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她的归途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
沈霜璃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一滴雨落在尘埃中。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那一刻，她的背影小得可怜，像一只孤单的纸鹤，在风中发出濒临撕裂的挣扎。
就在这时，一心缓缓走出，双手合十，眼神却冷得毫无慈悲。
“你包庇魔修，自以魔论罪！居然还敢栽赃圣地，真当天下修士皆是愚者？”他说着，手指微动，一道璀璨佛印于掌心成型，“你自己看吧，在座的诸位谁会信你一人之言？”
那一刻，沈霜璃眼前的佛印带着令人窒息的光芒压下，仿佛要将她彻底抹除于天地之间。
可下一秒——
“本尊信。”
这四字不带起伏，却如一道沉雷在天幕炸响。
人群倏然安静。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自天边斜斩而落，仿佛划破整片佛光的囚笼。
下一瞬，沈霜璃只觉得周围的压迫感陡然一松，身前落下一道玄色身影。
剑气如潮，剑意如海。
那人负手而立，长发披肩，黑袍随风翻卷。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如不可侵犯的天堑，横亘在她与所有敌意之间。
佛印尚未抵达，便被他一记指剑劈作星火，炸成漫天金光。
“呛——！”
那熟悉的剑音似从她识海深处响起，一瞬间唤醒了所有的记忆与信任。
“李沐阳……”
“师尊……”沈霜璃轻声唤着，声音颤得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徒儿说的……都是真的……”
李沐阳没有回头，只淡淡一笑：“无需多言。”
他半侧过身，目光扫视全场，道音如剑，“本尊的徒儿，什么性子，岂能容他人妄评？”
“她若是错了，那这天下……便没有对的。”
沈霜璃怔怔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什么怒骂、讥讽、轻蔑的目光都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个人，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风拂过他剑柄上红色的剑穗，绚烂如霞，模糊了她的眼。
原来……真的有人，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有一日真相大白，有一日她的清白得雪，可她从未奢望，有人在最孤立无援时就站出来，站到她身前，只因一句：
——“她不会错。”
哪怕这世间再多人说她是错的。
哪怕她身陷地狱深渊。
“你来了啊……”她低声说着，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哪怕全世界都与她为敌，只要他在，就够了。
——她的灯火，她的归途。
……
“你是……何人？”
站在金色佛光之下，一心的眉心狠狠一跳，面上的从容终于浮起一丝裂痕。
他并不是没见过高阶修士，但眼前这人出现得太突兀，站得太镇定，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他方才一剑劈碎佛印，剑意滔天，简直像一道从天外而来的神雷——他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真实境界！
可现在……那是洞虚境的气息！
而且，是那种凌驾在“初窥门径”的虚灵之上、几乎要踏入天象的洞虚剑修。
他心中发凉——
三大圣地之外，何时出了这样一尊狠人？为何他一丝一毫的情报都没有掌握？
不等他再细思，那玄衣剑修已收剑归鞘，动作从容却不失压迫。
“在下，李沐阳。”
语调不急不缓，却像剑柄落地，在四下心湖激起一道道惊涛。
李沐阳的身形笔直如枪，长发如墨，玄袍随风翻飞。他并未拔剑，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他每一缕衣角都蕴着剑意。他如山如岭般静立在少女面前，将沈霜璃那瘦削的身影彻底遮蔽。
“她是你徒弟？”一心眼神猛然收敛几分，一缕杀机随话锋隐藏于袖下，“你是万剑山庄哪一位长老？我可从未听说万剑山庄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他语气里已经多了分试探——对方显然来历不凡。
但李沐阳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三大圣地的人……眼神都不好使么？”
一心脸色顿沉。
“你真要为这庇护魔修的恶徒出头？！”他一甩佛袖，金光再起，“你可要想清楚，一旦你出手，就是与乾元界所有宗门为敌！你将万剑山庄置于风口浪尖，是你自己把你们师徒推入死局！”
周围修士群起附和，金光交织间杀意渐起，有人低声咒骂，也有人跃跃欲试。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一刻，李沐阳微微抬手，竖起两根指头，神色澹然如昔：
“第一，我徒儿，不是庇护魔修的恶徒。”
他语气平稳，却如千钧雷霆。
“第二，”他轻吐一字，“本尊，今日起，退出万剑山庄。”
“从今往后，本尊与万剑山庄……再无瓜葛。”
轰然一句落下，惊得全场鸦雀无声，唯有山风猎猎吹过，刮动无数弟子的心神。
一心怔在原地，眼中浮出一丝疑色：这是……疯了？
可下一刻，那冷彻骨髓的一句话便斩破了空气，带着雷霆一般的杀意刺穿众人耳膜：
“现在——”
李沐阳缓缓抬头，一道凌厉剑芒自眼底迸现。
“本尊，是否可以杀你了？”
“……！！”
一心瞬间脸色大变，脚下佛印猛然运转，身周佛光攀升三丈，显出半尊金身罗汉法相。
“你敢妄动杀心，三大圣地之怒，你万剑山——”他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怒喝截断。
“闭嘴！”
李沐阳忽然回头，目光掠过身后万剑山庄弟子聚集之处。
“怎么？你们……也觉得我徒儿是庇护魔修的恶徒么？”
那一句话，如刀锋割开沉默。
众弟子一震，纷纷起身跪拜。
“老祖，我们相信小师妹！”
“霜璃平日待我们如亲兄妹，怎可能与魔修为伍？”
“是的！三大圣地可疑之处太多，宗门弟子下落不明，或许……早就被他们暗中劫走！”
“老祖，您若走了，我们再没人撑腰了啊！”
“宗主他们不在，可我们在！我们愿跟着老祖一起，走到底！”
这番呼声不似假意，更无掩饰。他们的眼神，满是坚定，甚至——怒火。
一心眼中冷芒一闪，却立刻掩去。
李沐阳回眸，冷意稍歇。
“不错，本尊没白教你们。”
他轻声开口，语气不再冷冽，而是带着几分难掩的欣慰与感慨。
“回去告诉厉天行那小子——”
“本尊很喜欢万剑山庄，有你们在，万剑山庄，当永存。”
语罢，他终是收回对身后道场的目光，那分割不清的情绪深藏眼底，仿佛从未存在过。
正是因为爱惜，才要远离。
正是为了守护，才要割舍。
因为他知道，下一步，不能再回头。
——他要杀人。
沈霜璃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一滴雨落在尘埃中。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那一刻，她的背影小得可怜，像一只孤单的纸鹤，在风中发出濒临撕裂的挣扎。
就在这时，一心缓缓走出，双手合十，眼神却冷得毫无慈悲。
“你包庇魔修，自以魔论罪！居然还敢栽赃圣地，真当天下修士皆是愚者？”他说着，手指微动，一道璀璨佛印于掌心成型，“你自己看吧，在座的诸位谁会信你一人之言？”
那一刻，沈霜璃眼前的佛印带着令人窒息的光芒压下，仿佛要将她彻底抹除于天地之间。
可下一秒——
“本尊信。”
这四字不带起伏，却如一道沉雷在天幕炸响。
人群倏然安静。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自天边斜斩而落，仿佛划破整片佛光的囚笼。
下一瞬，沈霜璃只觉得周围的压迫感陡然一松，身前落下一道玄色身影。
剑气如潮，剑意如海。
那人负手而立，长发披肩，黑袍随风翻卷。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如不可侵犯的天堑，横亘在她与所有敌意之间。
佛印尚未抵达，便被他一记指剑劈作星火，炸成漫天金光。
“呛——！”
那熟悉的剑音似从她识海深处响起，一瞬间唤醒了所有的记忆与信任。
“李沐阳……”
“师尊……”沈霜璃轻声唤着，声音颤得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徒儿说的……都是真的……”
李沐阳没有回头，只淡淡一笑：“无需多言。”
他半侧过身，目光扫视全场，道音如剑，“本尊的徒儿，什么性子，岂能容他人妄评？”
“她若是错了，那这天下……便没有对的。”
沈霜璃怔怔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什么怒骂、讥讽、轻蔑的目光都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个人，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风拂过他剑柄上红色的剑穗，绚烂如霞，模糊了她的眼。
原来……真的有人，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有一日真相大白，有一日她的清白得雪，可她从未奢望，有人在最孤立无援时就站出来，站到她身前，只因一句：
——“她不会错。”
哪怕这世间再多人说她是错的。
哪怕她身陷地狱深渊。
“你来了啊……”她低声说着，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哪怕全世界都与她为敌，只要他在，就够了。
——她的灯火，她的归途。
……
“你是……何人？”
站在金色佛光之下，一心的眉心狠狠一跳，面上的从容终于浮起一丝裂痕。
他并不是没见过高阶修士，但眼前这人出现得太突兀，站得太镇定，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他方才一剑劈碎佛印，剑意滔天，简直像一道从天外而来的神雷——他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真实境界！
可现在……那是洞虚境的气息！
而且，是那种凌驾在“初窥门径”的虚灵之上、几乎要踏入天象的洞虚剑修。
他心中发凉——
三大圣地之外，何时出了这样一尊狠人？为何他一丝一毫的情报都没有掌握？
不等他再细思，那玄衣剑修已收剑归鞘，动作从容却不失压迫。
“在下，李沐阳。”
语调不急不缓，却像剑柄落地，在四下心湖激起一道道惊涛。
李沐阳的身形笔直如枪，长发如墨，玄袍随风翻飞。他并未拔剑，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他每一缕衣角都蕴着剑意。他如山如岭般静立在少女面前，将沈霜璃那瘦削的身影彻底遮蔽。
“她是你徒弟？”一心眼神猛然收敛几分，一缕杀机随话锋隐藏于袖下，“你是万剑山庄哪一位长老？我可从未听说万剑山庄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他语气里已经多了分试探——对方显然来历不凡。
但李沐阳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三大圣地的人……眼神都不好使么？”
一心脸色顿沉。
“你真要为这庇护魔修的恶徒出头？！”他一甩佛袖，金光再起，“你可要想清楚，一旦你出手，就是与乾元界所有宗门为敌！你将万剑山庄置于风口浪尖，是你自己把你们师徒推入死局！”
周围修士群起附和，金光交织间杀意渐起，有人低声咒骂，也有人跃跃欲试。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一刻，李沐阳微微抬手，竖起两根指头，神色澹然如昔：
“第一，我徒儿，不是庇护魔修的恶徒。”
他语气平稳，却如千钧雷霆。
“第二，”他轻吐一字，“本尊，今日起，退出万剑山庄。”
“从今往后，本尊与万剑山庄……再无瓜葛。”
轰然一句落下，惊得全场鸦雀无声，唯有山风猎猎吹过，刮动无数弟子的心神。
一心怔在原地，眼中浮出一丝疑色：这是……疯了？
可下一刻，那冷彻骨髓的一句话便斩破了空气，带着雷霆一般的杀意刺穿众人耳膜：
“现在——”
李沐阳缓缓抬头，一道凌厉剑芒自眼底迸现。
“本尊，是否可以杀你了？”
“……！！”
一心瞬间脸色大变，脚下佛印猛然运转，身周佛光攀升三丈，显出半尊金身罗汉法相。
“你敢妄动杀心，三大圣地之怒，你万剑山——”他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怒喝截断。
“闭嘴！”
李沐阳忽然回头，目光掠过身后万剑山庄弟子聚集之处。
“怎么？你们……也觉得我徒儿是庇护魔修的恶徒么？”
那一句话，如刀锋割开沉默。
众弟子一震，纷纷起身跪拜。
“老祖，我们相信小师妹！”
“霜璃平日待我们如亲兄妹，怎可能与魔修为伍？”
“是的！三大圣地可疑之处太多，宗门弟子下落不明，或许……早就被他们暗中劫走！”
“老祖，您若走了，我们再没人撑腰了啊！”
“宗主他们不在，可我们在！我们愿跟着老祖一起，走到底！”
这番呼声不似假意，更无掩饰。他们的眼神，满是坚定，甚至——怒火。
一心眼中冷芒一闪，却立刻掩去。
李沐阳回眸，冷意稍歇。
“不错，本尊没白教你们。”
他轻声开口，语气不再冷冽，而是带着几分难掩的欣慰与感慨。
“回去告诉厉天行那小子——”
“本尊很喜欢万剑山庄，有你们在，万剑山庄，当永存。”
语罢，他终是收回对身后道场的目光，那分割不清的情绪深藏眼底，仿佛从未存在过。
正是因为爱惜，才要远离。
正是为了守护，才要割舍。
因为他知道，下一步，不能再回头。
——他要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