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敢说

    宋导说话经常像打哑谜一样,云闲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并不感兴趣。

    他知道,乔语白的生活也不是他想干涉就能干涉的。

    乔语白和他只是关系还可以的朋友,他没有立场说话。

    “咋啦,你是伤心了?”宋导歪着头,弯着眼睛,贱兮兮地看着云闲,安慰他,“世界上的好omega那么多,不差乔语白一个,你别伤心。”

    “我没伤心。”云闲冷静道。

    宋导摇头:“不信。”

    云闲就不搭理他了。

    留在后台也没有别的工作,云闲索性跟宋导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只要他不在这个时候回房间就行。

    那他在剧组附近修建的封闭小花园里散散步好了,正好转换一下心情。

    接下来几天要拍摄的都是悲情戏,他代入了角色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也是很凑巧了,他刚去花园,还没走两步,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颓丧的身影。

    “徐山。”

    云闲叫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徐山支楞起来身体,扭过头来看向发声地:

    “云哥……云影帝,你怎么也在外面逛?”

    云闲淡然道:“你可以随意叫我。”既然是乔语白的助理,那就不需要太过生疏。

    “好的云哥。”徐山往边上坐了一点,空出来一大半位置,他拍拍身边,“云哥你也坐。”

    云闲犹豫了一会儿,道:“我想散会步。”

    他刚在宋导那里坐了一会儿,现在想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徐山从善如流地站起来:“那我们一起走走吧,我正好也不想继续坐着了,感觉坐着太消耗精力了。”

    于是,他们俩就自然而然地开始沿着花园里的小道散步。

    他们俩之间的氛围很是寂静,但是却不让人感到枯燥乏味。

    就连云闲都觉得神奇,以至于他不想说话来打破现在安稳的静谧。

    不过,安静总会有结束的时候。

    徐山走了一会儿心情好多了,借着良好的气氛主动挑起话题:“云哥,你也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出来的么?”

    说话时,徐山微微歪着头,手背在身后随着身体的动作晃动着,像年少懵懂的小孩子一样。

    “不是。”云闲实事求是地回答。

    徐山眨巴眨巴眼睛:“那真是太好了。”

    云闲倒是被这个答案惊讶了一瞬:“好在哪里?”

    徐山移开视线看向路前方:“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心情不好了,你们可是要拍戏的,时间紧任务重,不能有负面情绪。”

    这个想法云闲是第一次听说,他周围的人都是很极端的性格,要不就是像他师傅一样严肃的性格,要不就是跟宋导一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老流氓性格。

    像徐山这么温和,思想开朗的人,他确实是第一次遇见。

    该说不说,徐山和乔语白不愧是主仆,他们俩的性格的确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有种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的松弛感。

    “那你是因为什么才出来?”云闲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徐山的话,他便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个,徐山叹了口气:“这个不太好说,我有一个朋友,算了,就是我,我家里有个不太好的亲戚,他们家这两天总是叫我过去帮忙。”

    但是,徐山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他已经熬夜给亲戚家里帮了许多忙了,他也要好好休息,他又不是吃草的牛。

    他刚才在电梯间碰到了正要上楼的乔语白,跟乔语白简单说了靳雅州的情况后就出来了。

    夫夫俩在楼上谈心,他上去不就变成电灯泡了,这不行。

    没想到,他下来以后,收到了亲戚打来的三个电话。

    那头的语气很不好,说是要他赶紧过去帮忙,他们看在还是亲戚的份上不怪罪徐山。

    “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

    云闲面上看不出喜怒,但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在徐山巴拉巴拉说完一大串以后,他才在徐山歇口气的时间里搭话。

    “是啊,我还在考虑去不去。”去的话,徐山今天就没办法陪乔语白他们回江城了。

    “抛开所有因素不看,只保留你自己的想法,你想不想去?”

    云闲慢慢说完一整段话。

    闻言,徐山停下脚步,仔细思考了一下,肯定道:“我不想去。”

    他的眼神坚定,漆黑的眼睛里盛着明媚的日光。

    云闲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攥住视线。

    缓了一会儿,他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我帮你拒绝他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云闲刚说完没两分钟,徐山的糟心亲戚真的打来了电话。

    他捧着手机,跟烫手山芋似的在手上翻转了几个圈还差点掉到地上,云闲见状上去搭把手,帮忙接住了徐山的老手机。

    混乱之中,徐山感觉到一抹冰凉划过他的手背。

    那是……云闲的手指?

    丝丝涟漪在徐山的胸口漾开,还没等成型,徐山的注意力就跑到了云闲的身上。

    接起电话,手机那头的说话声很是暴躁:

    “徐山,不是让你一个小时之内过来么?对方人都到了,你在磨磨蹭蹭什么?是不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

    “这个男人是我舅舅。”徐山见云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踮脚凑到云闲的身边给他小声解释。

    正因为是妈妈的亲弟弟,是他妈妈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所以徐山才没有狠下心来拒绝。

    “另一个人是谁?”云闲并不是在疑惑说话的男人。

    他指的是,男人口中已经到达的“另一个人”。

    “不知道,可能是去帮忙的另一个人吧。”徐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舅舅那么抠搜的人还会去专门请另一个人过来和他一起忙活,“每次我过去的时候都会有另一个人在。”

    还会莫名其妙跟他搭话,问他家里几口人,对以后有没有什么想法。

    徐山就纳闷了,他有什么想法关那人什么事。

    云闲轻轻颔首:“我知道了,我可以说重话么?”

    “不说脏话就行。”徐山下意识拽住云闲的衣袖,他稍稍踮脚,也想凑过去听听对面在说什么。

    专人定制的西装衬衣袖子被蹂躏成皱巴巴的一团,云闲垂眸瞥了一眼,之后再熨平就行。

    “为什么不说话?”舅舅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刚打算好好训斥一下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后辈。

    就听见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个低沉的男音:“抱歉,徐山今天下午要给我帮忙,没办法过去。”

    “哈?”舅舅恼怒道,“不管你是谁,都得让他今天过来,你有什么事情非得要他帮忙?换个人吧。”

    云闲气定神闲道:“没法换,我正打算和徐山订婚。”

    在旁边偷听的徐山惊愕地瞪大眼睛,他嘴巴张得能装下一个鸭蛋。

    订婚???云哥这么敢说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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