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地府首富

    他们讨论得并不小声,凭商允南的能力,要想听到何其简单。

    他其实也想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他终究是与别的鬼不同的。

    “看什么看?”被集体盯视的鬼差梗着脖子反驳,却在触及商允南办公室传来的冷气压时瞬间怂了,“当、当然……大人的情况比较特殊……”

    女鬼差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特殊个鬼!大人从不碰偏向阳间的食物,却因为这是秦禾送的,一天吃了四个!这叫‘润物细无声的暗恋’!”

    “可秦禾说阳间有留恋的人。”小九攥着平板发愁,“该不会是她阳间的相好?”

    “要我说,直接去问秦禾!”另一个鬼差掏出老花镜,“我昨天看见她在直播间跟白无常大人极其要好,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打住!”女鬼差拍掉他的镜子,“白无常那是‘邪魅狂狷’,能和咱们大人的‘温润如玉’比?”

    正当鬼差们吵得不可开交时,商允南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小九,把忘川桥的预案送去五殿。”

    “好的大人!”小九一个激灵,抱着平板就往门外跑,却在路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传来低笑。

    “谢白居然用我的探测仪换了十斤绿豆糕?”黑无常的声音混着茶水翻涌声,“他怎么不拿自己的尖帽子去换?”

    “因为尖帽子上的蜘蛛网能卖钱。”商允南的声音让小九猛地刹车,嘀咕道:“白无常大人什么时候喜欢吃绿豆糕了?莫不是送给秦禾的。”

    小九捂住嘴,透过门缝看见黑无常正往保温盒里垫柠檬片,“钟馗到现在还没回来,再晚些赶不上大会了。”

    商允南起身,他起来小九才看到,电脑桌上有一个冰棺一角,他记得那是上次秦禾怕冷给秦禾定制的保温棺材。

    果然,他们大人的爱就是拿得出手哈。

    下午两点,秦禾收拾收拾就出了门。

    秦禾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排队了,甚至站满了河岸边,排的队歪七扭八,都是几只鬼在一起唠嗑。

    她凑前面去看了看,前边也没有桥口啊。

    “秦禾姐姐!”

    身后有声音大声喊她,秦禾现在是热搜红人,听这话差点没摔倒,反应过来忙把衣服领口扯上去遮脸。

    回头一瞧,是隔壁那个吊死鬼,也是许多天没见着她了。

    她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运动装,舌头比别人吊得长,但收一收还是不影响美观,见着秦禾看过来,笑吟吟挥手。

    “秦禾姐姐,在这里。”

    秦禾把衣服往上拉了拉,猫着蛤蟆步跑过去,边跑边做“嘘”的动作。

    许多鬼都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在她今天挑了件比较臃肿的卫衣和棉裤穿。

    戴个帽子,头一缩,就只能看到眼睛,这些只在照片上见过她的鬼压根认不出来。

    “你小点声,干嘛叫我。”

    吊死鬼应该是刚来,排在最末尾,秦禾跟她待在一块也不算插队。

    “其他鬼我都不认识嘛。”吊死鬼被她压低声音语气不好的吼了句,有些委屈。

    “买纸衣咯,一百冥币一件,可遮盖怨气,安全走过忘川桥。”

    正巧这时,阴阳路口传来一阵叫卖声,排队的鬼听到,不论排在前边还是后边,都有不少鬼过去买。

    秦禾抬眸看去,是个老婆婆,按皮肤粗糙的褶皱来看,应该七老八十了。

    手里一直裁剪着纸衣,看样子是阳间的料子。

    据说阳间的纸衣,只要烧给死者,就会变成真衣,只属于那只鬼。

    阳间烧来的东西,除了纸房子,一般地府都不会扣下。

    这些鬼在阳间也有亲人,许多鬼不愁吃不愁穿,唯独那些孤儿,还真是在阳间缺什么,在地府也会缺什么,总而言之就是缺爱罢了。

    “姐姐,这婆婆好像还是个活人呐,怎么来我们地府了?”吊死鬼问道。

    秦禾摇了摇头,看其他鬼都不惊讶,说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是曾婆子,她儿子是阴阳师。”黑白无常正好走过来排在她们后面。

    秦禾微微震惊,“你们勾魂者还要排队?”

    谢白白了她一眼,道:“除了十殿阎罗和钟馗,其他任何官差都得排队。”

    “哦哦哦,行吧,你说她儿子是阴阳师?那她怎么在这里啊?”

    阴阳师的家属有什么特权吗?

    “嗯。”谢白点头,解释道:“他儿子阳寿未尽,抓鬼途中被恶鬼害死了。”

    “她去跪求满殿神佛,只为了见儿子一面,跪到中央周帝面前,他开了先例,允许曾婆子十年探一次,直到她儿子投胎。”

    “后来发现地府有鬼魂,她就想死了变成鬼来见儿子。”

    “还有这事儿?怎么劝服她的?”秦禾问。

    “她儿子你猜是谁?”谢白笑眯眯凑近来卖关子。

    “是谁啊?”秦禾和吊死鬼瞪圆眼睛看着他。

    “地府首富,张耀祖。”

    “啊?”

    谢白摸出绿豆糕,在她们张大的嘴里面都塞了一块,晒笑道:“本来她们就是做义庄生意的,曾婆子发现烧的东西可以到儿子手里后,一天烧个百八十万,还把房子卖了贷款烧,他不富谁富?要不然那婆子早就下来陪她儿子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满满一大盒绿豆糕,转头就想趁黑无常不注意塞他嘴里,被黑无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顿时止住了动作。

    秦禾一边嚼着干巴的绿豆糕,一边梗着脖子道:“还有这等好事?”

    曾婆婆现在卖了房子,在阳间看似过得不好,实则没几年阳寿尽了就下来享清福。

    天呐,她也想有这么靠谱的妈。

    可她在阳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尽打听些让自己去死的事儿。

    不过乍一看,那婆婆怎么瞧着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也就不想了。

    “那她卖的是什么?”吊死鬼问。

    谢白答道:“阳间纸衣啊,可以遮身上的怨气,最适合被压榨的打工族了。”

    “打工族的怨气再怎么洗也洗不掉,以前来卖的是一个阴阳师头头,现在变成她了。”

    两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里满是对新知识的攫取。

    秦禾转了转眼珠子,忽然道:“那鬼差走了,十八层地狱的罪鬼怎么办?不会跑吗?”

    谢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咽下喉咙里的绿豆糕,“五大鬼帝在此,谁敢跑?那不找死吗?”

    好有威严!

    系统好像说过,完成特殊任务可以挤掉中央鬼帝,她之前不当回事,现在——

    太特么香了。

    这时,十点阎罗身后各自跟着一队地府特警,特警腰间都别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剑,个个都像沙场效命的将军。

    “来了。”谢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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