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然还能擦什么

    “你怎么说话的?我是设计型选手懂不懂?”

    李沐阳拍了拍胸口,“这叫战斗美学。又猛、又酷、还环保,不需要符纸和驱魔器材,出门打架自动换形态。”

    于珊:“你这不是环保,是报废人类认知。”

    李沐阳很满意她们的反应:“所以,任务期间如果你们看到我变成这样,不用害怕。因为……”

    他露齿一笑。

    “这是正义的化身——铠甲·斩妖·勇士!”

    空气再度安静三秒。

    然后鱼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紧握的符咒,叹了口气。

    “我收回之前的话,他不是疯了……他可能一直都是。”她转头对于珊说。

    “我们要不要给他请个心理师?”

    “有必要。”

    ……

    隔间外。

    “刚刚我还真以为总督被什么邪祟上身了……”

    鱼念念拍着丰满的胸脯,一脸后怕地喘气,那对高耸在激烈呼吸中微微颤动,像是刚从鬼门关跑了一圈似的。

    “你不是一个人。”

    于珊面无表情地拔出藏在靴子里的电棍,啪地电了自己小腿一下,像是靠微电疗放松神经,声音带着无奈:“我都准备冲进去一刀劈了他……你没看到我都拔刀了?”

    “有看到啊。”鱼念念点头,“你那表情都快杀红眼了。”

    “但说真的,他刚刚那气场……太不正常了。”

    于珊皱眉回忆,“整个人就完全像是一个邪祟,而不像是正道修士,还有那狂笑声……”

    两人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间隔着雾面玻璃的“闭关室”。

    明明说是闭关修炼,为什么里面那笑声听起来像是老宅男突然解锁了VR频道的快乐?

    “不会是新能力的副作用吧?”鱼念念小声问。

    “谁知道呢……”于珊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她猛地看见玻璃后那道熟悉的身影忽然一抖,鼻尖“呲”地喷出两道血箭!

    血!真的是血!

    “卧槽!”鱼念念捂嘴。

    “真喷了?”于珊瞪大眼睛。

    “……这也太惨烈了。”鱼念念咽了口口水,“他不会真的是用生命换力量吧?”

    两人一瞬间沉默。

    隔间里,李沐阳却盘膝而坐,整个人笼罩在一股若有若无的光晕中,面容庄重,双目微闭,鼻血沿着嘴角缓缓滑下,滴落在他腿上的修炼垫上。

    “他真的在运功!”

    “我的天……我们一直都小看他了。”

    鱼念念抬起头,双眼泛泪,“原来……原来他真的是在用生命修炼!”

    “就算付出生命也要变强……”于珊低语,“这才是男人啊。”

    “他在从伴生灵物中汲取力量,用生命作为代价,这简直是自我燃烧的艺术!”

    两人对视一眼。

    “总督虽然看起来咸鱼又不正经……”

    鱼念念鼻音浓重,“但其实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人类、为世界而战啊。”

    “对不起他了。”于珊抬手默默电了自己一下,“我们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一点。”

    “就算他活不了多久……”鱼念念红着眼说,“他也是我们心中的总督啊!”

    就在她们泪眼婆娑地相拥时,隔音的闭关室内有着极其欢乐的低吼:

    “劲呐!这角度太劲了!霜璃宝宝再转一点——对对对!”

    紧接着,“呲——”的声音再次响起,两道鼻血笔直地射到天花板,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

    李沐阳本人正沉醉在一段沈霜璃的修炼演示短视频中。

    那角度又太刁钻,那动作还太柔韧。

    在李沐阳眼中,哪是什么教学短片?

    简直是修真界版本的极限诱惑大片!

    “完了……”

    李沐阳一边擦鼻血一边笑着喃喃,“我要死在黎曼流形的引力透镜里了。”

    他抬起手机,双眼放光。

    “如果说曲线能杀人,她已经是最强兵器了……腰臀比堪比银河系旋臂分布,那……胸前这对,应该是广义相对论都解释不了的质量塌陷。”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推导公式。

    “以π为基,x轴为胸围,y轴为腿长,霜璃宝宝的身材能让任何函数解体,任何坐标系统爆炸……”

    “不行了,要推导一下……”

    李沐阳掏出了纸巾……

    擦了擦鼻血。

    不然还能擦什么?

    ……

    昆仑山顶,白雪覆巅,风啸如刃。仙宫深处却宛如洞天福地,花木常青,灵泉涓流。

    雾气之中,飞禽带光,异兽遁影,几只踏云仙鹤正掠过银瀑,振翅间洒下一片灵雨。

    宫门内,一少年跪于寒玉地砖之上,月白道袍上绣着淡金云纹,略显稚嫩的面孔却满是虔诚。

    他唇角紧抿,呼吸沉稳,如赴命之士。

    那少年名为王守义,出身陶瓷镇北的贫苦村落,十年前家破人亡,被昆仑剑仙所救,遂拜入仙宫,成了千万人中仅有的外门弟子。

    而今,他跪伏的屏风之后,便是那名传说中的女剑仙——昆仑仙宫宫主,“白莲剑君”。

    屏风后,一道女子背影负手而立,身穿素青道袍,三千青丝垂至足踝,淡淡的灵气如霜雾缠绕其身,使人无法看清她的容颜。空气中香烟袅袅,沉香混着灵草之息,令人神魂宁静。

    忽有一道低沉女声响起,似自九天之上,又仿佛在耳边轻语:

    “王守义。”

    “弟子在。”少年低头叩首。

    “紫微晦暗,贪狼吞月。三日前子时,为师以乾坤无极镜观星象,见陶瓷镇地脉失衡,邪气冲天。镇下有器,乃前朝官窑供奉之母瓷,受千年皇怨与祭火熬炼,终化精怪。”

    女子语气冷若寒泉:“那器灵吞血养形,以煞火塑佛胎,妄图证伪佛之身,行邪佛之道。此乃逆天罪孽,非斩不可。”

    “弟子明白!”王守义抬头,眼中神光涌动。

    下一瞬,屏风后一声轻响,一只布满符文的剑匣飞出,稳稳落在王守义面前的石案上。

    刹那间,屏风上那九道封禁符纸“轰”然燃起,赤金火纹腾空飞舞,一道剑意随之贯穿整座大殿,令四周仙禽纷纷惊飞。

    “这是你此行之刃——古剑断刑。”

    女剑仙语气微顿,“剑身以天外陨铜锻造,剑柄中嵌有太乙青罡符,可破煞焚魂,乃斩鬼伏妖之利器。”

    王守义不敢托大,双手恭敬捧起剑匣,指尖刚触到剑身,便有一缕寒意直刺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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