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你什么都没听到,对吧?

    夜半时分,柏无厢被人叫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的戴上手套,一开门就看到玲凤枝叉着腰站在自己门前。

    她的脸色很严肃,和白日那嘻嘻哈哈的样子一比,简直判若两人。

    “哇!大晚上的,你找我干什么?”柏无厢紧张的往后退去。

    玲凤枝:“带上你的针灸包,来我房间。”

    柏无厢:“现在吗?”

    “是的,就现在。”

    柏无厢愣了下,“那我去叫了尘。”

    “不用!”玲凤枝拦住柏无厢,“就你和我,赶快些,我时间来不及了。”

    柏无厢闻言,神色很是纠结,颇为不情愿的回道:“可是,了尘说过,没有他的允许,我和慕容修宇那家伙是不可以靠近你的。”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了尘的占有欲。

    玲凤枝冷笑两声,“他不让?凭什么?我是他的谁呀!”

    “我在房间等你,你赶快收拾好过来!”

    在柏无厢无助的叹气中,玲凤枝转身回到房间,她脱下厚实的外衫趴在床上,不受控制的响起那天了尘坐在床边,握着她手的模样。

    他比自己还紧张,好似那些针都扎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一直安慰自己,紧紧握着她手指时,的确让她有几分感动和安心。

    但转念她又想起今夜楼梯上他言语冷淡,处处隐瞒的态度。

    “都是一样的男人,没什么不同的。”玲凤枝低声喃喃。

    不知不觉间,她居然趴着睡着了。

    恍惚间,她感觉有谁推开了自己的房门,随后缓步来到床边。

    一双温暖的手将她身子翻过来,小心拥入怀中。

    他抱着自己,无比爱怜。

    许是睡迷糊了,玲凤枝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闷闷的哼了声。

    忽而,手被拉开,她的唇上慢慢触及到一抹滚烫,紧接着便是暧昧的耳鬓厮磨。

    “不...不行......”玲凤枝几乎是下意识偏过头去,拒绝对方的再次索吻,“了尘,不行...别......”

    “什么???”

    一声夸张的惊呼,令玲凤枝瞬间清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提着药箱满脸惊恐的柏无厢。

    柏无厢脸色一白,显然刚才玲凤枝的那些梦话他都听进去了。

    玲凤枝蒙了一瞬,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躺在床上,严严实实盖着被子的。

    她起身,看向柏无厢。

    “你来之前,谁在这?”

    “呃...没有。”

    “你刚刚那么惊讶,是听到了什么吗?”玲凤枝勾唇浅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看着怪渗人的。

    柏无厢后背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没听到什么,我看你躺床上睡着了,吓了我一跳!”

    “你要知道,要是让了尘看见了,他怕不是以为我半夜偷闯你房间呢!上次我臭嘴了两句,他差点捏死我。今天要是让他误会了,我坟头草得两米高。”

    “所以......”玲凤枝眯了眯眼,“你真什么都没听到,对吧?”

    “那肯定啊!你觉得我还能看到什么?”

    柏无厢信誓旦旦的解释,让玲凤枝安心了。

    她翻过身子,借着角度掩盖自己脸上的红。

    该死的!

    自己怕不是疯了!

    怎么会做那种梦啊,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万一被听到了她老脸往哪里放?、

    她并不知道,此刻柏无厢也同样,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他根本不敢说,他在玲凤枝离开自己房间后,其实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尘。

    可他刚出房间门,就看到隐在墙角,露出半个身子的男人。

    了尘的脸半明半暗,像是生气又像是在审视柏无厢。

    他吓了一跳赶忙解释清来龙去脉,再三发誓对方只是让自己去给她针灸,了尘神色和缓下来带着他去到玲凤枝房外。

    了尘先行推门进去,也不知在里面干了什么,只片刻功夫他就一手捂着脸快步而出。

    更要命的是,他刚带着针灸进门就听到玲凤枝软到不像话的推拒之言。

    他恍然大悟,不由大叫了一声。

    想到这,柏无厢深深呼了口气。

    “一会儿会有些疼,有可能你会发生呕吐和晕厥,但不会和上次一样,你且放心。”

    说话间,他用脚勾来床下痰盂放到床边,得到玲凤枝的允许后才放手施针。

    这次的痛感相对于上次,轻了不少,玲凤枝咬咬牙也能撑下去。

    主要还是落下的第三针,让她接受不了。

    那一针扎在她的后腰,正对小腹的位置。

    “这里是重中之重,需要反复施针,引出毒素,切记不可乱动,否则极有可能伤到你的宫腔影响生育。”

    玲凤枝擦去额头汗珠,不由自嘲,“没事,我修炼的功体导致我绝不会再有生育的可能。”

    “哎~”柏无厢道:“小看了我吧,你且放心,有我在,几针下去,定能圆你一个做母亲的梦!”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做...啊!!!”

    话未说完,一声惨叫破口而出。

    玲凤枝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针会这么疼,随着柏无厢指尖不断搓捻银针的动作,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硬物扎进内脏与内脏之间,拉扯和深入。

    就如柏无厢所说的那样,因为剧痛,她开始恶心,直打嗝。

    她晚饭没怎么吃,便是吐也吐不出什么,几次折腾,也不过是吐了几口酸水。

    “晚上慕容送你的饭没吃吗?你这样干呕,胃会受不了的。”

    柏无厢递来块干净帕子,目光频频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我没事,继续吧!”

    “不然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时间还长,慢慢来啊!”

    “不!”

    玲凤枝语气十分坚决,“继续,我能忍住。”

    时间来不及了,她必须尽快解除极乐天阶的后遗症还有身体内的蛊虫。

    小栎醒来后,对她说起极乐教内发生的一切,还有她来时被追杀的经历。

    无情能借助一张悬赏画像抽丝剥茧找到她这里来,那么其他人找来也是迟早的事。

    若是席罗城不放心亲自出马,以他的实力和万蛊宗的助力,自己硬碰硬,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柏无厢和慕容修宇,她从未信任过,大难临头他们不出卖自己已经算好的了,现在了尘又和自己生份,怕是以后只能由自己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最后一针拔出,玲凤枝后背的白色里衣已然被污血染透,黑色粘稠的血渗出布料,差点滴落在洁白的被褥上。

    柏无厢眼尖,洁癖发作的他下意识扯开被子一角,防止污血沾到上面。

    “你做什么!”

    一声冷斥自门外响起,带着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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