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惊喜

    回家的路上,云菀望向专注开车的林清远,轻声问,“刚才梁军长叫你到书房,说了什么?”

    趁红灯间隙,林清远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这可是在大街上!被人看到怎么办?”

    云清菀伸手轻捏他的脸,“脸皮真厚!”

    林清远笑着握住她的手,在唇边轻吻一下,“首长让我好好疼你,说媳妇是娶回家宠的。”

    云菀抽回手,嗔了他一眼,“我才不信!好好开车,你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是不是人到中年的缘故?”

    林清远听出这不是夸赞。

    “没骗你,首长真是这么说的。当然,他还聊了些部队的事。”想到梁盛南的嘱托,他的神情不由严肃了几分。

    为守护国家与人民,他甘愿做一把利刃,至于其他,他毫无兴趣。

    昨夜一场大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色。

    家里的孩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安安也要去!”一岁三个月的林佑安已经能熟练的用短句表达自己。

    林母连忙拉住他,“乖,你看哥哥姐姐堆的雪人太小了,等爸爸回来给你堆个大的,那才好玩呢!”

    “不嘛,安安就要小的!”

    拗不过倔强的小家伙,林母只好给他全副武装,围巾、帽子、口罩,防水皮靴和手套一样不落。

    “好啦,现在随你怎么玩!”

    安安兴奋的冲向院子,结果脚下一滑,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林母见他小手撑地知道保护自己,便放心的任他在雪里打滚。

    倒是慕晚和慕云第一时间跑过来,扶起小弟弟。

    “安安没事吧?”

    “摔疼了没有?”

    被扶起来的安安不但没哭,反而咯咯笑起来,“好玩!哥哥姐姐,好玩!”

    他记得不能摘手套和口罩,就乖乖跟在哥哥姐姐身后,看小雪人渐渐成型。

    “鼻子!还没有鼻子!”

    林母赶忙递来胡萝卜。

    “眼睛呢?眼睛怎么办?”

    这次安安自己找来两颗小石子按上去,竟也有模有样。

    这时门口传来林清远和云菀的声音,孩子们哗啦一下全从雪地里跑出来。

    “爸爸!妈妈!”慕晚和慕云还牵着小安安。

    安安不舍的回头看了眼小雪人,它会不会冷呀?

    林清远和云菀并肩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那个小雪人。

    看来孩子们玩得很开心。

    “大雪人!爸爸堆!”安安还记得奶奶的承诺。

    云菀和孩子们一起笑着望向林清远,“我们要堆大雪人!”

    于是宋鹏程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云菀和孩子们坐在廊下啃烤红薯,林清远独自在院里苦哈哈的堆雪人。

    那个一米多高的大雪人戴着小帽,围着围巾,憨态可掬。

    “舅舅!”三个孩子看到手提食盒的宋鹏程,立刻抛弃了红薯。

    被三个小家伙同时抱住腿,宋鹏程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我被包围啦!谁来救救我呀!”

    “哈哈哈!”孩子们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林父林母接过食盒,“这么冷的天,不用特地送吃的。你也该多陪陪婷婷,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呀?”

    过年时节,没结婚的总是特别受“关怀”。

    “想着天冷出门买菜不方便,就让厨房做了佛跳墙和几个家常菜。”

    “婶子,我还得去趟山庄,明儿再来玩。”

    虽被催婚,宋鹏程却很开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大把糖果和玩具分给孩子们。

    云菀笑着摇头,“又给他们糖吃,以后蛀牙了找你算账!”

    有个宠外甥的舅舅,真是甜蜜的烦恼。

    宋鹏程对云菀笑笑,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清远你忙,我先走啦。小家伙们,再见!”

    “哎,等等!”

    听说宋鹏程要去山庄,云菀连忙拿出刚做好的冬衣,“这是给杜大哥裁的新衣,让他试试看暖不暖和。”

    “过两天我和清远带孩子去看他。”

    今年春节,周海笙回了港城。

    他长居京市,唯有逢年过节才回家探望父母。

    杜文砚术后恢复得很快,如今帮着宋鹏程打理山庄事务,日子过得比从前更忙碌,却也更加充实快乐。

    宋鹏程离开后,林清远终于堆好了雪人。

    一大一小两个雪人立在院中,孩子们兴高采烈的装饰起来,将它们打扮得喜庆又可爱。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林佑安早已进入梦乡。

    慕晚和慕云向大人拜过年,拿着红包开开心心回房睡了。

    云菀意外的看着林清远递到眼前的红包,“怎么?我也有份?”

    “说句吉祥话,这个红包就是你的。”林清远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云菀。

    云菀眨了眨眼,“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她伸手要拿,林清远却将红包举高,“这句太普通了。”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提示一下,说点我爱听的。”

    云菀扭过头,“算了,不要了。”

    谁知林清远拆开红包,一条闪亮的项链呈现眼前。

    还没等云菀看清,他又合上手。

    云菀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老公,爱你哟!”

    “别动。”林清远展开项链,细心为她戴上。

    云菀低头抚摸着海豚吊坠,满眼惊喜,“怎么突然想起送我礼物?”

    “以后的每个节日,我都会为你准备礼物。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林清远捧起她的脸,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能娶到她,是他三生有幸。

    第二天清晨,云菀醒来不见林清远踪影。

    婆婆说他一早有事出去了。

    此时,林清远正开车载着宋鹏程驶向郊外山谷。

    “清远,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宋鹏程伸了个懒腰,“大年初一也不让人多睡会儿。是去上香还是做什么,这么神秘?”

    车在一条机耕道尽头停下。

    “下车!”林清远率先推门而出。

    宋鹏程缩了缩脖子,大冷天跑到这荒郊野岭,这是要干大事的节奏啊!

    冬天爬山是什么体验?

    宋鹏程刚下车时冻得直哆嗦,现在却恨不得扔掉棉衣,真他娘的热!

    “到底要干啥?清远,透个风行不行?杀人放火我都认了!”宋鹏程望着前面的林清远喘不上气。

    当兵的就是不一样,这体力完全两个级别。

    自己喘成这样,人家却如履平地。

    对!就是这个成语,回去得向婷婷讨表扬。

    他都会用成语了!

    就在宋鹏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一路领先的林清远终于在半山腰的平台上停了下来。

    他俯瞰着脚下白雪皑皑的山谷,目光深远。

    “呼……要是比爬山,我认输。”

    宋鹏程好不容易跟上,环顾四周,“这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我怎么没瞧出特别?”

    林清远将手搭在宋鹏程肩上,郑重道,“鹏程,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宋鹏程顿时警觉,“等等,你该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菀菀的事吧?这我可不能答应!”

    林清远简直想摇醒他,或许不该怪宋鹏程胡思乱想,谁让自己大清早把人拉到这荒山野岭还不说明缘由。

    他正要解释,宋鹏程已经把棉衣摔在地上,

    “说吧,你到底瞒着菀菀做了什么?”

    林清远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他不过是想给云菀一个惊喜,怎么反倒像成了负心汉?

    “鹏程,你误会了。我是想在这里建一座鲜花谷,送给云菀,作为我们爱情的见证。”

    宋鹏程撸袖子的动作顿时卡住,他连揍人的姿势都想好了,结果林清远居然说的是这个!

    好吧,看在这份心意上,他决定原谅对方大清早的折腾。

    “山地都是国家的,你拿到使用权了?”

    林清远点头。

    若非手续齐全,他也不会大年初一就拉宋鹏程过来。

    他思量很久,自知抽不出亲手打造鲜花谷的时间,但至少可以申请地皮、完成设计。

    “那就好办。这谷地看来没有高大树木,主要是灌木。”

    “清理场地大概三个月,种花少说半年。等花开盛放,恐怕要到明年春末夏初了。”

    明白林清远的用意后,宋鹏程心里已有初步计划。

    “不能再快些吗?”林清远皱眉,这比他预想的久多了。

    他原想今年为云菀带来惊喜,没想到光鲜花谷要等到明年。

    宋鹏程拍拍他的肩,“好东西,值得等待。”

    这番话让林清远对宋鹏程刮目相看,在这件事上,他比自己更通透。

    “好!那就种满玫瑰,各种颜色的玫瑰!”

    上午十点,林清远送宋鹏程回家后驱车返回。

    一进门就发现云菀已给孩子们和父母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

    “怎么才回来?”云菀瞥见他鞋上的泥水,“这是下地干活去了?”

    林清远并未掩饰,“早上被鹏程叫去帮个忙,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吵醒你。”

    云菀以为他是去山庄帮忙,便没多问。

    “爸妈想去上香,我打算带他们去潭拓寺。你要一起吗?”

    林清远点头,“等我换身衣服。”

    这是云菀第二次来到潭拓寺,上一次还是为杜文砚祈福而来。

    上山的路经她出资修整后好走了许多,孩子们初次来到寺庙,眼中写满了新奇。

    大年初一上香似乎是个延续已久的传统。

    临近中午的寺庙里依然人头攒动,香火鼎盛。

    安安虽然已经会走路,但为防拥挤,林清远直接将他扛在肩头。

    这样既能让小家伙看得更远,也避免了被往来行人碰着。

    仍是那座宝殿,云菀跪下来诚心叩谢佛祖保佑,也算是还了愿。

    她心底别无他求,唯愿家人平安顺遂。

    林慕晚和林慕云在林母的带领下为他们已故的亲生父母点了莲花灯,又捐了香火钱。

    年纪最小的安安也学模学样,跪在蒲垫上合十小手,认认真真的叩首。

    中午在寺里用了斋饭。

    虽是全素,却做得格外香甜,连云菀都忍不住多添了半碗。

    没能见到上次赠她手串的住持,云菀略觉遗憾。

    听寺内僧人说,住持正在闭关静修。

    下山时,她回望掩映在林间的寺庙,心中默想,信仰或许真的有其力量。

    返程途中,孩子们都睡着了。

    云菀坐在副驾驶座上,无意识的转着手腕上的木珠串。

    林清远瞥见她的动作,却什么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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