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好，被抓了（求书架求评论）
自穿过来后，很久都没吃过那么像样的一顿饱饭了。
晚饭过后，苗渺渺甚至还觉得有点撑，于是跑到院子前的大树下纳凉去。
“嘘，嘘……”
篱笆那头，发出几声嘘声，好似在叫着她。
苗渺渺转头过去，发现虎子鬼鬼祟祟地呆在外面，她感觉很奇怪，“虎子，你鬼鬼祟祟在外面干嘛，门还没关呢，进来吧。”
虎子见她招呼，这才不好意思地悄悄进来，“呵呵，我怕英婶骂我……”
张翠英这个人在他心里一直都是阴影的存在，虎子特别怕这个婶子，每次骂人的模样可凶狠了。
苗渺渺也知道她老娘什么德性，抿嘴笑了一下，“说吧，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虎子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赔着笑：“大妞姐，是这样的，今晚你们那菌子实在太好喝了，我奶……不，是我……想过来讨一些回去做来吃。”
苗渺渺看了看厨房那边，对他说道，“不行，我今天采摘回来的都还没烘干呢，现在吃不了的了。”
“啊？哦……”
虎子听后，失落地低下脑袋，他想，这会不会是大妞姐的故意推托呢，或许是她压根就不想给呢。
想罢，他心里有些发闷了。
“但是你想吃，明早我可以带你去捡呀。”苗渺渺望着他，适时又补充了一句。
“真的吗？”
虎子顿时又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了，采到菌子，他家晚饭又有好吃的了。
“可以，我还可以教你煮菌子的方法呢，不过……”苗渺渺转了转眼珠子，忽然一个主意上心头来，她示意虎子的脑袋凑近一些，悄声问道，“虎子，你可是这村里的孩子王，看有没有啥门路，帮我把些干货换出去呢？”
换就是卖，是村里说法，因为忌讳，村里人从来不敢说个‘卖’字。
虎子一听到，立马夸张的捂住嘴巴，“大妞姐，那可是投机倒把呀。”
在这个年代，私下买卖就是投机倒把，轻则会被批斗，重则还会判刑呢。
不过，在他们这些穷困的小山村，很多人都在偷偷做着，否则凭他们挣的那一点点工分，哪能养活那一家老小呢。
“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黑市都熟悉到闭上眼都能去逛了吧？”
苗渺渺对这一切是心知肚明的，而且，她之所以会问虎子，那也是因为知道他和他那小舅子也在做着这些事情。
虎子小眼一顿，霎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嘿嘿，行吧姐，这事儿我帮你办吧。”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不过，这些山货毕竟不是粮食，可能换不了什么钱的哦。”
“这个我明白。”
苗渺渺早就明白，这门生意是不长久的，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去城里筹备些坐车钱罢了。
如今她成了寡妇，又没有工作，在家里几乎就是吃闲饭的存在，张翠英翻她白眼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会给钱她到城里去呢。
所以啊，这钱得她自己赚。
虎子行动特别迅速，第二天她带他去采完竹荪，并且教会他如何鉴别，如何烹煮之后，不久后他们家也在悄悄晒起了竹荪干品去卖。
苗喵喵对这一切心照不宣，赚钱嘛总得大家一起赚，才更加安全。
那虎子也特别仗义，他帮她去卖干货，也只收了一点运费而已，并没有要多她的。
而苗渺渺就负责采，采完就晒，晒不了就烘，慢慢存着，每当存满一大袋子后才趁着夜黑风高之际弄出去卖掉。
为了不让家里人起疑心，她每次采回来都是露一份藏一份，永远摆了那一大簸箕在院子里晒着，但其实她会在夜里不停地轮换，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偶尔白天，她也还会跟着苗田力去下地干活挣工分，这样才能更好的掩饰。
日子很快过去，不出半个月她竟也攒下了十多块钱了。
期间，苗渺渺也去村委那打过一次电话。
“喂……”
她握住话筒，心情还是略有些紧张，“您好同志……请问……霍启川同志在吗？”
“……”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苗渺渺心中一顿，手心都出了冷汗。
又是没有这个人，是吗？
她的心沉沉落下，整个人都变得闷闷的。
“……他不在，你找他什么事？”
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回答了！
苗渺渺听后，精神猛然一振，握紧话筒道：“我找他……”
可话到嘴边，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还找他做什么呢？
如今的她又是他什么人呢？
不是，好像他们之间啥都不是，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
可不知为何，苗渺渺心里就有一股子莫名的执念。
她沉吟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那个……我想同他说，我已经不在青山村了，搬回到绿水村去了，地址是##￥￥#￥……”
那头静静听着。
等她念完了之后，才冷冷回了一句“好的”，接着，便又挂电话了。
苗渺渺放下电话，突感心头一片无尽的空虚。
……
今晚又是出货的日子，半个月来，这已经是她出的第三次货了。
这可不得抓紧一些，这山货是最讲究时令的，等再过一个月后雨季过去了，就不会再有这些竹荪可采了。
但不知为何，今晚的她眼皮狂跳，总感觉，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苗渺渺擦了擦眉毛，继续背着麻袋出了屋子。
她眼角一瞥，不远处角落好像一片衣角飘过，待她再擦擦眼睛一看，却又发现那儿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眼花了？
苗渺渺停顿下来，返回房间，不久后披了个红头巾出来。
鸿运当头，这下总行了吧。
她准备好妥当后，继续背着麻袋往外走去。
为了避免麻烦，明明是左右邻居，几步路就走到了，但她却和虎子约在附近的小水塘边交收，这样更加的安全。
月亮高高挂着树梢头。
虎子早已在塘边等了她许久了，见苗渺渺过来忙招手起来，“姐，你咋那么晚呀，我可要赶着回去听收音机呢。”
“哟，虎子，可以呀，家里都买上收音机了。”苗渺渺露了笑脸，调侃起他。
在那个年代，收音机虽然没二八那么贵，但也是妥妥的紧俏货呀，要三十多块一台呢。
“哎呀呵呵……”虎子害羞地摆摆手，“都是姐带我赚钱的呐。”
“谁带着赚钱呐？”
蓦地，小路边亮起了许多火把。
苗渺渺看到那些火把后，暗叫着，“不好，快跑。”
“啊？”虎子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儿都来到眼前了。
苗青青带着指导员走过来，指着他们，“赵指导员，就是他们，他们悄悄倒卖东西，投机倒把！”
晚饭过后，苗渺渺甚至还觉得有点撑，于是跑到院子前的大树下纳凉去。
“嘘，嘘……”
篱笆那头，发出几声嘘声，好似在叫着她。
苗渺渺转头过去，发现虎子鬼鬼祟祟地呆在外面，她感觉很奇怪，“虎子，你鬼鬼祟祟在外面干嘛，门还没关呢，进来吧。”
虎子见她招呼，这才不好意思地悄悄进来，“呵呵，我怕英婶骂我……”
张翠英这个人在他心里一直都是阴影的存在，虎子特别怕这个婶子，每次骂人的模样可凶狠了。
苗渺渺也知道她老娘什么德性，抿嘴笑了一下，“说吧，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虎子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赔着笑：“大妞姐，是这样的，今晚你们那菌子实在太好喝了，我奶……不，是我……想过来讨一些回去做来吃。”
苗渺渺看了看厨房那边，对他说道，“不行，我今天采摘回来的都还没烘干呢，现在吃不了的了。”
“啊？哦……”
虎子听后，失落地低下脑袋，他想，这会不会是大妞姐的故意推托呢，或许是她压根就不想给呢。
想罢，他心里有些发闷了。
“但是你想吃，明早我可以带你去捡呀。”苗渺渺望着他，适时又补充了一句。
“真的吗？”
虎子顿时又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了，采到菌子，他家晚饭又有好吃的了。
“可以，我还可以教你煮菌子的方法呢，不过……”苗渺渺转了转眼珠子，忽然一个主意上心头来，她示意虎子的脑袋凑近一些，悄声问道，“虎子，你可是这村里的孩子王，看有没有啥门路，帮我把些干货换出去呢？”
换就是卖，是村里说法，因为忌讳，村里人从来不敢说个‘卖’字。
虎子一听到，立马夸张的捂住嘴巴，“大妞姐，那可是投机倒把呀。”
在这个年代，私下买卖就是投机倒把，轻则会被批斗，重则还会判刑呢。
不过，在他们这些穷困的小山村，很多人都在偷偷做着，否则凭他们挣的那一点点工分，哪能养活那一家老小呢。
“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黑市都熟悉到闭上眼都能去逛了吧？”
苗渺渺对这一切是心知肚明的，而且，她之所以会问虎子，那也是因为知道他和他那小舅子也在做着这些事情。
虎子小眼一顿，霎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嘿嘿，行吧姐，这事儿我帮你办吧。”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不过，这些山货毕竟不是粮食，可能换不了什么钱的哦。”
“这个我明白。”
苗渺渺早就明白，这门生意是不长久的，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去城里筹备些坐车钱罢了。
如今她成了寡妇，又没有工作，在家里几乎就是吃闲饭的存在，张翠英翻她白眼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会给钱她到城里去呢。
所以啊，这钱得她自己赚。
虎子行动特别迅速，第二天她带他去采完竹荪，并且教会他如何鉴别，如何烹煮之后，不久后他们家也在悄悄晒起了竹荪干品去卖。
苗喵喵对这一切心照不宣，赚钱嘛总得大家一起赚，才更加安全。
那虎子也特别仗义，他帮她去卖干货，也只收了一点运费而已，并没有要多她的。
而苗渺渺就负责采，采完就晒，晒不了就烘，慢慢存着，每当存满一大袋子后才趁着夜黑风高之际弄出去卖掉。
为了不让家里人起疑心，她每次采回来都是露一份藏一份，永远摆了那一大簸箕在院子里晒着，但其实她会在夜里不停地轮换，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偶尔白天，她也还会跟着苗田力去下地干活挣工分，这样才能更好的掩饰。
日子很快过去，不出半个月她竟也攒下了十多块钱了。
期间，苗渺渺也去村委那打过一次电话。
“喂……”
她握住话筒，心情还是略有些紧张，“您好同志……请问……霍启川同志在吗？”
“……”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苗渺渺心中一顿，手心都出了冷汗。
又是没有这个人，是吗？
她的心沉沉落下，整个人都变得闷闷的。
“……他不在，你找他什么事？”
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回答了！
苗渺渺听后，精神猛然一振，握紧话筒道：“我找他……”
可话到嘴边，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还找他做什么呢？
如今的她又是他什么人呢？
不是，好像他们之间啥都不是，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
可不知为何，苗渺渺心里就有一股子莫名的执念。
她沉吟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那个……我想同他说，我已经不在青山村了，搬回到绿水村去了，地址是##￥￥#￥……”
那头静静听着。
等她念完了之后，才冷冷回了一句“好的”，接着，便又挂电话了。
苗渺渺放下电话，突感心头一片无尽的空虚。
……
今晚又是出货的日子，半个月来，这已经是她出的第三次货了。
这可不得抓紧一些，这山货是最讲究时令的，等再过一个月后雨季过去了，就不会再有这些竹荪可采了。
但不知为何，今晚的她眼皮狂跳，总感觉，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苗渺渺擦了擦眉毛，继续背着麻袋出了屋子。
她眼角一瞥，不远处角落好像一片衣角飘过，待她再擦擦眼睛一看，却又发现那儿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眼花了？
苗渺渺停顿下来，返回房间，不久后披了个红头巾出来。
鸿运当头，这下总行了吧。
她准备好妥当后，继续背着麻袋往外走去。
为了避免麻烦，明明是左右邻居，几步路就走到了，但她却和虎子约在附近的小水塘边交收，这样更加的安全。
月亮高高挂着树梢头。
虎子早已在塘边等了她许久了，见苗渺渺过来忙招手起来，“姐，你咋那么晚呀，我可要赶着回去听收音机呢。”
“哟，虎子，可以呀，家里都买上收音机了。”苗渺渺露了笑脸，调侃起他。
在那个年代，收音机虽然没二八那么贵，但也是妥妥的紧俏货呀，要三十多块一台呢。
“哎呀呵呵……”虎子害羞地摆摆手，“都是姐带我赚钱的呐。”
“谁带着赚钱呐？”
蓦地，小路边亮起了许多火把。
苗渺渺看到那些火把后，暗叫着，“不好，快跑。”
“啊？”虎子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儿都来到眼前了。
苗青青带着指导员走过来，指着他们，“赵指导员，就是他们，他们悄悄倒卖东西，投机倒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