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你看,渊渊死了

    恰好二人所处位置离林娇娇住所很近,席罗城便带玲凤枝过去看看渊渊。

    席罗城想着有可爱讨喜的渊渊为她宽心,那林娇娇很快就能被放出来。

    走在前面带路的席罗城并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玲凤枝,嘴角的笑意并非喜悦。

    而是计划即将达成,满怀期待的冷笑。

    推开林娇娇房间大门时,潮热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隐隐带了些腥臭味。

    席罗城放在门上未收回的手僵硬片刻。

    忽然,一双涂着蔻丹,柔软白皙的指尖搭上他的肩膀。

    “怎么杵在这里不动?渊渊呢?”

    “渊渊,快出来!”玲凤枝推开席罗城,径直进了屋,四下寻找呼唤,“渊渊,渊渊,躲到哪里去了?”

    “小凤枝,它也许是跑出去玩了,找不到我们就先......”

    “等等!”玲凤枝忽然挥手打断席罗城,她朝着屋中最里面的一个装东西的黑色木箱走去,“女子闺房怎么会有一个散发着这么臭的箱子?”

    席罗城眼神微颤,下意识跑过去将人拦下。

    不知为何,他心绪不宁,此刻绝不能让玲凤枝打开这个箱子。

    他对上女人疑惑的眼神,压下心里的异样,快速反应找好理由,但玲凤枝却没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她对他,从未露出这样怀疑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趁着席罗城怔愣的瞬间,玲凤枝一掌劈开箱子一角,让里面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中。

    席罗城看见箱子角落里的东西时,眼睫狠狠颤动。

    “渊渊?”

    玲凤枝声音透着慌乱,狠狠挣开拉着自己的席罗城,小心将一具狗尸从箱子里捧出。

    尸体下面,还有着好几个插着银针的人偶。

    “死了?”

    玲凤枝眼眶发红,好似没反应过来,“好好地,怎么会死了呢?你的林娇娇是怎么照看渊渊的!”

    “小凤枝......”席罗城在看见渊渊冷硬的尸体时,面色已经十分难看了,视线一转,他又看见箱子里写着澜儿雪姬和玲凤枝名字的人偶。

    此刻他脸上的怒气已然掩饰不住。

    尤其是玲凤枝的人偶上,银针已然扎满到无一处空缺的程度。

    玲凤枝抱着渊渊离开房间,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看席罗城一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

    席罗城站在原地,只觉前不久自己为林娇娇的辩白,十分可笑。

    牢房内,灯火昏黄。

    林娇娇被捆着手脚被单独关押在牢房内。

    敌人落魄,澜儿这个好事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奚落的机会。

    人前脚进牢房,她后脚就拿着一包银针进来了。

    林娇娇是被一阵嬉笑声还有头皮处传来的刺痛弄醒的。

    入目,是澜儿放大在眼前,刻薄的笑脸。

    “哎呦,醒了啊?”澜儿抽回手,一根银针从林娇娇视线里划过。

    林娇娇这才知道自己头痛的原因,竟是澜儿趁她昏迷对她动私刑!

    “贱人!你敢动我,尊者不会放过你的!”

    “敢骂我?找死!”澜儿起身,狠狠踹上林娇娇的脸,直到那张漂亮的脸蛋变得又红又肿为止。

    “你以为尊者还会救你吗?你哪里来的这么大脸?尊者和教主向来一条心,岂会为了你这个贱货离心?”

    澜儿捂着嘴,夸张的笑声回荡在牢房内,在林娇娇耳畔回响。

    “尊者亲自带回来的人又如何?你不会真以为凭你这张和教主相似的脸能在极乐教掀起风浪,让大家都为你着迷,把你像菩萨一样供起来吧?”

    “都是凭男人帮扶才能上位的女人,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看起来好像纯洁无暇,坚强独立的追爱女子,实际上你就是没了男人关注就不能活的...婊子!”

    林娇娇吐了口嘴里的血,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是嫉妒我吧?”

    “什么?”澜儿愣了愣。

    林娇娇看见澜儿愣神的模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你们都嫉妒我,因为我得尊者的关注,因为我受他们的喜欢,因为我马上就能得到职位在你之上!所以你这贱人就污蔑我的清白,断了我的手筋!”

    说到最后,林娇娇的眼底湿润,声音也带着些哭腔。

    “别以为我就这么败了,我林娇娇天赋异禀,自小就是与众不同的!我注定要得到想得到的一切,总有一日,我会把你这贱人拔舌剥皮,做成人彘!”

    林娇娇眼中怒火如有实质,让本来还得意的澜儿突感脊背发寒。

    就好像,她的威胁真的有可能会发生一样。

    微微的愣神,在此刻变为澜儿的破绽,林娇娇嘴角咧开,笑容诡异。

    “澜儿,不会太久的。”

    “你个贱人!你以为本姑娘怕你?”澜儿咬牙切齿,像头愤怒的母狮子,抬脚狠狠踹下。

    忽而,强大的内力自牢房外冲进,瞬间将澜儿打飞。

    对上来人的眼,林娇娇的眼里瞬间爆发出欣喜的亮光。

    “尊者!”

    “您终于来了,尊者救我啊!”

    片刻后,被席罗城内息撞晕的澜儿被他拎着一只胳膊扔出牢房。

    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林娇娇委屈的直掉眼泪,可怜巴巴的望向负手而立的席罗城。

    “尊者,我的手好疼,好疼啊!”

    席罗城:“......娇娇,那玉佩为何还在你手上?我记得带你入教时,我已然告知过你,任何与外人有关的东西都不能带进来。”

    林娇娇本就痛到苍白的脸肉眼可见的慌乱。

    “我...我只是...那玉佩我只是......”

    席罗城语气冷淡的问道:“只是什么?因为你嘴上说痛恨那男人骗你欺你,但心里还是舍不得那些时间的露水情缘?”

    真是好一个长情的姑娘。

    只可惜,蠢了些。

    席罗城这几日时常在想,他到底是看上了林娇娇什么,才能费这么大力气,设计把她逼上极乐教。

    林娇娇断断续续的声音唤回席罗城的注意力。

    他拧着眉头,俯身将林娇娇身上的绳子断开,林娇娇如今的依靠只有席罗城了,绳子一开她就连忙祈求对方给自己证明清白,并医治好她的手。

    可是席罗城并没有答应她,只将她抱回了原来住的屋子。

    一进屋。

    林娇娇就被房间内臭烘烘的味道熏得直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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