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去省城（求书架求选票）
白色的床被，白色的挂帘，还有那发散着消毒水的味道。
霍启川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你终于醒了？”
他闻声扭头过去，一旁说话的人是他的母亲李惠芳。
她看到他醒来，满脸心疼地替他掖了掖被子，“别乱动，医生说你左脚骨折了，不适宜随便动作。”
他望向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嘴角蓦地扬起了一丝笑容。
是现实，他还活着。
他无比庆幸，同时，心里也对某人十分感激。
“对了，妈，我让您去提亲的事情，您去办了吗？”他有些奇怪，自一个月前送了信回家到现在，好像都没有任何回音的呢。
李惠芳削着苹果，一听到他这么问，那连续的果皮霎地断了半截。
她还想问呢，自己儿子前途无量，哪个城里的姑娘配不上呢，为啥偏偏要娶那偏远山村的一个村姑，听说她还是个寡妇？
真是岂有此理，必定是那个骚女人勾引的她儿子！
“川儿，不是妈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娶那种女人呢，不说城里，就是咱们大院里的女孩，难道还不够你挑嘛？”
李惠芳不悦地放下苹果，柔怼着他。
她很久前就收到消息了，但之前还以为是她儿子弄错了，而且他人也还没回家，于是她便不当一回事儿了。
哪里知道即使现在，他哪怕躺病床上了，依然还是惦记着那个骚寡妇！
“妈，我决定娶她了，麻烦您替我走一趟。”霍启川淡淡说出口，话里却是那笃定无比，毋庸质疑的语气。
“你！”
李惠芳被他这个儿子气得站起了身，“不行！这门婚事妈不同意！”
她倔强地扭过头，心想再怎么也不会妥协的了。
“妈……”
霍启川神情淡淡，但仍一脸认真，“渺渺她……救过我。”
“什么？”李惠芳回正头，一脸不相信地看向他。
救什么救，那个骚货有什么本事救得了身手了得的他？
那都只是借口罢了。
什么救命之恩，李惠芳是一丁点儿都不相信的。
她只相信一点，那狐狸精是在勾引她的儿子！
“若您老人家不愿去，那我只好亲自去跑一趟了。”说罢，霍启川掀开被子就要起床。
“哎哎哎，你可别动啊……”
李惠芳慌了，医生可是说过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没两个月都下不来床的，现在这傻子居然说要亲自去，那何尝不是在剜她这个老母亲的心。
“好啦好啦，你哪儿都别去！”
李惠芳拗不过他，心里暗憋着一股气，冷冷地说话，“既然这样，妈改天就替你去跑一趟吧！”
“谢谢妈。”
霍启川见答应，终于暗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呢？
……
苗渺渺想要去城里找工作的事情，全家人都知道了。
吃饭时，张翠英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我不同意！”
苗田力轻杵了下她的手臂，悄声道，“老婆，你不是夸过她还是有点小本事的嘛，咋现在却不让她去了呢？”
张翠英猛回怼他一下子，“这事同那事能一样嘛，去那城里呀，可什么都得要钱的呐，坐车要钱，吃饭要钱，打听消息要钱，分分钟什么都是钱，谁供给她花呀，是你吗？啊？”
“妈，我不用您的钱，我自己有。”
苗渺渺啃下一口高粱面窝窝，觉得拉嗓子的慌。
张翠英疑惑地看她一眼，紧接着又转盯到了她老爹身上，一下子拧住了苗田力的耳朵，“死老头，是不是你给她的钱？”
“哎哟老婆，我没有，我没给过她钱，反而她还还了我十块钱呢。”
苗田力被她掐得痛的哇哇直叫。
“没错。”苗渺渺放下饭碗，“那钱是我在婆家的时候省下的，妈您错怪老爸了。”
“哧……”
正在低头吃饭的苗青青突然不屑一笑，但她并没有抬头，反而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这么安静，还真是有点少见。
是不是前几天被她妈给训服了呢？
苗渺渺看了她一眼，便再没理她，反转头去继续说服着她妈，“妈，您不是一直蛐蛐我老在家吃闲饭吗，这次去城里万一找到了工作，以后我就不用您帮衬了，那不是挺好的嘛？”
“二姐，我也觉得挺好，要不，我同你一起去吧？”
苗旺旺见难得能去一次省城，当然得争取着跟着去了。
“去什么去！你有钱买车票吗？你有钱吃饭吗？家里的活儿不用去干吗？哪儿都不许去，给我好好呆在家里。”
只没下一秒，她的省城梦就被老妈给堵死了。
苗旺旺扁着个嘴，她很想回嘴，但无奈自己手上压根没啥积蓄，就算想反抗也没有力气呢。
“就是，我就不喜欢去城里，人多车多，还没家里一半好呢，老妈对吧？”
苗丰收讨好地附和着他老母亲。
他当然觉得家里好了，整日游手好闲啥家务都不用做，还总有钱花儿。
“妈……妈……”
苗渺渺摇着她的手臂，撒起了娇来，“求您让我去一去吧，最多……回来我给你带雪花膏？”
“二姐我也要！”
苗旺旺高兴地推了推苗青青的肘子，“三姐你也很想要对吧？”
“哼。”
苗青青鄙夷地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张翠英听到有礼物，那板着的脸立马松下来，嘴角暗暗的笑。
“好吧好吧，你就去折腾吧，待会叫老头给你去开介绍信去。”
“谢谢妈……”
全家人气氛都乐融融，只有那苗青青的脸色，稍显阴沉。
介绍信很快开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苗渺渺就精神饱满地出门了。
“慢着！”
她一回头，就看到张翠英黑着个脸走出来。
“拿着。”
张翠英粗鲁地往她手上塞了一个布包。
里面包着的是四个玉米窝窝头，玉米面的总比高粱面精细一些，也更好吃一点。
“出去了别乱买东西，少花点钱。”
张翠英依然黑着脸色，但其中关心之意，不言而喻。
苗渺渺望着她，内心的心弦有了一丝丝松动。
但很快，她便明白了过来，她老娘这是在投资着她呢。
呵，真是个精明现实的女人。
苗渺渺忍着无奈，扬起了些许笑容，“放心吧妈，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呵呵，傻子。”
张翠英对她这说法，表示深度的怀疑，但同时，她心里却暗暗地受落了下去。
不得不说啊，这个年头的人生活过得实在太苦了，因此总是向往那一些若有若无的甜，哪怕它们不是真的，起码也能振奋他们的精神头哇。
这就是为何苗渺渺屡次对她画大饼，张翠英有意无意都相信了去的原因。
……
苗渺渺背着军绿小挎包，精神头满满地往车站那儿走去。
出了村口，距离到客车站那儿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呢，这段路她只能徒步走去。
而这路中段，还要路过一大片玉米地。
起初她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走着走着……却越来越觉得，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踪着自己。
霍启川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你终于醒了？”
他闻声扭头过去，一旁说话的人是他的母亲李惠芳。
她看到他醒来，满脸心疼地替他掖了掖被子，“别乱动，医生说你左脚骨折了，不适宜随便动作。”
他望向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嘴角蓦地扬起了一丝笑容。
是现实，他还活着。
他无比庆幸，同时，心里也对某人十分感激。
“对了，妈，我让您去提亲的事情，您去办了吗？”他有些奇怪，自一个月前送了信回家到现在，好像都没有任何回音的呢。
李惠芳削着苹果，一听到他这么问，那连续的果皮霎地断了半截。
她还想问呢，自己儿子前途无量，哪个城里的姑娘配不上呢，为啥偏偏要娶那偏远山村的一个村姑，听说她还是个寡妇？
真是岂有此理，必定是那个骚女人勾引的她儿子！
“川儿，不是妈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娶那种女人呢，不说城里，就是咱们大院里的女孩，难道还不够你挑嘛？”
李惠芳不悦地放下苹果，柔怼着他。
她很久前就收到消息了，但之前还以为是她儿子弄错了，而且他人也还没回家，于是她便不当一回事儿了。
哪里知道即使现在，他哪怕躺病床上了，依然还是惦记着那个骚寡妇！
“妈，我决定娶她了，麻烦您替我走一趟。”霍启川淡淡说出口，话里却是那笃定无比，毋庸质疑的语气。
“你！”
李惠芳被他这个儿子气得站起了身，“不行！这门婚事妈不同意！”
她倔强地扭过头，心想再怎么也不会妥协的了。
“妈……”
霍启川神情淡淡，但仍一脸认真，“渺渺她……救过我。”
“什么？”李惠芳回正头，一脸不相信地看向他。
救什么救，那个骚货有什么本事救得了身手了得的他？
那都只是借口罢了。
什么救命之恩，李惠芳是一丁点儿都不相信的。
她只相信一点，那狐狸精是在勾引她的儿子！
“若您老人家不愿去，那我只好亲自去跑一趟了。”说罢，霍启川掀开被子就要起床。
“哎哎哎，你可别动啊……”
李惠芳慌了，医生可是说过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没两个月都下不来床的，现在这傻子居然说要亲自去，那何尝不是在剜她这个老母亲的心。
“好啦好啦，你哪儿都别去！”
李惠芳拗不过他，心里暗憋着一股气，冷冷地说话，“既然这样，妈改天就替你去跑一趟吧！”
“谢谢妈。”
霍启川见答应，终于暗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呢？
……
苗渺渺想要去城里找工作的事情，全家人都知道了。
吃饭时，张翠英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我不同意！”
苗田力轻杵了下她的手臂，悄声道，“老婆，你不是夸过她还是有点小本事的嘛，咋现在却不让她去了呢？”
张翠英猛回怼他一下子，“这事同那事能一样嘛，去那城里呀，可什么都得要钱的呐，坐车要钱，吃饭要钱，打听消息要钱，分分钟什么都是钱，谁供给她花呀，是你吗？啊？”
“妈，我不用您的钱，我自己有。”
苗渺渺啃下一口高粱面窝窝，觉得拉嗓子的慌。
张翠英疑惑地看她一眼，紧接着又转盯到了她老爹身上，一下子拧住了苗田力的耳朵，“死老头，是不是你给她的钱？”
“哎哟老婆，我没有，我没给过她钱，反而她还还了我十块钱呢。”
苗田力被她掐得痛的哇哇直叫。
“没错。”苗渺渺放下饭碗，“那钱是我在婆家的时候省下的，妈您错怪老爸了。”
“哧……”
正在低头吃饭的苗青青突然不屑一笑，但她并没有抬头，反而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这么安静，还真是有点少见。
是不是前几天被她妈给训服了呢？
苗渺渺看了她一眼，便再没理她，反转头去继续说服着她妈，“妈，您不是一直蛐蛐我老在家吃闲饭吗，这次去城里万一找到了工作，以后我就不用您帮衬了，那不是挺好的嘛？”
“二姐，我也觉得挺好，要不，我同你一起去吧？”
苗旺旺见难得能去一次省城，当然得争取着跟着去了。
“去什么去！你有钱买车票吗？你有钱吃饭吗？家里的活儿不用去干吗？哪儿都不许去，给我好好呆在家里。”
只没下一秒，她的省城梦就被老妈给堵死了。
苗旺旺扁着个嘴，她很想回嘴，但无奈自己手上压根没啥积蓄，就算想反抗也没有力气呢。
“就是，我就不喜欢去城里，人多车多，还没家里一半好呢，老妈对吧？”
苗丰收讨好地附和着他老母亲。
他当然觉得家里好了，整日游手好闲啥家务都不用做，还总有钱花儿。
“妈……妈……”
苗渺渺摇着她的手臂，撒起了娇来，“求您让我去一去吧，最多……回来我给你带雪花膏？”
“二姐我也要！”
苗旺旺高兴地推了推苗青青的肘子，“三姐你也很想要对吧？”
“哼。”
苗青青鄙夷地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张翠英听到有礼物，那板着的脸立马松下来，嘴角暗暗的笑。
“好吧好吧，你就去折腾吧，待会叫老头给你去开介绍信去。”
“谢谢妈……”
全家人气氛都乐融融，只有那苗青青的脸色，稍显阴沉。
介绍信很快开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苗渺渺就精神饱满地出门了。
“慢着！”
她一回头，就看到张翠英黑着个脸走出来。
“拿着。”
张翠英粗鲁地往她手上塞了一个布包。
里面包着的是四个玉米窝窝头，玉米面的总比高粱面精细一些，也更好吃一点。
“出去了别乱买东西，少花点钱。”
张翠英依然黑着脸色，但其中关心之意，不言而喻。
苗渺渺望着她，内心的心弦有了一丝丝松动。
但很快，她便明白了过来，她老娘这是在投资着她呢。
呵，真是个精明现实的女人。
苗渺渺忍着无奈，扬起了些许笑容，“放心吧妈，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呵呵，傻子。”
张翠英对她这说法，表示深度的怀疑，但同时，她心里却暗暗地受落了下去。
不得不说啊，这个年头的人生活过得实在太苦了，因此总是向往那一些若有若无的甜，哪怕它们不是真的，起码也能振奋他们的精神头哇。
这就是为何苗渺渺屡次对她画大饼，张翠英有意无意都相信了去的原因。
……
苗渺渺背着军绿小挎包，精神头满满地往车站那儿走去。
出了村口，距离到客车站那儿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呢，这段路她只能徒步走去。
而这路中段，还要路过一大片玉米地。
起初她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走着走着……却越来越觉得，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踪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