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断头皇后》
是个穿着墨绿蟒袍的男旦，油彩剥落的脸上爬满裂痕，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染血的假牙。
他怀抱一把断弦的二胡，指尖还缠着腐烂的绷带。
【卧槽！这是《霸王别姬》黑化版吧！】
【他还在唱曲！】
【白无常你倒是上啊！别躲在秦姐后面！】
“各位看官——”男旦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今日且看一出《断头皇后》，主角嘛……”
他空洞的眼窝转向镜头，“就选台下看戏的小娘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准不是好事！】
【秦姐你别答应他】
秦禾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一团红绸缠住。那红绸像是活物，瞬间顺着手臂爬满全身，在她脖颈处打了个死结。
谢白的勾魂锁刚甩出去，就见男旦指尖轻弹，十八盏风灯同时炸裂，碎玻璃如暴雨般砸来。
“靠！玩阴的！”秦禾就地翻滚，打鬼鞭扫断红绸的瞬间，男旦忽然化成一堆蓝色的蝴蝶，翅膀扑闪间，落下无数星光。
帷幕突然垂下，将谢白与秦禾隔绝。
一道悠悠的戏腔落入秦禾耳边，“来后台，陪我唱完这出戏。”
弹幕彻底炸锅：
【这是要进入角色扮演层面了？】
【秦姐千万别穿戏服！穿了就出不来了！】
【这里比地府还阴森】
【我赌秦禾要折在这里】
【别狗叫，我们还有楚江王大人】
【楚江王可不能在阳间自由活动】
【有瓜，为什么？】
【？？？】
谢白反应过来，顿时身如烈马，箭一般撩开幕帘，冲了进去。
后台弥漫着腐朽的脂粉味，二十余件戏服挂在衣架上，每件都绣着不同的断头图案。
每一个梳妆台都有一面镜子，秦禾的镜中倒影突然扭曲，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脖子上多出道血痕，而谢白的身影竟变成了楚江王的模样。
“商允南？”她脱口而出，镜中“谢白”突然露出诡谲的笑，“原来你心里想的是他。”
幻觉！
秦禾猛地咬破舌尖，刺痛将她从幻觉中拉出来。
真正的谢白正蹲在墙角研究戏服，手里还捏着块发霉的糕点：“别慌，这是怨气编织的幻境。你看——”
他举起糕点，“桂花味的，三百年前的贡品，比孟婆的汤还难吃。”
两人在衣架间穿梭，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咯咯”的笑声。
抬头望去，男旦正倒挂在房梁上，蟒袍倒垂如黑瀑，露出肿胀的脚踝：“小娘子，可曾见过‘刎颈’的唱法？”
他张开嘴，竟从喉咙里扯出根带血的琴弦，“我可以教你，要用活人青筋做弦，才能弹出裂帛之音。”
谢白突然把秦禾推进衣柜，自己则抄起衣架上的霸王靠旗：“来啊！爷今天陪你唱一出《三岔口》！”
靠旗上的绒球沾着暗红色污渍，他挥舞时竟甩出几滴黑血，在地上腐蚀出冒烟的坑洞。
衣柜里挂满了皇后服饰，最中央的凤冠上嵌着颗干瘪的头颅。
秦禾蹙眉，“你怨气深重我可以理解，但拿活人开刀就过分了！”
头颅突然转动，空洞的眼窝对准她：“若不是那戏班班主贪财，我们何至于被活埋？”
话音未落，所有戏服同时活了过来，锦绣裙摆化作无数手臂，从四面八方抓来。
秦禾在狭小的空间里躲闪不及，瞬间被戏服缠住四肢。
“秦禾！”谢白大骂，“大胆罪鬼，你若此时投降，尚可躲过魂飞魄散之罚！”
男旦怨毒地盯着他，“我只想让她唱完《断头皇后》的最后一幕。”
秦禾被戏服托上戏台时，金丝绣的皇后华服已紧紧箍住她的身体。
金线绕上脖颈，每呼吸一次就收紧一分。
男旦倒挂在房梁上，琴弦穿透她的袖口钉入地板，剧痛中她听见二楼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赫然抬头望去，一个妆容厚重，身着马面裙的女鬼，正一步步下楼，抱着梳妆镜冷笑。
“谢白！楼上还有个镜中鬼！”秦禾奋力甩动打鬼鞭，却被戏服袖口的金线缠住手腕。
该死，动不了。
直播间弹幕里，“白无常快去救秦姐”的刷屏速度快到模糊，谢白却突然举起靠旗指向她：“秦禾！你衣服上的牡丹在动！”
她这才注意到，华服上的牡丹刺绣正渗出黑血，花瓣次第张开，露出里面蜷缩的纸人。
男旦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是用活人的忌日剪的纸人，每朵花开，就断一根筋。”
“小九，跟着她一起唱戏。”
马面裙女鬼咧嘴微笑，鲜红的口脂看着格外诡异。
她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几步就上前拉住了秦禾的手。
秦禾被冰得瑟缩一下，“走开！”
女鬼却开始唱起戏来，悠长的戏腔在台上回响，像是糜烂之地盛开出一朵曼珠沙华，惹眼又迷惑心智。
秦禾听得头晕乎乎的。
谢白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掷出勾魂锁，铁索在空中盘旋，“铮铮”声不断。
“不拿出点真本事，你当你白爷爷喝孟婆汤喝傻了吗？”
铁索应声飞出，准确无误的缠住女鬼的腰和脖子，猛然拉出几米远。
男旦冷喝，台上的红布瞬间与勾魂锁纠缠，两件阴器在空中打得不可开交。
没了戏声，秦禾的神智渐渐恢复。
后知后觉脊背发寒：怎么没有新手保护期，真死了怎么办？
她这话像是在问系统，又像是在吐槽。
挣扎间，终于听见剧院外传来铜锣开道的声响。
十八盏气死风灯同时爆亮，照见阳间阴阳司的阴阳师们举着“替天行道”的杏黄旗鱼贯而入，领头的阴阳师腰间挂着十二枚镇魂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什么牛鬼蛇神，敢在我的辖区作祟！”阴阳师甩动腰间铃铛，声音像含着枚铜钱般瓮声瓮气。
他身后的年轻阴阳师们举着摄像机，镜头上还贴着“阳间法制栏目”的台标，原来他们把抓鬼现场当成了普法直播。
真是......别具一格。
谢白趁机从裤兜掏出地府通行证，在阴阳师面前晃了晃：“我们是地府白无常的！她是我的搭档。”
话刚落下，男旦的琴弦突然穿透屋顶，卷着阴阳师的官帽飞向房梁。
“......”公然挑衅。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他怀抱一把断弦的二胡，指尖还缠着腐烂的绷带。
【卧槽！这是《霸王别姬》黑化版吧！】
【他还在唱曲！】
【白无常你倒是上啊！别躲在秦姐后面！】
“各位看官——”男旦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今日且看一出《断头皇后》，主角嘛……”
他空洞的眼窝转向镜头，“就选台下看戏的小娘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准不是好事！】
【秦姐你别答应他】
秦禾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一团红绸缠住。那红绸像是活物，瞬间顺着手臂爬满全身，在她脖颈处打了个死结。
谢白的勾魂锁刚甩出去，就见男旦指尖轻弹，十八盏风灯同时炸裂，碎玻璃如暴雨般砸来。
“靠！玩阴的！”秦禾就地翻滚，打鬼鞭扫断红绸的瞬间，男旦忽然化成一堆蓝色的蝴蝶，翅膀扑闪间，落下无数星光。
帷幕突然垂下，将谢白与秦禾隔绝。
一道悠悠的戏腔落入秦禾耳边，“来后台，陪我唱完这出戏。”
弹幕彻底炸锅：
【这是要进入角色扮演层面了？】
【秦姐千万别穿戏服！穿了就出不来了！】
【这里比地府还阴森】
【我赌秦禾要折在这里】
【别狗叫，我们还有楚江王大人】
【楚江王可不能在阳间自由活动】
【有瓜，为什么？】
【？？？】
谢白反应过来，顿时身如烈马，箭一般撩开幕帘，冲了进去。
后台弥漫着腐朽的脂粉味，二十余件戏服挂在衣架上，每件都绣着不同的断头图案。
每一个梳妆台都有一面镜子，秦禾的镜中倒影突然扭曲，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脖子上多出道血痕，而谢白的身影竟变成了楚江王的模样。
“商允南？”她脱口而出，镜中“谢白”突然露出诡谲的笑，“原来你心里想的是他。”
幻觉！
秦禾猛地咬破舌尖，刺痛将她从幻觉中拉出来。
真正的谢白正蹲在墙角研究戏服，手里还捏着块发霉的糕点：“别慌，这是怨气编织的幻境。你看——”
他举起糕点，“桂花味的，三百年前的贡品，比孟婆的汤还难吃。”
两人在衣架间穿梭，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咯咯”的笑声。
抬头望去，男旦正倒挂在房梁上，蟒袍倒垂如黑瀑，露出肿胀的脚踝：“小娘子，可曾见过‘刎颈’的唱法？”
他张开嘴，竟从喉咙里扯出根带血的琴弦，“我可以教你，要用活人青筋做弦，才能弹出裂帛之音。”
谢白突然把秦禾推进衣柜，自己则抄起衣架上的霸王靠旗：“来啊！爷今天陪你唱一出《三岔口》！”
靠旗上的绒球沾着暗红色污渍，他挥舞时竟甩出几滴黑血，在地上腐蚀出冒烟的坑洞。
衣柜里挂满了皇后服饰，最中央的凤冠上嵌着颗干瘪的头颅。
秦禾蹙眉，“你怨气深重我可以理解，但拿活人开刀就过分了！”
头颅突然转动，空洞的眼窝对准她：“若不是那戏班班主贪财，我们何至于被活埋？”
话音未落，所有戏服同时活了过来，锦绣裙摆化作无数手臂，从四面八方抓来。
秦禾在狭小的空间里躲闪不及，瞬间被戏服缠住四肢。
“秦禾！”谢白大骂，“大胆罪鬼，你若此时投降，尚可躲过魂飞魄散之罚！”
男旦怨毒地盯着他，“我只想让她唱完《断头皇后》的最后一幕。”
秦禾被戏服托上戏台时，金丝绣的皇后华服已紧紧箍住她的身体。
金线绕上脖颈，每呼吸一次就收紧一分。
男旦倒挂在房梁上，琴弦穿透她的袖口钉入地板，剧痛中她听见二楼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赫然抬头望去，一个妆容厚重，身着马面裙的女鬼，正一步步下楼，抱着梳妆镜冷笑。
“谢白！楼上还有个镜中鬼！”秦禾奋力甩动打鬼鞭，却被戏服袖口的金线缠住手腕。
该死，动不了。
直播间弹幕里，“白无常快去救秦姐”的刷屏速度快到模糊，谢白却突然举起靠旗指向她：“秦禾！你衣服上的牡丹在动！”
她这才注意到，华服上的牡丹刺绣正渗出黑血，花瓣次第张开，露出里面蜷缩的纸人。
男旦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是用活人的忌日剪的纸人，每朵花开，就断一根筋。”
“小九，跟着她一起唱戏。”
马面裙女鬼咧嘴微笑，鲜红的口脂看着格外诡异。
她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几步就上前拉住了秦禾的手。
秦禾被冰得瑟缩一下，“走开！”
女鬼却开始唱起戏来，悠长的戏腔在台上回响，像是糜烂之地盛开出一朵曼珠沙华，惹眼又迷惑心智。
秦禾听得头晕乎乎的。
谢白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掷出勾魂锁，铁索在空中盘旋，“铮铮”声不断。
“不拿出点真本事，你当你白爷爷喝孟婆汤喝傻了吗？”
铁索应声飞出，准确无误的缠住女鬼的腰和脖子，猛然拉出几米远。
男旦冷喝，台上的红布瞬间与勾魂锁纠缠，两件阴器在空中打得不可开交。
没了戏声，秦禾的神智渐渐恢复。
后知后觉脊背发寒：怎么没有新手保护期，真死了怎么办？
她这话像是在问系统，又像是在吐槽。
挣扎间，终于听见剧院外传来铜锣开道的声响。
十八盏气死风灯同时爆亮，照见阳间阴阳司的阴阳师们举着“替天行道”的杏黄旗鱼贯而入，领头的阴阳师腰间挂着十二枚镇魂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什么牛鬼蛇神，敢在我的辖区作祟！”阴阳师甩动腰间铃铛，声音像含着枚铜钱般瓮声瓮气。
他身后的年轻阴阳师们举着摄像机，镜头上还贴着“阳间法制栏目”的台标，原来他们把抓鬼现场当成了普法直播。
真是......别具一格。
谢白趁机从裤兜掏出地府通行证，在阴阳师面前晃了晃：“我们是地府白无常的！她是我的搭档。”
话刚落下，男旦的琴弦突然穿透屋顶，卷着阴阳师的官帽飞向房梁。
“......”公然挑衅。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