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啊?

    “我靠,慕容修宇,你干了什么?”

    大堂内,挤满了人。

    “客人呀!”

    慕容修宇凑近铃凤枝说道:“了尘大师说,要我静心平和,我做到了!”

    几个正在四处闲逛的乞丐看见铃凤枝,立马凑了过来,浑身散发的臭气熏得铃凤枝连连后退,不能喘息。

    “掌柜的是吧?快给我们哥几个安排个上等房间!”

    “你们…有钱?”铃凤枝皮笑肉不笑。

    “有啊!”

    几个人拼拼凑凑,浑身上下掏了一遍,终于凑出了一两银子。

    铃凤枝好想拒绝,可一,人家真的拿出了钱。

    第二,慕容修宇好不容易主动拉客,她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

    无奈,她咬牙切齿的给他们开了一间房。

    其余人都是些普通人,倒也还行。

    铃凤枝刚想夸慕容修宇,就听见他们异口同声的问免费的上等酒席什么时候上!

    原来这些人都是为了吃免费的高档饭食,才愿意花钱住店。

    上等酒席的开销和住店的收账相比,就好像是西瓜和芝麻。

    铃凤枝气到无语,忍不住笑出声来。

    慕容修宇,好个营销鬼才。

    了尘和柏无厢回来时,被吵吵闹闹的客栈惊到了。

    柏无厢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直到看见一脸无语的铃凤枝。

    “怎么这么多人?你去打架被人追上门了?”他问。

    铃凤枝白了他一眼,了尘也问她出了什么事。

    可铃凤枝却看都没看他,就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一般。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凝。

    了尘垂眸片刻,沉默的带着柏无厢进了后厨房。

    厨房内,柏无厢诧异问了尘。

    “你和铃凤枝闹矛盾了?”

    了尘轻轻放下装满鸡蛋的篮子,“没有。”

    “可别说是因为我上次那事啊,我只是怕被子被弄脏而已,才没掺和到你们俩小情侣之间。”

    了尘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手一滑,两颗鸡蛋脱手,直接砸进铁锅里,碎了个一塌糊涂。

    “柏公子!慎言!”

    了尘语气骤冷,“我和凤枝非是那种关系!”

    柏无厢以为是了尘羞于明面直说,笑着反问:“又是凤枝,又是亲自进房间换水,你俩关系不是恋人是什么?情人吗?”

    “可别说你和她之间,是你和我这样的关系,我可没一口一句凤枝。”

    了尘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又张,可他什么解释都说不出来。

    “凤枝…我,我和凤枝…我们不是,我只是……”

    柏无厢正蹲在旁边摘菜,头也不抬。

    “我知道,喜欢嘛!多大点事,你又不是和尚了,喜欢她就喜欢呗,你就是娶了她谁又管得着?”

    “不过我看你俩现在这样,该不会你俩……”

    他在了尘眼前,一手掰开白菜芯。

    “要分了吧?”

    了尘:“……不会的。”

    凤枝……

    现在,绝对离不开他的。

    了尘很是确定,只是他总是会想起那晚楼梯上,铃凤枝盯着自己追问他有何隐瞒的样子。

    他没错过铃凤枝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从未想过,他会从凤枝眼里看到那样的神情。

    不是愤怒不满,而是失望。

    他心中隐隐不安,差点就把真相说了出来,可他不能,他必须瞒着她。

    想到这,了尘又是一阵叹息。

    再过一天,再过一天就好。

    他就能把误会解释清楚,和凤枝……

    重归于好。

    时至正午,开灶起火,饭菜的香味慢慢从后厨飘到大堂。

    铃凤枝正在前台查账,忽听楼上房门开合,紧接着三个乞丐前后走下楼梯,毫无形象的在大堂里闻来闻去。

    “哎?好香啊!是肉吧,今天有肉可以吃啊!”

    “咱哥几个多久没吃肉了,今天终于能吃到饱了!”

    他们擦擦口水,眼睛不忘左右观察,看见柜台后面的铃凤枝。

    几人见只有她一人在那里,顿时起了玩笑之心。

    人未走到跟前,酸臭如泔水的味道便已扑鼻而来,铃凤枝一抬眼,就对上三人戏谑的眼。

    他们脏到发油发亮的短衫下,隐约看见因长年不洗澡而成片发黑的污垢和塞满泥垢的粗大毛孔。

    铃凤枝生怕他们乱糟糟的头发上飞下来些个跳蚤,再传染给她。

    “你们有事?”铃凤枝问。

    “没事呀~没事就不能站在这了吗?”

    “既然没事,那你们就别挡在我柜台前面。”

    另个矮瘦的乞丐拖着长长的尾音,阴阳怪气的切了一声。

    “瞧不起我们三儿是乞丐呀!瞧不起你直说啊?不想让我们住店就别来主动找我们呀!”

    他们仗着是慕容修宇的主动邀请,言语颇有些咄咄逼人。

    更有个乞丐说到激动之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你一个女人,身边却全是男人,你这店是咋来的啊?”

    “不会是靠和男人那样才开起来的吧!毕竟女人嘛,没办法和男人一样顶天立地创造一番事业,用这招也太很正常吗!”

    铃凤枝晃了晃算盘,珠子上下滑动,声音清脆。

    至此她还没有觉得生气,只在心里暗笑这三人如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直到另外两个人因最后一句话,逐渐扯到宴九方原来的老板身上。

    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三人戏谑玩笑的语气逐渐变得正经。

    “不对啊,我记得宴九方老板是个男的呀!”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的确是个男的,这客栈据说还是他家祖辈一代代传下来的,眼珠子似的宝贝着。”

    铃凤枝在三人看过来时,露出温和的笑,“他经营不善,已经转让给我了。”

    铃凤枝心想,这下他们总不会再问东问西了吧?

    可不想,这三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掌柜的,我怎么觉得你这张脸好像……”

    “在哪里见过呀!”

    不过片刻,慕容修宇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柜台旁的四人。

    “你回来了?后厨房的菜应该快做好了,你帮我看着店,我带他们三个去后厨看看。”

    慕容修宇不疑有他,与四人擦肩而过时,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乞丐手中,似乎是张黑白色的画像。

    刚到后院,一个乞丐就把画像收进怀里,冲铃凤枝讨好的笑。

    “哎哟,认错人了,掌柜的可真是不好意思啦!”

    “是啊,我这大哥眼神一直不好,以为你是画像中那个极乐教的叛徒呐!”

    脸上还化着黑丑妆容的铃凤枝趁三人往厨房那里走去时,转身走到柴火堆那边,弯腰捡起一把斧头,直接一个甩手。

    那个矮瘦的乞丐便应声倒地,脸上的笑还未散去,血却从他的额头上缓缓淌下。

    另外两人愣在那里,根本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俩也被冲到面前的铃凤枝两斧头送走了。

    没流多少血,铃凤枝揉揉脖子,丢下斧头。

    厨房门打开,了尘愕然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

    铃凤枝看着他,忽的笑了。

    “怎么这么巧?又让你看见我杀人了?”

    “这次,我可是一口气杀了三个呢!”

    “了尘,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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