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做我的御兽吧!

    于断界山上,斩出一条焚烧不朽,且直通山巅的烈火大道,唯肖星宇一人能够做到!

    如今的龙王斩,早就不是那群人所熟悉的龙王斩了。

    只因挥剑的人更强!

    挥剑的人,是龙族历代最强的龙王!

    潇洒收剑,肖星宇看向身后的袭。

    “袭,我来帮你重新接回手臂。”

    肖星宇额头上的沧溟逆鳞,亮起金蓝色的光晕。

    龙王基因锁第一段,开启!

    龙汐血、冰溟戒、沧炁镜,沧溟龙王三神器同时召唤。

    创造与孕育之神性,围绕肖星宇朝着周围疯狂弥散!

    哗啦……

    金蓝色的大海,奔腾着龙吟般的怒涛,淹没肖星宇所处的断崖。

    “沧溟领域,开!”

    破镜重圆,断臂重联。

    袭的身体恢复了完整,套在他头上的酒坛也被龙爪撕碎。

    在沧溟龙王之力的滋养下,他身上因为遭受折磨和酷刑而残留的伤口,全部消失。

    结痂的疤痕和肮脏的血污,也被汹涌的海水冲洗干净。

    他恢复了曾经年轻的容貌与身材,他是终焉龙王的信徒,他是一名热爱酿酒的调酒师。

    酒神,是这座宇宙的十大创世神之一。

    听起来是多么的伟大和崇高,实则只是那群人以戏耍和玩弄的方式,强加给袭的身份牌。

    那群人是多么的疯狂!

    他们在山顶俯瞰一切,任意操控着宇宙万族的人生。

    他们可以创造“神”,他们可以把“神”当作囚徒一样折磨。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他们究竟是一群怎样的存在?

    肖星宇现在对那群人的了解还不够多,但此番闯入断界山,他印证了三个客观事实。

    第一:他们不是无敌的!

    第二:他们也会流血!

    第三:他们的血液里,也散发着“兽性”!

    肖星宇为何敢向他们发起挑战?

    因为他是一名御兽师,仅此而已。

    “袭,照照镜子,看一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你自由时的模样。”

    “自由……”

    肖星宇是懂这位调酒师的,当他提到“自由”的时候,袭的灵魂发出剧烈的颤动!

    自由,是众生从降临这个宇宙之际,就在追求和探索的奢侈。

    如果把山顶那群人纳入参照物,那么整个宇宙都不配谈论自由。

    毕竟,人人皆困兽,宇宙为囚笼!

    可是袭认为,自己曾经自由过。

    那段美好的时光,是他以龙王信徒的身份,在终焉龙王的身边追随。

    他每天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调酒,用自己的天赋和热情,去创造一杯又一杯让大家陶醉狂欢的佳酿。

    远古时代,终焉龙王每一次举办万族狂欢盛宴的时候,就是袭最开心的时候。

    他会根据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味蕾,为每一个伙伴,调制他们最喜欢的酒。

    他享受其中,那一刻,就算他被关在宇宙这座囚笼里,他也能够体会到自由。

    此时此刻,恢复年轻容貌的袭,站在沧炁镜的面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嘴唇以抽搐的方式上扬,他的笑容因为激动而僵硬,他的双眸因为回忆而流泪。

    紫色微卷的长发,消瘦但挺拔的身材,完整的双臂,随心所欲做出各种各样的调酒动作……

    “对,肖星宇,你说得对,这就是自由的样子,这就是我之前最幸福的样子!”

    袭的内心,对肖星宇的感激之情就像狂涌的海啸,一发不可收拾。

    他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他遭受了太多的痛苦,眼前的少年,就像一道救赎的光,温暖了他支离破碎的灵魂和尊严。

    断界山突然震荡,虚空产生无数裂痕。

    肖星宇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斥力,就像一双无形的双手,要把他推出这座大山之外。

    “肖星宇,带我一起走!”

    袭刚迈开双腿,身体突然不听使唤。

    噗通!

    他跪倒在原地,崩塌的山石之间,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再次禁锢他的双腿。

    “可恶,还是逃不出去吗?”

    “可恶!可恶!可恶!”

    袭崩溃流泪,他只是一个调酒师,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龙王信徒,却被那群人当作乐子,囚禁在这里。

    他们逼迫他背负【创世神】的身份牌,赋予他【酒神】的地位,何尝不是对他最后一丝尊严的践踏和虐待!

    “肖星宇,在你能够登上山顶之前,你可以离开这里。”

    “但他不能!”

    “他的身份是【创世神】。”

    “他永远都是我们豢养的傀儡!”

    “你有什么资格,带走他?”

    肖星宇又一次听到了那群人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里透着戏谑和挑衅!

    他们认定肖星宇无法带走袭!

    肖星宇击杀了典狱长·痴醉,只是帮助袭获得了肉身的解脱和重塑。

    但袭的灵魂,已经囚禁在这里。

    肖星宇召唤终焉獠牙,咬断一条条黑色的锁链!

    袭却发出悲痛的哀嚎,刚刚恢复的身体,竟然再次出现触目惊心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

    肖星宇不得不停手,强行带走袭,根本不可能。

    袭在哀嚎过后,眼里的希望之火再次熄灭。

    被这些锁链禁锢,让他感到深深的绝望,无法压制的痛苦,在他每一根神经的末梢肆意爆发!

    “肖星宇~”

    袭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走吧。”

    “不用管我了。”

    “我恐怕……无法离开这里。”

    袭为什么无法离开这里?

    肖星宇再次开启魔神之眼,进入万花筒模式,直接审视袭的灵魂。

    “原来如此,是契约,是诅咒,类似于主仆关系的契约诅咒!”

    山顶的那群人,为什么逼迫所有的创世神,包括典狱长,执棋者,以【主】来称呼他们。

    这就是原因!

    他们自诩至高无上,他们把自己视为众生之主。

    创世神、典狱长、执棋者,以及其他所有的身份牌,都是他们当做游戏来取悦自己的剧本杀!

    主牌和兽牌之间的关系,就类似人和一条狗的关系。

    你出于好心,解开狗的颈圈。

    你对狗说:“现在,你自由了!”

    而这条狗,因为被关了太久,主人只是一个眼神,它就趴坐在主人的裤腿一旁,用脸去蹭主人的皮靴。

    囚禁狗的从来不是冰冷的锁链,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主仆关系!

    也被称为,【凌驾】与【被凌驾】的关系。

    肖星宇的终焉獠牙,可以咬断囚禁袭的锁链。

    但无法带走袭。

    他跪在地上,挺拔的身影再次佝偻。

    他的背上,仿佛燃烧着一份发光的契约。

    或者说,这就是所谓的“身份牌”!

    他的身份牌是【创世神】,他是这座山上的万千囚徒之一。

    就算负责看管他的【典狱长】已经死了,他也无法离开这座山!

    “袭,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肖星宇,放弃我吧,你走吧。”

    “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我……我想!!!”

    “什么样的方式,你都接受?”

    “我都接受!”

    “那便好……做我的御兽吧。”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