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隐瞒

    梧桐服装厂的生产车间里,缝纫机地声音此起彼伏。

    工人们此刻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当林清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车间门口时,众人纷纷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他昨天和云泽阳外出送货时遭遇了什么。

    “清远,你来的正好。”

    宋鹏程拿着发货单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昨天的事……你还没有告诉菀菀吧?”

    他紧张的朝林清远地身后张望,在确认云菀没跟来后才松了口气。

    原来,昨天送货返程时,五个持刀歹徒拦路抢劫。

    在昏暗的夜色中,云泽阳甚至没看清林清远是如何出手的,转眼间歹徒们就全被制服。

    等几人做完笔录回到家,已是深夜。

    林清远摇了摇头,这事若是让云菀知道,她该多担心啊。

    “鹏程,你去把哥哥和贺文峰叫来,我有事商量。”林清远地神色凝重。

    经过昨晚的事,他意识到随着厂子规模越做越大,未来他们有可能会面临更多地安全隐患。

    他不在的时候,必须有人能保护好厂子和家人。

    不一会儿,四人围坐在一起。

    林清远站的笔直,军人的气质展露无遗:“今天我想和你们说几件事。”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让在场众人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第一,我最近一段时间会教你们实用的防身术。第二,我们要把拖拉机做旧,保持低调。第三,我会制定新的安保制度。”

    说到这里,他目光柔和下来,“最后,请你们多照顾菀菀。”

    云泽阳对妹妹的疼爱自不必说,他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云菀。

    宋鹏程作为云父云母的干儿子,人品可靠值得托付。

    而贺文峰虽是新加入的成员,但在云菀被抓时的表现让林清远刮目相看……

    他临危不乱、知恩图报,即使分文未取也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服装厂的工作中。

    林清远将贺文峰视为自己人的举动,让这个年轻人备受感动。

    在这个团队里,没有什么比获得认可更让人振奋的了。

    ……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时,云菀才从睡梦中醒来。

    尽管浑身酸软,她还是强撑着起床。

    大家都在车间忙碌,她这个当老板的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躺着。

    吃过简单的早餐,云菀没有急着去工厂。

    她翻开笔记本,认真梳理着当前最紧要的三项工作:

    第一:完成欠客户的订单。

    第二:评估查封事件的影响:保证服装厂获得官方认可,再无后顾之忧,着重解决知名度提升可能带来诸多麻烦。

    第三:规范完善大额现金流动的安全问题。

    云菀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第三个问题尤其令她担忧……

    送货人员携带大额现金的风险不容小觑。

    想到昨晚林清远的晚归,虽然他只字未提,但云菀心知肚明路上必定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紧急事项已解决其一,剩下的两个还需要和林清远好好商议。

    每当遇到难题,云菀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

    在北京的梁家小院里,梁雪雁抱着刚收到的包裹一路小跑,脸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

    包裹上熟悉的字迹让她心跳加速……

    菀菀姐是不是原谅自己了?

    “雁子!”母亲杨晓慧站在廊下唤她,“跑什么呢?”

    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她无奈的摇头,

    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

    “妈!”梁雪雁眼睛亮晶晶的,“是菀菀姐寄来的礼物!”

    她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裹,三件精致的衣裙展现在眼前。

    杨晓慧倒吸一口气……

    这做工,这设计,竟比她在国宾馆见过的外宾礼服还要精致。

    女儿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那条米色长裙贴在身上比划:“菀菀姐穿白色款时,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作为见过世面的外交官夫人,杨晓慧一眼就看出这些衣服的价值不仅在于工艺,更在于设计者的用心。

    她轻抚女儿的发梢:“你要好好珍惜这样的朋友。”

    夜深人静时,杨晓慧靠在丈夫肩头说起这事。

    梁盛南摘下眼镜,想起档案里那个叫林清远的年轻军官:“雁子难得交到知心朋友,云菀是军属,品性应该可靠。”

    “雁子性子最像你,”杨晓慧笑着戳戳丈夫的胸膛,“当年要不是你弃笔从戎……”

    “我从不后悔穿上这身军装。”梁盛南握住妻子的手,书房里的台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温暖的剪影。

    翌日清晨,梁雪雁早早来到邮局。

    她将连夜写好的信和精心准备的礼物交给工作人员,望着绿色的邮筒出神……

    再过一周,她就要远赴法兰西,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菀菀姐。

    ……

    此刻的云菀正坐在林家堂屋的竹椅上,左手托着下巴,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蝉鸣。

    思绪从厂里的琐事不知不觉飘到了林清远身上……

    每次遇到困难,他总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林清远此时正单手将成捆的衣服从拖拉机上卸下,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浸透了整个后背。

    烈日下,他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货款一千零四十,运费六十,总共一千一。”云泽阳按了两遍计算器,腰间的钱包装的鼓鼓囊囊。

    “阳哥辛苦了!”小商贩连忙递上凉茶。

    想到前段时间服装厂被封的事,他和媳妇急的满嘴燎泡,如今总算松了口气。

    “阳哥,我还想再订一批货……”

    云泽阳歉意的摇头:“得等一周左右,厂里还在调整期。”

    这是云菀特意交代的。

    返程时已是暮色四合。

    林清远站在驾驶座后,迎着晚风对云泽阳说:“大哥,我们该组建专门的运输队了。”

    他的声音混在拖拉机的轰鸣中,“现金交易风险太大,得改结算方式。”

    这番话他酝酿已久。

    看着云菀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林清远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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