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独角戏?易水寒!

    天穹之上。

    三语真人的目光看向最中心的那一处旋涡。

    巨大无比的旋涡直通水底,深不可测。

    无数扁舟靠近旋涡十里之内,就不得寸进!

    只因十里之内的水域都呈现了一种鲸吞姿态。

    水面上风平浪静,可水面下的波涛,足以将任何道基真人撕碎!

    无他...那看似柔和的水中,早已被灌注了无穷的金气!

    坐望宝山而不得?

    他们为难到了极点!

    却见一道诡异的楼船缓缓从黑暗之中驶出,随后慢条斯理的迈入那旋涡之中。

    余者全部将目光看来,他们忌惮这旋涡中的金气,更忌惮那隐隐约约的威胁...而眼下有一个先锋,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果不其然,那楼船进入旋涡十里之内,便听到楼船不断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没入水面的船甲不断地扭曲...碎裂。

    眼看那楼船就要覆灭,其上之人饮恨西北。

    却见楼船的甲板好似时间倒流一般,悄然复原。

    扭曲也变得平整。

    这十分诡异的一幕,让众人心头巨震!

    甚至有人都不可置信的 揉了揉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楼船如履平地,所有的小舟此刻都化为了陪衬,只能看着楼船就这么慢条斯理的迈入旋涡之中,并不受其影响,划开水波,朝着中心动去。

    此等行径似乎是惹怒了整个章水。

    章水化为滔天巨浪。

    而楼船好似幽灵,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彼此斗的不亦乐乎!

    却很快消失在了扭曲的黑暗之中!

    于此同时,灵气余波不断的冲出左右。

    密密麻麻散发着光彩的天地奇物从水底浮现!

    有足足一楼高的老蚌。

    有肚皮朝天的玄甲龟。

    更是有着虾蟹妖物。

    水底灵植。

    散发着悟道光芒的珊瑚。

    纷纷露出水面!

    众多道基见此,竟然也不顾那诡异旋涡,和其中的银龙鱼,径直朝着天地奇物奔去。

    那银龙鱼远在天边,可是机缘却尽在眼前!

    入袋为安的道理,他们最是知晓!

    而悬空之中的三语,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独自叹息,喃喃说道。

    “仙师收了苏圃春蔬的地界,连根拔起,随后又和整个豫章地脉作对,强行将楼船送入其中旋涡?”

    “这位大人,到底有什么算计?”

    “群雄逐鹿...这分明就是一场独角戏啊。”

    三语缄默,他复而继续低头,眼神看向一处,那里有冲天的金气。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魏轻。

    他轻声说道。

    “心魔强悍,等闲修士不可抗衡,便是我倾尽全力扶持这魏轻也是无济于事,血脉魏轻有,魏权也有,讨不到什么好处!”

    “金气强大,固然可以褫夺滕王刀,可是这魏权走来,并不依赖滕王刀,此战我不能插手,否则会坏了布置....魏轻定然敌不过此僚!”

    三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此僚的斗法实力暂且不论,可杀力却已经迈入巅峰,我想着用银龙鱼提纯魏轻体内血脉,让其褫夺银龙鱼灵性,配合地脉,催动滕王刀,彻底斩了这魏权的布置恐怕...也会不了了之啊。”

    “世事艰难,便更要奋勇当先。”

    “我且需要让魏轻与魏权先行斗法,随后保住魏轻,但是此战,需要逼迫魏权动用滕王刀!”

    “随后我拉扯飞云渡底蕴落下,强其神魂,这样算是可以做一场相对公平的局。”

    “如此,也可以勉强称量一下魏权,机会便在此中显现!”

    “只是,没了飞云渡的布置,最后一步,又该如何弥补?”

    “刀灵....”三语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滕王刀怎么可能会有刀灵呢?那刀灵在滕王坐化之后,也随着滕王而去了。”

    “若不是近些时日背着魏权搞的鸡犬不宁,我还真发现不了你们这些孤魂野鬼的动静啊。”

    “好大的能耐。”

    “只是,你们的路子走错了!”

    脚下水面之中,魏权负手而立,眼神看向身前。

    有一位英气少女,手持长刀,怒目而视。

    一身气息庞大,锋锐至极。

    “你我,应该有所了断。”

    魏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刚想开口,便察觉到了滕王刀的些许排斥。

    那‘刀灵’语气中满是惊慌。

    “此人身上的旧金气太多了一些!是...是三语!定然是他将诸多底蕴托付!”

    “小子,不能恋战,时间越久,这金气勾连的就越深,到最后...恐怕你压制不了滕王刀了!”

    魏权眼神戒备,深呼吸了一口。

    “你当真是不怕死吗?”

    “你屠戮亲族,杀害血亲,虐杀同道,罪不可恕...”

    “废话未免太多了一些!”

    ..................

    杨清这个瞎子晃动着船桨,小舟徐徐前行。

    沈无邪已然靠近了十里区域之内,他们两人大摇大摆。

    可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人发现他们。

    他们便这般轻而易举的...迈入了十里范围之内。

    杨清变瞎了,但是灵识却没失去,他开口问道。

    “这个地方没有孽血,前辈,你是想要银龙鱼吗?”

    沈无邪并不敢抬头直视那楼船和银龙鱼,垂下眸子,双手深入水中。

    那血肉丰盈的手掌很快被剐的只剩下了累累白骨。

    他提起手掌,将充满金气的水滴滴入嘴里品尝,淡淡说道。

    “味道还不够...”

    “在靠近一些。”

    “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金气会割断咱们的【黑云遮日】神通。”

    “无妨...”

    沈无邪抬头,看向楼船,面上似乎有些自嘲,笑了笑。

    “银龙鱼,那可不是咱们该拿的东西。”

    “是这楼船上的客人该拿的。”

    “这章水机缘,是为了他准备的。”

    杨清似乎是感觉到了沈无邪语气中的莫名,疑惑问道。

    “大人,你似乎很在意楼船上那人...”

    沈无邪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怎么能...不在意呢?”

    他从怀中抽出一滴孽血...仰天,居然再度开启法瞳!

    禁制,中界,长相思,尽数入眼。

    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禁制啊...当真是好用,若不是当年那一道【心相应】,她怎么会做出那般愚蠢的选择?”

    他的眼中逐渐出现血迹,却不留余力继续往上看。

    终于是...看到了隐匿于青冥虚空之中的一座城池。

    那是...苏圃春蔬。

    他将这一滴孽血缓缓送入,浑身无穷压力骤然袭来。

    轰隆!

    肉身炸裂。

    化为一滩蠕动的血肉。

    喃喃自语只得说给山鬼听。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啊。”

    杨清面无表情的收敛起尸体,语气有些无奈。

    “这可是【生灵法身】,没多少了,就算是消耗品,您的神魂又能抗住几次?”

    “给这种存在下套?您当真是个疯子...”

    “呵呵...”

    .............

    楼船之上,眸眼低垂的沈离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却只看到了一片月色。

    心中悸动,却听苏苑惊讶说道。

    “夫君...快看。”

    沈离目光垂下。

    万年寒石之上,流淌着一道冰气。

    气化剑态,寒断千古。

    是。

    易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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