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雌性?

    说话间,简易灶上的铁锅开始嘟嘟地冒起了泡泡。

    雷墨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我先去煮饭,你稍等我一会儿。”

    说罢,没等沈子清回答,便走了过去把黑电鳗拖进了山洞中。

    他挑了一个最嫩的部位,手指瞬间半兽化,锋利的指甲将其切了下来,扔进了冒着泡泡的铁锅中。

    等到将铁锅填满,他将一朵白色的小花扔进了锅中,一起煮了起来。

    大约煮了二十分钟,锅中的电鳗肉终于煮熟了。

    雷墨熟练地将锅中的肉捞起,放进了一个大木盆里。

    雷墨端起手中超过半米直径的大盆便朝着潭边走去,最终放到了岸边。

    他道:“吃饭了。”

    沈子清甩动着银色的鱼尾,缓缓朝着雷墨的方向游动。

    沈子清白晳的双手扒在木盆的边缘,鼻尖动了动。

    好香……

    沈子清看着森盆里满满的电鳗肉,陷入了沉思。

    他不认为他能吃得完,雷墨这是要把他当猪仔来喂啊。

    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赖。

    沈子清在水潭里洗了洗手,然后捧起电鳗肉就吃了起来。

    煮熟之后的电鳗肉没有那么嫩,但是比生肉香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沈子清居然在肉里吃出了咸味。

    他不禁问道:“你放了盐了?”

    雷墨不解:“盐是什么?”

    “嗯……就是白色的粉状颗粒,吃起来有咸味。”沈子清解释道。

    “我没见过你说的这个盐,但是这个咸味是白咸花里煮出来的。”

    “就是你刚才煮肉时放的那朵白色小花吗?”

    “嗯,是的。”

    “真神奇!”沈子不由得感叹道,“这种花在哪里可以摘得到?”

    “这是我们月华部落附近独有的,等回到部落我带你去摘。”雷墨笑了笑道。

    沈子清点头,随即便继续吃起了木盆里的电鳗肉。

    雷墨想到自己昨天进食过于狂野,有些吓到了小雌性,于是将电鳗拖到了洞外,变成兽形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雷墨便吃完了电鳗肉,又变回了人形。

    他围着一条兽皮裙,手里提着两条近一米条的大鱼走进了山洞。

    沈子清停下了吃饭的动作,问道:“这是我的晚饭吗?”

    雷墨摇了摇头,道:“这种鱼不好吃,腥。”

    沈子清疑惑地看了看雷墨手里的大草鱼,怎么会腥呢?

    他穿越前经常吃。

    没等沈子清开口,雷墨便立刻半兽化,用指甲将手里的一条草鱼开膛破肚。

    他熟练也地掏出了草鱼的一排骨刺,然后挑了一根较为锋利的骨刺,在骨刺的底部用指甲钻了一个小孔。

    沈子清一开始有些不明白雷墨在干什么,看到他拿出线往骨刺穿的时候,他便明白了。

    雷墨是在做针线。

    不过……这线是从哪儿来了?

    沈子清还没来得及发问,雷墨便又拿出了一张浅蓝色的纱布。

    这纱布流光溢彩,不像凡品。

    沈子清目露惊讶,问道:“这是什么?”

    雷墨笑了笑道:“这是深海里鲛人一族的鲛纱,我前段时间路过东海的时候和他们换的。”

    “你之前的衣服破了,我重新给你缝一件袍子。”

    沈子清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T恤,和早已不见的裤子,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谢谢。”

    雷墨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不用客气。”

    沈子清吃了半盆电鳗肉,他就已经感觉自己吃不下了。

    便道:“我吃饱了。”

    “你吃得太少了,我十岁的弟弟都比你吃得多。”雷墨无奈三两下把木盆里的肉吃完。

    吃完还不忘把木盆洗干净,然后便坐在石床边缝制着纱衣。

    沈子清就这样趴在水潭岸边,看着雷墨给自己缝衣服。

    不知何时,洞外已经哗哗下起了大雨。

    雨水顺着山洞的天窗倾泻而下,沈子清便游到了水潭的另一个方向躲雨。

    除去了大雨的“哗哗”声,洞内显十分安静。

    “雷墨,你的线和纱衣是从哪里掏出来的?我刚刚好像没看见你身上有带这些东西。”

    “还有锅和这个大木盆。”

    沈子清泡在水潭中咕嘟咕嘟地玩着水,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惑着自己的问题。

    谁知,雷墨听了,神色有些疑惑道:“你不是鲛人族的雌性吗?怎么会不知道深海之戒?”

    “噗——”一口水柱从沈子清的口中喷出。

    “雌……雌性?”沈子清的表情有些铁青,他是gay没错,但他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

    “对啊,你是雌性兽人,我是雄性兽人。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雷墨表情有些不满,阿清的双亲把阿清遗弃了就算了,他们居然连这些最基本的常识也不教阿清。

    真是太过分了!

    沈子清不知道雷墨心中所想,要是知道,估计也只能沉默。

    沈子清满脸不解与不愤:“不是,我们全身上下,你有的我都有。凭什么你就是雄性兽人,而我是雌性兽人?”

    雷墨见到沈子清是真的不懂,只好继续解释道:“雄性和雌性的区别不是靠外貌来分辨的,是靠气味和额纹来分辨的。”

    “额头上有额纹的就是雌性,没有额纹的就是雄性。”

    “气息的话,就是一种不同于气味的感觉,雄性和雌性的气息差别还是很大的。”说到这里,雷墨蹙起了眉头,好像不太会解释这种感觉。

    沈子清闻言,他的嗅觉还是和当人类时的一样,一些外显的气味能闻到,一些更为隐秘的气息是一点也没感觉。

    不过沈子清决定还是不要追根究底了,他只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冒牌兽人,闻不到他说的这种气息也很正常。

    沈子清立刻岔开话题道:“那深海之戒是什么?”

    雷墨放下手中的针线与鲛纱,走到了沈子清的面前。

    他从手指上摘下了一个银色的素戒,随后戴在了沈子清的指食指上。

    “这就是深海之戒,里面可以存放东西。也是鲛人族最受欢迎的货物之一。”

    沈子清看着食指上闪着银光的戒指,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你的戒指,为什么戴在我的手上?”

    “我是雄性兽人,对储物戒的需求不高,你拿着方便一些。”雷墨道。

    他说得也没错,雄性兽人天生就站在兽人大陆的食物链顶端。

    战斗与猎食是他们的本能,一些没有伴侣的雄性兽人能一直维持兽形生活几十年也不是问题,根本没有太大的储物需求。

    可沈子清不知道这些,他还想说什么,雷墨便起身走回了石床边,继续缝纱衣。

    沈子清只好不再说话,趴在岸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小瞌睡。

    洞外的雨声“哗哗”,洞内寂静无声……

    等到沈子清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身上铺着一片柔软又舒适的干草。

    他的身体也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样子,身上还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类似汉服的外袍。

    只是内里确是真空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已经变成鲛人了,也不适合再穿裤子,万一不小心变回了鲛人,就又要爆一次衣。

    这里看起来像是原始社会,衣服这东西估计也不会太易得。

    沈子清睡着的时候应该是下午,现在一睁眼,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只有灶口的位置散发着一丝炭火的红光。

    他稍稍一个翻身,便碰到了躺在一旁的毛绒绒。

    沈子清伸手摸了摸,好柔软。

    没忍住,像撸狗子一样又继续撸着狼肚皮。

    在沈子清翻身的时候,雷墨便醒了。

    感觉到阿清在摸自己的肚皮,他舒服地任其上下其手。

    等到沈子清撸爽了,他便坐起身来找水喝。

    他现在的身体已较容易渴,要是不泡在水里,就要喝大量的水才行。

    雷墨见状也爬起了身,变回了人形。

    “渴了吗?”他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

    沈子清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吗?”

    “没事,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就可以维持正常活动了。”

    说完,雷墨起身来到灶台前,将锅中还带着一丝暖意的温水倒在了木盆里。

    然后端着木盆送到沈子清面前。

    沈子清想接过木盆,雷墨却没有松手。

    他将木盆凑到沈子清嘴边,道:“就这样喝。”

    沈子清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大个木盆满满都是温水,一定非常重。

    他在担心自己接不住这盆水。

    雷墨的体贴,让沈子清有些不好意思,低低道:“谢谢。”

    说罢,他便喝起了木盆里的水。

    只喝了不到一半,他就喝饱了。

    沈子清顿时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喝完水之后,雷墨又变回了兽形,把沈子清圈在怀里继续睡了。

    沈子清看着漫天繁星,蹭了蹭柔软的狼肚子,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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