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她居然出现了!

    铃凤枝的房间,是整个无极教里最为雅致温馨的房间。

    没有古怪的收藏,没有各种姿势的春宫图,没有会爬满毒蛇的密室。

    只有一些意境深远,画工了得的山水图,和几盆开的正艳的金丝芍药,再就是她精挑细选,亲手串成一排的珠珠帘子。

    她脱下衣服,在山水画旁边敲敲墙面,眨眼间,一道暗门便缓缓打开。

    她走进去,里面是间密室,密室墙上的火把在她进入的那刻依次燃起火光,照亮了用黑曜石搭建而成的四方血池。

    虽也是叫血池,但这里面不是血,而是铃凤枝用各种药草浸泡出来的药汤,血池底下有些玄铁火炉,保其热度长久不散。

    是她专门用来压制自己身体内的蛊虫——忘忧。

    忘忧蛊在原主不知不觉间,被极乐教的尊者偷偷下入身体内。

    熟读小说的她自然明白这蛊虫的作用,说是叫忘忧,实际上这蛊虫每个月的月中都会发作好几次,让原主痛苦不已。

    只有在血池里浸泡一夜才能缓解,而那男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永远留在极乐教,被他所驱使。

    只可惜,原主早就受不住折磨一命归西。

    现在的铃凤枝,早就知道克制蛊虫的办法,并研制出这血红的药汤。

    到如今,每个月只需要泡一次就能安然无恙。

    铃凤枝泡的舒服,紧促的眉心也慢慢平复,有些昏昏欲睡。

    一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肩头,缓而轻的揉捏。

    铃凤枝感受到肩头泛起的冷意,瞬间清醒。

    “谁准你进来的!”

    她怒而出声,反手就是一掌。

    身后的男人顺势偏头,正好躲过,手上动作未停。

    “小凤枝,去了好久啊……”

    男人身上自带的缇萝花香,融入进空气中,与血池药汤散发出来的气味交织在一起。

    空气的味道,隐隐有些恶心。

    “你没听我说话吗,出去!”

    “我亲自伺候您沐浴,不好吗?”

    好?

    好他大爷!

    铃凤枝压着怒火,甩开他的手游到池子另一边,恶狠狠瞪着男人。

    男人一身月白长袍,白发胜雪,仅用一根木簪挽着,身无富贵之物妆点,却无端让人觉得他该是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王族。

    他就是这部po文小说的男二,极乐教尊者——席罗城!

    半跪在池边的男人,身后是敞开的密室大门。

    不知这人进来多久了,她竟如此大意,一直没有察觉。

    “不要说些有的没的,你来我密室有什么目的!”

    “是为了你的那个妾来求情吗?席罗城!”

    闻言,男人展颜一笑。

    席罗城这人,容貌生的极为漂亮,一双潋滟感情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

    虽然平日穿的素净,行事低调,但是嘴上却是荤素不忌,尺度大的令人咂舌。

    别看现在和颜悦色口口声声喊着您啊您的,笑意盈盈。

    转头就会变成阴狠毒辣的家伙!

    原主小时候很信任他,因为他曾那忠心的跟随在前任教主身边,鞠躬尽瘁。

    教内无人不知他的丰功伟绩和赤胆忠心。

    原主为他无数次开特例,甚至还允许他这个手下,以‘小凤枝’称呼自己。

    就是这么一个把极乐教当做一切的男人,亲手断送了原教主独女的未来,还将她送给另一个男人折辱至死。

    真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席罗城甩甩手上的红色液体,疑惑道:“妾?她什么时候算是我的妾?”

    铃凤枝一脸看渣男的表情。

    “极乐教的人,除了您与我,剩下的人都是没有归属的!今日是我的妾,明日会是别人的奴,后天还有可能会是谁的……妻。”

    “若是您喜欢,就是把澜儿大卸八块,我也举双手赞成。”他起身,再次向铃凤枝所在的的方向走来。

    “教主经脉未通,我难以安心,特来助您一臂之力。”

    “只需要为您以内力揉通,被了尘和尚点中的脖间穴位即可。”

    铃凤枝自知仅凭她自己是无法恢复内力的,只能用头发盖住自己的胸前全身浸泡水中,只露出肩头,才让他靠近。

    自己对他来说还有用,就算席罗城还有异心,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就在席罗城的手指再次搭上铃凤枝肩头的瞬间,他的目光骤然紧缩。

    身后的人突然不再动作,铃凤枝有些诧异的回头,恰好与一直在看她的席罗城四目相对。

    “你磨蹭什么呢?”她不耐烦的问。

    席罗城长睫下,一双眼冒着刺骨寒意,他不发一言,将手下落到池中女子的脖颈上。

    双眼微微眯起,指腹擦过女子耳下那片嫩滑肌肤。

    是脏了吗?

    不该啊……

    席罗城因自身功体原因,身体长年都是冷的,如同冷血的蛇。

    铃凤枝被他手上温度冰到,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

    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席罗城将那块皮肤上的痕迹彻底看了个清楚。

    “小凤枝!”

    他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猛然抓起铃凤枝护在身前的右手腕,将她用力拉到自己身边。

    “你身上的味道,真是奇怪。”他语调阴森的再次开口,甚至还凑近在她的发间轻轻的嗅闻,“好像……”

    “有男人的味道!”

    铃凤枝本想对席罗城的以下犯上破口大骂,但听到这句话后,她瞬间毛骨悚然,欲言又止的闭紧嘴巴。

    他,怎么会知道?

    是留下什么痕迹了?还是这家伙属狗的,用鼻子闻出来了?

    但她不能暴露分毫心虚之态,铃凤枝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先是轻蔑的嗤笑,随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席罗城的面颊。

    “怎么,你还能凭空用鼻子闻出男人的气味?说来听听,男人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席罗城面色阴郁,唇边弧度急转直下。

    “尊者在极乐教的地宫里和你的澜儿相亲相爱,怎么会本教主在外面奔波流浪的辛苦?”

    “吃的差,住的地方也差,遭了好多罪,有谁知道呢?”

    席罗城又问:“那位了尘大师有让你受苦吗?骗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铃凤枝反问他,“被困的人质难道会有神仙的待遇吗?还是说你觉得那穷和尚会给我花钱让我吃好的,住好的,用好的?”

    “你派来寻找监视的手下眼睛莫非是长在我身上,不然怎么能知道我过得好不好?”

    铃凤枝面不改色的说完,心里却在道歉。

    让上天和死掉的了尘原谅她这抹黑的话。

    毕竟了尘真的把他做悬赏任务挣来的钱都花给了她。

    见对方阴冷的表情缓和,铃凤枝继续吐槽着外面的环境差,身上都起了好多疹子,难受的很。

    一番话说下来,席罗城终于放开了她的手,继续揉着她的肩膀,脖颈。

    仿佛刚刚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是铃凤枝自己眼花了。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您了。”

    他又换了恭顺的口吻态度。

    铃凤枝:……

    “教主受苦,我也难过万分。所以在找到您后才特地送去那药,让教主好好出这口恶气!”

    不待铃凤枝回答,席罗城继续说道:“您身边的人,太少了。像今天您身体不适,都没人来伺候您沐浴更衣。”

    “所以,我在您没回来时自作主张为您找了个仔细能干的侍女,让她以后伺候您的日常起居,如何?”

    铃凤枝一门心思都放在疏通经脉上,没认真听,只随口应了句好。

    下一秒,一位紫衣少女便端着一套干净衣服从密室外走进。

    乌发红唇,长眉若柳,一双与众不同,略显妖冶的淡蓝色眸子在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格外显眼。

    整本小说里,只有一个人有这双眼睛。

    铃凤枝只觉得浑身森寒,如坠冰窟,难以上岸。

    为什么?

    为什么女主,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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