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难道,她真的等不及了吗?

    死骗子!

    臭骗子!

    超级无敌大骗子,本姑娘以后再是对你有点遐想,就改姓猪!

    苗渺渺气鼓鼓地走出办公室,决心以后睡觉前都备上根棍子,再在梦里见到霍启川的话,必打得他满头包。

    这时,她正好迎头碰上了走进来的宋爱娣。

    “大妞姐,怎那么巧呀?”

    宋爱娣瞧了一眼,发现她脸上不太高兴,“咋啦,谁惹你啦?”

    “没有,一个臭男人。”

    苗渺渺随口应下一句,就想往外走去,哪知这时宋爱娣却拦了她,“姐姐有什么烦心事,不如同我说说看吧。”

    苗渺渺最近正好烦心事一堆呢,工作没找着,母亲逼着嫁人,还喜欢上了个大骗子!

    她想了想,只好去供销社花6分钱称了半斤炒瓜子,和宋爱娣一起坐在榕树头下唠嗑。

    这一唠,听得宋爱娣一愣一愣的,“啊?你是说本来救你落水、答应娶你的那个男人,到头来却连个影子也找不到啊?”

    苗渺渺气愤地磕着瓜子,重重地点头,“爱娣,我可告诉你啊,男人可爱撒谎了,你以后可得悠着点哦。”

    宋爱娣低下头喃喃,“他倒不像那种人呢……”

    “什么?”

    苗渺渺没听清,回头看向她。

    “没、没什么……”宋爱娣适时转了个话题,转问向她,“对了,大妞姐,你找到工作了没呀?”

    提到这茬,苗渺渺心情更不好了,爱情不顺,事业更是不顺,“还没呢,别提了……”

    宋爱娣不解地眨巴着眼睛,“为啥不提呢,大妞姐,你可不知道我多羡慕你呐,可以独立出去工作,不像我……整天只能呆在家里面劳动……”

    “嗯?”

    苗渺渺眼睛一眨,这妞是在炫耀自己不用工作吗?

    “爱娣,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也可以托家里给你找份工作啊。”

    她父亲可是那生产队大队长呀,什么记分员,管账出纳、拖拉机手等等那些工作,可不就是他说一声的事情吗?

    宋爱娣低下头,神情突然变得十分沮丧,“我爸不会让我工作的,他说女孩子除了嫁人,就没啥用的了……”

    宋爱娣的父亲除了重男轻女外,还有那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他在家里通常就是当那最威严的土皇帝,她母亲和她都只能乖乖听话,没什么地位可言。

    “他给我找了隔壁村养猪户王大发的亲事,我下个月就要嫁过去了。”

    可怜的宋爱娣,都没享受过一天自由,才刚满17岁就要嫁给别人作妻子了。

    可以想象得到,她的下半辈子除了围绕着丈夫孩子忙碌,就即将在养猪、喂猪、和铲猪粪的日子里度过了。

    苗渺渺静静听着,沉默住了。

    她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好把自己在城里买的大白兔奶糖递到她的手里,“给,吃了能甜一点儿。”

    宋爱娣看到那蓝白相间的包装纸,圆圆的眼儿顿时亮了起来,“谢谢大妞姐。”

    她剥下那糖纸,把奶黄的糖果嗦进嘴里。

    这种珍贵的糖果,通常都是留给她的二弟三弟的,鲜少能轮得到她吃。

    没想到第一次主动请她吃糖的人,竟然是苗渺渺。

    “大妞姐……”宋爱娣转头看她,眼里含了几分欲言又止,“你觉得……我该不该嫁给那个养猪户呀?”

    接着她又低下头,自问自答,“说实话,我是不太想的呢……”

    苗渺渺看她脸上那副满面愁容的模样,分明就是自己心里有了喜欢的人,这才不愿意嫁呢。

    她转头,握住了宋爱娣的双手,语重心长地盯着她道:“爱娣,女人这一辈子婚姻是很重要的,你不能因为家里安排,就轻易妥协的,而是要问问你自己的心……”

    她指了指她的那心口处,继续道,“问下你自己,是否真心喜欢那个男人,若是自己的确不喜欢的,就算勉强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

    “要学会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知道吗?”

    宋爱娣咬唇望着她,眼神似懂非懂……

    ……

    霍启川一安顿下来,便立刻找他母亲去了解提亲的事。

    “妈,提亲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滑着轮椅过去,来到李惠芳的面前。

    李惠芳此时正在客厅里忙着摘豆角呢。

    而霍启兰则在沙发另一侧摆弄着新买的北京牌黑白电视机,她听到他这么问,不屑地冷呲了一声,“切……”

    而李惠芳转头看去,惊讶自己平日高冷无比的儿子,如今竟然为了那么一个贱女人,一再地追问她,真是完全鬼迷心窍了去的了!

    她心里有气,低下头去,不愿意搭理他。

    但是霍启川那冰冷灼目的目光,仍在盯着她,久久不挪开,盯得李惠芳好不自在,“那个啊……”

    她故作思考了一下,随意答道:“去了啊。”

    霍启川精神一振,忙追问道,“真的?结果怎么样了?”

    如今他行动不便,只能指望着别人帮忙了,要不然,他自己一早便去了。

    李惠芳眼珠子转了一下,忽然故作为难地回过头,对他道,“哎呀儿啊,妈真的有点对不住你呀,我昨天和启兰去了后,才发现……原来那位女同志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改嫁给他人去了。”

    她手搭扶在他的肩膀上,用充满抱歉的语气说话,“儿啊……都怪妈,如果妈早点去提亲就好了,愣是把这事儿生生拖了一个多月,唉呀,都是妈的不好,妈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说完,李惠芳故作伤心地低头擦眼泪。

    霍启兰听着,则躲在一旁偷偷窃笑。

    嗨!她妈的演技可以呀,不当教师的话都可以去演戏了。

    霍启川静静盯着她,周身寒意又开始越来越浓重。

    “真的么?”

    他冷冷吐出了三个字。

    李惠芳顿了一顿,继续伤心哭着,“真的呀,儿啊,我去了那里亲口听那女同志的家人说的,那还能有假的嘛?……不信,你也大可问问启兰呀,当时她也在场的呀。”

    她瞪向霍启兰,悄悄给了个眼色。

    霍启兰接到后,也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对啊哥,我可以作证…哥,不是我说你啊,你自己定下的亲事自己都不紧张,愣生生拖了人家女孩那么久,试问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等你那么久呢?”

    她走到李惠芳身边扶着她的肩膀,继续谴责起他,“我要是个女孩,我也等不起你呀,同其他人定亲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话糙理不糙。

    不得不说,她这番话还挺有道理。

    霍启川听后,神色懊悔地低下了头……他也不想的,实在是因为有公务不得脱身罢了。

    难道,她真的就等不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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