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画像

    罗刹妖嘴唇动了动,呜咽两声昏昏睡去。

    只依稀听了这么一句的玲凤枝听的抓心挠肝,正想着要不要把人喊起来‘大刑拷问’时。

    楼下突然传来许多人的斥责声。

    无情的声音也掺在其中,听着似乎要动起手了。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

    无情一手拖着泛着热气的药碗,表情拽得不行但语气却很是谦逊。

    “诸位大师,我这是哪里惹到你们了?”

    “施主,非也,只是......”

    无情故作惊讶,“原来不是啊,我还以为自己得罪你们了,一大帮人围着我,可吓坏我了!”

    无情的阴阳怪气令说话的凡面色不善些许。

    了凡没说话,在周遭围观的客人倒是急了。

    无海主持和其弟子们今日制服极乐教恶徒,救下药铺掌柜等人的事迹不过一下午就传遍整个小镇。

    镇上百姓对无海他们的态度已从先前的轻蔑变成敬重感激。

    便是客栈老板都自掏腰包为他们送上豪华素宴表示谢意。

    众人见无情给人家这般态度,顿时冲上来要为了凡说话。

    无情嘴上不吃亏,反倒稳稳占据了道德最高点。

    众人越发气愤,无情已然惹起众怒。

    玲凤枝站在二楼拐角处,将面纱整理了下,走了出去。

    “小弟,妹妹的药熬好了吗?”

    清冷的声线响起。

    众人闻声抬头,之只见二楼的额拐角处站着一素衣女子。

    脸带面纱,眉头微蹙。

    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大家就是莫名觉得她是位气质非凡的绝色佳人。

    “刚熬好,这不是被挡住了吗!”

    “什么事挡了你?有什么比重病急着要吃药的小妹重要!”

    玲凤枝故作不悦的斥责无情,眼神冷飕飕的在了凡和无情身上打了个转。

    “你还有空在这里和人争高低?还不快上来?”

    众人本来气的撸袖子瞪眼睛,一听人家有重病小妹要照顾,顿时哑了声。

    无情知道这是教主在给他解围,他倒也不多话,斜眤了凡一眼就往楼上跑去。

    脚步轻盈的令了凡和其余僧人很难不去在意。

    “二师兄,他......”

    了凡眯了眯眼睛,“师父想的不错,这两人并非常人!”

    二楼楼梯口。

    正要下楼的无海与玲凤枝狭路相逢。

    无海脚步一顿,忽然立掌向玲凤枝念了句阿弥陀佛,有意无意的拦住玲凤枝。

    “女施主,您的面相老衲看着有些熟悉,敢问是何方人士?”

    玲凤枝抱着胳膊,不愿回答。

    正要绕过他,只听无海轻笑几声,苍老而祥和的脸上划过一丝怀疑。

    “女施主,家在何方非隐秘之事,为何要遮遮掩掩?莫不是担心老衲是恶人?”

    “方丈,非也。”玲凤枝声音淡淡,“您今日的善举人尽皆知,又岂会是恶人?但是小女子和弟弟妹妹出门在外,不得不谨慎。”

    “方丈,您能理解吧?”

    “若是寻常女子,老衲万万不敢如此唐突。”

    无海眼神陡然冷厉。

    “只是,敢问女施主,您是吗?”

    “您的相貌,气质,身形可实在与此人很像啊!”

    说话间,无海从袈裟内取出一张画像,在玲凤枝眼前抖开。

    看到上面的图画时,玲凤枝心下一惊。

    这是什么?

    怎么这么像她自己?

    玲凤枝暗叫自己冷静,她冷笑着反问:“方丈,您身为出家人,怎么还带着女人画像?”

    “我瞧瞧?哟~好像这女子只穿着薄纱肚兜啊!”

    无海一怔。

    恰在此时,无情已经赶了过来。

    无海来不及细看,略有慌乱的把画像收起来。

    直到这两姐弟离开自己的视线,老头子才掏出来,蹙眉扫了一眼。

    他来这个镇子前,在寺内就有听闻极乐教教主玲凤枝叛教之事,他以为拿着大弟子保留的唯一画像可以找到玲凤枝。

    他老眼昏花,也没细看。

    如今细细一看,顿觉气恼不已。

    哪有什么肚兜!

    这姑娘是在诳他!

    房间内,无情扶着罗刹妖滚烫的身体,玲凤枝一点点喂药。

    半晌,玲凤枝放下碗,轻声问无情白日出去调查的结果如何。

    “小姐,您之前留在墙边的莲花纹还在那里,接头之人还没出现。”

    “不应该啊......”

    无情把罗刹妖塞进被子里,又道:“是否因为镇子上来了这几个和尚,导致极乐教的暗探不敢出来接头?”

    玲凤枝一想,却有可能。

    很早之前,这个镇子上人丁兴旺。

    玲凤枝特意在这里划分出一片区域。

    私下安插纸忠心于自己的极乐教暗探在其中,以备不时之需。

    在席罗城与巫千行联手之前,她命雪姬带着教主玉佩去和扶英传达信息。

    玲凤枝明确表示自己将在假死后来这个镇子上的据点,通过暗探与扶英长老会合。

    白日里在看到那几个以她名义作恶的教徒时,玲凤枝就想不明白了

    暗探容貌必毁,非死不得暴露人前。

    若他们是极乐教教徒,那暗探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败坏自己的名声?

    莫不是他们出了意外?此据点已被席罗城发现,还是说他们只是单纯的不想暴露在那群武功极高的和尚面前?

    思绪万千之际,床上的罗刹妖缓缓睁开了眼。

    她觉得自己身体要烧起来了,偏偏身上还盖着厚实的被子,压得她浑身难受。

    她一脚蹬开被子。

    薄薄的下裙滑下,露出一双细白的小腿,骨肉匀称,引人遐想。

    无情看了一眼,下意识走上前,把被子又给她盖了回去。

    “老实点,别浪费了小姐买回来的药!”

    下一秒,罗刹妖再次把被子蹬开。

    无情再盖,她再蹬!

    罗刹妖:“嘿嘿嘿!变态...嘿嘿!”

    无情:“你好像有病啊,姐姐~”

    玲凤枝觉得很好笑,也真的笑出来了,笑着笑着她就想起了尘。

    令玲凤枝懊悔很久的河边,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带回客栈。

    即便她半昏迷半清醒,也能感知到自己被温柔放回干燥的床榻。

    被褥上淡淡的皂角粉气味让玲凤枝有片刻的清醒。

    一睁眼,就看到了尘双臂撑在她的枕边。

    他静静的看着自己,像是在欣赏一件被他亲手打好标记的完美珍藏,眸光漆黑。

    活像是从山野中跑出来吸人精气的妖祟。

    那时玲凤枝生怕他发疯起来不当人把自己吸干,于是处处防备。

    可现在,她又总会时不时想起那个总是默默跟在自己身边的家伙。

    没了他在身边一声声喊着凤枝,她还有些不习惯了。

    不知是不是玲凤枝在心里念叨对方次数太多。

    远在百里外,第三次走错路的了尘重重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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