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题太简单了

    秦臆博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该死的周焕!!!

    这种时候,还不忘弄她。

    她和他不、共、戴、天!

    就在秦臆博既紧张又愤怒的时候,突然一件带着蓝月亮香味的校服罩在她身上。

    秦臆博抬眸。

    周焕逆着光站在她面前,朝她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一晃而过。

    快到秦臆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干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秦臆博撇撇嘴。

    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她那颗早已经兵荒马乱的心。

    周焕侧过身体,朝着里面喊了句:“主任。”

    秦臆博赶忙拉住他。

    一颗心差点被吓跳出来。

    “求你了。”秦臆博咬牙哀求。

    年级主任转过头来,见是周焕,那张冰冷的脸立马换了个热情的表情。

    “怎么了,周焕?”

    周焕感受到身后那只小手的拉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十分有礼貌道:“没事,主任。”

    换做是别人,早被骂了。

    可周焕是谁。

    那可是代表着城南中学的脸面,唯一一个能考全市第一的好苗子啊。

    只见主任朝他点点头。

    便准备离开了。

    主任走出来,余光扫到正站在门口的秦臆博。

    他走近,眼神不留余力地带着刀子,上下扫视。

    秦臆博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却很好的缓解了她的紧张。

    年级主任背着手,叹了口气:“你是哪个班的?好好学习,不要整天想着谈恋爱。”

    “你一个普通班的,跑到六楼来干什么?快回你的班级去。”

    秦臆博低着头。

    原来她明明考进了,不对,是抄进了奥数班。

    却还是改变不了身上普班的气质啊。

    她好像就只配当一个差生……

    “老师,她是我们班的,我认为你这样说一个同学是不对的,她只是不喜欢教室沉闷的环境,这才在外面早读。

    “而且她永远都是我们班第一个来的,并不是你说的什么普班的。”周焕冷声道。

    秦臆博错愕地抬起头。

    年级主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那像行走的条形码的秃顶,转身走了。

    秦臆博看着周焕,眼底的感动还未消散。

    就听见周焕道:“我的校服,你帮我洗了,就当是还我人情了。”

    秦臆博低头看去。

    校服上面果然印着一个大大的墨水印子。

    心中的感动瞬间顿时消失。

    她一脚踩在周焕那双洁白的运动鞋上,愤恨转身回了教室。

    却没看见身后周焕那灼灼的目光……

    第一节课。

    老师将试卷发下来。

    秦臆博拿着自己的试卷,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靠!”她笑道。

    顿时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

    秦臆博霸气将试卷拍在桌子上,笑眯眯地对孙祺涒道:

    “我这次不是倒数第一。”

    她对着孙祺涒开心地扭动起来,双手举着,身体欢乐地摇摆着。

    周焕淡淡瞥了她一眼。

    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宠溺。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天那么欢乐。

    “你是倒数第一,我不是倒数第一。”

    她边扭动,边笑道:“你是倒数第一,我不是倒数第一。”

    长长的微卷随着她的摇摆而晃动着。

    几缕发丝晃荡到周焕手心,他轻轻捏了捏。

    凉丝丝、滑滑的,就这么住进了他的心里。

    年少时的欢喜,来的猝不及防却又快狠准。

    周焕避无可避地咽了咽口水,同时将自己那抹还未破土的心动咽了回去。

    一个周密而又胆大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诞生……

    孙祺涒宠溺地笑了笑。

    然后十分嘚瑟道:“我不是跟你说,我保送了嘛,我压根就没考试。”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臆博。

    秦臆博双手在桌上轻轻捶了捶,然后淡淡垂下去。

    坐直了身体。

    “死装!”无语吐出两个字。

    讲台上,老师拿着三角尺在桌上敲了敲。

    两根蟑螂须颤抖起来,依旧是熟悉的粉红色老头衫。

    “把昨天卷纸拿出来啊,”班主任指着黑板,“就这道题,非常重要啊,我好好跟你们讲一遍。”

    秦臆博忸怩地从书桌下面拿出被揉成一团的试卷。

    十分高傲道:“这么重要,那我就听一下吧。”

    她还没展开试卷。

    就听见班主任的马克笔指着黑板,敲了敲。

    “那个解题思路搁黑板上啊,讲完以后,我觉得这道题很简单,啊。”

    班主任看向秦臆博。

    “秦臆博,你会了吗?”

    秦臆博立马扬起一个狗腿式的笑,尽管她的试卷还没展开。

    “啊,老师我会了,会了,会了。”

    她连说三个“会了”,似乎是生怕老师不信。

    接着道:“这么简单,肯定会了。”

    班主任十分欣慰道:“那秦臆博都会了,那陶宇凡我得给你讲多少遍啊,能给你讲会啊。

    “你再不会,你就问秦臆博。”

    秦臆博:“……”

    她一只手手肘撑在桌上,轻轻扶着自己的额头。

    一抹心虚席卷而上。

    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陶宇凡,有些心虚,有些……幸灾乐祸。

    班主任翻开卷纸,双手环抱。

    眉头皱在一起。

    “来,咱们接着往下讲。”

    秦臆博终于将试卷展开了,她胸有成竹道:

    “讲后面可重要了,我可得好好盯住你。”

    却见她话刚落下。

    班主任便十分嫌弃道:“这后面题太基础了,没有必要讲了。”

    秦臆博倒吸一口凉气。

    150的卷子,她考了70.

    老师翻了个遍,来了句:“太简单了,没有必要讲了。”

    她甚至有一种自己这么笨,没有必要存在的恍惚。

    紧接着,老师让同桌间交换试卷。

    鉴于早上秦臆博还在生周焕的气,一早上都不带搭理他的。

    此刻。

    她恶狠狠地瞪着周焕。

    手中的笔狠狠戳在桌子上。

    周焕一阵肉疼,似乎那笔不是戳在桌子上,而是戳在他大腿上。

    “拿来吧!”周焕狠狠抽过她的试卷。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