤枝深深闭了闭眼,她忽而颓然的半跪下来,双手垂入水中眼神虚浮。

    “不挣扎了吗?本宗主还挺喜欢教主你奋力反抗,倔强不屈的模样。”

    巫千行想起上次在树林里的对局,铃凤枝双目猩红,明知自己败局已定却还要拼死一搏的场景。

    虽然他很厌恶铃凤枝,但他不得不承认。

    那一刻,红衣如血的她是十分美丽的。

    那是与林娇娇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他从林娇娇身上看不到的美丽。

    巫千行缓慢走到铃凤枝面前,用长笛轻佻抬起她的下巴。

    眼神迷离的女人长睫上还沾着晶莹水珠,红唇微微翕动间,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出。

    身前这极乐教的妖女,仿佛是在无声诱惑着他。

    巫千行的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他竟下意识抬手,想去抚摸她的唇瓣,看看是不是如自己想象般的柔软。

    忽然!

    她没入水中的手扬起水浪,在一片朦胧之中,拼尽全力划上巫千行的脖颈动脉处。

    谁说她会坐以待毙,她可是不到最后一刻就绝不放弃的铃凤枝!

    即便是死,她也要杀了巫千行才能甘心咽气!

    ‘唰——’

    铃凤枝看见眼前有血光飞过。

    她自己也被巫千行击中胸口,不知道这血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铃凤枝晃了晃身子,脑袋已经不清醒,但她真真切切感受到手上传来了划破皮肉的触感。

    手一松,那被铃凤枝掰出锋利断口的银镯子沉入水中。

    她仰头倒下,昏迷之前,她竟又看见了巫千行在眼前放大的脸。

    巫千行一手揽着铃凤枝的腰,防止她沉进水里,一手捂着自己血淋淋的脖子。

    脖间传来的刺痛和铃凤枝的反抗惹怒了巫千行。

    他猛然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想要一掌断了铃凤枝的心脉,叫她身死于此。

    可在最后一刻,他又停手了。

    “让你死的这么轻松也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需要阴阳调和吗?本宗主就给你找上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让你死前好好享受一回!”

    说罢,他把铃凤枝从水中捞起来,往怀里一抱。

    送上马车后,他连衣服都未换就驾着马车去往附近城镇的青楼。

    另一边,客栈内。

    了尘快要急疯了,他想不到一觉起来,铃凤枝就消失了。

    无情和罗刹妖也不见踪影。

    他急匆匆的在楼上楼下来回寻找,扯着小二,掌柜,住客问了个遍。

    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他被提前回来的无海等人堵在了大堂。

    许久不见的大弟子,大师兄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众人的神态各异。

    小沙弥们对了尘这个温柔强大的的大师兄很是敬仰,激动之时不免丢了稳重。

    他们围在了尘身前问东问西,问他为何在这,问他在外面过得如何。

    全然忘了自己的师父和二师兄还在后面一言未发。

    “我…我很好,让你们担心了。”

    “过得好就行,大师兄你真是让我们担心死了!”

    “大师兄你的头发变得好长啊!虽然外貌变了,但师兄的气度仍在!”

    人群后的了凡重重咳嗽一声,众僧这才安静下来。

    “了凡,还有……”了尘看向无海的目光躲闪纠结,“……无海方丈。”

    无海心里也是激动的,只是在外面,他不能表现出来。

    本想借着势头顺口说上几句话,结果了尘一句无海方丈,彻底把话头堵死了。

    了凡冷着脸,看都不看了尘一眼,冷声命令其余僧人回自己房间去。

    众人依依不舍的离开,大堂内,无海锡杖砸地,轰隆一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

    了尘被无海这么质问,心里痛苦万分。

    他垂下眼眸,隐去眼中的愧疚,鞠了一躬。

    “是,烦扰诸位了,我这就离开!”

    无海:“……”

    了尘知道师父有师弟们照顾,彻底放下心来,绕过二人就要往客栈外跑去。

    下一瞬,了尘被一声怒喝叫住。

    “回来!为师让你走了吗!”

    了尘惊愕回头,对上无海的眼。

    “到为师房里来,为师有话和你说!”

    “师父!”

    了凡目光落在无海手中越转越快的佛珠上,声音都变得扭曲了。

    “师父,大师兄看起来好像还有急事,您就让他离开吧,莫耽误了他的……”

    可无海却一反常态,狠狠的打断,训斥了凡。

    “为师自有主张!你莫要插嘴!”

    了凡呼吸粗重几分,“……是,师父。”

    三楼,无海的房间内。

    了尘坐立难安,心里想的全是铃凤枝的下落和他寻找时发现的种种不对之处。

    比如未带走的银钱包袱和无情遗留在房间里的刀。

    一切都说明,他们出事了。

    “了尘,你在急什么。”无海对了尘的焦躁不安视若无睹。

    “无海方丈,我……”

    “怎么,现在连师父也不愿意叫了吗?还记恨为师当年赶你出寺庙的事?”

    了尘连连摇头,他从未怪过师父。

    从未。

    “既然如此,为师再问你,你是在找那个女人吗?”

    了尘不忍欺瞒,再次点头,“师父,他们出事了,了尘现在必须要找她,不然她会有危险的!”

    “不对,她很有可能已经遇到了危险,三楼那个男人,是他,一定是他!他武功不差却隐藏实力,凤枝的失踪一定与他有关!”

    无海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很快明白了一切。

    三楼重伤的学子是了尘打伤的,所以他才让那个外地客人帮忙救人。

    那个脸上有黑斑的女人就是乔装打扮的极乐教教主铃凤枝,他一直都和她在一起。

    而自己和了凡在那女人床上看到的男子,正是面前的了尘。

    夫君,缠绵,恩爱……

    无海被这几个事实狠狠打击到了,止不住的咳嗽,越咳越狠。

    唇角已有血丝溢出,红的吓人。

    “师父!”了尘大惊失色,赶忙为他顺气。

    无海忽然开口,问道:“为师给你的佛珠呢?”

    了尘:“对不住,师父,了尘把它弄丢了!”

    无海深深叹气,随后他扯下自己手上的佛珠一手举在了尘面前。

    “了尘,那一串丢了便丢了。为师这里还有一串。”

    “你要还是不要!”

    无海微微眯着眼睛,干枯的手死死攥住了尘的手腕。

    “为师问你,要!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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