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丹阁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在流云剑派遗址内——
顾长青悄无声息地跟在沈霜璃后方，他已经将自己的气息隐匿到极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微弱，仿佛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一股诡异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
顾长青脚步微微一滞，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谁在看我？
不对劲。
他的感知能力极强，尤其是作为黑夜剑盗，最擅长的就是在暗中行走，一旦被盯上，他是一定能察觉的。
可问题是——他察觉到了，却找不到是谁在看他！
“难道是错觉？”
顾长青眯起眼睛，压低身形，警惕地扫视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存在。
奇怪……
这地方，除了沈霜璃和妖兽之外，还能有什么存在？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摸不准究竟是哪出了问题，只能暗暗提高警惕，继续悄悄跟在沈霜璃后方，准备等她找到宝物后，再一举收割。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李沐阳盯上，成为了“友军牺牲计划”的第一候选人。
……
沈霜璃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脚下的路上。
流云剑派的遗迹已经彻底破败，曾经繁华的山门，如今满是断壁残垣，青石板路上爬满了藤蔓，墙壁上残存着被利爪撕裂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仿佛诉说着当年那场惨烈的屠杀。
她屏住呼吸，步伐轻盈地穿行在废墟间。
四周，妖兽三三两两地匍匐在阴影之中，懒洋洋地趴着，时不时抬起浑浊的兽瞳扫视四周，但似乎因为长时间被玄阴暗离熊的威压所迫，使得它们的行动力大不如前。
沈霜璃小心翼翼地避开妖兽的视线，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前行，终于来到了丹阁的门口。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已经残破不堪的阁楼，心头一酸。
这里曾是二师兄最常待的地方……
沈霜璃的目光有些恍惚，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了过去——
那时的丹阁，清香缭绕，火光温暖。
那时的二师兄，衣袍洁净，笑容温和。
“霜璃，今天给你炼制了一枚固本培元丹，快来试试。”
“这些丹药你收好，别省着，该吃的时候就吃。”
“你啊，还是太拼了，修行虽重要，身子骨也不能亏待。”
沈霜璃还记得，那时的自己每天都会来丹阁，替二师兄打理药草，洗净丹炉，看着他聚精会神地投下灵草，看着他轻轻拨动火焰……
师尊曾说，二师兄天赋卓绝，沉迷炼丹，温润如玉，未来定能成为一代丹道宗师。
他待人宽和，素来不喜争斗，丹阁的长老们都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是流云剑派的骄傲。
可是在宗门覆灭的那一日——
那位曾手持药铲、低眉炼丹的青年，竟然一夜之间化作了杀神。
沈霜璃依稀记得，二师兄将自己所有的丹药分发给了所有弟子，甚至亲手将丹炉砸碎，将炼丹房点燃，然后毅然决然地站在丹阁门口。
他丢掉了温和，丢掉了仁善，浑身浴血，手握长剑，孤身一人迎战蜂拥而来的妖兽。
他的白袍被染得赤红，曾经温润如玉的双手，在那一刻化作了斩妖除魔的利刃。
最后，他战到了力竭，再也没有回来。
沈霜璃怔怔地站在丹阁门口，指尖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她回来了。
二师兄，我回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神，缓缓踏入丹阁。
然而，就在她推开门的瞬间，一道隐藏在黑暗中的目光，正悄悄打量着她的背影。
是顾长青。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黑夜剑盗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低声自语：
“小娃儿，你恐怕要失望了……”
“哪怕是妖兽，也知道丹药的重要性。”
“宗门被攻破之后，最先被掳掠的地方，便是这丹阁。”
顾长青轻轻抬起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更何况，在你来之前，我早就找过一次了。”
……
丹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霜璃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脏上，让她的情绪愈发沉重。
破败的丹阁内，空气中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丹香，取而代之的是灰尘、霉腐的木屑气息，还有些许血腥味——这些血腥味，大概是当年师兄弟们拼死反抗时留下的。
她绕过一排已经倾倒的丹药架，走向丹阁中央，那是一座曾经燃烧了无数珍贵药材的丹炉。
二师兄陆清羽的丹炉。
如今，那座曾燃烧着幽蓝火焰的丹炉已经残破不堪，炉身上满是裂痕，炉盖更是被掀开了一角，歪斜着露出内部的焦黑痕迹。
沈霜璃走过去，在灰尘和碎裂的瓷片之间翻找了一遍。
空的。
柜子是空的。
架子是空的。
丹炉里……也是空的。
沈霜璃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心底那一丝仅存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她失神地坐在丹炉前，静静地看着这座残破的丹炉，仿佛能看见过去的二师兄，身穿月白色的丹师长袍，笑眯眯地站在炉前，轻轻拨弄火焰，为自己讲解着丹药的奥妙。
“霜璃，你要记住，真正的丹师，最重要的不是丹药，而是心境。”
“无论是炼丹，还是修行，都不能急躁，否则心魔会趁虚而入。”
“这世间的道理都一样，人啊，最难战胜的，是自己。”
“霜璃……你一定要……”
等等，这是二师兄在宗门覆灭前夜跟自己说的。
沈霜璃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心跳得有些快。
她隐约记得，那天晚上，二师兄神情有些复杂，他似乎和自己说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现在，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沈霜璃闭上眼睛，努力去想，可脑海中只有破碎的画面和一片模糊的声音，像是被尘封了千年的旧事，任凭她如何去触碰，都无法真正回忆起来。
“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沈霜璃紧闭双眸，陷入了沉思。
站在丹阁阴影处的顾长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
“啧，都说了什么都没了，还浪费时间回忆往事，现在倒好，浪费了时间不说，还陷入回忆不能自拔。”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妖气在靠近。
有妖兽来了！
顾长青悄无声息地跟在沈霜璃后方，他已经将自己的气息隐匿到极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微弱，仿佛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一股诡异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
顾长青脚步微微一滞，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谁在看我？
不对劲。
他的感知能力极强，尤其是作为黑夜剑盗，最擅长的就是在暗中行走，一旦被盯上，他是一定能察觉的。
可问题是——他察觉到了，却找不到是谁在看他！
“难道是错觉？”
顾长青眯起眼睛，压低身形，警惕地扫视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存在。
奇怪……
这地方，除了沈霜璃和妖兽之外，还能有什么存在？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摸不准究竟是哪出了问题，只能暗暗提高警惕，继续悄悄跟在沈霜璃后方，准备等她找到宝物后，再一举收割。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李沐阳盯上，成为了“友军牺牲计划”的第一候选人。
……
沈霜璃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脚下的路上。
流云剑派的遗迹已经彻底破败，曾经繁华的山门，如今满是断壁残垣，青石板路上爬满了藤蔓，墙壁上残存着被利爪撕裂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仿佛诉说着当年那场惨烈的屠杀。
她屏住呼吸，步伐轻盈地穿行在废墟间。
四周，妖兽三三两两地匍匐在阴影之中，懒洋洋地趴着，时不时抬起浑浊的兽瞳扫视四周，但似乎因为长时间被玄阴暗离熊的威压所迫，使得它们的行动力大不如前。
沈霜璃小心翼翼地避开妖兽的视线，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前行，终于来到了丹阁的门口。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已经残破不堪的阁楼，心头一酸。
这里曾是二师兄最常待的地方……
沈霜璃的目光有些恍惚，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了过去——
那时的丹阁，清香缭绕，火光温暖。
那时的二师兄，衣袍洁净，笑容温和。
“霜璃，今天给你炼制了一枚固本培元丹，快来试试。”
“这些丹药你收好，别省着，该吃的时候就吃。”
“你啊，还是太拼了，修行虽重要，身子骨也不能亏待。”
沈霜璃还记得，那时的自己每天都会来丹阁，替二师兄打理药草，洗净丹炉，看着他聚精会神地投下灵草，看着他轻轻拨动火焰……
师尊曾说，二师兄天赋卓绝，沉迷炼丹，温润如玉，未来定能成为一代丹道宗师。
他待人宽和，素来不喜争斗，丹阁的长老们都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是流云剑派的骄傲。
可是在宗门覆灭的那一日——
那位曾手持药铲、低眉炼丹的青年，竟然一夜之间化作了杀神。
沈霜璃依稀记得，二师兄将自己所有的丹药分发给了所有弟子，甚至亲手将丹炉砸碎，将炼丹房点燃，然后毅然决然地站在丹阁门口。
他丢掉了温和，丢掉了仁善，浑身浴血，手握长剑，孤身一人迎战蜂拥而来的妖兽。
他的白袍被染得赤红，曾经温润如玉的双手，在那一刻化作了斩妖除魔的利刃。
最后，他战到了力竭，再也没有回来。
沈霜璃怔怔地站在丹阁门口，指尖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她回来了。
二师兄，我回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神，缓缓踏入丹阁。
然而，就在她推开门的瞬间，一道隐藏在黑暗中的目光，正悄悄打量着她的背影。
是顾长青。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黑夜剑盗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低声自语：
“小娃儿，你恐怕要失望了……”
“哪怕是妖兽，也知道丹药的重要性。”
“宗门被攻破之后，最先被掳掠的地方，便是这丹阁。”
顾长青轻轻抬起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更何况，在你来之前，我早就找过一次了。”
……
丹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霜璃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脏上，让她的情绪愈发沉重。
破败的丹阁内，空气中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丹香，取而代之的是灰尘、霉腐的木屑气息，还有些许血腥味——这些血腥味，大概是当年师兄弟们拼死反抗时留下的。
她绕过一排已经倾倒的丹药架，走向丹阁中央，那是一座曾经燃烧了无数珍贵药材的丹炉。
二师兄陆清羽的丹炉。
如今，那座曾燃烧着幽蓝火焰的丹炉已经残破不堪，炉身上满是裂痕，炉盖更是被掀开了一角，歪斜着露出内部的焦黑痕迹。
沈霜璃走过去，在灰尘和碎裂的瓷片之间翻找了一遍。
空的。
柜子是空的。
架子是空的。
丹炉里……也是空的。
沈霜璃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心底那一丝仅存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她失神地坐在丹炉前，静静地看着这座残破的丹炉，仿佛能看见过去的二师兄，身穿月白色的丹师长袍，笑眯眯地站在炉前，轻轻拨弄火焰，为自己讲解着丹药的奥妙。
“霜璃，你要记住，真正的丹师，最重要的不是丹药，而是心境。”
“无论是炼丹，还是修行，都不能急躁，否则心魔会趁虚而入。”
“这世间的道理都一样，人啊，最难战胜的，是自己。”
“霜璃……你一定要……”
等等，这是二师兄在宗门覆灭前夜跟自己说的。
沈霜璃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心跳得有些快。
她隐约记得，那天晚上，二师兄神情有些复杂，他似乎和自己说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现在，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沈霜璃闭上眼睛，努力去想，可脑海中只有破碎的画面和一片模糊的声音，像是被尘封了千年的旧事，任凭她如何去触碰，都无法真正回忆起来。
“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沈霜璃紧闭双眸，陷入了沉思。
站在丹阁阴影处的顾长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
“啧，都说了什么都没了，还浪费时间回忆往事，现在倒好，浪费了时间不说，还陷入回忆不能自拔。”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妖气在靠近。
有妖兽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