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惹不起躲得起

    就在被押上警车的瞬间,云老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瞪向云富生:“是你这个小畜生!”

    “三伯说什么呢?”云富生一脸无辜的眨着眼。

    “因为你记恨我揍过你!”云老三歇斯底里的吼道。

    “什么?!”云老四媳妇闻言暴怒,抄起臭鞋就砸过去,“原来是你这个畜生打的我儿子!”

    鞋底正中面门,云老三鼻血横流却浑然不觉,反而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说我畜生?你们云家养出来的才是真畜生!”

    他笑的浑身发抖,活像个疯子。

    云老三颤抖的手指直指云富生:“要不是这小畜生告诉我周浅晚上要去大队办拿手表,我怎么会起歹心?又怎么会被云大军揍的半死?”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声音嘶哑:“要不是这些,我怎么会掉进粪坑变成这副鬼样子!现在这小畜生又来害我,他才是真正的恶魔!”

    云大军抱着胳膊冷笑:“大家都听见了吧?他自己承认是个流氓了。”

    人群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云老三承认还是令人震惊。

    众人看向云富生的眼神也变了。

    难道真是他故意引诱云老三犯罪?

    “你血口喷人!”云富生尖声叫道,小脸涨的通红。

    “我云老三对天发誓!”他双目赤红,举起颤抖的手,“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发誓有什么用?”云富生抱着胳膊冷笑,“你有证据吗?”

    又是证据!

    云老三绝望的发现,自己此刻的处境和那天的云大军如出一辙。

    云富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伯,流氓未遂加上破坏公物,够你在牢里蹲十年了。”

    他故作惋惜的摇头,“你好好改造吧,争取减刑。”

    夜色掩盖了他眼中闪过的得意。

    “云富生!你不得好死!”被押走的云老三突然回头,面目狰狞的咆哮,“等我出来,一定要你的命!”

    凄厉的诅咒在山谷间回荡,听的人毛骨悚然。

    云富生刚对上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就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后背冷汗涔涔。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残忍杀害的画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等云老三出狱时,自己早就飞黄腾达了,身边保镖成群,哪会让一个泥腿子近身?

    待警车远去,云富生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迈着小短腿跑到周浅面前:“周姐姐,你别信云老三的鬼话!我根本没告诉他你要去拿手表的事!他这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边说边抹眼泪,演的情真意切。

    虽然知道攀不上周浅这棵大树了,但名声不能毁。

    他必须解释清楚!

    周浅冷笑一声:“不管真假,你云富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眼中满是讥讽。

    云富生脸色骤变,垂在身侧的小拳头攥的发白。

    好个周浅!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

    谁也没想到看场电影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云老三自爆流氓罪,锒铛入狱。

    “这下可要成为大队的头条新闻了。”云菀边走边说。

    “活该!”周浅笑的畅快,“那天没进去,今天倒自己送上门了!”

    这真是大快人心!

    云菀若有所思:“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云老三是被人算计的。”

    “麦场地势平坦,他又没喝酒,怎会无缘无故摔倒?还正好砸在机器上?”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这简直细思极恐。

    “所以真是云富生推的?”周浅追问。

    云菀点头:“十有八九。”

    “这么小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叶琴拍着怦怦直跳的胸口,“以后都离他远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大家表面应和,心里却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

    回到家,云菀刚裹上薄毯准备入睡,窗外突然炸响惊雷。

    顷刻间,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

    夏天的雨,总是来的这般猝不及防。

    外面此起彼伏的“收衣服”喊声渐渐平息,整个村庄终于安静下来。

    这场暴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听说不少地方都遭了洪灾。

    红星大队地势高,倒是没出现房屋被淹的情况,但不少低洼处也积了水,得赶紧挖渠排水。

    叶琴他们从早干到晚,匆匆扒了几口饭又要出门。

    “菀儿,泽阳,你们吃完饭赶紧睡,爹娘还得去挖渠。”叶琴边狼吞虎咽边叮嘱。

    “娘,你们千万小心,地上太滑了。”云菀忧心忡忡的说。

    泥地湿滑如冰,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放心吧。”叶琴欣慰的看着闺女,又瞥了眼只顾埋头吃饭的儿子,心里直叹气。

    目送父母披着雨衣消失在雨幕中,云菀眉头紧锁。

    雨势比刚才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个个泥坑。

    “妹妹……”云泽阳抱着被褥走过来,支支吾吾的说,“今晚就咱俩在家,哥哥陪你睡吧?”

    十多岁的男孩已经知道害羞了,红着脸低着头。

    “不用不用,我不怕。”云菀连忙摆手。

    虽说都是孩子,但她实在不习惯同住。

    更何况,她确实不怕。

    “那……有事记得喊我。”云泽阳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云菀暗自好笑:就你那雷打不动的睡相,她怕是喊破喉咙也叫不醒吧?

    果然,隔壁很快传来均匀的鼾声。

    另一边,云老四两口子也准备出门挖渠。

    这次队里开出了高价,十五个工分外加两个白面馒头,这才把那些懒汉们都吸引出来。

    “富生,娘和你爹去挖渠了!”云老四媳妇朝屋里喊了一声。

    “知道了!”躺在炕上的云富生不耐烦的应道。

    突然,他猛的坐起身,脸色大变,前世他爹就是在这次挖渠时摔断了胳膊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爹!你不能去!”云富生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门外,死死抱住云老四的腿。

    “臭小子发什么疯!”云老四气得胡子直翘,“不挖渠哪来的工分?哪来的白面馒头?”

    “爹!你会摔断胳膊腿的!”云富生急得直跺脚,“特别是右胳膊,会落下终身残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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