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旧时代的船注定无法驶向新时代的海洋;绝望前的希望

    木叶村内,风向的转变比预想的更快。

    当权者操纵历史的企图被年轻人公然质疑,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许多原本保持沉默的中立派,甚至一些原本对宇智波心存疑虑的村民,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

    “那些孩子说的有道理啊……斑是斑,而且还是叛忍,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是啊,上次我家孩子迷路,还是宇智波警备队的人耐心送回来的,态度很好。”

    “千夜大人结束战争是事实,总不能因为宇智波出了一位叛忍的事,就不让人家好了吧?”

    “是啊,要是这么说的话,大蛇丸叛逃的时候,三代身为老师也应该受到影响才对!”

    “三代大人这次……确实有点着急了……”

    “……”

    这样的对话,开始取代那些阴暗的揣测,逐渐成为主流。

    宇智波一族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族人们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并未消失,但多了一份扬眉吐气的欣慰和更加坚定的信念。

    族长是对的!

    默默的付出和改变,终究会被看见!

    富岳终于松了口气,但心中对千夜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

    这一切,似乎都在族长的预料之中。

    这日傍晚,千夜难得地走出了宅邸,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是信步在宇智波族地内行走。

    沿途遇到的族人,无不恭敬地行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信赖。

    千夜微微颔首回应,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走到族地边缘的训练场附近,看到几个宇智波的孩子正在努力练习手里剑投掷,旁边站着一位年纪稍大一点的宇智波女孩在指导他们。

    女孩,面容娇嫩,恬静可爱。

    一头漂亮的乌黑长发,右眼下角有一颗泪痣,身穿宇智波标志的紫色外衣。

    她,正是宇智波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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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泉

    看到千夜,泉带着孩子们立刻紧张地站直行礼。

    “族长大人!”

    千夜走过去,看了看靶子,温和地问道。

    “练得怎么样?”

    一个胆子稍大的孩子激动地回答。

    “报告族长!我们在和泉姐姐学!一定能变得像族长一样厉害!”

    千夜笑了笑,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很好。变强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记住这一点。”

    “是!”

    孩子们异口同声,小脸激动得通红。

    泉看着千夜,眼神明亮。

    “族长大人,……一直以来谢谢您。”

    泉的父亲并非是宇智波一族的人,父亲死后和母亲一起迁回宇智波家。

    改姓“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接纳了他们母子俩。

    又因为家庭只有母女二人,宇智波一族对此进行了特殊优待。

    保障母女二人的生活。

    这事情,还是千夜授意美琴亲自批的。

    不过,为了培养女孩养成不劳而获的性格。

    当初也定下了条件。

    当泉长大一点,能够学会了基础的忍者技能后,就让她给家族的那些小孩子进行简单的“上课”。

    到今天,也有了一两年时间了。

    泉望着宇智波千夜,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和崇拜。

    她知道,若非族长一直以来的帮助,她的家里绝不可能如此平稳和安定。

    千夜看向她。

    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目光深邃。

    “泉!”

    “你年纪还小,切记不要太过训练劳累!~身体是有极限的,超过了度,就会适得其反!”

    “是!族长大人!”

    望着眼前的泉,还有她身边站着的孩子。

    千夜微笑的淡定说道。

    “最近外面的声音,你们也应该听到了一些!~”

    “我要说的是!宇智波的路,要靠我们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用行动去证明。

    外界的声音,好的坏的,听听就好,不必过分在意。

    守住本心即可。”

    泉认真的望着千夜,重重地点头。

    “是!”

    千夜就要离开时。

    离开训练场,千夜漫步到族地与村子交接的区域。

    他看到几个宇智波警备队的成员正在巡逻,遇到村民时会主动点头示意,甚至帮一位老人提了下重物。

    村民的反应虽然还有些拘谨,但已没有了前几日的明显排斥。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千夜站在一棵大树下,望着远处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头像,目光最终落在三代的雕像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猿飞日斩,你输的不是计谋,而是时代。”

    “旧时代的船,注定无法驶向新时代的海洋。而你……”

    “只是那条船上,最固执、也是最可悲的……船长罢了。”

    他转身,身影缓缓融入宇智波族地渐起的暮色之中,沉稳如山。

    ……

    火影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琥珀,窗外渗入的阳光非但没能驱散阴霾,反而将漂浮的尘埃照得如同躁动的幽灵。

    猿飞日斩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间早已熄灭的烟斗冰凉刺骨。

    他面前摊着最新送达的几份报告,纸页上的字句像淬毒的千本,一根根扎进他的眼底。

    一份是舆情分析:

    关于宇智波斑的负面流言热度仍在,但引发的已不再是单纯的恐惧。

    报告中频繁出现“年轻忍者质疑”、“相信亲眼所见”、“宇智波近年改变”等字眼。

    甚至出现了“三代大人此时旧事重提,用意何在?”的尖锐发问。

    另一份是暗部监控摘要:

    旗木卡卡西、迈特凯、夕日红、甚至包括猪鹿蝶三家的年轻一代,在公开或半公开场合,均表达了对宇智波一族的支持或对当前舆论的质疑。

    他们的言论正在同龄人中快速扩散。

    最后一份,是来自关于宇智波家族的简短密报。

    宇智波族地内部情绪虽愤慨,但被压制下并未出现过激行为。

    “噗!”

    一口淤积在胸口的浊气猛地吐出。

    猿飞日斩剧烈地咳嗽起来,苍老的面庞涨得通红。

    旁边的护卫暗部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他粗暴地挥手制止。

    他双手颤抖地撑住桌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怎么会这样?

    他预料中的恐慌、排斥、对宇智波的集体声讨呢?

    他精心抛出的“历史罪证”,非但没有成为打压宇智波的巨石。

    反而像一块投入泥潭的石头,溅起些许污浊后。

    竟被底下涌动的清流迅速涤荡、甚至托举了起来!

    那些年轻人……

    那些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们懂什么?

    他们只知道眼前的蝇头小利,只知道所谓的“同伴情谊”。

    他们根本不懂政治的复杂这一块!

    不懂宇智波血脉中深藏的危险!

    还有旗木朔茂!

    他的儿子竟然带头……

    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尽的愤怒之后,是更深的冰寒与焦虑。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块不断崩塌的冰面上,四周是汹涌的、无法理解的浪潮。

    他赖以生存多年的权术手段,他坚信不疑的制衡之道,在这个新时代的浪潮面前。

    竟显得如此笨拙可笑,甚至……适得其反!

    而且,无力感袭来。

    猿飞日斩此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一个人对抗整个村子!~

    自己不是村子的火影么?

    是村子的核心吗?

    宇智波千夜的威望没有受损……

    反而因为这次风波,衬托得他更加沉稳、大度,甚至赢得了不少同情分。

    而自己这个火影。

    却隐隐被推向了“心胸狭隘”、“玩弄权术”、“排挤功臣”的尴尬位置。

    “我……我做错了吗?”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执念压了下去。

    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目光扫过办公室。

    最终落在了墙壁上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的画像上。

    “扉间老师……如果您在,您会怎么做?”

    他喃喃自语,寻求着并不存在的答案。

    画像上的千手扉间,眼神冷峻,仿佛亘古不变地凝视着前方,没有任何回应。

    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恐慌。

    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这位执掌木叶大权多年的老人。

    他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

    老了?

    ……

    与此同时,深入地底不知几千米的幽暗洞穴。

    外道魔像死寂矗立,如同支撑着地狱的枯槁神祇。

    无数扭曲的白色管道,如同寄生藤蔓,将精纯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输送至中央那个端坐于团扇之上的腐朽身躯。

    白绝扭曲嬉笑的声音刚刚落下,它手舞足蹈地讲木叶近期发生的“趣事”。

    ——猿飞日斩散播谣言、新生代忍者集体反驳、宇智波声望不降反升。

    详尽地汇报完毕。

    洞穴内陷入了比以往更加深沉的死寂。

    良久。

    一声极其轻微,却能让空气冻结的冷哼从宇智波斑的喉咙深处溢出。

    “哼……猿飞日斩,扉间教出来的蠢货,果然只剩下这点可笑的手段。”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极致漠然。

    “试图用我的名号来恐吓后人?真是……卑微得令人作呕。”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紧闭的眼睑之下,仿佛有猩红的光芒在隐隐流动。

    白绝汇报中那些年轻忍者为宇智波辩护的言语,尤其是“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宇智波已经改变”之类的话。

    像细微的尘埃,落入了这片万古不变的死水,竟也激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但那涟漪并非欣慰,而是……

    杀意。

    一种纯粹、冰冷、源于极高层面的、对蝼蚁妄图挣脱命运轨迹的……

    杀意。

    “看到了吗?柱间。”

    斑的声音低沉地回荡在空寂的洞穴。

    “这就是你想要的‘后代’?这就是你寄予厚望的‘未来’?”

    “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改变,就能让他们忘记历史,忘记伤痛,忘记宇智波血脉深处那无法磨灭的诅咒和力量所带来的必然结局?”

    “天真!愚蠢!”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蔑视与厌弃,却让一旁嬉笑的白绝都下意识地收敛了表情。

    “木叶……从它建立的那一刻起,就充满了虚伪和妥协。

    柱间你的梦想,早已被这些无能的后辈玷污、扭曲成了可笑的模样。”

    “内部的倾轧,短视的权谋,对真正力量的恐惧和排斥……

    这一切,都证明了这个世界,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

    宇智波斑的眼睛骤然睁开!

    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散发出妖异的光芒,那光芒中不再仅仅是嘲弄。

    更添了一抹实质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杀机!

    这杀机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人。

    而是针对整个木叶,针对那个敢于“改变”、敢于试图挣脱“宿命”的现状,针对所有对“月之眼计划”。

    可能构成潜在阻碍的……

    变数。

    “宇智波千夜……”

    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写轮眼微微转动。

    “能结束战争,又能在木叶赢得一些人心,或许有几分本事。

    但试图在旧的框架内寻求改变?试图让宇智波真正融入那个腐朽的村子?”

    “可笑!”

    “真正的和平,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融入,不需要这脆弱的、一戳即破的所谓‘温度’!”

    “只需要绝对的力量,和永恒的幻梦!”

    “……”

    白绝感受到斑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斑大人,那……那我们……”

    斑重新闭上眼睛,将那股惊天杀意收敛于腐朽的躯壳之内。

    声音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却下达了最冷酷的指令。

    “计划开始准备吧!”

    “木叶的挣扎,不过是螳臂当车。

    待时机成熟,一切多余的、不和谐的、试图反抗命运的声音……”

    “都将与那个虚伪的村子一起,被彻底清洗。”

    “至于现在……”

    斑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勾动了一下。

    “就让他们再表演一段时间吧。

    绝望前的希望,才会让最终的毁灭,显得更加……美味。”

    洞穴再次陷入绝对的死寂,只有外道魔像的能量输送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宇智波斑的心,如同万载玄冰。

    对木叶和整个忍界的杀意,更深、更重了。

    木叶的黄昏,依旧喧嚣。

    但在这喧嚣之下,新旧时代的暗流,碰撞得愈发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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