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等误会消除

    说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他手背上。

    裴晏瞅着手背上的泪珠,指尖的力道减了不少。

    等裴晏松些后,沈时妤捂着脖颈咳嗽个不停。

    她不断为自己解释,“我没有再想他,我也没想到今日他会出现。”

    男人轻笑出声,“沈时妤,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真是觉得自己之前太天真了。

    他明明对沈时妤充满了希望...

    她说要跟他一起去云蒙,他信了。

    所以他这几天连着忙到后半夜,想要把皇城的事务尽快处理完。

    在沈时妤的鼓励下,他也对生充满了希望。

    可她如今却想着和贺南煦离开!

    “贺南煦日日邀你在紫客居相见,你每次都拒绝,连我都被你骗了,以为你真的安分守己,没想到,你会选着等我放松时,再去找他是吗?”

    沈时妤双眼含泪解释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和阿笙出来买豆沙糕,到晚上后,也是我们两个去吃饭,我真没想着会遇到贺南煦。”

    她真的没有刻意去偶遇贺南煦。

    “没有想着遇到贺南煦,但却想着离开首辅府!”

    说完,裴晏突然笑了,阴狠的脸上平添了一抹笑容。

    加上脖颈处不断紧缩的手,在沈时妤看来,他更像是索命的阎罗。

    “我没有想着离开,我拒绝他了。”

    “撒谎!”

    他进门时,明明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贺南煦见到他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带沈时妤离开。

    “你我成亲三年来,你无时无刻不期盼着贺南煦回来。如今他回来了,你也恰好利用完我,刚好可以一脚把我踹开,去找你的青梅竹马,去做他的侯夫人。”

    裴晏松开她的脖颈,却反手掐住她的下巴。

    “沈时妤,你要搞清楚,你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别妄想我会送你离开!”

    裴晏的如同一把刀,生生将她的血肉剜出来,心口的痛不及下巴被掐的十分之一的痛。

    沈时妤哭的眼泪直流,被裴晏的话伤到,气急的她也直接喊了出来。

    “之前我离开首辅府,是我的错,可如今我真的没想离开!”

    沈时妤委屈的哭喊可算唤醒裴晏一丝理智,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的戾气逐渐减弱。

    突然他又想到。

    沈时妤曾经是如何骗取他新人,一步步谋划离开他的。

    “那你告诉我,贺南煦抱着你时,你为什么不立刻推开?为什么要等我进门,才装作挣扎的样子?沈时妤,你敢说你对他没有半分旧情?”

    “我有!”沈时妤被裴晏气恼后脱口而出,眼泪却汹涌得更凶。

    “我承认我念旧!他是我年少时的欢喜,是我以为会嫁的人!你满意了吗?!”

    可那又怎样?!

    她早已将这些事放下。

    为何这两个男人总是要提之前的事?

    过不去了是吗?

    沈时妤的话说完,车厢内顿时寂静下来。

    裴晏的手指都带着颤抖。

    好了,他问出了沈时妤心里埋藏的答案。

    他应该满意才是。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大人,首辅府到了。”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男人突然开口,“沈时妤,我再给你选择,选我还是选他?”

    沈时妤抬了抬头,眼眶通红,却没有一丝慌乱,眼底满是坚定。

    她当然是选他了。

    “裴晏,我从未想着和贺南煦离开,今日镇北侯说起时,我都是拒绝的。”

    裴晏喉结滚动了下,带着些探究的目光在沈时妤身上打量了许久。

    他以为他给她机会,她一定会选贺南煦的。

    不过这确实是个聪明的选择。

    因为她选了贺南煦,他一定会让贺南煦在皇城待不下去!

    “沈时妤,你搞清自己的身份,若是以后被我知道你还和他拉拉扯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时妤的肩膀微微一僵,随即点头道,“知道了,谢谢大人。”

    裴晏盯着她通红的眼眶,视线移走,努力不再看她。

    “下车!”

    她刚下车,那马车就按着刚刚的方向原路回去了。

    沈时妤站在原地,不知道裴晏是不是去找贺南煦了。

    “小姐!”阿笙看着沈时妤被裴晏带走,她担心小姐出了事,一路跑回来的。

    “小姐。”阿笙扑上来抓住她的胳膊,一脸焦急地检查她的身体,“小姐,裴大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当她目光扫过沈时妤下巴上的红痕和微微泛红的脖颈,阿笙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小姐,都是我不好,我就知道不能让你跟他走,不仅你被裴大人带走,就连镇北侯现在还被卫尉军拦在紫客居,我好不容易跑回来找你。”

    沈时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阿笙的视线一直落在沈时妤泛红的掐痕上,“小夫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裴大人这样不疼惜你,对你动粗...”

    沈时妤明白阿笙的意思,这小丫头到现在还在劝她找贺南煦。

    果然,阿笙接着道,“镇北侯说的对,您在这儿就是受委屈,不如...”

    “阿笙。”沈时妤出言制止,“今日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他瞧见我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生气很正常。平日里他虽表情臭,但也不会凶我。更何况,我已经选择留下,就不会再想别的。”

    沈时妤这话,是说给阿笙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没有委屈是假的,但离开裴晏未必就会是一个好选择。

    阿笙咬着唇,眼圈红红的。

    “知道了。”阿笙的话带着几分赌气。

    小姐虽这样说,但她就是觉得镇北侯对小姐很好,而且人很温柔,定然不会像裴大人那样!

    回到房间后,阿笙拿着药膏给她的后腰上药。

    “裴大人真是的...”

    “阿笙。”还不得阿笙说完,就被沈时妤制止了。

    阿笙努了努嘴,没有再说话。

    制止阿笙再说那些吐槽裴晏的话,沈时妤却看着镜子愣起来。

    铜镜里,她下巴和脖颈处的红痕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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