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血屠三千里

    小秀才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心中盘算着利害关系。

    毕竟每个月少收一半的店租可不是小数目。

    他现下正是缺银子使的时候,若是眼前这姑娘真能三日之内将他店内的这些书籍和摘抄全都卖掉,这至少得能有个两百多两。

    原本他这铺子一个月的租金也就十六两,半成的租金,一个月也就是八两。

    这区区几两租金的损失,比起二百多两来,又算的了什么!

    思及此,小秀才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就按你说的来,我这就立下字据!”

    外头的街市热闹非常,喧闹声不绝于耳。

    沈昭昭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吃着茶果子歇息,看着小秀才规整的字迹慢慢浮于纸上。

    虽然还没能沈家脱身,还是有跟沈家一起满门抄斩掉脑袋的风险,但好歹以后的生路有着落了不是。

    只是……

    沈昭昭又想到一个问题。

    “秋心啊,倘若有一日沈家被抄家了,我这小铺子,是不是也会被抄?”

    秋心一惊:“小姐,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的问题!赶紧呸呸呸!沈府定当会好好的!”

    沈昭昭咬了口茶果子,又是叹了口气。

    看来是会一起被没收了。

    还是得想办法,抓紧时间让沈昂或者沈乔氏把她从沈家的族谱上除名了才行!

    “沈小姐!我家王爷找你。”

    闵安的声音突然响起,沈昭昭被吓了一跳,一口茶果子卡在喉咙里呛得差点小命去了半条。

    秋心赶紧倒了茶水递给沈昭昭。

    顺了好一会儿,沈昭昭才缓过来。

    “那个狗……你家王爷又找我什么事?”

    沈昭昭有些不高兴,每次碰上谢止灼那个狗东西都没有什么好事。

    第一次是掉坑里,错过了寒山寺的好戏。

    第二次是被刺杀,甚至还被他“请”去王府,好生吓唬了一下。

    这次又找她……肯定不安好心!

    “不去!”

    说什么她都不会去的!

    闵安倒是没有谢止灼那样的不近人情,不懂察言观色,好言相邀:“王爷说,他有个能挣万两银子的好买卖,想请沈小姐详谈。”

    “白银万两?!”

    沈昭昭一听,顿时就像是掉进了钱眼子里,一双眼睛都在冒光。

    但很快她又抓回了自己飞走的理智。

    谢止灼那个狗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心!

    “你先同我说说,是什么交易,我可不信你家王爷有如此慷慨大方,上次就那般欺负我,这次我可不想再羊入虎口!”

    想起每次王爷对沈小姐的态度,闵安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

    “事涉朝廷密要,此处人多耳杂,恕属下无法告知沈小姐,还烦请沈小姐移步王府。”

    沈昭昭看了眼还在写字契的小秀才,还是有些不情愿。

    “既然你说不了,那就等我把这铺子的事儿谈下来再随你去。”

    正好,这点时间她还能差秋心回沈府报个信。

    免得到时候她真的死在七王爷府都没人知道!

    约莫一刻钟,沈昭昭终于与小秀才在那字契上都按下了手印,两人各执一份。

    临行前,沈昭昭又嘱咐了小秀才一句。

    “倘若明日我没来你这店里,多半是被困七王爷府上,小秀才你可不要急着把铺子再租给其他人,多等我几日!”

    如果不是知道沈昭昭是在与这小秀才在商讨的是租铺子的事情,就她这依依不舍的神情,多半会让人误会是在与情郎惜别。

    小秀才也是急得很,“三日,你明日若不来,我最多再等你三日!三日之后,若有人出合适的租金要租我这铺子,我便不再等沈小姐。”

    话才说完,闵安比小秀才更着急,一把将沈昭昭拎上马,短鞭一甩,策马直直的冲着七王府就走了。

    之前去寒山寺坐马车的时候,她就被马车颠的不行,现下坐在马背上,这屁股更是感觉要被颠成八瓣了!

    以至于沈昭昭进了王府,见到谢止灼的时候,谢止灼就看到沈昭昭一瘸一拐的捂着屁股,没张嘴,却一直在骂闵安。

    也好。

    这次骂的不是他了。

    “听说你有白银万两的项目找我谈。”

    沈昭昭单刀直入。

    只要是关系到钱,她绝不含糊半分!

    这话说出来,沈昭昭总有种误入王多鱼电影的错觉。

    看来她还是跟这个时代融入的不够深厚啊!

    谢止灼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在门外站着的闵安。

    “你把我这七王府搬空了,说不定能凑出个白银万两来。”

    闵安惯着这个小财迷,他谢止灼可不惯着!

    不然每次找沈昭昭探听一点消息就要给人家这么大笔银子,他都没能来得及扳倒太子党,就得赔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沈昭昭一听谢止灼的话,不乐意了。

    没钱?

    没钱免谈!

    她揉着屁股本来就没坐下来,这会儿扭头更是要走。

    “万两没有,千两,说不定这事儿办好了,朝廷会拨下赏赐。”

    谢止灼又开口。

    沈昭昭依旧背对着谢止灼,但刚才明明还在朝外走的脚步,这会儿反而是朝里边走了。

    【朝廷赏赐?】

    【最近这段时间……对了!是邪教!】

    沈昭昭想起了原书的剧情,当时这事儿闹的可是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起初这个邪教为祸百姓,扩散的快,但致死率其实并不高。】

    【就是因为谢止灼这个大反派,提出一定要彻底铲除邪教,把那些只要沾染上一点邪教的,全都处死了,搞的满城风雨,整整两千多人,全都死在这场平叛邪教之中。】

    【书中描写的,那几乎就是血屠三千里,与秦王当初的焚书坑儒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也就是这次邪教事件,让谢止灼大反派的身份彻底落实……】

    整整两千多条人命啊!

    虽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邪教。

    可戕害人性命最多的,还是大反派谢止灼。

    光想着谢止灼身上背着两千多条人命,沈昭昭只感觉自己身后冤魂叫嚣的声音阴冷而骇人。

    谢止灼手上端茶杯的动作一顿,眸光深邃。

    两千多人……

    他真的会一次下令,害了两千多人的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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