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苏圃春蔬消失的真相!

    残骸中。

    魏轻看着驻足章水支流的三语真人,眼神之中满是尊敬,更多的还有愧疚。

    她缓缓上前,却是半跪,泣不成声。

    “怪魏轻太弱,以至于真人负伤,痛失一臂,更是让这魏权从容退走,让他逃出生天!”

    三语真人背对着魏轻,缓缓收敛起那张阴沉的老脸,重新恢复那般儒雅随和。

    他狼狈的转身,故意露出胸口一道巨大无比,堪称致命的刀痕,摇头说道。

    “傻孩子...如何怪得了你。”

    “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修炼甲子庚金术有成,恐怕老夫的命也要葬送在了这里。”

    “哎...这是让魏权跑了,豫章恐怕会迎来更惨烈的报复。”

    魏轻见状,连忙露出担忧之色。

    “这可如何是好!家老,可有什么好的办法!魏轻都愿意去做!”

    “不光是为了给魏家恕罪,更是为了让魏家诸多同族得以安息。”

    三语沉吟片刻,叹息说道。

    “也罢...你去寻陈家吧,他家中还掌握一些金气。”

    “只是孩子,修行甲子庚金术会很痛苦...你确定吗?”

    魏轻咬牙。

    “为杀魏权,万死无悔。”

    .....

    魏轻身影快速消失在天际。

    三语的脸上再次布满了阴沉。

    “豫章两成的金气,外加上豫章气运如此排斥,都无法剥夺滕王刀的掌控权吗?”

    “不...不是无法剥夺,而是魏权此子掌握的刀意太过恐怖,压制了滕王刀一瞬,以至于无法得手。”

    “有此般手段,只能再度加身豫章气运对他的厌恶,还有做两手打算,让魏轻继续吞服金气。”

    “她如今成功修成了甲子庚金术,也就是说,魏家与当年滕王嫡系子嗣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此处,依旧可以大做文章。”

    三语真人目光垂下,眼神晦暗幽深。

    “只是可惜,嫡系子嗣就此断绝...再想要寻找,可是难上加难了。”

    心思转动之下,得见云妖真人身影缓缓落下。

    看向左右, 只是淡淡说道。

    “跑掉了?”

    “跑掉了。”

    “事情有眉目了。”

    “苏圃那件事情?”

    云妖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山中我家一脉的大真人曾言...不可说,但是却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苏圃消失的原理。”

    三语皱眉,能够让一位云海剑宗的大真人都如此忌惮?

    看样子苏圃的情况不容乐观。

    只是...这苏圃之中还有一道他必得之物,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一探究竟。

    云妖真人缓缓言道。

    “我家大真人说,苏圃,是被层层大术神通包裹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其中,有:”

    “知见瘴。”

    “化凡心。”

    “岁月禁。”

    “勿查我。”

    “六欲关。”

    “七情劫。”

    “黄粱梦。”

    “小天地。”

    “墟中藏。”

    三语越听,越觉得骇然,任何深思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只是不断地吞咽口水。

    “这么多的禁制,还都是一些已经失传许久的禁制,是从何而来?”

    “掌控如此繁多禁制与术法的存在,又是何方高人?”

    “那苏圃春蔬有什么东西,居然引得了这种存在到访?”

    “为何好端端的豫章,太平盛世,不过短短数月半年,便土崩瓦解,化为湮灭,甚至还有倾覆的可能?”

    “谁知道呢....不过,我家大人倒是有个猜测。”

    “道友请讲。”

    云妖目光幽深,一个屎盆子直接扣在了青池山的脑袋上。

    “青池山背后那位皇室,今日要主持洞天之礼,青池山必定会有大动作。”

    “此次洞天,据说是在东海,和我们这西北,可谓是天涯海角的距离。”

    “为了防止我豫章修士肃清魔修,他们才会先一步动手,制造混乱,让我云海剑宗不得消停!”

    三语闻言,皱眉,咒骂说道。

    “好一个恶毒的魔修,好一个恶毒的青池山!视凡俗百姓如无物!!!当真是...当真是...”

    云妖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青池山就是如此的倒行逆施,这宗门,长久不了!总有一天,我云海会攻灭青池!”

    可云海说完,画风一转,开口问道。

    “眼下豫章境地之内,有阴冥宗修士,有青池修士...三语道友前言可是说了,要选其一。”

    “这也是云海承诺的基础条件。”

    “没了滕王刀,三语真人可是要另寻办法了。”

    三语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我自是明白的。”

    云妖缓缓浮空走远。

    三语扫视了一下脚下惨状,也是挥了挥袖子,毫不留恋的离开原地。

    随后滔滔章水覆盖而来,虾兵蟹将将所有的尸体尽数分食。

    这里从此沧海桑田!

    ......

    翻滚的章水中,妖物尽数沉在水底,不敢轻举妄动。

    听潮阁的神通已然荡开,有了前兆,暂时没有人前显圣,但是春江水暖鸭先知。

    它们这些妖物,早已经感知到了某种压制油然而生,格外谨慎。

    两个虾兵闻到一阵血腥气,抬头看到漂浮的人影,一个下意识想要抓去,另外一个却是制止。

    此刻,扁舟划过,汹涌的章水并未让扁舟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岿然犹如泰山。

    其上苍老身影扭断了一人脖子,掏出来那人的五脏六腑,丢入章水中。

    那两个虾兵这才争相抢食。

    洪屠在汹涌的章水中洗了洗手,方才若有所思的开口。

    声音嘶哑。

    “裴念此人手段狠毒,对外宣称,杀了自身子嗣,但是从其孽根削弱而来,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孽根分化,必须由嫡系子嗣分润...故而这裴念应该是用了别的取巧的法子,让自己的亲族死而复生。”

    “这事情甚至那些亲族都不知晓,便要因为孽根,而被迫渡过三弊五缺极其残忍的一生。”

    “但是早年间,裴家还是墙头草,两边随风倒的时候,裴念极其宠爱他的儿子,也就是你因果那宿主...裴升,而阴怨蟾反馈来看...这裴升定然没死,而是被他藏了起来。”

    “从此人的记忆中得知,裴念,哦不,飞蓬大真人自归化云海后,少有落足凡人地界,少有的几次中,次次都会在听潮阁落脚讲道。”

    “说是恕罪。”

    “我结合了这几次的名单之中,发现了有一个人,次次都会出现,尽管很靠后 ...”

    “他叫做,周江。”

    “而这位飞蓬大真人的妻族,正好姓周。”

    “且...此人,双腿一长一短,双臂犹如猿,双耳垂如菩萨,双眼只分黑白,面容犹如罗刹。”

    “被人戏称....小天厌。”

    一道尚且还在起伏的尸体漂过小舟,两人目光看去。

    目送其离开。

    王天真却是清冷一笑。

    似乎是想起来了某件事,某个人。

    学着那人的样子。

    淡淡言道。

    “总该有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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