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乐子人

    青衣男人倒下了,青衣男人看似已经凉透了。

    了尘将人搬回房间,好奇心来了仔细的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根本没有玲凤枝看到的那只超级巨无霸蟑螂刺客,想必...也许...大概是被这青衣人吃掉了。

    玲凤枝来到楼下准备把店门关上,结果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掌柜的迎面和玲凤枝撞上。

    见对方要关自己的大门,掌柜的也愣了,忙问玲凤枝是谁。

    玲凤枝眼珠一转,连连笑道:“原来是掌柜啊,你来的正好,我呐有事要和你商量,咱们借一步说话?”

    玲凤枝漂亮妖冶到了极致的脸唬的老板一愣一愣的,也未多想直接和人去了后面的厨房。

    等玲凤枝再出来时,手指间正捏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客栈转让字据。

    了尘从楼梯上看到玲凤枝满心欢喜的关紧大门,冲了尘晃了晃字据。

    “人在后面,你自己处理吧。”

    了尘下楼的脚步一顿,“掌柜回来了?”、

    “对啊!”

    “你把人绑了?”

    “不!”玲凤枝摇头,“是打断了他一根肋骨,一根腿骨,再让他断子绝孙了。”

    趁了尘还未开口,玲凤枝连忙打断他。

    “你瞧瞧那小二,又带迷药又带刀的,那是善类。他一个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掌柜肯定也参与了。”

    了尘知道玲凤枝说的是对的,便默不作声。

    房间内,青衣男人悠悠转醒。

    喉咙里传来的异样感觉让他迅速回忆起晕倒前,撞入口中的东西,那略苦略粗糙的口感令他难以忘怀。

    他瞬间破防,破大防了。

    怎会如此,怎么真的有会飞的蟑螂啊!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随即起身毫无留恋的搬来凳子,将床单撕成一条向房梁上抛去......

    “客官~醒了吗?”

    门被轻轻推开,玲凤枝探头看进来,“客...哇哦!”

    “你吊的好高,好高哦!”

    房梁之下,男人的身躯随风摇晃。

    玲凤枝收了玩心,三两步冲到桌前敲碎茶盏,用碎片切断床单,男人轰然坠地,颇为凄惨。

    “呃咳咳咳,为什么...救我。”他虚弱的问,“我一生素爱干净,今日居然误食了腌臜之物,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玲凤枝抱臂冷笑,“你知道你作为胎儿于母亲子宫羊水中,每日吸收完营养都会进行一定量排泄吗?”

    “你知道你小时候泡在羊水里,周遭都是你的排泄物吗?你不仅泡你可能还喝呢!”

    每说一句,柏无厢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我拦你只是因为你死我这里,会很晦气啊!”

    “是吗?极乐教教主居然也会怕晦气吗?”

    玲凤枝正欲掏算盘和男人算账的手顿住,眸中寒光浮现,她走到男人面前,抬脚踩上他的胸口。

    男人才刚撑着身子意图起身,就被玲凤枝一脚踩了回去。

    “你是什么人!”

    玲凤枝语气森然,脚尖猛然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一脚踩到肚破肠流。

    男人很想掰开玲凤枝踩着自己的脚,可他悬梁时为了尊从赤条条来赤条条走的想法,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放到一边了。

    他实在不敢用手直接碰,只能任由对方踩着自己,起码隔着衣服,他的肉体还是干净的。

    “说话!”

    玲凤枝怒喝,“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男人头发散乱,面无表情的开始自我介绍。

    “在下巫医阁柏无厢,男,二十五岁。”

    什么?

    这人是巫医阁的?

    “巫医阁?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极乐教教主的?”

    “你身边的男人在下认识,魔僧了尘,他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柏无厢眯着眼睛,似在审视玲凤枝,脱口而出的话很是欠揍。

    “现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了,魔僧了尘和极乐教教主玲凤枝私相授受,两人狼狈为奸逃离极乐教。”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更有传言,你玲凤枝深谙媚术,乃是狐妖再世,引诱了尘佛子堕落红尘,坠入深渊。”

    玲凤枝不由啐骂一句放屁。

    “只是我的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呢,听说了尘很久之前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不想你们居然出现在此处做起了......恩爱夫妻?”

    玲凤枝挑眉,抬脚踹上他用来悬梁的凳子,“少污蔑我,实话告诉你,我中了蛊毒需要你帮我解蛊,你可愿意?”

    “嗯,所以你们不是夫妻?”

    “我靠!”玲凤枝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话里的重点是这个吗?”

    柏无厢深深的看了玲凤枝一眼,温声道:“可是我的重点是这个。”

    “怎么?这么在意,难道你是看上我了?”

    “正是!”

    玲凤枝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反应过来后不由哈哈大笑,正要回怼却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了尘不知何时从官府里回来,此刻正垂首站在门口,沉默的盯着二人。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脸色难看的很。

    玲凤枝余光看到柏无厢脸上全是计划得逞的窃喜。

    好家伙!

    这柏无厢也是个乐子人啊!

    只可惜,他没高兴多久就被了尘一记眼神杀瞪在原地,柏无厢清俊的脸蛋僵硬无比。

    怎么回事?

    柏无厢在心中腹诽,这真的是那位了尘大师吗?怎么气场这么诡异,这么可怕?

    他还来不及退后,就看见沉默的长发和尚一脚踏进门内。

    “你刚刚在干什么?”

    了尘一边问一边向柏无厢逼近,“你说正是,正是什么?贫僧刚刚回来,未曾听清。”

    房间正中央还悬挂着一条床单做成的上吊绳,了尘一把将其扯断,拎着布条向柏无厢走去。

    “这位公子,请不要乱开凤枝的玩笑。”

    “贫僧听到公子是巫医阁之人,贫僧可否请公子出手相助,帮凤枝解蛊?”

    柏无厢整个人被了尘逼到墙角,他被迫和了尘面对面。

    了尘的那双眼漆黑如深渊,从中看不出什么光亮。

    这和柏无厢印象里那个能为即将饿死的百姓们受尽县官酷刑的善良佛子大相径庭。

    当年他四处闲逛时,在一个小镇落脚。恰逢天灾,地里颗粒无收。

    百姓们食不果腹,沿街乞讨的,饿死街头的随处可见。

    县官有粮,他吃不完。

    但他冷血无情,便是成群结队的老弱妇孺在县衙门口跪地哭求也不见他扔出半块窝头来施舍。

    被哭闹的烦了,县官把县衙大门一开,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低下面黄肌瘦的人们。

    “想要本老爷的粮食?可以!”

    他退后半步,露出县衙大堂内摆满的各种刑具。

    一众衙差列队整齐,仿佛早已等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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