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我恨死你了

    不用说,这是又疯魔了。

    铃凤枝不解,让他去前厅闹腾一番给自己腾出时间来寻人。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把好好一个了尘弄‘疯’了?

    “总之,你先冷静。”铃凤枝摊开手,“有话咱们出去了再说,好吗?”

    “不,就在这里说!”

    天呐!

    她的乖乖了尘去哪里了啊!

    了尘低头看着她的脸,身子堵在慕容与她中间非要一个说法。

    全然不顾他们还待在别人家里这件事。

    无奈之下,铃凤枝双手捧起了尘的右手,故技重施。

    “好啦,别生气了。我再也不碰他就是了,我只是看他不好走路,想帮他而已。”

    了尘一言不发,视线锁定在铃凤枝那张柔软的唇瓣上。

    他冷笑不语。

    铃凤枝这张嘴,最会骗人了。

    “安慰我,现在。”

    铃凤枝:?

    了尘不满她的迟疑,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再次重复。

    “凤枝,你也安慰安慰我,就像刚刚你对他那样。”

    “不是……了尘你别闹了,我们得赶快走了。”

    “不行吗?”男人声音冷了几分。

    “他可以,我不可以?我在闹吗?你只当我是在和你闹吗?”

    话落,铃凤枝猛然被了尘扣住脑袋,被迫迎接他凶狠的吻。

    “我为什么不可以,凤枝!!!”

    “了尘唔…你听,你听我说啊!”

    铃凤枝猛的抬手,狠狠给了对方一掌,了尘如玉般的面颊迅速红肿起来。

    铃凤枝气急,狠狠用手背蹭着自己的嘴唇,结果手背上一抹鲜红。

    属狗的,这家伙!

    “凤枝,你骗我,你骗我!”了尘抚摸着被打肿的侧脸,陷入疯狂。

    “你忘了吗?那天的初次见面,是你亲口说的,是你亲口说的!”

    “你说你最喜欢这样的我,你忘了吗?”

    铃凤枝想起来了,好似的确有那么一回事。

    当时她和了尘合力救下被绑走的妇女,送妇女回村时经不住村民的热情招待,便决定一同吃顿酒席。

    她被淳朴的村民们一口一句大善人,正义侠士哄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几杯米酒下肚,就晕乎乎的说起胡话。

    她看着了尘那张克己守礼,端庄沉稳的侧颜,一时恍惚。

    了尘生的真是太过完美,睫毛浓密眼睛深邃,鼻梁高嘴唇薄,一身白衣不染纤尘。

    多圣洁优雅的男人。

    她想起了尘因教化贼人不得,最后怒而劈下的一掌,当时她心潮澎湃,的确搭着他的肩膀说了喜欢二字。

    可她的原话是:

    你不啰嗦,直接动手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我挺喜欢那样的你。

    了尘这家伙,是只听了最后一句吗?

    “我就知道你忘了。”

    了尘苦笑一声,眼尾暗红,“明明是你说的喜欢,我记在心里,也一直不曾忘记,可你却先忘了……”

    忽然,他一把抓住铃凤枝的双肩。

    “妖女!”了尘咬牙切齿,眼神黯淡无光,“是你引诱了我,是你毁了我,是你!”

    “我恨死你了,铃凤枝。我恨死你了!!!”

    狠话说的轻快,但某人嘴巴却诚实的很,吻得铃凤枝几度缺氧。

    铃凤枝无奈的将双臂搭在他肩头上,等他冷静些许,这才叹着气问道:“可以回去了吗?我真的有点累。”

    “慕容还晕着呢,咱们得带他一块走啊……”

    说完,铃凤枝抬头轻吻了下他的脸颊,“还恨我?”

    了尘:“恨。”

    铃凤枝:“那怎么样才能不恨我?”

    本也是个玩笑,不想了尘在疯魔的状态下,居然还能认真的去思考。

    很快,了尘低下头来,把脸凑到铃凤枝面前,抬手点了点他自己的嘴唇。

    铃凤枝愣住。

    “要你再吻我,一下便好。”

    “你有完没完啊……”

    话音重了些,惊醒了地上慕容,他闷闷哼唧两声,刚要抬头起身就被了尘一脚踢晕了过去。

    “了尘……”铃凤枝连连摇头,“你够了!”

    一盏茶后,了尘扛着慕容跨出房间,铃凤枝捂着脸跟在后面。

    刚进大堂,铃凤枝就被眼前的一幕晃了眼。

    “这是你干的?”她问。

    “嗯。”

    “他们干什么了,你竟出手这么重?”

    周府内,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嘴歪眼斜浑身是血。

    了尘扛着慕容走了两步,忽然偏头看向右后方的一个红木太师椅上。

    那上面坐着一个被打到进气少,出气多的年轻男人。

    全场,就他挨的打最狠。

    听了尘说,他是周府的主人。

    “凤枝,别看他,他恶心。”

    “哦。”

    三人出了周府,趁夜沿着原路回到宴九方客栈。

    趁了尘去把慕容安排回房间休息的功夫,铃凤枝先来到后院,看看情况如何。

    客栈后院,同样一片血腥。

    尽管她出发前再三交代无情要小心点低调些,可结果还是如此。

    正蹲在一具尸体前不知在琢磨什么的无情闻声回头,眼神里的凶狠骤然恢复成柔软与崇拜。

    “教主,您回来了?”

    他拎着刀起身,三两步跑过来,像只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忠犬。

    溅了满脸满身的血点子,也顾不得擦。

    无情欢喜的指着地上四具尸体问道:“您看,无情做的好不好?”

    “挺好的,就是你太不爱干净了。”铃凤枝背着手,认真点评。

    “你看看江湖上哪个杀手会把现场弄的这么脏?处理起来有多麻烦你知道吗?”

    无情呆呆的啊了一声。

    “等等,柏无厢那小子呢?”铃凤枝说完又不由瞪大眼睛,“你别是杀红眼了,把他也给干掉了吧?”

    “那倒没有。”

    无情说,他动手时,这些刺客为保护那个紫衣服男人而拼死反抗,他一时没了耐性,动手就不受控制,有些狂野。

    柏无厢本来躲在一旁隐蔽的角落观战,结果无情长刀一挥,刀刃上的血完美的洒了他一身。

    “然后呢?”铃凤枝问。

    “然后他就像个小姑娘似的,尖叫着跑上楼去洗澡了。”

    说到这无情有些不高兴。

    要不是那个叫柏无厢的磨磨唧唧,现场早就被打扫干净了,教主肯定会夸他干的好。

    教主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顶用的都没有,包括那个天天阿弥陀佛的了尘!

    无情夜间不在客栈住,所以很快就打好招呼离开了客栈。

    一楼,刚刚沐浴更衣完,头发还没擦干的柏无厢就被了尘薅来慕容的房间。

    柏无厢抱着药箱,愣愣看着床上,此刻正疯狂扭曲蠕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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