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不认同

    那是不是说明,乔语白现在还喜欢他,拒绝他只是因为暂时对他的做法不满意。

    只是行为上不满意的话,他可以慢慢让乔语白习惯。

    睡到半夜,乔语白睡前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才勉强入睡,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

    他的嗓子干的冒烟,明明睡前还喝了一大杯水。

    乔语白捂着喉咙爬起床。

    脚刚碰到地面,他差点直接软倒下去,膝盖撞到床头柜,发出巨大的响声。

    客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乔语白朝客厅喊,声音嘶哑:

    “不用进来,我没摔倒。”

    “好,我不进来,你慢点。”靳雅州竟然真的听了乔语白的话没强行进门。

    乔语白心头划过奇怪的感觉,他沉默片刻,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

    打开卧室的灯,找到了睡前放在卧室里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下,他重新躺回床上,这回是真的睡不着了。

    烦躁地睁开眼,乔语白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个想法:

    靳雅州是不是后悔将行程记录交到他手上了?

    果然,靳雅州还是觉得单方面掌握主动权比较好?

    这算什么?乔语白抿唇,不舒服地翻了个身。

    他想出去找靳雅州促膝长谈问个清楚。

    行动的那一刻他就清醒了过来,他用什么身份去问靳雅州?

    用他俩的结婚证逼迫?那他和靳雅州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但要说两人是朋友关系,似乎更加不沾边。

    思来想去,乔语白的冲动还是被理智追上了,他没有出去,而是躺下强行进入了睡眠。

    在梦里他见到了跟他有一面之缘的大佬,是他在原世界里碰到的那位。

    他和那个人分明都没有打过招呼,按理来说,乔语白是不会对那个人印象深刻的。

    他的脑子里需要装载许多文件内容,甲方的合同内容,还有上司的行程安排,基本上没有其他的空间再去记住其他人。

    做了一晚上的梦,跟那个人擦了一晚上的肩都没看见那个人的正脸,乔语白早上醒过来身体沉重得像是肩膀上压了一块大石头。

    拉开卧室门,他看见的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客厅里被喷洒了成倍的信息素清除剂,乔语白一丝信息素都闻不到。

    而靳雅州本人一大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里去哪里。”乔语白嘟囔了一句。

    往卫生间迈的脚步却比刚才还要沉重。

    洗漱完,徐山也回来了,他手里端着两个不锈钢盘子,进门以后放在桌上,面带笑容地叫乔语白来吃饭:

    “乔哥,这是靳总给您安排的早饭,我顺手带上来了。”

    早饭比较简陋,不适合吃太多。

    “那他本人呢?”乔语白擦干净手坐在餐桌前,叉起餐盘里的三明治,小口塞进嘴里。

    徐山也跟着坐在乔语白的对面:“他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没问原因。”

    乔语白收回眼神:“吃完饭你通知他,我订了下午的飞机。”

    要不是因为某些特殊情况,乔语白现在都该回到家了。

    在宋导的剧组拍摄氛围很好,他不是很累,但是,拍戏哪有轻松的,乔语白现在只想回家看见靳新,然后昏迷个三天三夜。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想念自己的身体。

    原身常年不锻炼,体力实在是太差了。

    “乔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徐山头顶仿佛竖起来一根无形的天线,敏锐地感应到了乔语白情绪的变化。

    “没有。”乔语白冷漠回复,他加快吃饭的速度,吃完就去找宋导告别。

    徐山盯着前方乔语白越走越快的脚步,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徐山在心里嘟囔,还说没生气。

    下楼后,徐山小跑两步跟乔语白齐平,故作无意地大声道:“乔哥你放心,靳总不是会出去乱来的人,他今天早上碰到我都没有躲开。”

    心虚的人才不会主动点头打招呼。

    乔语白停下脚步,唇边挂上了阴恻恻的笑容:“小山啊,我给你安排的工作是不是太轻松了?”

    不然徐山哪里来的精力吃雇主的瓜?

    徐山头皮一紧:“呵呵,没有啊,我很充实,不需要更多的工作了。”

    说完,徐山赶紧跑了。

    乔语白也懒得去追徐山,反正等会儿徐山自然会再回来。

    在剧组转了一圈,乔语白在拍摄现场后方的休息室里找到了正在悠闲吃冰棍的宋导。

    不说年龄的话,任谁都看不出来宋导其实才三十来岁。

    他留着一小撮下巴胡子,嘴唇上放残留着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没形象地岔开双腿坐在水泥台阶上。

    脚边放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风扇,吹得他身上的破洞白T恤晃晃悠悠。

    看起来像是五十岁的老汉。

    “哟,小乔,你要走了?”

    宋导看见乔语白来了,也没变换姿势,三两口将手里的冰棍吞下去,然后冻得闭上眼睛紧皱眉头。

    “对,下午的机票。”

    乔语白在宋导身边不远处的位置坐下。

    “你不吃杀青宴了?”宋导缓过来以后接着说。

    乔语白“嗯”了声:“不吃了,我孩子在家一个人待太久了,我怕他心理出问题。”

    “切。”宋导好笑地摆摆手,“才一个月,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会不会出问题还得取决于孩子父亲咋样。”

    宋导的话戛然而止,听八卦的灵魂开始崛起:“靳雅州不像个正常人,你给他生的孩子听话不?”

    看着凑到面前来的沧桑的脸庞,乔语白对上宋导泛着绿光的眼睛。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是一块可口的肥肉,宋导正在琢磨怎么对他下口。

    这个老狐狸,扒别人的瓜已经开始不掩饰了么?

    不过乔语白并没有从宋导的身上感受到恶意。

    他所看见的只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好奇心的中年沧桑男人。

    “听话,跟靳雅州只有长相相似。”

    也许,乔语白心里在想,靳新的懂事,也不是没可能是从靳雅州的身上遗传来的。

    “真的假的,我看靳雅州挺叛逆的,连自己亲生父亲的财产都要算计,你们的儿子以后不会也打得一手好算盘吧?”

    宋导还记得自己看见靳雅州成为靳氏集团新的掌权人时有多么震惊。

    那么年轻的一个毛头小子,没有人看好他,偏偏他最争气。

    “真的,而且。”乔语白站起身,他面色沉下来,语气很是认真,“我并不觉得靳雅州的做法是错误的……”

    说到这里,乔语白忽然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住裤子,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出靳雅州的过往。

    用苦难来加深一个人的成就,无异于否定掉那个人的所有努力。

    “对不起宋导,我不认同您的观点,我先走了。”

    乔语白忍着不舒服向宋导告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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