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未签字的和离书

    像猫用舌头舔舐,又轻又痒,挠得心里那点慌乱,越来越乱。

    裴大人今晚还算是有些收敛,没有整到很晚。

    沈时妤迷迷糊糊地睡下,却察觉到裴晏的手似乎又摸上了她的脸。

    她只觉困得很,随便裴晏要做什么吧。

    却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等我们生下孩子后,你想起什么样的名字。”

    沈时妤闭着眼,她很不想进行这个话题,“全凭大人做主就好。”

    反正孩子她是不会生的!

    他深思了片刻后,自顾自道,“若是男孩,那就叫裴昭,寓意可以昭示光明。”

    “女孩嘛。”他想了想,“那就叫裴宁,一世安宁。”

    沈时妤敛了敛眸子,她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父亲希望她时时开心美好,所以才叫时妤。

    可她如今依旧被困住,连自己的命运都在别人手上,又如何奢望孩子拥有美好的未来。

    名字起的无论多好,都只是个寄托。

    就比如她现在,身为妾室,生的孩子都是庶子,光明和安宁都太遥远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困意,“全凭大人做主。”

    裴晏很满意如今沈时妤乖巧的样子,看她实在困了,便双手环抱着她睡觉。

    第二日,沈时妤醒来的有些晚,已经日上三竿。

    “小姐,避子汤已经熬好了,你先坐起来喝吧,若是晚了,就不见功效了。”

    沈时妤迷瞪着睁开眼,如今裴晏夜夜来她房中,她只好日日都要喝着避子汤。

    那苦涩的味道似乎都已经让她习惯,已经不是一件让她不能接受的东西了。

    “你在喝什么?”下朝回来的裴晏没有在皇宫处理政务,而是直接回来找沈时妤。

    沈时妤举着避子汤的药碗手一抖,几滴褐色的汤汁便洒在了地上。

    她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慌忙将碗端平,“大人想要和妾身生孩子,这是特意让大夫开的调养身体的汤药。”

    裴晏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碗深褐色的汤药上,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滴已经有些凝固的痕迹。

    他微微蹙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向沈时妤时心疼的目光又带着些审视。

    “之前不见你身体不好啊。”

    沈时妤压住心中的慌乱,将汤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大人,小孩子要在妾身身体里待十个月,若那孩子若是个闹腾的,妾身这身体也属实是吃不消孩子闹腾的福气。”

    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担忧又期待的模样。

    “妾身实在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不好,耽误了大人的子嗣。”她的声音不高,还带着委屈和自责。

    裴晏看着她这副院子,心底的那点怀疑全都被打消。

    没想到阿妤早就想着给他生孩子,他居然还怀疑她。

    真是不该!

    裴晏看着她消瘦的脸庞和胳膊,眼底满是心疼,“确实,你现在太瘦了,你让小厨房多做些你爱吃的。”

    沈时妤抬头直视着裴晏的目光,皎洁一笑,“嗯,谢谢大人,妾身不会亏待自己的。”

    她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裴晏被女孩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好了,我去处理公务了,你好好歇着。”

    沈时妤乖巧地点头,目送着他离开,那笑容一直僵持到裴晏离开,才一点点敛去。

    待房门再次关上,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床头。

    刚刚裴晏来的太快,阿笙也被吓了一跳,生怕被怕打扰发现。

    “小姐,您没事吧?”

    沈时妤摇摇头,在床上坐起来,原本的困意全被裴晏的到来吓得一干二净。

    她端起桌上的汤药,一饮而尽。

    这是“佳酿”,她一口也舍不得浪费。

    她不放心的嘱咐着,“阿笙,那些药渣你可一定要处理好了,别被人发现。”

    “小姐你放心,奴婢用布抱着,直接扔进生火的灶台下烧着了。药也是奴婢亲自熬的,不会被别人发现。”

    沈时妤稍稍放下心来,等阿笙离开后,她独自倚靠在床头。

    刚刚裴晏的眼神,仿佛带着魔力,让她差点相信自己说的话,期盼那个孩子了。

    裴晏从沈时妤那里离开,回到书房处理政务。

    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到刚刚的事上。

    沈时妤的表现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可他就是觉得那里怪怪的。

    现在的沈时妤对他乖巧的过分,按理说,沈时妤是个很有性子的人。

    可那恰到好处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担忧,甚至那略带委屈的自责,都完美得不像话。

    裴晏不想再让这些东西扰乱他,一门心思放在奏折上。

    可他刚进门时,阿笙的慌乱是明显写在脸上的,但他走了之后,主仆两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他将门外的苍栩叫了进来,“你去查查沈时妤最近做了什么事,见了哪些人。”

    “...还有。你去查查她这几日喝的汤药究竟有什么用处,不要惊动别人。”

    苍栩躬身赢下,迅速退了出去。

    裴晏重新拿起奏折,但这下子他更看不下去了。

    索性直接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最后,他将视线放到上架一个上锁的木盒上。

    他将盒子取下,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张和离书。

    当时,沈家被贬,他成了首辅后那些讨好他的人全都劝他跟沈时妤和离,已经被抄家的丞相府嫡女配不上新帝首辅的他。

    而沈家被贬,他们在城外租了一个破旧的庭院,沈时妤曾回来找过他。

    原本以为她是后悔了,想要向他求和,可她却了当地在和离书上签了字。

    最后,兜兜转转,沈时妤又成了他的妾室。

    但一直没有纳妾文书,沈时妤只当是他以为麻烦,实际上他原本就没在和离书上签字。

    所以,沈时妤现在应该还是他的妻子才是。

    他本怨恨沈时妤三年来对他的轻慢和漠视,只要听到女孩求和,他都可以不计前嫌,甚至可以让沈丛山继续做个没有实权的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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